第6部分
《《数码江湖》》 · 风殿 · 2026-07-25
丁爽抬头一看,红袖只穿着一件睡衣就跑了出来,扣子还没扣好就拉着一个男人跑了出来。“她很关心易风。”凭着女人的直觉她下了判断,就是不知道是哪种喜欢?暗恋,还是兄妹?很多时候,即使是女人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哪种喜欢。
吉吉把了把脉,摇摇头。红袖急得快哭了,“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啊,死吉吉你不是说他已经好了吗?要不我才不准他出去呢!都怪你,都怪你。”
吉吉嗖地一声就躲开了,晚一点地话非被扎成刺猬不可。不知何时,红袖的手中已经握上了明晃晃地银针。
“你听我说,老大只是受了风寒,不要紧。”
“真的,没骗我?”红袖抹了一把眼泪。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红袖听了当真去把脉,吉吉果然没撒谎,虽然她医道不如吉吉,但是小病小灾还是能应付的,早知道是风寒…
突然吉吉发现,红袖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好像…好像蛤蟆看到了蚊子一样,张口就要把他吃掉!“喂,都说老大没事了!你别乱来!”
“乱来?刚才是谁故意摆出一副没救的表情害我伤心了?你就乖乖等死吧。”
哈哈….哈哈….吉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求求你…哈哈….求求你….哈哈…给我解开吧….我好难受….哈哈”红袖的针法不是吹的,只用三针不但封住了他的行动,更是让他笑个不停。
“还是祈祷我哥早点好吧。”她下定了决心,易风不醒就不让吉吉这个混蛋好受。
此刻,她才有空打量丁爽,凌乱的发丝上往下滴着露水,脸色也苍白无力,刚才背着易风一定很累了吧。“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哥说不定就没命了。”
“没什么,别这么说,要不是我拉他…”
“没事,伤寒而已,修养两天就好了,呵呵。”易风没了大碍她也就放下心来,反而关心起他的终生大事,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进展地不错嘛,有门路。
拉着丁爽问东问西,什么都说了些啥,看了些啥,听了些啥,吃了些啥,做了些啥。总之乐此不疲地一直说到中午。午饭自然是留她一起吃,然后….继续谈,谈到晚上正好留下来吃晚饭,看她的意思大有让丁爽留宿的架势。还是丁爽见机快,找个借口尿遁了。
“你这样会吓坏小女孩的。”
红袖一看,易风竟然起来了。“喂,在那里躲了多久?”
“嗯,从你第三十四次问你们亲亲了没有的时候起。”易风老实地说。
“哦。你饿吗?我让人你给弄点吃的。“
“不用了,刚才磕了很多瓜子,不饿。”
红袖转过屏风,发现地上确实有好多瓜子皮,还有板凳,小桌子,很多盘子,盘子中有些未吃完的糕点….他这是做什么?看戏吗?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问过三十四次?“你给我回来,偷窥狂!”
049.睡觉睡到自然醒
出来才怪,易风一抬腿就上了屋顶,暴怒中的女人是最没有理智的,还是躲躲比较好,没有理智的女人像一头老虎,老虎是什么?是畜生,畜生有人聪明吗?没有。所以得出结论,暴怒中的女人是笨蛋。
看着红袖一间间的搜索他的踪影,每一次从空地上经过的时候就是不抬头望一下近在咫尺的他,就觉得好好笑啊。真是个笨女人。
躺在屋顶上晒太阳也不错,就是琉璃瓦太硬了些。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一把锯子在锯一样,硬生生把他分成两半,一半是有血有肉的易风,一半是无欲无求的易风,一边是他的本体,一边是他追求的极致。究竟该如何选择?
当七彩的世界出现在体内,他被压抑的本心猛地跳了出来,要与本体的欲望争夺身体的指挥权。
要是江湖中有摄魂大法就好了,求求他把我体内的魂魄摄出来,留下哪个都行,比这样无休止的争吵强多了。现在他就像被逼到了悬崖上,想后退也不行了,是飞升还是堕落,就看他的选择了。
好难啊,要是皮皮在就好了,她鬼点子最多,就算想不出好点子,有她在身边安慰我也会减轻好多痛苦,回想过去的日子,还真是快活。只是自己对她,怎么会一点歪念头没有呢?她不漂亮吗?不会呀。她不温柔吗?不会呀。她对我不好吗?不会呀。
究竟自己是看不上她哪一点?我的天,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脑子清醒了许多。
清醒了一点就该爬起来了,太阳虽好,晒多了也会黑。“我还是喜欢夜晚多一点。”
屋檐下,流云站在那里,好像站了很久。易风一转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啊!你想吓死我啊。”
“呵呵,我只是在这里看风景。”他站了很久,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差点擦到了他的鼻梁,可是他一点都不惊讶。易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近他看谁都不对劲,流云好像也有问题,究竟哪里有问题呢?对了!他好像没有感情…
“那行,我先回屋了。”
“慢走。”
“吓。”他又猛地转身,一拳直扑流云的鼻梁,拳风吹起他的刘海,流云一动不动。“我不懂武功的。”
“呵呵,试试而已。”他讪笑着离开了,流云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风景,看了几十年,难道还看不厌吗?奇怪的人。
更奇怪的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一拳速度并不快,即使是普通人他们的肌肉神经无法做出反应,但是眼中还是会流露出惊讶、恐慌的情绪,偏偏他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平和的如同一潭死水。
“喂老大,想啥呢?”好熟悉的声音,易风一抬头就看到了吉吉的笑脸,好熟悉的一张脸。
“嗯,没什么?你要外出吗?”他注意到吉吉换了一身干净地衣服,袖口上一点油灰都没有,莫非是约会?
“嘿嘿,出去溜溜。”
“早点回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好像昨夜的事情根本没有带给他影响,多年的相处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笑闹的日子,不管是真是假,在事情发生之前,请让我们一起度过这段难得的日子。
他有一种预感,鬼影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十天之后,他或许会重生。
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放不下的只有蕊儿,可是她不会跟我走了,灵鹫宫仿佛一个魔咒,将三个女孩紧紧地栓在上面,死也不放开。呵呵,真的只有死才能解脱吗?韵紫如此,草草如此,难道蕊儿?
自嘲地摇摇头,他想的太多了,灵鹫宫的危机不是过去了吗?蕊儿不是好好地活着吗?鬼门覆灭在即,没有哪个门派能跟整个江湖作对,过去的弑神不行,今天的鬼门更不行,可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刻,鬼影为何还会来找我?他很闲吗?还是鬼门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他放弃了?这些人难道中邪了?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付出如此多的生命?值得吗?
想多了头又痛了,好难受,真想找个人来打我一下,然后晕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红袖又在吵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易风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发现红袖在和流云说着什么,声音越是越高,动作越来越夸张,流云始终浅笑地站在一旁,不说也不动,好像一个死人。
看了一会就缩回了脑袋,流云总是没有感情的样子,不喜不怒,说他能忍吧,眼神深处又没有委屈的神色,说他包容吧,眼中又没有爱的讯息,好像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红袖从那里找回这么个极品男人?对她倒是很配,什么事都不过问,什么事都不抱怨,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怎么就找不到这样的女子?
头又痛起来了,讨厌的红袖,老是惹我头疼。
回屋蒙着被子好好的睡了一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他。这是流云的功劳,他一直站在那里发呆,有人想来寻易风必然从他的身边经过,他都会好心地提醒:“大哥睡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觉得易风很累,很需要休息。
当屁股在太阳低下烤了许久,易风才懒洋洋地起床了。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就是舒服。自从负伤之后,他就喜欢上了睡觉,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在以前只是奢望,记不得多少个日子是在打坐练功中度过的,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清醒和练功的分别,每一秒都利用起来,即使只能增加一点点的内力,积累多了也会成为澎湃无匹的真气。高手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成为高手后,依然能忍受的不多。
很不幸,他晚节不保了。从新开始,相对高的起点让他成功的路太过平坦,完全无法再回到以前那种拼命的日子,说起来还要感谢鬼影子,没有他的刺激说不定我还无法….日,应该恨他。不是他的刺激老子就不会搞得像个神经病了。下次见了非好好“感谢”他不可!
刚起身不久,流云就端着也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菜肴进来了。易风看了他一眼,脸上的黑眼圈很明显,难道昨天没睡好吗?
红袖稍微拉在后面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哥你昨天跟流云说了什么?他一晚没睡就在外面帮你守门,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心疼老公的身体,也好奇两个男人的秘密。
“一夜没睡吗?”他瞧了流云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注意到易风的目光,尽管很疲倦还是给了他一个无害地笑容。好人啊,他怎么就在外面守了一夜?“妹子啊,瞧瞧,这才叫知己,你就差得远了。”
“去死了,什么知己,我不是也一夜没睡好?”她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我都没法出去见人了,不行,要再去擦些粉。”等红袖走了,易风说:“谢谢你。”
“没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些已经足够了,啊!!!”他仰头喊了一嗓子:“看,我又充满了干劲。”
“呵呵,那就好。”平淡地,不带一点感情。
050.从今天开始恶人
丁爽是个干脆地人,虽然被红袖说得脸红了一晚上,可是第二天还是来了,喜欢就是喜欢,她羞于对他人启齿但不是否认。
易风没有起床,这是流云告诉他的。易风已起床,也是他告诉的。
当她进去的时候,易风正在吃饭,饭菜只是简单的风味菜肴,他却吃得很快,吃得很香,三秒中之后她知道了答案。
“来尝尝红袖的手艺。”
红袖和他的关系真好。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红袖会不会也喜欢他?
这是第二个念头。
不会的,她已经嫁人了,还很幸福。
这是第三个念头。
“不了,谢谢。”这是今天她对易风说的第一句话,第一句就是拒绝。
谢谢也无法掩盖拒绝的事实。
“坐吧。”易风拍拍凳子。
凳子上一秒还在他的身边,下一秒就被推了过来,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搬起凳子来到他的身边放下,然后才坐。她的身体离易风的身体不超过二十厘米,甚至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能听到他吧咋嘴的声响。
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所处的地方更是他的卧室,暧昧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身为女子能主动来找他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勇气,没有勇气再来说话了。
易风有勇气却不用,他的注意力都被饭菜吸引,红的辣椒,绿的油菜,黄的菜花,美味的色彩占据了眼球的全部,竟然连角落也没有空间留给丁爽。
不是不懂,而是懂了却无法接受。因为一觉醒来,突然醒悟了很多东西,堕落到如此境地,就是因为他的滥情,世上美女千千万,难道都要见一个爱一个?原本,重新回来后他觉悟了,以为已经摆脱了梦魇的折磨,脱离了欲望的苦海,可是鬼影…为什么要一步步地逼我?心境地提升并非好事,掌握了真气的奥秘,达到了对心灵掌控的极致,将本心压抑到极点。物极必反,突然受到重创,昏迷多日,体力透支,一切都让本心有了挣脱束缚的时间。造成眼下不可挽回的局面,他一生都在调和,调和各种真气,调和各种武功,甚至心境都是调和的,两种最极端的心境被他调和在了一起,可是一旦失控,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两者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你难过吗?”酝酿良久,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出了第一句话。有了开头,就有了以后。
难过?我很高兴啊,饭菜很好吃。他傻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想:这个女人怎么每次都能看穿我的伪装?
“你的眼中只有一团死物,没有任何的灵气,所以我觉得你在难过。”
是吗?原来如此。他虚心请教:“那如何才能增加灵气?”
“人乃万物之灵。”丁爽美丽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帘,“这个女人不简单。”
“人有两种,男人和女人。你是哪一种?”很没有来由的问题,他却问得极严肃,严肃地让丁爽有种错觉,她是女人吗?
“我是。”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才回答出一个简单到极致的问题,只因为她心中的彷徨。
“你犹豫了,是为什么?”易风的话语中带着不容质疑的诱惑,丁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就是说实话:“你的样子太严肃,让我…”
“严肃就能干扰到你吗?除了严肃还有很多感情可以影响到人,暴食、贪婪、懒惰、淫欲、骄傲、嫉妒和愤怒这些都是足以让人堕入地狱的诱惑,可是仅仅因为严肃就让你犹豫了吗?告诉我,你是女人吗?”丁爽的惊恐地看着易风,他的身上好像冒出一层火焰,愤怒地瞪着她。
突然,火焰消失了,易风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一般,难道是幻觉?
“你在想什么?”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如此真实,她忍不住又偷看了易风一眼,刚才是幻觉吗?用力揉揉眼睛,瞳孔猛地扩大---火焰又出现了。
猛地摇摇头,再用力一瞪,哪里有什么火焰?
“是在找它吗?“易风伸出手,掌心猛地蹿出一股烈焰。
“你…”葱白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易风,“你在耍我?”她很生气,好心来看他怎么如此戏弄?混蛋,假如不是怕他用火烧她,早就上去揍他了。
易风正襟危坐:“你犯了嗔戒.”
………..丁爽先是不解,后又笑了,原来易风是在用事实告诉她情绪对人的影响。“差点被你吓死。”
“是吗?原来你这么胆小。”
“哼,谁说的,再点把火看看。”她才不怕呢,不信你敢烧伤我。
“骄傲是罪。”易风轻声说。
丁爽弄了个大红脸,犹自争辩说:“女人因自信才美丽,所以自信是必须的。”
易风挑起一棵油菜,对着丁爽说:“你觉得油菜美吗?”
“不知道。”油菜美还是不美根本说不清楚,绿油油地倒是很清爽,又谈不上美,说它丑吧,还找不出丑的地方。不知道,是在无法选择时最好的掩饰。
“呵呵,美或者不美在个人的判断,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丁爽被攻得脸颊通红,樱口微张。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易风要如此?她?
不是她做错了,而是做对了,做得太对。
她触摸了不该触摸的地方,每个人都有隐私,即使她明白也不该说出的,可是她说出来了,犯了忌讳,假如易风真是如此想的,那么他就犯了嫉妒的罪。
他只是想让丁爽恨他,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假如你喜欢我的高雅,那么我会改掉,请恨我,好吗?
丁爽走了,带着一肚子火气,她是一个女人,只是比普通的女人漂亮一些,自信一些,懂得多一些,他凭什么讽刺我?
红袖想拉住她问个清楚,却被挣脱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丁爽的力气比想像中的大哦。
“喂,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红袖怒气冲冲地质问易风。
睡觉。躺在床上睡觉。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无论红袖怎么摇,怎么喊就是不理她。
易风了解她的脾气,只要她闹够了就会自己离开。
可是两人分开了许久,重新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又短,他的心还乱,真的看懂了此刻的红袖吗?
那恶魔般的笑容,是投降的信号吗?
还是…
梦魇的开始。
第三卷 寂寞高手
001.相逢太迟,相知不相许
在易风处于人生低潮的时候,一朵黑玫瑰应运而生,来救他了。
红袖出门地时候就看到一脸笑意地走回来的丁爽,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到不到任何阴暗,这还是刚才气得跑出去的人吗?
“红袖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丁爽捂着脸问道。
红袖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只是….”
丁爽推了她一把,没有就快点离开啦。
好半天红袖都没回过神来,这里还是我家吧,喂,想回头找元凶,已经没了人影。
世界上有许多事如同车轮一般重复来重复去,有人将这种重复叫做轮回,意思就是说轮子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简称轮回。可是这次轮回的时间是不是短了点?
红袖瞪大眼睛之后的十秒,易风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丁爽,“你….”
丁爽走过去将他的手扳向反方向:“我。”
“他。”顺口就喊了出来,一愣,“哈哈…”不知是在嘲笑他的呆傻还是丁爽的机智。
她回来,就代表看穿了他的演技,易风摇头苦笑,女人太聪明也是个麻烦。
丁爽笑着问:“是不是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听着呢。”说完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小巧而柔软的耳朵不时地轻轻抖动一下,诱人的耳垂软绵绵的像面包,让人忍不住去咬她。
张口做个撕咬地动作,猩红的舌尖在双唇间滑动,喉咙里发出野兽的低吼,假如他们相遇的时间提前十年。
“你不怕我吗?”眼睛转向别处,他不敢看着丁爽,她的眼神太热情,太激烈,好像火焰在翻腾。
“不,我觉得你是好人,好人是不会伤害我的。”眼中的火焰化作柔柔溪水,缓缓地绕着他流动,包围。
假如他感受不到丁爽的柔情,那么他就是傻子呆子笨蛋二百五,可是就是无法做出回应。因为他的心太乱,太矛盾。此刻,他不敢做任何心的决定,因为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带给他无法挽回的灾难。
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披上一层护膜,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我说过要分享你的烦恼,嫉妒骄傲愤怒就是你分给我的烦恼对吗?”她主动地伸出手抱着他的头,将它按进自己温暖的胸膛。“假如这样做能减轻你的痛苦,请继续侮辱我。”
头好重,好沉。他使不出力量来挣脱她的怀抱,更有一个声音喊不要走。怀抱好温暖,好久没有人如此关心他了,更没有人能如此近的贴近他的心灵,世上最懂我的女人,竟然是她?
为什么?我们相遇在此刻?
心好痛,好累,想要痛快地睡去。
望着怀里沉睡的人儿啊,她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哼唱着摇篮曲:“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
甜蜜而温馨。
红袖踮着脚离开了,一缕阳光透过门缝射到屋内,丁爽略微调整坐姿,巧妙地挡住了阳光,“睡吧,我会保护你的。用柔弱的胸膛温暖你的心。”
易风听到了,又睡去了,模模糊糊地感到另一颗心散发的温暖。
背后的阳光消失了,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的视线射了进来,穿过丁爽的后背直达易风的身上,片刻又离开。一切好像虚幻,只有门外的老树见证了某人的到来,也见证了他的离去。
风中传诵着某人离开时的低喃:“你不该踏入的。”
是谁在低喃,又是谁在惊扰别人的美梦?不该踏入?莫非易风闯入了谁的禁地,进入了不该进入的地方?是谁在低喃,又是谁在关注他人的美梦?
梦是幸福的,抱着一个大男人是劳累的。胳膊酸了,腰也疼了,可是她的手还是那么稳,从易风脸上抚过,只带走微尘。她的腰还挺地笔直,如同一支宁折不弯的钢枪,就如同她的人生,从不低头!
聂云在擦刀,他擦刀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弟子们都躲得远远的。擦刀是为了新的血洗,很矛盾对不对?好不容易将刀擦干净,却是为了重新被血染红。矛盾本就是人生,这就是他的宿命。
血刀的声威来来自于杀戮,当年要不是表哥聂鹰凭借手中单刀四处清场杀人为兄弟们快速练级铺平了道路,哪有血刀今日的辉煌,江湖记住了它的血腥,也报复了它的血腥。血刀的弟子除了同门再无朋友,血刀的门规只有一条:同门不得相残。除此再无一物。在他们的眼中任何人都可杀,都该杀。
黑路走多了难免遇鬼,血刀的魔尊聂鹰死于埋伏,又成于埋伏。九转回阳功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修炼方式,死一次功力提升一倍。每一次死亡都是血腥屠戮的开始,江湖也怕了。很多年了,再也没人敢来血刀门挑衅。
犹记得表哥临走前的话:“功力提升未必是好事,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急于求成。”当时,聂云已经死了六次。
很多人不相信聂鹰会离开,同为传说级,可是没人相信他有其他传说级那样的胸襟,能看破红尘。事实上他确实看不破,可是事实又逼他看破,一个废人是无法再呆下去的。
华山绝顶,寂寞躬身立于龙魂的身后,寂寞是名高手,成名很久的高手,因为成名太久,久的很多人都忘记了他。他不恼,也不争,默默地修炼着。今天龙魂突然派人寻他出来,为的是数日后的大战。
他修炼的时候也曾听说鬼门的事,原本以为有掌门坐镇消灭鬼门是轻而易举的,没想到….铜雀山庄一战是整个江湖的耻辱。
龙魂眺望着云海翻腾,心中无波无阑,闲看云卷云舒说的就是这种境界。
他修的是天罡正法,练的是一气混元,求的是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要的是逍遥自在。江湖乱得太久,只是因为云雾遮住了双眼,看不到更广阔的天空,他要做的就是在云雾中捅个窟窿,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寂寞,你跟我多久了?“
“忘记了。”寂寞说这话时,也是寂寞的。
龙魂也记不得是多久了,好像是从江湖开放起就跟着他一起进来打拼,那时候他还默默无闻,寂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手。为了他心中的执念,始终没有离开他。
等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他只是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伸手,也没有张口。副门主的位子,本该是他的。
“十日后本门会尽出精锐,由董为带队猛攻鬼门。”
“那个年轻人?”寂寞淡淡地说。董为是谁他知道却不清楚,这样的年轻人太多,多得他都来不急记住就已经消失。“这些年为了要培养他在年轻一代中的威望,所有敢于和他作对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或者重生,或者受伤。听说,他已经被指定成为下一代门主的人选?”
“是的。我废了很多功夫来树立他的威信,为的就是毁了他。”又是矛盾的人生,亲自制作的精品竟要亲手毁去,是变态还是疯子?
“我懂了。”他跟着龙魂的时间太久,也学会了很多。华山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去鬼门送死,为的是保存实力。阴风堡是鬼门经营多年的总舵,那里机关重重,高手众多,想要彻底消灭自然会牺牲许多人手,假如没有够分量的人去送死,会给江湖中人烙下话柄。董为并非刻意为了此战培养,他只是恰好赶上了,巧合,都是巧合。
假如没有鬼门,他或许会…活得更久一点。
002.对不起,我不是人
不知道为什么9点就更新过,然后顺手关了浏览器,可能是更新错误没有更新上,对不起大家。
又更新了一次,俺发现原来是内容中有敏感信息,所以没有更新成功。就是用拼音标注的,郁闷。
丁爽每天都会来找易风玩耍,可能是受了他的影响,出去了几次都只是随便逛逛,再也没有了当初疯狂逛街的举动,安静了也平和了。
赞美爱情,赞美丁爽。易风像个小媳妇一样,虽然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喊不要,不要!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她四处游荡,有她在身边觉得很温馨,很快乐。丁爽的体贴和知心让他有家的温暖。
红袖常常会在关键时刻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易风忧郁的时候她会在背后推一把,娇笑着对丁爽说:“照顾好他幺。”易风没好气地说:“你的名字该换了。”
“换成什么?”红袖天真地问。
“红娘。”
呵呵。她并不反对这个称呼,相反很高兴,因为她希望可以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易风过得太累,太苦了。蕊儿虽然很美,有时候也比较可爱,但是她不会照顾哥哥,老是被照顾的对象。身为妹妹,她更希望有个女人来照顾哥哥。
吉吉重新回到江湖后接触的大嫂一直都是蕊儿,突然看到两个人分开心里别扭,想上去劝劝吧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个人都没有错,又都错了,他们的选择关乎爱情,又不关乎爱情,说来说去也说不明白,最后他也糊涂了。易风和蕊儿之间的感情,算爱情吗?
这个问题他答不出,就去找点点。点点不说,只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吉吉懂了。
有些东西,埋在心里就好。
在这个残酷的江湖中,总有一些东西让人无法解释,总有一些事情让人深陷其中,想逃逃不出,想死死不了,他叹了口气,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段黑暗的日子,一个人给了他光明,要求的只是一个承诺。
承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何时才会兑现,让人心里时刻惦记着,又没法解决,使用的权利不在手中的感觉比粘板上的鱼肉还难受。鱼肉会难受吗?不会,所以我肯定比他难受,呵呵。
“她快成我的嫂子了。”红袖得意地说。
流云在听,手却不停。他总是一边听红袖说着趣事,一边做着事情。他在做什么呢?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双手无规则的划动空气,像武功又不是武功,他练的莫非是FALUN功?
红袖习惯了流云的淡漠,当她需要关心的时候流云会恰时出现,搂着她说些安慰的话语,当她生气的时候流云会恰时出现,说些安慰的话语。当她无事的时候,流云会待在一旁,自顾做着不明的动作。
流云就如同他的名字,仿佛天上的云,不知道流向何方。
“你知道吗?雨是云变的。”丁爽躺在易风的怀里,轻声谈论着天上的云。
易风的头始终望着天空,对怀中的秀色漠然无觉。只有蓝天,白云放入入眼。“云又是什么变得呢?”似在自语,又似在问询。
“云是女人变的啊。”丁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易风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连自己的心都无法相信,他还能相信什么?丁爽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消沉,继续说给他听:“女人每思念一次男人都会留下一滴泪,就形成了天上云。”
好像在哪里听过?易风想。脑子里好乱,丁爽明明近在眼前,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耳听是虚,眼见是假,唯有心眼才能洞察一切,心如此说,书上亦如此说。
可是他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心。
古人常说用心看世界,你会发现它有多美,会发现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师傅说,心是一切的本源,当你明白本心的奥秘也就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你就是天,你是神。
他想成神,他要超越一切,所以他修了本心,练了自然。
本心如同一座城,外面的人想出去,里面的人想出来,等里面的人自以为走了出来,才发现外面是更大的城。
丁爽躺了许久,也看了许久。手紧紧地握住易风的手,用她的温暖带给易风温暖。假如不是感受到他的脉搏,会以为易风是个死人,他的手好冷,冷得如同三九寒天在外冻了一夜乞丐的手,他的手又好热,热得如同乞丐好不容易生起的炉火。
不管是热还是冷,她的手从来没有放开过,坚定地握着,直到易风醒来。
不知道是第几天起,她读懂了易风的眼睛,当他的眼中只有蓝天白云时,他是清醒地。当他的眼中流露出忧伤时,他是迷糊的。悲哀地是,明明自己就在他的怀里,却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她不怨易风,只怪相见太晚,自己做得还不够。
“我给不了你爱情。”易风说。
“我已经不在乎你给我的爱情是爱情还是友情,只要你还愿意待在我的身边,让我看着你就足够了。”这是她的承诺,不管千年万年,我愿意守护着你。
被女人守护的感觉你品尝过吗?不是被女人守护就一定是弱者,只是那种感觉很温馨,很甜蜜,或许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恋母情节,都有被关怀的欲望吧。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做人,要留条后路,等你发现进了死胡同后,还能再回去。”易风在劝告丁爽,语气中又仿佛在哀叹自己的命运,选择了修炼本心,就再也容不得其他,所以请不要亲手将后路埋葬。
丁爽摇摇头,眼睛直视易风,看不到自己的倩影,却依然无怨无悔:“以前我做任何事都会留下后路,比如我喜欢画画,却从来没有拉下刺绣的功夫,因为它可以带给我稳定的收入,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画画,可是很多年过去了,我画画的功底没有增长反而落后了,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不是天才,同一时间只能做好一件事。”
简单而直接的告白,是男人就无法拒绝她的爱。此刻丁爽玉体横陈,斜靠在他的怀里,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高耸饱满的胸部压迫在他的胸口,他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不是诱惑不够,而是他不敢承受。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他渴望被关怀,又不能不关怀,一切都因为本心。
空是色,色是空,形于外是色,蕴于内是空。本心是最本源的心智,也是空空的极致。色欲对空来说都是一个模样,都是自己的模样,每日都从镜中看到同一个模样,还会有兴奋吗?当色到了极致,也无趣到了极致。爱是欲,爱是空,修成了本心,爱也成了空。
不接受,只是不想让她陷得更深,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她对着的只是一阵风,风过了无痕。
003.被遗忘的汉唐
京城在哪里很多人都知道,知道的人都记得它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却很少有人记得它的名字?长安。它的名字叫做长安,它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王朝的都城,那个王朝的名字叫汉唐。
当江湖完全被玩家占领的时候,在它的朝堂上还有着很多NPC,他们身居要职,统领朝政,满朝的一品官员足有十人之多,谁叫朝堂上聚集了那么多优秀的官员呢?唯一的例外就是陈雪和大将军郑月了。
一个是文采风流、满腹经纶的治世能臣,一个是率军屡破外敌的无敌将军。江湖中的人不会了解,在他们互相厮杀的时候,有一支军队唱着歌谣,执着长剑迎上了外族的马刀。
那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候,匈奴、突厥、蒙古、女真中国古代历史上最强大的四个游牧民族耸立在汉唐的北方对它虎视眈眈。卫青去了,霍去病没了,李广败了。李靖死了,薛仁贵伤了,郭子仪死了。面对数不尽的敌人,常胜的将军们也失了前蹄,敌人太多太强了。
当整个民族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拳能裂石,脚能碎地的江湖人依然在互相残杀着,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民族盛衰对他们来说太远,他们只看到了江湖中的财富,权利,地位,荣誉。为了博得江湖声望,他们杀官员,抢军粮,贩私盐,只要能弄到钱的买卖他们都会插一脚。
汉唐的军队中竟然找不出几个玩家,汉唐的朝廷中竟然只是一群玩家中的老弱病残在争名夺利。
游戏的世界,NPC也是人,他们才是原住民。很多人的心冷了,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江湖人的身上,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走上了战场,游戏有着自己的规则,不会凭空制造出百万大军,也不会凭空制造亿万百姓。当人们惊喜地发现大批的土地被他们占据,越来越多的NPC消失的时候,高兴地去检视获得的财富,却没人静下来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百年的时间不长,很多游戏的世界和现实中的兑换比例超出24:1,可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来说,百年是一段充满了血泪的历史。
无数男儿走上了战场,只是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战争。没有人能说明白外族为何要进攻,他们试图与外族结为友好邻邦,可是他们失败了。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外族的程序中就没有妥协一个词,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深深地刻在每一个外族人的意识中。
国站本就是任何一个游戏都不会舍弃的设置,江湖的世界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人想到江湖的魅力太大,大到让人忘记了国家的存在,两个世界越离越远,最终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汉唐的强大终究无法抵挡外族的侵略和内部江湖人的消耗。可是朝廷从来没有放弃过保卫家园,即使一直享受他们萌庇的江湖人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谢谢。不退,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退,后面就是家园,那里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一切。
每晚战士们都会为死去的战友唱起家乡的歌谣,每夜战火都会持续到旭日升起的时候。
再强盛的国家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汉唐的太祖死了,操劳而死。他的儿子即位了,一位年轻的君主大胆的启用了两个人,两个外来的人。
臣子们的反对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事实证明他对了。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郑月提来了突厥吉利可汗的人头。
又三月,北逐匈奴三千里。
再三月,蒙古不敢南下而牧马。
后三月,女真臣服,散辫须发。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郑月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一年被称作奇迹之年,距今只过去了两年。
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敢看郑月的眼睛。每次上朝,周身三尺内只有一个人,一个看似文弱的陈雪,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气。
今天是初十,距离各派会盟的日子只有五天。
郑月在练剑,他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在混乱的战场上剑太细小,枪、大刀才是战场的王者。
他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剑身,只有他虚握的左手和地上凌乱的剑影证实着他的手中的确有一把剑。
陈雪在看郑月练剑,看得很专注,莫非他看得到剑身?
郑月的手停了,剑自然也停了,可是剑身依然看不清,地上明明有一条长影的啊。莫非,他的剑是隐形的?
“你拔剑从来只杀人。”陈雪说,今天很奇怪,郑月竟然拉陈雪看他舞剑。
郑月的手从空气中划过,流下一道血线。“剑出必染血。”
陈雪叹了口气,轻声劝道:“你又是何苦?离开了,又何必再踏入?江湖,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
一声铿锵的入鞘声,惊起了树上的翠鸟,当剑从它身旁划过时它无动于衷地歌唱,却被归鞘时的铿锵声惊起,可笑的禽兽啊,当你还能听能说能看的时候,至少你还活着。等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想不了的时候,活着却也死了。
陈雪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答应过心儿的事他不会失言,假如为此要失去一个兄弟,他只能说对不起,一定要做些什么,在明年重阳清明的时候我会为你烧一道纸。
既然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无法分出谁轻谁重,那么就谁先来就选谁好了,先答应了心儿,就只能放弃郑月。
郑月喜欢杀人,特别是在月圆的时候。十五是个月圆的日子,那一天江湖中很多人会死,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少了他?这些年他并没有闲着,与陈雪两人一起收集了江湖中众多的情报,特别是得到了小皇帝的大力支持,在金钱人手方面都很充裕。小皇帝也是人,人都有欲望。当四大外族逞凶的时候,他只想保家卫国。当四大外族被剿灭的时候,他又想获得更大的功绩。江湖永远是朝廷中所有人心中的痛,一统江湖的梦想不仅是江湖人在做。
数千万雄兵的刀已经擦亮,不仅是汉唐的军队,甚至聚集了大批外族的降兵也接到了命令,只要郑月一声令下就会从各个方向对整个江湖展开血洗。这是对江湖全面的宣战,或者江湖生,或者朝廷死,没有中间的选择。
所以,很多人都不遗余力地在准备。游戏的世界里最美的女人在江湖,最美的珠宝在江湖,最大的财富也在江湖,又怎么会不惹人垂涎?
数年的休养生息让朝廷回复了底气,很多人都盼望着重新统治江湖的时刻,回想以前,那些江湖人见了他们哪个不是屈膝行李?哈哈,江湖的噩梦即将到来,是该为你们的猖狂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003.被遗忘的汉唐
京城在哪里很多人都知道,知道的人都记得它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却很少有人记得它的名字?长安。它的名字叫做长安,它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王朝的都城,那个王朝的名字叫汉唐。
当江湖完全被玩家占领的时候,在它的朝堂上还有着很多NPC,他们身居要职,统领朝政,满朝的一品官员足有十人之多,谁叫朝堂上聚集了那么多优秀的官员呢?唯一的例外就是陈雪和大将军郑月了。
一个是文采风流、满腹经纶的治世能臣,一个是率军屡破外敌的无敌将军。江湖中的人不会了解,在他们互相厮杀的时候,有一支军队唱着歌谣,执着长剑迎上了外族的马刀。
那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候,匈奴、突厥、蒙古、女真中国古代历史上最强大的四个游牧民族耸立在汉唐的北方对它虎视眈眈。卫青去了,霍去病没了,李广败了。李靖死了,薛仁贵伤了,郭子仪死了。面对数不尽的敌人,常胜的将军们也失了前蹄,敌人太多太强了。
当整个民族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拳能裂石,脚能碎地的江湖人依然在互相残杀着,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民族盛衰对他们来说太远,他们只看到了江湖中的财富,权利,地位,荣誉。为了博得江湖声望,他们杀官员,抢军粮,贩私盐,只要能弄到钱的买卖他们都会插一脚。
汉唐的军队中竟然找不出几个玩家,汉唐的朝廷中竟然只是一群玩家中的老弱病残在争名夺利。
游戏的世界,NPC也是人,他们才是原住民。很多人的心冷了,不再将希望寄托在江湖人的身上,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走上了战场,游戏有着自己的规则,不会凭空制造出百万大军,也不会凭空制造亿万百姓。当人们惊喜地发现大批的土地被他们占据,越来越多的NPC消失的时候,高兴地去检视获得的财富,却没人静下来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百年的时间不长,很多游戏的世界和现实中的兑换比例超出24:1,可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来说,百年是一段充满了血泪的历史。
无数男儿走上了战场,只是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战争。没有人能说明白外族为何要进攻,他们试图与外族结为友好邻邦,可是他们失败了。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外族的程序中就没有妥协一个词,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深深地刻在每一个外族人的意识中。
国站本就是任何一个游戏都不会舍弃的设置,江湖的世界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人想到江湖的魅力太大,大到让人忘记了国家的存在,两个世界越离越远,最终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汉唐的强大终究无法抵挡外族的侵略和内部江湖人的消耗。可是朝廷从来没有放弃过保卫家园,即使一直享受他们萌庇的江湖人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谢谢。不退,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退,后面就是家园,那里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一切。
每晚战士们都会为死去的战友唱起家乡的歌谣,每夜战火都会持续到旭日升起的时候。
再强盛的国家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汉唐的太祖死了,操劳而死。他的儿子即位了,一位年轻的君主大胆的启用了两个人,两个外来的人。
臣子们的反对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事实证明他对了。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郑月提来了突厥吉利可汗的人头。
又三月,北逐匈奴三千里。
再三月,蒙古不敢南下而牧马。
后三月,女真臣服,散辫须发。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郑月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一年被称作奇迹之年,距今只过去了两年。
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敢看郑月的眼睛。每次上朝,周身三尺内只有一个人,一个看似文弱的陈雪,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气。
今天是初十,距离各派会盟的日子只有五天。
郑月在练剑,他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在混乱的战场上剑太细小,枪、大刀才是战场的王者。
他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剑身,只有他虚握的左手和地上凌乱的剑影证实着他的手中的确有一把剑。
陈雪在看郑月练剑,看得很专注,莫非他看得到剑身?
郑月的手停了,剑自然也停了,可是剑身依然看不清,地上明明有一条长影的啊。莫非,他的剑是隐形的?
“你拔剑从来只杀人。”陈雪说,今天很奇怪,郑月竟然拉陈雪看他舞剑。
郑月的手从空气中划过,流下一道血线。“剑出必染血。”
陈雪叹了口气,轻声劝道:“你又是何苦?离开了,又何必再踏入?江湖,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
一声铿锵的入鞘声,惊起了树上的翠鸟,当剑从它身旁划过时它无动于衷地歌唱,却被归鞘时的铿锵声惊起,可笑的禽兽啊,当你还能听能说能看的时候,至少你还活着。等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想不了的时候,活着却也死了。
陈雪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答应过心儿的事他不会失言,假如为此要失去一个兄弟,他只能说对不起,一定要做些什么,在明年重阳清明的时候我会为你烧一道纸。
既然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无法分出谁轻谁重,那么就谁先来就选谁好了,先答应了心儿,就只能放弃郑月。
郑月喜欢杀人,特别是在月圆的时候。十五是个月圆的日子,那一天江湖中很多人会死,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少了他?这些年他并没有闲着,与陈雪两人一起收集了江湖中众多的情报,特别是得到了小皇帝的大力支持,在金钱人手方面都很充裕。小皇帝也是人,人都有欲望。当四大外族逞凶的时候,他只想保家卫国。当四大外族被剿灭的时候,他又想获得更大的功绩。江湖永远是朝廷中所有人心中的痛,一统江湖的梦想不仅是江湖人在做。
数千万雄兵的刀已经擦亮,不仅是汉唐的军队,甚至聚集了大批外族的降兵也接到了命令,只要郑月一声令下就会从各个方向对整个江湖展开血洗。这是对江湖全面的宣战,或者江湖生,或者朝廷死,没有中间的选择。
所以,很多人都不遗余力地在准备。游戏的世界里最美的女人在江湖,最美的珠宝在江湖,最大的财富也在江湖,又怎么会不惹人垂涎?
数年的休养生息让朝廷回复了底气,很多人都盼望着重新统治江湖的时刻,回想以前,那些江湖人见了他们哪个不是屈膝行李?哈哈,江湖的噩梦即将到来,是该为你们的猖狂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004.失去了会痛吗?
风暴前的寂静是最容易让人暴躁的时候,蕊儿坐在不老峰的悬崖上看着日落。
千里之外的大理城,易风仔细地观察着丁爽的画作,画上的景物很简单,天空的某一方半边红日掩盖在黑云之下,丁爽走到易风的身后问:“你觉得如何?”
易风双手抱在胸前,用审视地目光看着画,黑云红日,简单的色调,简单的景物,却有着不同的寓意。“是日落也对,是日出也对。”
“那你选择什么?”丁爽饶有兴趣地问,她很想知道易风是乐观向上的还是悲观失落地。
相处的时间不长,很多时候她好像读懂了易风的内心,又好像读错了,易风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矛盾,但是人生更重要的是选择。假如你不选择,会有比选错了更坏的后果。
“我想,日落还是日出都没有分别,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呢?日出也是日,日落也是日,都是日的运行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易风在无法做出选择时,用了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什么都对。
“可是有些事必须分清楚,日落还日出是不同的。”丁爽觉得她有必要提醒易风不能在矛盾下去了,难得糊涂是看破红尘后的涅盘,看不清楚确实迷失在红尘后的苦果。
“我不知道。”易风轻声说,转身离开了。他想找到地方独自安静一会。
丁爽没有跟上去,因为有些时候男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个人的空间,她很聪明地读懂了易风的想法。
假如人都能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会使很多事情简单许多,可是很多人做不到,不是不想去做而是无法做到,因为最难的就是把握对方的立场,知道他需要什么,想些什么。只要你的立场选择对了,以后的事就简单了许多。对于站在同一立场的人,总会抱有善意的心态,站在对方的立场使人容易被接受。
丁爽很聪明,她选对了立场。易风的苦恼,易风的矛盾都被她看到了,没有任何强烈的话语,没有疯狂的逼迫,只是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了一下,立刻就获得了易风的好感,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简单。一只蝴蝶抖动一下翅膀或许会在远方引起巨大的风暴。
星舞静静地看着蕊儿的背影,她成熟了许多,这段日子里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不过终于要有个了解了。只要鬼门灭亡了,鬼影死掉了,一切都结束了,灵鹫宫还是灵鹫宫,是江湖中不可被亵渎的存在。
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灵鹫宫里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了,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作为灵鹫宫最老的老人,她有责任照顾师妹们,所以她会亲自带队打头阵,作为上次大战中幸存者,阴风堡有多难打她比谁都清楚,要不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就将鬼门彻底消灭了。打头阵的意思就是当炮灰,当炮灰的存活率不会超过10%,可是她的存活率只有0%,因为她必须死,因为灵鹫宫的宫主必须是绝对的权威,可是蕊儿的资历还不够深,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灵鹫宫内的心就不会齐。
太阳将最后一丝光芒也收了回去,它不是慈善家,给与的终归要求回报。
太阳落山了,一切美丽光明事物,一切活泼神灵,一切可爱事物,都消失吧。
易风张开手臂,拥抱空气?自然万物皆有定理,存在皆依我心。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吗?
他一直相信江湖中没有完美的人。他的生命中有过很多女孩,或聪明,或美丽,或性感,或伶俐,或可爱,或有趣。却从来也没有一个完美的女孩,完美的女孩是什么样的呢?有身材、有样貌、聪明、温柔、善良、体贴。可是这种女孩是不存在的,那么怎样来找到一个完美的女孩呢?
他又想到了一个替代的办法,那就是寻找十个拥有十分之一完美的女孩,合起来就是完美女孩喽。
好像每次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困难,他都有办法想到不是办法的办法,可是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他们并不完美。
完美是他的追求,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完美是不存在的,当某一天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最自然的就是最完美的,想要完美就贴近自然吧。
然后,他就选择了自然。
这是一条不归路,即使他想出诸多办法来避免,最终还是失败了。完美代表巅峰,巅峰过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达到过完美。
NND,我又想多了
懒得再去想无聊的事情,回头拉上丁爽又去了小三仙,那里的酒不错,很有味道。
易风给丁爽倒了一杯酒,然后问:
“你知道喝酒最难受的是什么?”
“喝醉了然后吐得天昏地暗吗?”丁爽答。
“你错了。喝酒为的就是一醉,吐也是正常反应,难受是因为你自己的酒量不行,真正醉酒的人是越喝越清醒,明明身体都不听使唤了,脑子却异常清醒,这种人被称作酒仙。
唐代的大诗人李白就是这种人,他喝醉的时候写得诗尤其经典,比如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又比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太多的经典让我无法忘记。“
悠悠的话语透着万古的愁绪,丁爽有种错觉,易风好像是一个老人,生活了很久的老人,不是有着千万年的阅历,是无法拥有这种愁绪的,和普通人为赋新词强说愁不同,他的愁好像发自内心。
丁爽在普通人中生活了许多年,了解了繁华背后诸多的心酸,可谓阅历丰富,没有人能逃过她的眼睛,可是唯有易风她无法彻底读懂。
“既然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又何必再聚在一起?”丁爽没来头的说了一句。
“我们并没有分开,只是暂时不在一起而已。”易风的争辩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在丁爽的面前竟然失去了底气,这是不敢想像的,心境的混乱让他做任何事时都受到了影响。
“是吗?假如,我是说假如,她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背叛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应该难过吗?”他问自己。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伤痛的感觉,“不难过吗?”他又问自己,似乎又不对。
找不出否定的答案,也找不出肯定的答案,最后依然是无头绪。
005.最后的山贼
红富士山是一座普通的山,它的名字来自一种苹果,据说很久之前这里满山都是红富士苹果,不要钱的苹果养活了很多人,吃苹果可以节省饭钱,对于新人来说饭钱可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随着岁月的变迁,红富士山上的苹果树已经没有几棵了,光秃秃的如同一座死山。但是在这座死山上生活着一群活人,他们不是普通的人,他们有着高尚的理想,崇高的抱负,他们就是山贼。
小山贼正坐在他的宝座上喝酒,宝座是由檀木制成的,上面的油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一张老虎皮也几乎没了毛,时间不只变没了苹果树,也变没了山贼的辉煌。
“唉。”小山贼又喝了一口酒,酒入口淡而无味,不同于飘渺无痕的淡然,他手中的酒壶中装着的是普通的女儿红,淡而无味只因为酒被对了很多水,为什么要兑水呢?还不是为了多喝一阵子。
这年头,山贼不好当啊。
小山贼是这座山寨的大王,在他身边围坐着四个人,他们就是山寨的四大天王!
山贼甲,山贼乙,山贼丙,山贼丁。
“我说…咯。”喝了太多酒水,肚子里都装满了,“都来齐了吧。”
山贼甲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点人还不好看?”
小山贼听了动动嘴唇,终究没说出责怪的话,哥几个都是兄弟,现在山寨这么困难都没离开,说到底还要怪他没用,没法给大伙带来福利。“那啥…..大家喝酒。”嗯…嗯…举起酒壶示意大家尽情喝,喝光了算完。
四大天王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悲哀,当山贼当到这份上,愧对前辈们啊。
“想当年,咱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现在...”山贼甲说不下去了,只是摇着头。
“当年咱们山贼那也是吃香的行当,多少人抢着当,看谁不顺眼就杀就抢,现在抢个人还怕报复,他奶奶的这还算山贼吗?”说着竟哭了起来,遥想当年豪情,今日喝的是兑水的酒,穿的是粗布麻衣,连乞丐都赶不上。
山贼丙说:“想那有啥用,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只要肯出力,干啥不来钱?能玩命的去江湖里拼,能吃苦的去练技能,脸皮厚的去卖,这年头没有穷人,只有懒人。”是在劝说其他人,也是在劝自己。偌大一个山寨就他们五个了,其他人都走了,不走留着干嘛?当山贼学不了高级武功,等江湖人功夫高了他们抢不了,抢技能人吧,人家有钱,随便花点钱雇个人就能平了山寨。
“说啥有的没的,咱不走不就是因为从小就有个当山贼的梦想?咱是穷,是没好酒喝,没好饭吃,没好女人玩,但是咱有骨气,山贼杂了?我这辈子就当定了,就是不改了。”山贼丁一番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为啥还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因为喜欢山贼这份职业吗?
什么好酒好女人,这辈子也都尝过了,值了。
往事已成明月,可追忆而再也摸不到。
酒坛已经空了,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山贼甲走过去将酒坛倒举过头顶,伸出舌头添了添,再也尝不到味道的时候,才将酒壶仍了出去。
“啪”地一声,酒坛粉碎。
小山贼看着兄弟们唠嗑,他也难受啊。想当年他也是最早进入江湖的一批,那时候对未来充满了梦想,为了实现从小的梦当一个伟大的贼王,他深知要当贼王先要从喽?干起。就这么一步步打出自己的江山,聚集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兄弟,每日里四处打家劫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谁要是敢在酒里掺一点水不剁了他的手才怪!谁成想高级武功开放了,山贼和江湖人的本事差距越来越大,最后连技能人都不敢抢了,没活路了山寨散了,留下的都是老伙计,这些年相依为命,虽说还挂着啥子大王天王的名头,可是大家都亲如兄弟。
“说句掏窝子的心里话,俺我甘心啊,前两天我不是出去了吗?转了一圈,这山贼啊恐怕就咱哥五个了。”小山贼笑着说,举起酒壶对着天空,充满豪气地说:“现在咱说第二谁还敢说第一?天下第一山贼,哈哈。”梦终于成了,确实以这种方式….
说得几个人心里都堵得慌,没哭的哭了,哭的就哭的更凶了。“奶奶的咱也是第一了,干!”
俗话说酒壮凶人胆,几杯下肚了,小山贼的胆子也壮了。打着酒咯说:“这几天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说过几日江湖各大派要联合进攻鬼门。”
“那关咱啥事?就咱这两下子还去凑热闹?”山贼甲觉得好笑,“你喝醉了吧,这事咱掺和不了。”
小山贼执拗地说:“为啥咱就不能掺和?拼着烂命一条,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事俺还就掺和了,你们敢不敢跟我去收过路费?”
“过路费?”山贼乙倒是来了兴趣,奶奶的大不了是个死,与其窝囊地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把。
“干!”
“….干!”
“干!”
“干!”
“好兄弟!”五只手叠在了一起。
“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好东西,咱们这就上路了。”
说是准备东西,其实能有啥准备的?从墙上取下生锈的钢刀,在磨石上磨出光,钱箱子里的几个铜子也带上了,反正要死了,不花白不花。
山贼甲领着山贼乙山贼丙从苹果树上摘了十几个果子,小山贼说过,外面的东西老贵了,还是吃自家种的苹果合算。
等着五个山贼再次聚集到一起,回头望了一眼山寨,“走!”小山贼下了命令。
“等会,我去去就来。“山贼丁说,看他的样子好像拉了什么东西。
等他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根麻杆还有…一床白色的床单。
“我说老丁,咱说不定见个面就死了,还带啥被褥?”
山贼丁不说话,将麻杆举了起来,山风吹过白色的床单展开,一行黑色的大字猛地闪现:乌龙寨。
五个热血的汉子对着那面大旗缓缓地跪下,忍泪水肆意地流过脸颊,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大旗下庄严地发誓:“一定要让江湖记住三百六十行里还有咱山贼这一行,记住咱乌龙寨。”
006.江湖众生相
立志扬名江湖的可不仅仅是乌龙寨一家哦。在一栋破败的庭院里,一群神秘人正在密谋着什么。
一名穿着黑色斗篷,将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说:“咱们神门也该让江湖震惊了。”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他的话,显然这些人被压抑太久了,太期盼能够一鸣惊人,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了。神门,江湖中从来没有这样一个门派,神是什么?是无人超越的存在,如此霸道的名称不会有任何正常的人使用的。
果然……
黑衣人从背后掏出一根树枝,上面还带着绿色的叶子,看他的神情好像拿着的是黄金的权杖。他郑重地对其他人说:“这就是我们的信物,神之权杖。见此仗如神亲临,众人听谕。”
一群人跪了下来,一脸神圣地等着树枝的命令。
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打败鬼门,称霸江湖。”
“咳咳。”黑衣人咳嗽一声以示注意。“大家注意了,我要说话了,嗯说些什么呢?就说说咱们今年的收成吧。”
一说到收成大家的兴趣都来了。“神王啊,你家今年打了多少斤粮食啊。”
“神王?你竟然叫我神王?”看来他还有自知之名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怎么有资格称神王呢?“下次记得称我为神皇好吗,神相。”黑衣人说。
“呵呵,对不起我忘记了。”被称作神相的人立刻换做一副笑脸。
“那就好。”眼角的笑意让人更加怀疑他神的身份,好诡异哦。
“对了,左神将啊,你上个月欠我的五斗米该还了吧。”神皇开始和另一个壮实的汉子聊天。
左神将是个脸色黝黑的汉子,身上一条条地肌肉显示他壮硕的体格,“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有钱了,你就等着吧。”
“说的也是,等我们打败了鬼门,五斗米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了。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了起来。
每到农闲的时候,他们就会聚集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情报,然后大肆意淫一番,他们还成立了一个组织冠名为神门,最牛逼的人自然要用最牛逼的名字,这是神皇说的。
神皇和他们不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农户,平日里练习种田技能,靠着种出的农作物过活,而神皇则是一个商人,平日里来往于城市和农村之间,收购他们的庄稼卖给城里的磨坊。
在城里的茶馆里听多了传闻不免也生出了羡慕的心,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才能打败他们呢?只能靠着意淫满足自己的欲望,很凑巧的找到了一群同样不满足现实压迫的人。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意淫无罪,意淫万岁,只差实现而已。
“可恶,竟然在没有我的舞台表演吗?”远在千里之外的孤岛上,同样有一个黑衣人在感慨,不同的是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实力,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缕阳光射到他的脸上,黑衣人的脸孔暴露在空气中,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纵横交错的沟壑,数不清的刀疤,怪不得要学人家穿着斗篷。
“只差一个机会而已不是吗?”
背后,一个男人躬身站在那里,悄无声息,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一样。黑衣人没有回头看,他相信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在他的背后始终有人站在那里坚定地支持着。
“是的,主上一定可以一统江湖,重夺天下第一人的宝座。”那人坚定地说,他信赖主上就如同信赖手中的缅刀一样,主上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什么鬼影,什么龙魂连给主上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当主上纵横江湖号令天下的时候,他们只是小卒而已。
他口中的主上是谁?
竟然连当今江湖黑白两道的魁首都不放在眼中,难道….
江湖太大,大得没有人能说清江湖的边界在哪里?有人说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就是江湖,也有人说天涯就是江湖。在他们的眼中普天之下,莫非江湖!
在无边的江湖中有太多人想要往高处爬,有的人上去的了,有的人跌得更深。他们永远昂着头,看着上面的荣华,某一天当他们跌到低谷的时候,或许才会低头看一眼吧。
虽然看起来悲哀,但是正因为这些人的努力江湖才能保持活力,江湖永远不缺新人,也永远不会缺少活力。
然而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在这群失败者的中间,有人暗自结成了盟约。
一个崭新的联盟在暗中形成,他们来自江湖的各个角落,有在门派重要争夺中失势的高手,有被通缉的恶人,也有家财万贯的商人,更多的是不满于现状要求重新瓜分江湖的人。他们聚集在一起为的就是捞取更大的利益,现在他们面临的头等大事就是?选择一位盟主。
每个人都渴望占有,每个人都渴望成功,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也没有人能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为了彻底解决内部的问题,他们决定举行一场选举,让每个有资格成为盟主的候选人上台演讲一番让众人判定谁才有资格成为大家的盟主。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富翁,他的承诺是:“胜利了,每个人放奖金一万两!”数字是够诱人的,只是一万两对于那些真正有资格投票的人来说还是太少了。
失败。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位六合门的老前辈,因为在当年的掌门争夺战中失利所以被迫离开,可是他一手六合八法锁喉手在这些人里可是算一等一的身手,论武功是有资格了,只是人品上嘛,都六十多岁了,昨天才娶了第三十二房小妾,据说小妾的年龄才满十八岁,又是一个懒女人。
失败。
第三个上台的可是盟主的大热门,西北飞鹰堡的堡主,不但武功扎实,手底下更是有着数万名弟兄,可是说声威好大。他的演讲充满了霸气和自信,可惜为人太霸道了,让人感到反感。
失败。
难道就没有一个完美的人来做他们的盟主吗?
一方面不希望其他人得手,一方面又希望有人出来领导他们取得胜利,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一盘散沙是无法成功的道理,可是在这种情形下会有人成功吗?
大家实在是太厉害了。
连续否定了十三个候选人后,大家都暴躁起来了。
“要不,我们采取团体制吧,让有能力担任盟主的人组成一个决策团,所有的决定由大家举手表决。”有人提议说。
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反驳。“命令不统一,怎么能做到步调一致?又怎么能成大事?我们可是抱着成大事的目的聚集在一起的,要是小打小闹的话又何必来这里呢?”
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他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假如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怎么会来这里?要做就做最好的!假如无法做到,还不如不做,因为失败了就会失去一切,他们可不想为而了注定失败的命运赌上一切。
007.泛舟湖上轻江湖
江湖在匆忙地赶路,易风在湖上悠闲的泛舟。
或许是丁爽的执着让他感动吧,每次有他在的地方都会有丁爽的身影。两个人如同一对花蝶翩舞在水面上,不时地调皮地轻点一下水面就飞速地离开,你追着我,我追着你。
易风越来越奇怪了,无论玩得多高兴,无论是如何激动,始终都是保持着淡淡地笑容,眼中除了碧海蓝天再没有其他东西,丁爽看着他的眼睛,有熟悉的感觉有和记忆中的不同。流云好像就是这样的吧,只是在流云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空洞而透明的黑眼珠中只有光吧。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水中,弯弯折折地交叉在一起,每一次波动都让易风的影子向一旁移动,丁爽的影子就会随着移过去,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丁爽认真地说,还不害羞的与易风对视。
即使是这种情况,即使两个人面对面,即使易风知道丁爽爱他。在易风的眼中,也没有丁爽的影子,只有云卷云舒,只有水涨水落。
天地间最纯洁最美丽的爱情,离他有千万光年的距离,永远无法进入他的眼中,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自然的美。这就是代价,修炼本心的代价,本心修炼到极致就是与自然的天人合一,到时候他就是天,天就是他,除此再无一物能进入他的眼中。
丁爽不会放弃,认定的事她从来不会半途而废,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了承诺她都会坚持,“无论千年万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说完不在看他,静静地看着水面上的磷光。
易风的眼中景物变换,只是极短的一瞬间,又恢复了清明,他笑着说:
“呵呵,千年万年?人生短短百年,有什么资格去谈千年万年?小姑娘,不要轻易下这种承诺,有的时候一个承诺会让你背负一辈子的包袱,甩也甩不掉。”
丁爽执拗地说:“你做不到不代表没有人能做到,我绝对不会失言。”
易风不再说什么,有的时候事实比说教更有说服力。
丁爽是个活泼的人,久了终于无法忍受沉默地气氛,忍不住对易风说:“嗯,你失败过吗?”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小小的诧异在易风的眸子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或者波澜太小,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它的波动吧。
丁爽耸耸肩说:“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觉得你很厉害,很自信,感觉你应该没有经历过失败吧。”
“自信吗?呵呵,或许吧。失败吗?经历过很多。”易风说。
“怎么可能?”丁爽叫了起来,她觉得易风在骗人,他怎么可能经历过很多失败?“你在说谎对吗?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是经常生存在胜利的光环中,我不会看错的,那种骄傲和自信不是一个生存在失败责骂中的人能拥有的。”
“又看穿了吗?可是这一次你错了,我确实经历过很多失败,只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得让我忘记了失败的感觉,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假如我连失败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那失败的时候也就不会觉得我失败了…..这太糟糕了!”
他一直在说糟糕,难道失败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对他来说一件妙不可言的好事?天呢!丁爽越来越觉得易风难以理解了,他怎么会喜欢失败呢?成功不好吗?成功了不是可以获得喜悦赞赏奖励这些东西吗?失败了能获得什么呢?经验吗?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失败能获得的有益的东西,可是在易风看来,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失败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不断的成功只能让他在这条不归路上走得更远,“假如我多失败几次,或者一直呆在哥哥身边,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他喃喃地说。
“哥哥?你还有哥哥?”丁爽耳尖地听到了他的低喃,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易风鼻尖的灼热,谁让她此刻就躺在易风的怀中?
因为无法判断的缘故,易风也就无法做出拒绝的决定,只要丁爽喜欢,她可以对易风做任何事,包括….恋人的特权,躺在他的怀里。
易风想笑,是那种听到有意思的话后自然流露的感情,可是他的面部肌肉无法做出相应的动作,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容。他说:“我难道不能有哥哥吗?就好像你也可以有妹妹啊。“
丁爽的脸色瞬间变得好难看,只是一会的时间就恢复了正常,易风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能用最原始的本能来感觉她是因为自己的反问而不高兴吧。至于为什么会不高兴他就不知道了,最近一段日子脑子越来越无法思考了,只要一思考就会好痛。看来距离大限的日子不远了。
丁爽说:“能说说你哥哥吗?他一定也是个出色的人吧。”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兄弟姐妹都是很出色的人。”
“姐妹?是说红袖吗?她不是我亲妹妹,却比亲妹妹还亲,我哥哥是亲哥哥,两人间却有一层隔阂。”易风说这些的时候,还像在回忆,又好像没有,那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层墙将他真实的内心巧妙地隐藏了起来,让丁爽无法窥伺到任何东西。
对易风了解的越多,就有越多的不解,他究竟无何忧伤?她不懂,她的解释是了解的还不够多,所以她很想知道更多关于易风的故事,过去的事有助于她找出答案,直觉告诉她,易风的哥哥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而来易风。
她不亏是最了解易风的女人,她猜对了前头。
易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说了出来,这些事情并非不能说的秘密,况且丁爽又不是江湖中的人,告诉她也无妨。“很久之前,我和哥哥的关系很好,自从上学之后,哥哥成绩优秀获得了很多奖励,爸爸妈妈都常夸奖他,并要我以哥哥为榜样好好学习。为了获得和哥哥同样的夸奖,我很拼命地学习,可是总也无法超过他。我的成就让很多同学的家长羡慕,但是在拥有更优秀的哥哥的父母眼中,我做的还不够。夸奖从来都是哥哥一个人的专利,我得到的都是埋怨,虽然还没有责骂的程度,但是让我很不甘,等长大了,还是无法走出他的影子,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决心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哥哥的阴影,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
丁爽静静地听着,将每一句多记在心里,这些都是重要的情报,原来易风的童年过得并不快乐,童年不快乐的儿童在成年后都会留下心理阴影,平常看不出来,它沉睡在易风的意识深处,总有一天会突然醒来,然后支配他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她又猜对了,当易风在做出影响他一生的决定时,脑海中浮现的就是哥哥的身影,“我一定要超过他”然后挥刀…自…..杀。耳边却是龙魂浑厚而深沉的嗓音:“想要超过我,就去找无涯子吧。”
“虽然他看起来很冷淡,可是细细想来,他对我倒是很好,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当父母奖励他的时候,总会偷偷的塞给我一份,甚至当我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将点点派到了我的身边,现在想来,是嫉妒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看不到他的爱护,很傻对吗?”
点点?是他身边的那个壮汉?原来是他哥哥派来保护他的。“那么,你是原谅他了?”易风点点头。丁爽又问:“你们兄弟会和好吗?”易风摇摇头,“一切都是浮云。”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挽留任何一片云朵了,更何况是哥哥那样雄伟壮观的云朵。
昨天状态不好,就看了一整天的灌篮高手,我不想勉强凑数写东西,另外本书或许不会进VIP了,虽然完本的VIP奖励和最近出的奖励计划很诱人,但是我觉得写好一本书更重要的不是为了奖励,也不是为了读者负责,而是对自己的心负责,只有对自己的心负责了,才能对读者,对网站负责。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尽量脱离出枯燥的境界,写出好的东西。
008.前夜
悲壮不足以形容他们,在困守孤岛三十年后,又一次踏上了中原的大地。隐藏在黑色披风后的岛主,终于揭开了黑幕,露出一张桀骜的脸庞,三角形的眼中折射出野兽般欲望的光芒,他的喉咙中发出了嘶吼:“我曾嬴发誓,一定要杀了傲广这个小人!”(曾嬴,弑神第三代帮主,后被傲广驱逐。)
“墨影,你带人去前面找些水来。”他随口说道。
背后立刻有一片黑影离开。不管是在荣耀的光芒下还是堕落的深渊中,他始终站在曾嬴的身后,像一个影子般紧紧地随着他。离去的念头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过,因为曾嬴是他的恩人,他是那种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这个重情的汉子带着几个人翻过大山从一处低洼的泉井里舀了些水,有的人忍不住抢先尝了一口:“真甜啊。”他耐着性子将水囊装满,然后带回去给曾嬴,只有当曾嬴喝过了他才会喝。墨影对自己要求严格,但是对其他人并不苛刻,他们在海岛上待了多年,已经忘记了淡水的滋味了。平日里大家喝的不是雨水就是自制的蒸馏水,远没有泉水来的甘甜。
突然眼角瞥见井旁凌乱的脚印,在孤岛上待了太久连警觉性都下降了很多,要是在以前绝对不会忽略的。凭着记忆中的经验他判断这些脚印是半柱香之前留下的,那么这些人一定还没走远,脚印深而乱,这些人的轻功并不高,看数量也不会超过七个,此次重出江湖将岛上的三千精锐都带了出来,这些人都是当年就跟在曾嬴身边的高手,经过多年卧薪尝胆的苦练,很多人都成为了超一流的高手,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战斗力极强!可惜的是,也许是水土不好吧,竟然没养出多少意境级的高手,到现在除了他和曾嬴还有三个人是意境级的高手,那三人并称护法三鹰。
虽然他心中认为这几个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以防万一,他还是迅速赶了回去向曾嬴报告了这个消息。
曾嬴沉思片刻说:“现在江湖一定很乱,假如碰到几个江湖人就要灭口那我们几时才能到阴风堡?该来的总会来,让兄弟们把大旗竖起来吧。”
“是。”
一面猩红的大旗就在人群中竖了起来,上面一个大大曾字下面是一个由交叉在一起的刀和剑组成的图案,这就是弑神的标志?血旗。
崎岖的小路上,白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小山贼看着翻滚的白床单就犯了嘀咕:“你说咱抗个白旗是不是太那啥了?”
山贼甲说:“俺也觉得不妥当,要不弄成个红的?那多喜庆。”
“好啊。”众人附和着,但是从哪里弄红色的布呢?
想着想着大家都看向了山贼丙,这里就他穿着大红裤衩。
山贼丙赶忙护住裆部:“喂喂,俺的裤衩就算都拆了也不够大啊,再说了弄个裤衩在头上飘着多煞风景?”
其他人想想也有道理就移开了目光,山贼丙颤颤地松开了手,暗道:“好险。”从腰间拿起水壶就是一阵猛喝,刚才从井里打的水真是清凉凛冽,喝得那叫一个痛快,要是再兑上点酒就更好了。
命运的岔路将两队人分开,却又在不久的将来让他们再次相遇,可是他们会知道错过的交叉吗?
路还在延伸,很多人都踏了上来,又中途离开,能走下去的人太少,少得让人惊讶,很多人以为他们能走下去,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有的原因太过可笑,即使是他们本人回过头来仔细的想想也会哑然失笑。
十万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灵鹫宫殿前,她们是灵鹫宫最后的精锐,也是最后的希望,为了灵鹫宫的未来,她们必须勇敢的站出来去战斗!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踏着坚定地步子走了过去。她们的步子迈向驿站,和那些小门派不同,所有人的车马费都由门派统一支付,而不必为了维持统一的阵型而步行前去。
(曾嬴说:我们是为了隐蔽才没做马车不要以为我们是穷人武装。
小山贼说:连买酒的钱都没有谁会去做马车?俺是穷人,俺要打劫,交出一文钱,俺就放你过去。)
一群阴谋家们终于选出了他们的头领,又给自己的联盟取了一个名字?大联盟,形象而简单易懂,他们是很大的联盟,拥有强大的实力,想要参加我们吗?请寄信给XX。
出来打天下最重要的就是招牌要亮,他们做了三百多面大旗,杏黄色的大旗猎猎招展,上面绣得是一挑龙,各种颜色的龙在空中飞舞,有如排云布雨般煞是壮观。
这一天是九月十四,距离会盟的时间仅有一天。
距离易风的死期也仅有一天。
易风在吃饭,为什么要吃饭呢?因为红袖的要求,红袖为什么要求易风吃饭?因为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中午为什么就要吃饭?你问题还真多….
吃饭是很平常的事,他们吃的都是家常饭,可是坐在这里的人有些不同,桌子周围坐了六个人,六六大顺,是个吉祥的数字。
假如你问吉吉这里谁是最幸福的男人,他会说:“老大,绝对是老大。”
在易风的左边坐着红袖,红袖的左边是流云,流云左边是吉吉,吉吉左边是点点,点点左边是丁爽….绕着介绍了一圈,还没糊涂的人应该可以猜出易风的右边坐着谁了吧?你猜到了,那么恭喜你,你是个正常人哦。
夹在两个美女中间的感觉是什么?易风吃着饭菜,他的脑海中有着很多的疑问,可是都得不到回答。他是为什么生存在世界上?是为了吃饭吗?可是吃饭不是为了生存吗?但是生存不是靠吃饭延续吗?那么谁才是主谁才是次?究竟是生存在前还是吃饭在前?
迷糊。
易风的脑袋里就好像熬着一锅粥,热气腾腾地冒着水蒸气,将整个脑子涨得发疼。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流到了碗里,他也不嫌弃就这么喝进了口中。
红袖想要出声阻止,对面的丁爽轻轻摆摆手,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打扰易风。”
易风机械地吃着东西,外界的人和事好像离他很远,“我怎么会待在这里?”他问自己。手中的筷子告诉他:“你是来吃饭的。”
他又问茶杯:“你为什么在这里?“
茶杯说:“你渴了要喝茶。”
那就喝吧,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微凉,他似无所觉。
红袖心疼地要哭了,易风究竟是怎么了?好像中邪了一样,整天浑浑噩噩地,都怪蕊儿不好,自从他受伤以后就这样了。想起来过去的三个月里,易风每次昏迷的时候都会说胡话,好像在和谁交谈,但是对象又不是人,有的时候是朵花,有的时候是棵草,更有的时候一只瓢虫,一方砚台都能成为他交谈的对象。
丁爽很想帮助易风,可是她做不到,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易风一定很痛苦。”她心里想。越是着急越是无法想出办法。其实没有人能救易风,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有因必有果,今日的痛苦皆来自前日草率决定的后果,没有相当的实力不该妄自想要探求本心的奥秘,代价就是终生无法逃出心魔的阴影。
009.不信者死!
大家很久没有开心的在一起谈笑了,今天是十五,不如晚上一起赏月吧。红袖对每一个老朋友说。
于是,很多人都忙碌起来。有的准备了陈年的老酒,有的准备了精美的糕点,也有的人准备了一个空空的肚皮。
丁爽也被邀请了,没有理由,就如同在聚会的时候一家人肯定会聚集在一起一样,是那么自然。
星舞的心里突然很乱,落日西垂,西方的天空血红一片,是夕阳的余辉还是不祥的征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头了。前面,灵鹫宫最后的精锐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前往阴风堡。她们要在今晚天黑之前到达阴风堡十里外的地方扎营,那里也是会盟的地点。
天快黑了,假如使用轻功倒是可以在天黑前到达,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这里已经是鬼门的势力范围,虽然消息称所有的鬼门弟子都返回了阴风堡死守,也不排除有少股鬼门弟子在半路偷袭,为了节省内力她宁愿多走一短时间。
突然,前面的弟子停了下来,星舞心里一紧:“难道是偷袭?”
身影猛地一窜在空中连续五个转折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在危险面前她要顶上去,这是身为师姐的责任!
这才看清眼前数人的样子,猥琐而破落,只看他们身上那破旧的衣衫就不会是以势大财厚而闻名的鬼门弟子,莫非是丐帮的人?
她冷生问:“你们是何派弟子?无何挡住我派去路?”假如不是灵鹫宫不容许任何闪失,管你是何门何派先杀了再说,谁叫你敢当我们的路!
挡路的几个人对视几眼,其中一个看起来最猥琐的人出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抑扬顿挫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天空。
星舞的眼角不停地抽搐,堂堂灵鹫宫大军竟然被五个小山贼打劫了?他们是白痴吗?
“师姐?”有师妹想要出手解决了他们,星舞用眼神阻止了她们。望着山贼说:“不知道要多少买路钱才能通过?”
山贼们聚集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太久没干这行了都忘记要收多少钱了,最后归纳了一下,还是由最猥琐的那个人出来说:“嗯就一人一文钱吧。”
星舞微微一笑仍了一张银票过去:“这里是一千两拿去吧。”
小山贼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银票,因激动而双手不住地颤抖,多久了?究竟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银票了?一个,两个,三个,一后面竟然有三个零!是真的一千两啊,呜呜,我们终于有钱了。
看着五个大男人抱着痛哭的场面,星舞没有笑。很久之前她还是一个普通的灵鹫宫弟子时,常会跟着师姐们去做任务,最常做的就是铲除山贼了,那时候是山贼的全盛时期,每天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去当山贼,在初期山贼不但来钱快,还能很容易的就学到中级武功,确实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后来的没落多半是山贼的底蕴不够吧,没有深厚的武学体系做后盾是无法支撑的。这么久了都没再见过他们,今天突然见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有一种痛心的感觉,看他们身上的穿戴比最落魄的人还落魄,可是他们并没有转行,依然做着山贼,甚至还敢打劫以杀人闻名的灵鹫宫。“假如有一天灵鹫宫没落了,会有多少姐妹坚持着不肯离开呢?”没来由的,她想到了这一点,想法让她很害怕,不敢再想下去。
“走吧。”一招手带着姐妹们离开了。
山贼们继续打劫,那一夜他们打劫了很多人,将他们打劫的名单公布出来会震住所有的人,即使是鬼影子也不敢公开向这么多人要钱吧。
不知道是他们打劫时要的钱太少还是别人可怜,总之他们活了下来,这真是奇迹。
小山贼看着手中一大叠银票,再看看兄弟们的眼神,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充满了贪婪,急切,占有的欲望。钱是什么?钱就是他妈的混蛋。
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将手中的银票都撕碎了,苦练了几十年的鹰爪功不是白练的,几十张纸就一下被撕得粉碎,碎屑从十指的缝隙中飘落,其余四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当怒火占据整个眼睛,瞳仁中的光芒在一瞬间闪亮…
小山贼死了,死在共患难多年的兄弟手中,四天王也死了。死于抢劫的路上,他们不该这么贪心的。在来的路上大家说好了的,不管打劫到多少钱都要将他们作为祭品祭奠山贼的消亡,然后一起归隐。
可是这两条他们都没做到。所以,他们死了,死于不“信”。
蕊儿没有跟着弟子们一起前往阴风堡,在黄昏的时候突然就离开了,只是对星舞交代了一声就没了踪影,这也是星舞心里不安稳的重要原因,这如此重要的时候她怎么能离开?
蕊儿也不懂,在如此重要的时候,鬼影约她做什么?她可不觉得鬼影是要先杀了她,或者让她当叛徒之类的,鬼影应该明白,假如让她当叛徒,她宁愿去死!连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所以她一个人来了。
当她终于从无尽的黑夜中找到那漆黑的身影时不禁抱怨说:“拜托这是夜晚啊,别穿黑色的衣服好吗?”
鬼影的手指轻挑着衣襟,郁闷地想:很黑吗?不觉得啊。
“喂,你找我来做什么?”
鬼影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板起了面孔:“兑现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蕊儿的心揪了起来,大战在即,灵鹫宫不能失去她,假如不是太苛刻的要求….
鬼影说:“很简单,去见易风。”
“易风?”好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过去的五年里她每天都会叫这个名字许多次,最近的三个月里这个名字仿佛消失了一般,她没有叫过,也没有听其他人叫过。皱起了眉头,这种时候鬼影让他去见易风究竟有什么目的?
脑子里不断地猜测着鬼影的目的,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这种时候去见一个与战斗不相干的人是为什么?这是威胁她最好的时机,他就这么浪费了吗?眼光瞄向鬼影,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模糊地看不清楚,无法猜知他在想些什么?难道易风比鬼门的存亡更重要吗?“你不担心鬼门的安危吗?”
“不。”鬼影干脆地回答。这让蕊儿很担心,他有持无恐的态度让蕊儿有种一定会失败的错觉,难道倾全江湖的力量都无法击败鬼门吗?
别开玩笑了!
这是心理战,一定是的!他想扰乱我的思绪,对一定是这样,让我去见易风然后勾起我的心绪,他知道我爱易风,知道我见到易风后心里一定会动摇,无法坚定的去履行自己宫主的责任。对!一定是这样!“好,我去。”
鬼影对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是为谁?
蕊儿告诉自己,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易风如何挽留她都不能答应!因为姐妹们在等着她!
010.月夜赌局
天上月圆如盘,地上人也团圆。两对情侣,一对兄弟的组合正围坐在石桌旁,吉吉不时地品尝着盘中的美味,肿胀的口中还不忘说出益美之词: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红袖笑着说,作为一个厨师最开心的就是看到有人喜欢她做的东西,吉吉吃的越多她越开心,反正点心很多也不怕都被他吃掉。
丁爽给他夹了一快绿豆糕:“来尝尝这个,可以清热去火。”
易风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就多吃了几块。看到他的样子,丁爽很开心,她说:“你看起来好了很多。”
易风停了一下说:“嗯是回光返照吧。”
“呸呸。”红袖不顾形象的连声吐唾沫,“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打扰人家兴致。”其实她在意的还是易风的身体,明明在把脉时只是有些紊乱而已,怎么会死呢?她看着易风的脸,虽然没有健康的红润色泽,脸色苍白却没有死灰色,他最近太疲劳了,只要休息一会就可以了。“哥,要不你进屋休息一会吧。”
点点也劝说:“老大,进去躺一会也好,你最近太累了。我这里正好有颗药你吃下去吧。”点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药丸,一股浓郁的清香即刻蔓延开来,流云的眼睛眯了起来:“雪花玉莲丸?”
点点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流云兄如此见多识广,没错这就是雪花玉莲丸。”
红袖惊喜地盯着他手中的红丸,激动地说:“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听说雪花玉莲丸是由千年冰莲为主材,辅以四十九中名贵药材炼制而成,是宁新精心的圣药。”
“呵呵,呵呵。”点点傻笑,他也想早点拿出来,可是药丸是今天才收到的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送出去。
红袖也只是随口说了说,她这人就是如此心直。看到点点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雪花玉莲丸如此贵重,对他来说或许有什么重大的意义,当下就原谅了他,将心思转到了易风的身上。“哥,快吃了吧。”
易风摇头不允。红袖着急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说:“哥你一定要吃下去。”
见到她有暴走的倾向,流云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说:“大哥不吃一定有他的原因,听他说完。”
红袖气呼呼地坐在原地听着易风的解释。易风说:“雪花玉莲丸清的是杂念,静的是心,可是我的病正好相反,我要的是清心多杂念。”易风的解释让他们摸不着头脑,难道杂念多是好事吗?心不静人不宁这不是常理吗?
流云复杂的望了他一眼,说:“呵呵,大哥自然是不能用常理来形容的,我相信他。”
“呵呵,看来流云懂了,你们懂了吗?”易风笑着说,心里还是暖暖的,没想到最先理解他的竟然是流云,这个男人总给他一种远在千里又近在眼前的感觉,看得见摸不着,云里雾里的让他糊涂,假如不是最近太乱没精力去管他的事情,倒是要好好和他谈谈。
说起来今晚也奇怪,当日鬼影说他十日内必死,今晚就是最后的时限了,他不但没死,反而头脑清醒了许多,刚才那句回光返照也绝非他故意说的,而是当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个答案,让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搞不懂的东西就不要搞,把握现在最重要,六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畅谈,红袖和丁爽谈着刺绣的技巧,大多数时间是红袖在说丁爽在听,她听得很认真,假如手边有毛笔和本子一定会记下来,能得到红袖的指点是一件荣幸的事,至少在刺绣方面如此。
吉吉和点点在划酒拳,吉吉是花场的老手,点点是酒坛的宿将,两人棋逢对手划得风生水起。夹在四人中间的两个人却像两个木头桩子,流云静静的喝酒倒不稀奇,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品性,不喜欢说话,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除非是有人问他事情,也是问一个句答一句,说起来只有两个人让他主动说过话,一个是红袖,一个就是易风了。
平时在这种场合易风不是话最多的,却一定是谈话的中心,可是今晚他只是静静的喝酒,不时地看着远处,漆黑中好像有人要来,心里觉得不安,这和前日的混乱不同,是不安,是害怕,难道今晚真会发生什么?
他要等的又是谁?
要杀他的又是谁?
时间,
会告诉他答案。
所以他在等。可是心里不安又混乱,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不时地四处张望。
丁爽细心的注意到易风的心绪不宁,关心地问:“易兄你怎么了?”
肩膀上丁爽白嫩的手掌按在那里,看到她的手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易风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他说:“没事。”
丁爽不再说什么,因为她不会怀疑易风的话,正如易风不会怀疑她一样。
蕊儿按照记忆中的路子绕了很久,好不容才找到正确的地点,以前来过,只是那时候是白天,没想到晚上的大理和白天差这么多,没有了热闹的人群,这里的街道和房子好像都成了一个模子的作品,晚上分不出来,要不是她闪亮的眼睛在黑夜中辨别出红袖添香的招牌,要不是红袖的招牌不分昼夜挂在那里,说不定她今晚就不会找到这里,起码会耽误很久,可是她偏偏在这时候找到了。
红袖添香的后面有光。蕊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她去了那里,然后就看到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
一个女孩子的手搭在易风的肩膀上,正和易风在说着什么,那笑容,那神态,那动作是如此熟悉,假如那个女子是红袖她不会生气,因为红袖是易风的妹妹。可是这个女孩子是谁?
完全没有见过,也感受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真气,莫非是易风新结识的女孩?
想到这里让蕊儿很生气,她累死累活的支撑灵鹫宫,老公却在和别的女子调情,这让她很生气。“易风!”黑夜中传来一声断喝!
易风看了一眼,就算有夜的阻挡,他还是认出了,这个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她的每一寸肌肤易风都熟悉,“蕊儿?”下意识的一声让众人一惊,难道蕊儿来了?
她来这里做什么?
其他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都是迷茫,他们相信对方看到的也是同样的迷茫,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蕊儿不是应该正在准备攻打阴风堡吗?
这种时候她怎么能离开?
没人想得透。
易风同样不明白,刚才的声音中怎么让他嗅出一股杀气?不应该的。蕊儿对他从来没有杀意,易风两个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她的口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从来没有和杀气沾过边。
蕊儿飘了下来,身体在黑暗中不住地颤抖。易风突然想上去抱住她,心里想:“她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我要安慰他。”
“你过得好吗?”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让易风很难受,蕊儿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对他的啊,当蕊儿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对方是她的敌人,可是他们怎么会变成敌人了呢?
“不知道。”易风回答。
“不知道?呵呵,呵呵”蕊儿笑得癫狂,易风竟然也会用不知道来推搪,真是笑死人了,“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看来果然如此,你在这个地方呆得太久了。”蕊儿的话红袖很不舒服,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这个地方怎么了?她气愤的站了起来,指着蕊儿说:“死丫头你给我说清楚,我这地方怎么了?它招你惹你了?哦,我知道了,我哥他不要你了,找了个更好的你就不舒服了对不对?”
“红袖!”易风严厉的喊道,突然的呵斥让红袖有些晕乎乎的,她从来没见过易风这么生气,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大哥真的爱上了这个死丫头?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蕊儿的脑海中完全被那个念头占据了。“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眼中熊熊的怒火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说过的。”
易风涩声说:“我说过,现在….”
“你没做到!”蕊儿撕心裂肺地喊叫。
易风的心突然好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量,蕊儿说的对,他没做到。失言就是失言,没有任何借口能作为掩饰。“对不起。”
三个字如同三把刀狠狠地插在蕊儿的心上,对不起?当人做错的时候才会说对不起吧,那么他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果然是这样的,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蕊儿好伤心,好想哭。可是一想起姐妹们,她又忍住了,她不能哭!“好,好,好。”
三个好字说完,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剑突然刺了过来。易风吓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不好.”点点心里想,从这掌上带着的真气看蕊儿是动了真怒,掌上凝聚着她最强的杀意,而易风的脸上平静无波,是为什么?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乱想了,袖中神剑划落手心,“对不起了蕊儿。”
一剑递出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跌到地上。
怎么可能?
点点骇然发现他的内力在一瞬间竟然消失了,不好,有毒!
是谁?所下的毒竟然让他无法觉察,可是这还毒不死他,只是会让他在短时间内功力被制住而已。点点有抱窝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就逼出毒素,可是蕊儿要杀易风只在眨眼之间了。
吉吉出手了,手中乌黑的长盒突然迸射出无数的细小影子。
易风的心中叹了口气,吉吉还是来了。
他不动,因为他在赌,赌蕊儿这一掌只是虚晃,赌这一掌在最后关头会将掌力收回。
他也赌吉吉,赌他不会出手。
可是这一局他输了,吉吉出手了。
当吉吉出手之后,心里突然就乱了。因为吉吉的蜈蚣针凭他本身的功力绝对挡不住,即使如此他还是将所剩不多的真气在身后凝出数道气墙,能阻上一阻也好。
011.赌局三连败
易风波澜无痕的脸上突然产生了一丝扭曲,嘴角荡漾的波纹好像是在微笑。吉吉就是吉吉,不但精通机簧暗器,对毒物的研究更是独步天下,点点都无法立刻压制的毒素果然非凡。
当他的心里还在称赞吉吉的时候,吉吉另外的杰作已经突破了他立下的三道气墙,再有一道就要击中易风的身体了。比蜈蚣针更快的是蕊儿的一双肉掌。
假如不是亲眼见到是无法相信蕊儿的拳头来得如此快,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易风知道这是因为她的拳头比音速还快,那么这一拳会打到他的身上,还是击落身后的蜈蚣针呢?
在红袖点点吃惊的目光中,蕊儿的拳头结实的打在了易风的肩膀上。这一拳凝聚了蕊儿最强的杀意,足以将易风击得粉碎,可是他没有死,因为蕊儿拳头上附着的真气已经被他转移到了身后,那里三枚蜈蚣针正飞速的前进。
易风输了,却没有死。蕊儿要杀他,也救了他。易风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哭泣。在真气扫罗蜈蚣针的瞬间,易风腰间一疼,是蜈蚣针!他诧异地转过头,对上丁爽平静无波的眼眸。
“不要怪我,好吗?”丁爽说,看似在祈求却无丝毫恳求的神情,仿佛在叙说一个事实。
“好的。”易风说。
红袖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半空中被流云捉住了。在红袖疑惑的目光中,流云说:“不要碰,有毒。”
易风仰面倒地。
最后一刻,他始终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
蕊儿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拳头,易风死了?他怎么会死?完全没可能的?易风也会死吗?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拳就被打死了?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脑子里充满了为什么?为什么易风会死?是挡不住吗?怎么不躲?
红袖也傻掉了,亲眼看到敬重的大哥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份冲击让她好一会失去了意识,等到脑子里可以运转的时候,发疯一样冲向了蕊儿。“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为什么?”
生死竭力地扯着蕊儿的衣襟,拳头暴雨般打在她的胸膛上。
没有人动,没有人劝阻,红袖需要一个发泄的筒子,不然她会疯掉。
点点也在问为什么?他问吉吉。
吉吉反问:“你为什么会跟着老大?”
为什么?点点不能说,却也懂了。吉吉的背后也有另一个老大在指挥他,只是和他的目的不同,不是保护而是毁灭。
点点走了,既然要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也该回去复命了。
吉吉留了下来,他有一个问题想问明白。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他问丁爽。
就在下午,他收到了组织发来的秘信要他将一筒蜈蚣针交给一个人,一个胸口别着百合花的人。丁爽的胸口,一朵百合在黑夜中怒然绽放。
丁爽没有说什么,她要做的不需要解释,信我不需要理由,不信我千万个理由也无法推脱。
曲终了,人散了。
丁爽吉吉都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蕊儿问:“你打够了没有?”
红袖停了下来,一下子冷清的花园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人呢?怎么会都走了。他们不是哥哥好朋友,好兄弟吗?
人走茶凉,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四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他?”红袖不死心的问。
哼。蕊儿转身离开。
红袖死死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蕊儿回头一看,对上她充满了哀怨与不甘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她远离江湖的纷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单纯的对易风好。她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在亲人离开时显得如此无助,像一个失去了母亲的还在站在熙攘的街道上哭泣。猛的,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每个人都有过单纯的年纪,每个人都有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她说:“我没有杀易风,你信吗?”
红袖不说,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蕊儿凄然一笑,她怎么会多此一问?红袖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明白她心中有多苦?罢了,罢了,这一生,注定了要为灵鹫宫而活。
红袖望着流云,此刻他是红袖唯一的依靠。
流云说:“蕊儿没有杀易风,反而救了他一次。”
红袖不明白,假如蕊儿救了易风,他又怎么会死?
流云微笑不语,其中的纠葛红袖不会明白,他突然懂了,为何易风始终不愿意红袖接触江湖,她的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她对人的判断全凭好恶,如此心性怎么能在江湖中生存?
他救了红袖,也毁了红袖,一旦温室倒塌,养在其中的花朵变没了依靠。易风死了,谁来照顾红袖?
流云想不明白。
他低下头看着红袖,红袖哭得那么无助。
红袖抬起泪眼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从红袖的眼中流云看到了泪水,还有他的影子。
原来,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猛地,心中一疼。耳边传来系统提示的声音,感性值+1.
虽然只加了一点,却和当初有天壤之别,因为零和一之间的距离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是无法描述的差距,那是无法言表的悸动,当他有了感性值的时候,心里一下子涌入了很多的情感,“我想….我想….”他的心中不断的呐喊。
听着红袖的哭声,他心中一股炽热的感情不住地翻腾,终于冲破了枷锁,释放了出来。
第一次,流云哭了。第一滴眼泪,为红袖而流。谢谢你,让我有了感情。
吉吉回到了神门。这个江湖中是有神门的,它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只是门中的人都称他们的头领为神。江湖中,真有神存在吗?
吉吉说:“有。”
因为有,所以他能背叛跟随了百年的老大,只因为对象是神,神是超然的,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点点又一次来到了星宿海,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六十年前了吧。
在星宿海的主殿,他见到了白浪。
高踞在寒冰王座上的白浪全身隐藏在银裘中,低着头听着点点的汇报。
点点说的时间不长,他本不是?唆的人。
白浪也不是?唆的人,他只说了一句:“你自由了。”
点点转身就走。
百年枷锁,一朝开。易风死了,他该笑还是该哭?百年相聚,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在其中吗?
丁爽来到鬼门一个隐秘的据点,只有这里才能找到除阴风堡之外鬼门的人。
当日丁卯迫害武林同道,自知难逃一死,他本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可是他放不下一双儿女。所以,丁夏冬没有跟着他一起。丁夏冬身为丁卯的义子,对他最是忠心,无论上刀山下火海都会跟着丁卯,不去只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任务,保护好两个妹妹。
可是他没有做到。
鬼门没有放过他们,因为两姐妹还有利用的价值,因为她们有一个比两个人加起来更美更聪明的姐姐。所以丁夏冬死了,所以当他出现在丁爽面前时,丁爽也就成了丁霜。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鬼门的人走了,他们要赶回去参加最后的战斗。
丁雪丁雨得救了,将他们安全的送到大理的故居后,丁霜就自杀了,她不能饶恕自己的罪过,即使那是为了救人。世界上总有很多事逼不得已,在两者的取舍间选其轻,易风的死能让无数的人解脱,他变死得当然,死得应该。
可是,有的人真能解脱了吗?
丁爽没有,因为她的死本就是无法放下的结果。
012.狂澜之易风篇
站在复活点上,易风有点迟疑地看了看自身的属性面板,除了基本的数值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从头开始,相对高的起点不代表可以达到比其他人更高的境界,距离终点的距离和起点无关。易风的心中突然没有了疑惑,因为负担消失了。从重新回到江湖那刻起,传说级的帽子就牢牢地压在他的肩膀上,无论是做什么事,即使他不在意,别人也会在意,即使别人不在意的小事,他却尤其在意。就是这样的负担,让他无法看破事情的表象。
丁爽?呵呵,假如是以前他绝对不会上这样的当,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爱和喜欢是不同的,爱和地位荣誉无关,即使你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爱上你。
好奇妙的局,鬼影突然到访,并且说出他必死的三点推论?亲近的人,根骨为零的人,使用机簧暗器的人。一切都是让他对吉吉产生怀疑,只要他有了怀疑,心里就有了阴影,这时候不管吉吉是敌是友都不重要了,吉吉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扰乱心智。丁爽的出现正是填补了蕊儿离开的空缺,在他最需要一个港湾的时候,她完美的填补了这个空白,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称职的港湾,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压力,甚至可以将压力分担出去。
只是让易风无法解释的是,蕊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假如是因为鬼影的话,就不奇怪了。以他的奸猾蕊儿怎么会是对手?呵呵,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姑娘,他不仅笑了出来,完全没有恨的味道。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错了时候。”
火烈看了易风一眼,平静中带着一点快乐的味道,“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在心里想着我就可以了。”
“心灵感应吗?有意思,没想到我会和一个男人有心灵感应,呵呵。”
火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冷冷地说:“难道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哼,最好永远不要想起我。”愤怒地拉着身边的女孩离开了。
当两人的身影隐没在人流中后,易风也离开了,朝着相反的方向。火烈是易风,易风却不是火烈。所以易风懂火烈的烦恼,没有人愿意当其他人的复制品,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很愤怒,甚至要杀了我,那样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了。不过,冰寒怎么会让他杀易风呢?
易风走进了钱庄,取出了十文钱,每个初入江湖的人都会得到五样东西,一个馒头,一把木剑,一件布衣,一瓶金疮药,以及十文钱。
十文钱能买什么?能买十个馒头,还能买两把木剑,两件布衣,甚至是五个金创药,有了他们,你就可以在野外练级。但是有的人走的是另外的路子,将木剑布衣和金创药卖掉,然后买一个馒头,3把工具就出城了。
最基本的工具是五文钱一把,工具的种类有很多种,易风买了两把锄头,用来挖矿的锄头。
还是那个矿洞,还是那个地方。没有了幽幽的绿光,只要不远处昏黄的矿灯在摇曳。饿了,用矿石换些馒头,渴了就讨一碗水喝。如此,他挖了许久。
洞中无日月。
矿工们渐渐地注意到了易风,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离开过矿洞一步,有的人说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铸造师,也有的人说他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高手,总之,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
某一天,一个布衣的女子也来到了矿洞,在矿洞女子是不多见的,漂亮的女子就更稀有了。很多人在打赌,赌她能不能坚持一天。
输的人很多,可是他们不信邪,压上了更多的钱。
然后输的更多。
女子在矿洞待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因为很多人离开的时候,女子依然在那里挖着。
于是,新的一轮赌博开始了,究竟易风和女子谁会先离开呢?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挖矿只是最基本的技能,为的是给铸造技能打底。莫非两个人想成为神级的挖矿师,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神级的挖矿师还不是挖矿的?
易风挖了多久他也没有准确的概念,只记得洞中的风冷了又暖,暖了又冷。
女子也不知道她挖了多久,只要易风不停她就不会停下。[奇`书`网`整.理提.供]鲜嫩的手掌早已布满老茧,美丽的面庞也已蓬头垢面,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可是她不会停,因为易风没有停。
终于有一天,易风不挖了。他坐在地上看着女子出神。
女子没有停,她继续挖着。
易风看了许久,从她的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女子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挖得久了,手会疼,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易风说。
女子听话地停了下来。
“挖得久了,肚子会饿,吃点东西吧。“易风又说。
女子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
“我已经放下了,你的也放下吧。”易风笑着说。
女子迟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锄头,然后松开了。
易风摇摇头,他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你没有错,我不怪你。我已经放下了,你为什么还如此执着?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回到你的亲人身边去吧,她们需要你。”
女子的眼睛红了,这么久了终于听到了易风亲口对她说:“我不怪你。”
她站起来对着易风鞠了一躬:“谢谢你。”
“不客气。你该回家了。”易风说。
女子抿了抿嘴唇,用力说:“不会走的,我说过除非是你抛弃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请让我待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好吗?”
易风看了她一眼,如同一颗蒙尘的珍珠,只是无论灰尘多厚,也无法掩盖她珍珠般纯洁的心灵。只有心底善良的人才会了解别人的痛苦,而易风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大,所以能了解他的人一定是最纯洁最体贴的心,能让这样的心做出害人的事,她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那么,我?不?要?你?了。”易风故意拖长的声音让丁爽无所适从。
“你…..?”丁爽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是因为我不够资格吗?”
“是我不够资格。”易风诚恳地说。
丁爽诧异地望着他,从易风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揶揄或者虚伪的意思,“他是认真的。”丁爽想。那么,“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呵呵,回家去吧,好心的姑娘,这些年来,你吃了很多苦,谢谢你。”易风真诚地说。
“谢谢我?我并没有做些什么。”丁爽惭愧地说,这些年来,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易风不开口,她又怎么有脸先说,她只期盼易风能够打她一顿或者骂她一顿,这样才会安心。
“假如没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是无法完全划去我心中的戾气的,原来,我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也没有以前那么豁达,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无法当它们没有发生过,它们发生过,也将永远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对我的影响和改变是不能否认的。从一开始,我就落下了太多烙印,曾经我否认过,拒绝过,现在我接受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谢谢。”易风又一次对着丁爽鞠了一躬,其实首先鞠躬的那个人本该是他,没有丁爽他就无法相通这许多,没有丁爽他就无法重生,重生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还有许多益处呢。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再见。”丁爽说。
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中,丁爽离开了。不只是矿工们不相信,她也不相信,原本她已经发誓除非易风离开,否则她绝不首先离开。呵呵,这就是他真正的魅力吗?
仁慈,关爱,无情未必真英雄,多情未必是烦恼,人是动物中感情最丰富的,刻意地压制感情或许会取得暂时的进步,但是在某一天,没人知道的时刻,会突然爆发出来,然后湮没一切,压抑地越持久,爆发的越强烈。
易风突然想起有一个问题忘记问了,不过对着丁爽的背影,他将这个问题咽了下去,或许不问会更好吧。呵呵,难得糊涂。
013.狂澜之董为篇(一)
旭日东升,黑幕徐徐降落,大地上千万衣甲鲜明的武林志士泾渭分明地列阵于阴风堡前。
阴风堡占地极广,城墙高三丈厚一丈有余,不像是武林中的门派,倒像一座军事中的堡垒,鬼影是否一开始就预料到今天的结局?
蕊儿不听星舞的劝阻来到了阵前,她愤怒,她慌张,易风的死让她无所适从。背叛,死亡两种情绪不断交织在心中,假如不发泄出来,她会崩溃的。星舞怜惜地看着蕊儿,昨夜蕊儿突然从外面回来,神色慌张,衣襟带血,她见了没有问询只是转头离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蕊儿是门主,有自己的自由,她也相信蕊儿有这个能力解决任何困难。阴风堡就在眼前,打破它,还灵鹫宫一个尊严!
刀枪剑戟,锤斧鞭勾,各式各样的兵器在阳光下闪耀着红色的光芒。鬼影没有死守阴风堡,等死不是鬼门的作风。三万鬼门弟子在阴风堡前英勇的冲向了百万江湖高手。
“誓与鬼门共存亡!”
“保护门主。”
“杀了他们”
呐喊着冲了过去,却没有莽撞的于各派好手挑战,而是在他们前面三十米的地方聚拢起来,按照一定的顺序飞速地运动着。
“大家小心,是五菱阵。”
五菱阵顾名思义有五个角,当阵法运转时,整个五菱阵就飞速的转动起来,五个角就变成了五把刀,如何敢闯进来的人都会被切得粉碎。
不过这种阵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组成阵式的人不能太多,太多的话五个菱角在转动中就会露出破绽,所以每座五菱阵由二十五个人组成。
鬼门的弟子在江湖各派的面前迅速摆出了无数座五菱阵,动作之熟练,步法之整齐,让人惊叹。反观江湖联盟一方,各派有各派的地头,一群人散散地站在一起,三五成群,与鬼门一比,先前人多势众的气势一下子消失不见。
阵法的奥妙就在于此,将多个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发挥出多多个人的力量。
为了改变这种为妙的局面,有阵法的门派也将他们的阵势摆了出来。少林的罗汉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华山的独孤剑阵,峨眉的玉剑大阵,血刀的三十六刀罡阵等等有名的阵法都摆了出来。
对面的五菱阵在经过短暂的跑位后也停了下来,寂寞高手的双眼眯了起来。他没有跟董为在一起,而是独自立于远处陡峭的石壁上,静静地看着。正是他站得高,离得远才看出一件事,远远看去,鬼门弟子的站位有古怪,好像是某种阵法。江湖上对阵法了解的人并不多,因为对武学的追求让他们无暇关心其他的东西,越是高手越是极于武,越无心关注武学之外的学问。因为懂阵法的高手多,但是没有人能达到意境的级别,没有人能将阵法和武学都修到极高的地步,因为他们始终是人,人力有时而穷。
即使看出了鬼门的古怪,却一点去报信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更好?董为死亡的几率又提高了。
平心,精气,慢慢地沉入意境,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浪费,才成就了今日的实力。轻松,快乐,这些东西离他太远,高手的心不寂寞,又怎么能领悟至高的真理。
世界上最难懂的书是什么?圣经还是佛经。
总之都是和苦修的人有关。他们抛弃七情六欲,苦修正果,才能悟到很多人一生悟不出的道理。虽然经书中的大学问大智慧无可匹敌,但是能静心来读的人却少得可怜,因为它太晦涩太无趣。青灯古佛,不就是寂寞的写照?
“上”董为对弟子说。
“阿弥陀佛”“去”“干”黄泉的弟子扑了上去。
“杀”灵鹫宫的女人也不甘寂寞。
“等”聂云制止了弟子的冲动。
这是一场比拼炮灰的战斗,谁的炮灰多谁就能取得先机,在后面决定性的意境战中取得胜利的几率将大许多。
真正的比拼,还没开始。
血刀拼不起,聂云要在自己死后,给血刀留下足够应对任何危机的资本,所以弟子们不能去,去的只能是他。
手中持的不再是血刀的镇派之宝血刀,而是聂鹰留下的弑鬼神,刀长六尺,刃厚三分宽一寸,这是他第一次公开使用弑鬼神,配合血战八方的刀法,聂云化身为一架杀戮的机器。
弑鬼神的刀身极长,适合群战。血战八方和血刀的绝学血海魔功相比稍差一筹,但是无论血刀还是血海魔功都不适合目前这种状况,它们更适合单打独斗,而弑鬼神配合血战八方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招式,威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聂云的身影在鬼门的大阵中不停起落,每一次落地都有八道残月型刀气扩散而出,每一道刀气都能夺取十数人的性命,因为他的努力,先前阻止弟子的行为被看成了他要独自露脸的举动。
受到他的刺激,原本不想出手的高手们也忘记了他们的责任只是掠阵,也冲了下去大肆杀戮。
炮灰的比拼变成了高手展现个人实力的舞台,星舞的手紧紧地攥着蕊儿,她可不能让蕊儿冲下去,此刻不是争意气的时候,他们爱现就让他们现好了,真正的好戏还么开始呢。
蕊儿恼怒地看了星舞一眼,挣不开又打不得,这种时候要是易风在的话,一定会帮我的。想起易风,她的气就泄了,当时那一掌,易风怎么没有躲开呢?即使躲不开,以他对真气的掌控力,怎么会转移不了?好奇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殉情!
“星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蕊儿说。
“嗯?问题,你问吧。”星舞奇怪地看着蕊儿,蕊儿的脸上好像真有疑惑,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她会遇到什么问题?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小爪,难道是问:“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啊,我可是掌门艾。”我怎么回答?
“假如有一个男人站在你面前,你恨他。然后打了他一掌,这个男人不闪也不避,是什么原因?”蕊儿问。
星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蕊儿,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如此郑重吗?“当然是这个男人被吓傻了。”
“可是他不是白痴啊,当时很有神的看着我。”蕊儿补充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易风用特有感情的眼睛看着她,到死也没有移开一下。
“那就是…他动作慢嘛,你的速度那么快,他当然没法阻止喽。”星舞又说。
“真的如此吗?只是因为动作慢才没闪开?”
“当然了。会有人明知道要死还不动吗?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动不了。”星舞肯定地说,虽然离真相有些距离,却也不远。
那时候,易风确实动不了了,其实蕊儿那一掌并没有杀死易风,因为在那之前的一刹那,易风已经死在了蜈蚣针之下。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鬼影没想到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愤恨地看了聂云一眼,这个混蛋老是跟他作对,打乱他的计划,真不该把你留到现在,原本想让你安安稳稳的等死,既然你不甘寂寞,非要拉这么多人陪葬,就别怪我了。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空气的流动,然后命令道:
“准备第二套计划。”
“是。”
阴风堡中突然飘出了大片彩色的烟雾,“不好,是九子追魂烟。”
“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两声,一群人慌忙后退。
董为气得浑身发抖,卑鄙无耻的鬼门竟然使用化学武器,有够阴险,早知道如此,他就把五毒门派上去了。冷静,冷静,注意形象。我们是名门正派,怎么能用这种下三烂手段?我就不信你有这么多毒烟。在场的都是江湖人,身上都带着不错的轻功,以毒烟这么缓慢的速度怎么能追上?即使有风做助力又如何?还不是被抛在了屁股后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江湖联盟和鬼门交手五次,每次都是大胜而回,被毒烟逼回的。
董为身为华山派前线总指挥,盟主的授权人,一直行使指挥大权,权利大责任也大,连续三天被人用毒烟逼回来面子上很不好过,本来以为鬼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一定用不了几次,谁知道一用就是这么多次,他也曾找人问过,要制造如此大面积的毒烟耗费的毒粉以吨记,这可不是什么柴火,是九子追魂烟啊,鬼门也够浪费的,说起来他们也是拼死一搏了,就这三天放的烟价值不下百亿。
014.狂澜之董为篇(二)
已经是第五天了,又被毒烟给熏了回来,董为的脸上一阵黑青,偏偏有不懂事的人在背后一直念叨着,他抬头望了大后方一眼,寂寞依然坐在那里,好像一尊石像。搞不懂掌门把这种人派来做什么?是来看风景的吗?董为心里一阵不快,双足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一样飞翔起来极快地来到了寂寞身边。
寂寞微眯的双眼没有睁开的意思,董为恼怒他的无理,但是听说寂寞是个很厉害的隐修高手,究竟有多厉害就没人能告诉他了。“喂,不下去帮忙吗?”
寂寞慵懒地看了他一眼说:“有你在还需要我帮忙吗?”董为语塞,心里暗骂一声混蛋,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嘛,我就不信没有你我打不下阴风堡。
董为换上一副面孔说:“再怎么说我们是同门,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不想便宜外人,你懂我的意思吗?”寂寞轻笑着说:“董堂主的意思是你已经寻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但是人手不够,想我出手是吧?”
董为笑着说:“寂寞兄果然聪明,不过这不仅是帮我,对你也有好处啊,你想我们联手大破阴风堡,在江湖中的声望自然是水涨船高,到时候江湖上谁不认识你寂寞?”
寂寞惊讶地说:“如此倒要谢谢董堂主了。”董为得意地说:“哪里,哪里。”眼角瞥到董为似笑非笑的神色心里一亮,好你个寂寞,我好心邀你,竟然戏耍于我。不禁怒从心中起,怎么说他也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寂寞算什么?我可不管你以前多么厉害,现在我才是头!
董为压低声音说:“等到明天辰时我就会发动总攻,到时候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我命令你下去杀敌。”寂寞没有想像中的愠怒,竟然脸含笑意地说:“如此甚好。”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每天在石头上看着他们戏耍,早就厌烦了。
疑惑地打量了半响,董为终究是看不出寂寞的破绽,难道他是故意激我,增加我的斗志,如此倒要谢他了。既然如此,就加紧准备明天的战事好了。
回到临时的营帐后,吩咐几个手下将解药分发给门下弟子,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为了等待解药的到来,同时以此来麻痹鬼门,让他们有了一种心态,那就是只要毒烟一起,联盟就定会退却。
假如不是此刻大战在即,董为真想敬自己三杯,这么绝妙的注意他都能想到,看来下任掌门的人选非他莫属了。那些老家伙早晚会被新一代取代,而新一代的高手和他走得极近,为了拉拢这些人,他可是放下身段尽力迎合,才得到了他们的效忠,只要打下阴风堡,那他的江湖声望一定大增,华山之内,谁又配做他的敌手?
想到这里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事成之后…..
夜风习习,星斗满天。蕊儿无事可作,就出来散散心,突然发现远处高耸的岩石上好像有个人影,她的脑海中出现了白天看到过的那个人,难道他还在?听星舞说过,这个人以前是华山派仅次于龙魂的第一快剑,后来不知何故退隐江湖,此次大战在即,龙魂为了加强实力力邀他重出江湖。
不过,一个离开江湖多年的高手,还算是高手吗?
蕊儿不信。
星舞一直拦着不让她上阵,所以她的手已经痒得不行,既然这里有一个现成的高手,不妨较量较量。
“喂,你下来。”
寂寞低头一看,一个娇小俏丽的女孩站在下面,透过重重夜幕,蕊儿清新可人的脸蛋落入了他的眼中,果然是个美人。“蕊儿?”
蕊儿意外地说:“你认识我?”
“当然,江湖中不认识你的人不多。”寂寞的话听在蕊儿耳中很顺耳,并没有一般人那种刻意吹捧的意思,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哦,既然这样,那就更该打一场了。”蕊儿说。
寂寞莞尔一笑,好奇怪的女孩,不过..他笑着问:“为什么要和我打?”
蕊儿不耐烦的说:“打就打喽要什么理由,有什么话先下来在说,这么仰着头说话很累的。”
寂寞就飘了下来,蕊儿眼中一亮,这个寂寞看起来体型粗犷,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轻功,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拥有极快的剑法,现在有些相信了。她满意地说:“不错,有和我一战的资格。”
寂寞哑然失笑,没想到会被一个后辈这样瞧得起,是不是该谢谢她呢?“呵呵,你这么想和我打吗?”
蕊儿脸蛋一板说:“那是当然了,你以为我是那种无聊的四处开玩笑的人吗?”“开玩笑倒不至于,无聊倒是有一些。”寂寞轻笑着说。
“什么!”蕊儿的嘴嘟了起来,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称作无聊,很没面子唉。“本来只是想找你切磋一下,现在看来,你必须死了。”
“死?”寂寞惊讶的表情发自骨子里,这更让蕊儿感到难受,她现在真得这么没威慑力吗?已经没人相信她的话了?“你不相信我能杀你?”
寂寞说:“让我想想。”他真的认真地想了起来,在闻名江湖的蕊儿面前,他好无防备地坐在地上,拖着下颌,就这么思考着。蕊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假如不是亲眼见到,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会有人如此….怎么说呢?是胸怀坦荡,还是胸内空无一物啊,他不怕我突然发难吗?
蕊儿突然醒悟到了,娇嗔一声:“好啊,原来你看不起我。”脚下用力一踢,一颗石子化作一道流星向寂寞打去。寂寞看似随手一挥,石子就凭空下落,跌在地上分做两半,切口平整。
蕊儿的神色严肃起来,“我收回刚才的话。”
寂寞随意地说哦:“我不在意。”蕊儿却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在旁人看来普通的一剑落入她的眼中却有许多不同,这一剑击出,没有任何起劲的附加,完全凭借速度硬切石块,速度之快让石头在半空中依然保持着一个整体的样子,在跌到地上受到震荡后才分开,蕊儿相信换作是她,可以将石块击得粉碎,甚至化成粉末,却无法这么轻松的化解。
在蕊儿的眼中,静坐于地的寂寞不再是装酷的盲流,而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剑客,有时候装酷和真酷只差一个字,无论是字面还是内涵。
寂寞突然说:“不介意地话,过来坐吧。”
蕊儿乖巧地走了过去,以前就算是面对龙魂的时候,虽然明知打不过他,但是对他的深浅还是有个确切的认识,始终相信自己就差他一点,但是寂寞….假如不是那一剑,她根本就无法相信寂寞是名高手,顶尖的高手。
不过,有一点让蕊儿疑惑,那就是寂寞….没有进入意境。
寂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杯递给蕊儿,然后从一个扁平的酒壶中倒出凛冽的酒液,蕊儿举杯喝了一口,清凉甜美,有点薄荷的味道。
寂寞也喝了一杯,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蕊儿发现寂寞原来是个和善的人,不像外表那样让人有种距离感,蕊儿喜欢没有架子的高手,因为她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蕊儿突然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寂寞爽快的说:“问吧。”
蕊儿认真地说:“你那么厉害怎么没有进入意境你?”在她看来,意境是一个高手的象征,只有进入了意境才有资格蔑视群雄,不然总会觉得怪怪的。
寂寞眼神怪异地看了蕊儿一眼,蕊儿立刻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瞧不起你,只是你剑法这么厉害,没有进入意境觉得…觉得可惜。”蕊儿为自己的智慧而高兴。寂寞却低着头默然不语,沉默半响,他终于开口:“你认为意境很重要吗?又或者没有了意境的支持,就无法达到极致?”
“这个…当然了。”蕊儿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意境就说明你功夫还未到家,对武功的领悟还不够彻底,虽然她始终对武功迷迷糊糊地,但是进入了意境后对许多东西确实清晰了许多。
寂寞叹了口气,望着蕊儿坚定地脸庞说:“我怀疑易风是否真的爱过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蕊儿怪叫道。
寂寞么想到蕊儿的反应如此激烈,忙陪了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易风爱你,自然会教给你很多东西。”蕊儿狐疑地看着他,难道自己表现的很差劲吗?她说:“风教给我很多东西啊,比如怎么和商人讨价还价,怎么分别什么是水货什么是行货,比如怎么分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等等”寂寞连忙出声阻止,这都哪跟哪啊。“我说的是武功方面。”
蕊儿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埋怨道:“早说嘛,害我白说了这么久。”寂寞哑然,“这也要怪我?”“当然了,不怪你怪谁。”蕊儿丝毫不退让。“那就怪我吧,你继续。”“哼。”蕊儿昂着头继续说:“他还教了我怎么凝聚内力,怎么分辨气息,怎么感受真气的波动,这些都很有用啊。”
寂寞皱着眉问:“就这些?我听说易风对你很好的,几年了都没换过女人。”
蕊儿骄傲地说:“当然不止了,他还把自己的绝学都教给我了。”然后细数着易风教给她的功夫。寂寞等她说完了才问:“没有教给你其他的东西吗?比如武学之道。”
“嗯?那是什么?”蕊儿好奇地问。
寂寞一时语塞,他说:‘假如能用语言说出来就不叫道了。”
蕊儿不乐意了,这摆明了是耍她嘛。“那易风怎么告诉我?”
寂寞却没有丝毫羞意,反而说:“假如他想告诉你,自然有办法,难道你怀疑他的实力。”
不亏是老江湖,将蕊儿反驳得无话可说,在蕊儿的眼中,易风是个一等一的天才,是个大高手,没有人比他更厉害,就是这样的人却死在自己手里,好奇怪。
“呵呵,武功并不是全部,在武功之外还是道,假如你明白了,那么是不是意境也就无所谓了。”寂寞说。
蕊儿仔细想了想好像他的话有道理啊,易风武功高却被我杀了,那么武功确实不是全部,可是我怎么能杀了他呢?是不是我悟出之后,就能明白道了。于是她就问:“是不是我想明白了,那我就悟了。”
“这个嘛。”寂寞有些为难,不过看蕊儿的样子应该是处在突破的门槛上,说不定正好碰到了武学的瓶颈,这么说也对,就点了点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寂寞。”
“不对,人怎么能叫寂寞呢?”蕊儿不高兴地说,“你一定有其他的名字对不对,寂寞只是你的代号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寂寞反问,无形中承认了蕊儿的话。
“一个人的名字和他本身有关,你并不寂寞,怎么会叫寂寞?”蕊儿得意地说,这些东西,也是易风教给她的,以前易风教了她很多东西,细细想来,在武功方面反而不多,易风更想让她懂得生活中的知识。
寂寞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如此有趣的女孩,可惜是灵鹫宫的人。“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球球。”
“呀,和传说级高手同名唉,怪不得这么厉害,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她,因为秋秋是个女的。”蕊儿为自己的记忆力而暗自喝彩。
寂寞也笑了,秋秋是女人,是他的女人。
有的女人愿意永远站在男人的后面,做他们的影子,也有的男人愿意站在女人的后面,做她们的影子。寂寞就是这种人,当年他名义上是华山派的高手,暗地里确实秋秋的影子,一直在保护她。秋秋实在太美,有太多人打她注意,所以他杀的人太多,渐渐地就有人将秋秋当作了高手。江湖,本就是浮夸的舞台。传的多了,秋秋也爱上了这个角色,常常会作侠女打扮,用不成气的武功挥动长剑在他面前舞动,有谁知道,名震天下的秋秋其实从未出师,因为她太喜欢玩,根本没有时间去修炼。
寂寞从来不会因为秋秋抢了他的风头而介意,秋秋和球球是一体的,不分彼此。
015.狂澜之董为篇(三)
王二小心地将“毒粉”收了起来,又顶过去一天,想起来还真是运气。“小三啊,你说要是联盟那帮人发现九子追魂烟是假的怎么办?”
张三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过去低声说:“是你我才说,你看见远处那两个没有,他们手里的才是真正的毒粉,联盟的人不发现罢了,要是发现了有他们受的。”
“呵呵,原来已经有应对的策略了。”王二松了口气。
张三鄙夷地说:“那是,门主才智通天怎么会想不到这点?除了第一次是使用真的之外,其余几次都是假的。这就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王二对门主的敬仰更海了。
饿鬼闪身进了总堂,向鬼影汇报说:“内线报告,明日董为要发动总攻。”
“就凭他手里那点人?”鬼影嘲讽地说。
“这个,不知道何故血刀黄泉还有灵鹫宫都是精锐尽出,虽然前日都没有出兵,但是听闻此次董为已经说动三派联合出兵。有他们出手,或许有可能…”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等待鬼影的吩咐,他知道鬼影一定不会放任董为前来攻打。
鬼影思索片刻就说:“让色鬼准备下吧,明日该是他上场的时候了。”饿鬼心里一惊,色鬼的翻江鱼龙阵可是鬼门的王牌,前几日仅让低辈弟子用残缺的阵法对抗以华山派为首的众多门派依然能抵挡片刻,让饿鬼对阵法的认识又多了许多,假使色鬼亲自排阵在配合三万鱼鳞兵,那么普天之下,能破此阵的一个人也没有。
“属下告退。”从总堂退出后他就找到色鬼,转达了鬼影的意思,色鬼立刻着人去安排,一个阵法的排布,可不仅仅是招招手就可以的。
此日,董为满心欢喜的带着一群人又冲了上去,面对前几日让他大丢脸面的毒烟狠狠地竖了中指,“老子不怕你!”
星舞冷静地一挥手,躁动的人马立刻安静下来,她可不愿意让姐妹们给董为当炮灰,今天这一战,锦上添花的勾当她是乐意做的,雪中送碳还是免了的好。
聂云也没有动,前几日的活跃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此刻他正在运功恢复,根本不理董为的催促。
黄泉的人倒是很配合的冲上去不少,可惜真正的高手数量还是不多,最后顶大梁的依然是华山派的高手。董为心里着急,此次跟着他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一辈的高手,都是将来能够成为他助力的人,可不想就这么断送在阴风堡前,但是不派他们上,又怎么顶得住?
回头望了望寂寞,这个连意境都没进去的老小子还在装酷,“我靠。”董为也忍不住骂了起来。眼看手下无法打开一个足够的缺口,突然后方一阵骚乱,难道种了埋伏?董为心里一惊,先前派人仔细的搜索过周遭之后,断定鬼门的人都龟缩入了阴风堡,这次进攻将所有的人员都调了上来,假如后路被堵….
手下来报:“堂主,门主亲自带领门内高手赶来助阵。”
“什么?门主来了?”董为心下一惊,不是三日后才到吗?怎么提前了。虽然心里难免腹诽一番,但是此刻正是需要高手的时候,龙魂的到来帮了他大忙。
安排手下照看现场,自己匆忙赶到阵后迎接。
“参见门主。”董为跪倒在地,平日里是不需要如此隆重的,但是今次不同,龙魂突然到来,或许是对他多日的表现不满了。
匆匆瞥了一眼,发现齐云等堂主一个不拉的全到了,看来门主是打定主意决一死战了。
“起来吧。”龙魂说。董为立刻跃起,站在龙魂一旁,龙魂一拉缰绳,马儿扬蹄一啸化作一道虚影载着龙魂绝尘而去。其余门人立刻纵马随之。
寂寞是看到龙魂的了,只是他并没有起身迎接。说起来他当初投身华山却并未参与帮派斗争,只是在门内隐修,偶尔在江湖上露面也是隐在秋秋之后,当传说级高手威震江湖的时候,他却安心的做个隐士。
江湖中有许多高手能够忍受寂寞,苦练多年为的确实荣华富贵,说起来倒是可笑。很多人在荣誉面前迷失了本心,无法在武学上做出更大的成就,寂寞也不能。所以他不给自己任何接近荣华的机会。至今,他身上穿的不过是门派普通弟子的服饰,用的也是寻常铁剑。
这份超出常人的忍耐力和无人打扰的清修让他的实力远远超出任何人,第一个达到意境的人并不是他,第一个超脱出意境的人确是他。
此次愿意出山帮助龙魂,所为的仅仅是他一个承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使可以随意退出这个虚拟的世界,经过了大风大浪后,谁又能轻易放弃这一切?江湖太真,真得让你分不出什么是假,财富,权利,朋友,兄弟,妻子,一切都是真的,一切又都是假的。明知道是假的,谁又能轻易的放弃?
龙魂说:江湖太乱,乱得太久,该结束了。
寂寞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做一个英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妻子过普通人的生活。寂寞得太久,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乐得自在。龙魂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用一把剑赢得了他的尊重,用一个承诺换的了他的今生。
观察了一阵,龙魂轻声询问齐云:“齐老看出了什么没有?”
齐云轻笑出声:“掌门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何须问我?”龙魂倒是一惊,继而笑道:“我以为看错了,既然齐老也如此说,那定是无疑了。”
“董为,你带领手下高手挑去远处高台的三盏红灯笼,拔掉周围的十二杆黄旗,这阵就算破了。”龙魂吩咐道。
董为迟疑了一下,龙魂脸色微变:“是否觉得太过简单?“
董为不敢怠慢,应声道:“属下正有此意,这鬼门的阵法怎么会?”
“呵呵,简单是因此此阵并不完整,你先去破了吧,或许等会就能见到真正的鱼龙阵了。”
董为领命而去。
齐云含笑不语。
龙魂继续观望,董为还算没丢了他的面子,带着门内的高手破了红灯,砍了龙旗,这阵眼没了,阵势自然就乱了。不过心里却没有丝毫兴奋,翻江鱼龙阵是昔日海上小霸王周怀山所闯,纵横海域从无敌手,还是被人出卖骗到陆上被绞杀的,鬼门是从何处寻得此阵法的,就是不知道这海上的阵法搬到陆上是否同样无敌。
鬼影原也不信,后经演练发现经过色鬼改造后的翻江鱼龙阵威力更胜往昔,因在陆地的缘故变化更是繁复。只是所需耗费的资材甚贵,更兼阵眼处需要一物镇压,此物鬼门寻了许久也仅得一个,用了就再也没有了,因为鬼门将之当作王牌,饿鬼才会有所疑惑,鬼影怎么会这么快就用到这张牌了?
016.狂澜之无关雪月
“叮叮叮叮。”是鸣金收兵的信号。
董为闷闷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阴风堡,啐了口唾沫。假如说前几次打得窝囊,这次就是憋屈。明明已经胜了,不趁胜追击扩大战果反而龟缩不前,就好像玩到高潮了突然就停下来一样。
大帐内,聚集了众多的武林名宿。龙魂满意地看着众人的面孔,“不错,都挺给面子的,一喊就来了。”“咳咳。”他清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商讨进攻事宜。”
众人面无表情。这话董为曾经说过无数次了,哪次真正做到了?
龙魂尴尬地摸着下颌,众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啊,没有往昔那种吵闹的情形,莫非中间出了变故?“不知诸位有何良策?”龙魂想通过礼节性的询问发现潜藏在内部深处的特殊矛盾。平日里开会吵闹也是有个目标,说明大家都关心这件事,可是没人响应说明人心不齐,这怎么行?
龙魂盟主果断的决定运用自己高超的政治手腕整顿军心。
对于龙魂盟主的礼贤下士大部分都是持观望态度,在这种时候是最需要有人勇敢的站出来,表达广大盟友需求的。于是,聂云来了。
生于血刀,死于血刀。这是聂云常对人说的。
第一次为了武林众人的福利出头,聂云心中竟然有些异样的感情,原来帮助外人也是蛮有成就感的嘛。可惜,这种日子不多了。除了快要死的人,谁会在这种时候触霉头呢?
“盟主,我觉得大家已经商讨了很多很多了,我们更需要的是战斗,永不停歇的战斗!”高高挥舞的拳头,激昂的声音,这还是聂云吗?
龙魂郁闷的想了一会,怎么大家这么不配合呢?谁叫他派了一个喜欢大会接小会整天会会不断的董为来当代理人呢?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说,那就做吧。今天大家准备准备,明日一起杀进阴风堡。”龙魂的话更干脆。什么叫气魄,这就叫气魄,在阴风堡外徘徊了这么久,龙魂一来就敢夸下海口杀进阴风堡。众人冷眼看着他,高墙后壁的阻挡下你凭什么敢如此夸口?
虽然对于过程诸多不满,对未来不报希望,但是这个结果大家还是喜欢的,才多一会就要走了,屁股还凉凉地呢,什么叫速度?这就叫速度。
有几个人留了下来,他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黄泉的空空方丈,清风道长,柳浮生掌门,灵鹫的蕊儿,血刀的聂云,弑神的傲广,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中响当当的霸主。
龙魂在这时候才真正笑了出来,只要有这些人的帮助,阴风堡易主不是梦。
“盟主,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蕊儿冷冷地说,对于龙魂她始终有抵触,开始以为是败给他不甘心,后来才发现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他。究竟是讨厌他哪一点又说不上来。
龙魂的力量为之一泄,灵鹫宫难道死光了?蕊儿怎么都能当宫主,小白痴一个嘛。以他的眼光看来,蕊儿是属于情绪型的高手,还没有达到处事不惊的程度,这种人当个高手会非常出色,但是不适合当一派的领导人,领导人最基本的一条就是绝情!
食指匀速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咚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的功力又精进了。”蕊儿想。
“不亏是龙魂,功力果然高深。”方丈想。
“此人不除,血刀危矣。”聂云想。
“………..”傲广不知道想没想。
宽敞明亮的殿堂内,七个人各怀心思。龙魂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他要的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握在自己手中。“我想知道明天你们会不会亲自出手。”
“自然。”聂云说,这几日来他都有出手。
“我说的不是一般的出手,是全力,懂吗?”一道目光逼向聂云。
聂云精神一晃,“全力出手?”这不是没想过,只是以目前这种状态全力出手会加速死亡,他要把力量留到最后的一刻,明日一战配吗?
看着他低头沉吟的样子,龙魂将目光转投方丈。
方丈说:“老衲义不容辞。”
“道长呢?”
“自然不会落后于人。”
少林武当一直是武林两大泰山,暗中自然少不了较劲,没想到竟然会同时崩溃,重新组建的黄泉虽然是一体的,但是较劲的传统却没丢。
龙魂相信,明天一定会成功,因为有一个强力的外援会来帮助他们。
江湖中谁的势力能强过在座的七位?几乎没有。
几乎不代表一定,江湖不代表全部。
月明星稀,烛火奕奕。
大将军郑月在发呆,这是少有的事。郑月喜欢杀人,不杀人的时候喜欢静静的擦剑。可是此刻他的在发呆,对着手中的一张白纸发呆。
白纸上只有四个半个黑字:时机未到!
信是飞鸽传书送来的,鸽子很白,羽毛光滑,小嘴发亮,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信是陈雪给他的,在这种时刻他发这封信的目的耐人寻味。本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准备在美人乡过一辈子,看来他还没有完全迷失啊。
“时机未到”郑月默念几遍,始终未得要领,此次率领的三十万大军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劲旅,普通士兵在阵法的配合下威力直逼一流高手,更有大批的武将夹杂其中,不乏超一流的高手。最让他放心的是,皇宫内的三十六金甲卫士也跟着他出来了,这三十六名金甲卫都是皇朝花重金从江湖中搜罗的各派隐修高手,里面甚至有四名意境级的好手,实力之雄厚比之江湖各派是无人能及。况且军队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可以攻城的装备,撞车,云梯这种东西在江湖中是没有的,攻城的经验也是江湖人不具备的,以如此军队配合江湖各派顶尖高手,还打不下鬼门那我可以自杀了。
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陈雪而改变。相识百年,在众多顶尖的高手中间,陈雪的功夫是一般的,学识也仅限诗文。诗文在江湖中的作用不会比一把菜刀更重要。陈雪凭什么能安度百年,名声无损?凭的就是冷静的分析,合理的谋划。论机智他非第一,论稳重却无人能及,只要他出手就从不落空。所以郑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正是见惯了生死,所以郑月怕死也不怕死,战场上马革裹尸他没有怨言,假如是无意义的死亡他绝对无法接受。
“时机未到”又默念了几句。
品不出其中的味道,但是百年的信任岂非一朝能忘?
“传令下去,连夜拔寨回京。”
对着北方,他低声默念:“不要让我失望。”
赌的是陈雪的友情,希望他不是有异性没人性吧。
京城李府后花园。
心儿静静地在绣着红花,陈雪在一旁练书法。
一只白鸽飞到陈雪的肩头,取下信件一看:“即日回京。”
笑而不语。
心儿娇声问:“什么信看了这么高兴?”
陈雪将信件递过去。心儿看了一眼,娇嗔道:“莫非是老情人要来?”
“算是吧,呵呵”陈雪的心情大好,郑月还是他的话的,这就好,阴风堡是个大漩涡,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今日明月夜,明日是否艳阳天?
017.变变
太阳当空照,白云天上飘,偶尔风吹过,花香喜鹊叫。
今天是个好日子,打架的好日子。
阴风堡前的仙空谷是个好地方,大大的好地方,能容纳三十万人打群架的好地方。
鬼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龙魂,远远地看着今生最大的对手,目光中夹杂着众多情绪,独独缺少了一种名为愤恨的情绪,面对死敌,他却恨不起来。
平静地发下命令:“色鬼带领2万鱼鳞兵出堡800米列阵,饿鬼带五万弟子在左翼掠阵,青面鬼带领五万弟子右翼掠阵,水鬼你压后掠阵。”
“是。”四鬼领命而去。
鬼影子等他四人离去后才起身问询:“父亲,我需要做些什么?”红日下,鬼影子周身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僵硬的腰身费力地半躬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鬼门何曾被人如此欺侮过?鬼影子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轻易绕过他们,所以他才会等,等父亲的命令。
鬼影欣慰地说:“你长大了,该是独挡一面的时候了。一会交战之时,你就带领本部的高手从密道离开偷袭华山派去吧。”
鬼影子不敢多言,领命而去。只是心里不免腹诽一番,此刻进攻华山有何意义?龙魂是谁?怎么会迂腐到顾及什么门派脸面还多年的传承?被这种小伎俩蒙骗。假如他是龙魂,定会不顾华山存亡,全力进攻阴风堡,阴风堡破,华山派即使被灭派也可凭借江湖声望迅速重建。
一名手下见鬼影子出来了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跟前等候差遣,鬼影子寒声道:“召集人马,血洗华山。”既然要做戏,就做真一些。
一只白鸽飞到龙魂的手中,展开看了一眼就将信件随手化去。
董为凑上来问道:“门主,可是有异变?”龙魂的脸色太正常了,正是这种正常让董为起了疑心,需要直接传给龙魂的信件会是小事吗?
“没什么,梦萝牵挂了,发信问询什么时候回去吃她做的点心。”
“哦。”董为退下。
再一会,又一直白鸽飞来,以龙魂的定力也禁不住变色。
郑月失言了。郑月是谁?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是一言出永不变的汉子,他都能失言,还能相信谁?比起他的临阵退缩,华山派的沦陷算个屁,在他眼中,所谓华山派仅是一群古老的建筑而已。
董为再次进言:“门主,不如稍后…”
龙魂大手一挥,“计划不变。进攻。”
战鼓擂,鱼贯出。
万千弟子就冲了出去,然后被翻江鱼鳞阵搅得粉碎。本来这种炮灰的任务,应该由郑月率领的NPC军队承担的。龙魂的手上的指甲紧紧地嵌入肉中。
翻江鱼鳞阵比想像中更难啃,鬼门耗全派之力摆下的大阵果然不是轻易能破的。“混蛋,我怎么能被这种程度的挫折打败。可是…”看了一眼远处高大的城墙,没有军队的攻城工具,想要攻破城墙就只能用肉堆了,损失还在其次。面对必死的结局,谁会傻到去送死?看来要好好想想怎么说动大家去当炮灰了。
假如…龙魂抽空看了一眼正起劲地吆喝着的董为,假如大家都像董为那样白痴,哦不是热血该多好!
原本想让你多活一会,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只好提前投胎了。“董为!”
“属下在。”董为飞速地跑到龙魂身边等候差遣。
“翻江鱼龙阵的阵眼便是那城楼上挂的七十二个大红灯笼,一百零八面锦绣龙旗,只要毁了它们,阵法自破。
董为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阴风堡上高悬的红灯笼,要他带人冲上城墙灭了灯笼,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龙魂似看出了他的难处,开解说:“其实要破去此阵还有一个法子。”
董为抹了一把汗,差点大骂,有其他的法子不早说,害我冒一脸冷汗。
龙魂装作没看到他满脸的怨气,自顾说:“在翻江鱼龙阵的中央,有一根虬龙木,被压在困龙石下,只要你碎了困龙石,拔出虬龙木,此阵必破。”
难,但是难度比冲上城墙简单了许多。
得到龙魂的首肯后。
点齐三万人马就冲进了阵去。
虽然满腔热血,一肚子野心,不过论手上功夫他也算华山派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手中的三尺长剑每挥动一次必有数十鬼门弟子毙命,大片的真气泼水般洒出,甚是壮观。当初修习降龙十八掌时落下的喜欢大开大和的毛病到了华山派依然不改,当其余华山弟子走快准狠的路子时,他走的确实大气磅礴的路子,又得到龙魂传授的华丽剑法龙门十三剑,使出来当真是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光华十九州。
挺剑直刺,一柄宽大的实体剑影飞速的没入前方的人群,连续穿过五人之后方才消失,董为满意地寻找下一个对手。
在众多鬼门弟子的中间,一个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他就是色鬼。论武功他不及饿鬼,论轻功不及青面鬼,论资历更无法和水鬼这种长期潜水不出的前辈相比,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能忍。
刚才色鬼有六次出手的机会,甚至有一次他是一瞬间想到了三种方法来杀死董为,可是他没有出手。因为董为的破绽太多,露得太快。
色鬼一生谨慎,从来不冒险,因此别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总是说:“有色心,没色胆,称色鬼,非色狼。”
从一个侧面映射出色鬼的谨小慎微。很多时候过分的谨慎会犯许多错误,特别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稍一忧郁就可能形势突变。不过这一次,色鬼的谨慎救了他五命。
董为敏锐的捕捉到了色鬼的影子,所以他故意卖了五次破绽,每一次都足以让人有足够的把握杀死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很不小心的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破绽,可是面对空门大开的董为,色鬼竟然始终游移在人群中不肯出手。
以色鬼的武功配合众多手下,即使无法杀死董为也可全身而退,只可惜他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移动的圈子渐渐的向后推移,逼近了阵法的中心地带。
色鬼也看出了董为的目的就是虬龙木,所以他必须动了。
一动,就是惊天动地。一动,就是血海飘香。
一动,就是手指轻扣,一蓬细毛绣花针就激射而出。
色鬼还是没有敢近身,以暗器探虚实,然后再做决定。
与其余四鬼不同,色鬼对鬼门并无多大的感情,也不会在近年才将自己收藏多年的翻江鱼龙阵献出。
018.一年
天黑了又亮,在黑与亮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鬼门灭了。灭得蹊跷。
首先是鬼门费尽心思摆出的翻江鱼龙阵的阵眼竟然被董为给拔了,千军万马中能拔出虬龙木的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董为,因为一个死人英雄是没有价值的。
董为站在复活点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自己一生碌碌,为的就是扬名立万,却一朝化为须有。董为不是个轻言放弃的男人,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寂寞的剑插进他喉咙的时候,那仿佛看着蝼蚁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想要捏断寂寞的脖子,半空中手臂无力地垂下,一尺的距离竟成永远。
此生再不用剑。董为扛起了斧头,他要去砍树了。
联盟胜利了,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比如昔日的第一帮帮主曾赢突然出现,竟然不顾江湖道义偷袭弑神帮现任帮主傲广,意图复位。
虽然被联盟众人合力绞杀,但是联盟也为此白白牺牲了众多高手,孤岛苦练数十年得来的成就岂是非凡?
聂云死了,爆体而亡,因他生前的努力,血刀威名大震。
星舞死了,自爆而亡,与鬼影子同归于尽,蕊儿力歼鬼影,灵鹫声威大震。
董为死了,死于乱斗,齐云死了,死于乱斗,许多人死了,死于乱斗。
更多的人在乱斗中死去。
活着的人很多,经过了血的洗礼,他们变得更坚韧,更顽强。当上位者中出现大量真空的时候,很多人开始动了。
一个神秘的组织开始出现在江湖中,组织的名字叫隐刃,组织的成员很多,很杂。是继江湖联盟以来最复杂最庞大的组织。没有人知道它的首脑是谁,有的人说首脑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三个人,他们被称作十三把刀,当然这只是传说,传说通常会被人神话,所以传说中,这十三个人的武功通天彻底,是意境级中顶尖的高手。
郑月又出征了,北方的异族出现了某些骚动,为了镇压异族,朝廷放出了郑月。原本因为私自退兵被下狱的郑月获得了新生。灞桥外,心儿折一柳枝相送:“北地蛮夷,将军保重。”
郑月看了心儿一眼,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觉得面熟,在江湖上重走了一遭,终于让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风少的小娘子吗?
所有深意的将目光转投陈雪,“你是知道的对吗?”
迎着郑月的目光,陈雪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不亏是昔日弑神的黄金搭档,对方在想些什么都能猜到。
郑月拱手而别,似无眷念。心儿依在陈雪怀中问:“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不说,是因为不必说。”
“可是有些话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心儿看着陈雪,眼中的柔情似要将他融化,她爱眼前的男子,也恨过,假如他早点开口,或许就不会有昔日的磨难。
陈雪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说过?”
“咦,有吗?”
“有。只是你没听见。”
心儿探头看着远处的郑月,高踞马上,血色的披风在风中翻滚,周身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这样的男人会用什么方法来表达呢?眼睛?
心儿不敢想,在江湖中敢和他对视的人有几个?
手?心儿也不敢想,他的手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
唇?心儿一片恶寒,即使与爱人相吻的时候,他的唇也是冰冷的吧。
葛然回首,凝视陈雪的面容,发现他也在看着郑月的背影,脸上静谧无波心中偶有所感,这两个男人一刚一柔,一冷一暖,乍看之下两人似无相同之处,却能融洽的处在一起,如同太极中的阴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仔细看去,不笑的陈雪神态上与郑月倒有几份神似。
陈雪用狐裘的大衣裹住心儿,搂着她缓步走回京城,在陈雪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世事变幻无常,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能始终保持如此纯真笑容的就只有陈雪了,“雪,不要让我失望哦。”
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
龙魂用一年不长的时间为华山派做了一次大的换血。
蕊儿用一年不长的时间重建了灵鹫宫的大殿。
少林武当昆仑用一年不长的时间重新建派。
血刀用一年的时间斩杀天下屠夫跻身正派。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多事的时候,也是混乱的时候。
江湖,又要乱了。
鬼门消失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算是正道中人,也会愁眉不展。
花无恨在骂娘,作为一个有着高尚的情操,俊朗的外表,丰富内涵的男人实在不应该骂娘,可是他忍不住了,受不了了。
是谁?有这种能耐?
在花无恨的旁边,放着一封雪白的信笺。
信是龙魂派人送来的,信上的要求很简单,杀一个人。一个没有丝毫抵抗力的人,别说花无恨已经将落花剑法修过了一百三十级,就算他初回江湖只有一级的时候也能轻易杀了这个人,可是他在骂娘,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兄弟---易风。
梅花在一旁婉言相劝:“宫主,现下华山派势大,我们要与它结盟自然需要表达诚意,只是要杀一个废人而已,这已经是我们莫大的幸运了,杀了易风吧。”
“幸运?你真以为杀了易风就什么事都没有吗?况且,哼哼”花无恨冷哼几声:“你把他当个废人的时候,你已经离死不远了,谁刚把易风当废人谁就是个白痴,笨蛋,傻瓜,二百五!”
梅花低头不语,宫主的话有道理,昔日易风的威名确实大得无边,能压住他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宫主都无法和他匹敌,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宫主还是百花宫的宫主,他却只是一个重生不久的新人。
既然无法说,那就做吧。
梅花离开了百花宫,这不是她第一次外出,确实第一次独自一人出宫。
大理矿洞,在昏黄的隧道中,那一剑的光芒是如此耀眼,刺痛了很多人的眼睛。
丁爽有一次重生了。
“这一剑,是我还你的。”她对易风说。
然后,易风也追随她而去。
没有武功的丁爽怎么能阻挡梅花的剑气?她的剑气毫不费力的洞穿了两人的身体。
看着一地的矿石,梅花没有不屑,却觉得唏嘘。昔日的易风可是号称天下第二有钱人,今时今日竟然屈身矿洞,英雄陌路美人迟暮最是让人唏嘘,梅花突然觉得害怕,飞快的逃出了矿洞,或许从易风身上她看到了什么。进入了江湖,女人也便不是女人了,相比后者,她们更怕前者。
易风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陪在他的身边,我死的时候,宫主会陪着我吗?
没有答案,因为答案早在她的心中。
买上锄头,再进矿洞,旧的结束,新的开始。丁爽还是跟在易风的身后,岁月变迁,此情不变。说不上爱他,只是为了赎罪。
花无恨得知易风身死的消息后,仿佛老了几岁,白玉般皎洁的面容上似出现了裂纹,那是岁月的刻痕。梅花静静地退出,宫主没有说任何话,可是梅花看得出他很伤心,宫主是在缅怀兄弟,还是如她一般在伤自己?
没有人能猜透花无恨的心思,在一年之后,百花宫突然并入了华山派,在江湖中矗立百年的名派,就此消亡。梅花不懂,既然已经结盟,为何还要加入?难道百花宫真的已经经不起大风大浪了吗?
她在问花无恨。
“经得住风浪,却经不住天塌。天快塌了,就让高个的去顶吧。”花无恨无力地说。
019.旧的结束
江湖从来没有如此沸腾过,龙魂就是龙舞。
秘密早晚会被揭穿,龙魂费尽心机去保守这个秘密,却在偶然间被一小贼创破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小贼是自杀的,因为他是个聪明的贼,知道被抓到后他不会死,但是绝对活得不自由。在江湖中,最可怕的不是死,某种情况下死是种解脱,最可怕的是想死也死不成,被人下了软骨散之类的药物幽禁起来。
“既然如此,索性承认了吧。”龙魂哦不龙舞说。
原本有人猜测这是一个玩笑,谣言,谎子,毕竟江湖中每天都会有这种各样的玩笑,谣言,谎子。可是龙舞承认了,并且昭告天下要一统江湖,“顺我者昌,逆我者王。”
遥望着华山的方向,易风的心中升腾起一股莫言的悲鸣,像游子看着家乡,像妇人向着娘家。不曾加入过华山派,却将大半生的时间都在那里度过,他的荣华他的富贵都跟华山派息息相关。“帮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易风走了,在听到旁人闲聊时提到龙魂的阴谋后就走了,可是他走得太迟。技能人们对江湖的消息一向不热衷,当他们都能谈论起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是多久?半个月。
半个月足以让混乱的江湖重新统一起来,一个更大的联盟正在形成,举着正义的大旗,在旗下却唯独缺少了一直以正义使者自居的华山派。
华山派内部在面对强敌时空前团结起来,不论是龙魂还是龙舞,他们都是华山派至尊般的存在,既然两者是同一人,还忧郁什么呢?
黄泉本来解体了,空空大师和清风道长在分析后发现龙舞的威胁比鬼影之流更甚百倍,为此不惜重新合派,创建了灭华派。[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峒,昆仑,全真,峨眉,古墓派都行动起来,血刀派却在掌门人的遗命下加入了华山派的阵营,遭到江湖各派的联合绞杀,谁叫华山派积威日久,不敢对华山弟子下手,还不敢杀你血刀门人?
江湖中重新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反华山联盟,江湖中大部分门派都有参加,一派是华山联盟,包括华山派和血刀门。
唯有灵鹫宫,依然我行我素,谁惹我就杀谁,不论是反华山联盟还是华山联盟。虽然她们的做法遭到了江湖同仁的唾弃,不过灵鹫宫一向如此,特别是此刻这种为妙的情况下,灵鹫宫在上次大战实力大损,但是依然是江湖第二大派,假如她们也加入了华山联盟,说不定龙舞真的能一统江湖。
京城宰相府。
“回想起来,我们过去的愿望不就是一统江湖?那时候唯一能和我帮匹敌的只有灵鹫宫。”陈雪说。
郑月睁开了双眼,目光闪动:“难道你想去投靠龙魂?”
陈雪轻笑出声:“呵呵,不想,但也不愿意去破坏。”浅浅吟笑在郑月的耳边久久不散,郑月明白这是陈雪在暗示他不要去捣乱,可是他怎么能让龙舞一统天下?那么,他还怎么再看龙舞那张脸。当初败给龙舞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而龙舞始终无法达成一统江湖成了他最大的安慰。
次日,百万雄狮挥师东进,杀往华山。
陈雪高立城头,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仰起的灰尘遮蔽了整个天空,大地一片阴暗。手指一捻,纸扇竟然化作了片片碎屑,心儿吃了一惊,刚要查看伤口,却发现陈雪的手洁白如玉散发着晶莹的光芒。“他…”这是内功登封到顶的征兆。
无意间的心烦让陈雪懊悔不吃,既然发生了,他只能据实相告。心儿这才知道,原来一直等他的懦弱的男人就是闻名天下的弑神四少之一的雪少。虽然感动于陈雪的痴心,也愿意和他共度余生,见惯了英雄的她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有转瞬即逝的惆怅。
“呵呵,去吧,那里是江湖。”心儿指着前方。一日是江湖人,就永远是江湖人。不让他踏入,是怕他受伤,可是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去吧,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你?”陈雪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激,郑月此去前途未卜,他不能不管,可是妻子在侧,他怎么能再入江湖?没想到心儿如此善解人意。“呵呵,风少常说你善解人意,原来是真的。”
“哼,你以为我是刁蛮任性的女孩吗?”说完就低下了头,回想起来她在陈雪的身边一直是任性的,这都怪他太宠我了!猛然间,她抬起头。“你早知道了?”
陈雪含笑点头。心儿的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她恨声质问:“你为什么不去救我?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呆在那栋小楼里好孤独。”
说到最后,却已无力质问,眼泪汩汩流下。
陈雪伸手将心儿揽紧怀里,吻去她眼角的泪花:“你不孤独,因为我一直在窗外看着你。”
心儿的泪水稍稍止住,她昂起头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救我?你不知道我当时是多想你吗?”
“我不敢确定你想离开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孤独。”
心儿默然,因为她想陈雪,想离开是因为孤独,当有易风陪伴的时候,什么陈雪,什么孤独都丢到爪哇国去了。“呵呵,都过去了。”陈雪抬手将心儿的头按进怀里。
“原来错的一直是我,我却在埋怨他。”心儿好后悔。想要倾诉,却被轻轻推开,陈雪要走了。
飘身而下,在空中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花,轻摇飞舞。足尖一点,又飘了回来。带着三分羞涩问:“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心儿愕然。陈雪不好意思的解释说:“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我知道这样很过分,此去虽然艰险,最多不过重生而已,让你吻我是过分…”
话未说完,唇已贴上一团热呼呼的嫩肉。唇分,心儿说:“我会等你的。”细心地替他整理好衣服,像个妻子一般,他们本就是夫妻,只是以前陈雪太宠她,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夫君远行,自己不该主动送上祝福吗?
陈雪带着莫大的满足奔上了前路,不久就追上了郑月,两人结伴而行。
反华山联盟聚集了所有的力量,连初入门派的弟子也没放过,大家都知道,这是迄今为之最残酷的一战,败了,什么门派,什么传承都不存在了。
华山脚下惨烈的厮杀持续了三天,新人充满了整个复活点。江湖中如此大规模的重生还是第一次。整个江湖都疯了。在最后的关头,不知何故蕊儿竟然答应加入了华山派,江湖大震,据说有一黑衣人与蕊儿在灵鹫宫后山谈了许久,蕊儿下山后就宣布加入华山联盟。
当反华山联盟以为末日来临时,郑月带着朝廷大军赶来了。
庞大的军队,雄厚的人力,让战局为之扭转。局面逐渐的恢复了平衡。
突然,一人御风来到了激战的中心,那里是意境级高手火拼的场所,旁人根本连靠近都不敢。
蕊儿认出了那个身影,花无恨,陈雪,郑月都认出来了,当人影落地,更多的人认出了他?易风。他竟然也来了。
“你的武功?”花无恨关心地问。
“虽然没有刻意的修炼过,但是你知道的,境界到了这种层次,既然什么都不做,内力也会自行修炼。”
易风穿过重重人影,来到龙舞面前,诸多高手竟然没有一人出手。虽然易风的武功相比一流高手强了许多,但是在场的人随便一个出手都能在一招内取他性命,可是没有人这么做。在这里的意境级高手,有大半都是过去弑神的部属,他们隐居起来修炼至今,为的就是今日的大战,或许他们不认得空空是谁?清风是谁?聂云是谁?甚至连蕊儿也不认识。但是他们认得易风,弑神内除龙舞外最有资格命令他们的人!
易风在龙舞的七步外站住,然后将手放进了怀里。
“小心暗器!”是吉吉,他跳了出来。
易风嗤笑一声,手中握着一面金色的令牌。运气不成气候的内功,高声呼喝:“弑神令出,谁敢不从?”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弑神令,自从九大传说级退隐江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日,在此种情况下,易风为何要请出此令?
战斗停止了,百万人如同哑巴了一样,百万只眼睛看着易风手中的金色令牌。
对着龙舞,易风缓缓跪下,令牌高举过头顶:“弑神帮千秋万载,雄霸天下,帮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这是弑神全盛时期的口号。
陈雪的眼睛湿润了,想起了过去共同战斗的岁月,突然明白了易风的用意奇$%^书*(网!&*$收集整理。也跪了下来:“弑神帮千秋万载…”
更多的人跟着跪了下来,喊声震天:“弑神….”
弑神帮,一个几乎被忘记的帮派在这一天重新散发出慑人的光芒。龙舞,四少,三十六堂,隐修,拥有江湖中绝大多数意境级高手的支持,弑神依然是江湖中的霸主。没人再敢怀疑。
龙舞的脸色很难看,今日接了这令牌,那么和昔日有何区别?他五十年前就是江湖的霸主,这么多年的努力岂是为了一个怀中物?
易风再次高呼:“请帮主重接此令,带领我等共同维护江湖的和平。”
众人的眼光又射向龙舞,只要他接了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江湖霸主,他还忧郁什么?
“哼,小风还是如昔日一样聪明,没想到必胜的一战因你一人而改变。”
易风说:“承蒙帮主夸奖,属下愧不敢当,还请帮主接此令。”
龙魂没有回答,自顾说了下去:“你知道吗?今日的江湖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就是天下第一,有没有这面令牌已经不重要了,你还不明白吗?”
“属下明白,但是帮主难道想将弑神帮带入绝地吗?江湖一统,非我等所愿。”
“呵呵,到不同不相为某,既然如此你们就起来吧。”
花无恨觉得很窝囊,忍不住质问:“帮主,难道你想以一人之力灭了全江湖吗?太可笑了吧。”龙舞能够独步江湖,武功还在其次,没有弑神在背后的支撑,再厉害的高手也当不住几万人的围攻。“龙舞,未免太过猖狂。”
“哈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从龙舞的身上涌出无数道剑气,剑气消弭,江湖众人震惊的发现,以龙舞为中心的三千米内没有任何活着的人。所有意境级的高手都死了!
这是什么势力?仅仅是想一想,就有许多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一声呵斥在所有人耳边想起,覆盖了整个江湖,无论是技能人还是江湖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从今日起,江湖是我的江湖。”
龙舞,有资格说这话。
花无恨不知如何,多年努力一朝灭,甚至连反抗多没有。看着周围熟悉的人,忍不住悲泣。
陈雪想说些什么,眼角注意到诡异的一幕。
一个易风在他面前和另一个易风在交谈,这不是照镜子,他确定不是。莫非,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江湖中没有人能取到的十大神兵之一的寒冰烈火手?
突然,寒冰烈火化作一道光融进了易风的身体。
易风的身边萦绕着巨大的光团,然后升起。半空中,另一个让整个江湖都震动的声音响起:“龙舞放弃吧,你斗不过我,因为我就是天。”
江湖欢喜,易风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在场的人欢喜地看着易风,他竟然达到了这种层次,不亚于龙舞的层次!他是整个江湖的救星,他是救世主!
“那我就捅破了这个天!“
“人之熙熙皆为利来,人之嚷嚷皆为利往。既然如此,就灭世吧。大自然之怒!“冰冷的声音让人打了个激灵,世人还没反应过来,体内汹涌澎湃的内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将自身吞噬,“一切都是罪。”
江湖中所有人都重生了。
没有人能打败龙舞,能杀他的只有他自己。龙舞死于自己的龙门十三剑的第十八剑!
重生了,有的人选择重新来过,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更多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实的世界,突然出现了很多人,第一次从空气中嗅到了人的气息。
张风从游戏中脱离出来,出门享受难得的阳光。信步在街头漫步,忘记了江湖中的一切,因为这里是现实。
在一所学校的门前,他发现一块红色的牌子:紫光中学三百年校庆。
已经三百年了?
他走了进去。只有一个老大爷接待了他,学校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跟着老大爷参观了许多地方,最后来到荣誉收藏室,那里陈列着许多人的头像,那是紫光中学三百年的历史中最杰出的人物。
在这些人物中,最闪光的是被称作黄金一代的少年们,在众多的黄金中最耀眼的是他?不落的太阳--东方旭日!在他身后,是一连串闪动着光泽的黄金们.
全书完。
很久没更新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本书的格调恐怕让很多人反感,我写得也很苦,只是进入了这种意境,就离不开了,唯有重生吧。希望重生了,能脱离本书的意境。
外传
关于小说后续发展
小说的后续内容早就推演完毕,只是大家好像并不喜欢设定的风格。所以和朋友们讨论一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主角?
脱线的?忠厚的?流氓的?老实的?聪明的?傻瓜的?
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主角?
性感的?妖娆的?伶俐的?知性的?聪明的?大方的?
能在书评区告诉我吗?这本书的框架已经构建完毕了,要改就只能从头就改,所以你们的反馈将作为下本书的出发点。对不起,这一本书发展到现在前期铺垫都铺平了,后面实在无法更改了。所以我会在下本书中努力。
本书进度完成一半了。后面的内容也构思完毕,所以不会影响写下本书的大纲。
下本书会写都市灵能。一群利用灵能力战斗的人,主角是一个不喜欢杀生的16岁男孩,因为在成人礼上拒绝完成试炼(杀死一只小妖怪)而被父亲赶出家门。被送到一所灵能者学校接受教育。从而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朋友。
对于主角开始的能力,将设定的比较低,太高的话没有多少发展空间,大家看得也没劲。女角色的数量会适当提高,多点感情戏。从萝莉,到御姐,再到熟女,一网打进。
最后列出几个书名供大家选择吧。
1.不杀生的灵能士
2.紫光高中私密档案
3.灵欲校园
4.太阳男
5.日出东方
顺便提一下,主角的名字叫:东方旭日。
关于小说(三)
被痛苦埋葬,是最好的解脱。
我无助地行走在马路上,熙攘的人群在眼中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投影,我的前途一面迷茫。腊月的寒风灌进衣衫,我却感不到寒冷。圣诞的夜晚,没有灯火,没有礼物,孤独的身影被路灯投向了远离人群的一边,难道它也觉得我和他们不相称吗?。
这是我离开校园的第二天。就在昨天,我离开了生活了三年的学校,只是因为心中的渴望。我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讨厌束缚,讨厌呆板。偏偏学校想将我改造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
亲朋好友的劝说我置之不理,他人的嘲讽我也不放在心上,可是老父眼角的泪水让我的心也揪紧,或许这一次,是我错了。
可是,双腿依然向着未知的前方迈进,不走下去,我不甘心,哪怕前面是一堵墙。
时光匆匆,一过数年,在被称为纸器时代的今天,没有文凭你啥也不是。想过去谋一份差事,可是想起那鲜红的大字“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又退了回去。做过一些工作,但是都做不长久,从小没有受过苦,没有做个重活,突然进了工厂,很难适应那里的环境。工友们在休息时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谈论摩托,谈论手机,谈论女人,我却如同傻子一样站在一旁,我没有摩托,也不懂手机,更不了解女人,无论在那里,我都是独自一人。
成功依然没有降临,我还在苦苦地寻觅,等着某一天功成名就带着老父一起住别墅,开名车,品红酒。都市的尘烟飘起,紧紧地捂住鼻子,从很小开始就换上了鼻炎,夏天满身大汗的时候,鼻孔也流着混浊的液体。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狠心地不看父亲,他迷离的双眼让我的心愧疚,流血。
看着电话上凌乱的红绸,姐姐又打过电话了吧。自从他不争气地离开学校,冷漠地对待身边的人,就很少再有人上他家了,连电话也几乎绝迹了,有的时候他想,每个月18元的电话费倒是给网通做了贡献。
自嘲地笑笑,难道自己就只有这点用处了吗?桌上的电脑机箱上闪烁着红光,离开时他没有关,不是忘记而是在杀毒,前天突然冒出一只熊猫对他烧香,可爱的造型让他着实欢喜了一阵子,接下来则陷入了无休止的混乱。熊猫的宝贝来自它的稀少,当所有的图标都换成了熊猫烧香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家电脑中毒了。
用瑞星杀毒吧,当打开文件夹进入瑞星的页面才发现,它也被感染了,自己都不能自保,和谈拯救别人?上网求助,在信息爆炸的年代,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百度一下,我就知道。都说支持国产好,可是谁用谁知道,整天喊得响亮,真遇到事了,卡巴斯基的用户什么毛病都没有,瑞星的用户集体瘫痪,根据网上的数据,全国有数百万台电脑瘫痪了,该死的熊猫烧香,该死的瑞星杀软。
不停地更换各种杀毒软件,可能是感染的太深,套用一句古话就是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堕落的太久,从一个无神论者渐渐的有些相信命了,可能我命中注定要一辈子当个小人物。
掏出最后的武器,将所有硬盘都格了一遍,别了我的图片,我的音乐,我的电影。
“砰”点下了鼠标,一切都消失了,包括由爱生恨的熊猫烧香。
蒙着被子睡了一觉,醒来满天星光。这两年早就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打开电脑,浏览起门户网站的新闻来,虽说咱只是一个小市民,可是对国家,对社会还是很关注的,说不定哪一天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对未来的同行总要有些了解吧。
偶尔的幻想是活下去的动力,随意地点开几个网页,窥视着明星们的隐私,相比于国家大事,明星们的家常更能吸引我的注意。
QQ上,闪烁的图标将我拉回了现实,点开发现是一封邮件,原来前几日我发出的求职申请通过了,发信的单位是一家文化公司,它旗下的一家文学网站是我常去的地方。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很喜欢那里的作者,还有编辑。
我应聘的职位有些前卫,网络编辑。和现实的编辑不同,我不需要去公司报道,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只要一台电脑,一条网线就可以满足所有的需要。
根据发来的消息加入了某个QQ群,所有应聘的人都要早里面接受审核,很庆幸我通过了,接下来的考验是为期一月的试用期。
突然一个小喇叭的图案闪了起来,有人要加我好友?记得我在省份一栏添的是地狱,在城市一栏写的是黄泉比梁坡,难道这都能被人搜索到?怀着诧异地心情点开了他,发现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在申请留言框内,是几个小字:“我是编辑老A。”
加了后才知道,老A将所有人的QQ都加了一遍,说是方便沟通。我奇怪地问:“不是有QQ群吗?”
老A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丝毫没意识到群聊和私聊的分别。
老A半天才回复:“私聊的时候,整个世界除了你就是我,会让他人有一种亲切感,你说呢?”
一瞬间,一股热气流过心间,仔细想想,私聊的时候和老A像朋友一样,说话没有拘束,在群里他是领导,我是职员,心理上就有差距。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件事,可是他的认真和负责留给我很大的印象。
一个月的时间里,每日评书论文,或者写几篇分析报告,对网站未来发展方向的建议等等,只是一个网络编辑,却考验了几乎所有的方面,是综合素质的比拼。
在月末的评分中,我排到了第九,最后结果公布的时候,站方宣布会录用八个人,也就是说,我落选了。
右下角,一个憨憨的头像亮起,老A的勉励恰时送到,在我低落的时候,他陪着我聊了很多,很感激他的鼓励,仔细想来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并非没有收获,首先结识了很多朋友,再次学到了许多知识,老A说:“能通过试用期的新人不管去留,都表示他有资格承担网编的工作,我知道有一个不错的网站也在招收网编,你不妨去试试。”
谢谢他的鼓励,我终于在网上找到了一份工作。
每天打开电脑,一坐就是数个小时,相比白领们的轻松我的工作很累,每天都要看数百本新书,大脑的疲劳可想而知。可是心里始终记得那一份喜欢,因为爱书,所以没有怨言。
喜欢书是很早以前的书,真的爱上它确实近两年才有的事。为了它,在课堂上和老师打起了游记战,为了它,任凭冬日的寒风肆虐也不肯多买一碗热乎乎的粥。
代价就是他的梦从黑夜扩散到白昼,为了心中的梦,依然背起行囊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家。
秋天已经过了大半,迟到的寒风才来到我的身边,又见冷风打着卷吹起街边的落叶,枯黄中我却看到了新生。
离开并不是结束,它只是为新生让开了道路,清爽的秋季,我的前路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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