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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情妇皇后》》 · 江南清秋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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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一脸兴趣的神情,笑道:“自当洗耳恭听。”

船慢慢地行着,我也开始大话西湖了:“民间传说西湖是由一颗,从天上落下的明珠变的。可实际上很久以前,西湖是一个浅海湾,因为钱塘江水流带来了泥沙,淤泥阻塞形成了西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西湖的美有天公作美,也离不开人工的护理。宋代的苏东坡就曾组织二十多万民工,疏浚西湖,老百姓为感激他,给他送了来绍兴的黄酒与猪肉,结果厨师听错了吩咐,还以为要将黄酒与猪肉一起烧,因为这一错听,却烧成了杭州的名菜东坡肉。”

我侧头注视着四阿哥,半眯着眼睛,初阳在他的脸上镀层金色。他边看景边点头,十三也是一脸认真的表情。“为了纪念他,把前面的长堤取名为苏堤,苏堤春晓是杭州十大景色之一,间株杨柳间株桃就是它的特色。奴婢倒是更佩服明代的知府杨孟瑛。”

“这是为何?”我们都忙着回头,才发现康熙带着阿哥们走出了舱,几位阿哥也同样好奇的神色。皇上问话,自然不敢怠慢,施礼回道:“回皇上的话,听百姓说苏东坡当年不需批报朝庭,自己就有权发动百姓来干。而到了明朝则需朝庭批准,杨孟瑛坚持不懈,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等到朝庭的回复,才使得西湖保持原貌到现在。”

康熙点头道:“说得有理,你这丫头有点见识,老十三倒是没错带人。”

皇上夸你并非就是好事,赶明他想不明白,一个奴婢怎会懂得这么多,那不就成了麻烦。于是回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在京城曾救助过二位杭州人氏,后来就成了朋友,从她们那儿听得一二。”

反正救助过芳儿是事实,十三也是个见证人,康熙也不至于,闲得调查这事。康熙示意我继续,见船到了湖心亭一带,说道:“西湖一共有两岛,这岛叫湖心亭,有一座明代建的牌坊。”

现代西湖有三个岛,还是一个晚清阮元疏浚西湖时留下的,还有湖心亭上有一块乾隆写的虫二的石碑,三潭印月里有李卫建得房子,自然这会还没个影。

我立在康熙一侧,指着前面,笑道:“皇上,您看前面就是三潭印月了呢,中秋夜百姓在三潭里点上蜡烛,一下就有了三十四个月亮。”

康熙也来了兴致,转身笑问道:“你们谁算给我听听?”

阿哥们都低头转索,十阿哥草包是草包,还不失可爱,大声道:“皇阿玛,这丫头定是骗人,哪来那么多月亮?”

康熙朝他摇摇头,看向其他人。十三给我使眼色,我耸耸肩,四阿哥恭敬地答道:“皇阿玛,儿臣算来算去只有三十二个月亮。”

康熙又问道:“还有人再多点的吗?”

其他人都一脸难色的摇摇头,康熙朝我道:“有意思,答案是什么?”

我施了个礼,道:“回皇上的话,每个塔上有五个圆孔,蜡烛一点,细纱一蒙,就是五个月亮,倒映在水中又是五个,天上一个,映在水中又有了一个,加起来正是四爷说的三十二个,还有一个是在赏月人的手里,就是月饼。古诗又有云,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晖,那么第三十四个就在心里了。”

康熙着胡子哈哈大笑道:“说的好,有意思。”

四阿哥与十三都露出了欣喜的笑脸,十阿哥与其他人也面带笑容,自然跟十三他们不同。

我又接着道:“皇上,西湖一带还有许多故事呢,长桥不长情谊长,说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当年梁山伯送祝英台下山,两人难舍难分,短短的一座桥来回送了几个时辰。第二个就是断桥不断,讲得是许仙白娘子的故事,第三就是皇上行宫所在的孤山不孤,虽然孤山跟其他的山脉分开,但是里面住了皇上,又有林和靖当年在此养鹤种梅,所以百姓又有了这么一说。”

[正文:第一二三章梦里水乡]

我的显摆让康熙刮目相看,在人家大大地夸了我一番,真让人有点沾沾自喜。皇帝的行程安排很紧,加上康熙也算得一个明君,自然不会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玩乐上。不久船就靠了岸,大家纷纷跟着上了船。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离开了行宫,坐龙船顺运河北上。阿哥们乘地是附属船,我被安排在附属船的小舱里。一连坐了几天的船,船上也有吹拉弹凑的,可是我们这些奴婢自然没有机会靠近,简直快把我闷死了。天气渐暖,但站在船尾,被风一吹,还有丝凉意。两岸是金灿灿的油菜花田,风里夹带着花香、泥土的气息。还有那成片的桑树林,抽着嫩叶,不假时日该是养蚕的时候了吧。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唢呐喜庆的乐声,我跳起来想看看迎亲的场景,就是找不着目标。一时来兴致,张开双手转了个圈,对着运河唱起了《梦里水乡》: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青烟,已消失在远方,暧暧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玲珑少年在岸上,守侯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作个你盼望的新娘,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都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看那青山荡漾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身后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我回过身一看,原来是十三来了,大概已听了会儿,跟上了我的节奏。十三盯着我吹着笛子,白袍的衣角随风扬起,潇洒如风,不由得盯着他傻了眼,十三探索的眼神才让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自己也挺花痴的,看着帅哥也闪了神。“十三爷事忙完了?”

十三笑道:“无非与皇阿玛他们谈论些朝事而已,你倒是好兴致,唱给侍卫们听,也不愿意唱给我听。”

“那有,一个人无趣,自娱自乐而已。”十三指指边上,我不解的走向两边一探,靠舱墙都立着一个侍卫,不由得耸耸肩。十三走至我身边,对着渐落的夕阳出神了片刻,侧脸对我笑道:“马上就要进入长江口了,你我再来合作一下,你刚才的那曲如何?”

船过了长江,就进入北方的地界,也就说马上要离开江南水乡了,于是点点头。十三自已加了一段前凑,我跟着他的音唱了起来,两人合作不知多少回了,所以很是默契,好似情歌对唱,笑着互望一眼,我唱得的动情,十三吹的深情,一时珠连壁合的境界。两人望着后退的两岸,还有那映红的天边,眼里都有一抹留恋。

等十三的最后一段乐吹完,我伸手,他也心领神会,与我击掌一笑,“耶!合作愉快!"

传来了掌声,我还与十三打趣道:“十三爷就是不一样,连侍卫都给你鼓掌。”

话音刚落舱帘后面走出了一群人,领头的还是康熙,摇着扇笑道:“这么好景,好曲怎没人告诉朕?”

我忙与十三一起给他请了安,窄窄的船尾,一下多了好几个人,都快打不开转了。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陪着康熙笑,只有四阿哥淡淡地瞄了我一眼,就他那淡淡的一眼对望,让我心虚的低下了头。

康熙看着两岸的景色,笑道:“你们两个果然有缘,不如……。”

康熙的前半句话都惊得我抬起了头,十三脸上虽淡笑着,眼里也都了一抹担心。四阿哥更是脸色凝重,幸好半路杀出了程咬金,一直不响的九阿哥打断了康熙的话:“皇阿玛,这丫头唱得小曲,可是难得一听,不如移个宽敞点的地,好好让她唱上两曲,助助兴如何?”

康熙探研地看了我一眼,好似发现了新鲜玩意似的说道:“那就摆驾正舱吧!"

一群人应了一声,我紧绷的神精才松懈了下来,我的这一举动全数落在了四阿哥眼里,他的眼里还是一丝担心与埋怨的神情。跟着移到了正舱,天色渐暗,舱里挂上了宫灯,远处也闪着万家灯火。康熙在正中龙椅上坐定,阿哥们也坐在两边的椅上,我顺势退到了一边。康熙笑道:“开始吧。”

[正文:第一二四章古今同韵]

一群人把眼光都齐射向了我,我只好施礼道:“奴婢领旨,奴婢唱的这个曲,是从一首诗中改编过来的,请皇上与各位爷指教。”

想着反正是这个结果,又不是民间可以耍懒不唱,若对康熙如此,弄不好被痛打几十大板,还是知趣点吧。康熙笑道:“容月唱完了,你们就把这首诗给朕说出来。”

阿哥们都笑应了声,我只好硬着头皮唱了起来:带走一盏渔火让他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无助的我已经疏远那份情感,许多年以后才发觉又回到你面前……

记得高中时,有一语文填空题就是要求写出相对的古诗,一大半的同学都把古诗名填了“涛声依旧”,更有人把作者填了毛宁,老师在评卷时哭笑不得,全班人都轰堂大笑。唱完了一半,十三又给我伴起了凑,四阿哥面色淡然却投来怜惜之情,九阿哥的眼光让我心惊的别开了头,十阿哥与三阿哥则一脸简单的欣喜。

康熙轻摇着扇子,思绪好像随着歌声飘进他的世界里,也许他也正回忆着自己的过去。一曲罢,我福了福身,康熙把眼光瞄向了几位阿哥,三阿哥站起来回道:“皇阿玛这是张继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古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康熙笑道:“这丫头有几分才气啊,唱得很是应景。”

十三瞄了我一眼笑道:“皇阿玛这也有我的功劳,当初是我发现她的这点小聪明,让她好好把握。”

我知道十三这样说,纯粹是想解除不必要的麻烦,忙顺着十三的话说:“这都是十三爷教得好,奴婢只会想到什么唱什么,时间一长倒是整理了几曲。”

康熙自豪地看着十三笑道:“老十三倒继承了朕的爱好,唱得好,吹得也妙,赏两人从江南带来的丝绸一匹。”

十阿哥玩笑道:“皇阿玛十三弟跟容月同一府的,赏一匹就够了。”

“这个老十,自己得不到眼红了!"康熙的话也解除了我与十三的尴尬,十阿哥还想开口,被旁边的九阿哥用眼神阻止了下来:“十弟,不要打饶了皇阿玛的雅兴,继续听曲吧!"

我傻愣了一下,还想让我唱个没完,我又不是卖唱的,果然康熙道:“你们继续吧!"

心里不情不愿,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而且不能有一丝懈怠,心想奴婢真是草命一条,任人摆布。这一叹气还真让我想起了一曲: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青青河边草绵绵到海角,海角路不尽相思情未了,无论春夏与秋冬一样青翠一样好,无论南北与西东但愿相随到终老,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四阿哥深情款款地瞄了我一眼,像扔了块石头,漾开了我的心湖,羞涩地低下了头,听着他道:“皇阿玛这是引用《饮马长城窟行》中的前几句:青青河畔草,绵绵思道远,道远不可思,宿昔梦见之,梦见在我旁,忽觉在他乡。”

康熙微笑点头,四阿哥眼中流露出喜悦和一丝玩味,这家伙不会以为我思他心切,编出的曲吧,美得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他却嘴角含笑,气死我了。古人向来早眠,说了会话,康熙脸上一丝倦意,于是大家都退了出来,我大松了口气,庆幸没来个指婚什么的,默默地跟在后面往回走。

江风吹得人一阵凉意,前面有人连打了几声喷涕,抬头一看原来是九阿哥,他们早就换上了春装,还曾笑话我穿得多,这会自己先打上喷涕。四阿哥与十三也抱紧了手臂,关切地问了句九阿哥,我轻声自喃:“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十三转过身来大声地问道:“你刚才嘀咕什么,爷没听明。”

他大概以为我在跟他说话,一行人进了舱后,恢复了神情,止步探来。我只好答道:“各位爷,江南一带春季变化大,有句俗语叫春要捂秋要冻。就是说春天宁可多穿衣,以防得风寒,秋天却要忍忍冻,以便适宜寒冬。”

[正文:第一二五章运河风波]

十阿哥抬抬头不以为然地嚷道:“爷就不信。”

九阿哥又连打了几个喷涕,快速向房中走去。四阿哥赞同地点点头,我也快速回了小舱。四阿哥自从上船,未要求我做任何事,我也乐得自在。

早餐后,坐在小舱中绣花打发时间。听得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十阿哥,十阿哥挠着头,欲言有又止的样子,让人觉之可乐。请了安问道:“十爷可有事?”

他这才憨笑道:“被你料着了,九哥受了风寒,太医让去个人专门服伺他,九哥想让你去。”

我一愣,九阿哥曾经表过态,两人之间挺尴尬地,若是答应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既来这个十阿哥是客气来请,自然是因为我不是宫女,而是十三的贴身婢女。我是得罪不起这些爷的,想想反正十三总为我遮风挡雨,也不差这一回,笑道:“回十爷的话,奴婢没权自行作主,得听十三爷的。”

若是聪明点的人,定听出我的其中之意。可这十阿哥肚肠不会转弯,还笑道:“我这就去找老十三。”

说完转身离去,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一会儿,十阿哥笑着跑回来了,嚷嚷道:“容月,走吧!"

我不解地问道:“十三爷同意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十阿哥就给出了答案:“在皇阿玛面前,老十三哪敢说不。”

敢情是当着皇上,直接向十三要的人,我叹了口气跟着去了九阿哥的舱房,其实也就没几步远。这会房里倒关得严严实实地,九阿哥躺在床上愁眉苦脸,还时不时打着喷涕。见我进来,欣喜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冷声道:“来了,真比太医还难请。”

十阿哥也附和道:“可不是,若不是在皇阿玛面前,老十三指不定肯不肯借人呢?”

“十爷,哪里的话,容月不过是一个奴婢,十三爷怎会不顾兄弟情份,而驳了九爷和十爷的面子。只是奴婢不懂,船上不是有很多宫女,为何单找奴婢呢?”

我自然是要为十三辩解的,他们相视一望,九阿哥淡淡地道:“你不愿意?”

十阿哥的脸色也越来越暗,我忙笑道:“九爷哪里的话,奴婢自然义不容辞。”

忙又对坐在床前的十阿哥道:“十爷,伤寒是会传染的,不想难受就快离去吧!"

十阿哥对我的话置之不理,笑嚷道:“爷身体好着呢!"

我也懒得理他,反正到时又不是我难受,叫来九阿哥的侍从小太监,吩咐道:“让煎药的宫女,多煎一份,再熬些姜汤来。”随即把窗打开,阵阵凉风袭来。未顾及他们的表情,只听得十阿哥道:“别又把九哥凉着了,这病到京了也好不了。”

我扁扁嘴,我行我素,九阿哥也一脸狐疑,我接着转身把门也打开了,回道:“十爷有所不知,伤寒病人的喷涕、唾沫中都有病源,如果空气不流通,会反反复复的传给自已,也传给别人,空气流通了人也舒爽些。”

十阿哥一脸不解,九阿哥笑道:“有道理,爷没想错人。”

我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这些爷平日里喝惯了好茶,对茶自然会有一份依恋,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我又端起来递给了他道:“爷要都喝水,才好得快。”

这九阿哥竟也对我言听计从,喝了个精光。又忙着把房里重新打扫了一遍,也不知老十什么时候走的,突然只剩下两人,还挺尴尬,言谈也有些不自然了。索性搬了条凳子坐在窗前,拿起九阿哥的书来做晃子。“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可好全了?”九阿哥轻声问道。

我猛然回头,只见他双手枕在头上,翘着二郎腿平躺着。“谢九爷关心,都好全了。”

这个九阿哥看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为何雍正一定要整死他,还把他改名为塞思黑呢?政敌之仇就这么深吗?不会因为我的出现又增加因素吧?想到此不由得心里一怔。转念一想,也太自恋了,不由得露出笑容。

[正文:第一二六章男人本性]

“九弟,可好些!"我闻声立了起来,三阿哥与四阿哥、十三立在门口,四阿哥淡淡地瞄了我一眼,却能感觉到他心里的不快,不会那么到霉,连笑也被他误会了吧。九阿哥坐起对立在床前的各位笑道:“让大家担心了,只是小病小灾而已,还得谢十三弟借我人手啊!"

十三笑笑不语,四阿哥关切一道:“都是兄弟互相帮助应该的,容月你可要好好照顾九弟。”

好好的一句话,进了我的耳朵,怎就多了一层意思,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忙答道:“四爷放心,奴婢定当尽力而为。几位爷回吧,奴婢让人烧了姜汤,大家都喝一碗,防患在先吧!"

十三善解人意地朝我一笑道:“九哥就交给你了,那咱们先回吧。”四阿哥临走扫了我一眼,我趁别人不注意,回瞪了他一眼,他无可奈何地出了门。

小太监端了两碗药来,我端了一碗给九阿哥,他皱着眉一干而尽,我狠了狠心,把另一碗给喝了,九阿哥阴着脸道:“就这么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我才不管你生不生气,这年头又没有特效药,这苦死人的中药药性慢得很,若是抵抗力不好,弄不好吃它个把月,还不要我半条命。撅着嘴不快地道:“在奴婢眼里,吃药比要奴婢半条命还难受,奴婢陪着您喝苦药,九爷倒不高兴了,那让人来替换我好了。”

他立马换了一张笑脸道:“成了,错怪你了,小女人脾气倒不校”

等他入了梦乡,轻轻关了门退了出来,扭腰扭脖子往自己小舱房里走,刚一进门,就被人拉了进去,吓得我一跳,正想喊叫,一看原来是四阿哥,压着嗓子生气道:“四爷,想吓死我?”

他一手绕着我的腰,一手揉着我的背,不快地盯着我道:“死丫头,到处显摆,惹出事端来,看你如何收场?”

听着就来气,皱眉冷声道:“爷还说风凉话,若不是你押我回来,我这会儿在杭州舒服着呢?快放开我,让人瞧见了,还不知要怎样编排我?奴婢胆小,爷回自己房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一脸无趣,也松开了手,伺候人的病人真不是好活,累得我倒在了床上。没想到他不但没走,反而挤进了我的小床,紧揉着我的腰,一手撑着脑袋,低语道:“这就生气了,爷本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我噗嗤笑出了声,转了个身道:“这也叫惊喜?这是惊吓好不好?家里白养了那么多福晋,连这都不会。”

见我理他,又露出笑容,随后瞪着我道:“胆儿大了,拿爷取笑。”

做人自然要见好就收,何况是这种,你永远也无法临驾于他的大爷,闭着眼笑回道:“知道了,再也不会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等到他回过味来,翻身把我压在了下面,戏谑道:“再给爷说一遍试试。”

好久没与他这么亲近了,我竟然还会脸红,轻声道:“奴婢不敢了,你快下去。”

他理理我的鬓角,柔情满目,轻问道:“可有想我?”

我嘟了嘟嘴,白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呢?这还是别人眼中的四贝勒吗?快下去了啦,免得被人看见。”

他收起笑容,还振振有词地道:“爷先是男人,才是四贝勒,听明白了。”

越推他他越来劲,嘴也堵了上来,轻柔地吻着我的唇,鄙视自己受不住诱惹,又坠入他的柔情中。感觉到我的反应,停下来笑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无地自容,他反而更狂喜,用力地吻着我的唇,伸手慢慢地解我的衣衫,顺着前襟探到了胸部,我无力的低语道:“胤禛不可以,快停手……。”

“不行,你太撩人了,爷就要。”他霸道地置之不理,也拨起我身体的响应。

“咚咚……”关键时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也一惊趴着一动不动,我平了平气息,问道:“谁啊?”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花姐姐,九爷叫你去呢?”

[正文:第一二七章无耐之举]

我忙答道:“知道了,我马上来。”

被这么一搅,早就回神了,本来这船舱就隔音不好,提着心,还好只被解开了上衣,红着脸快速地穿戴整齐,拍拍他的腿道:“爷,你快让开!"

见他没反应,抬头一看,这家伙黑着一张脸,冷盯着我道:“又不是大病,需你这么急着去?”

敢情是吃醋了,又搅了他的兴,生气着呢。可也不能拿我出气,我也摆着脸,往床上一躺道:“爷说的没错,我担什么心啊,反正有四爷与十三爷挡着。”

他一声不吭,过了片刻冷声道:“你去吧,他若是做出不轨举动,我定不饶他。”

我也学他不吭也不动,他倒急着把我拉了起来,我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道:“爷以为我是倾国倾城呢,谁见了都喜欢。”

他这才眼含笑意道:“别不把自已当回事,不然爷为何就这么舍不了你?”

我故意怒瞪着他道:“原来你早想舍弃我了!"他忙笑着指了指我的额头,轻声道:“又想哪去了,死丫头都这份上了,还不明白我的心,快去吧,不然又派人来了。”我嘟嚷着快速出门,本小姐也懒得伺候人,当我高兴呢,真是无奈。

门外就听见九阿哥暴跳如雷的声音,忙迈进了房,小太监吓得在一旁边发抖。我故做生气的对小太监道:“爷正病着,心里烦躁的很,怎还惹爷生气?还不快出去。”

小太监如获重赦,感激地点点头,低头退了出去。九阿哥冷着脸坐在床上,我倒了杯水给他,笑道:“伤寒不是病,得了让人心情烦躁,爷就消消气,别把自格给气着了。”

他淡淡地凝视着我,我闪开了眼神,听得他道:“就这么不待见我,爷一闭眼就跑了,想喝口水都没人倒。”

这些个大爷,真是没天理,有手有脚的,自己倒杯水又不会死人,非要别人伺候着。跟这些爷接触久了,自己的心里素质也越来越好了,心里不快,面上却笑道:“是奴婢错了,奴婢见爷睡着了,也犯困,回房小躺了一下。”

他面色微缓,嘴角上翘,瞄了我一眼道:“据说你挺能讲故事的,还把我与十弟编到沙漠,与酒鬼为伴,今儿也编个故事给爷听听?”

我不由的涨红了脸,反驳道:“九爷不要听人胡说,奴婢那有这胆。”

心里却思虑了个遍,十三自然不会与九阿哥说的,那就是十四,十四也不像不把门的人啊?

他见我紧张红脸的样,反而笑道:“你的胆大不大,爷是亲眼见过的,至于你有没有编排爷,爷也不想追究,快说个故事听听吧?”

话都让他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不情不愿的说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跟小和尚讲故事,讲什么故事呢?”刚说到此,十阿哥像是顺风耳似地跨进了门,笑问道:“九哥可好些,在说什么呢?”

我立起想要给他请安,九阿哥催道:“别多礼了,十弟坐,正听容月讲故事呢。”

十阿哥也来了兴致,笑着坐了下来。我瞄了他们一眼,想着让你们听个够:“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跟小和尚讲故事,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跟小和尚讲故事,老和尚对小和尚说……”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你拿爷取乐呢?”九阿哥打断了我的话,一脸不快的盯着我,十阿哥则哈哈大笑。

“怎么就不好了,瞧把十爷给乐的。”九阿哥皱起了眉,十阿哥闻言也摆起了臭脸,我只好求饶道:“奴婢知道了,这就重讲。前明时,崇文门边上开着一家饺子店,做的饺子远近闻名,无论是过路的客商,还是离地几里远的百姓,都愿意到他店里吃饺子,只是这店老板是个胆小鬼,信鬼怪之说,所以每晚子时之前必要关门。这日,店老板正要关门,走进了一年青女子,缠着店老板要吃饺子,店老板没法只要烧了一碗给她,不停的催女客,子时一定要出门。子时的梗声一响,那女客面色铁青,嘴角流血……”

[正文:第一二八章被人跟踪]

为了增加效果,我佯装惊恐得扫了他们一眼,只见九阿哥与十阿哥这两个大老爷们也一脸的凝重,十阿哥轻声问道:“真来了个女鬼?”

古人是相信有鬼怪的,所以更紧张,我故意两眼一翻,阴阴的说道:“那女客面色铁青,嘴角流血,对店老板大嚷道,你催着去投胎啊,害得我咬破了舌头。”

“原来如此,若是大晚上被你这么一说,还真要被你吓地跳起来。”九阿哥松了口气说道。十阿哥也称是,突然兴奋道:“今儿说的可别告诉人,年三十守夜,爷要露一手。”

这个十阿哥都娶了几个老婆了,还玩兴大起。他们两个素来关系好,两人又聊了会话,就到了晚餐时间了。等服伺好他,外面早就黑漆漆的,才放我回了舱。忙把门锁好,免得那个四大爷,摸进来。累得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四月船就到了通州码头,又改了几个时辰的路,就到了京城。我跟十三回了府,府里的人都差没排队热烈欢迎,看来本小姐的人缘还是不算的,连十三都有点羡慕了,宁儿是知情人,更是抱着我哭。

房里一切照常,拨了拨久未动过的琴弦,一阵酸楚在心头。过了数日就溜出了府,到清雅居探视,子俊只是笑问道:“这大半年的,怎都不来了,当小姐当出味来了?”

见他打趣的神情,猜想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笑道:“江大老板,越来越有好男人的样了,讲话也幽默了,芳儿这丫头,还挺能调教人的。”

“死丫头,敢拿你哥哥取乐,快进去吧,你的帐还没跟你算呢?”外人听来还以为要惩罚我呢,乐哈哈的跟他进了房,他把一叠的银票给了我。我感动地抱着他,不能自禁地流泪道:“谢谢,哥哥。”

他身体一僵愣在当场,我才发觉自己动作的不合时宜,擦擦泪盯着他傻笑,他见我泪眼朦胧,打趣道:“人家见钱眼开,你呀是见钱流泪,怎么一回事?”

他又怎知我为何流泪,我是重逢时的喜泪,冷扫了他一眼道:“去,少拿我开心。”两人说着,芳儿挺着大肚子进来了,幸亏她迟来一步,不然真不好解释了。出了清雅居,小李子牵着马车朝我轻声道:“小姐,后面骑马的两人,一直跟着咱。”

我一惊,不会是看上我的银票了吧?忙跳下马车,对小李子道:“你先回去,让十三爷来接我。”

小李子看我进了门,赶着马车奔驰而去。子俊不解地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我把事在他耳边一说,他也警惕起来,让我到里边歇着。我又把银票放进他的密室,才轻松的走至大厅,那两人这会儿又立在对面的门口。量他们也不敢进店来抢,这年头又没有手枪,最多是刀剑,店里那么多人,量他们也不敢。

到晚餐的时候,十三匆匆走进了酒楼,我担忧地指了指还站在对面的两人。十三走上前去,不知跟那两人说了些什么,那两人就跑了。我就纳闷了,难道抢劫的人认识十三,不解的问道:“十三爷,你认识他们?”

十三侧头笑道:“爷怎会认识他们,你定是误会了,他们在门口等个人而已。”

我还是不放心,朝子俊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请几个会武功的,也好防个万一。”

子俊也点头称是,树大招风,酒楼生意这么好,难免惹人眼红。十三笑着阻止道:“没必要见风就是雨的,天子脚下,那有什么江洋大道?”

“十三爷有武功自然不怕,我以后要带两保镖出门。”侧头想着,有两个黑衣保镖走在自己身后,够威风的。

十三敲醒了我道:“别竟想些没谱的事,回吧!"

子俊又拉我进内,把银票取给了我,我跟着十三回了府。越想越不放心,那天被人绑架了,后悔都来不及,反正本小姐有钱,人身安全还是第一位。打定注意,一定要防患于未然。几天也没见四阿哥的面,想着跟他商量一下,看看他是什么主意。

第二天午后想着他该回来了吧,就坐车到了半年未去的小院。推开墙门,点燃蜡烛,摸索着到了尽头,用头把青砖顶开,爬了上来,正要立起,听到了脚步声,灵机一动,偷看他都做些什么?

[正文:第一二九章可恶至极]

两人的脚步声,猜想定是十三也来了,只听得四阿哥淡淡地问道:“我的事没跟那丫头说吧!"

十三为难地道:“没呢,四哥这样好吗?她最恨人欺骗了!"

听四阿哥的话,好像是说我呀,那又欺骗了我什么呢?不由得心里一紧,到底他们搞什么鬼主意。

“不行,明儿又跑了,到哪里去找她。”这回确定百分百在说我了,又听他叹气道:“我也无耐,她死也不肯进府,额娘又关心子嗣,给我安排了这门亲,推也推不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一阵悲凉,原来又要娶老婆了,大概钮钴禄氏要进府了吧。老天爷,既然历史不能改变,为什么让我来这大清受这份罪。

“四哥,你派去的人也太无能了,明目张胆地守着她,她又不是朝庭钦犯,这会儿嚷嚷要请保镖呢?”听十三的话,比听到他再娶妻,还让人上火,派人跟踪监视我,神经并王八蛋、死男人在心里骂了个够。到这份上见了面更无趣,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四阿哥叹气道:“随她去吧,等府里事一办,我会亲自找她谈。”

“爷,戴先生来了!"小福子的声音响起,接着戴铎请安的声音:“奴才给四爷、十三爷请安!两位爷吉祥!"四阿哥淡淡地道:“起吧,坐!"

“老八,这些年在朝中深得人心,又受皇阿玛重用,把太子爷的风头都盖了,不知先生有何高见?”四阿哥淡淡地问着,说得重要,听其声音好像又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戴铎谨慎地轻回道:“回爷的话,按奴才所见,对八爷而言,有利也有弊。八爷面上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是好事。实则却大有隐患,爷没忘了明珠、索额图是犯了什么大忌吧!"

四阿哥又问道:“依先生之见如何应对?”

戴铎自信地答道:“爷只需做好份内的事,静观其变,等候良机,两虎相挣必有一伤,何况这复杂的朝事。”

十三乐呵呵地附和道:“英雄所见略同。”四阿哥似喃喃自语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切忌锋芒毕露。”

一惊那不是当初,我一时脑热说的话吗?只听得戴铎道:“四爷果然是明白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戴铎的一句话,让我更心惊胆颤,回头那个老四,找我问个究竟,我得有应对的话才是。总算有人来传晚餐了,三人一起走了出去,我赶紧钻回去,把地砖移好,垂头丧气、心灰意冷的摸黑走回了小院。

狠不得把这个院放把火给烧了,怎么说也要留点东西泄泄愤,气呼呼磨了点墨,写了十来张王八蛋,想想又不妥,显得本小姐太没文化了。于是把它点燃烧了个精光,想起李卫的口头禅—“丫丫呸”,画了一幅骂人的画,把它贴在正中的墙上,冷哼了一声出了门。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竹子在风中沙沙地哀鸣。突然有了一种冷雨敲窗的凄凉,到凌晨才小睡了会,一早又惊醒。宁儿送来了早餐,心情低落也没了胃口。斜靠在床上,一种空落落的伤感袭来,原来自己还是没能释怀。

中餐时懒洋洋地起了床,独自跑到后院,在假山顶的亭子里躲清静。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谁也不要理我,让我自已在郁闷中解脱。这个小亭子倒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前面种着两棵榆树,如今正把亭子挡住,透过树杈可视前方,而下面的人不经意是很难发现的。

斜靠在美人靠上竟睡着了,直到胃饿得难受才醒了过来。竟然天色已暗,府里都点亮了宫灯,灯火点点,树荫重重。急急忙忙摸索着走下了山,刚至院门口,就听见宁儿的哭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边走边往里窥探,四阿哥怒气冲天地坐在椅上,见我的那一刻脸色才稍缓了些。宁儿则跪在地上抽泣,听到我的脚步声,缓缓地回过头,泪眼婆娑地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正文:第一三0章天定孽障]

四阿哥目光冷然地道:“你去哪儿了?”

宁儿半边脸上竟印着深深地掌印,这会儿脸也肿得变了形,简直要把我气疯了。我忍住怒气,闭了闭眼睛,愤恨地请安道:“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的声音还是冷漠没有一丝感情:“你下去吧!"这话自然是对宁儿说的,宁儿挣扎着起来,许是跪久了,痛楚地颠坐了回去。我忙上前去扶她,眼泪忍不住划落了下来,抱着她泣不成声:“对不起!"

宁儿惊惶失措地挣开,朝我行礼道:“小姐折煞奴婢了。”

宁儿一离开,我擦拭了泪痕,重重地跪在了他的跟前。一声膝盖碰地的闷声,使自己都清醒了几分。他大概也惊着了,忙伸手来扶,惊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气愤地拿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回道:“四爷,有气就出在奴婢身上,奴婢向来做事固执,跟旁人无任何关系!"

他木然地伸回了手,坐在椅子缄目不语。这个可恶的男人,总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实在是忍无可忍。今儿一定要让他长点记性,我不在暴力面前低头的主。想着豁出去了,挺直了腰板,虽是跪着,但一脸抗议的无畏表情。

“四哥,外面……”十三的脚步急促响起,随既又惊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低着头,铿然道:“回十三爷的话,奴婢本来就没出府!"三人竟一时无语,十三找了借口退出了门。膝盖又痛又麻,我狠着心死挺着。反正又不是第一回,在德妃那里尝了次鲜,如今在他儿子这里也重蹈覆辙了,不由得冷笑起来。

“你给爷起来,还要爷给你道歉不成。”他的口气软了下来,又伸手来扶,我决然地打开了他的手,愤然地别开了头。他拗不过我,索性将我抱了起来,轻放到了床上。

我学他那一套,闭目养神。他轻扶我的膝盖,似有点理亏地问道:“你哪里躲清闲去了,害得府里人仰马翻的。”

我一天未吃东西,都快饿晕了,有气无力地滑躺在了床上。越想越不值得,我横竖斗不过他,到头来还是跟自己过不去,何苦来着?愤怒地推开他,从床上挣扎起来,走到桌旁倒了杯水,一饮而荆管他用什么眼光看我,最好对我失望透顶,以后少烦我。

小顺子走进房,担忧地瞄了我一眼,朝四阿哥请安道:“四爷,晚膳准备好了。”

四阿哥淡回了句:“知道了!"

我招呼小顺子道:“小顺子,让小李子帮我去清雅居传一桌菜来,跟江老板说,我快饿死了,让他快点。”

小顺子应着跑出了门,我自管自削苹果,对他置若罔闻。他也真坐得住,死赖着不走。

“去过小院了?”他打破了沉默,询问道。见我不回答,冷声道:“画两只乌鸦一块玉佩想说什么?”

我忍不住回冷嘲热讽道:“四爷的家仆真是忠诚,屁大点事都回报得滴水不漏。”

他未吭声,我也懒得看他的冷脸,自管自坐在筝前,边弹边唱了起来。心里悲,泪渐落在弦上。这曲还是上回在清雅居唱的,才多久啊,历史就重演了。“爷不过打了下人一个巴掌,你就没完没了,把爷置于何地?”

他移至我身边,冷漠地没有一丝情感。我停了下来,盯着他淡淡地道:“四爷怎还有空坐在这里,府里不忙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道:“爷就放心不下你!"真是不明白,他爱我什么,莫不是我对他若即若离,让他欲罢不能,那我也太有手段了。

“四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奴婢身上了,有一天爷会后悔的。”见他直直地盯着我,眼里不愠不火,倒有了一副禅定的神态。小李子提着两提饭菜走了进来,我忙起身,把菜一一摆上了桌,都是些我爱吃的小菜,又让小李子拿来一瓶酒,自管自喝了起来。

他终于坐不住了,在我一旁坐下,怒着脸夺过我的酒杯,一饮而荆一手捏着我的肩叹息道:“你怎就这么倔?还有什么不痛快地,说!今儿一起了了,爷陪你!"

[正文:第一三一章无用女人]

两杯酒下肚,脸红得发烫,吃了点菜,又倒了一杯酒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唯有杜康,为我解忧!"

他倒死皮赖脸的,不请自喝,反正今儿就借酒壮胆,跟他说个明白,故意喝醉似地朝他道:“四爷,不,胤禛你有没有想过,到底喜欢我什么?像容月这样的容貌,宫里有的是,

容月的出生更是不值一提,爷不会是喜欢容月大胆无礼吧?”

他面色微红,夺过我酒杯,四目以对,我忙别开了头,他叹息道:“不要喝了,爷也不明白,你又为何?”

我爱恨交加,抬头凝视了他片刻,他眼里也满是探究,我傻笑了声,摇摇手,扶着晕眩的脑袋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能是你太坏了。”

他用手扳过我,嘴角端着笑,疑问道:“这是什么理由?爷都把你捧手心上了,你还不满意?”

我打开他的手,哽咽道:“所以你一不高兴,就把我摔在地上,这样太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这会儿酒劲真的上来了,头晕乎乎的,拿筷子都有点不稳了,索性趴在桌上。

“月儿,月儿,你个死丫头,不会喝酒还逞强,这辈子你都休想离我而去。”这个封建土霸王,大概死也要我陪葬了。被他抱了起来,还以为他会把我放床上,然后滚蛋。没曾想竟抱着我喝起酒来,还喃喃自语道:“爷知道你为何伤心?你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又怎会该心屈于人下,若是我生于平凡人家,或许就不会如此苦恼。爷已对不起十三弟,再不能对不起自己,你是明白我心的,所以才敢不敬。”

我的头更晕了,莫不是他也醉了,平日里少言少语的人,倒做起唐僧了。总算把我抱到床上,往我脖子上挂了件东西,怜惜地道:“不许再解下来,你个狠心的丫头,给别人都留信,唯独对我残忍!"

他的酒气喷到我的脸上,我惊慌地用手一推,他笑骂道:“死丫头,还装醉,越来越会装腔作势了,看我如何收拾你。”说着整个人压了上来,我瞪大眼睛,愤愤地道:“四爷看错人了,奴婢不是新娘子。

话一出口,自觉失言,我心虚地闭上了眼。他怔怔地凝视了我半晌,拂着我的脸,没脸没皮,乐呵呵地道:“又吃醋了?就为这事,今日躲了一天?”

我不服气地睁眼道:“谁说的?我花容月是这种人吗?四爷又不是第一回成亲,也不会是最后一回,我为何跟自己过不去?”

他抿着嘴笑道:“那又为何?只要你说出来,爷今儿都成全你!"

心想是自己理亏吧,不然这么好心,不客气地道:“你自格说的,第一:不许派人监视我,若是我想跑,爷就是派一队人马也看不祝第二:以后不许为了我,打任何一个人。”

他倒爽快地答应道:“好,依你。那不生气了,让爷好好看看你。”

这家伙竟色色地打量着我,真想骂声北方的色狼。一脸窘态,怒瞪着他道:“快起来,这是十三府。”

他却目光柔和,无所谓地摇摇头,戏谑道:“那就跟我出府。”

“不行!"我嘟着嘴拒绝。他没吭声,吻却落了下来,若是整个府里的人都知晓了,我那还有脸呆着,只好求饶道:“知道了。”

他笑着拉起了我,走出院门,跟小福子嘀咕了几句,从侧门出了府。侧门竟有马车等着,看来是监视的人换了种方式。一进小院,就被他抱进了房,摸黑抱着我,吻得我快要窒息。衣衫也被渐渐地褪去,不由得轻叫着他的名字,他就回应就更加的热烈,两人都沉浸在久违的快感中。直到筋疲力尽,沉睡了过去。

至那日后,与那个该死的老四又不明不白,难舍又难受。真是鄙视自己,每回发誓地响亮,也反悔地彻底,性子也被他摸透了似的。见我生气时,就软了几分,见我气消了,又严了几分,觉着多快成了他手心里的玩物了,应付自如。

[正文:第一三二章傻人傻福]

宁儿被我放出了府,与秦林在山庄完婚后,两人去了杭州,帮着照管酒楼,也找机会开家客栈,趁这会儿朝中还太平,几个阿哥也给几分薄面,多争点银子再说。

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所以能赚钱。一来是经营的手法超前,服务到位,引来许多回头客。二来是依仗了权势,哪朝哪代想赚大钱不是靠关系,不然想开下去都不易。就好比京城里,大小官员大部分的喜宴,都在清雅居办了。三来自己做事也实在,该做的善事要做,客人碰到小难,该帮的忙也乐于帮,名声在外。

端午一过,皇上又要去避暑了。四阿哥问我去不去,想着免费旅游一次也不错,就欣喜答应了。像以前带团一样,一一列了出门的东西,带一样勾一样,最后整整一箱,连十三都傻了眼。

这回十三带地是喜薇,我是依她丫头的身份去的。皇家的队伍真不是盖得,浩浩荡荡几里路长,还不算运东西的马队。越往北天气越凉爽,想想也是,就现代温室效应的情况下,七月带团到大连,穿着短袖早晚都冷得发抖。反正本小姐一到车上就一睡字,这倒好也免得晕车。睡了一觉醒来,小顺子送来吃的,马车也停了下来。四阿哥与十三各骑着一匹健壮的马儿,迎面急驰而来。

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朝十三挥手,笑嚷道:“十三爷,白马王子,快过来。”

十三骑着一头白马,快速地到了跟前。这匹马竟温顺地任由我摸着,我乐得冲十三呵呵傻乐。四阿哥竟有点醋意地缓缓靠到跟前,我笑问道:“四爷,为何不骑白马?”

四阿哥与十三面面相觑,十三不解地问道:“你喜欢白马?”

我理着马鬃朝他们道:“自然喜欢,白马王子更喜欢。”

十三戏问道:“什么意思?”

马儿好似通人性,朝我喷气息,我乐呵呵地道:“有一国人,喜欢把自己心目中的男人都称为白马王子,骑白马的王子,懂不?”

十三朝四阿哥望去,随后哈哈大笑。四阿哥冷盯了我一眼道:“就你花样多,会不会骑马?”

“会,你牵着,我骑!"骑马?不摔死才怪呢?十三听完又哈哈大笑,好像不会骑马是什么丢人的大事?四阿哥摇头笑道:“赶明到草场教你吧!"说着调转了头,奔驰而去。马车慢腾腾地走了六天才到达行宫,那些先头部队,早到达了。

热河行宫始建于康熙四十二年,这会儿还只建好一小部分。除了皇帝、嫔妃们的寝宫,其他大部分的人都得住帐篷。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乐于住帐篷,多新鲜啊!皇帝一住进,几步一个岗,也少了游玩的乐趣,不过比北京凉爽多了。山庄里好大一块湖区,怪不得康熙有诗云:自有山川开北极,天然风景胜西湖。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真想泛舟其中。环顾四周,四处无人,就把鞋一脱,坐在岸边拍起水来。手中的伞被人一夺,吓得我忙套上鞋,回头一看原来是九阿哥,他咧着嘴戏笑道:“真有你的,也不怕别人看见。”

见他嬉皮笑脸,也懒得跟他请安,理了理裤角,微笑道:“九爷怎一个人?”

他顺口道:“爷为何不能一个人?”

我从他手里拿过小伞,高深莫测地答道:“不告诉你!"

我施了礼,往自己帐篷走,他竟乐呵呵地紧随而至,叫我好生郁闷,康熙怎生了这些个没皮没脸的儿子。到了帐篷入口处,我笑道:“谢谢九爷送我回来,九爷慢走。”

他笑脸一僵,不快地朝我道:“就不请爷,进去坐坐?”

我左右为难,低头吞吞吐吐地道:“奴婢住的地方,有何好看的?”

[正文:第一三三章桃劫之灾]

他索性推开我,自顾自往里走,如入无人之地,我只好跺脚跟进。我的帐篷里虽无特别之处,但被我从外面搬进了好些花草,有现代温室花铺的感觉。九阿哥一进来,就欣喜地看了我一眼,既是客,自然要泡茶给他。

“果然没来错地方,与众不同。”他喝了口茶,环顾一周,凑上脸来。

我忙用手帕了挡挡他的视线道:“九爷,注意距离,主仆有别。”

他更来劲了,微蹲下来与我平视,死盯着我看,看得我一脸尴尬,想着越退指不定这位爷还以为我像她女人佯装矜持,跟他调情呢?索性抬起头直视他道:“距离产生美感,连这个都不懂。”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说得有理。”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毫无要走的意思。又不能直截了当地赶他走,一时没辙,拾抖起花来。想着他无趣了总会走的,不想他反而手枕着头,躺了下来。见他眯起了眼,我心里一阵慌乱,万一别人闯进来,算怎么回事啊?上前轻推他催道:“九爷,你回自己屋睡吧!"

他猛地睁开眼,柔声道:“爷就喜欢你这里,怎么想赶我?”

都他妈是大爷,心里气极脸上还得挂着笑。帐篷里本来就随地而坐,我这会儿倒像跪在他面前。最后无耐只好找了个借口道:“福晋找我有事,那我先走了。”

他还是纹丝不动,我抿着嘴,忍着气立了起来,手被他用力一拉,重心不稳倒在他的胸口,还不及思索,被他挟制住,脸涨地通红,也顾不得其他,怒道:“你放开我。”

他美目风情万种,让我有点恍惚,好似自己是被女人揉在怀里。细长而反翘的睫毛,多之一根则多,少之一根竟少。他轻声道:“爷……爷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对爷好点?”

厚重的男音才让我醒过神来,惊得大脑一片空白,我与他没多大接触,反而是被他痛打了一顿,有没有搞错啊,怎就成这样了?脑中一片混乱。心里把自己大骂了一通:“傻瓜,还想个屁,还不快起来。”苦着脸求饶道:“九爷,你先把我放开,我们好好谈。”

他见我态度好转,扶正我欣喜道:“你说,只要你喜欢,爷都给你办到。”

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顺势离开了他,认真地道:“奴婢谢九爷看得起奴婢,不过奴婢只当九爷是朋友,不敢有任何想法。”

他的脸越来越暗,怒道:“老十三就值你这样死守,爷哪点比不了他。”

我忙反驳道:“不是的,跟十三爷没有关系。”结果我的话越描越黑,他怒不可竭地立起来愤愤然道:“老十三……”

看着被他摔得前后恍动的布帘,我颓废地愣在当场,心里直觉地惊恐,这个九阿哥不会找十三打架吧,十三也太冤了。一定要告诉十三真像,不然被别人暗算了,还蒙在鼓里。颠撞着起来,心里想着事,不顾一切往外冲,结果在出口与人撞了个满怀,额头撞得生疼。正想破口大骂,看见四阿哥也揉着下额走了进来,大声责备道:“你这是去哪儿啊?多大的人了,还横冲直撞。”

本来心里本就窝着火,被他一埋怨,眼泪没来由得挂了下来。他一惊,上前抬起我脸,端详了片刻,柔声道:“撞疼了?”

索性抱着他哭了起来,也不知怎的,心里觉得异常委屈与惭愧。他被我哭得一筹莫展,只好由着我的性子。我发泄了一通,才擦擦眼泪离开了他。他拉我一起坐下,轻问道:“这几天没理你,生气了?”

我摇摇头,他扶我坐正,追问道:“那是何事,快告诉我,你说呀,你要急死我不成?”

我欲言又止,这叫我怎么说啊?若是说了倒是有无事生非、离间他们兄弟的嫌疑,说不定康熙知道了,无法容我。思忖再三还是不能说,带着泪花笑道:“刚才看见一条大青虫吓得。”

他舒展眉头,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戏谑道:“还以为什么大不了事,羞不羞,多大的人了。”

他的眼里竟一丝父亲般的慈爱,我抱着在他耳际轻叫了声:“阿玛。”

[正文:第一三四章木兰小事]

他一把推开我,瞪着我道:“你这丫头,胡叫什么?”

我撅着嘴反驳道:“谁让你把我当小孩似的戏耍。”

他宠溺地看着我,与我依偎而坐,过了片刻起身笑道:“今儿才空些,带你去骑马如何?”

我拉过他伸来的手,兴奋地立了起来,欢笑道:“我要自己骑。”

他笑着点头,又朝我无可奈何的摇头,我似他宠坏的孩子。想着此地耳目众多,思虑道:“别人会不会说闲话啊?不如叫上十三爷与喜薇吧!"

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于是让他去找十三,我则换了身骑马装,粉色镶白边的,袖口衣襟处绣着白梅,袖口用伸缩绳,可松可紧,骑马时自然要利落些,所以系紧了线。下身是裤子,把裤角塞进"奇"书"网-Q'i's'u'u'.'C'o'm"了靴子里,头上带了顶草帽,那是秦叔给编的,只是又被我用绸布镶了一圈,系上了蝴蝶结,带上了薄丝绸做得手套。

十三与喜薇他们早等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见我出来,眼前都似一亮,索性摆了个自以为是的美姿,四阿哥朝我呶呶了嘴,阻止我的怪异。喜薇盯着我的帽子移不开眼,十三笑道:“打扮倒是像回事,不知骑术如何?”

我这才发觉他们一人一匹马,四阿哥手中牵着一匹小白马。我快速跑了过去,笑问道:“这是给我的?”

四阿哥淡淡地点点头,我抱着小马的脑袋,跃雀地笑嚷道:“从今儿起,你就叫小白了,只听我一人的,懂了吗?”

喜薇他们都盯着我傻笑,四阿哥帮我拉着缰绳,不管姿势丑到什么程度,总算爬上去了。四阿哥认真的道:“身体坐直了,略向前倾,抓住绳子。”

他坐在另一匹马上,慢慢地带动我,我咿咿啊啊地吓了几次,也能坐住了。心里还是如临大敌,只把十三他们乐得哈哈大笑,十三终于憋不住了,笑道:“四哥,我们先行一步了,你把这个傻丫头牵过来。”

喜薇也朝我笑笑,跟着十三奔驰而去,看着他们潇洒如风,心里痒痒地。回头询问道:“咱们也跑吧!"四阿哥怒瞪了我一眼:“走得不会,就想跑,活腻味了?”

我只好嘟嘟嘴,按他的口令慢慢地学着。他可真是难得地耐性,我时不时乐地朝他笑,他却直当没瞧见。学了几个时辰,总算有点了眉目,能自己牵着马儿走了,怎么说掌握平衡的能力还是有的。

小白马被我当宠物养,每天给它洗澡,理毛,喂嫩草,马儿也通人性,一见我就摇头蹭上来。过了十来天,小白长大了不少,别的马总有一股子骚味,唯独我的小白,还有淡淡的花香,本小姐给它洗得是花裕我也能慢慢骑着他,小跑几步了。小白被我系在门口,马棚太脏了,我舍不得,四阿哥也由着我。山庄的一边就是一个盆地,地势很平,太阳西落的时候,我总喜欢领着小白,到平地溜上一圈,走着去,骑着回来。照常牵着小马出门,沿着小路往前走,边走边唱道:“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

身后传来一阵马啼声,急着把小白往边上拉,想着等他们过去了再走。几匹马在我跟前停了下来,原来是四大王子,八阿哥笑问道:“你为何不骑?”

九阿哥阴着脸,眼光凛冽像是隆冬的北方,让我发冷。十阿哥与十四坐在马上,还不安份,伸腿来踢小马。我挡在小马前面,笑道:“回八爷的话,奴婢想跟马儿一起走走。”

十阿哥哈哈大笑道:“跟小公马对上眼了?”

十四忍不住笑出了声,九阿哥好似十分的解恨,似乎在他眼里,小马成了十三,被人牵着走,定是没骨气的。八阿哥斜睨了十阿哥一眼道:“十弟,别口无遮拦。”

电视里的大侠、英雄飒飒英姿,几乎十有八九是在骑马,大概这马就像女人的高跟鞋,能增加高度吧!可是我却极不喜欢,因为马骚味太浓了,这男人天天骑着马,不骚才怪呢?我如今正被一股马骚味包围,忙转了个身,淡淡地道:“若是几位爷没事,奴婢走了。”

[正文:第一三五章木兰小事2]

小白也似不喜,顺从地跟着我走,十四跃下了马,突问道:“容月,你的马怎弄得像娘们似的,一股花香啊?”

十阿哥听十四一说,也好奇地跳了下来,用鼻子嗅了嗅,我拉起小白加快了脚步。小白也似有不快,快步跟上,几个爷莫名其妙地跟着我走。十四追问道:“你快告诉我,怎么弄的,回头我试试。”

我无奈地边走边道:“十四爷,很简单,奴婢只不过给马儿洗了花瓣浴而已。”

十阿哥哈哈大笑道:“十四弟回头跟弟妹要洗澡水就行了!"

这个十阿哥害得我差点大笑出声,十四瞪了十阿哥一眼道:“十哥,你少无说八道。”

一向持重的八阿哥也大笑出声,十阿哥还满面光荣,好似自己都比别人聪明。还不依不饶地道:“容月,你说爷说得对不对?”

“对,十四爷你真傻,十爷比你大好几岁,自然知道的多,怎么也比您经验丰富。”

十四刚开始眉头微皱,似有不快,听到最后乐哈哈出声。十阿哥正好相反,开始洋洋得意,后来瞪着我道:“死丫头,你这是夸爷还是损爷啊?”

我跨上了马,笑嚷道:“各位爷,我先走了!"对身后的他们挥挥手,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第二日往那拉氏行帐而去,那拉氏近段时间倒是对我慈眉善目,拉着我的手道:“妹妹真是稀客,怎就不来找我?”我笑着给她请安,推迟道:“福晋,妹妹两字实不敢当。”

那拉氏笑道:“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的。你既不愿进府,就认我做姐姐吧,咱们以后也好常来常往。”我羞愧难当,企码也算抢了人家丈夫,却还受她抬爱,笑着:“那就谢姐姐了。”

跟那拉氏聊了聊,四阿哥与十三走了进来,那拉氏恭敬地朝四阿哥道:“爷,不如今儿再叫上十三弟妹,一起用晚膳吧!"四阿哥笑着点点头,那拉氏朝我道:“妹妹也别走。”

我弯腰作揖,笑道:“谢谢姐夫,谢谢姐姐。”

四阿哥与十三瞪大眼不解地望向我,那拉氏解释道:“爷,是我自作主张,认容月做妹妹,请爷恕罪!"四阿哥淡淡地道:“你二人愿意就行。”

十三抿着嘴乐,被我瞪了一眼,那拉氏施了礼,就回帐准备去了。十三也说去叫喜薇,留下了我们两人,四阿哥盯着好奇地问道:“这会儿,不吃醋了?”

我撅着嘴,不服地道:“谁吃醋了,要不改成干额娘?”

他笑着瞪着我道:“死丫头,别嘴不饶人,看在你今儿表现好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说着朝帐里走去,皇子住得果然比我大多了,里边样样俱全。不解的是,四阿哥又有自己的行帐,就像在府里也有自己的房,夫妻分房而住,女人真可怜,总是等着这些爷来宠幸。我尾随着进了他的帐篷,他欲言又止:“你跟福晋?”

我靠在他身上,轻声道:“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也是爷的贤内助,容月自叹不如。”

“爷的福晋自然是好的。”这家伙一听我说好话,就自吹上了。我闭着眼斜靠着,他扶正我,凝视着我询问道:“你就不能进府来?”

我一时不知如何面对,索性躲进了他的情里,轻声道:“爷若是喜欢现在的我,就别强求我。”他叹了口气,我竟脑袋混混沌沌地睡着了。

在避暑山庄混了个把月,天天问十三什么时候去打猎,到后来十三见我就躲,要么主动地告诉我快了。七月中旬,终于转移到了木兰围常大片的草地,真是漂亮地坝上风光,我竟看傻了眼。空地上一下子搭起了无数的帐蓬,就好像一个城市拔地而起。

翌日,清晨自己牵着小白,出了门。还未溜出十来步远,碰到了跋扈的八福晋。我忙下马给她请安,她当着其他几位福晋的面,冷嘲热讽地道:“瞧瞧,这是哪家的福晋,你们认识吗?”

我淡然得低着头,一声不吭,心里却火得只想骂人。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她那疯狗样,还指望当皇后,八阿哥真是瞎了眼了。我偏不让她得逞,微笑着抬起头。她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我朝八福晋嫣然一笑,八福晋的脸瞬间转为了猪肝色,拍了拍马指桑骂槐地道:“你这畜生,这般不识好歹。”

[正文:第一三六章窄路相逢]

对着疯女人的背影高声笑嚷道:“八福晋,您走好!"

对这种泼妇还不如以柔克刚,憋死她。摸着小白的脖子道:“咱们不生气,自然有人收拾她。”

骑着马,毛驴的速度,做起阿凡提的后辈。自得其乐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晨曦照在草地上,积着露水的草儿更加的墨绿。前面出现了一片林子,空旷的草原上,林子如鹤立鸡群。林子的边缘开满了野花,简直是童话里的世界。于是把小白系好,边转边摘了起来。做了一个大花环,带在了头上。伸手大声地喊道:“喂,草原上的雄鹰,你们在哪里?”

竟然有回音,而且好似自己的声音都亮了许多。大大咧咧地躺在草地上,仿佛天地间一切都净化了,自己也在这个空间里随空气一起升腾,惬意地闭起了眼睛。

阳光透过丛林,射到我的脸上,想着高原紫外线太强烈,就骑着小白边走边唱往回走:“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要是有人来问我,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这是什么地方,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

突然身后传来了高吭嘹亮的歌声,只听出与我同一旋律,却听不懂何意。茫然回头,小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高马大,穿着蒙古服的小伙子,胖嘟嘟的圆脸,典型的成吉思汗后代。他拍了拍枣红马,快速到了我的面前,咿呀地说了一通。打量了我片刻,用蹩脚的汉语道:

“你是哪来的?”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朝他摇摇头,假装听不懂,拍了一下小白就走。没想到这家伙急速地拉住我的缰绳,害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怒不可竭地大嚷道:“你个二百五,你想干什么?你放开。”

他反而几近狂妄地哈哈大笑道:“有个性,你告诉我,就放了你。”

此处四下无人,心里惊慌起来,只好老老实实地道:“从京城来的,可以放开了吧。”

这小子还算守信,拍了一下小马,笑嚷道:“小丫头,你的马术不好。”

心想下回出门,一定要选个皇道吉日,怎么竟碰上这些疯子。心里不爽,不自觉地狠拍了一下小白,小白加快了速度,吓得我趴在马背上,抱着小白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回到帐里还惊魂未定,吓出一头的冷汗,垂头丧气地颠坐在地上。“从哪回来?”冷不丁一声,吓得我一阵颤抖。四阿哥不知何时坐在正中,他关切地问道:“出何事了,脸色这么苍白。”

我白了他一眼道:“今儿魂都吓走一半了,先是碰到八福晋,又碰到一蒙古人,非要问我说出从哪来的,才放我走,回来又被你一吓,这会儿快没命了。”

他拉起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挣开手道:“没被打。”

他见我丝毫未伤,一脸释然,忽又厉声道:“这么大一场子,你又头一次来,不许乱跑,记住了?”还要他说,我自己都知道了,点点头不吭声。我一脸无趣地愣在一边,他淡淡地道:“晚上带你去转转吧!"

“真的?”我一兴奋,揉着他的脖子,蹦了起来。他也顺势抱住了我,两人一时无语,只觉着被幸福包围在了中间。帐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有人大喊道:“快来人啊!十六爷被蛇咬了……”

四阿哥迅速地出了帐,我也紧跟而上。只见两个小太监抬着十六往这边跑,我们快步迎了上去,十六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小太监哭丧着脸急回道:“四爷,十六爷被毒蛇咬了,这会手都肿了。”

四阿哥怒瞪了太监一眼,接过了已吓愣的小十六。我忙大喊道:“快放下,去找太医来。”

真是笨死了,抬着人快还是太医跑得快都不分。我撕开小十六的袖子,果然手背上有两个牙印,忙让四阿哥帮我撕下一布条来,在十六的手臂上端系了个结实。四阿哥也一头莫展地看着我,又担忧地看着十六。也不知毒有没有流到心脏了,拔出靴里的小刀,对四阿哥道:“四爷,你按住十六阿哥。”

[正文:第一三七章舍己救人]

“四哥救我,我不要断手。”十六以为我要砍他的手掌,吓得大哭大闹。

“十六弟,你要命就不要乱动。”我捏紧伤口,用刀划开,乌黑的血慢慢地流了出来。小十六已经吓晕过去了,我死劲地挤血,血流的速度极慢,怕危险他的身命,也顾不得那么多,用嘴吸一口,吐一口。四阿哥把小十六平放在地上,惊声道:“你也会中毒的,我来。”

他能这样说,我已经感动地一蹋糊涂了,忙打开了他手道:“你别打乱我的步骤。”

过了十来分钟,太医总算来了,还跟来了乌丫丫一大群的人。太医搭了搭十六的脉,松口气道:“还好毒未攻心,快服解药。”

四阿哥急切地问道:“还有解药吗?给她也服一颗。”还是上回那个老头,惊喜地道:“原来是姑娘啊,多亏姑娘处置及时,不然十六阿哥这手就很难说了。”

十三不知何时挤到我身边的,对着太医怒声道:“别废话,快给解药吧!"

太医这才快速摸出了药瓶,被十三一把抢了过去,倒出一颗递给了我,见我服下了药,才松了口气。我自己也吓得不清,当时不觉得,事后想想后怕地发抖。又传来了密嫔地啼哭声,十四抱起了十六,向她走去。人群中立着许多人,除了阿哥们,竟让我看见了那个蒙古人,忙躲在了十三身后,本能的感觉到此人的不友善。

十三感觉到我的异样,还以为我被十六的事吓得,扶着我回了帐。四阿哥紧跟而至,黑着脸对十三道:“十三弟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十三犹豫地看着四阿哥,关切地望了我一眼,退了出去。四阿哥朝我怒吼道:“你站好。”

我一脸莫明其妙,我救人还救错了?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他坐在垂着头一边不吭声,脸黑得好似他中了毒,我气地泪在眼里打转,哽咽道:“早知如此,死也不会来了。”

他沉默不语,片刻缓缓地走至我跟前,紧紧地揉着我道:“下回不许这样莽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原来他是担心我,又碍于是自己的弟弟,说不出口。我感动地哽咽道:“胤禛,我知道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事后也怕得要死。”他轻拭我的泪,叹气道:“你真是让我左右为难,说你错了又不是,说你对了也不是。过几日我要起程去江南,巡视秋闱,带你一起去可好?”

我娇嗔道:“我要去杭州。”他宠溺地点头道:“好,一着空就带你去。死丫头到哪儿都这般惹眼,真让我担心。”

小白还未长大,自然是不能跟去的,真是心里万分的不舍。这回小白也被关进了大大地木栅栏,醒来第一见事,就是去看它。我双脚立在横档上,朝小白大声地喊:“小白,快过来。”

小白也似眼睛一亮,朝我跑来,我把它牵了出来。抚摸着小白的脸,又帮它理理毛,心疼的说道:“宝贝,你受苦了,让你在这群臭马中生存。”

小白朝我喷喷气,像似回应,我用手帕擦擦它的脑袋,它也兴奋地摇头靠向我,我捧着它的脸,撅着嘴做了一个吻的动作,小白大大的眼紧盯着我,怪不得有用马面形容人,我揉着它的脖子戏耍,边道:“你也会害羞?哈哈……”

“容月,马养得不错,骑术可有长进?”身后传来询问声,不想八阿哥也来到马棚,手里牵着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我施了礼笑道:“没呢,能骑马小跑,我已很满足了。八爷也是来看马的吗?”

八阿哥淡淡一笑道:“想到草场转一圈,透透气。”

看他的神情,像是心中郁闷的很,眼神也有点暗淡,虽然脸上还挂着笑。无论他与四阿哥以后有什么过节,对我还算关照与礼遇,不由得说道:“八爷,若是有心事,不如对着空旷的草原大喊几声,说不定会好些。”

[正文:第一三八章草原月夜]

八阿哥跨上马,牵着缰绳,马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我吓得连退数步。他笑道:“我这就去一试,可惜你还未学好马术,不然定叫你一起同去。”

我笑着朝他挥挥手,他就快速奔驰而去,那一起一伏的身影矫健而洒脱。也不知他是不是真如电视里所描写的,面上和善实则手段毒辣。不过没有手段,又如何成就大事,四阿哥不也是如此。

又把小白牵回了帐边,给它洗了澡,索性把它拉进了帐篷,让它卧在地上,我则斜靠在它的马背上,想着若是这马变成帅哥,那就更好了。四阿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皱眉道:“快把它牵出去,这还是匹马?”

我摸摸马背道:“还有人把猪当宠物的呢?”四阿哥上前把我攥了起来,牵着缰绳,把小白拉了出去。

“你还我,它是我的,你别管!"我嘟着嘴,伸手去抢缰绳。他用臂横拦,我横冲直撞都不能得逞。他哭笑不得,厉声道:“你再这样养着它,赶明它都不知自己是匹马了,你这是害它。”

真是岂有此理,凡事都横行霸道,撅嘴道:“谁说它一定就是马,它是驴行不行?”

他闻言笑道:“我看你才是条倔驴,只听说指鹿为马的,还头一回听到指马为驴的。等着,我带你去转转。”

我生气地跺跺脚,回了帐中。我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动物,这兴趣竟被他扼杀在摇篮中了。夕阳西下,帐中的光线越来越暗,听到了“噔噔”地马蹄声,赶紧换了身男装,好歹也避避耳目。小顺子送来了食盒,四阿哥就将就着吃了口。

夜幕降临后,他跃上了马背,把我拉上了前座,挥动了马鞭,马如箭“嗖”地奔驰了出去。吓得我两手向后,用力抱着他的腰。大约跑出了十来分钟,我大喊道:“慢点,屁股都颠成两瓣了。”他这才放慢了马速,给了我一个后脑勺。虽还未入秋,但夜晚却有一丝凉意,一轮圆月挂在高空,使得星光暗淡失色,远处树荫斑驳,望久了竟有点阴深。

坐在马背上,慢慢地往前溜着,从未有过的惬意,好似这天下只剩下我们两人。柔声道:“胤禛,若是天天如此快意人生就好了。”

他紧揉着我的腰,在耳际轻声道:“会有的,唱个曲来听听。”想想也是,珍惜眼前才是重要的,爽快的答道:“好,让我想想,那个曲应景些。”思索了片刻,轻唱道: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收集春天的细雨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听你诉说古老的故事,细数你眼中的情意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

让每一个日子,都串连成我们最美丽,最美丽的回忆,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并肩看天边的落日,并肩听林间的鸟语.喔……

“幸亏当初没让你溜走。”他轻笑着翻身下马,我索性挂在他身上不下来。这么好的月夜,这么好的情调,再也找不着比这好的恋爱场所了。古人虽不像现代人一样开放,但也不是木榆脑子,不然也写不出那么多传情的诗章来。他乐呵呵地抱着我道:“怎没一点变化?还是这个份量。”

在他的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把女人的娇柔发挥出来。我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保养的好呗,你可别发福,像前明的皇帝,要让太监抬着肚子走,都像猪啊?”

他哈哈大笑道:“他们原就姓朱,若是在明朝,你这话连命也没了。”

我挣扎着下来,拉着他的手,在草地上躺了下来。以地为席,以天为被,静静地享受着这夜色。寒气逼来,我不自觉地移进他的臂挽里,他紧紧地揉着我,却没有出声,手中的力道传递了爱的信息。刚在心里夸了他,这个傻蛋冷不西来了句:“你以后离老八他们远点。”

[正文:第一三九章同下江南]

我像是刚吃了蜜糖,被人硬塞进一根莲心。嘟着嘴直坐了起来,他闻风劝道:“我是为你好!"

我淡淡地道:“你们不和?”他双手枕着头,叹气道:“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我脱口而出,反驳道:“是志同,道不合吧。”

他端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我忙回道:“知道了。”

他那探研的眼神,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窒息。我忙立了起来,摸着马儿朝他道:“我们回去吧,越来越凉了,别得病了。”

他跨上了马,在我耳际轻声道:“你这人越来越古灵精怪了,有趣。”

我错愕地回望着他,急催道:“走了。”他才扬鞭,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他的研究对像,难道我真的会小改历史吗?没来由得心惊。

还没来得及,看上万人一起狩猎的辉宏场景,就随他南下江宁了。一共也就四个人,轻装简从,赶着马车急速向目的地而去。马车穿平原,上山岭,差点把我的骨头都颠撒架了,我靠在他的怀里,难受的说道:“爷,为何不乘船啊?”

他却一路闭目养神,低语道:“马车快些。”

赶了九天马车总算到了江宁地界,秋到江南草未凋,田里是一片金灿灿的稻谷。这古代的江宁,周边看不出一点繁华的迹象。马车进了城,在城东的驿站停了下来。早有地方官在此等候,一番阿谀奉承,才算完事。一进房,我不客气地说道:“这些个官,累不累啊?”

四阿哥也一脸疲惫,苦笑道:“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应酬也是难免。”中国几千年的官场,这种规矩也不知是从哪朝哪代起的。历史怎就没逃汰这些漕泊呢?

晚饭后,四阿哥坐于房中,深埋在地方上呈上的折子,我则无力地趴在桌上。侧头轻问道:“我们何时去杭州啊?”

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头淡淡地道:“秋闱一结束就带你去。”

想着秦林与宁儿,他们比翼齐飞,既便是粗茶淡饭也是幸福的,不由地叹气道:“你为皇子都这般忙,以后更没时间了。罢了,我睡觉去了。”

坐了几天的车,脑子晕乎乎的,总觉着还在车上颠簸。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你过来,有事跟你说。”

见他手拿折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事要交待,移步到了他身边。他一把拉我坐在腿上道:“先陪我看完折子再睡。”

“四爷,你是出来办公差的,不是陪我游山玩水的,别以后说我祸水误事。”我挣扎着要起来,却脱不了身。

他若无其事地道:“爷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鱼与熊掌爷要兼得,好好的坐着。”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无话了。过了半个小时,拿出怀表一看,都九点多了,把折子一夺道:“做事要讲究效率,这会儿你也定是累了,所以看的速度也慢得很,不如明儿早起再看。”

他这才点头,抱着我上了床。依偎在他怀里,总是心宁,不久就进入梦乡。天还未亮,他又起来了,见我醒来,轻声道:“还早,你别起了。”

我又不忍,只好起了来,服伺他洗漱。等到收拾好,天也微明了。我在院中做早操放松筋骨,精神气爽了不少。他走至我跟前道:“你这动作奇怪的紧,有何好处?”

我眨眨眼,在他耳际神密地道:“可以长生不老。”

他只当是笑话,轻笑不语。既是来巡视的,自然要认真检验,随他出了府,直奔江南贡院。江宁原是明朝的皇城所在,朱棣迁都北京后,这里成了留都,江宁的贡院也比别的省份大些。我一介女流,自然不允许进去的,所以就在贡院边上的茶馆坐了下来。

边品茶边看着窗外的行人,贡院边上茶楼客栈一条街,人来人往,一派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愣头愣脑的,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前面的桌上,正好与我面对面。

[正文:第一四0章点播傻子]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人真是有点影响市容。听得他旁边的小书僮道:“公子,咱出来几天了,要是碰到歹人可如何是好?”

“你嚷个屁,我李卫天不怕地不怕,哪来那么多歹人?”我闻言,一口茶呛得直咳嗽。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他也似察觉到我的眼光,直直地向我看来。他皱了皱眉,瞪眼道:“这位朋友,在下脸上有东西吗?”

这小子还知道自己有脸啊,一坑一洼的,跟雨后被人走过的泥路似的,还这般无理,萌生了戏他的念头。我淡淡地道:“公子脸上自然有东西,上面有你的八字脉相呢?”

他一脸疑问的与书僮对视了一眼,问道:“说来听听,说得好,本公子有赏。”说着移到了我的面前,幸好古代的桌子,隔着距离,不然还真有点尴尬。

我微眯着眼睛,佯装道行高深地道:“公子姓李,名卫。”

他大失所望地斜了我一眼,摇头冷哼道:“刚才我都说了,你自然知道。看你也不像会看相的。”

见他起身要走,低着头淡淡地道:“生于康熙二十五年,字又介。”他立刻回坐了下来,惊问道:“嗯?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个大头鬼,我不过看了几部电视剧,一时兴趣,在网上查过资料。幸亏自己有个好习惯,对兴趣的东西必要弄个明白,就是看电视,听到句好话,也喜拿本子记录一二。他盯着我的脸,一脸疑惑,倒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假意咳嗽了几声。他这才回神问道:“你说我要是参加科考,能中吗?”

我轻笑出声,他一脸怒色。死小子没文化,还这般说不起,我忙回复道:“不能,回家多喝点墨再来吧。”

旁边的仆人大声道:“您真是神算子,连我家公子不喜读书,都算出来了。”

李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我道:“我就只能做个商人?”

我微闭双眸,瞅着一脸沮丧地李卫,思索了片刻道:“你天庭饱满,将来……天机不可泄露。”

我欲言又止,他急切的说道:“您若是告诉我,我李卫一定当恩人供着。”

正说着四阿哥走了进来,冷瞄了一眼李卫,皱着眉头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李卫凑到面前,不快地朝四哥摆摆手,大声道:“这位兄弟别打叉,正关系到我的前途命运呢?”

四阿哥疑问中带着恼怒,我忙朝李卫道:“我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了,说了若是改了你的命,你可别怪我。”

他朝四阿哥与奴仆道:“你们都走开,告诉我一人总没关系的。”

四阿哥脸都黑了,我怕他生气,轻声对李卫道:“你早点回家,多挣点钱,赶明捐个官,定能步步高升。”

虽生的丑了点,既然历史上说是四阿哥的得力助手,自然人品还算不错。他朝我作了揖,于奴仆快速离去。四阿哥盯着我道:“这小子是谁?”我笑着摇头道:“有一天你自然会知道,本道人不告诉你。”

他笑着瞪了我一眼道:“还故弄悬虚,那个愣小子还相信你的鬼话,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我拉他入坐,撅嘴道:“那我们来打个赌,若是这个叫李卫的,有一天真成才了,你就欠我一个愿望,若是从此再未碰到他,我也欠你一个愿望,如何?”

他笑道:“成,爷还真不信这个邪。”我心里乐开了花,跟我打赌,输定了。

“爷,我们去秦淮河坐坐花船如何?”他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道:“这事企是你做得的,有没有脑子。”

我嘟着嘴生气道:“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正文:第一四一章历史真假]

他不理我,真想看看“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的秦淮河原貌是如何的?现代的夫子庙一带都是复制的,早已遗失了古秦淮的风韵。不该心的问道:“我用抓作弊的方法相换呢?”

他满脸疑惑地盯着我道:“好。”

见他答应,我倾囊相告道:“有些人把答案写在大腿上,有些写在衣服的里层,有些的笔杆里塞纸条,更有甚者把答案刻在米粒上,用放大镜来照。还有飞鸽传书的,怎么样?”

他惊问道:“真有此事?你又从何得知?”

我笑道:“我的好四爷,您自格不用考科举,自然不会想到这些方法,我是听客栈里的学子们说的。”

他拍案而起,怒声道:“真是有辱斯文,我大清国怎会有这些败类。”

四周的人都朝我这边看,他这才意识到失态,朝我道:“走。”

看着他一副闻一多的架势,还以为有门,笑道:“爷,是不是去秦淮河啊?”

他急步前行,沉着黑道:“美得你,跟我回去。”

气得我在他身后,一阵狂跳,一路上气结,他也想着心事,无心理我。回到驿站,就让我磨墨写起了东西。

乡试终于开始了,他也忙着巡视,却派了小福子紧跟不放,气得我把房门一关,睡大觉。一连考了三天,见他一脸的疲惫,又不忍心与他赌气。帮他按磨了好一会儿,他才舒心地笑道:“这次抓了十一个做弊的,回京好好地奖赏你。”又考了两场,已是八月中旬,中秋节也过了。

朝中有急事,需马上回京,结果被他放了鸽子。他也一脸歉疚,又是朝事也不能拖后腿,只有自己暗暗叹气。过了几日才明白,原来是康熙染了风寒,真是皇上咳二声,整个大清要动三动。

日子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十三又娶了新福晋,十四阿哥得了儿子,九阿哥又收集了一个美女,连我都觉得好像家常便饭。不知这些阿哥们暗地里斗到什么程度,总之明面上,还算太平,一团和气的太平景象,可是好日子不长,康熙四十六年春,传来直隶一带大旱的灾情,京城里也涌进了不少难民。

这几天琢磨着,大概今年真的是个不太平的年头。于是让人送信到江南,让秦林给我屯点粮食,山庄往年外卖的粮食,也统一集中收藏。朝庭立刻给受灾地拨了银子,才稍减了百姓的困苦,我也施舍了近千两的银子,全当给自己积德,保平安了。

还没太平几日,六月传来了苏州府降雪的消息。全国一片恐慌,在古人眼里那绝对是个不祥的征兆。六月飘雪最早出自关汉卿的《窦娥冤》,说是受了莫大的冤屈,连老天都生怜悯之心。我照常过自已的日子,不过是天气反常所致的自然现像,有何好怕的。

四阿哥与十三跨进了院门,十三一坐下就大声的说道:“这雪下的好啊,皇阿玛终于下了决心,刑部也确实该好好的整顿了。可是四哥,我们为何不接这个差事呢?”

我思忖着怎跟电视里又不一样啊?顺口问道:“四爷府上有姓邬的先生吗?”

四阿哥与十三都被我问得一团雾水,四阿哥盯着我不解地问道:“他是谁?熟人?”

电视真不能全信,邬思道在电视剧里是四阿哥的谋臣,且是弘时与弘历的先生,这会儿弘历还没生呢。忙摇头道:“没有,只是随口问问。”

四阿哥还是好奇的打量了我几眼,我心虚的低下了头。“这是戴铎出的主意,就让老八折腾去吧。”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戴铎想的法子,不由得抿着嘴笑,那天若是能回现代,要写一本真实的清史小说。

“四哥,你看这小丫头,今儿够反常的,平时口不饶人,今儿自顾自笑。”十三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笑着反驳道:“十三爷,别竟说些老气横秋的话,你才多大叫我小丫头。”

[正文:第一四二章江南水灾]

十三立了起来,大笑道:“瞧你的身高,再瞧瞧爷的,还嘴硬。奇了怪了,你这几年怎就没什么变化呢?”

四阿哥笑倪了我们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十三弟,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蒙骗,这几年她竟长鬼主意了。”

我两手插腰,摆出泼妇样,佯怒道:“敢情我是被人取乐的对像,还不快回家,多哄哄大小福晋,说不定又要出门办差了。”

四阿哥轻笑出了声,十三索性拍桌子哈哈大笑,我冷哼了声侧头不理。“乐死我了,我胤祥何德何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啊!"

十三立起来,声情并貌,害得我被他的声音和表情逗的,捂着嘴笑得肚子都痛了。

四阿哥也大笑出声:“爽快,好久都没这么开怀过了。”转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出门办差了?”我收住了笑,惊讶的问道:“真要出门了吗?去哪里啊?”

十三也恢复了神情,认真地说道:“江南连下了暴雨,长江水位猛涨,险情危急啊!"

原来真要出门,两人才来看我的,不由得担心,现代都常要抗洪抢险,这古代就更危险了。不由得问道:“皇上给你们拨款了吗?”四阿哥一脸忧色地道:“只有四十万两白银,杯水车薪。”

十三愤怒地道:“老八就只知道拢络人心,什么八贤王,狗屁。咱大清国的国库,竟然让这帮驻虫搬空了。”

敢情康熙后期,真的出现了财政危机。看来八爷党,真的预谋已久了。四阿哥严肃地阻扯道:“十三弟,不要口无遮拦,会成习惯的。”

“我怕什么,这是事实,就是在皇阿玛面前,我也敢说。”这个十三,除了十阿哥是个直肠子,第二个就是他了。可十阿哥虽笨,也是个重利的人。而十三却看重义字,总有天惹出祸事来。

我也劝道道:“十三爷,凡事要想想后果,您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大家子呢?”

四阿哥点点头道:“容月说得没错,你这性子真得改改。”

说着站了起来,看他要走,我不舍地道:“四爷、十三爷,洪灾来势汹猛,别冲在浪口上。出门在外,要保重啊!"

四阿哥与十三都深深地注视了我片刻,转身提步而去。虽然担心,想着他们这次定是平安回来,也放心不少。

他们去江南四天了,或许还在路上劳碌奔波,传来堤毁人亡,两个县被洪水淹没,百姓流离失所的消息。我破天慌主动拿着牌子进了趟宫,德妃听我把事一说,就立刻赏了我许多东西。我转到乾清宫,皇上竟然愿意招见我,高兴地低头迈了进去。请了安后,只见康熙垂坐在椅上,愁眉紧锁,淡淡地道:“找朕何事啊?”

我施礼道:“奴婢有事求皇上恩准。”

康熙语调烦躁地道:“说吧。”连声音都带着疲惫,祸不单行,定是累的。

“江南水灾,奴婢想招集京城里的商贾巨富,举行一场拍卖会,把所得银两捐给受灾百姓。奴婢就是想请皇上恩准,把皇上娘娘们赐给奴婢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康熙久久未回话,吓得我大气不敢出。突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一阵冷颤,只听得他大声道:“李德全,把朕用过的手杖给这丫头一根,去叫内阁大臣、阿哥们都到乾清宫来。”

李德全应声而去,康熙走到我面前,扶我道:“快起来,朕真是惭愧,养这么多阿哥、公主还不及你一个小丫头。”

我真是受宠若惊,忙低头道:“皇上,奴婢只是想帮帮四爷与十三爷,奴婢没您想得那么好。”

康熙感叹道:“你对主子的一片情谊,世上少有。你对这国事的关心,世人少见。”

康熙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忙施礼后退,康熙唤道:“丫头,你就站在朕的身边,不要怕。”

虽然心里紧张地要命,反正皇帝都让我不要怕了,我怕什么。低头立在了一旁,一群人进来后,都跪地请安,康熙大声道:“起来吧,江南水灾,可想出对策没有?”

[正文:第一四三章震灾义卖]

只听得一老头颤颤地道:“回皇上的话,臣等正在认真探讨。”

康熙无奈地挥挥手,八阿哥跪地道:“皇阿玛,都是儿臣管理户部不力,儿臣该愿受罚。”

康熙重拍御案,摇头痛心地道:“现在是探讨,受罚的时候?连一个丫头都想出了为灾民募捐的法子,朕的臣子、儿子们还在推脱、考虑,朕真是愧对天下百姓埃”

“臣等、儿臣罪该万死。”我倒有点像看电视剧的味道,一群人齐唰唰的跪地。康熙挥手不奈烦地道:“行了,都起来吧。”

我也跟着起了来,真是难受,弄不好成为这些高官的眼中盯。康熙大声道:“丫头,朕准你张贴官榜,派两卫仕给你,放心大胆的去办吧!"

我跪道:“奴婢谢皇上,请皇上再赐奴婢一支用过的笔吧。”康熙把笔筒里写过的笔给了我,我也低头退了出来。出了门大吐了口气,精神百倍,有皇上的支持,看来定会收获不校李德全叫住了我道:“姑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请收下了吧。”原来是一块玉,我也不客气,笑道:“那奴婢就替江南百姓收下了。”

皇上果然给我派了两内卫,也在官榜处贴了榜文。一夜之间,连十三府的厨娘都知道了,被大家团团围祝拍卖会在京城里最大的春兰戏院举行。

这是大清朝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拍卖会,人潮涌动,连在京的阿哥们都来了。幸亏有衙役维护秩序,门口就有募捐箱,凡是要进场的,先投银一两。九点钟,场里已是站满了人,前面坐着些有权有势的人。我穿着身男装,走上了台,十四就窜了上来,我低声道:“十四爷,你下去,马上要开始了。”十四粘着我不走,喜出望外地道:“今儿我帮你,全听你吩咐还不行。”

十阿哥也蠢蠢欲动,我忙对十四低语道:“你快拦住十阿哥,不然你也一起下去。”十四果然把十阿哥挡在了下面,十阿哥撅嘴冷哼,八阿哥则一脸笑容,却是满眼探究之色。我敲了一下锣道:“大家静静,先听我把规则介绍一下。”

全场慢慢地静了下来,我大声道:“首先本人替江南百姓谢皇上龙恩,其次要谢在坐的所有贵宾。此次活动属于民间义卖,众人拾柴火焰高,希望在坐的各位,能慷慨相助。今儿拍卖所得进款,全捐给江南受灾的百姓。请大家听仔细了,本人报第一个价格是原价,您若想买,必须增加价码,每喊一次最少加十两银子,谁的价最高,归谁所得。现在开始第一件物品,皇上的手杖一根。起价一百两。”

十四低声道:“太低了吧!"我自行其道,大嚷道:“这是当今万岁爷用的手杖,您想想,若是买回去了,不仅做了善事,还可成为家里的传家宝,对您的子孙来说是多大的荣耀。”话音刚落,有人出了八百两,我大喊道:“八百两一次,还有加价的吗?皇上的手杖既是赐给王公大臣,也是天大的恩泽,机会难得,还有人加价吗?不然就归这位兄台了。”

一个穿蓝色长袍的人大喊道:“我出三千两。”

大家都把目光给了他,他一脸自豪的神色。左边有人不服气了,大声道:“四千两。”

十四与下面的阿哥们都瞪大了眼睛,“四千两一次,四千两二次。”“八千两。”蓝袍人把价格一下抬高了几倍。听得十阿哥大声挠着脑袋,大嚷道:“妈的,比老子有钱的人,怎这么多。”

结果皇帝的一根紫檀木手杖,以八千两为蓝袍人所购得,我大声道:“请兄台上来,填写姓名,您的名字将会刻在江南的慈善牌上,流芳百世。”

我就把这活交给了十四,十四做了个让我放心的手势。“好,下一件还是皇上捐的御笔三支,起拍价三百两。这三支可是皇上点过状元、探花、榜眼的御笔,多么吉祥,为了您的儿子、孙子,请出价吧!"

[正文:第一四四章感动之举]

“我愿出三千两。”一文人模样的人立了起来。旁边有人加价道:“我愿出五千两。”“一万两。”“一万伍”,连我都要晕了,没想道跟仕途扯上关系,就这么来劲。

“三万两。”一胖胖的五十多岁男子大喊出声,全场一片寂静,他大声道:“若是俺儿子能高中,花再多的钱老子也愿意。”

我大声道:“好,请您也上来,本人再送你一副对联:世上几百年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

八阿哥鼓掌道:“说得好。”

我向他含首一笑,十四走至我身边道:“让爷也露一手?”

我忙傻笑着,低语道:“十四爷,有失您的身份,下面就德妃娘娘送的东西,您好像不太适合。”

十四这才作罢,我又大声道:“接下去是德妃娘娘捐的象牙梳子一把,这可是当年进宫的贡品,德妃娘娘听说这次义卖,把自己心爱的东西献了出来,在下以为,在坐的多为男子,哪位若是想讨夫人欢心,良机难求。起价一百两。”话音刚落,先是笑声一片,最后以一千两的价格被人买走。

加上皇上赏我的玉如意,以及那拉氏等给的首饰,大小共百来件东西,拍得十七万八百两银子,加上进门的碎银,共得十七万九百六十三两。我也随几位阿哥到乾清宫复命,十四朝康熙道:“皇阿玛真是让儿臣大开眼界,不过几样小东西,竟卖了高出几倍的价格。”

八阿哥则笑道:“儿臣还是觉得容月的对联说得好。”康熙问道:“说来听听!"

八阿哥把对联又说了一遍,康熙盯着我赞道:“想不到还是个才女,丫头这些银子打算怎么办啊?”

我恭敬地低头跪道:“回皇上的话,奴婢马上买粮送至江南,由四爷、十三爷分给百姓,请皇上允许奴婢出京。”

“好,你就去吧,也给老四、十三打打气。带话给他们,朕知道他们的难处,让他们尽所能好好办差。回来朕要好好赏你们,去吧!"

二日后,我押着满船的粮食,南下扬州。船家知道缘由后,连夜赶路,十日后总算到达扬州,让船停靠在城外,跟一内卫进了扬州城,城里到处是逃难的百姓,忙向驿站而去。

夜幕降临,才见四阿哥与十三匆匆进门,我欣喜地跳出门槛,笑嚷道:“四爷、十三爷。”

他们两人均是一愣,十三笑着跑上来,见我张开双臂,又往后一退,笑道:“你怎么来了?”

四阿哥立刻换了张冷脸,责问道:“谁许你跑来的,万一出乱子怎么办?”

十三也收起了笑容,我撅嘴道:“我这次可是奉命而来,江南灾情怎样了?”

十三拍着桌怒声道:“大水是退了,难民越来越多,许多饿死街头。我与四哥天天忙着修堤坝,筹钱。这些可恶的盐商,就是不肯多出钱。”

四阿哥拿着佛珠,忧心如焚。我笑道:“我给你们送粮来了,还不拿好菜招待我。”

十三惊喜地问道:“朝庭筹到钱了?”

我摇摇头,他又失望地坐了来了。四阿哥越来越沉默了,一声不吭,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是我筹了十几万银子,运了一船粮来,过几天杭州的一船也快到了,帮你们个小忙。”

四阿哥抬起了头,释然地笑道:“好啊,只要把眼前的事摆过去,爷就不信,敲不开那些奸商的嘴。十三去吩咐厨子烧几个好菜,慰劳一下咱大清的第一善人。”十三朝我揖揖手,笑着出了门。四阿哥拉过我,抱着我轻声道:“谢谢你。”我在他耳际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皇上让我带话来说,他知道你们的难处,希望你们尽力所为。”

夜幕降临,天气异常的闷热,索性将饭桌移到了院中。三人举杯对饮,谈笑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正文:第一四五章心疼知已]

十三用完餐后就早早地进了房,许是想都给我们相聚的时间。看四阿哥回屋挑灯批折子,心里记挂着十三,我轻声道:“四爷,我去看看十三爷。”

他微微含首,我进了隔壁十三的屋子。昏黄的灯光,一下没看清,边摸索边轻问道:“十三爷,你睡了吗?”

十三从床上跃了起来,摇头晃脖子地问道:“有事?”

见他疲惫的神情,真为他的身体胆忧。我询问道:“这就睡了,漱洗过了?”

他倚在床上,懒懒地答道:“累死了,那来那么多讲究。”

天下男人一个样,懒惰还有理由,这时小顺子捧了水进来,我伸手拉他道:“快起来洗干净,再睡。”

他咧着嘴,却纹丝不动,我朝小顺子摆摆手,小顺子就出了门。搅了湿巾递给他,他憨笑着接了过去。

“坐好了,今儿我给你洗脚。”我话音刚落,他就忙推辞。

我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脚板,他才傻笑着接受,眼眸里满是幸福的光芒。帮他拖去了袜子,刚一碰水,他就反射性地提了起来。我试探水温,并无不妥。好奇地把他的脚一抬,才看见脚底布满了磨破的血泡。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地道:“疼吗?”

他又傻笑道:“不疼,爷是男人,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轻轻地给他洗了脚,吸吸鼻子道:“十三爷,躺好,看看容月的技术如何?”

他动容地卧躺在床上,任由我按摩着,一会儿就听到他均称的呼吸声,又给他的伤口处擦了药,才退出了房。若是连十三这样的好人,都圈禁十年的话,这康熙也不值得我尊敬了。回到四阿哥房中,他拿着佛珠,坐在床上静思。见我进来,轻问道:“十三弟睡了。”

我二话不说,翻过他的身,拉过他的脚,脱起袜子来。迅雷不及掩耳,他都没有防备,不解地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也长满了水泡,珠泪点点,抱着他哽咽道:“你们怎就不关心关心自己?”

他轻柔地拂着我的后背,叹息道:“傻丫头,这点算什么伤,只要能筹到修河款,就是整个脚走烂了,爷也愿意。”

我吸了吸鼻子,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他们提早度过难关,也好让他们少受一份罪。深吸了口气,郑重地道:“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先洗洗擦点药再说。”他宠溺地点点头,漱洗完毕,精神一松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鸡鸣声隐隐传来,就警觉地醒来。小福子也来叫门了,大概这半个月,都是这样忙过来的。我赶紧起身,帮他穿戴整齐,他笑道:“早知如此,半个月前就该带你来。”

我拉着他的袖子,笑嘻嘻地道:“快洗洗,吃早点,快乐的一天就开始了,今天我们一定要有全新的收获,加油。”他竟也学我,挥了挥拳,神情气爽。十三敲门走了进来,我笑问道:“睡得可好?”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了,一觉到天明,谢你了!"四阿哥朝十三笑道:“坐,加油。”

十三一愣,随即笑道:“加油。”我把他们两的手一位,三人的手加叠在一起,喊道:“马到成功。”

他们两人也笑着大喊一声,随即是三人的暴笑声。十三边吃边问道:“四哥,今儿让田文镜继续施粥,咱们去要钱。可是有什么办法要出钱来呢?”

四阿哥一脸深恶痛绝的神色,我打断道:“吃饭时就不要想那么多,会消化不良的。不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四阿哥停筷视来,十三噎下了最后一口,急问道:“你快说。”

昨晚把有关的史料想了个遍,才找到点眉目,思索道:“倒不是什么好办法,从前听审犯人的事,把原告与被告分开,各审一边,假意传报说一边招了,另一边大多也会跟着招。奴婢就想了,不如把所有的官员集中到一边,再把那些个为富不仁的盐商集到另一边。”

[正文:第一四六章显山露水]

我话还未说完,四阿哥笑逐颜开,点头道:“可以一试,这些盐商都看官员的脸色行事,而官员都是阿哥的门人,让年羹尧派人密切注视官员的动向,朝中必有秘信送来。到时爷要让他们自己主动的捐出来。”

十三拍拍大腿,笑嚷道:“好主意,宰相的料啊!"

四阿哥羞愧的摇摇手,好似他的女人他就得谦虚,我嘟嘴道:“那是你们急得,才一时没想到而已。来十三爷都吃点,吃饱喝足才能天下无敌,让奸商无处遁形。”

十三与四阿哥相视着哈哈大笑,我也跟着傻乐一番。他们一出门,我也带着内卫出了门。到街上一转,惨不忍赌,有些都倒在地上,连去拿粥的力都没有了。我忙去施粥铺,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官员正在督促,我上前问道:“这是田大人吗?”

他冷冷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淡淡地道:“本官就是,你是何人?”

都说田文镜傲,还真是。我从容地道:“四爷让我来给您传话的。”

他立刻恭敬了些,问道:“四爷有何吩咐。”

“田大人,四爷让您都买些老姜,给每个难民多发一碗姜汤,以防洪水过后发生瘟疫。”他打了个揖道:“请转告四爷,下官这就去办。”

又过二日,杭州的一船粮食也运到了,但相对满城百姓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只能施上几天的粥而已。四阿哥与十三他们这几天脸色也有好转,大概有点进展了吧。我早早的从中药铺里,向中医咨询买来泡脚的材料,烧好了水等他们回来。四阿哥与十四笑着走进了门,十三兴奋地拉起我转了个圈,见我一脸疑问,笑道:“猜猜今儿我与四哥要了多少银子?”

我一字一字郑重地答道:“二百万两。”

四阿哥与十三都是一愣,十三拍拍我的脑袋道:“你神仙啊,还真差不多让你猜中了,二百五十万两。”

我听后哈哈大笑道:“这里怎这么多二百五啊!"

四阿哥与十三皱了皱眉,四阿哥似想到了,也大笑出了声,十三缠着我追问,得知原委会笑得更响。

“容月功不可没,听说你还去找田文镜了?”四阿哥收起笑容,认真地道。

“是,我见有些百姓有生病人迹像,洪水过后,倒处有腐烂的东西,如今又是蚊蝇多的季节,容易发病,所以假传四爷的命令,让田大人发姜汤了,下次不敢了。”还以为他生我假传令的气,忙主"奇"书"网-Q'i's'u'u'.'C'o'm"动招了。十三盯着我道:“爷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你真什么都懂?”

四阿哥反而笑道:“她不是早告诉你: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

十三拍了拍脑门道:“对啊,我怎把这事给忘了。”

我作揖肯求道:“两位爷,只能内部消息,不可外传,若是被别人错当菩萨投胎还好,若是被当妖女,奴婢可就没命了。”

十三正色道:“谁敢,我老十三第一个跟他拼了。”我拉起十三的手臂,对着四阿哥笑道:“谢拼命十三郎,你们都等着,我去端水来,今儿洗了脚再吃饭。”

俩人都是满脸凝问,出门把药汤端了进来。先帮四阿哥脱了鞋,十三好奇的问道:“怎么一股中药味埃”

我把四阿哥的脚浸在水里后,不理十三把他的那份也端了进来。十三自己脱了袜子,把脚放了进去。过几分钟又给他们添了热水,虽然两人都热得汉流夹背,但都乐意把脚浸在水中。

我又帮四阿哥做了足底按摩,他闭着眼睛,嘴角抿笑。又给十三也做了一次,十三不安份的偏要问个明白,我只好边按边答道:“这是中药,脚底有许多穴位,连着人体许多经络,不过方子,今儿刚从中医那里寻问来的,怎么样?”

十三闭着眼笑道:“太舒服了,你这样伺候爷,有天你离我而去了,我可怎么活啊?”

四阿哥戏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半斤八两。”

十三这回才恢复身份,反驳道:“四哥,我是受她影响才如此的,办事时,我也很认真的不是。”

我立了起来道:“两位爷,得了好处还转着弯说我,自己倒水去。”小福子与小顺子,闻声急忙跑了进来,笑着把水盆拿了出去。四阿哥随即又神情肃然,与十三商量道:“接下去,要抓紧把冲垮的河堤修好,好回京复命。”

十三舒坦地靠在椅上,侧头道:“明儿就招募民工吧!我带头去干,就不信挡不住水。”

我拍拍十三的肩道:“十三爷,我给你送好吃的。不如让多招些灾民吧,年青力壮的人闲久了,会惹事生非的。”

四阿哥也赞许地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争取回京过中秋吧!"

近半个月的劳累,加上平时早睡的习惯已养成,约摸八点多,我就困得不行了。四阿哥怜惜地说道:“你先睡吧!"

一躺到床上又脑袋清醒了,装睡着闭着眼。过了片刻他摸索着上床,摸着我的脸道:“真不知你是从哪来的?你常说自己平凡,可你善良、聪慧却无人能及。”又叹口气道:“难怪兄弟们都盯着你不放,我胤禛复夫何求啊?丫头你要守着我,助我一臂之力。”

他紧握着我的手,侧身躺下。我又惊又感动,紧绷着神经,直到他熟睡了,我还两眼睁得大大的。难道我是为人他而来的?可我又不能扔下十三的友情,加之十三的坎坷命运,让我不忍全身而退。叹了口气,还是顺其自然吧。为了让他们有个好心情,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也坚持给他们舒通精骨,我的按摩技术也越来越高了。

两内卫也让四阿哥派回去复命了,我把扬州城逛了个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是瘦西湖一带漂亮点,有钱人家的宅子多了点。还有就是妓院多了点,有回从门口走过,

上来两涂脂抹粉的,强行把我拉进了门,无奈只好拿出牌子,才向我赔不是。

八月初,总算把堤坝修好了,入秋水患也解了。皇上还派人来催,让四阿哥与十三回京,又没日没夜的往京城赶。我倒成了累赘了,不时的换坐四阿哥与十三的坐骑。十日后总算回到京城,只觉得腿成了圆规,过了两三天,还像坐在马背上的姿势走路,都忘了怎么曲伸。

[正文:第一四七章路见不平]

中秋节,宫里传话来,让我也一起去。那拉氏也派人来,让我随她一起进宫。早餐后,准备了一番,朝贝勒府而去。穿过两进门,看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在逗一个小孩在玩耍,本来还以为是府里的奴婢,突听得那小孩道:“额娘说,你们都是迷惑阿玛的妖精,等我长大了,把你们都赶出去。”

那女子愣在当场,无趣地收回停在半空的玉指。旁边另一个小丫头惊唤道:“小祖宗,不要乱说话。”

这种尴尬的场景,我自然不想让别人瞧见,转身躲在了院墙外。偏头看见李氏昂着头急步而来,小丫头在她耳际一阵嘀咕。李氏媚睛圆瞪,伸手给那女子一个巴掌,还先声夺人道:“你什么用意,教小孩子这些话,我定要告诉爷去。

那女子捂着脸颤颤地哽咽道:“侧福晋,你怎么无端的打我?”

李氏冷哼了一声,抱着弘时径自而去。这个李氏仗着生了个弘时,越来越没谱了。我走上前去,轻拍蹲着哭泣的丫头,安慰道:“别哭,没有错根本不值得一哭,别把自己的软弱示给别人,否则她就更嚣张。”

她一脸错愕地抬头,我朝她鼓励地点点头。见我没有恶意,才道:“我是钮钴禄紫依,谢谢姐姐。”

我倒被她惊着了,原来是乾隆的妈,怎么说也要与她处理好关系。见她一副娇小可人的模样,不由得安慰道:“你别担心,四爷不会只听片面之词的,我可以为你做证。不过以后你少跟弘时接触,免得招来无端灾祸。”

她感激地抽泣道:“我在府里无依无靠,没想道还能碰上姐姐这样的好人。姐姐也是府里的福晋吗?我怎没见过。”

我被她问得脸红,侧侧脸道:“我不是,我是十三爷府上的,跟我一起去见福晋吧,我让那拉姐姐以后关照你些。”

她笑逐颜开地说道:“谢谢姐姐,姐姐真是爽直。姐姐若是能常来府上就好了。”我心想我十五岁的时候,有这么单纯吗?或许自己真的老了,说着拉起她的手一起进了那拉氏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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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为何都不来看我?”那拉氏拉过我手,似埋怨地笑道。

我装乖巧傻笑着粘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头,撒娇道:“我瞎忙一通,头钻进钱眼里拔不出来了。”那拉氏的眼里端着慈爱的神色,又瞧着紫依,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紫依小心翼翼地回了话,我拉起她的手道:“姐姐,我新交的朋友。”于是把园里的事跟那拉氏,低语了一遍,那拉氏脸色凝重地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紫依,你以后避着她点。”

紫依忙点头答应,我真是服了自己,怎么跟四阿哥一群老婆扯上关系了。李氏领着弘时也进了门,我与紫依都给她请安,她鄙视的瞄了我一眼道:“哟,这不是花妹妹吗?我记得上次,还是我刚怀弘时的时候见得面吧,怎么还在十三府?”

我懒得搭理她,直视着院中,当她是个透明人,果然她的脸上有分愠怒。弘时挣脱了奴婢的手,咿丫丫地朝我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我只好低头道:“小主子想跟奴婢说什么?”

这个小色鬼抱住我的脖子,直流口水还吻了一下我的脸道:“姐姐,好漂亮。”大家都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敢情这个弘时也挺可爱的。李氏半眯着眼睛,怨毒地扫了我一眼,好似我把他儿子给勾引了似的。硬是把不肯放手的弘时拉了过去,怒骂道:“你长没长眼睛,丢人。”

弘时哇哇大哭起来,那拉氏劝阻了一声,见无用也就冷看着她做戏。她抱起弘时,朝那拉氏行了礼,冷哼着出了院。那拉氏摇头叹息道:“弘晖若是在,爷也不至于这样宠着她。”

我忙转了个圈,佯做娇羞地道:“姐姐,你看我这身打扮,进宫还合适吗?”那拉氏打量了一下道:“妹妹穿什么都好看,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紫依也顺口道:“是啊,姐姐身上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让人看了就觉着舒服。”我自恋地转了数圈,把她们都逗得哈哈大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四阿哥穿着朝服走了进来,一起给他请了安,紫依一脸羞涩地告退了出去。四阿哥解下帽子,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瞄我一眼。那拉氏把刚才弘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四阿哥瞪了我一眼,好像是我的错似的。

“容月,你跟我到书房,我有事要交待你。”四阿哥喝了口茶,边走边道。那位氏推了推我,我跟着出了门。先是转到他自己的房里,帮他换好衣服,他抱着我笑道:“改性了,既然能跟她们好好相处,就搬进府来吧。”

我忙挣脱了他,摇头否认道:“不要,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距离的,就是跟父母、兄弟也要有所保留,何况是有利益冲突的人。距离产生美,说不定您天天跟我在一起,早腻了。”

心想你想得美,想让我跟她们一样随你摆布。他叹了口气道:“随你,爷就当你是帮爷力炼耐心的。”

一到书房,见十三与戴铎早等在那里了。我忙告退道:“你们有重事相商,奴婢去找福晋了。”四阿哥却莫名其妙地对我道:“你在一旁站着,添茶水也方便点。”

[正文:第一四八章惹上政事]

我一愣,要是知道太多,会不会有一天被灭口啊,他见我愣着,给了我一个严肃的表情,让我不容反驳,我只好傻傻地立在一旁。

“戴先生,这回讨借款的差事,您说我与十三接好还是不接好?”我一听,怎跟电视里一样啊,就是把邬思道换成了戴铎而已,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戴铎。或许戴铎看到我惊奇的眼神,也同样好奇的瞄了我一眼。四阿哥与十三又顺着他的眼神,望了我一眼,我忙装做没事人似的,拧着手帕。

“回四爷的话,奴才以为这种得罪人的事,还是不接为妙。”我又一惊,电视里可是接了得呀,怎么不接呢。十三也一脸严肃的说道:“戴先生说的有理,让老八去干吧,凭什么好活都给他干,累活得罪人的活就得咱们去干。”

四阿哥思索了片刻,淡淡地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想想。”戴铎告退了出去,十三大声道:“四哥,还有什么可想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四阿哥不吭声,突然低沉地问道:“容月,你说说接好还是不接好?”

我吓得连手帕都掉地上了,一脸错愕的盯着他道:“四爷,奴婢能知道什么?”

十三也一脸好奇的盯着我,不解地问四阿哥道:“四哥你是什么意思啊?”

“容月,你说,说错了不怪你。你常说自己有直觉,爷这回就信你的直觉。”他手拿着佛珠,闭着眼信誓旦旦地说道,眼里还有无限的企盼。

他不会真迷信到我是他的福星吧?我的天,我真的要晕了。忙回道:“爷这是大事,我一个小女人懂什么?”

他睁眼用鼓励的眼神盯着我道:“这里没有外人,你说说也无仿。十三弟你说,有见她做过失败的事吗?她的想法有时是不是连你也觉得耳目一新?”十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盯着我不放。

我用帕子挡了挡视线,无奈地道:“你别看着我了,我说还不成吗?可是话说在前,你们别那天出了差错,把我杀了泄愤。”

十三大声道:“你放心,谁要杀你,我第一个为你挡着。”

四阿哥也点点头,我又不懂政治,想着电视里不是接了吗?于是道:“要接,但不要主动接。”四阿哥与十三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何?”

反正都说了,也让他们佩服到底,以后当我是宝。我抬头自信足足地道:“奴婢真不懂,只是觉得朝庭就像一户人家,若是这户人家出了事,每个儿子都推脱不管,你们说做父亲的该都伤心啊?还生儿子做什么?但十三爷的顾虑也对,得罪人的事,对自己不利,所以要让别人把事推上来,万一最后有不妥之处,也有个缓解的余地,也说明这事本来就是难事,要不然怎么无人接手。”

十三思索着点头道:“有道理。”

四阿哥拍拍桌子道:“十三弟,咱们这回就按这个理办。”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吐为快道:“奴婢以为追钱,要分个缓急,先向那些有钱的人要,若是他们不肯还,可以查他的底细,这种人必有贪脏枉法的事,最好一并把他办了。”十三朝四阿哥道:“爷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身边有个女诸葛都不知道?”

“到时不顺,别怪我,我找福晋去了。”我边说边退了出来,四阿哥笑着朝我摆摆手。午膳后就跟他们进了宫,我则与那拉氏去了德妃的寝宫,德妃见了我,让我靠近身旁道:“听说京城里的百姓,都传你的事呢?你帮了四阿哥与十三阿哥的忙,本宫赏你什么好呢?”

我忙施礼谦虚地回道:“娘娘,容月不要赏赐,若是拿了娘娘的赏,那么这善事就做得变味了。再说十三爷与四爷一直对奴婢关照有佳,奴婢本该尽自己一点心意的。”

德妃慈祥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做作,轻唤了声:“好孩子。”真是让我甚是感动,这宫里能有真情的时候不多啊!

宫里张灯结彩,御花园中挂满了各式宫灯,加上明月,尤如白昼。各宫的娘娘都早早地坐好,还有福晋们也各自入座,只等康熙一到。德妃让我立在她的身边,我也乐得一站,好歹没人欺侮我了。康熙一到,乌丫丫地全跪地请安,康熙笑道:“都起吧,都是自己人。”

[正文:第一四九章进宫领赏]

康熙道:“今儿晚上有什么节目啊?”我还真没见过几回太子,太子也不好当,虽然在兄弟们面前扯高气昂的,可在康熙面前战战兢兢的,不及其他阿哥自在,可能人一旦得到了某样东西,就只想着不要让他失去,反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

太子回了话,三阿哥立起,背了一首他新做的诗,康熙评品了一番,反正我又不好这口,抬头望着月亮出神。德妃轻唤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她低语道:“快去,皇上叫你呢?”我这才颠颠撞撞地走了过去,还险些摔倒,那丑姿引得一片哄堂大笑。康熙笑道:“今儿当着大家的面,朕要赐你一样东西,李德全端上来。”

李德全笑着把东西端了上来,我恭敬地跪着接了过来,我也好奇是什么好东东,可是黄布盖着。康熙道:“快拿起来看看,读给大家听听!"我掀开了黄布一看,原来是一块金牌,上面有字,于是我念道:“积善牌。”

康熙对着众人,笑道:“这虽然只是一块金牌,可朕当着大家的面承诺,你可以拿这块金牌,换三个愿望。”我忙跪地谢恩,刚走至德妃身旁,听得十四的声音:“皇阿玛,不如先实现儿臣一个愿望吧,儿臣要让容月伴唱一曲。”

十五、十六、十七、晴婉也都跑了上来,真是些无事生非的主。我不安地朝四阿哥与十三探去,十三快速立了起来,跟我一起走上前去,我也安心了不少。反正我有三个愿望可以实现,我还怕什么,跪道:“皇上,请稍等片刻,奴婢让人把歌词写下来,大家一起唱热闹些。”

康熙催道:“好,胤祥,你们快帮着写。”

过了十来分钟,已写好了十来张歌词,十三他们已熟记于心了,就把歌词纷给了其他人。我准备好了之后,先领唱道: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大清,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家里盘着两条龙,是长江与黄河,还有珠穆朗玛峰儿,世上最高山坡。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大清,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看那一条长城万里,在云中穿梭,看那青藏高原,比那天空还辽阔,我们的大清国呀好大的一个家经过那个多少那个风吹和雨打……

大家互相看着,越唱越来劲,其他坐着的阿哥们都立了起来。康熙盯着我们,激动之情溢于面上。唱完后,太子领着大声道:“祝大清江山永固,皇阿玛万寿无疆。”

康熙立起大喝彩道:“都起来吧,这是朕过得最畅快的中秋节,也祝天下家家团圆。”大人们都退了下去,坐在自己的位上私下聊天,我也趁机逃回德妃身边。德妃慈爱地看着我,让我心里一阵感动,好似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月亮穿过树稍,慢慢地升起,我背过身对着圆月,吸了口气。裙摆被人拉了拉,我还以为又是弘时呢,回头一看是一个小布点,比弘时还小,穿着小袍小褂着实可爱。我蹲下身问道:“宝宝想跟奴婢说什么?”

他口齿不清的说道:“抱抱。”我摸了一把他的小脸,笑着把他抱了起来,一个奶娘模样的婢女,跑了过来道:“小祖宗,福晋唤你呢,快来。”

他死死的抱着我的脖子不放手,我也纳闷了,素来不喜孩子,怎这些小孩都粘上我了。

婢女一脸尴尬,我笑道:“我们做个布老鼠玩好不好?”

他这才放开我,我在石头上坐了下来,他好奇地看着我叠着手卷,我把小老鼠在他面前一晃,他一把抢了去,露着洁白的小牙哈哈大笑。

“快去让你额娘猜猜这是什么?”他这才颠颠撞撞的向十四阿哥那桌跑去,原来十四的儿子也这么大了。正好与十四的眼神对了个正着,我笑笑别开了头。

还没歇几分钟,跑来了八九个小孩,把我团团围住,嚷着也要布老鼠,德妃听到身后的响声,回头好奇的笑盯着我。加上这些小祖宗的跟班,我这边成了众人的焦点,本来大家都靠着坐,连康熙也注意到了。

我边叠边问他们,“你们谁是乖宝宝?”大部分的人多道:“是我。”唯有十四阿哥家的反驳道:“你们都不是。”我好奇的问道:“那是谁呢?”他大声的答道:“皇奶奶说我阿玛是大乖宝宝,我是小乖宝宝。”

[正文:第一五0章难得协和]

靠近我们边上的,都哈哈大笑,坐对面的则好奇的望向这边。十四抱起他儿子笑道:“春儿,你真是丢阿玛的脸。”

德妃回头笑道:“春儿没说错。”另一个小孩流口水催道:“快点给我。”我笑着帮他擦了擦水口道:“你怎么流口水了呀?”

他一本正经的答道:“额娘说是阿玛传给我的。”见我好奇的盯着他,他又道:“额娘说阿玛看到美女就流口水。”

我捂着嘴大笑,旁边的十四更是开怀大笑,大嚷道:“九哥,你儿子说你看到美女就流口水,他得了你的真传。”

被十四这么一喊,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九阿哥迅速跑了过来道:“十四弟你少胡说八道,当着那么多的人,拆我的台。”抱起他儿子就走,弘政哇哇大哭起来,他只好把他放了下来,弘政跑到我身边,紧抱着我不放,我只好又多了一样工作,帮这位小爷擦眼泪。

九阿哥羞涩地瞄了我一眼,心想真难得,还知道羞字怎么写。编好了所有人的老鼠,见他们还不肯离去,想起了幼儿园,于是朝他们道:“大家都手拉手围成圈,我们来找朋友好不好?”

他们还真是好奇宝宝,快速地拉手围成一圈。只有十八阿哥胤介独自站在圈外,想想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也就一年时间的寿命了。我拉起他的手道:“十八阿哥就与奴婢一起吧。”

他感激地朝我点点头,弘时嘟着嘴道:“我要与你拉一起,你是我的。”我噗嗤笑出了声,跟他老子一个样,四阿哥也听到了弘时的话,严厉的低语道:“弘时不可胡闹。”

我笑着瞄了他一眼,他嘴角端笑别开了头。弘时只好回到原位,我笑道:“跟着我边说边做好吗?”

“好。”异口同声,几个大孩子也跑了过来,凑热闹。“一起拍拍手,找个好朋友,一、二、三、五、六、七,我的朋友在哪里,在哪里,在这里,我的朋友就是你。”

他们竟认真的照着做了,不像现代的小孩各自有主见,有些自顾自不爱搭理老师。“好了,再两手插腰,跑一圈,找呀找呀找朋友,找个一个好朋友,揖个礼啊,握握手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些天生就喜受人捧的小主子,更得意更卖力,做得一次比一次好。

月亮升至了半空,小孩们也玩累了,终于曲终人散了。十三的儿子也懒着我不放,害得我抱得胳膊都要断了。十三一脸歉疚之色,我没好气的说道:“十三爷,你儿子归我了。”

十三反而笑道:“爷高兴至极。”灵云跟着淡淡地一笑,似有不快。我担心地道:“快去,哄哄福晋。”他淡淡地道:“别搭理她,爷可没那力气。”

“哟,瞧瞧还是十三弟福气最好。”八福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忙微微福了福身,立在十三一边。十三笑道:“八嫂见笑了,谁有八哥的福气好,八嫂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条的,怪不得八哥常得皇阿玛夸奖,依弟弟之见,一半是八嫂的功劳。”

八阿哥笑道:“十三弟,我们先行一步了。”八福晋这才紧跟八阿哥而去,我鄙视地看了眼八福晋的背影,十三问道:“不高兴了?”

我把弘昌转给他道:“怎会,只是觉得她们两夫妻奇怪而已。”十三自然听出我的话中话,笑笑不语。

总算到了宫门口,灵云摆着一张脸,早早地坐在马车上了。我则上了喜薇的车,喜薇叹道:“姐姐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我拉着她的手道:“那是我大大咧咧,没了拘束,各位爷以为我好相处而已,你若是放开些,也是一样的呀!"她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敢,我见爷就怕得要死,不要说皇上面前了。”

[正文:第一五一章终成四党]

虽说人各有命,可命运是握在自己手里的。若是连自己都不想争取,那只有听天由命了。喜薇的个性真是太弱了,怪不得常被灵云摆脸色。回到府里已近半夜,连忙上床睡觉,免得明天熊猫眼。

中秋节一过,四阿哥与十三真的被派追讨债款的任务。十几天也没见着面,也不知顺不顺利,我可是提着心吊着胆,万一有个差错,就不信那个老四不埋怨我。又不想去问情况,免得越陷越深,所以整天在小院里躲清静。小福子跑了进来,朝我道:“姐姐,爷让你到府里一趟。”

我立起急切的问道:“什么事啊?”

小福子也答不出个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单刀赴会,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到了四阿哥的书房,只见他闭着眼在坑上打坐,手拿佛珠,真像个和尚,看着就让人烦。我上前轻问道:“爷找我何事?“

他仍闭着眼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见我不语,微微睁开眼盯着我道:“这么久不见,一点也不担心?”

我诧异地侧头道:“爷企是我担心的人,我担心自己都担心不过来。”

他淡淡地问道:“又闯祸了?”

他这样一问,我心里反踏实了许多,摇摇头回道:“我天天做梦你打我。”

他抿嘴笑道:“我打你做甚,坐我边上来。”

“我可不是尼姑,跟你坐一起不相配。”

他迅速的从坑上立了起来,拉着我到了书桌前,忧心如焚地盯着我道:“离皇阿玛给的期限,就快到了,我与十三弟天天追讨,只要回二成,老十故意当街卖东西相抗,凌普的手下把要债的官员打伤了,你说还要不要讨下去?”

我拍开了他的手,不解的问道:“四爷,为何要问我这些问题,我不想搅进你们的争斗里。我又不是谋臣,爷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他摆正我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你的身上有一种自信的光芒。看到你就让我信心百倍,还记得香山寺吗?方丈只见你一面,竟说你是极有慧根的人,世上少有的聪慧之人。我只当笑话,可你后来所做的事,件件让我刮目相看,若不是你我相处久了,我真相信你……”

我越听越惊,那个和尚难不成看出一二。我忙打断了他的话道:“四爷会以为容月是妖是吗?”他见我不快,笑着拦我至胸口道:“怎是妖呢?天外飞仙才是。”

我改变不了历史的结局,却多少改变了历史的细节,也不知是不是天意。想起了道士张明德的下场,忙挣脱道:“你可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不然奴婢会没命,也会累及四爷的。”

他笑道:“你当爷疯了,自断生路。你先说说还要不要再追讨?”

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好想了想道:“自然要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是爷有过失,也是受的皇命。只是让手下人别穷追猛打,逼出人命来。皇上向来对手下仁厚,应该过不了多久,这事会不了了之。”

他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如今那些官员,告状的折子都快堆满御案了。”我撅起嘴道:“既这样,还问我,让我脑子动多了,会加速变老的。”

他微笑着盯着我道:“你再不动动脑,都要退化成小孩了。”

听到小孩不由得取笑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知道弘时初一见我,做什么吗?上来就亲了我一口,你教的?”

他也咧嘴笑道:“你这丫头把我父子都拐了,还说风凉话。”随即露出愧疚之色道:“要不是我,孩子都有弘时这般大了。”

想起前事,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滋味,但事已至此,或许他比我更心痛,反而安慰他道:“算了,他既不想来世上为人,就是生了也留不祝我去看看福晋,你们男人真是造孽,让那么多女人空让容颜随春老。”

他淡淡地道:“你去吧,我还得继续到户部得罪人去。”

从贝勒府回来没几天,康熙真地叫停了,虽然四阿哥与十三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也未受罚。这几日十三府里一片红色,十三要娶嫡福晋了,自然跟其她人的场面不同。果然是兆佳氏,有人猜测得十三独宠的女人,我倒有几分好奇了。

[正文:第一五二章两肋插刀]

以前从未好好地看哪个爷娶亲,今儿却来了兴致,怎么说也要看一看,这大清的娶亲习俗。约模四点钟的时候,花嫁抬进了门,十三穿着新袍,上前踢了轿门,新娘子被喜婆扶了出来。接着又过火盆、过马鞍、射箭等一套程序后,新娘被扶进了新房。亲朋好友则开始海吃海喝,我既没身份上桌,也不用伺候这些大爷。领着画儿回了小院,弹着筝自得其乐。

北方的深秋已是冬季的寒气,洗漱完毕后,正想上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口问了一声,那人回道:“姐姐,几位爷让你去呢?”

我淡淡地回道:“告诉他们我睡了,就不去了。”

我可没心情陪他们海阔天空,陪笑脸的活,本小姐也真不乐意。院里一阵脚步声,门被敲得啪啪响,我只好又快速得穿上衣服,打开了门,十四一股酒气立在门口,面色通红,已是微醉,朝我笑道:“你若不去,十三哥就要趴桌子底下了。”

我不解地道:“我又不会喝酒。”

十四笑道:“是十哥起的哄,说是从没见你跳过舞,若是十三哥请得动你,大家就饶十三哥一回,十三哥一直顶到现在,你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十四还没等我回话,就把我拉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厅里。今儿可真够齐的,连太子也来了,忙给大家请安,太子直视的眼神让人不快。四阿哥面色淡淡地,眼里端满了不快,十三真已被灌的差不多了。我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喜酒怎跟我扯上关系了。

十阿哥大声笑道:“老十三对你真是没得说,宁可自己喝趴下了,也不让你上常”

我施了礼淡淡地回道:“十爷像是弄错了,今儿跟奴婢没有什么关系啊?”

十阿哥接着道:“怎没关系,你们不是红颜知已吗?为朋友不惜赴汤蹈火不是?还有谁有资格为老十三挡酒的。你说吧愿不愿意?”

十三噌地立起来道:“我自己能喝。”

话没说完,酒杯里的酒晃出一半,其他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看着我的反应。定是十阿哥因为十三追债,怀恨在心,故意整他。我狠狠心,走到十三身边,夺下他的杯道:“十三爷,刚才十爷敬了你几杯酒?”

十三一脸不解的道:“八杯。”

我施礼道:“十爷说的极是,即为知已,当一致对外。不就跳个舞吗?十爷把敬的八杯喝回去,容月就献丑了。”

十四起哄道:“十哥,你快喝啊!"

八阿哥与九阿哥都一脸惊色,太子也瞄了我几眼,四阿哥低头不吭声,其他的都催着十阿哥,十阿哥一脸难色,还是端起了酒,喝到最后一杯,脸都青了。见他喝完,其他人都把眼光投向了我。

除了交谊舞,还真不会跳什么舞,又不能乱舞一通,好歹这些爷也是有点内涵的,也蒙不过去。想到了以前,健美操最后放松操,到是挺柔和的。完成最后一拍,做了个谢幕的动作。八阿哥带头给了掌声,其他也似如梦初醒,鼓起了掌,只有十阿哥趴在桌上。太子笑道:“好曲好舞,十三弟艳福不浅啊!"

心想若是剥了这些人的皮,都一样色字当头。不过古人也太好对付了,若是跳健美操给他们看,不知是什么反响。十三大着舌头朝我道:“你下去吧。”

九阿哥笑道:“别啊,十三弟,我的酒你还没喝呢?要不让她替你喝了?”

九阿哥一脸不甘心,十三的脸也骤然变色,摆明了今儿是借我来整他。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退缩了。不卑不亢的笑道:“多谢九爷的抬举,不过奴婢也是有要求的,若是九爷答对奴婢的问题,奴婢就舍命陪君子,若是答不出,您自已喝。九阿哥脸一阴,又不想丢了面子,酒杯重重一放道:“你问,爷就不信答不上来。”

“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猜三个字。”我把题报了出去,这群人都开始搜肠刮肚了。我拿出怀表道:“九爷,再给你一分钟。”

他黑着脸火大地举杯一口闷,说道:“再来。”我笑道:“好,至少要多少时间才能读完《史记》。”九阿哥笑道:“这个好猜,爷是花了二个月读完的。”

我轻笑道:“您还是再喝一杯吧。”十四不服地出声嚷道:“你得给答案啊,不然九哥不是白喝了,也不知道。”

[正文:第一五三章再劫难逃]

“十四爷说的对,答案是瞬间。”我的话音刚落,三阿哥不解的问道:“天下还有这样的神童?”

三阿哥是饱读四书五经的人,自然不信天下能瞬间读完《史记》的人。我回道:“回三爷的话,您也能做到不是,史记您瞧我不是又读了一遍。”

这群人才反应过来,还是十四知趣些,大声道:“咱们还是散了吧,免得被丫头都算计,倒地为止。”

太子起身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大家都纷纷出了门。十三一立起来就倒下了,醉得不清,被人扶进了洞房。四阿哥送我到小院,揉着我道:“明儿好好奖赏你!"

那股酒味,我都要吐出了,推开他捂着鼻子道:“酒醒了再说吧,难闻死了。”他被我强行推出了门,回屋又清洗了一下,才上床睡觉。十三这婚结的,火药味十足。

第二天一早,按规矩去给兆佳氏请安。最近很少问府里的事,一进门发现许多眼生的。想着大概是兆佳氏陪嫁过来的,也懒得问,见兆佳氏坐正中,穿着大红的长袍,瓜子脸樱桃小嘴,颇有几番仕女的风范。喜薇与灵云她们四人也立在一边,敢情我来的最迟了,忙低头请安道:“奴婢花容月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久久地不见她答声,我又不好抬头,想着这新来的,又要给我下马威?心里觉着挺可笑的,看来我与十三的名份在外埃也不知其他人是什么神色,大概辛灾乐祸的人多,怎么说十三与我这般密切,是个女人都会嫉妒。

“起来吧。”总算不是哑巴。我装作没事人似的低头立在一边,又听得她老成持重地口吻道:“我既然进了府,自然要担起责任,大家就帮着点,把十三府打理好!"大家都应了声,她又把有些事项说了说,我都有点恍忽了,都是些进门就想点把火的主子。

转眼到了康熙四十七年,朝中的局势越来越悬了,就连八阿哥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好像也把我当成敌对份子了。九阿哥更绝,从我身边过时,低语明言,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人,总是让我憋气。十阿哥至从上次之事,见我也冷脸一张。好在我不是什么福晋,显少出现在爱新觉罗家族的聚会上,不然更加难受。

四阿哥与十三自然也没闲着,十三还是豪爽的个性,而四阿哥更加的寡言少语。心里怕什么来什么,天气一热,过几天皇上又要去避暑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就是今年太子将在热河被废,连带十三也被圈禁了吗?又不能跟十三明言,这两天不是做恶梦,就是躺在床上懒得起来。

“病了?”四阿哥与十三并肩走了进来,四阿哥一边关切的问道。我摇摇头,十三笑道:“过几天要去热河了,你去不去?”

我是想去来着,怎么着废太子,也是历史一事件,做个亲眼见证人也不错,只是怕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哪企不是无路可退。于是摇头道:“我不想去,我们大家都别去了吧!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近来老做恶梦。”

十三取笑道:“杞人忧天,天塌下来自有爷为你顶着。”我正色道:“十三爷别取笑我为乐,多事之秋,小心点总没错。”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傻笑,我只好闭嘴,四阿哥倒就声道:“容月,说得没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热河行宫按康熙的要求竣工了,这年康熙基乎把所有的阿哥、娘娘以及高官都带走了,连带清雅居的生意都冷清了不校向来不理佛事的我,早晚起来都先朝天求菩萨保佑,虽与十三做不成夫妻,可近十年来,于他的感情非亲人胜似亲人,有时都觉得他在心里的份量,决不亚于四阿哥。

想打探消息,可又无从下手,只能听天命。九月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太子被废,十三被圈禁,只是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康熙一行人都匆匆回宫,十三府里乱了套,兆佳氏以泪洗面,其他人更是六神无主。我到四阿哥府上等了他一天也不见回来,只好到府里等消息。刚一进门,就兆佳氏带着喜薇她们,朝我行大礼,我惊恐万分的上前扶道:“福晋,这是干什么,折煞奴婢了。”

[正文:第一五四章圈禁事件]

她一把泪一把鼻涕,抽泣道:“姐姐,你救救爷吧,听说皇上不是允你三个愿望吗?也只有您才能救爷了。”

我这才明白,她为何求我了,我忙道:“福晋放心,我正在探听情况呢,若是能救出十三爷,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会力争的。咱们还是进屋里商量吧。”

到得厅里,我问十三倒底是因何事被圈的,一问三不知。我叹了口气道:“福晋,十三爷不在,咱府里不能乱,不能让爷回来,看到乱哄哄的场面,再则如今俸银也被停了,把原些其他府里送来的仆人多打发了吧!"还以为她是主事的主,原来也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会儿到朝我道:“一切你安排吧!"

想着康熙正在气头上,不能碰这硬钉子,企码得看看情况再说。我就把各府送来的奴才,都给退了回去。府里一下少了十几个人,清静了不少。在四阿哥的书房里坐等,三天后总算把他给等回来了。他也是筋疲力尽,这样一个坚强的人,却紧抱着我,眼眶微红。反而我却冷静了不少,既来是按历史走的,那么企码十三如今不会有事。

“你快告诉我,十三爷倒底怎么回事?”

他揉着我叹气道:“早该听你的才是,十三弟是受太子连累。太子处处按皇阿玛的标准行事,又凌辱折打大臣,手下人贪赃王法,皇阿玛一忍再忍。可太子还不思悔改,常立于皇阿玛行帐外往里窥视,加之十八弟病逝,太子无半点手足之情,皇阿玛震怒。太子知自己位子不保,连夜找十三弟哭诉,十三弟自然婉言相劝了他,大阿哥竟到皇阿玛面前状告,太子伙同十三弟有谋逆行为,十三有口难辩,一气之下有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冲撞了皇阿玛。”

果然与历史相差无几,心似被东西搅了得难受。“我要去照顾十三爷,他素来得皇上宠爱,皇上出门必带上他,回今这般反差,他定是心灰意冷,若没人开导他,他会生病的,我要去求皇上。”

不管四阿哥的反应,提步就走,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安慰道:“现在谁都保不了十三弟,你再等些日子,我们一起想办法。”

一连过去十来天,皇上传达了废太子的正式告文,其他阿哥都闭门谢客,明哲保身,我是十三府的人,自然也不好进四贝勒府的大门,心中有气,也不想从密道过去。

大阿哥看自己继位无望,转而支持八阿哥,向康熙称有道士张明德,说什么八阿哥有大富大贵之命。在古人心中搞这一出,都有夺位之心,想当年唐太宗李世明夺位之前,在房玄龄的陪同下,去问高人王远之,王远之说他定做太平天子,而坚定了他夺位的信念。

康熙震怒,找了张明德事件,以八阿哥查内务府总管凌普不力为借口,称八阿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党羽早相要结,谋害胤礽,锁拿了八阿哥。十四阿哥为辩解,康熙拔剑欲杀之,幸亏五阿哥抱住相求,改为杖责。在我看来像是一出戏,也像是一出闹剧,八阿哥被削贝勒爵位,张明德被凌迟处死,。真不明白皇位真的如此重要吗?等到事情稍稍落下幕,我才进宫去求康熙,这会儿他的气也该消了点吧。

李德全见我担心地道:“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好,你可千万别惹他生气。”我应了声,走进了乾清宫,若大的宫殿,只有正中皇座上一人,有点毛骨悚然。康熙见我请安,淡淡地道:“你来何事?”

就是这淡淡地口吻,也着实让我心头微颤。我跪地道:“奴婢来请皇上实现奴婢的第一个愿望。”

康熙大概已猜出十之八九,严肃的盯着我道:“你是来求我放了十三阿哥?”

我忙摇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不求皇上放了十三阿哥,奴婢求皇上让奴婢去服伺十三阿哥。”

他好奇的问道:“那求我放了不是更好?”

心想我也希望如此,只是摸不准你的脾气,只好求其次,回道:“皇上责罚十三爷,必是有原因,这不是奴婢能力所及。但是奴婢素来得十三爷的恩惠,出于道义也该去服伺他。奴婢请皇上恩准。”

[正文:第一五五章陪同圈禁]

康熙叹道:“你起来吧,朕准了,朕的儿子还不及一个宫女深明大义。你去吧,告诉老十三,好好反醒。”

我退出门,才发觉自己额头冒汗,全身潮潮的。赶紧回府,收拾了些十三的物品,以及自己的用品,拿着康熙的通行牌,让小顺子把我送到了宗人府大狱门口。

院里杂草丛生,加之冬日树木凋谢,一片凄凉的景象。跟着牢头进了里边一个院,那是一个像冷宫的小院,黑柱上表皮斑驳,房子陈旧,散发着一股霉味,我推开结着蛛网的木门,里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十三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身酒气,我上前拉起道:“胤祥,你给我起来,看看你还像什么样?”

他竟然衣冠不整,辫子松散,胡子邋遢,比电视里落迫的贾宝玉还不如。我气的泪都出来,大声道:“你给我起来,怎就这么不争气,别人都没放弃,你自己先放弃了。”

他微微睁开眼,笑道:“瞧我大白天还做美梦。”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脸,他这才吃痛的坐了起来,惊喜的说道:“怎么真是你,你是如何进来的,爷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你快回去,我不想连累你。”

我也顾不得礼节了,抱着他痛哭失声。他像从前一样,拍拍我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多大的人了,爷不是还活着。”

我狠狠地打了他一拳,抽泣道:“死小子,我的话你当耳旁风,你就不能忍忍,多说两句能长肉吗?”他叹口气道:“当时太气人,你没瞧见大哥那样,简直让人反胃,我猜想必是他陷害我,皇阿玛居然相信,这样的皇子不当也罢。父子之间毫无亲情可言,只有权势之争。”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别再说了,求求你了。既便心里不快,也不要说出来,你要想想府里那一帮子人,都乱成套了,你怎就不想想后果呢?”

他又回恢了刚才的庸懒的神情,气得我大声道:“从今儿起,你也别嚷嚷,给我振作起来,我就是来管你的,我陪你到出去为止。”

他眼睛一亮,抱着我道:“容月,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

竟像个无助的小孩,不由得又惹得我一阵落泪。我大声道:“那就先把这屋和外面的院子收拾一下,我可不像住在这种脏地方。”

他立起来大声道:“行,这就与你一起打扫。你吩咐吧!"

两人动手,把院里的杂草去去除干净,把门窗都梁都打扫一番,又塞了银子给管事的,让他送来热水,让下三洗漱了一番。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千两银子下去,房里什么都有了。我帮他洗了头,扎好了辫子,他还不信的问道:“真陪我住这里了?那四哥?”

我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明日事明日了,也就一个月时间,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若不陪着你,我就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他这才轻笑道:“我老十三果然是有福之人,有你这样的朋友知足了。”我好奇的问十三道:“你好歹是个皇子,为何这般落魄?”

十三笑笑道:“你别怪他们,一连他们是奉命而为,二为是爷心灰意冷,不要他们孝敬。”

这时牢头提着吃的进来,一进来眼睛乌溜溜的转,一看就是那种溜须拍马的人,贼笑请安道:“奴才给十三爷送吃的来了。”

十三低声道:“放着就出去吧。”那人瞄了我一眼,就低头望外退,我忙叫道:“您等等。”

那人停步,笑道:“姑娘有何吩咐?”

我摸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他的手里道:“麻烦这位大哥,到十三府让小顺子把我的筝,十三爷的笛子送来,对了,再送点书进来。”

十三闻言,顺速列了一个书籍的清单,那人笑着出了门。送来小菜还算过得去,四菜一汤,十三又拿起酒喝,被我一把夺了下来,严肃地说道:“从今儿不能再三餐酒了,你又不是酒仙。”

十三一把夺过酒,喝了口享受的抿了抿嘴唇,爽朗地道:“这一月都成习惯了,爷就好这口。”

我火大的一把夺过来,把酒连瓶扔了出去,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他那知道我的担心,曾看到过报道,连着个把月每天喝上八两左右的酒,就有瘫痪的可能。

[正文:第一五六章坐牢也乐]

不留情面地盯着他道:“你若不想后半身躺床上过日子,就给戒了,每天只许喝一两,明白了。他无奈地摇头道:“好,好,听你的就是了,怕了你了。”

吃了点饭,与他商量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于是做了一张日程表,从早上七点起来,到晚上七点睡觉,排得满满当当的,他也精神了许多。下午小顺子就把东西送来了,管事的帮着传话,我又给小顺子一封信,让交给福晋,若是缺钱,到清雅居去提。

十月得到消息说大阿哥被康熙革爵位,幽禁在他自已的府中,原因是三阿哥奏称大阿哥与喇嘛合谋魇镇太子,无非是做个小布人,上面写上名字,再贴上什么符咒的迷信活动。十三闻言,也只是冷笑了一声,而我更加没有感觉,电视里早放过的情节,再抄一次冷饭,没多大意思,只不过如今多知道了一些细节。

十三这会乐得好好教我弹筝,把我一些不当的手法都纠正了一番,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一曲罢,十三笑道:“我还是最喜那首《笑傲江湖》咱再合一遍如何?”

我做了个OK的手势,两人笑着合了起来。院门被挤开了一条缝,好在有锁锁着,不然这群人都要滚进来了。

曲罢,该是学习的时间了,十三竟有兴趣教我英语,虽然我的英文大多都还给了老师,好歹也从初一学到大学,十三被我的接受能力惊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几天,两人有意无意的说上两句,我故意拿了句子问他道:“胤祥,Goodgoodstudy,daydayup是什么意思?”他摇头道:“好像没这样的句,不合规则啊!"

我故意戏他道:“你这笨夫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懂装懂,永远板桶。你聪明的学生告诉你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立起,我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他果然边说边向我扑来,我赶紧绕柱子逃跑,他边追边道:“爷落魄了,你这丫头更无法无天了,今儿定要看看谁厉害。”

两人转着圈的戏逐,最后还是被他抓住了,竟挠我痒痒,笑得我快岔过气去。突然发觉到他的异样,双眸含情的盯着我,我也猛收了笑容,心里异常的尴尬。故做镇静的问道:“你怎么?”了字还未出口,就被他紧拥在怀里,我愣在当场,就怕他不能自控,两人之间若是变得暧昧不明,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相处?

“容月,你既然能选择四哥,为何不能选择我?”他在我耳际低语,而我则愧疚难当。我又不是木头人,他为我所做的,对我的纵容,又企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感情的事,非人力所能为,若是如今走错不步,不紧对不起他,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四阿哥。

笑着推开他道:“谁让你那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下回头胎跑快点,别再跟我后面了。”

我的玩笑话,终于打破了彼此的尴尬,他恢复了神情,又豪爽的笑道:“还用说。”

我又拍拍他的肩,大大方方地说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若不是如此,今日我能在此陪着你吗?傻蛋。”

既来今日说到这份上了,索性摊开了谈,他终于坦然的道:“你说的也对,只是不明白,为何你就死也不愿进四哥府里?”

我故作神秘地用手遮嘴,压着嗓音道:“因为本仙姑知道你有此一劫,特来渡你的。”

他先是一愣,转而迅速把我两手反举,笑道:“哪来的妖道,还不从实招来?”我哈哈大笑道:“小仙愿招,菩萨饶我。”

他也大笑道:“快说。”“因为……因为四爷天天理佛,我的道行尚浅,怕露原形。”

他放开了我,大笑不止。见他笑得如此放肆,又道:“别笑了,自由万岁,我才不要被关进深院里,庭院深深深几许,花径幽幽独自坐。”

他这才止笑,眼光黯然了几分,叹道:“你倒是想得明白,可把四哥也坑苦了,虽然他面上不说,其实常为你提着心呢。”心想他能想到我几回,就不错了。这会儿正在家抱儿子,享受天伦呢?不快地回道:“别提他了,我们跳舞如何?

[正文:第一五七章终是伤神]

他摆手摇头,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把他拉了起来,让他的手揉着我的腰,我则搭着他的肩,他竟脸色微红,见我认认真真豪无异样,才大方的学了起来。

“这是三步,节奏共三拍,男左女右,你左脚后腿,我右脚上前,对了,挺胸收腹,头微侧,OK。”他惊奇地盯着我,一会儿就心领神会,两人嘴里喊着拍子,迈着幽雅的舞姿,他高出我一个多脑袋,好在我穿了加厚的靴子,两人正好形成差距。

多谢大学里有这样的文化气息,专门去学了交谊舞。越是有点会跳,越是兴趣十足,只觉得脚痒痒。他也是如此,两人足足跳了十来分钟了,他还不想停下。又教了四步,恰恰,伦巴,桑巴等,他一得空就拉起我跳舞,还笑称被我施了法术。

大雪早已下过几场,外面天寒地冻的,除了午时出去晒晒太阳之外,其余的时间,两人都守着火盆在房里,足不出户。加上换了厚布帘,屋里暗了许多。半夜里听到了吱呀的一声巨响,还以为房子要蹋了,十三动作比我迅速,跃起来跑到我的床边,拉起我就往外冲。出了门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才发现院里的树枝,被积雪给压断了。我赶紧跑回房,钻进了被窝里,整个人都冷的发颤。

久久不见十三进来,担心地披了件厚衣,快速冲出了门,才发现他穿着单薄的衣服,立在断枝前发愣,脸已冻得发紫。我用力拉了他,他才回过神来,担忧地说道:“不知又要出什么大事了?”我笑骂道:“你还不进去,想冻死我不成。”

他这才拉着我回房,两人各自躺回床上,经这么一折腾,再也无法入睡。“容月,你明儿还是回府吧,我不知要被关到何时呢?”

“你别胡思乱想了,最多十年。”二月河的小说就是这个年限,想想十年又有点心灰意冷了。他叹息道:“马上又到年关了,不知府里如何了?”

听他的声音竟有几分老者的沧伤,我心里也一阵悲哀,眼泪顺着两颊流了下来。突然心里又恨得紧,这个可恶的四阿哥,几个月来竟无只字片语。

第二日醒来,怀表指向了十点,忙穿衣起来。也没见十三的影子,忙上前掀起他的床帘,笑骂道:“懒鬼,起来了。”只见他双眉紧皱,唇瓣干裂,面色通红,我就大感不妙,用手往他额头上一探,烫的吓人,竟然是受凉发高烧了。

我忙到院中,大喊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听到有人开院门的声音,可门被厚雪所阻,外面的人过了十来分钟,才从门缝中挤进来,我忙对管事大喊道:“十三爷得伤寒了,快去传太医。”

那人边跑边道:“我这就禀报皇上。”这都什么破制度,等禀报完了,思考好了,小病也拖成大病了。大冬天又不知能不能用冰降温,只好给十三喂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索性大哭起来,我竟以为他已释怀,原来是强颜欢笑,心里却似黄莲般的苦。

他被我的哭声吵醒,微微睁开眼道:“容月,我没事,我就是到了鬼门关,听到你的哭声也迈不开步了。今儿怎这么冷?”

我这才擦擦泪,赶紧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抱了过来,帮他掩好被角,他又闭眼晕睡了。我担心的自言自语道:“胤祥,你要振做起来,你要是去早了,你我下辈子碰不到面了。”

又没有药,只好多给他喂水,帮他润唇。太医到午后才来,把了脉,开了方子也未多说,就走了。管事的不解地道:“为何太子都解禁了,皇上还关着十三爷呢?”

我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一脸难色,我忙又塞了一百两银子给他,他才道:“十一月十六,太子就没事了,二十六日八爷也重封了贝勒爵位。”

我淡淡地道:“你去吧,快抓药来。”他这才应了声,跑了出去。想着康熙也太狠了,真得要把亲生儿子的好韶光,浪费在这墙圈圈里?不就多说了几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了别人不敢说的事实。十三说得没错,这样的皇子不当也就罢了。

又出钱多买了个火盆,又是熬药又是喂水,一连几天都未曾好好睡觉,整个人像只瘟鸡一样,晕头转向。好在十三已有起色,也有胃口吃东西了。我才放心,趁机跑到床上少睡片刻。一觉醒来摸摸枕边的怀表一看,竟然晚上六点钟了,忙翻身起来。十三坐在床边笑盈盈地说道:“别起来,让我也服伺你一回。”

[正文:第一五八章解禁之时]

我顺手摸摸他的额头,已没有热度,大声道:“你快躺回去,病去如抽丝,别又累着了。”

他笑着立起,用力打了几个拳道:“我身体底子好,这不全好了,都睡了那么多天,骨头都酸了。”

我摸摸饥肠辘辘地肚子,朝他道:“好兄弟,上晚膳,今儿就在床上吃了。”他也笑着,施了个礼,喊了声“喳”,就把食盒与坑桌都搬了过来。我朝他道:“去把你的被子也搬过来,今儿就做回懒人,床分你一半,咱捂被子吃饭。”

他忙转身抱了被过来,实际我睡的就是炕,只不过没人给烧而已,两人一解连日来的沉闷,见他真的精神十足,于是又陪他下棋,我不懂象棋,就教他下起五子棋,等他一上道,盘盘赢我,气得我把棋子都扔了。他却哈哈大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让他喝了药,回床休息。过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年,虽人两人也笑呵呵的吃年夜饭,唱曲跳舞,但总能察觉到十三心中的那一份痛楚。

转眼到了春天,院里的树枝也早已长出了嫩叶,还能偶尔看到高空中飞过的纸鸢,竟在这高墙中住了小半年。连我收性了不少,十三更是多一份淡定,一改开始烦燥,也不再怨声载道了。“胤祥快出来,这么好的天,不利用可惜了,我们到院里跳舞吧。”

我站在门口大喊,他笑着把手中的书一扔,走了出来。风度翩翩地拉起我,走到院中的空处,迎着和絮的春风,幽雅的迈着步子。我打趣道:“若是评最佳搭档,非你我莫属。”

十三盯着我感概道:“有你相陪,关他十年何妨?”

两人都相似一笑,开始是我带着他,现如今他早就掌握主动权,稍用点力,就又转了个方向。越跳越带劲,听见有人开院门也懒得理。“十三爷,你解禁了。”

听个管事的声音,我们闻言都一愣,十三速迅拉动我,轻声道:“别理他,跳完再说。“又随口道:“知道了。”

我们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为解禁,也为自己闯过一关而高兴。“十三弟,快随我……”四阿哥的声音传来,十三快速地放开我,笑着向前走去:“四哥,可好啊?”

我背对着他们,只听见两人高兴寒暄的声音。自己竟眼眶微红,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十三与四阿哥两臂相抱,四阿哥脸上笑着,对上我的瞬间,却淡淡的,眼神中莫名的探究,让我心里一震。两人分开后,笑着互打一拳,十三转身对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见四哥怎变傻了,我先去收拾了。”

他与我都看着十三进了房,才回过头来,我忙请安道:“容月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冷冷地道:“起吧!"随后朝房里走去,我却愣在原地,迈不开脚,我顾得了友情,却伤了爱情,他或许由爱早已生恨了。小顺子也跑了进来,见到我又哭又笑的,欣喜万分。我这才回过神,提步向房里走去。在门帘外徘徊,进退难定。听着十三道:“四哥,要不是容月陪着我,我早就自我放弃了,我这条命是容月的,也就是四哥的,以后愿为四哥赴汤蹈火。”

四阿哥道:“十三弟,别说了,只要有四哥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让小顺子收拾吧,家里还一群人等着呢?”

我忙闪在一旁,两人笑着走了出来,四阿哥淡淡地道:“你也跟上吧!"

一出大门,看到外面的世界,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几分。刚才的郁闷,也倾刻间消失了,自由比什么都好。十三上了前面的马车,四阿哥上了后面的马车,我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十三掀帘子,大喊了声:“四哥,我先回了。”

马车急速的朝前而去,四阿哥掀开小帘,还是那冷然的眼神,好似我们从不相识,好似第一次见着他的眼神,我呆呆地凝视着他,心碎成片。他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一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为何如此战战兢兢的。快速的踏着小凳上了车,斜坐在车外侧,抱着膝盖低头不语。心想有何可惧他的,大不了一拍两散。一直到十三府门口,他也无语我也无话,我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心也跟着沉沦了。

[正文:第一五九章冰释误会]

被释放回来,自然也不能鸣炮祝贺。十三府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厅前,几个女人都围着十三痛哭,见我进来,兆佳氏哭着向我行礼道:“辛苦姐姐了。”

我忙扶她起来,她泪眼婆娑又转而对十三道:“爷,如今我才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若不是姐姐,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好?”十三似看出我的疲倦,关切地道:“容月,你先回房吧!"

我抿嘴淡淡地笑道:“我这就派人到清雅居,叫一桌菜来,今儿咱们就好好庆祝一番。我先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兆佳氏也大声道:“姐姐说得对,来人,快去烧水。”我朝十三含首一笑,退了出来。出门的那一瞬间,强忍的泪滚了下来,怕人看见,低着头快速的向小院奔去。

院里的修竹,又冒出了新枝,前年新种的两棵海棠,正是粉花满细枝,一阵轻风吹过,飘起了花瓣雨。我伸出手,几片花瓣轻落在了掌心。如我轻坠的泪花,花瓣又随风吹落在地上,轻声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是潮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同,自苦人生长恨水长东。”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我擦擦泪想回头,被人从后面抱祝我愣愣地回过头,原来是四阿哥,一刹那泪水满眶,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了,紧紧地抱着他,靠在了他的胸前。他也无语地抱着我。片刻才低语道:“还知道哭,快进去!"

心又如蜜,粘在他身上,哽咽道:“你不是不理我了?怎又来了?”他见我又哭又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向屋里走去。我伸手拉过他的手,他侧头斜倪了我一眼,一进房门,他顺脚把门一踢,抱着我的头,用力的吻了上来,我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二人都沉静在久别的激情中。他突又抱紧我,像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似的,轻声道:“我宁可哪里边被圈禁的是自己?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丫头,你让我如何自处?”

听到他的话,心里激动万分,娇柔地轻声道:“我也很想你,可是我又不能不顾十三爷。”他叹息道:“是,你做的并没有错,我只是气你自作主张。无论你与十三弟有没有……我都决不放手,你是我的,是我胤禛的。”

听到那说了半句话,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原来他是想到这一层,才不理我,并不是什么自作主张的原故。若是心里有了这样的疙瘩,还有什么情字可言?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心也随着冷了下来。他感觉到我异样,扶正我关切地问道:“怎得了?”

我拍开他的手,后退了数步,面无表情地说道:“四爷,你若这样想,容月与你就没话可说了。”说完踉跄地走到床边,面向里侧身躺了下来,一时间竟无悲也无喜,心却越来越冷静。他"奇"书"网-Q'i's'u'u'.'C'o'm"立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动脚步,过了许多,上来用力的拉我,愤怒地道:“你给爷说明白,你到底想怎样?”

见他满脸怒气,瞪着眼珠子,我又心软朝他哭喊道:“我跟十三爷是清清白白地,既然你会如此说,说明你心里已有芥蒂,你早晚会因爱生恨,不如现在就断了,免得以后两人都痛不堪言。“

他用力地摇着我,愤怒地说道:“谁说我不信来着,我也就这么一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爷连说话的权力都没了?我胤禛倒底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折腾我?”

我无言以对,扑在他怀里,咬着手指像个无助的孩子,扯开了嗓子哭。他拍着我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像个孩子似的,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侮你?”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止住哭,问道:“谁啊?”门外传来了小李子的声音:“姐姐,给你送热水来了。”我看了看四阿哥,忙回道:“你放在门口,我自己来搬。”

小李子应了声,我起床走到门口,从门缝望外一看,小李子确实走了,朝四阿哥道:“四爷,帮我搬水。”他叹了口气,嘴角微翘,笑骂道:“你个死丫头,爷这辈子的英明都毁在你手里了。”

[正文:第一六0章无法言语]

他帮忙把木桶抬了进来,我从箱里找好衣服,见他还立在那里看着我,把他往外推道:“你怎还站在这里,快出去。”

他一步三回头,好像我又要离开他似的,边走边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唯你这丫头最难养,我回了。”

他一走,我就立马脱衣,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怕眼睛红肿,也不敢睡,用热毛巾敷,想着反正今儿哭得又不是我一个,就是肿了也无妨。点灯时分,小顺子叫我去用餐。我来到内厅,大家都已入坐,十三朝我道:“我十三府的大恩人,请上座。”

我忙摇头尴尬地道:“十三爷,你别开玩笑了,我也不客气,今儿就坐福晋边上好了。”

十三也没勉强,大家都乐呵呵地欢庆重逢。我也被敬了几杯,脸也涨得通红,十三时不时给我挟菜,弄得我浑身不自在。最后十三几分醉态,大家都各自散了。我也顺着道往回赶,画儿被派到别的院,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便。走了几步,一阵恶心,忙蹲在地上吐了起来,一摸袖子才发现手帕不知何时掉了,想着可能忘厅里了,就往回走。

走至内厅门口,突听兆佳氏地声音:“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心里装得是谁,我再也不吃醋了,我愿意做她的替身。”

接着是十三的叹息声:“错就错在你我的出身,原就不该指望有真情,却偏过于执着,是我对不起你们。”

听到兆佳氏的哽咽声,我惊地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心被纠着的难受,回到院里,对着月亮大喊道:“月老,你老眼晕花了吗?还是擅离职守了?你到底想怎样?”

喊出声后心里是轻松了许多,一想,这样的社会,月老也难安排啊,一个男人围着一圈的女人,把红绳系在谁身上也不是。不过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见面少了,或许慢慢地就放开了。

早餐后,就让小李子把我送到了清雅居。走进清雅居,所有的人眼里都有一丝惊喜,原些接触多的,关切询问为何大半年都不来了。我笑着推说了下,向子俊的房里走去,推开虚掩的门,轻声道:“老板,你们招人吗?”

子俊手里不停的拨动算盘,低头回道:“不招!"说完他似反应过来,猛一抬头,惊唤道:“容月。”

我停在门口抿嘴笑看着他,他立即起身向我走来,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情弥漫在四周,充满了整个房间。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好像我被人拐卖,逃回来似的。

“子俊哥,你们都好吗?”话一问出口,眼眶也微红了,子俊关切的问道:“死丫头,做事都不为自己想想,十三爷还好吗?”

我边坐边答道:“十三爷挺好的,我想正式搬出十三府了,我那院建得如何了?”

子俊微笑道:“都依你的要求,已差不多了,年前就去找你验收,才得知你陪十三爷去了。今儿见了你,这心才放回原处。”

我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子俊忙上来阻止道:“这是做什么?”我鼻子一酸,抿抿嘴道:“有幸认识你们,是上天给我的福份,容月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们的恩情。”

子俊舒眉,怜惜地盯着我道:“傻丫头,认识你才是我们的福份。走吧,带你看看新家去。”那院是我一年多前,让子俊帮着买了块空地,按我的要求新建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两扇木门在高高的封火墙的应衬下,显得其其普通,也无任何装点,冷不防别人还以为,这是官府的库房,或许还有人以为新建的牢房呢?宅子的外表是根据徽派建筑而建的,想着以后单居在此,为安全起见,还是简单点好。

进了门首先是门厅,一边是轿房,一边是门卫房,接着是一个庭院,庭院的中间挖了一条一米宽的小溪,用一座小木桥连接,两岸放置了一些天然石块,从山庄溪水里原样搬来的,如今已养上小鱼。种植了迎春、玉兰、海棠等花卉,经过一春也初露风姿。院中不用青砖,而沿着花木砌了一条曲折的鹅卵石小径。

我满意地点头,笑着与子俊来到了正厅,房子像韩式建筑,整个房似建在坑上,这样冬暖夏凉,总以为房里用碳火,弄不好一氧化碳中毒。正中是会客厅,右边是书房,左边是餐厅,餐厅有一边门连接靠墙而建的厨房,除了餐厅,基本全是清式摆设,只讲究舒适,不追求名贵,所以花的钱也不多。过了正厅是天井,后面就是住房,用墙隔断,正中是一个小门,一来起到防火做用,二来让后面的住房区形成单独的空间。

[正文:第一六一章乔迁之喜]

过了门,前面也是门厅,两边是一排矮房,一幢小楼建在空地正中,像是一别墅,小楼左右种了两棵银杏,几丛绿竹,其余分布着些花草。下面建了烧坑,外表是古式的,里面却别有特色,上了台阶,正中是小型的会客式,上吊顶,下铺木板,里面罢放的是粉色粗布包过的坐椅子,像是现代的布艺沙发,温馨柔和。两边是卧房,想着自已冬天住一间,婢女住一间。

楼梯在正中屏障后,二楼正中是书房加琴房,东边是卧房,床也是无沿的现代床,有四根木柱成框,早想好用细纱做帐,再配上粉色的窗帘与床上用品,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公主房。西边也是卧房,也相差无几。我兴奋的对子俊千恩万谢。

“容月,你何时搬进?就从餐厅挑两个伶俐点的丫头过来吧。”子俊真是把什么都想好了,我又道:“再找两个会武功的女护院来,我要组织一个女儿国。”子俊笑笑说极是,看好了房,两人各自回府,我则心神振奋,真想立刻找十三细谈。给新家想了一个好名,就叫花房。过了十来天,花房里所有的细节都已布置妥当,人员也招好,一个门卫,二个护卫,一个清雅居培训过的婢女,加上我共五人,除门卫是男的外,其余的都是女子,天子脚下相对而言还算太平,想躲个清净,所以不想有太多的人。今儿从花房回来,再也忍不住了。想着跟十三说,定不会同意,那就来个先宰后奏。十三在四阿哥的力保下,掌管了原些太子管的刑部,听说十四也独挡一面,管了兵部。十三更加繁忙,早出晚归,四阿哥也好久未谋面了,现如今也惯了。

本来我就不喜多买东西,只是一些衣物,三两下就搬好了。给十三与四阿哥都发一张请贴,权当是迁居宴请两位。在厨房忙了一个下午,才把晚餐准备妥当。房里的烛台上点了许多蜡烛,房里亮堂堂的,门卫赵力跑了进来道:“小姐,两位爷到了,站在门口不进,说是让您去接。”

我抿着嘴笑道:“知道了,芬儿、圆儿、满儿准备小菜。”她们都笑着应声,忙碌了起来,三人原是小红等俗名,被我改成了芬芳满园,只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是少了几分雅气,个个朴实的紧。我没写明自已的身份,还摆了个噱头说故人相约,难怪他们不敢进来。

我走过小木桥,就大声地喊道:“四爷、十三爷。”两人都惊喜回过头,愣在门口。十三惊问道:“你也被请来了?”

我捂着嘴笑了笑道:“寒室简陋,两位贵客里边请。”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四阿哥与十三更加地迷惑了,但都未细问,打量起小院来,跟着我进了餐厅,三人围坐在长桌上,十三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你这是唱得哪出?”

我担心地瞄了一眼四阿哥,忙跪道:“回十三爷,就是我的新家,奴婢是选秀女进的宫,被派到十三爷处,如今按宫规,也到了出府的年龄了,所以请十三爷恩准,让奴婢出府。”

十三与四阿哥都惊愣着望向我,十三摆摆手道:“你先给我起来。”四阿哥则冷声道:“让她跪着,口说奴婢,分明是爷的主子。”

十三伸出的手停在当场,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我,骑虎难下,索性摆手道:“罢了,我不管了,你跟四哥说吧!"

我抬头肯求四阿哥,只见他怒气冲冲,我低语道:“十三爷,我也不管,既然你不管了,就说明你答应了,所以我自由了。”说完站了起来,十三瞪大了眼,四阿哥冷盯着我,站了起来道:“十三弟,走。”

这下可让人傻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他们两人道:“别走,我也是为了十三爷好,免得府里的福晋误会,生出事端。”

十三痛惜地瞄了我一眼,别开了头。四阿哥若有所思,随即道:“那就跟我回府。”

十三闻言淡淡地看向了我,我忙回绝道:“不行,那不是换汤不换药。求求你们了,我这里离你们也不远,若是你们哪天被福晋吵烦了,到我这里来躲两天也不错埃”

十三笑骂道:“你个乌鸦嘴。”四阿哥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事就随你,不过给你派两个护院来,以防不测。”

我就知道他不会如此爽快,派人来监视我,反而以退为进,又不能一口回绝,否则定是相争不下。见我答应,他才笑道:“快上菜吧。”

菜早就备好,一一上了来,又倒了酒,三人对饮了起来,十三边吃边道:“也好以后爷也多了个躲清静的地方,等会儿带着我先熟悉一番。”

四阿哥也说极是,我只好笑着拖长声道:“是,两位爷。”

他们见我答的不情不愿,都轻笑出声。想想真亏,我的院到头来,还是成了他们的势力范围。餐后,带他们转了一圈,十三感慨道:“虽没什么名贵摆设,但可谓是温馨之家,容月给爷留个房,我做你的食客。”

四阿哥没有说,可他的眼神惊喜中带着满足,好似这里是为他而建,一副主人的神态。可怜的我只能陪笑道:“好啊,就怕两位爷,把容月渐忘了。”

两位这才笑着告辞而去,我叹了口气,回房漱洗一番就睡了。第二日,十三把画儿送了来,四阿哥则送了两位人高马大的护院来,我只好照收不误,把两护院安排在了外院,好在我的内院还有后门,他们也耐何不了我。画儿与我相处许多时日,还是当我的贴身丫头,相对而言还是她比较了解我。

一连六天没有出府,与府里的小丫头们自得其乐,刚开始她们都不敢言语,熟了后才跟着说笑,芬儿与圆儿是会武功的,每天早上让她们领着教些简单的拳路,权当强身健体。满儿从清雅居出来,则擅长厨艺,而画儿又是个绣花高手,所以她们各有所长,我则取众人所长,为自己所用。

十三与四阿哥成了常客,四阿哥还时常来住上几日,真把此地当成自家的后园了,只让我哭笑不得。天也越来越热,我索性躲楼上不出门,把四周的门窗都打开,清风袭袭,抚动细纱,倒有几分空中楼阁的意境。楼下传来了画儿的喊声:“小姐,四爷与十三爷来了。”我走至窗前道:“请他们到楼上来吧。”

我懒得下楼,就等在了楼梯口,十三一见我就笑骂道:“好大的架子。”四阿哥也笑道:“十三弟,你我现如今是客,哪能要求主人。”

我扁扁嘴,朝他们道:“那就请两位爷到外院客厅吧,我自当好好相待。”十三这才笑道:“别,爷还是喜欢这里。”

四阿哥一脸细汗,让画儿送来温水,十三接过布巾不解地问道:“大热天为何给我们热巾啊?”

四阿哥则笑笑,摊开擦了起来,十三擦了后,才笑道:“还真比冷巾舒服,果然是世外桃源,与众不同。若是今年不去热河,我就到这儿来避暑了。”

四阿哥也笑道:“人家的脑子就是好使,不像咱府上的房子紧挨着,夏天吹不进风。”

[正文:第一六二章小院清风]

我端上了冰茶,水果拼盘,笑问道:“在这里用饭吗?”十三笑道:“还用问,快准备去。”

我站在窗口拉了拉绳子,楼下的铃铛一响,画儿跑了出来,我吩咐了下去。十三搞笑地猛拉起绳子来,我忙阻止道:“十三爷,快住手,别乱了规矩。”

十三朝我笑道:“几日不来,又出新花样了,这个有意思,我得学一招,回家装一个。”

我脑中蹦出了个想法,掩嘴笑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两位爷要不要听听?”四阿哥与十四都好奇的说道:“说。”

我未说出口,自己先笑个不停,四阿哥警惕地朝十三道:“瞧她那样,定不是什么好事,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才强忍住笑,道:“二位爷,在每个福晋院里都挂上一个,想哪个福晋了,就拉拉绳,岂不方便多了。”

十三忍不住大笑出声,四阿哥则瞪了我一眼,十三道:“爷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瞧瞧,里边是不是跟别人不同。”

“十三爷,你不会梦游吧,我以后可不敢留你祝”十三惊问道:“什么梦游?”

原来还不知什么是梦游,于是装做恐惧的答道:“梦游就是半夜你不自觉得起来,做了些事后,又睡了回去,可第二天对做的事一无所知。最可怕的就是,有些梦游的人,拿着把刀跑到别人房里,用手指敲敲别人的脑袋,若是响地脆的就一刀下去,若是不脆还好些,躲过一劫,您说可不可怕?”

十三与四阿哥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四阿哥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他把别人的脑袋当西瓜啊!"

十三若有所思的拍了下桌子道:“你还真帮了我个大忙,上个月广东报上来,一人犯半夜杀了妻子,还死不承认,弄不好就是这种情况。”四阿哥惊问道:“真有此事?”

十三点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谢了。”

四阿哥笑着又打量起我来,弄得我突然紧张了几分,以前看少年包青天,常笑线索太凑巧,今儿才发现,这世上的事真有赶巧的。四阿哥转而与十三道:“这个太子,脑子像受了刺激,行为越来越怪僻了,跟老八像是乌眼鸡似的。”

十三也道:“真是,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傻了。容月你说说这可是病?”

我皱眉扁嘴,见他们也皱眉,一脸探究的神色,只好答道:“其实太子爷也挺可怜的,你们谁也不会明白他的苦处。

“他有什么可怜的?”十三立马反驳道。

四阿哥拿着佛珠,若有所思,点头道:“容月说得极是,只是如今也变得可恨了。”

太子的今天跟这些兄弟的虎视旦旦有直接的关系,十三无心与太子位,自然少了一份理解。“这样的太子,已不值我老十三一保了。”

“十三爷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别再掺和进去,免得又遭连累。”这十年圈禁,还真不知会不会发生。四阿哥问道:“老八最近借病,躲在家中,会不会有什么新举动?”

十三摸着下额摇头,我瞧了瞧时间道:“别说这些了,用餐去吧。”四阿哥与十三都不起身,像是在我这里能理出头绪来似的,大声道:“吃饭了,两位爷。管别人做什么,做好自己的,不就行了吗?”

四阿哥抬头看向我道:“你有好主意?”

我急忙摇摇头,他盯着我道:“说说又无妨?”

我真是郁闷,只好道:“我只知道,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了,总会得到别人的关注,有句话说的好,是块金子总会发光的。”

四阿哥这才起身道:“跟戴铎的话异曲同工。”十三也笑着点头,我忙领着他们下楼,吃了中餐后,送至门口,我才像完成一次国家级接待任务。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转眼又到了燕子归时。在画儿的督促下精心地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桃红绣海棠的长袍,前面扎瓣盘绕,后长发飘逸,穿上了加厚的靴,淡妆细眉,高贵典雅。今日春光无限暖人间,正是踏青的好日子,总备全体总动员。

[正文:第一六三章异外祸事]

“画儿,去看看都准备妥当了吗?”画儿应声高兴地跑了出去,我又在铜镜前转了个圈,如今也二十六岁了,体态均称,但容貌却未曾变过,也许是跟自己的性格有关,不愿多想烦心事,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自然心未老人未衰,三百年后污染严重的情况下,三十多岁的女人还保养得如小女孩,如今我就更有这个条件了。

“小姐,都装备好了,都在门口等着呢?”画儿笑着跑进门,穿过内院,洁白的玉兰花瓣顺着风缓缓地飘落了下来,顺势转了个圈,用两手指夹了片,闻了闻向外院走去。除了赵力管门,其余的都立在门口,我笑着嚷道:“向山庄进军。”

大家都哈哈笑着上了车,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大呼小叫的主人吧。马车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了有节凑的响声,我用手指敲着车壁,望着过路的行人,心神气爽。

“小姐,停停……”传来了赵力的呼喊声,护卫就把车停了下来。我与画儿面面相觑,不解地下了车。赵力跃下马,施礼道:“小姐,总算追上你们了,公公传皇上的旨意,让你速去见驾?”

听到这话,像是当头泼了盆凉水,兴致全无。不快的问道:“说了是何事吗?”赵力摇摇头,芬儿她们比我还沮丧,耷拉着脑袋。

皇上传话,就是摊床上了也得去,只好让马车转道。坐上马车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皇上找我何事,叹了口气,学老四的坐派闭目养神,水来土淹,兵来将挡,不想劳那神思。下了车,快速向乾清宫走去,幸亏这几年这身体好像跟上自己的节凑了,走路也有力多了。

李德全在门口候着,见我走来就进去通报了一声。跨门坎之前快速瞄了一眼里边,只见康熙坐在正中的黄椅上,两边立着许多穿深蓝朝服的人,都带着帽子,一下也没看清,只是右边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原来是蒙古人。我也不知何事招见,低头跪请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笑道:“起吧,容月啊,今儿几个蒙古来的贵宾,指明找你啊!"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只听得有人道:“圣明的皇上,就是这位小姐,小臣听过这位小姐的曲,竟有几份我蒙古的曲风。小臣想娶这位小姐为妻,请皇上赐婚。”

闻言惊慌地抬起头,笑容僵在脸上。那人却是一脸恳求的神色,不由得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那人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似曾相识,又一下想不起来。他笑着抬了抬眉,我思索着别开了脸。

一个影子闪过眼前,原来就是那个拦过我路的蒙古人。康熙久久未发话,觉得都快心惊晕眩了。下意识的侧头,原来边上就是四阿哥,他也一脸愤慨,却无视我的求救目光,那一刻心脏的血液停止流动,失望到了极点。也不管合不合礼数,跪道:“皇上,您恩准奴婢嫁娶自愿,奴婢不愿嫁他为妻。”

那人蹲在我面前道:“小姐,我策零敦多布仰慕您多年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为何不能嫁给我?”

我低头闭眼抿唇,全当没听见,真想把他一阵暴打。“容月你回答他,若是你有理由,朕也好为你做主。”康熙的话听来亲切,对我却似手雷扑面而来。若是瞎编既没有说服力,又有欺君之罪。于是狠狠心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已经嫁人了,自然一女不能伺二夫。”

话一出口,结果如何,我也管不了,女人在这年代只是附属品而已,哪有自己可握的权力。

“据小臣所知,她独自居在京城东北面的安定门一带。”那可恶的烂抹布,不得目的不摆休,据然还对我的情况一清二楚,显然早就做了调查,真是可恶至极。

康熙严厉的声音传来:“容月你不说出个丁卯来,朕也无理拒绝。”我闭上眼,心里发誓如果数到十,四阿哥还不肯说句话,那我不如跟着那块烂布,远离京城这块是非之地。

“皇阿玛,容月是我的人。”十三挺身而出,跪在我旁边,拉起了我的手,并说道:“请皇阿玛成全。”

我侧头泪眼朦胧的望向了他,抿着嘴唇低头任由泪畅流而下。老四口口声声说让我进府,在有可能危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他却退缩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朕不想看到你们。”

康熙淡淡地话里,明显的听出了愤怒。做为父亲,一个当皇帝的父亲,却不知儿子的事,在大臣面前自然有失颜面。十三与我磕头后,退了出来。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眼前一晕整个人摊软了下去。十三轻唤道:“容月,容月,你醒醒。”

我无力地睁开眼道:“我没事,只是倾刻间觉得有点头晕,你扶我到前边坐一下。”

[正文:第一六三章伤心无助]

把力加到十三身上,由他扶着慢慢地向前走,却不知该往何方。“十三爷,对不起,让你……”

我边走边愧疚地说道,经过上次的事,康熙对十三已大不如从前了,真怕因为我又受连累。

十三驻步扶着我的肩笑道:“你我还需说对不起,既便没有交情,就是为了四哥,我也该挺身而出。”

我的心又一紧,含泪怨恨地说道:“我真是看错了人。”

十三转身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别怨四哥,现如今四哥不能走错一步。准噶尔部早就蠢蠢欲动,皇阿玛也想利用和亲来安抚,不想这个策零却看上了你,所以今儿的事不能全怪四哥,我若不站出来,四哥定也不会让他得成的。”

在江山面前,他自然不会选择我。我自然也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受挫,但心里也实在难以接受事实。夜色从容,宫灯高悬,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威力,压迫而来。十三扶我至坤宁宫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如今的坤宁宫是一座无人住的空房,康熙立过三个皇后,都芳魂早逝。人道是皇恩浩荡,万般宠爱,又企知这些娘娘的苦衷。

直到宴会散了,也未见有人来传。等到他们一走,被十三扶着出了宫,并送我至家门口。回到花房已近十点,画儿见我就惊问道:“小姐,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我无力的摇摇手道:“明儿再说吧,吩咐下去,除了十三爷谁也不许进内院。”

辗转反侧到凌晨才迷糊起来,突然李德全端了个盘子闯进了门,盘子上竟是雪白的绸布,听得他道:“花容月有负圣恩,皇上赐白绫三尺。”

我撒腿就跑,可两腿就是迈开步,感觉全身无力,大汗淋漓,大喊:“胤禛救我。”

喊出了声,才发现是梦,画儿闯了进来,惊问道:“小姐,怎么了?”

梦里影像清晰可见,心还怦怦直跳,眼睛却呆滞地盯着屋顶。画儿扶起我,拿帕子帮我擦了擦脸道:“小姐做噩梦了吧,别怕,老人们都说梦是相反的。”

这才发觉整件睡衣都湿透了,脖子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流到了胸口。

天也大亮,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心情又低落了一分。挣扎着起来,洗了个澡,又躺回了床上。“小姐,喝杯牛奶吧!"

画儿把早点端了上来,一点食欲也没有,又让她端了出去。迷迷糊糊的又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画儿的轻唤声,把我叫醒。

“小姐,大夫来了,要不要让他上来?”

我烦躁地说道:“我又没病,让他回去。”画儿咚地跪在床前,担忧地说道:“小姐,昨儿你回来就面色苍白,又出了一身的冷汗,画儿求你了。”

我忙坐起,朝她道:“你快起来,听你的行了吧?”自己最讨厌跪别人,觉得豪无自尊可言,所以也见不得别人跪我。画儿笑着帮我穿衣,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装,走至外院的客厅。

大夫也未多问,搭了搭脉,一脸不解的神色,又让我伸出右手,搭过后瞄了我一眼,拿起药箱就走。画儿拦住了他的路,惊问道:“大夫,我家小姐倒底得了什么病?”

那大夫吱吱唔唔的,一脸难色。我颓废地颠坐回凳上,心灰意冷的说道:“大夫,你直说吧,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那大夫闻言说了声:“是喜脉。”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画儿却笑得跳了起来。怪不得大夫不肯说,大概以为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有身孕,对他不会善罢甘休吧。听到这个消息,我豪无欣喜之色,反而觉得更加的心冷。如今的身份已够难堪的,若是生下孩子,孩子该认谁做阿玛?

“画儿,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听见没有。”我一改平时的随和,严肃地说道。画儿不解地收起笑容,应声道:“是,小姐还是回房歇着吧!"

[正文:第一六四章天生心软]

外面斜风细雨,落花深陷泥地中,不紧感慨万分,春光渐远人空老,新仇往恨何时消?心里落寞,无来由的悲切起来,竟也能哼出两句诗来。吃了点东西后,斜靠在窗前静望着窗外的景色,如今有点后悔把墙砌得高了,不然还能看看街上的行人。芬儿在院中朝我喊道:“小姐,四爷来了。”

我朝她道:“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他改日再来。”芬儿回了话,门被踢得咚咚响,我就不信他能踢断粗粗的门档。

“小姐,四爷今儿一定要见您,再不开门他要拿刀来砍了。”我淡淡地道:“告诉他这是民宅,别忘了他是雍亲王。”

芬儿一脸难色,我也不管,转身回房躺了下来,就许他高兴来不高兴不来,我就不能高兴见不高兴不见吗?

楼梯想起熟悉的急促的脚步,果然是权势大于天,芬儿还是放他进来了。“还为昨儿的事生气?”他斜靠在床上,手支撑着脑袋,在我耳际轻问道。我闭眼假睡,想起与他的往事,心里却似打翻的五味瓶。

大概自己也觉得对不住我,这位爷被我挡在外面,不生气,反而把我连带被子一起抱了个满怀。轻声道:“你一定会明白我的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