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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情妇皇后》》 · 江南清秋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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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让小二笔墨伺候,契约一式二份,各留一份。我兴奋得拉起十三与江子俊的一只手掌,三掌相叠,嚷道:“我们共同努力吧,希望明年的今日,已是我们初得成果之时。”

[正文:第四十章花式幽默]

十三对我的做法不以为然,江子俊被我弄得一愣一愣的,瞧他那斯文样,一时定是想不通,一个姑娘家会主动拉男人的手。谈完了正事,又去看了隔壁的小芳儿。小芳儿见到我,高兴的又喊又跳,沈老伯则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把我当成主人。

十三不耐烦地拉起我,向四阿哥府上而去。坐在马车上,我越想越觉之好笑,十三看着我傻笑,再也忍不住了,问道:“笑什么?爷看你若出了宫,就像花儿受了雨露,鱼儿放回池里了。”

“呵呵,知我者十三爷也。我想出了一个对付皇亲国戚的好点子,所以觉之好笑。”

“又是什么鬼主意?”十三急问道。

“爷以后就知道了。”十三见我不说,本想上来挠痒痒,后又打祝定是想起男女有别的规矩,封建社会的破规矩,也不是百无一用的。被暖风一吹,顿生倦意,于是两人都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中被人轻推了一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斜靠在十三身上。急忙复原位,尴尬地理了理衣服。十三轻笑了声,跳下车伸出手来扶我,我迟疑了一下,十三戏谑道:“别迷糊了,快下来吧!"

我吐了吐舌头,踩着凳子道:“我自已能下来,阿哥扶一宫女算怎么回事,别人会说闲话的!"

十三任随由着我收回了手,但还不忘戏我一回,笑道:“花姑娘何时变得如此明理了。”

“十三爷,别叫我花姑娘,听着别扭。”听到“花姑娘”三个字,就不由得让人想起日本鬼子,还有那句经典台词:“花姑娘的由希由希!"

十三当然不知我的真实想法,笑着点了点头。门口的守卫一看是十三,忙跪地请安。虽然没游过雍和宫,但每次车子经过二环路时,北京的导游都会介绍这个景点。雍和宫是四阿哥登基后才定的名,如今还叫贝勒府。所以此时既无黄色的琉璃瓦,也没有供奉的大佛,因为现代的雍和宫大部分建筑,是乾隆皇帝改建的。

我磨磨趁趁地跟在十三后面,东瞄瞄右望望,渐渐与十三拉开距离。府里到处挂着红绸,下人来来往往的搬东西,一派喜庆的场面。想着真够阔气的,不过娶个小老婆,还这么穷讲究。十三看出我的兴致,也放慢了脚步。跟着转了几个弯,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忙紧跟着十三,免得跟丢了出一大笑话。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一个小院。院中种着银杏、海棠与白玉兰,低层种着各种花卉,满院芬芳,花影扶疏。正对面是三开间的书房,繁体字一下没看清,就进了门。原来是书房,四阿哥正立在桌前泼墨挥毫。见我们走近,抬头淡淡一望。我忙请安道:“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他淡淡地道:“起吧,十三弟坐,我立马就好。”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只会指着书法,背背导游词,常觉得漂亮的字,结果却是极普通的手笔。据说四阿哥的字,也是众多皇子中出色的其中之一,所以也跟在十三后面凑上去一瞧。见几张纸上都写着“戒急用忍”四个大字,苍遒有劲。康熙曾批评过他喜怒不定,遇事急躁,让他戒急用忍,他果真与这四字较上劲了,这四阿哥还真够逗的。

倒着看字真是别扭,伸长脖子侧头望去,十三把我往前一拉道:“别成鹅脖子了,四哥面前何时变得如此拘谨了?”

四阿哥停笔抬头,询问道:“看出什么来?”

我假装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话刚说完,又被十三这个臭小子敲了头,看着我皱眉微怒的表情,还哈哈大笑。四阿哥也轻笑了一声道:“还说的理直气壮,丢不丢人。”

被他们这么一笑,又激起了我脑中的不服气细胞。哼了一声道:“四爷别把容月瞧偏了,我刚才只是不想说而已,谁说我不懂来着。四爷写得是楷书,楷书总体分为两大类,一是魏楷,一是唐楷。楷书始于汉末,成长于魏晋南北朝,成熟于唐。魏国的钟繇是楷书的创始人,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苏东坡、黄庭坚都是楷书名家。”

[正文:第四十一章忽悠丫头]

我评价不了四阿哥的字,可是楷书的历史还是有所了解的,导游也不是白混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十三与四阿哥面面相觑,好似又发现了一宝。我想着反正也没犯错误,管他的,思前想后的活着也太累人。

四阿哥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跟十三道:“十三弟,没想到你身边藏了位高人。”又回头对我道:“能说会道的,写两字瞧瞧?”

“啊?”我这下傻眼了,写个硬笔书法还成,就我那几个毛笔字,不被他们笑掉门牙才怪呢?一下就没了刚才的底气,轻声道:“奴婢……奴婢只会说不会写!"

说完向十三求救,十三会意地帮腔道:“四哥你就别为难她了,你还不知道,她只擅长嘴上功夫。”

四阿哥若有所思地道:“也对,那你说说我这书房如何?说好了爷有奖赏!"

虽然有种刘姥姥被耍的感觉,但一听有赏,心里有了主意,反问道:“四爷说话算数?奴婢若是说好了,能不能变为两个愿望?”

四阿哥洗净了手,盯着我道:“你这丫头,得寸进尺的。说吧,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名堂来?”

四阿哥与十三在一旁坐下,觉着自己好像在面试,有意思的事本姑娘向来是乐意做的。我的迟疑,十三还以为我不敢,示以鼓励的眼神。书架上的书少说也有几千本,我用手指快速地如弹琴似的从书上划过,笑道:“四爷有黄金屋又有颜如玉,相信有这么多书做基础,四爷以后会拥有更多的藏书。四爷的门前可种万竿竹应应景,所谓门前千竿竹,家藏万卷书。”

四阿哥与十三都赞赏地点点头,四阿哥又抬了抬手,示意我继续,我更来劲了,侃侃而谈。我转身到书桌前端起笔筒道:“这笔筒好精致,竟融合了透雕、漏雕、浮雕三大雕刻工艺。上面还是松鼠采葡萄的图案,是多子多福的意思吧!可是这是什么质地呢?还有这套文房四宝,价值不斐。不过奴婢只看出这套笔的来历,湖颖之笔甲天下。湖笔有齐、尖、圆、健四大特点,四爷的这套笔又是玉杆,定是极品!"

书房的左边是暖炕,右边是用屏风隔开的罗汉榻。能在四贝勒出现的定是正宗的红木,皇室又喜用楠木、紫檀等名贵木材。不像三百年后,许多景点用仿制品假冒,还编出一长串的故事,让游客信已为真。走到屏风前,仔细的观赏一遍道:“这是黑漆描金边纳绣屏风,中间是苏州府的双面绣品。有牡丹、菊花、芙蓉、灵芝与蝙蝠等,寓意着“福寿如意、富贵长寿”。还有这张罗汉床,雕工细腻,若是紫檀木的,千金难求!"

说完,深深地鞠了躬,微笑视之,像是等待他们的点评。十三向我数起了大拇指,四阿哥却用透视我的眼光盯着我,慌忙闪开了眼神。十三大概察觉到四阿哥的神色,笑道:“四哥,我的学生不错吧!"

我顺势抬起头,感激的看了看十三。四阿哥疑问道:“真是你教的?”

十三笑道:“是啊,四哥,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偏要教出一个才女来。容女还学了算术、洋文、乐器,如今她还能弹得一手好筝呢?”

“哦?”四阿哥又打量起我来,我怯怯地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十三无形中受了我的同化,也开始反其道而行了,真想对他说:“十三爷万岁!"

四阿哥捋了捋手中的佛珠,理了理袖子,抬头道:“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既然他这么问,我自然不用客气,笑道:“奴婢先谢谢四爷,给奴婢出宫的机会。奴婢的第一个愿望,想求四爷写一幅字。第二愿望就是在府上的这四天,能不能放奴婢出入自由?”

四阿哥边提笔边道:“第一个愿望,爷现在就满足你。第二愿望不能全依了你,每天可出府一次,不能超过二个时辰,要按时回来,你可做得到?”

我哀求道:“四爷,奴婢又帮不了什么忙,别给府上添乱,惹福晋生气。”

四阿哥坚决地道:“自有你要干的活,就这么定了。别苦着个脸了,生在福中不知福,说吧,要提什么?”

[正文:第四十二章喜宴乐事]

想想也是,伴君如伴虎,可别把这位未来的雍正爷给惹毛了,定没好果子吃。见好就收,采取迂回对策才是,上前笑道:“就生意兴隆四个字吧!"

十三则抿着嘴乐,四阿哥沉下了脸,把笔一搁,瞪着我惊问道:“你要这四个俗字何用?”

我撅嘴还道:“四爷,理还出于俗呢?俗得彻底也是雅,奴婢本就俗人,想俗彻底了好沾点风雅。”

四阿哥无奈地摇摇头,叹道:“好……好!你这张嘴天下无人能及了,爷真是服了你了。”

一气呵成,双手奉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细一看原来没有落款,“四爷,名家手笔不能没了落款。”皇子也想耍小心眼,没门,十三在一旁憋着笑。四阿哥拿着印章迟迟不肯落款,我无辜地盯着他。他才重重地按了下去,心里好似有十万个不甘啊!

我开心地拿起这四个字,哈哈,到他登基就成御笔所书了。明儿就把他表好,挂到大酒楼门口去。不知道四阿哥知道自己的字挂在一酒楼里是何表情?肯定得黑一阵子脸。心里一高兴,不假思索地道:“谢四爷,祝四爷娶个美娇娘。”

四阿哥先是一愣,随即淡淡地道:“让小福子领你去看看住处,我跟十三弟单独有话说。”

十三朝我点点头,于是我就退出门,随小福子而去。

走过围廊,穿过书房边上的圆洞门,就到了另一个小院。院子很小,院中却有两棵碗口粗的老梅树,现在还是枝繁叶茂。梅下间种着牡丹。小福子喊了一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从房中匆匆的跑了出来。也不知小福子跟她嘀咕了什么话,小丫头接过我的包袱,毕恭毕敬地把我请进了房。

放好行礼,打量起这屋来,中间是一个小厅,厅中挂着寒香院三个字,定是取梅花香自苦寒来吧!边上就是老式的木床,挂着灰色的薄帐子,粉色的布帘两边分挂着,若是放下来,就成了另一个小空间。就好似现代豪华房间,会客室加卧室。

小丫头又是端茶,又是问长问短的。虽然矮了我半个头,却是个伶俐爽快的主,正合我意。她叫宁儿,因家里穷困,刚被卖进的府。庆幸没投在揭不开锅的穷苦百姓家,选秀入宫总比当女仆强。

心生同情,硬塞给了她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与我无所谓,与她可派大用常两人很快就熟识起来,宁儿细说了一下府里的情况。得到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侧门的所在位子。

天色渐黑,屋里开始撑灯了。小福子来传话,让宁儿带我到永佑堂见福晋。拉着宁儿的手边聊边走。进门时快速打量了环境,厅堂中端坐着四阿哥、十三、那拉氏、还有一个小老婆。我连忙上前请了安,那拉氏端出福晋的架子,讲了一堆府里的规矩。心想我又不是来当小老婆的,多此一举,真想找颗棉花把耳朵堵上。

四阿哥等那拉氏说完,就让我退了出来。跟宁儿回了寒香院,晚饭后,闲来无事,跟宁儿拉家长。宁儿说起他家隔壁的一个秀才,天天把孔夫子挂在嘴上。让我想《武林外传》里的吕秀才,于是边说边学剧里的经典对话,两个人都笑作一团。

突听得小福子的声音:“容月姐姐,四爷叫你到书房一趟。”

这回十万个不愿的人是我,不知这个四阿哥大晚上的找我何事,可人家是主子,即是半夜叫你也得起来不是。

月初只有一弯弦月,四处黑漆漆的,紧跟着小福子的灯笼往前走。至书房门口时,小福子回了声,示意我自格进去。心里就嗝噔了一下,孤男寡女的即便是在现代,也有瓜田李下之嫌,何况在这男女受授不清的年代。在门口停顿了少许,惴惴不安地推门而入。

昏黄的灯下,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规矩地请安道:“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正文:第四十三章含冤被妒]

“起吧!"四阿哥边写边说,头也未抬一下。心想难怪古人的字写的那么好,一得空就练能不好吗?四阿哥见我不吭声,停笔抬头,唤道:“过来,帮爷看看哪幅字最好?”

我往前移了移,见纸上全是那四个字“戒急用忍”。心想这个未来的雍正皇帝会不会得了神精偏执症啊,怎么写来写去这四个字。四阿哥大概看出我的神色变化,理了理纸张,不快地道:“怎么都不入你的眼?”

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会错了我的意思,忙笑道:“四爷的字幅幅精品,只是奴婢以为,四爷已失去了写这四个字的意义。”

他疑问道:“哦?说来听听。”

有个话题总比两人大眼瞪小眼,尴尴尬尬强,上前趴在桌面上,用手撑着下额,淡淡地道:“四爷练这四个字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提高书法吗?奴婢愚见,自然不是。四爷定是想通过书写提醒自己,遇事需“戒急用忍”。可就今儿四爷就写了无数遍,奴婢以为四爷还是一个急字,那企不背离了您的初衷?”

四阿哥看着自已的字,沉默了片刻,把所有的字往边上一推,笑道:“有点道理,就听你的!"

我也松了口气,正想告退。门外传来小福子的声音:“福晋,爷吩咐了,今儿谁也不见。”

“死奴才,你给我让开。”一个女儿的愤怒声从门外传来。听得我一阵心惊,该不会是来捉奸的吧。那我就成了大清朝的窦娥了,我担忧地望向了四阿哥。四阿哥却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嘴唇微抿,笑意难掩地朝我道:“过来,写两个我瞧瞧?”

我怕外面的人听见,压低了声音,使劲地摇手,轻声道:“奴婢不会。”

四阿哥却唯恐天下不乱,无视我挤眉弄眼的良苦用心,提高嗓音道:“你说什么?不会,学了不就会了吗?”

我傻傻地任由他拉到桌前,大清朝的冷面王四阿哥,也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说出去定是无人肯信。果然,门吱呀地推开了。一个神色愠怒的女子跨了进来,后面是一脸担忧的小福子。“哟,爷不是谁都不见吗?莫不是这位妹妹是从画里出来的。”

一听这含沙射影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脸也不自觉得沉了下来,我倒底惹谁了?转念一想,无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理她就是了。提起笔,低头写了四个字“天若有情”。奇怪地是四阿哥竟无言无语,那女子见没人理她,竟哭泣起来。我停笔凝望着四阿哥,四阿哥回视了我一眼,冷冷地道:“小福子,还不送侧福晋回去!"

“爷,你怎么可以,但见新人笑,未闻旧人哭。”小福子在一旁劝着,原来是李氏,想必平时很是得宠,一时难以接受。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一小老婆能耐他何?

我怜悯地看着李氏,侧头只见四阿哥的脸上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已没了体温,恐惧侵袭全身。四阿哥见自己的话没起作用,怒吼道:“来人啊,把侧福晋带回海棠院,思过一个月。”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掩面而出,定是恨我入木三分了。我无端受冤,又惊又气,停笔往边上移,又被他用力拉回原地,我气恼地道:“四爷跟奴婢有仇?”

他倒是没事人似的,面色祥和,头也不抬写他的字,淡淡地道:“无仇。”

他的无动于衷,让人更加火,惹事的是他,难受的是我,质问道:“那么是奴婢得罪四爷了?”

他又蘸了蘸墨汁,淡淡地道:“没有。”

我都快要哭出来了,委屈地道:“那四爷为何要害我?”

他这才抬起头,凝视着我的脸,正色道:“爷何时要害你,只想看看你到底是否没心没肺?”

“四爷,我……”脑子一下似被凝固了一样,不知如何回答。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我吗?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就想出这个笨办法,又气又好笑。他拉过傻愣在一旁地我,指着我的字,批评道:“瞧瞧你写得好字,不会走就想跑,龙飞凤舞的,照着我的字临十遍。”

[正文:第四十四章初吻丢了]

我竟然顺从地提起了笔,看了看他的字,又看了看自己的字,是够汗颜的。可这会儿那有心情练字,回道:“四爷,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寒,明儿还有正事,爷早些歇了吧!"

四阿哥帮我把纸压好,厉声道:“今日若不练,明儿就不许出去。”

嘟着嘴厌恶地瞄了他一眼,乖乖地临摹了起来。他忽又夺过我的笔,摇头道:“作书以神、力、韵三字为主,有力乃有神,有神乃有韵。还有讲究置阵布势,处理好虚实。你的字有力而无韵,好比这个天字,最后一捺略作停顿,再完成,企不更好。”

听着有理,自已下笔,还是老毛玻四阿哥也没了耐心,直接站在我的后面,握着我的手,书写了起来。这种爱昧的姿势,不由得心神不定。他似看出我的窘态,竟然开口道:“认真点,别胡思乱想。”

真是无话可说,就任由着他摆布。接着又让我自己练,还是老样子,潇潇洒洒的一气落成“天若有情天易老,人间正道是沧伤。”

四阿哥欣喜地问道:“这句是你想出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奴婢哪能写得出这样的句子,听人说的。”

“罢了,今儿就到此,以后每天写十张交给我!"

总算过关了,忙放下笔,告退了出来,心想去你的每天,等回了宫,才不受你的约束。小福子还未回来,外面黑漆漆地,转身就跑回了屋,四阿哥看我转道回来,轻笑道:“怎的,舍不得走了?”

我立在门口,边张望边道:“四爷,别打趣奴婢了,我等小福子送我回去!"

肩被轻轻一拍,我吓得打了个冷颤,回头才见他提了灯笼,立在身后。他轻笑了声,推开门道:“走吧,我送你。”

我紧跟其后,提着心不敢看四周,又忍不住四处乱瞄。贝勒府在明朝,原是太监们住的官房,少不了冤死鬼。大晚上在这种老宅里走动,头皮发麻。心里想什么,偏来什么。走至转弯处,一个不明物快速从眼前飞过。吓得我尖叫起来,人也失了理智,整个人挂在了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拍拍我的肩安慰,呵呵笑道:“也有你怕的,一只猫把你吓成这样!"

被他一取笑,心里反平静了许多。我这才发现自已紧紧地抱着他,靠在他的胸前,脸似点着的枯叶,瞬间燃烧,窘得无地自容。忙推他抽身,他却加大了力道,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感觉。一阵痉挛闪过,心跳也一码又加一码,羞怯地道:“四爷,快放开,灯笼烧着了。”

“让它烧。”

“爷,要是让人看见,奴婢……”话还未说完,被他的嘴堵上,舌头长驱直入。这没防备的结果,让我整个人晕头转向,直到唇瓣微痛,才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了他,泪似珠子脱线,愤恨地别开了头。这算什么,跟明天要娶小老婆的男人接吻,恨死自己了。

他又上前拥我入怀,不安地询问道:“不高兴了?”

倚在他的怀里,闻到淡淡地衣服地清香,还有他的体味,竟有了一种依恋地感觉。又想起了刚才李氏的狠毒的眼神,一个冷颤,我真是糊涂了,难道要成为第二个李氏吗?挣开他的怀抱,淡淡地道:“四爷,奴婢回去了。”

他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探问道:“你……你喜欢的是十三弟?”

我又是一愣,我既不能爱他们两人,更不能因我使两人不快。他见我不回答,长叹一声道:“多情却被无情恼,今夜不如昨夜长。”

闻言,心又一软,转身边摇头边道:“四爷,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

“那你与十三弟呢?”没想到四阿哥也会如此幼稚,竟吃起十三的醋来,还非要问个明白。

无奈地道:“十三爷视奴婢为知已,奴婢也一样。奴婢也知道十三爷对奴婢好,但凡是奴婢想做的事,十三爷没有不允的。就这点,奴婢愿舍命相报。但是奴婢眼前实在难以接受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所以请四爷原谅。”

--------------------------------------------不明白,是不是月传的太快了,都没人收藏!!

[正文:第四十五章踏进情河]

他一脸释然,笑容难掩地道:“我早说过我能等,今后你也是我的知已,可明白了?”

他探究地眼神紧盯不放,此劫难逃,这位爷不是我能轻易对付的,先避过眼前再说吧!佯装镇定地道;“奴婢求之不得,四爷也会像十三爷样样满足容月吗?”

四阿哥笑着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宠溺地道:“美的你,以后就由我督促你。”

我苦着脸道:“四爷,我若变笨了,都是你与十三爷敲的。这是陋习,你们得改改。”

有时装傻也不失为解除尴尬地好方法,四阿哥轻笑道:“明儿再改,快走吧。”

他送我到院门口,我施了礼飞快地跑进了房。刚才的那一幕在我脑海里不时地浮现,摸摸微肿地唇,脸又开始发烫。还是有些感动,或许这是他第一次送一个奴婢回房。可他也是罪魁祸首,害得我一整夜没睡好。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忙从床上跳下来,快速整理妥当。宁儿拿着块牌子进来,说是四阿哥让送来的,马车在门外等着。我忙让宁儿带到门口,跳上马车向清雅居而去。还以为这个四阿哥是个不开窍的主,没想到还有几分做情人的资质。

到了清雅居,江子俊正忙着按我的计划招人员。清雅居门口,排着长长的队,江子俊见我到来,笑迎了出来。我的时间有限,就开门见山的说:“江兄,辛苦你了。没想到你如此神速,那我们言归正传,先挑十四个女的。”

“你我还客气什么,还不是你把步步细节都想到了,我按部就班而已。”说着与他一起细选起来。速战速决也用了近两个时辰,一一与她们签了契约。又简单的讲述了要求,来有迎声,问有答声,去有送声。又做了各种试范动作,个个好奇的盯着我。想着不急于一时,于是让人带她们去统一量身,做工作服。这些都是贫困人家的孩子,欣喜万分。

江子俊的工作率不得不让人佩服,下午就选好一批木匠开始按我的图纸着手装修了。一忙竟忘了时间,太阳都西斜了,忙往回赶,可不想被四阿哥又抓了小辫子。

府里一片喜庆,门前停了许多马车。我低着头溜回了寒香院,询问了宁儿,并没人找我,才放下心来。宁儿缠着我去看迎亲,没法只好随了她去。花轿已进门,新娘子正在走程序。听到十阿哥的雷声,十四的嘻笑声,就不想上前了。远远地看着,一群人进了厅,满人不习拜堂,大概这会儿新娘也进洞房了吧。

心里顿觉空落落的,刚想回去,突听得宁儿喊道:“姐姐,福晋让你到厅里赐候各位爷!"

府里奴婢如云,这位福晋还真能使唤人,够憋屈的。站在门口向里探了探,阿哥们真轮番给四阿哥敬酒。想着还请什么安啊,低头移到别人的身边,滥竽充数。

过了许久,也未见有人注意我,桌面上热火朝天,闹哄哄一片,微微抬头向前瞄去。四阿哥像只煮熟的螃蟹,十阿哥还不依不饶的。今儿正中该坐新郎官才对,为何坐着另一个人?正想着,只听得有人向他敬酒:“太子爷,臣弟敬你一杯!"

原来他就是太子啊,细一看也是一大帅哥,五冠棱角分明,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只可惜早了点。若是多一份谦虚与宽容之心,或许康熙就不会两废了他。桌上虽然热闹却似罩着一层雾气,大概是太子的原因,大家都放不开手脚。酒过三巡,太子起身先退了。太子一走,十三、十四等人的叫喊,就快冲破屋顶了。

十阿哥立起嚷嚷道:“刚才没尽兴,重来,哈哈,今儿一定分出胜负。”

十四也跃跃欲试,对十三道:“十三哥,今儿咱就放开了喝,大不了不回宫了!"

四阿哥大声劝道:“十四弟,莫逞强,酒太多伤身。”

没想到这个小屁孩顶了四阿哥这么一句:“四哥,今儿只有你不能喝太多,免得错把小福子的手当成新娘子的。”

我想起一则短信,抿着嘴呵呵傻笑。十四正对着我,嚷嚷道:“容月?我说四哥府上怎还有这么大胆的丫头。”

[正文:第四十六章情待重结]

十三微皱了皱眉,眼里尽是询问的神色。我朝四阿哥呶呶嘴,十三这才淡淡一笑。总觉着有人冷眼探来,我搜寻而去,原来是四阿哥,满脸通红却很冷然,淡淡地道:“你下去吧!"

一桌人一时间把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十阿哥一根肚肠通到底,直截了当的说:“四哥,别啊,还没问清楚,她为何发笑呢?”

看着老四不快的眼神,我就觉着光火,又不是我乐意立在此地,无视他地目光,笑回道:“回十爷的话,奴婢听了十四爷的话,想起曾听说的一个段子,想着好笑,才扫了爷的兴,奴婢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

十阿哥笑嚷道:“赔不是就免了,快说是什么段子,让爷们也乐乐。”

我故意回绝道:“就怕脏了各位爷的耳朵。”

以退为进,果然更有吸引力,一桌人异口同声的催着我,我婉尔一笑,不紧不慢地道:“握着妻子的手,好像左手握右手;握着小妾的手,好像回到十八九;握着小姨子的手,后悔当初没下手。”

一片哄堂大笑,十阿哥还乐得失了行,用手拍打着桌面,四阿哥低头抿着嘴笑。十阿哥又抢着道:“再来一个,爷有赏。”我盯着他笑问道:“十爷打算赏奴婢什么?”

十阿哥拍了下台子,笑嚷道:“你说,你要什么?”

想着我对付皇亲国戚的妙法,还有待完成呢!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咱也无需客气,反正又不是白拿的,也算是劳动所得,于是回道:“奴婢只要在座各位爷一幅字。”

十阿哥拍拍胸脯保证道:“这个容易,爷负责帮你要到。你快说!"

十三早知我的小算盘,望着不知情却正入我套,还兴味盎然地十阿哥傻笑。四阿哥则一头雾水,八阿哥与三阿哥笑着点头,看来这二位爷的手笔,也是没有问题的。我低头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经地道:“长颈鹿嫁给了猴子,一年后长颈鹿要猴子写休书,我再也不要过这种上蹿下跳的日子。猴子大怒,休就休,谁见过亲个嘴还得爬树的。”

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稍稍几句就让他们乐开了花。十三忙给我使眼色,让我见好就收。立起举杯道:“今儿是四哥好日子,咱们多喝些酒才是。”

在十三的带动下,进行了新一轮的赛酒,四阿哥自然成了众矢之的,而我就此解放,见没人留意,就溜出了门。

院中宫灯高悬,拉出长长的树影。还是不敢一个人回房,所以在离大厅不远的石凳坐了下来。厅里传来阵阵哄笑声,此情此景没来由的让人厌恶。在这些男人眼中,女人就如一件衣裳,喜欢的多穿些时日,不喜欢的可以立马弃之,不由得感叹道:“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身后传来了轻笑声:“做女子有何不好?”

忙起身回头,原来是八阿哥,忙给他请了安。闻得阵阵酒味,大概是出来醒脑的。满眼询问地凝视着我,既然他有兴趣听,我乐与一诉:“回八爷的话,您看男人可以娶多个女子,而女子奇$%^书*(网!&*$收集整理呢只能嫁一个男人,而且在家要从父,出嫁要从夫,老了要从子,一生都受别人的主宰,所以说人生莫作妇人身。”

八阿哥乐呵呵笑道:“那你已是女子,又当如何?”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树影,脚顺着轮廓边画边道:“只嫁疼我一人的丈夫,做一切自己乐做的事情。”

八阿哥叹道:“大清第一奇女子非你莫属啊!"

笑着抬头道:“知我者八爷也,只可惜八爷也是名花有主!"

八阿哥轻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仰望着无边的天际。满天繁星,一弯弦月似掉进碧海银涛中。见他无言,我也只好静静地立在一边。 过了少许,八阿哥慢慢地立了起来,迈开步子低声道:“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还是要喊喊,月要票票跟收藏_________________---------

[正文:第四十七章遇到泼妇]

我心里一怔,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知他说这话的用意何在。突听得身后脚步声,刚一回头还未看清是何人,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左脸火辣辣的疼。这莫名其妙的袭击,气得我怒火攻心,大声地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我?”

只见那女子瞪着凤眼,目光凛冽似见了仇人,怒骂道:“果然生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一身的骚味!"

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旁边的小丫头又上前跟那女子嘀咕几声,那女子向我步步进逼。看着她穿着华丽,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跟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如出一辙。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想跟她纠缠,边退边道:“福晋,我花容月虽身份低微,但是做事向来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内不愧心,福晋定是对奴婢有误会。”

只听得那女子道:“花容月,我要打的就是你。怪不得胤禩书房里挂着一幅又是花儿又是月亮的图画,原来暗有所指啊!"我脑子一阵晕眩,竟然惹上有名的妒妇八福晋了。只听得八福晋大声道:“别以为爷们护着你,就不把我们这些福晋放在眼里。锦萍,给我上去撑她的嘴,也为你家侧福晋出口气。”

看来早就被人盯上,这会儿正好借八福晋的手来惩治我。锦萍冷笑着向我逼来,我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看来者气势汹汹,我转身想往门口跑。背后传来一股力量,加上花盆底鞋重心难稳,整个人直直地倒在地上。左手臂似断了的疼,薄薄的袖上已印出了血迹。眼泪模糊了视线,哭着大喊道:“神经病,你疯了。”

那锦萍见我骂她,上前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转身想走。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她的脚,没想到竟然用脚踩我。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得十三怒叱道:“住手?”

锦萍明显一愣,我立刻松开了她的脚,假装晕了过去。心里咒骂道:“王八蛋,我就死给你看。”

十三冲过来,翻过我身子。轻唤数声,我忍着痛闭目不语。只听得四阿哥冷冷地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

锦萍颤颤的声音传来:“爷,她……她摔倒了,奴婢……奴婢想去扶她。”

难不成以为我死了,死无对质了吗?十三把我往地上轻轻一放,接着传来“啪”的一声,十三愤怒地道:“死奴才还敢撒谎,这脸上的手掌印,也是摔的。”

“把这个该死的奴才,给我拖出去杖毙了。”四阿哥愠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弟,今儿是你大喜之日,切不可有血光。先把她关起来,明儿再说吧。”

只听得锦萍哭泣求饶道:“爷饶命啊,真不是奴婢打的,是……是八……”

“锦萍,你要敢作敢当,为主子出气也情有可原。”八福晋打断了锦萍,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

手臂上的伤火辣辣起来,心里咒骂道:“你们这两只疯狗,就互相咬吧!"

“八福晋,你……明明是你……”

“十三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先叫太医救容月要紧。”十三抱起我,飞也似的跑着。

身后传来了八阿哥告别的声音,以及八福晋的叫喊声:“胤禩等等我……”知妻莫若夫,八阿哥定是猜出其中一二了吧。我的泪腺失了控,泪水顺着眼角喷涌而出,过了片刻,被轻放在了床上,十三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接着是十四、太医的说话声。

刚才是情急中不想睁眼,如今却是心累,觉着黑暗中反而心静。太医搭了搭脉,检查了一下伤口道:“十三爷、十四爷,只是一些皮外伤,擦点药即可。”

十三急切的声音响起:“太医那为何晕迷不醒?”

“可能是怒气攻心,一时晕厥,十三爷大可放心。”

“十四弟,今儿我就住四哥府上。你先回吧,不然宫门要落匙了。”

“那十三哥我先走了,明儿我再来看容月。”

真想对他们说,别再来看我了,你们的情心领了,若再来一出妒妇发威记,我命休矣。人一折腾晕晕欲睡,感觉有人给我擦脸、上药,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听得;“怎么还不醒来?”

身体被人轻轻颤动,悲切地呼唤声入耳:“容月……容月快醒醒……”

[正文:第四十八章情为何来]

一滴泪坠在我的脸上,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十三大特写的脸。十三眼眶微红,一脸憔悴。看我醒来,他马上露出了笑容。我自责万分,竟报复到了十三身上。感动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的脸,哽咽道:“爷,对不起!"

十三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柔声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怪我没能力保护你。”

我想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但伤心地只知道流泪,而不知所已,我该拿什么来感谢他的一片心意。十三轻拭我的泪水,道:“想哭就哭吧,别忍出病来。”

想起屈辱,想起自己的境遇,想起是是非非,抱着十三靠着他嚎啕大哭。十三紧紧地抱着我,沉默不语。发泄了之后,心情也睛朗了起来。十三放开我戏笑道:“可好些了?没见过女子像你这样哭的,瞧瞧我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果然是被我画了一张山水画,我嗤笑出声。想想够丢脸的,虽然古人少年老成,但毕竟比我小,我却哭成这个德行。十三见我又哭又笑,打趣道:“看来还未好全,得叫太医再查查。”

我嘟着嘴,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与十三聊了片刻,天已微亮。十三就赶回宫上早课去了,竟陪了我一晚上。刚起来不久,那拉氏冷着脸走进了房。心里不由得又一紧,忙给她请安,真怕出来第二个八福晋,这会可没人来救我。那拉氏坐定后,淡淡地道:“伤可好些?昨晚之事请姑娘原谅,是府上管教无方,爷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也请姑娘在爷面前就止罢手,别再起事端。”

敢情是来和稀泥的,弄不好其中也有她一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忙施礼回道:“奴婢谢福晋关心,奴婢定听从福晋的吩咐。”

那拉氏站了起来,走至门口又转身盯着我道:“烦劳姑娘到书房劝劝爷,不要因为一个人,弄得家里鸡犬不宁。”说完,拂袖而去。

“是,奴婢恭送福晋!"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凭什么把错都归到我的头上。细一想,到底是一条人命,若是锦萍真死了,企不是我的罪过。是得去见四阿哥,跟他道别回宫去。早知如此,就是倒贴我银子,也不要出来了。

宁儿帮我换好药后,用湿巾敷了敷红肿的双眼,转道四阿哥的书房。推门而入,一股呛鼻的酒味,小福子立在坑前,蹑手蹑脚地退到我身边,轻声道:“爷刚刚入睡。四阿哥仰面躺在坑上,面色微白,眉头紧皱。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额头自语道:“何事竟惹你在梦中眉头紧锁,他日你成大事时,定为今日所不值。你保我一时,却不可能保我一世,你我注定无缘。”

抬了抬他垂在炕沿的手,结果被他紧紧握祝惊得我一身冷汗,若是听到我刚才话,企不又生祸端。还好并未醒来,而且呼吸匀称。轻轻地掰开他的手,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本书来看。临近中午的时候,听到四阿哥醒来的响动。我忙上前,四阿哥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即淡淡地道:“刚才是你在房里?”

我施礼道:“是,四爷要起了吗?要不要让伺女给你准备漱洗?”

四阿哥盯着我不语,我尴尬地低下了头。他才淡淡地道:“让小福子拿进来,书房能随便进出的你是第一个。”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见我如此拘束,微笑道:“眼睛哭得像灯笼似的,也敢出门,伤可好些了?”

没来由地眼眶微红,低头轻声道:“谢四爷关心,奴婢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事了!"

小福子端水进来,四阿哥洗漱完毕后,让小福子端点吃的前来。我见他面色平和,小心翼翼地问道:“四爷为何睡在书房?”

四阿哥面色黯然,盯着我道:“你晕迷不醒,以为爷还能安然入睡?”

心里有一丝窃喜,还是撅着嘴道:“可是四爷也不能放新娘子不管?”

“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竟知道惹事还管起爷来了。”四阿哥说着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起身到了桌旁。拾起我看的书,惊奇地瞄了我一眼道:“这是你看的?”

我嘟嘴回道:“这书奴婢不能看吗?”

[正文:第四十九章巧舌答辩]

四阿哥看了看我翻至的书页道:“没想到你会看《论语》,既然看了,说说这篇文章是何意思?”说着把书递给了我。

心想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好歹我也是文科出身的。一手捏书,一手绕后,边读边解道:“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孔子是告诉人们,有益的朋友有三种,有害的朋友也有三种。什么是有益的朋友呢?第一种是友直,就是正直,刚正不阿的朋友。第二种是友谅,宽容有诚信的朋友。第三种是见识渊博的朋友,同这三种人交往就是有益的。相反,同性格爆燥的人,优柔寡断的人,心里阴暗的人交往就是有害的。也就说近君子远小人,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也。”

四阿哥满意地点头,又疑问道:“也是十三弟教你的?”

反正十三已为我铺好了路,我当然沿着路走了,笑着点头道:“是,十三爷就是奴婢的良师益友。不过奴婢最喜欢孔老夫子的那句: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四阿哥斜倪了我一眼,嘴角含笑道:“难得。”

“四爷以为奴婢喜欢这句话,是因为孔老夫子说对了吗?当然不是,因为这句话让奴婢觉得这世上的男人太伟大,明知女子难养还乐着多养几个。女子中又有小人,能不生事吗?怪不得有人说一日不想安宁,请客吃饭。一年不想安宁盖房子。一辈子不想安宁娶小妾。”

四阿哥瞪大眼,似怒非怒道:“你这是吃醋呢还是在编排我?”

我拧着帕子,辩驳道:“奴婢哪敢,四爷不就喜欢奴婢实话实说吗?既然孔老夫子有言在先,所以奴婢以为女子有错,也非她一人之责。”

四阿哥注视我良久,思索了片刻,缓缓道:“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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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施了施礼道:“奴婢请四爷放了侧福晋,也饶了锦萍。”

四阿哥抬头打住道:“不行,怎能饶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奴才。”

心想是不能让锦萍无罪开脱,要不然我也太冤了。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还跟自己有直接的关系。于是上前求他道:“四爷,那就惩以小戒可好?四爷,就算容月求您了!"

四阿哥怜惜地注视着我,叹道:“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只要你不觉得屈,罢了,就打她二十大板赶出府去吧。”

小福子送来食物,忙帮着摆筷,又对小福子道:“再去端杯酒来吧!"

小福子愣在原地,四阿哥摆摆手道:“昨儿喝得太多,胃还不爽,不能再喝了。”

“四爷昨日喝多了,今儿喝杯回酒,也不致于大起大落而伤胃,而且会提高酒量。”

四阿哥这才对小福子道:“去吧。”

小福子笑着又跑了出去。四阿哥喝了杯酒后,稍稍地吃了点,就打住了。想着他该有许多的事要处理,于是告辞回了寒香院。原本想辞别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宁儿毕竟是贝勒府的人,所以也不敢跟她多有接触。两眼浮肿,脸上还有淡淡地指痕,也没脸出去。站在老梅树下,看着漏下的阳光发呆。只觉得自己好比一只宠物鸟,出了大笼子进了小笼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挂了下来,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成了林妹妹了。

正当在院中自怨自艾的时候,十三爽朗的笑声传来,紧接着十三与十四跨进院中。忙用手在脸上摸了摸,扯出笑容请安道:“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两位阿哥吉祥!"

十四忙上前扶起我道:“哪来得那么多规矩,伤可好些了?”十三也在一忙仔细的打量,关切的眼神让我感激万分。我最不愿做的事,就是把痛苦分给别人一半。各人造业各人担,又怎么能央及关心自己的人呢?于是笑着转了个圈道:“奴婢早没事了,跳支舞也不在话下。”

十四一手环腰,一手托在下额,摆了一个帅气的pose,点点头用老成持重的语气道:“果然又活过来了,都说女人如花娇柔易摧,实在想不出你是哪种花?”

十三往老梅树上一靠,顺口道:“十四弟,狗尾巴花呗!"

[正文:第五十章花为谁红]

十四听了哈哈大笑,我没想到十三会这样一比,朝他大嚷道:“十三爷,你太过份了!"

十三见我跑来,边拿梅树做障,边笑嚷道:“瞧,你就是粘人的狗尾巴花,爷没说错。”

转了梅树好几圈,都抓他不住,只好作罢。十四还在一旁傻笑,十三看我高撅着的嘴,用息事宁人口吻道:“好了,是爷说错了,你怎能是狗尾巴花呢?好歹也是朵小野花。”

我没好气朝两位大爷道:“爷这回说对了,奴婢是朵小野花。”说完唱起了那句经典的台词:送君送到小村旁,有句话儿要交待,虽然已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呀么不要采。”

十三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唱道:“你送我送到小村旁,有句话儿交待我,现在已是百花谢,身边的野花你要采,不采么白不采。”

我正觉得奇怪,十三那跟筋搭错,对上这么一段。只听得十四乐呵呵鼓掌道:“唱得好,十三哥对得也妙,再来一曲。”还好十四这个小屁孩,没听出其中的味来。今天跟花扯上了,又加上自己姓花,于是对十四道:“十四爷不是说女人如花吗?那奴婢唱个《女人花》的曲吧!"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十四拍手叫好,十三看着我低语道:“花儿是为谁红?”从贝勒府出来,上街采办了些东西,又去清雅居视察了一番。回到宫门的时候,已是宫灯高悬。十三看着那么多东西,戏称是逃难回宫。就连门口的守卫不敢懈怠,仔细地瞧了一遍。回到住处,一种回家的感觉涌上心头。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心也落地生了根。回到房里,往床上一躺,感慨道:“还是这里好!"

不知不觉已近端午,天气也越来越热。院中的紫薇花争相吐蕊,引得蜂蝶留恋往返,古银杏伸展躯枝,墨绿的树叶争相沉静在晨曦中。一早就在小厨房里忙碌起来,等到准备好食物太阳已高挂了。十三已在外面催了催,忙拿好食盒,与他出了门。

端午节在古代是一个大节日,上书房也放假一天。民间有赛龙舟的习俗,故而今天十三带我去北海划船。到了北海门口,告诉小顺子集合地点后,让他提着东西断后,与十三似放出笼的鸟儿飞也似得向里跑去。没穿盆底鞋轻松了许多,就是跟十三差了大半个头。结果又被十三一阵取笑,说我大半年的饭都白吃了,还是老样子。

北海池边的荷花已露尖尖角,偶尔有那么一两朵争先怒放。太阳越来越猛,幸亏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打开江南流行的粉色绸布伞遮阳,十三笑我事多,自已却又往伞下挤,索性让他撑桑气喘吁吁地登上白塔,整个北海尽收眼底。碧水银波,亭台楼阁点缀在绿荫中。此情此景,忽然想起杭州登雷峰塔观西湖来,顺口道:“暖风吹得人憔悴,只把杭州做汴州。”

十三侧头问道:“怎想起这句来?”

我指了指湖景道:“爷不觉得这里像杭州的西湖吗?你看这前面的永安桥就好似断桥,这琼岛好似孤山,而这白塔就似雷峰塔,若是再过数日,也是曲院风荷。”

十三笑着点头道:“果真有几分相似,你怎对西湖这么了解?”

我朝他婉尔一笑,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十三立马追问过来。我只好故作神秘的答道:“天机不可泄漏。”

十三不信地昂了下头,笑道:“不说就不说,赶明听你梦话去。”

说说笑笑地下了山,两人撑着小伞走向永安桥的另一端。感觉有点似许仙白娘子断桥相遇的场景,又想起十三的师傅法海,不由得轻笑出了声。十三立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盯着笑意难掩的我,追问道:“又想起什么好事了?”

被他一问,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断断断续续的答道:“十……呵呵十三爷,奴婢唱个曲给你听,你就明白了。”十三嘴角上翘,催促道:“瞧你乐的,那就快唱呗。也不枉爷今儿屈尊给你打桑”

我调了调情绪道:“好了,边走边唱: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山边枫叶红似染,不堪回道忆旧游。想那时三月西湖,春如绣。与许郎花前月下结鸾俦,实指望夫妻恩爱共偕老,又谁知风雨折花,春难留。许郎他负心恩情薄,法海与我作对我头,我与……”

刚唱到此,后面传来了十四的声音:“容月,恩师怎么你了?”

[正文:第五十一章端午佳节]

十三与我都一惊,忙回转一看,着实吓一跳。后面什么时候陆陆续续的跟着四五人,十四阿哥最前,九阿哥与十阿哥稍离远些,八阿哥跟后,小顺子提着食篮跟在最后。我忙请安,十阿哥不怀好意的笑道:“老十三果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怪不得美人好曲全给你一人占了!"

我忙拿过小伞,十三镇定地笑道:“十哥过奖了,你们这是上哪儿呢?”

八阿哥一身白袍,风吹动袍角,若是在现代,肯定是个大牌明星,光靠外形也有饭吃了。八阿哥上前笑道:“今儿端午十四弟定要来划船,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十四见别人把他冷在一边,不快地撅着嘴道:“容月,快回答爷的问题,也不枉爷白跟一趟!"真想骂他一声小屁孩,鬼鬼祟祟地跟着也就罢了,还那么多问题。十三见我不乐意,就解释道:“十四弟你不要拿两个字注全文,容月唱的这个法海,是民间故事金山寺的和尚。”

八阿哥看十四挠头不解的样子,笑道:“十四弟平时少读书,今儿出笑话了吧!"

九阿哥与十阿哥跟着大笑,十四这才不好意思地住了嘴。随即又对十三道:“十三哥一起坐船吧。”“那就一起吧!"十三说完朝我歉意地笑笑。

我与小顺子跟在最后,靠近小顺子,低声问道:“几个爷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你怎不给个声啊?”

小顺子苦着脸,诉道:“姐姐对不住,几位爷碰到我,就跟上来了,十四爷还警告我不许出声。”

“罢了,跟你无关。要怪就怪这布鞋没个声响,也怪我们自己不好,放松警惕。”谁会想到皇子会像做贼似的跟着来。船上有专门的划船的太监,外面也娇阳似火,这些个说是来划船的大爷,都坐在舱里喝茶不挪身了。

随着船起航,水面荡起了水波。微风袭来,凉爽万分。九阿哥与十阿哥真是形影不离,坐在一起低语着。八阿哥四面八稳的坐着,慢条斯文的喝着茶。十三抬头看着窗外,十四到船头转了转,进得舱来就嚷嚷道:“十三哥把你们带得好东西,拿出来让兄弟们也尝尝?”

十三朝我看来,我无可奈何地把食盒拿了出来。这个臭小子,莫不是属猫的,走路无声,鼻子还真灵。我一一把所带地小菜、粽子、黄酒摆放在小桌上,十三招呼大家一起用餐。九阿哥、十阿哥看了看,不屑一顾,八阿哥大概想着要给点面子,坐了上来。十四也一脸失望,只是他挑的头,所以也上来一坐。

幸亏这游船上还有所需的碗筷,于是我帮他们倒好酒道:“几位爷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小菜入不了爷的眼。不过今儿是瑞午节,奴婢是按南方人的习俗做的。杭州一带,民间瑞午节有吃五黄六白的习俗,相传吃了有避邪、清凉解毒之良效。”十四立即来了兴趣,这个好问宝宝,抬头道:“何为五黄六白?”

“回十四爷的话,五黄就是指雄黄酒、黄鱼、黄瓜、黄豆板、咸黄蛋。六白即指豆腐、茭白、小白菜、白条鱼、白斩鸡、白切肉。所以今天奴婢做的菜就是:红烧黄鱼、黄豆板扣白切肉、葱油白切鸡、油煎白条鱼、清炒小白菜、豆腐茭白、酱面黄瓜、咸黄蛋。本来还该有雄黄酒,据说雄黄有毒,所以用女儿红替代。”

我说完静立一边,真气人原本想跟十三郊游,这会儿全破坏了。十四经我一说好奇大起,十三与八阿哥都提筷子尝了起来。八阿哥点点头道:“手艺不错,果然有南方菜的特色,清鲜、爽嫩、浓淡适中,略带甜味。”

十四也忙伸出含在嘴里的筷子,点头称是,敢情这菜也是要有内涵的。十阿哥坐在一旁急问道:“八哥,真的假的?不会是帮这丫头自卖自夸吧!"

十四也点头说好,九阿哥与十阿哥也挪了上来。夹了好多筷,嘴里却直说:“好酒!好酒!"

我没好气的说:“十爷真是好味觉,这可是绍兴二十年的女儿红。”

九阿哥总算开了他的尊口,好奇地问道:“有何讲究?”

“回九爷的话,绍兴有习俗,大凡是生了女儿,自落地之日起,就着手酿酒,只到女儿出嫁才从地下取出,故而此酒就叫女儿红。若是生了儿子,着手酿状元红。或是金榜题名时取用,或是洞房花烛夜招待亲朋。”

大家又喝了一杯,一瓶酒就见底了。八阿哥笑道:“今儿谢谢容月姑娘,吃君一席菜胜读一年书。”

我也笑笑施礼表了表谦虚,十阿哥把酒杯一放大声道:“八哥,今儿你该谢的是老十三,咱可都是沾老十三的光。”

十三笑而不答。心想好你个草包十,吃了别人的还那么多费话,“十爷,您答应容月的事可曾办好?”十阿哥拍了一下脑门,对着我傻笑:“你看爷忙得,把这事给忘了。你放心,赶明就给你办好。”

心想你能忙什么,既然答得如此爽快,只有我等了。船慢慢悠悠又往回划,见他们在舱里聊得起劲,我就转到后面背阳地方。湖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正想回转,八哥走了过了。忙对他施了施礼,八阿哥走近轻声道:“上次之事,让你受屈了,还请容月姑娘不要记恨我。”

看着他一脸歉意与难过,反到让我起了安慰他的心,于是笑道:“八爷,容月是个只记快乐,不记痛苦的人。八爷可不要提醒容月想起。”八阿哥舒眉一笑,一切化于谈笑间。但不想旧事重来,忙告辞回了舱。

[正文:第五十二章花落心中]

五月中旬皇帝移驾畅春园,十三也随驾而去。宫里也静了许多,想想也不错,既清闲又有工资拿。全当又是暑假,于是就例了一张日程表:卯时左右起床早煅炼半个时辰;练琴二个时辰;看书一个时辰;午时是休息时间;下午机动。趁十三不在这几个月好好学着,让十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原来做事三天热的人,到了大清改变了不少。大概实在闲得慌,从前读书工作就够累的了,那还有兴致做这些事。既然事已致此,就学学长今做个古代励志青年吧。古人向来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信不这个邪,不过样样精通是不可能得了,做个样样粗通也不错。

六月份康熙与往年一样,带着他宠爱的老婆儿子去了塞外。刚用好午饭,天空乌云密布,房里光线也陡然暗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紧接着雷声阵阵,大雨倾盆而下。屋檐下早被雨水滴出小坑的地方注满水,还不时的翻起小水泡。暴雨持续了半个时辰,天又恢复了原样,屋里吹进阵阵凉风。人也倦意微浓,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手臂好酸。伸了伸懒腰,一边揉着眼一边往外走。突听得一声严厉地声音:“成何体统。”

吓得我打了个哆嗦,拍拍胸口侧身一看,四阿哥正黑着一张脸,坐在窗边盯着我。还不及细想他是何时进来的,忙请安:“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老十三不在,你就闲散成这样了?”四阿哥面色黯淡道。

至从那日回宫,好久未曾与他见面。想着就来气,家里三四个女人还不够管吗?但规规矩矩低头回道:“回四爷的话,奴婢知道错了。”

他转身叹了口气道:“罢了,管了你这次,也不知你又会生出什么夭蛾子来。”

我松了口气,探问道:“四爷,怎没去塞外?”

“弘晖身体不适,就请旨留下了。”四阿哥用手帕擦了擦汗,淡淡地答道。

看着他湿透的后背,忙给他打扇。他回过身,盯着我道:“多忙些什么?可有想我?”

心想我想你就是徒生悲伤,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尴尬地笑道:“奴婢其实挺忙得,又要练琴,又要练字,又要看书,所以……”

“所以根本不会想起我。”四阿哥黑着脸,一手按着我的肩,一手抬起我的下额。见我不看他,加重了手的力道,疼得我的眼泪在眶里打转。苦脸道:“四爷想容月怎样?容月已领教过她人的妒忌,也尝过苦果。即使最笨也该长脑子了,四爷不要再逼我了。”

他轻轻地擦拭了我的泪珠,抱着我低声道:“我试过忘记,但还是做不到,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这里。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再不娶妻。”

我的心一阵闪电似的收缩颤动,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难道我真的可以接受这份感情吗?罢了,若是他真地说到做到,那我何不试?如果真的失之交臂,许会后悔一辈子。静静地靠着他,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人越来越热,忙推开他。他见我没有反抗,欣喜的笑道:“你这丫头,敢情是条美女蛇,大热天身上凉凉的。”

双颊明显升了温,羞怯地道:“奴婢怎就又成美女蛇了?是爷自己像火炉才是?”

四阿哥点头笑道:“你我正好取长补短。”

“四爷,你说什么呢?”四阿哥忽又收起笑容,失望地道:“还不能答应我?”

“奴婢可以答应四爷,但请四爷也答应奴婢几个请求?”

四阿哥的眼眸一亮,急促地答道:“你说?”

我细想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容月想在十三爷身边做到年满二十,以报十三爷知遇之恩。若是到时四爷确实未再娶,容月愿意服伺四爷。”

四阿哥低头思索了片刻,郑重地道:“爷答应你,你可真是个难缠的主。”转尔淡笑道:“热死了,给我倒杯水来。”

这才想起茶都未给他倒,或许他是真心的,要不然依他的个性,早就发威了。想着心里喜滋滋地,看来爱的力量真不可小觑。见他答应下来,我也不想思之过多,现代人还不是奉行先谈恋爱后结婚,不试又怎知深浅。在这年代,有点能耐没有不三妻四妾的,无可奈何随波逐流,见多了慢慢地也看开了点,造化弄人啊!

我忙拿出冰镇的西瓜,用自制的过漏器炸了汁,再加上几块冰块,端到他的面前。他看着这红红的不明液体,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我假装不快道:“爷倒底喝不喝?这可是我自格出银子买得,你不要我自己喝了。”

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杯子,看着杯子迟疑了片刻道:“就是毒药,今儿也得喝下去。”

一口气灌了下去,把我给心疼的,早知这样给他一杯冰水就够了。他回味片刻道:“不错,再来一杯。”

我朝他伸出手道:“四爷,先给银子吧。这可是我花了五两银子走后门买来的,加上加工费,冷藏费,就卖你十两银子吧。”

他打了一下我的手,瞪大眼道:“十两银子可买一屋的西瓜了,你敲竹杠呢?”

我也不示弱地答道:“是你家仆人先敲的我,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道理爷不会不懂吧?”

[正文:第五十三章坠入情网]

他无奈地掏出银,拉起我的手,用力一放,笑道:“拿去,爷乐意被敲成吧,快去吧。”

出得门来,我捂着嘴大笑。真佩服自己,人人都怕的四阿哥,被我整得没了辙。第二杯,他倒是慢条斯文地品。看着屋里的筝,朝我道:“弹首曲子可好?”我笑着点点头,走到筝前坐好,边弹边唱了起来:

我总是一个人走,心里却充满空洞,用太多借口来弥补寂寞,却无法找回自由,爱曾经擦身而过,喜欢在记忆里停留,习惯搜寻你的,只要你就足够,原来我们一直曾在那,最美的时候,你熟悉的温柔,从不曾离开我,在我眼里看到什么,全部都是你的笑容,我终于明白,你一定会是我幸福的执着,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四阿哥走到我身边,挤坐在凳上。一手搭着我的肩,一手拨动琴弦,深情款款,发誓道:“我胤禛定不负你。”

我点头笑笑。历史都是人为的,改变一点细节有何关系,难道没有钮钴禄氏就没了乾隆吗?没年氏就坐不了皇位吗?我偏不信,除非他自己请命再娶,我决不妥协。这样坐着实在暖昧,于是立了起来,朝他道:“爷,今儿没事了吗?”

他抬头挑眉道:“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那有,容月怕你耽误了正事。不是说弘晖不舒服吗?”

他笑着斜倪了我一眼道:“这么快就关心起我儿子了?”我的脸成西瓜瓤了,他还不依不饶的道:“先关心关心他老子吧。”

这天下大概真没有正经的男人,我白了他一眼,嘟嘟嘴道:“切,爷可别高兴太早。以前我敬着您,从今儿起,你若是待我不好,我可是会立马翻脸的。

他脸一沉,怒道:“你敢,小丫头片子,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到时看我怎么治你?”

我哼了一声,别开脸到:“四爷今年贵庚?”

他不解地问道:“二十二,跟年龄有何关系?”

心想关系大了,放在三百年后,这年龄正是玩疯了的时候。有时想古人短命,或许跟少年老成,早结婚有很大的关系,提前把事都经历了,身心也加速老化。我打量着他道:“奴婢觉得像四爷这么大,该是童心未泯的时候。怎会有妻子和儿子了呢?”

四阿哥摸摸我的脑袋,不明所已地道:“你说什么胡话?皇阿玛像我这年纪早就妻儿成群了。只有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童心未泯,若是阿哥都如你所说,怎么做好手中的大事。天真的丫头!"

全天下的人都老的快,唯独我例外才好呢!朝他吐吐舌头唱道:“我不想长大,我不想不想长大。”

他摇头宠溺地看着我,时间就快速的从手指缝中流走,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

四阿哥常来十三所报到,浅意识里忘却了他有家室的事实,恋爱的滋味也越来越浓,在一起聊聊天,看看书。只是没想到在人前内敛冷脸的四阿哥,也有话语连珠的一天。或许人就是这样,总有要发泄心情的时候。从前的原则如今变得是那么的苍白,眼前的幸福让我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他四阿哥、四贝勒的头衔,他只是胤禛,一个需要人爱也愿意付出爱心的男人。

小萍与小李子的表情有时很是古怪,但他们都知趣地回避。有时想起远在天边的十三,心生愧疚。都说恋爱中女人的智商等于零,也许我如今已达到目标了。心静的时候也会反思,但心中的另一种声音又会全盘否定。渐渐地若是几日不见他来,就会恍恍惚起来。一种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感觉,让人坐立不安。甚至是杞人忧天地想着,是否出大事了。若是见到他进门的身影,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好似每一个细胞都幸福的笑着。

四阿哥一般都在午后才来,我都会早早的备好冰水。没见过这么怕热的人,每次都是汗水浸透了衣衫。又是个古板守规的人,怎么劝说也不愿意露胳膊,说那是乡野村夫才如此。

古树上的知了不停地叫着,我打着团扇坐在窗前,偶尔吹进的热风中还夹带着院中茉莉的清香。于是撑着小伞跑到院中,摘了一把含苞待放的花朵,用针线把它窜成一个小项链,挂在胸前。花香充溢在我的四周,沁人心脾,再配上淡蓝色的裙子,自恋地觉得自己也是朵茉莉花。

[正文:第五十四章为君解忧]

已过了他平时该来的时候,心想大约今儿不会来了。落寞的抚起琴来,思绪却飘得好远。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白痴了,竟真的会陷入感情的泥淖里。

“你这弹得什么琴?听得人更烦。”四阿哥从门外走进,一脸的急燥。额上又是粒粒水珠,后面跟着小福子,也同出一辙。主仆两人这般相似,莫不是在一起久了,被同化了。

小福子把手中拿着的折子轻放在了桌上,四阿哥拿过我放在边上的扇子,急速的摇着,还时不时的拉拉衣服的前襟。什么时候只要风度,不管温度的四阿哥,也会有此举动。觉着有趣,抿嘴笑出了声。四阿哥一手摇扇,一手翻开折子,低头说道:“没见爷热得很,还不快去端杯水来。”

“哦”了一声出了门,心里不爽的很。敢情把这里当茶馆,如今倒好,连公事也搬这里来了。看来史书上写得没错,这个四阿哥真的是个工作狂。端了一杯冰茶给他,他看都没看就往嘴里灌。喝了几口后,抬头惊奇地看着我:“这是什么茶?清凉的很。”

还以为他为朝事所烦,没心顾及这些了呢。我一边帮他打扇,一边答道:“薄荷冰茶。”

“再来一杯。”四阿哥说着又自顾自看起了折子,还没等我走出屋,只听得后面他拍桌子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只见他眉头紧锁,黑着一张脸,好像是别人欠了他银子似的。

小福子真是会察言观色,早跑到院中了。

也不知今儿是谁得罪了他,在我面前发那么大的火,也不敢招惹他,忙退出来倒水。等我再进时,他面色缓和了许多,但还是一脸严肃。心里火急火了的能不热吗?上前递给他杯子后,轻问道:“四爷,今儿是怎么了?”

他突又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折子往桌上一掷,人往椅背上仰头一靠道:“皇阿玛为何还要容忍他?结党营私,收受贿赂那件不是死罪。”

思来想去,现如今能做这事的也不多,十有八九就是索额图了。难道有人给四阿哥递这样的折子?也不知他会不会直接捅到康熙那儿,若是这样,企不是要与太子反目成仇了。电视剧可不是四阿哥扳倒索额图,好像是李光地。从前这些事我都懒于一听,如今倒好,似跟自己也扯上关系了。

见他心情不好,我也受到感染。又不能告诉他,这事不用他烦恼,自有操心的人,且索额图也乐不了二年了。思索了片刻,劝道:“四爷,奴婢记得有副对联是这样写的:为恶必灭,若有不灭,祖宗之遗德,德尽必灭。为善必昌,若有不昌,祖宗之遗殃,殃尽必昌。”

四阿哥若有所思了,笑道:“说得好!"

这才舒眉打量起我来,捏了捏挂在我脖子上的茉莉道:“我说呢,一进来房里闻到一股清香,你的鬼主意可真够多的。”

我婉尔一笑,靠在他椅边上,答道:“四爷才知道,看来也太不了解奴婢了。若是在宫外,奴婢还能变出更多的好玩意来。”

“宫里怎就不行了?”四阿哥抢过我摇得慢吞吞的扇子,自已急速得摇了起来。眼睛却温和的注视着我,眼里有一抹疑问,又带点玩味。

这位爷不会以为我现在就想出宫了吧?忙咽了咽口水,若无其事地道:“宫里没有太多的材料给奴婢使用,若是在宫外,用银子买就是了。”

“小丫头片子,天天银子银子,你有多少银可使?”

问家底呢,不是我吹,若是江子俊一切顺利,一年赚的钱一定够你几年的俸禄。做贝勒一年也就几千两银子的年俸,若是没有别人孝敬,还不是紧巴巴的。幸亏分得的庄子田地多,收租可以分担大部分开资。也难怪贪官多如牛毛,不贪就朝庭俸禄,只能个个像于成龙那样吃青菜,死后家无分文,只有一套朝服。

“钱虽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四爷能免了这个俗?奴婢以为只要能光明正大的挣钱,好好的利用钱,而不是被钱所利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文:第五十五章情人难当]

四阿哥抬手就敲了一下我的头,戏谑道:“若是男儿身,定是个奸商。”

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快,重农轻商的思想这么严重,怪不得百年后远远落后于西方,让人打开国门。若是百姓这样认为也就罢了,连未来的一国之君也这样想。

一侧头,假装生气道:“不跟你说了,没劲。”

他嘿嘿的笑了声,一把拉过我。我颠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环绕在我的腰上,在我耳边低声道:“这就生气了?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呼吸的热气吹到我的颈上,痒痒麻麻,心又快速跳跃,像是怀里抱了只小兔。没想到冷面王之称的四阿哥,也会来这么一招。看来人人都有谈情说爱的本能,只是有时故意冷藏了而已。

我的脸嗖地红了起来,忙想起身,却被他用力制在原地,不能动弹。侧头结巴地道:“爷,我……快被……烤熟了,快放开我。”

四阿哥反而加重了力道,整个人被箍桶一样抱紧,别提有多尴尬。他却无事人似的,拿起另外的折子来看,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了。小福子的喊声正好帮我解了围,我立马挣扎着起来,四阿哥也顺势放开了我。若是小福子看见这个样子的主子,定是目瞪口呆到天明。所以说天下没有老实的男人,民间不是还有一句俗话说:老实人还能做三次贼。

“进来吧。”四阿哥淡淡地道。

小福子进来施了施礼,尖着声道:“爷,今儿是侧福晋的生日,福晋让提醒爷早点回!"

听到这话,心凉了一大截。脸也不自由僵了,原来一切都不是想忘就没影的。四阿哥似乎看出我的变化,对小福子道:“在外面等着吧。”

四阿哥拉起我的手,轻笑道:“不高兴了,舍不得爷走,那今儿爷就住这里了可好。”

当着我的面还行双面脸,心里窝火,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做妒妇没有资格,也不屑一做。于是淡淡地对他说:“怎么会,爷有事快走吧。”

见我催他快走,他又踌躇了起来。眼里竟有一丝失望的神色,盯着我淡淡地道:“那我回了。”

“四爷慢走,奴婢恭送四爷!"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大踏步而去。已经很久没有说这句话了,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吓一跳,我竟然真得打翻了醋坛子。阳光刺得我眼都睁不开,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呆呆地不想回屋。生气地跺跺了脚,喃喃自语道:“没什么了不起的,能合则合,不能合拉倒。”

在现代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分手的也多的是。不给承诺也就罢了,若是说出做不到,我管你是不是皇上,本不姑娘一样不伺候。

北方最好就是秋天,加上没有工业污染,天蔚蓝蔚蓝的,纯的没有一点杂质。入秋以后,由于冷空气的到来,一下子降下温来。秋高气爽,心情也畅了许多。最近几个月,时喜时悲,有时心里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想去计较,有时心里又似明镜似的,只想往后退。总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失了本性。

幸亏自己还不是没有感情不能活的人,所以在四阿哥面前表现还算得体。我可以退一步,但做不到古代女人唯男子之命事从的举指,所以还是经常跟四阿哥抬杠。细一想又常后悔地要命,后怕那天翻脸地时候,他会算总帐,那今天的玩笑就变成罪证。

灵香提前出宫了,哭得我像泪人似的,事后想来,应该为她高兴才是。正是年华好韶光,被关在这深宫里近十年,每天小心谨慎地活着,若是有心理医生,猜想这皇宫里心里障碍的人不少于五成。

今年皇帝去的早,九月初就摆驾回宫了,宫里似又热闹了许多。从十三的肤色看来,定是天天策马奔腾,倒是又添了一分男儿气概。十三只是开始几天,见我像是多一份隔阂,过了几天又似没事人一样,照常跟我玩笑。定是知道我与四阿哥之间的变化,我也不想上门解释,弄得两人都尴尬。只是偶尔看到他落寞忧郁的眼神时,心里也似打结的麻绳纠结在了一起。

[正文:第五十六章寿辰前凑]

十三从宫外带来了江子俊的消息,说是一切顺利,就等景德镇定做的瓷器一到。十阿哥人糙了点,说话还算话,除了太子爷与大阿哥的,其他的王子每人一幅字。我让十三带到宫外,让江子俊一一送去表好,分挂在厅里。

一阵秋风过后,金黄色的银杏叶儿像蝴蝶翩翩起舞,一时来了兴致,转着圈儿接起叶

子。转晕了头,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四哥,你看就没她闲着的时候。”

揉了揉痛处,挣扎着站起。十三与四阿哥站在门口,看着我的窘样,四阿哥也裂着嘴笑。眼神宠溺中透着责备,像是在说没个样子这两个家伙,见到不扶也就罢了,还笑得开心。我也真是倒霉到家了,老是在人前出洋相。“十三爷你笑够了没有,别成了笑面人,合不拢嘴了。”

十三见我微怒的脸,收敛了许多,四阿哥淡淡道:“十三弟进去有正事谈。”

看来我是多虑了,两个人好得就差没同穿一条裤子。女人在这些个爷眼里只不过是件衣服吧,不知是失望还是绝望的叹了口气,跟着进了屋。上好茶,低头就往外退。[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还去拾叶子,站在一旁听着吧。”抬头看了一眼,四阿哥正襟直坐在上方,用眼光示意我站边上。十三则没个正形,斜靠在椅背上,抿着嘴笑。

我歪了歪嘴,老大不乐意地退到了一边。他们不知用哪国语言谈着事,我一个耳进一个耳出,打起哈欠来。明显感觉到两束眼光朝我射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可是本姑娘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没事人似的,只是把头低低点。

十三戏笑道:“四哥,咱不谈正事了,免得有人摔倒在地上。”

四阿哥笑问道:“今年你的生辰,就在四哥府上办吧!"

我猛抬头,脱口而出:“十三爷奴婢有更好的地方,保证你撑足面子,又尽兴。”

十三嘴刚微张还未来及出声,四阿哥冷着脸朝我道:“贝勒府让人没面子了?”

说话不经大脑,把这位大爷的自尊给伤了。若说实话,打心眼对那个地方发悚,是没什么好的,虽然那地方出了两个皇帝,可又不关我什么事。十三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四阿哥的目光让我全身冷嗖嗖地,呵呵奉承道:“四爷的贝勒府可是风水宝地,只是奴婢以为,生辰宴图个乐,若在四爷府上办,有那么多福晋看着,多了份拘束,还不如外面来得快意些。”

十三朝我会意一笑,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大概他也猜出十之八九了。只有蒙在鼓里的四阿哥,皱了皱眉,一脸威严,正经八百地说道:“你一小女子怎有这种想法?”

“四爷,其实女人跟男人是一样的,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也喜欢看俊男,人之常情。”

十三“噗嗤”笑出了声,四阿哥则一脸怒色。心想假正经,若是你们只许娶一个老婆,看你们常年在家不。四阿哥威吓道:“大言不惭,明儿得找个麽麽,好好教教你。”

还是可爱的十三好,打起了圆常乐呵呵地道:“四哥,容月又不是第一次大言不惭,咱就听听她接下去的大言。”

说完朝我眨眨眼,我反瞪了他一眼,他反而笑意盈盈。四阿哥冷眼瞄来,淡淡地道:“那就说吧!"

心想你乐意了,本姑娘还不乐意呢。再则,说了就没了神秘感,低头道:“回爷的话,现在保密,到时候爷自然会知道的,奴婢保证把这件事办好。”

四阿哥指着我摇头,侧身与十三说道:“十三弟你瞧瞧,这丫头还有没有一点规矩,看把她惯的。”

话虽说得严厉,眼光却温柔了许多,“就由十三弟自己定吧,但是决不可胡闹。”

十三也把这件事交给了我,首先得做请柬,让十三拿了许多空白折子,把里面的纸贴在一起,左边贴上两片银杏叶,右边写上请客的时间、地点。

十三拿起请柬,满意得爱不释手,定要先给自己写一份。客人还是那几个阿哥,大阿哥在外带兵,太子爷摆架子推了。正合我意,要是他去了,我还担心难以应付呢。

[正文:第五十七章巡视酒楼]

阿哥生日放假一天,一大早就跟十三混出了宫。到达清雅居,伙计正在开门,还是原来的那个李云,现在升至大厅管事了。忙把我们往里请,见他弯得老低的腰,忙道:“李大哥,把腰挺直了,上身只需稍微下弯,左手持于身后,右手掌拼拢略向上伸出。”

李云看着我的动作,跟我学了起来,十三也一脸兴趣得盯着我看。想着肯定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趁今儿有时间,要一一改过来,才显本店的特色。吩咐李云请江子俊和所有员工到大厅集合,也过过当老板的瘾。

看到屏风上挂着的“生意兴卤四字,把我给乐地笑弯了腰。江子俊闻声而来,我忙喊道:“江兄,好久不见!"

江子俊含笑上前给十三施了礼,打量我道:“容月,你还是老样子。”

我转了一圈,自恋地道:“是不是还一样漂亮?”

十三好似我的监护人,我似丢脸的主,把我撇在一旁与子俊道:“江兄别搭理她,出了门就更加没个形了。”

江子俊会意一笑,被两位帅哥笑,我乐意。江子俊忙让新请的掌柜把帐本拿来让我过目。生意好的几乎天天满座,也无人生事。量他们也不敢,大凡识点字都应该知道,本店挂得全是阿哥们的墨宝,就四阿哥与八阿哥两个人的字,够震一方的了。

我环顾了四周,与子俊商量道:“江兄,今儿是十三爷的寿辰,大厅停业了可好?把最大的桌子放到厅里来。今晚来的都是贵客,所以要让手下人仔细着些。”

“也是你的生辰。”十三站在我身边,拍了一下我的肩道。这才想起,自己与十三是同月同日生的。我搭了搭十三的肩,学着范伟的声音笑道:“兄弟,缘份噢。”

江子俊捂着嘴笑,十三眼底的一抹深情,让我无言以对,假意不曾看到。雅间现如今的设计是窗对着乐台,门则从后绕道走,像国外的歌剧院式。楼梯在进门处,所以大厅其实是最大的雅间。

所有员工聚集到了厅里,毕恭毕敬地立着。让她们当我们是客演练了一遍,有些人做得较好,有些人很是木讷。为了提高积极性,也像现在饭店一样,喝酒服务员拿提成。我发了话,若是做得好的,月底发红包,个个脸上跃跃欲试。

中午就几个相识之人,摆了一桌,权当先给我过生日了。沈老伯与小芳儿见了我,也乐开了怀。大厨做的江浙菜还算到位,台上的民族乐器合凑也颇有特色。总算我那上百张的现代饭店回忆录没白写,十三的千两银子也没打水漂,也对得起江子俊的信任。小芳儿拉着我的手,缠着我道:“姐姐,你教教我唱曲吧,姐姐的曲太好听了。”

晚上要好好地为十三办个生日宴,减少我心中的愧疚。可我只会唱,所以还得求十三把我所唱歌的曲谱给写下来。于是给大家唱了曲《喜相逢》,十三果然厉害,又唱了几曲,让十三一一记下,也好让店里都几曲可凑之乐。或许改明开个音乐厅更赚钱,大叹古代创业机会太多了。

十三餐后就去四阿哥府上,也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也许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就风生水起了。正因为知道历史的发展,才时时逃避,自欺欺人地希望谁也不要伤着。忙了一个下午,所有的事才按自己的想法确定了下来。这群人可是未来本店的财神爷,我正想着磨把快刀,等他们上门呢。想到此就乐地嘿嘿发笑,江子俊被我笑的莫名其妙。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天边的时候,马车陆陆续续地停在了门口。清雅居的所有店员穿着整齐的服装在门口迎接,当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当丝竹之声回荡,阿哥们除了惊讶,就是好奇。

等所有人入桌后,先上了一杯西湖龙井。这年代没有玻璃,所以都用成套地瓷器代替。白底绿花纹,素雅白净。大家转着身打量起这刚开业的酒楼,四阿哥则发来询问之色,八阿哥也似有所查觉,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我。

我朝四阿哥耸耸肩,这家伙就摆起了冷脸。难伺候的家伙,心想懒得理你。拍拍手,店员就陆续地把冷盆上了来。十四看着一圈的小碟子大嚷道:“十三哥,你也太小气了,上这么点菜。”

[正文:第五十八章庆祝寿辰]

十三看着十四的表情,闭着嘴闷笑出声,指着我说:“十四弟,你们有问题都问我的管家。”

十来双眼睛集到我的身上,抿了抿嘴,微笑着施了礼道:“各位爷,今儿是十三爷的寿辰,十三爷还未建府,所以放在清雅居酒楼宴请各位。刚上来的是十个冷菜而已,请问各位爷,要喝什么酒?白酒还是黄酒?”

大家傻愣着不吭声,这回换我用询问的眼光看他们了。八阿哥还是他那和煦的笑容,四阿哥皮笑肉不笑,让我看着来气。五阿哥与七阿哥不喜说话,每回总是笑而不问。九阿哥一脸阴笑,也不知是否笑里藏着把刀,还是后几位让人看着舒服些,喜怒全在脸上。最后还是十三示意上白酒,尽了主人之责。

忙又帮他们把小方布放在餐具之下,个个乖乖地看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就吩咐热菜上桌。白喝人家就是好,你一杯我一杯仰脖子往胃里倒,只有我摇头的份,一边上菜一边报菜单:翡翠羹、虾籽龙鸟骖、八宝鸡、桂花肉、松仁鱼米、龙井虾仁、冰糖甲鱼、黄焖鱼翅……七七八八上了二十多道菜。菜对他们来说倒是其次,家宴上什么好菜没有,大概就除了百姓家的苦菜羹了。

我悄悄地退出,进行下一个节目。挥了挥手帕,台上的音乐响起,除了雅间所有的店员都排在大厅,合唱生日歌。刚才像乌眼鸡似斗酒的大爷们,都静了下来。我捧着长寿面,走到十三跟前,笑道:“十三爷吃长寿面了!"

十三收起了笑脸,眼里流露着复杂的眼神。低着头把面不停地往嘴里送,鼓着大腮膀说:“嗯,好吃,太好吃了。”

三阿哥摸摸他的八字胡道:“容月姑娘让我大开眼见,十三弟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位好知已,让人羡慕埃”

九阿哥低着头冷笑,八阿哥若有所思地附和感叹道:“三哥说得没错,人生得一知已足矣。”

十三感激地望着我,裂着嘴傻笑。四阿哥面上挂着笑,眼光却凛冽地瞄向我。三阿哥带头送了十三礼物,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十三一一转交给了我,并从怀中摸出一支玉钗,递给我道:“今儿还有这位寿星,差点给忘了!"

我接过玉钗,这还是我在大清收到第一份生日礼物,忙笑着谢道:“奴婢谢十三爷!"

十阿哥唯恐别人忘了他,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好缘份啊!你送给你们十三爷什么礼物啊?拿出来也让爷瞧瞧。”

八阿哥唤了声十阿哥,制止他别多话,十阿哥傻笑着住了口。八阿哥接着道:“不知是容月姑娘寿辰,也未带礼物,他日有机会补上吧。”

我一听不喜倒惊,若是让八福晋得知,还有宁日过?“谢谢八爷,其实各位爷早就给容月礼物了,瞧,都挂在墙上了呢?”

四阿哥看到自己的四个大字被挂在正中,黑着一张脸,冷声道:“成何体统,都给我摘下来!"

无可奈何地收起字画,心里实在憋气。哼了声转至台前,笑着大声说道:“各位爷,今儿容月要为十三爷献上一曲,祝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台上刚才一直弹的是古曲,本来还想着边弹筝边唱的,可下午跟人家一比,水平差了一大截,只好作罢。为了增加声音效果,采用了和坤家戏台的设计,在地下埋了几口大缸,扩音效果还算不错。

我随着节拍,边拍手边摇摆着身子,微笑着唱起了《朋友》: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甚麽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

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正文:第五十九章喜相逢兮]

我唱了上半段,十三与十四就和着唱了起来,气氛也被调动起来,连十阿哥也跟着哼。十四来了兴致,偏要重来一次,于是又让乐队配合了一遍。

十三从位上站了起来,一手撑着台沿,纵身往台上一跳,一揖手对大家说道:“今儿十三也要为我的朋友唱上一曲。”

我朝着大家傻笑,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十三爷,你喝多了吧?”

十三喷着酒气,乐呵呵地笑道:“我没醉,今儿都是自己人,我们一起唱吧,就下午那首。”

十阿哥那破嗓门起着哄,还有几位都鼓起了掌。想着反正一首也是唱,两首也是唱,不管了,与十三来了个男女对唱:

女:与龙哥共举杯萍水相逢做朋友世间相聚不容易请你再饮这杯酒

男:好贤弟庆相逢一见如故说风流投缘就是好兄弟今夜与你喝个够

女:与龙哥称兄弟千杯不醉乐悠悠楼台近水月当空酒逢冤家又何求

男:好贤弟喝一杯人生梦醒再回首百年好酒千杯少哪怕老板要我走

女:金镶玉凤求凰人间最难配成双天下知己当你我只恨时光太匆忙

男:说不完喝不够最难得是好朋友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恨时光太匆忙

台下一阵“好好”的喊声,十四上来拉起我就走,偏要我跟十三对饮三杯。十三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三杯一干而尽,我推托不了,硬喝了下去。足有四两的白酒,空腹而饮,胃似烧了似的,过了片刻,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往后院跑。跑到门口,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脑袋晕晕的,脚像踩在棉花上。

头撞在东西上,猜想定是堵墙,于是转个方向。可这堵墙又转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四阿哥立在我面前,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假装醉了靠到他身上,笑呵呵地道:“爷,你怎么有三个脑袋。”

四阿哥也喷着酒气,一把推开我,冷冷地低声道:“自作自受。”

“呵呵,四爷,你干嘛这么古板,天天挂着一张寒冰脸。”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啊?”

四阿哥用力的捏起我的下巴,要把它捏碎了似的,怒吼道:“还说没有,别以为处处护着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识抬举的东西。”

冷冷地盯了我片刻,冷哼了一声,提步而去。我的头上像似被浇了一盆冷水,人呆立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冷风吹得身体一阵阵颤抖。泪模糊了视线,觉着自己确实是自作自受。他说得一点没错,我只是一个奴婢,还企图妄想着与这位封建阿哥,未来的封建君王来一段人间佳话。不由得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自骂道:“你这个天真到家的笨女人。”

吸了吸鼻子,擦尽泪痕,扯出笑容,回了屋。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三阿哥发了话,酒席也就散了。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宫,只觉得头重脚轻,毫无力气。回到房里,倒在床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整个晚上头痛欲裂,身体忽冷忽热,定是酒后受凉,发高烧了。刚开始脑子还似清醒,再后来沉沉入睡,偶尔清醒时,发觉整身衣服似刚从水里捞起。觉着自己大概是要一命呜呼了,也无大悲之心,反正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倒干脆些。

“水……水”我喃喃自语,眼睛沉得睁不开。从感光而断,大概是白天了吧。有人略微抬了抬我的头,唇触碰到了东西,沾到了水,我似开裂的大地,“咕咚咕咚”猛咽了几口。

意识越来越清晰,听到小萍担忧的声音:“慢点,慢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小萍关切道:“阿弥陀佛,你总算醒来了,这三天吓死我了。”

我此刻无力以对,她见我不发话,一脸焦虑的自语道:“不会真像太医说的烧坏了脑子吧!"

用手在我眼前摆了摆,我索性闭上了眼。急促的脚步声离房远去,我真是一条贱命,在这种医学落后的年代,烧了三天还能活着。莫不是老天又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脑中突响起小萍的那句话,于是心里有了主意。

[正文:第六十章假装失忆]

“真的醒了吗?”门外传来小李子欣喜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脚步声近了床前。“可是

容月刚才目光呆滞,会不会拣回一条命,真把脑子给烧坏了!"

“姐姐福大命大,会没事的,这样高热不退,活下来的,有几个?”

“你去通知十三爷吧,我再端碗药来。”

“好,那我去了。”

“哎,无论如何你要好好的,也不枉十三爷没日没夜的守着你。”小萍叹息了一声,掖了掖被角,走出了门。

我的心像被堵上了棉絮,血液停流般的难受,闷地透不过来,不争气的泪水又顺着眼角无声地流淌。十三,我该拿什么报答你?我该怎么办?那人真是狠心,可恨的是我却成了他一时的玩偶。

罢了,佛求一柱香,人争一口气。我不能因为摔了一跤,变的没脸没皮的,我要活得更好。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点上了灯,烛光忽明忽暗。我挣扎着往上挪,斜靠在床头。大概听到了响动,对面坐凳上的十三猛抬起惺忪的眼睛,急忙移到床边,握住我的手,欣喜道:“容月,你终于醒了!"

我急忙收回手,惊恐地往里移了移,惊问道:“你是谁?”

十三的手停顿在了那里,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眼眸中透着万般地忧色。双手捏着我的两肩,急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呵呵,一定是,那才是花容月。”

我心里矛盾至极,可是为了有个新的开始。我狠狠心,佯装害怕地拍开他的手,双手抱膝,倦缩在一角,惊恐地瞄了十三一眼道:“公子,我认识你吗?花容月是我吗?”十三的眼中是震惊,是疼惜,是焦虑,转头大喊道:“来人呀,快传太医!"

小顺子颠颠撞撞的跑了进来,担忧地看着我道:“爷,大晚上的太医只怕来不了。”

十三无奈地摆摆手,忧心如焚地看着我。我表情木讷地坐着,十三用手按了按脑袋,垂坐在床沿上,沉默不语,真有点憎恨自己的装腔作势,使得他如此痛心。

我实在饿的慌,于是轻声道:“这位爷,能叫人送点吃得来吗?”十三这才抬起头,转身凝视了我片刻,又不信地拉着我的手道:“容月,你再想想,我是十三阿哥胤祥啊!再想想,你一定会记得的。”

都想中途放弃了,一想那晚的事,又狠下心来,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轻声道:“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们很要好吗?”

不知这话是怎么说出口,愣在一旁,心里好痛,只想说十三你不要怪我心狠,我再也不想有所差池,我要平平安安地离宫,离的远远地。十三长叹一声,让小萍端来了粥,然后又让我喝了药。坐在床沿上不厌其烦地把往事慢慢道来,说起趣事时,他的眼里洋溢着幸福的光芒,说至伤心处时,又神情黯然。

往事历历在目,原来我与他竟有这么多的故事,只可惜一切都晚了。他轻摇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才回过神来。十三期待地注视着我的眼眸,我还是微微地摇头。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不知能不能过得了另一关。他又失望地叹了口气,微笑着安慰道:“罢了,你能醒来就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们重新认识,重做朋友,也是一件好事。”

十三见我躺下,笑着立起退出了门。小萍又反反复复地跟我说了些往事,见我没有太大的反应才作罢。体力一点点的恢复,烧也完全退了。只是起来时,一阵晕旋,差点摔倒在床沿。

说话声把我从梦里惊醒,原来天已大亮了。太医正在为我把脉,十三焦急的看着,心想我这病即便是现代高科技设备也难看出,到要看看这位太医如何下定论。

太医一手搭着我的脉搏,一手摸着白胡子,眉头微皱,侧头沉思。十三心急的问道:“王太医,到底如何?”

太医立起,给十三行了个礼,说道:“回十三爷的话,依奴才看来,姑娘的身子已好全,只需调养数日即可。至于想不起前事,可能连日高温,伤了大脑,值得庆幸的是还好神质清楚。”

[正文:第六十一章坚持到底]

“那以后可会想起?”

“这个奴才不能确定,或许看到熟悉的东西,立可记起,或许一辈子也想不起。”

我抬头瞄了一眼王太医,这个老头还真有两下子。十三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表情,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声:“或许是件好事。”

一连在床上静休了二天,十三一得空就来跟我忆往昔,见我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只有朝我叹气。我也趁机跟他活络起来,他见我如此,也渐渐地放下了心。光从瓦片的缝隙中漏了进来,似乎光线特别的强,把屋照地透亮。穿戴整齐,掀开了帘子。想着若真的失忆了,还会不会这样坦然。

又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心情也似亮堂了许多。小萍坐在院中做着针线活,回头见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赶紧上前扶我。我朝她笑笑回绝,我又不是林妹妹,会被一阵风吹走,虽然瘦了许多,早就恢复了体力。

我还是叫她萍姐姐,只是既然是刚相识,就不能如从前放松的谈笑了。趴在院中的石桌上,思及与他的点滴,心还是隐隐发痛。心里还是觉得悲凉,人情不过一层窗纸。

一片金黄的杏叶徐徐飘落在我的面前,木木地盯了许久。忽然心似一下释放,叶落叶长简是自然,为何我不能坦然地放下?翻过昨日,迎接新的明天呢?心情渐渐地明朗,立在银杏树下,仰望碧蓝的天空,只希望有时间飞船经过,送我回去。

从小萍处得知,连皇上也知道,宫里出了一个大难不死,却烧坏了脑子的奴婢。一时间成了别人饭后的谈资,院门口陆续走进了四个人,小萍忙起身请安道:“给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请安,各位爷吉祥!"

我佯做不懂,傻愣在那儿,直直地盯着这些人,回复到了我刚来时的傻样。直到小萍拉拉我的衣袖,我才惊慌地请安道:“各位爷吉祥!"

八阿哥温和地应了声,我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几位都惊讶地面面相觑,十四大步走近,盯着我吃惊地道:“真不认识爷了?”

“八哥,九哥,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还活灵灵的一个人,怎就不认人了呢?”十阿哥的大嗓门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心想什么活灵灵的,好像我如今痴呆了一样。十四还是不信,问我是否记得玩雪的事,是否记得猜迷的事,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八阿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九阿哥却一脸不名所以的笑,八阿哥温柔的看着我,朝十四道:“十四弟不要再追问了,失去了许是好事,凡事可以重来。”

我朝他报以感激的一笑,他眼里忽显惊喜,忽又回复神情,笑容里满是关切。他们见我似性情大变,稍停片刻也就回去了。也不知他们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关心才来的,反正我心已定,都不重要了。

小萍上下打量了我,笑道:“容月,你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样了。”

心想太淑女了可不行,我失忆不等于失本性,人的潜意识里,多多少少会有原来的影子。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如今我也当回演员而已。得马上回复点原来的作派,不然过了头就露陷了。

“萍姐姐,你的花绣的真好,能教教我吗?”

小萍乐呵呵地笑道:“马马虎虎罢了,从前你也跟我学过针线,学得快着呢?那就一起绣吧!"

说着把绣花的工具递给了我,我也学着先描上花样,想起十字绣的图案,一只猪头在我的手下形成。小萍看着我的花样,哈哈大笑。

一个下午,白色的绸缎上一只猪头终于完成了,于是再把边卷起一层,用线一点点缝好,一条手帕就完成了。做针线活也不错,起码可以收敛一份急躁的心。

拿着自己绣的猪头,满意地点点头。手帕被用力一拉,顺着方向一看,原来是十三不知何时回来了,看着我的绣品哈哈大笑道:“有意思,花容月又回来了。”

[正文:第六十二章无语相看]

我心一惊,若无其事的请安道:“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

“起吧,从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不用如此多礼。”十三笑着把手帕塞进了衣袖里。

“回爷的话,从前的事奴婢真忘了,也不指忘想起来了。奴婢已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也请爷重新要求奴婢。”

“好,我们重新做朋友吧,不,我们重新开始。”十三认认真真地盯着我道。

我顺着点点头,十三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爷,那把手帕还我吧!"

“猪头,爷帮你收着了。”说完哈哈大笑地进了书房。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才发现自己上了大当,敢情是一语双关,这个臭小子。

新一轮的冷空气降临,屋外北风吹凑,清晨开始还断断续续的下起雪来。冷得直打哆嗦,手捧着手炉,坐在书房的暖坑上不想挪动。过几天就是十月三十,又是四阿哥的生辰了。人太闲了,竟想些无用而伤神的事,低头大叹道:“哎!"

门外传来脚步声,猜想定是十三回来了。虽然跟他又是如故,但还是时时戒备着,提醒自己切不可大意。起身立了起来,正要低头请安,却见多了一双鞋子,心里一紧,不用说定是四阿哥,这一关终于来了。平了平心绪,低头请安道:“给二位爷请安,二位爷吉祥!"

四阿哥久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淡淡地道:“起吧!"

我的心微微一颤,又堵地慌。不断告诉自己要自然,要自然。实在没有勇气直视他,低头退至一旁。四阿哥的脚停在面前,却没再言语,心里又冷了几分,十三亲切地问道:“容月,你抬头看看还认识四哥不?”

我心似煮沸的水,但想起他说的话,又冷至冰点。这一关是如何怎样都要闯的,不能让他把我看扁了,好歹我也是从婚恋自由的社会而来。低头闭了闭眼睛,淡淡地抬头,看着四阿哥道:“奴婢不记得了,原来是四爷啊,奴婢给四爷陪不是了。”

四阿哥愣愣地盯着我,不信地神色又让我心虚。忙借机准备茶水退出了门,拍拍胸口,大松了口气。刚要进门,听得十三的声音:“四哥,太医说她是高热烧伤了脑子,不记得前事了,还请四哥别为难她。”

“十三弟,我自有分寸。”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还想怎样?自以为是道士,我是妖,一定要我现原形吗?我决不会输给你的,是该断得干干净净的时候了。深吸了口气,掀开布帘,恭恭敬敬地奉上茶。依葫芦画样谁不会,不就是少说话,多做事吗?随后施了礼,退了出来。

四阿哥的眼光始终追随着我,我假装没看见,能耐我何?直接回了房,看着屋顶发呆。门被推开,接着四阿哥从布帘后走了进来。我惊立了起来,整整衣服,掩饰心中的慌乱。四阿哥向我步步进逼,我是无路可退的,不知他到底想怎样?还嫌伤我不够,再来恶语伤人吗?我愤怒却又不能发火,淡淡地道:“奴婢给四爷请安!"

他停在我的面前,沉默了片刻,出乎我的意料却柔声道:“真不记得了?”

我调整心绪,淡淡地回道:“回四爷的话,奴婢真的不记得了!"

他突然用手抬起我的下额,我本能的用手一甩。他又重重地捏住我的下巴,大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我,再说一次。”

连日来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了,愤怒地道:“四爷,我虽是奴婢,但也是女人,请您自重,以前若有得罪的地方,也请四爷看在奴婢失忆的份上,原谅奴婢一回,奴婢定当感激不尽!"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沉默地让人窒息,平静地抬头望去。正好触及他的眼神,一双伤心忧郁的眼睛,让我的面容立刻僵硬。那会想到四阿哥也会伤心,也会难过,是为我吗?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我慌忙闪开了眼神,低头不语。“你……你再给我想想。”

他突然急躁的大声嚷道,两手捏着我的肩,摇摆我的身体,似要把我摇醒了似的。事已至此,又何必纠缠不清,本就不该有开始,就让他静静地去吧!泪还是禁不住流了下来,他慌忙停手,柔声道:“弄疼你了?”

[正文:第六十三章情何以堪]

我摇摇头,拭去泪痕,轻声道:“没有!"

“你看看墙上的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企在朝朝暮暮,那是我手把手教你的字。”他又走到柜前,拿出柜顶上卷放着的我的练习纸,拿到我面前:“还有这些,都是我让你练的字,你还曾经得意洋洋地说,那天可以模仿我的字混饭吃。”

本来想学林妹妹焚稿的,又怕弄巧成拙,所以才留至今,看他激动的神情,心里酸甜苦辣尝了个遍。他又继续道:“天热的时候,你为我打扇,变着样给我准备冰茶。常大胆的敲我竹杠,跟我斗嘴。你都忘了?”

我无动于衷,他还是不甘心,拿出袖中的手帕,急切地道:“你再看看,这是你绣的花,你说这是百合花,取百年好合之意,怎么能都忘了?”

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更没想到他会记得如此清楚。事已至此,又有何用,再则我对自己已没了信心,哀叹道:“四爷,奴婢真不记得前事了,对不起。”

他一改人前的冷漠,抱紧我忧伤的低语道:“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如此。我看着你为十三弟做的一切,我嫉妒晕了头。看着你在人前光芒四射,我担心要失去你。你与人经商,拿阿哥们的字画显摆,怕皇阿玛得知了,要惩办你。我在外面收到十三弟的信,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我整个人僵立,脑子木木地,这还是四阿哥吗?还是伤人的四阿哥吗?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告诉自己:“绝对是听错了,冷面王四阿哥怎么可能对我如此深情,一定是错了,一定是他故意诱我,然后再一次伤我,我把我当成取乐的对像。”

我用力挣扎出他的怀抱,怯怯地说:“对不起,四爷,奴婢实在不记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不,我决不放手。无论你是否记的,你永远是我的。”他低沉地道,似要给自己决心,又似给我压力。我紧握着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才没让自己晕头转向而跌倒。他又激动地拉起我的手,急切地道:“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才如此的,是不是?”

手被他握的生疼,他还在加力,我强忍着泪,带着哭腔大声道:“四爷,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十三闻声闯了进来,拉开四阿哥的手,关切而又伤感地看着我,对四阿哥劝解道:“四哥,你给容月点时间,容她想想。或许正如太医说的,过些时候记起也说不定。今日你还是先回家吧,出门这么多时日,四嫂一定盼着你回呢!

四阿哥这才恢复了常态,担忧地对十三道:“十三弟,那她……”

我别开了头,眼泪却夺眶而出,好好地事,怎么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这都是为什么啊?

“四哥,你就放心吧,我送你。”悲从心来,这就把我的一生给下了定论了吗?我还是逃不出那道坎了吗?

四阿哥与十三出房门的那刻,我把头闷在被子里痛哭失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呀?痛哭发泄了以后,心里又坚定了许多。长痛不如短痛,难道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高墙内,空等别人的恩赐吗?一个成大事的人,决不会沉迷于儿女情长,那么若不改变,我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我不能退缩,决不能。

刚洗了把脸,十三又推门而进。无语的坐在了椅上,叹气道:“我终究留不住你!"

我心惊不已,猛抬头盯着十三,颤抖地道:“十三爷是什么意思?”

十三抿了抿唇,双眉低垂,痛苦地撑着脑袋,忽又抬头注视着我,淡笑道:“四哥他……容月,我从未见过四哥如此失态,也从未见过四哥对哪位女子如此用心。你……你还是去四哥府上服伺他吧!"

我一愣,踉跄着向后倒退了数步,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道,冷冷地道:“十三爷把奴婢当礼物给送了吗?”

话才刚出口,鼻子一酸,泪就滴了下来。十三迅速上前,抱着我安慰道:“你别哭,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更疼。除了四哥,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把你当礼物,我怎么舍得。你永远是胤祥的知已,只要你好好地,我什么都愿意做。”

[正文:第六十四章皇家幼教]

任由流倾泄而下,倚在他的肩头,痛声道:“胤祥,谢谢你!"

十三慢慢地放开我,扶着我的肩,打趣道:“快让化儿回来吧,我可不想天天看着你的小哭脸,被你的眼泪淹没。”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傻样,我含着泪笑出了声,十三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道:“啊哟,没见过越长越小的人,年岁都长哪里去了,还总说比我大,大哪儿了,我怎没见着,丢人。”

我白了他一眼,撅着嘴没好气地道:“十三爷少挖苦人,容月只是不记得一段记忆,可没变傻。”

十三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江山亦改,本性难移,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以后不许再哭了,爷可不想被一个女人烦死。”

看着十三背影,我心又撕开了伤口。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用自己的真心包容了我,帮助了我,却不求回报,不得不承认,他已是一个铁铮铮地男子汉了。从前当他是孩子,如今却不敢有任何想法,我跟他们的人生经历,跟他们的立场天壤之别,或许真跟他有了感情,还是会有太多的分岐,姻缘真是非心力所能定啊!

四阿哥大概不会轻易放过我了吧?慢慢地磨吧,总有他失去耐心的一天,再说我既无家势,又无倾国之貌,等到他确定自己所需的时候,早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或许就是古人说的,人不风流往少年,一场梦而已。既便是为了他,为了我自己,我相信自己的决择决不会错。

从十三的举指来看,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或许在他的心里,希望他的四哥得尝所愿。我常内疚不已,觉得对不起十三也对不起四阿哥,毕竟他们与我有恩,有情。十三本要带我去四阿哥寿宴,被我婉言拒绝了。我怕自己还是会情不自禁,怕再一次趟进混浊的河里,争风吃醋向来是我这种孤芳自赏人的弱项。十四来过几回,看见我唯唯诺诺的样子,大失所望,再未来十三所,我倒是乐个清静。

四阿哥每回来,虽再无上次的激动情绪,但那怅然的目光,让我又进退两难。面对坦然,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不知不觉迎来了康熙四十年的春天,迎着温暖的春风,每个细胞都似从冬天苏醒过来,过往渐渐地被我强埋在心底深处。

让小李子找来材料,做了一只小燕子形状的风筝。在翅膀上鬼使神差的题上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等到觉之不妥时,已来不及了。想想罢了,反正放到天上去,也只有神仙得知。

御花园中春意盎然,桃红柳绿,大有江南春景的意境。环顾四周,见无人,跑到空旷处,慢慢地把风筝放上了天,小燕子随风越攀越高。正想把它放掉,让它自由而去,远处传来一小孩清脆声:“飞得好高,姐姐让我也玩玩。”

十五公主带着两个差不多高,一个略矮的小男孩,跑到了我的面前。睛婉见我迟疑了一下,仰着笑脸说道:“对了,你不记得了对不对?我是睛婉,这几位是十五弟、十六弟和十七弟。”

我忙给他们请安,不知这几个小布点怎凑在一起了,拍小十七身上的灰尘,柔声道:“为什么没人跟着你们?”

几个得意洋洋地大笑道:“我们在园中碰到后,想了法把他们给甩了。”

连十七屁点大的孩子,也嗝嗝仰面大笑,真是受不了,做奴婢可真够难的,就这些小人精都难对付,就别说长大的那些个了。睛婉见我笑着摇头,忙上前抢我手中的线,嚷道:“姐姐借我们也玩玩嘛。”

十五、十六也不该落后,我怕线拉开手,手微微一松,线头瞬间被风力扯断,风筝瞬间消失在视线里。十五公主一脸失望,小十六索性哭闹起来,弄得我一头莫展。十七也跟着哇的一声,我哄这个安慰这个,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难得溜出十三所,就被这群小冤家给缠上了。小屁孩还越来越来劲了,若是让他们那些妈看见了,我非落个护主不周。

情婉也一脸懊悔,看着两个小鬼摇头。我收敛起笑容,大声道:“都给我打祝”

十六与十七被我的喊声震住,止了哭抬起头看着我。这几个小鬼真是敬酒不吃喜吃罚洒。自然不能强制压,还得给点甜点。我蹲下来,笑呵呵地哄道:“几位主子,不就是只燕子吗?瞧那边还有许多呢?我一边唱一边做游戏好不好?”

两个小鬼流着鼻涕拍手,笑嚷道:“好,好。”

睛婉与十五阿哥也跟着起哄,我摇头帮这些大爷擦鼻涕,心想赶明长大了不拿今天的事迹,乐一乐,可白忙了。让他们排成一排,一边教他们动作,一边笑唱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姐姐,你慢点,我们一下没记住,做慢点。”十六不好意思的红着小脸说道。

我放慢了动作,不愧是康熙的儿子,连小十七一会儿都会了。我也来了兴致,笑着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我们再来一次,预备开始。小燕子,穿花衣……”

看着小十七人最小,穿得又多,转个圈,明显比别人慢,还乐呵呵地,瞧他的小样,乐得我

抿着嘴强忍着笑。睛婉拉着我的手,撒娇道:“姐姐,再教一个吧,这些曲好有趣。”

这些关在深宫里的公主、阿哥,除了吃穿就是啃书,想想这样的童年怪可怜的。风和日丽,当回小园丁也不错。牵起小十七的手,笑道:“好吧,那咱们接着学下一曲,不过这曲可别忘了,等一下连起来,再唱一遍。”

“好。”答得异口同声,想着组成个儿童乐团才好。想起湖南电视台晶晶演的小品,于是让睛婉领唱,大家合唱了一曲“踏雪寻梅”。等到唱齐了后,我越来越有兴致,原些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正文:第六十五章四四也痴]

于是对他们笑道:“好,我们再来一次,先唱这首,好了后,再唱小燕子,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手掌搭在耳上,大声问道:“大声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点点头,气势不错。童声在院中响起: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驴把桥过铃儿响叮铛响叮铛响叮铛响叮铛响叮铛好花采得瓶供养伴我书声琴韵共渡好时光

我在前面打拍子,他们摇头晃脑地笑唱着。唱完后,后面响起了一阵掌声。我惊慌地回头,只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在鼓掌,还有一些下人聚在后面。我惊愣在原地,十五、

十六蹦跳到八阿哥跟前,我也低头请安道:“给三位爷请安,三位爷吉祥。”

十阿哥笑嚷道:“哟,今日可真是好天气,赶上这么一出好戏,恢复记忆了?”

八阿哥淡淡地笑容里,深深地探究,注视着问道:“容月,你可好些了?”

我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回爷的话,容月只记得入宫前的事。”

九阿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乐呵呵地道:“忘了好啊,老十三待你不好,就来我府上吧。”

八阿哥收起笑容,严肃地阻止道:“九弟莫开玩笑,我们走吧,你们继续吧!"

被他们这么一折腾,那还有兴趣,下人们也把这些小主子一一领回了。我听到背后有人说:“这就是烧坏了脑子的那个丫头,几位爷都对她好着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埃”

“什么后福,红颜祸水。”

听着这刺耳的声音,气得我跺跺脚,边走边骂道:“去死。”

“你疯够了,还大大咧咧的骂人。”四阿哥一张寒冰脸,站在不远的杨柳树下。这回我可真傻眼了,今儿是怎么了?难道他们都吃饱了无事做,在这里候着我呢?

四阿哥急速走至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挣脱不了,边走边嚷道:“四爷,你放手,让人瞧见了,有伤爷的身份。”

四阿哥毫不理会,径直往前走,穿过一座假山,拉我到一个亭子里。我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亭子被隔在假山中间,既便被他杀了,也无人目击。想到此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调头就往外跑。

还没跑出亭子,又被他拉了回来,被他用双臂挟制在一根柱子上。我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他愤怒的喘气声越来越急,气喷到我的头顶,让我不知所措。他又不言不语,让我心慌,惊恐地抬起头来,他怒目相向。心想又不是我的错,为何这般无理,怒吼道:“四爷,要杀要刮随你便,奴婢身份低微,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你放开我。”

他只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黑色的眸中印着我的面容,我心一阵悸动,羞怯地低下了头。突然他托起我的头,用力的吻着我的唇。我惊讶地瞪大眼睛,等回过神想闭紧牙时已来不及了,他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我脑袋轰的一声,似成了布偶,眼泪又注满了眼眶,用力的推开了他。

咬牙切齿,我在他的眼中倒底是什么?我擦拭泪水,怒瞪着他。他竟也眼眶微红,一脸懊悔,上前揽我入怀,叹道:“月儿,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朝中的事已够我忙的了,你还要让我时刻挂心,你心何忍啊?即是你忘了从前,你为何能对十三弟好,对十五弟他们和言悦色,就独对我冰冷?”

闻言,心更加的难受,既然相爱为何要这样折磨人,傻傻地任由他抱着,哽咽道:“四爷,你别这样,都是容月不好。爷是做大事的人,怎可为了奴婢如此?”

他急忙放开我,扶着我的肩,满脸惊喜地道:“你记起来了?”

我本来就没有忘记,只是事已至此,我怎能回头?宫里已传得上下皆知,倘若改口,企不掀起大波,弄不好小命都没了,于是微微地摇摇头。他大失所望,眼神又变得黯淡,怅然若失地叹气道:“罢了,忘了就忘了吧,我们都还年轻,重新来过未必是一件坏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透的玉佩,挂在我的脖子上,柔声道:“这本该送你的寿礼,与我的那块玉质地相同,仿制的一模一样,你要永远带着他,上面刻有我的名字,如果有一天你拿着这块玉找我,只要有口气,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正文:第六十六章可恶如他]

“四爷,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不能收。”我边扯边道,但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软情蜜语对于这位爷来说,更是奢侈品。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厉声道:“不许摘下来,不然我立刻找皇阿玛要人。我现在耐着性子,守着约定,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这个老四真是玩两面的主,软的不行,竟连恐吓也用上了。权横之下,只好点头道:“奴婢谢四爷。”

川剧的变脸也没他的快,这会又换上一张笑脸,宠溺地拧了拧我的脸道:“小丫头片子,别以为爷顺着你,就来劲。今儿就放了你,你先回吧!"

我摸了摸脸,皱眉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又怕他反悔,边跑边回头,他却在那里偷笑。心想康熙说得可真对,这个老四真是喜怒无常。我不会真应了那句:一失足成千古恨吧!细一想,被人爱还是幸福的,明日事明日了。

为免重蹈复辙,又把自己关在了小院中。闲来无事就抚抚筝,看看书。四阿哥真是可恶,自以为是老大,天天让我练字,而且每天二十张,真是气极。想来是让我规矩些,不让有时间往外跑吧。练了一下午的字,也不见有何长进,幸亏早就想了交差的好办法。天气暖洋洋的,用手支着脑袋,眼皮一沉梦周公去了。

“四哥,你帮着想想法子,我的府邸该如何收拾?”被十三的话一惊,整张脸摔在桌面上,额头碰的好疼,忙用手去揉。十三哈哈大笑的声音紧随而至。

我若无其事的立了起来,请了安,好奇地问道:“爷要建府了吗?”

十三收起笑容,正色道:“当然要建府,十月底就要大婚了,能不建府吗?”

心里一下子像被掏去一角,笑容僵硬,大概比哭还难看。十三终于要成家了,我以后又将如何处之。四阿哥醋意地冷眸,让我醒了许多,笑道:“奴婢恭喜十三爷。”

十三淡笑着摆摆手,无所谓地道:“不过取个福晋有何好恭喜的,能出宫建府到是件好事。你以后有何打算啊?”

我立即施礼央求道:“请爷带奴婢走,若是十三爷府上不需要奴婢了,奴婢……”

四阿哥打断我,冷声道:“你想怎样?”

十三尴尬中有一丝落寞,被四阿哥这么一抢白,我也不知如何答好。四阿哥旁若无人,一脸警告之色,好似我已是他的私有品,咬咬牙,撅着嘴地道:“做尼姑去。”

十三哈哈大笑道:“那企不是逼我也要守诺做和尚去。不成不成,十三府怎么少得你这个管家婆。”

这才放下心来,也有一丝窃喜,终于可出宫了,十三应该不会像老四把我锁在房里吧,幻想着出宫后,自由的明天,不由得满脸笑意。“这几天写了多少字?”

四阿哥的询问声打碎了我的美梦,心里恨得牙痒痒,天下这样对自己所爱之人,大概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不快地道:“回四爷的话,一共六十张。”

四阿哥笑道:“不错,拿来看看,有没有长进些?”

十三在一旁偷笑,大概从前也是这样被教导的,怪不得十四离他远远的。把纸张卷在一起,递给了他,他摊开一看,皱眉看了我一眼,迅速地从上至下翻了一边,冷声质问道:“这就是你练的字?”

这宫里的娘娘不见的个个会吟诗作画,听说许多还是大字不识的呢?再则女人又不让做官,没兴趣的东西,为何要强迫自己。懒得回话,点点头。十三乐地捂嘴朝我竖大拇指,

四阿哥一脸黑色。我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他把纸张往地上狠狠一掷,怒声道:“就知道投机取巧,每张纸写一个字就来交差,明儿给我全补上。”

我呶了呶嘴,真为自已自豪,量他也想不出如此好法。慢吞吞地行了自认为做得最标准,优雅地一个礼道:“回四爷的话,容月只是奴婢,现在脑子又不太好使了,爷想教学生,另找一个吧!"

十三闻到了火药味,立起来道:“四哥,我找小顺子吩咐点事,你们谈!"

我朝十三跺脚,怎么能见死不救,就开溜,也施了个礼道:“四爷慢坐,奴婢扫院子去了。”

[正文:第六十七章出宫大吉]

四阿哥吹胡子瞪眼地拍了下桌子道:“你给我站住,今儿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丫头。”

被他这么一吼,我打了个冷颤,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老虎开始发威了,天,我竟然拔虎须,撒腿就跑,大嚷道:“十三爷,救命!"

这可恶地盆底鞋使不开步,未出门就被他逮了回来。他怒气冲天,拿起桌上压纸的木条,往我手心打来,我忙一缩,心里大骂神精玻他见打空,更加恼怒,硬拉起我的左手,狠狠的打了三下。竟然拿我当三岁小孩,手掌立刻红肿,我疼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右手也伸给了他。

他明显一愣,随即拉起我左手,轻问道:“疼了?”

我气地一把推开他,怒吼道:“你给我走开。”

就许你发威,本姑娘还会河东狮吼呢!当他隐形,转身往外跑,眼泪又止不住掉了下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十三迎面而来,惊问道:“这是怎的了?”

我愤恨地大声道:“神精病医院保安无能,害死我了!"

十三皱着眉头,一头雾水。四阿哥紧跟而出,也是不解地询问之色,忍不住又笑出了声,骂了他也听不懂,这倒是报复他的好办法,企码自己解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疯子。就连他来送药,我也避而不见,想着他有可能来,宁可多走些路,避到晴婉那儿去了。

十三的府邸终于动工了,也只不过是前明官员的房子,略做修整而已。想来也不会太大,虽然现在康熙对十三很是宠爱,每回外出都带着他。但十三只是阿哥,又没有封号,所以可想而知,是有规格限制的。幸好五月份四阿哥、十三都跟着康熙去塞外了。宫里虽然无聊,但耳根清静,主子不在,随意而为。

中秋节一过,终于跟着十三出了宫,而且是一去不复返,站在宫门外,我朝着紫禁城,使劲的摆摆手道:“再见了,拜拜了……。”

城门口的守卫一脸疑惑,最后也拿手朝我摆摆,又不明所以的摸摸脑袋。十三府是小型的四合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共分四进,还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趁福晋未进门,我赶紧选了一个靠东边的小院。

小院里种着好些竹子,本想着取名“潇湘馆”,应应景。一想太悲了,还是让林妹妹专有吧。想起扬州的园林,于是在院门上挂了块牌“个园”。其实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偏房,但远离正房,不失为清雅之地。

四阿哥送了宁儿过来,在我看来是放个内线在我身边。府上现如今除我一共十几个仆人,十三把总管的职责交给了我。所以刚开始,也挺忙,一一对府上的东西做了登记。半个月一晃而过,才想起如今自由的很,于是偷偷溜出了府。

在路上叫了辆马车,买了身男装,直奔清雅居。点名老板一见,江子俊愣了好长一会儿,才拍着脑门笑道:“你看我这眼神,原来是容月啊!"

我佯装紧张地环顾四周,手指对着嘴道:“嘘!江兄我们到里面一叙。”

江子俊看我神秘兮兮的样子,忙把我请进了他的办公房,一脸担忧地问道:“你偷跑出宫了?这可是大罪啊!"

我哭丧着脸道:“是啊,没去处,所以躲到你这里来了,江兄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虽担心还是安慰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得马上送你走,这里不安全。”

看他紧张慌乱地动作,我抿着嘴笑道:“我骗你的,看你急得,不过你可真是好兄弟。”

他这才明白过来,笑骂道:“你个小丫头,倒捉弄起我来了。不过来得正是时候,酒楼开业快一年了,昨儿我一算共获利八万四千两银子,你的四万二千两如何处置?”

我欣喜地嚷道:“这么多啊?要是提走了,可不是要被银子压死。这样吧,二千两我就不要了,算是江兄的补贴,另外四万两,我想拿出一部分钱在近郊买个大的庄子,余下的想开个好点的客栈,不知江兄有没有这个兴趣?”

[正文:第六十八章被抢街头]

江子俊温和的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乐此不彼。不过那钱我可不要,我们可是说好的,要按规矩来。”

“成交,不过还是要烦劳你去看位置,最好离贡院近些,好招揽上京的学子。”在古代最让人兴奋的莫过于此了,古人的钱真好赚,我心里乐开了花,我成富婆了,一个越来越富的富婆。

江子俊见我自己乐呵呵的傻样,坐在一旁宠溺地看着我。我忙朝他摆手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看你女儿一样。”

江子俊竟脸生红晕,笑道:“我哪有你这样大的女儿?我的夫人还在娘肚里呢?”又盯着我道:“我怎没见你长大,还是老样子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切,难道要长皱纹才算长大吗?再说了不过十七岁,想让我举指像老妪吗?”

江子俊笑而不答,于是又把假失忆的事说了一遍,让他有空都到十三府一趟,假意不认识我,免得以后露破绽。他越听眼睛瞪的越大,最后无奈的朝我点点头,好似我要逼他为娼似的。既然是失忆,也就不能跟小芳儿见面了,赶紧出门往回走。

既然出来了就逛逛街吧,穿着男装即使逛妓院也没什么大碍,不过那地方太脏,本姑娘没兴趣。记得前面有一家服装店,于是就往前奔去,来古代久了忘了过马路要左右看,一辆马车朝我快速冲来,我当场傻愣。心想死定了,千钧一发时刻,被人一把拉上了马。马车与我擦肩而过,我色白如纸张。

愣愣的都未留意救命之人,等到脚着地了,才回神,傻傻地低头道谢,没想到他又把我拉上马,快速向前奔驰。刚受一惊还没还魂,又被一吓,一时晕头转向。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想着肯定是被人绑架了

。坐在马上,摇摇欲坠,紧抓着马脖子,闭着眼睛,大喊道:“快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混蛋,你抓我干什么?”

那人的贼笑声传来,天,难道来大清是来做压寨夫人的吗?还是被人劫杀的?

无奈只好央求道:“大侠,你要多少钱我一定给?千万别杀我?”

冒险坐直了身子,向后扭头,那人一只手死死地抱紧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动弹。房子树木快速向后倒退,风刮在脸上生疼。这种落后的时代,即便是被人杀了,十三也不会得知的。反正是个死,朝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他明显吃痛,缰绳一拉,马缓缓地停了下来。就是不放我,又不言语。心想跟你拼了,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甩放开了我,破口骂道:“你有完没完啊,你属狗的啊?”

趁他放手之际,立刻从马上滑了下来。跑了几步回头一看,见九阿哥阴着脸,低头弄着手上的伤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点,九阿哥总不至于杀了我。

四周陌生的景物,又让我目瞪口呆,空旷地田野,却不见一家田舍。不像现代到处是房子,这年头的人家三三两两的,一时不知该往何方?九阿哥坐在马上双臂交插,神情自若的斜视着我。我只好走近他,岔岔的露着白痴笑容道:“奴婢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

九阿哥冷哼了一声,摆弄着手臂,好似手上挂金牌,尖锐地嚷道:“哟,这是谁啊?”

声音阴沉沉地让我浑身起疙瘩,好歹他救了我,不跟他一般见识。现如今还有求于他,只好低头服软。“奴婢先谢九爷救命之恩,真是对不住,奴婢以为是被江洋大盗给绑架了,所以……所以才会……”

“你再给爷说一次,爷像江洋大盗吗?企有此理。”九阿哥阴着脸掉转马头,扬长而去。气得我直跺脚,只好大声喊道:“九爷,等等我呀!"

跟着跑了十来米,被远远地甩在后面,还吃了一身的灰尘。气得我顾不了什么形象,两手插腰气喘吁吁的破口大骂道:“人妖九,王八蛋,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好在今儿穿着男装,满人也未缠小脚,停停走走好不容易看见一农家,奔跑着上前,才得知离十三府还有好几里地呢?若是不回去,十三府不知道要乱成怎样?看着西斜的日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赶。越走越生气,越走越想停下来。若是三百年后,就是走一天也会坚持。

如今虽是宫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有车,安逸久了没了脚力。走了一段路,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了下来。脱下鞋,低头揉我那可怜的脚,喃喃道:“快来个人救救我吧!"

[正文:第六十九章原来是他]

还没念叨几句呢,前面响起了马蹄声。我兴奋得像拦公车一样,挥手大喊道:“朋友停停……”

马儿越来越近,才看清还是那老九。拉了缰,坐在马背上哈哈大笑,随后伸出了一只手,给我道:“上来吧!"

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冷瞄了他一眼,抬脚就走。别让他隔着门缝把我看扁了,今儿我就算是二万五千里长征,也不稀罕坐他的马。再说了两个男人坐在一起,还一前一后的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同性恋呢。听着身后的马蹄声,我使劲的挥动双臂,加快了脚步。

“真不坐?那爷可走了,别说爷不帮你。”敢情康熙生的儿子脑子都有点问题,阴睛不定。见我不理他,反而牵起马跟我一起走。只可惜我不会骑马,要不然趁他不防,抢了就跑,也让这位爷尝尝走路的滋味。“喂,你个死丫头,你倒底想怎样?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九阿哥的刺耳声把我拖回了现实。

脚酸得要命,小脚指好像磨破了皮,越来越疼,又不想服软,边走边故意道:“奴婢不想怎样,只想坐在马上被人牵着走。”九阿哥向来与他没有交情,还曾被他痛打一顿。又是个难伺候的主,我说这样的话,猜想他一定又会扬长而去。等了好一会儿,他竟然不耐烦地道:“行行行了,爷今儿出门不利,牵着你走行了吧!"

我惊讶之余紧急停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九阿哥,竟不好意思地扁扁嘴,苦笑着看伸出手来。见我愣在原地,摆摆手道:“眼珠子要掉出来,你倒底上不上,不上爷可走了。”

天下掉陷饼,还掉到我面前,再不捡,可不就成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了。我这才乐呵呵地道:“我上,马上上。”

可这马似跟我过不去似的,怎么也上不去,连蛤蟆上树的丑姿势都展示出来了,还是滑了下来。九阿哥在一边哈哈大笑,我气得瞪了他一眼,道:“九爷,好事做到底,快帮我一下了。”

他这才边笑边把我往上一送,让我稳稳地坐在马鞍上。还挺守信,牵着马儿走着,转头取笑道:“满族女儿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我撅着嘴质问道:“谁规定满人都会骑马的?不会的人都了去了,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我会的别人也未必会啊!"

他笑着摸了摸马脖子,看着一个阿哥给我牵马,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了,现在他应的爽,以后后悔了,指不定给我小鞋穿。反正四处无人,于是低头道:“九爷,你还是上来吧!若让你家福晋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心疼呢,说不定要把奴婢千刀万剐了呢?”

九阿哥应声,笑着一跃而上。紧靠着我坐下,双手环绕着我拉着缰绳。心里又觉得别扭得慌,来时心惊没觉得,现在脸上泛起戏晕。于是略微转了转头,轻声道:“九爷,你往后挪挪,两个大老爷们坐这么近,会引来百分百回头率的。”

“无所谓,本阿哥向来不在乎人言。”这个死老九反而往前倾了倾,我又不好多说,十有八九被他算计到了。还慢腾腾地像在游西湖,实在忍不住了,不耐烦地催道:“九爷让马跑快点了,天都快黑了。”

他却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急什么?你瞧瞧把我的手给咬的,快了,印还没消,你说我该怎么跟人说?”

“谁让你连个男人也抓?”九阿哥用前额顶了顶我的后脑勺,哈哈大笑道:“你也是男人?天下还有这么粉脸的男人?扮男人也就罢了,还给我行奴婢礼,你不是不打自招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一行礼,他拉我就跑。当时吓都吓傻了,平时的习惯当然自然而出。

[正文:第七十章惊动全府]

火红的太阳急速下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气阵阵逼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九阿哥把斗篷往我身上一绕,一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夹了夹马肚。怪不得这个老九娶了一屋子美女,平日里阴阴的,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马儿扬起蹄子,似离弦的箭,感觉头发都飞起来了,风冷得像刀子,也不管什么礼节,侧了侧身靠在了他的胸口。又被他紧揉着,羞得脸都快可以煎蛋了。

过了十来分钟,九阿哥拉动了缰绳,马急速止步。我捂了捂冻僵的脸,转身才发现到了拐角,前面就是十三府。九阿哥轻跃下马,笑着将我抱了下来。我尴尬地不好意思抬头,幸亏天色已暗,低头道:“谢谢,九爷!"

九阿哥拉了拉斗篷,摆摆手道:“就送你到此了,你走吧!"

我快速往前奔,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一看,九阿哥还牵着马停在那儿,于是朝他挥挥手,跑到门口才听见远去的马蹄声。想着十三定是等急了,急速地敲起门环,大声地喊道:“开开门,开开门。”

大门咣的一声打开,吓了我一跳,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院中,灯火通明,好似要出门抓人。四阿哥与十三阿哥立在中间,几十双眼齐射而来,有担心的,有看好戏的,还愤怒的。我不知所措地侧身移到一边,站在仆人堆里不敢出声。

“你们都下去!"十三终于发话了。所有的人舒了口气,往屋里退。我做贼心虚,低着头顺着人流往里走。辫子被人一拉,顺着势倒退了数步,忙用手回拉。吃痛地回头,四阿哥这疯子还紧拉不放。[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给我进去。”心里气得狠不得给他一脚,要打要剐随你便,我定在原地不动。侧着头生闷气,有这样的主子吗?大清朝掀翻了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把我当女儿吗?

十三扁扁嘴转身进了厅,两人僵在了院里。冷不防被他拦腰抱起,我不安地踢脚蹬腿,他居然还狠狠地朝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简直是欲哭无泪,只能喊了声:“天啊!"

把我往放地上一放,冷哼了一声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十三走到我跟前,低声道:“你去哪了?四哥担心了一个下午,就差派家丁满大街找了,你若再迟来一步,我就出门了,还不快向他认个错。”

我瞄了一眼怒气冲冲地四阿哥,用手挡着嘴朝十三低声道:“爷,我是你的奴婢,你怎么这样?”

十三歉意地朝四阿哥撅撅嘴,给我一个提醒的眼神。我咬咬牙,直直地跪了下去,十三被我一惊,忙上来扶我。我挣开他的手,哭丧着脸道:“十三爷,对不起,奴婢错了,奴婢本想转个圈就回来的,没想到迷了路,爷你就惩罚奴婢吧!"

我学着电视里那些哭泣求饶的样子,抱着十三的腿,假意呜咽出声。十三哭笑不得,朝四阿哥望去。只听地四阿哥冷声道:“只怕是想跑,结果又错跑回了原地吧!"

我差点轻笑出声,他居然还能讲出这种冷笑话。十三抖了抖腿,皱眉瞪了我一眼,朝四阿哥道:“四哥,容月都知道错了,就饶她这回吧!"四阿哥这才示意我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翻,好像我在外面做了坏事,还带证据回来似的。

十三生日一过,新娘子就要进门了。这几天全府齐动手,该贴的贴,该挂的挂。红灯、红绸、红喜字、红对联,红喜服,看多了觉着眼前一片红光。满人都在晚上行婚礼,听到十三府门口的礼炮啪啪乱响。不想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就独坐在小院中。

已是冬天的京城,天气很是严寒,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雪,竹稍上的残雪还未化尽,随着一阵北风,院中又飘起了雪尘,竹影斑驳。在这样一个清冷的晚上,一边乐声暄闹,一边冷冷清清,已经完全体会到林黛玉那心碎的声音。只是幸运的我不是她,虽然有点伤心,但情还未到境界。

一大早起来,宁儿定要帮我穿戴,说是十三吩咐已后改叫小姐。十三真是有心,大概想让我在府中多一份自由,也让新来的福晋有所顾及吧。所有的仆人要去拜见侧福晋,十三府的暂时女主人。在厅里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她的影子,已有人窃窃私语,说什么昨晚洞房花烛夜累着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才规矩本份的立在那儿。

[正文:第七十一章成了款姐]

又过十来分钟,等得我也叹气,一个十六岁与一个十四的小夫妻真能尽其事?走到新房门口,听到一声声低压的哭泣声。难道十三头天就给她下马威了?想想不至于啊,十三向人对人客客气气,笑脸相迎。对下人如此,不可能对自己娶进的老婆恶语相向。正想敲门而入,听得里面有人说:“小姐,别哭了。”

另一人娇嗔道:“阿玛他骗我,说十三阿哥温和有礼,如今全然相反,昨晚酒后不理我也就罢了,还抱着我叫什么化儿,一大早不吭一声就上朝去了,呜呜……”

“十三爷定是让哪个狐狸精迷上了,但您才是十三府的侧福晋,趁福晋未进门,小姐先握住大权,抓住爷的心要紧!"

“翠姐姐你要帮我。”

“小姐,不福晋咱们梳洗一下,这就去厅里受礼去。”

我傻愣在了门口,像一根棒槌。边走边回头看着这喜庆的院落,我终究把十三害了。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这样的心胸,为了我,也为了他的四哥,把自己的情活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还天天面带笑容,不露生色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觉得心里好痛,也好恨自己,为何要触动那根琴弦。

宁儿看着我苍白的脸,还以为受了侧福晋的欺侮,上来好声询问,我苦笑着摇头否认。一个脸颊红润,标准瓜子脸,只是眼眉有点下垂,穿着粉红彩绣牡丹旗装,梳着标准发式的少女,在另一个高她一头的女仆的搀扶下跨进了门槛,大概就是新福晋富察氏喜薇了,佐领僧格之女,另一个大概就是她的贴身侍女小翠。

所有的人忙低头请安,富察氏走至正中椅子上坐好,羞怯地说了声起来吧。旁边的小翠倒是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淡扫了一眼所有人,振振有词地道:“福晋初来乍到,以后府里的事,还要有劳各位帮衬着,福晋自不会亏待各位,今儿每人打赏五两银子。”

看着那一副势在收买人心的举动,心里着实为这个侧福晋捏了把汗,怎么身边带了这么一位爱生事的丫头,如此下去,十三真要把她打入冷宫。也不想想这是阿哥的府邸,不是她当娇小姐的娘家,家里都宠着她。下人倒是乐意的很,有银子发谁不高兴。

一大早就来这么一出戏,让人哭笑不得。早餐后就忙着把所有东西整理完,等到所有人领好今天所需的东西,已近午时。十三回府带着富察氏去宫里行家礼,事已至此,我只有继续自己要走的路。叫小李子配马车,光明正大的从前门出府。

江子俊早按我的吩咐打好了基础,所以我就可以常来常往。打开车子的小帘,不知发生何事,大街上多了许多衣服破烂的难民,这是天子脚下,按理说不该有这种境况才对。满怀疑虑的到了清雅居,才知道周边各县发生了虫灾,百姓涌进城里要口饭吃。都好几天了,也不见朝庭有什么响动,肯定是瞒着皇上呢。被关在城门外的还不知有多少人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容月,你的庄子已给你买好了,约有五十多亩良地,几十亩山林,原主人欠赌债,低价出售,花了你三万伍千两银子。”江子俊说着把地契交给了我。

我笑着接了过来,边看边道:“江兄办事真是利落,谢谢你!"我这人缘还真是不错,碰到竟是些好人。江子俊摇头笑道:“你我若说谢字,就生份了。”

“你我情同兄妹,那我以后就改口叫你子俊哥可好?”

“听你的,不过你买了那么大一个庄子,想如何处置?”

这倒是个问题,思索了片刻灵机一动,朝他道:“有了,咱们的客栈不是也快开业了吗?咱们就合着做件好事如何?”

江子俊一脸兴趣的说:“快说来听听?”

“今年不是有很多受灾难民吗?咱们就贴张公告,让他们都来登记,若是身体健壮的,就分给他们一些田地种,若是年轻的帮着找份活。你看可好?”

[正文:第七十二章做回善人]

江子俊沉思了片刻,拍了一下桌子赞道:“就听你的,也算是为自己积点德,没想到你一小女子比哪些王公大臣要好上百倍。你的主意好使,你来说我来吩咐下去。”

花了一个下午,列了一些事项,拿出一套开中介所的方案来。小芳儿也被我叫来帮我画登记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且于我也是有利。回到府里的时候,又是掌灯的时间。偷偷地溜回个园,不想那个老四在我房里守株待兔。我无可奈何的给他请安:“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四阿哥背对着我,欣赏我刚买的一幅画。慢慢地转过身,淡淡地道:“又去哪里疯了?”

我低着头,没好气地道:“四爷满大街的灾民不去管,怎老盯上奴婢了?”

只听得他叹了口气道:“你又怎知不管,朝中折子都被索额图扣下,太子暗示少管此事,我也正愁着呢?”他倒是真能明哲保身的,谁都不想得罪。宁儿端了茶进门,我接过来递给了他,见他面带愁容,我又心软,于是跟他商量道:“四爷咱们做笔买卖如何?”

他抬起头,惊奇中带点戒备,好像我就是那下套的主,问道:“你我有何买卖可做?”

“奴婢尽自己所能,帮朝庭解决部分灾民,四爷以后就放奴婢自由,可好?”

那老四竟然想都不想就回道:“这笔买卖你找错对像了,你该跟皇阿玛做,怎么就算到我头上了呢?”

撅了撅嘴,心想当然跟你有关,你可是下一任皇帝,除了康熙最有责任管了,又不能跟他言明,不然他也定不饶我,弄不好真当我是造势的妖精。我冷着脸立在一边,沉默了片刻,他好奇地问道:“你倒说来听听?”

我以为有戏,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奴婢想成立一个民间救难所,集所有人的力量,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比如说让有钱人家把不用的旧衣都捐到我这里,我按需分配给别人。年青的推荐给需要人手的人家,中年的分给每户几亩地,让他们自力更生,我抽取其中的地租。”

四阿哥瞪大眼睛,不认识似的盯着我,随后又点头道:“注意不错,不过爷只能支持你,明儿就给你捐点银子。”

这回换我瞪眼,质问道:“爷怎么这样,行,不跟你说了。”

他乐呵呵地搭着我的肩道:“又耍小性子,你见过有这样对主子的奴婢?见过我这样对过别人?所以不要再强迫自己,非要跟我断绝。爷任你在外面做喜欢的事,就是对你最大的宽容,说你聪明有时真是糊涂的紧,好好想想吧。”

我一愣,他说地没错,我还不是杖着他对我的爱,才这么放肆。送走了他,一时心烦意乱,思来想去自己没特别怎样吧?好在十三找我有事,才没思虑过多。事一定下来,先找阿哥们开刀,请他们吃了一餐饭,集资三千多两银子,而且府上的旧衣、旧物都被我回收一空,结果得了一个丐帮帮主的名头。

在清雅居不远处,租了一间房子,公告一出,四周的人都涌了过来,幸亏四阿哥与十三有远见,派了家丁给我,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每人发了一个号码,按号叫进来,一一问过做了记录。从大清早到下午才把这些个人搞清楚,还好大部分被挡在城门外,不然就是有百万家产也不够我折腾的。

一共选了十户人家,拖家带口地送到了新买的庄子里,让他们自己就地取材建房。再按契约种我要的东西。选了十来个年青的到客栈酒楼帮工,其余的先记着,把各个阿哥那里搜来的东西一一纷了下去,还按人头每人给了一两银子,解决燃眉之急。

不久朝庭有了举动,大部分人都回乡过年去了。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好事,常有些人来找工作,一传十,十传百,倒成了京城低层百姓眼里的救世主了。客栈也开业了,到后来,我还是空手套白狼,都是江子俊出的资。等这些都上了规道,已是年关将近。

我匆匆的赶回十三府,被小翠拦在了过道上。瞄了我一眼冷嘲热讽地道:“哟,容月姑娘真是大忙人,咱们福晋找您,还得在门口候着你!"

我懒得跟这种小人计较,也不想给十三添麻烦,笑道:“福晋找我有事,我这就去见她。”

[正文:第七十三章捉贼拿脏]

她冷哼了一声,就扭着屁股走在前面。跟到富察氏院中,她停下了脚步,端着架子到里面通报。等了十来分钟都没个动静,冻得我浑身像冰柱一样,看来今儿这位主子要拿我开刀了。

实在等不下去,我敲了敲门,推门而入,见她们两人竟坐在暖坑上,手捧手炉啃瓜子。一股火从心头窜起,对她客气当自己福气了,不由得僵着脸道:“福晋找容月何事?”

富察氏一愣,脸也涨得通红。小翠帮腔道:“容月姑娘,好大的架子,见了福晋连礼数都没有了。”

我福了福身,忍着气说道:“福晋如果没事,容月就告退了。”

富察氏看向小翠,小翠点了点头,富察氏也学着冷声道:“姐姐若是实在太忙,府里的事就让小翠管吧?”

十三不像其他阿哥有其他的收入,光他年俸和两个小庄子的收成,加之他爱收藏字画,已是处处节省,才没亏空。曾听下人传小翠报怨发的月俸太少,敢情她以为管钱是肥差。我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又不放心,富察氏性情温顺,凡事都由小翠使主意,故意问道:“这是十三爷的意思还是福晋的意思?”

小翠抢白道:“十三府自然由爷主外,福晋主内,你也不过是个奴婢,你眼中还有没有福晋?”

难怪大户人家是非多,敢情都是这些嘴啐的人挑起来的,今儿不给她点颜色还以为我好欺侮呢!

“翠姐姐,你也只是个奴婢,我劝你做个本份的奴婢,十三府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福晋若是有想法,可以跟十三爷通个气,容月没有不从的。”我盯着小翠微笑着说完,这种骨子里都自以为是奴婢的人,只能让我更加鄙视。

富察氏毕竟小,尴尬地面容不知说什么好。小翠被我说地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起效果就好,我施了礼退了出来,量她也不敢到十三面前恶人先告状。

过了几天府里出了一件大事,我锁在帐房中原本用于过年的一百两银子,不翼而飞。我思前想后,想不出个头绪来,府里十几口人,又不能冤了好人,只好自掏腰包补上。

十三自从新婚后,天天早出晚归的,很少碰面。今儿倒早早回来吃晚餐了,大概因为临近年关了吧。在饭桌上小翠给富察氏使眼色,富察氏终于提出了让小翠当管家的主意,十三头都不抬淡淡道:“容月做得好好的,何需换人?”

富察氏一急小脸涨红,结巴地道:“她……她把府里的银子……都弄丢了,还好好的?”

我听到这句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并未跟别人说此事,她是如何得知的?难道她掐指会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小翠还得意洋洋地看好戏,十三一愣抬头疑视着我,我故意大声说:“没有啊!"

富察氏倾刻花容失色,小翠也似惊弓之鸟,她们以为丢了一百两不是小数,我定是私下来追查,人人兼知。两个笨女人,还想当家,不败家才怪。十三无所谓地道:“丢了就丢了,不就是银子嘛!"

富察氏与小翠的脸转为惨白,虽然马上扯出笑容,在我看来比哭还难看。也许这跟我知底有关,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致于这般明显。我朝十三打趣道:“爷,那里的话,府中的银子都是内务府里领来的,奴婢又在每块银子上做了记号,若是有人偷,银子一使用,官府定抓个现行。”

古人云:勿以恶小而为之,富察氏本就是没主意的人,未经风浪,就会儿早就坐立难安。等十三离桌,她们两人就慌慌张张地回屋了。让小李子给我盯紧了,自己则无事似的跟十三商量过年的事。本来想着让她们私下拿回来息事宁人,一想小翠这样的人留不得,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教训太深刻了。

正与十三说笑,小李子进来报告说,小翠正在院中埋东西。十三先是听得糊涂,等到明白过来,怒气冲冲得往后院而去。赶到院中,正好小翠从花丛里出来。见到我们,手中的小锄惊落在了地上,忙跪地求饶。

[正文:第七十四章福祸难料]

富察氏闻讯而来,哭着跪地求情,十三剑眉微皱,怒喝道:“该死的奴才,敢在爷府上做怪,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

富察氏抱着小翠,对十三哭泣道:“爷这都是我的主意,你放了小翠吧,她可是从小就陪着我的伺女,你饶了她吧!"

两个家丁上来拖走了小翠,我可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上前跟十三商量道:“十三爷,看在福晋的面上,不如饶了她,让她出府好了!"

十三对着富察氏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富察氏本就理亏,哭着回了房。小翠还是被痛打了十大板,赶了出去。我新选了小莲给她送去,并把府里的帐目及现金都交给了她。不过一个小丫头,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十三又不疼她,还是找点事给她做做,打发时间。

她先是推托,见我是真心诚意地教她,才放下心来。不懂常来问我,我一一做了交待,她这才感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慢慢地小翠的阴影在我们之间散去,竟拿我当无话不说的朋友,就是性格太柔弱,做事常犹豫不决,怪不得要受小翠地操控。

明儿就年三十了,十三与喜薇是要进宫去守岁的。正想着不如到清雅居与芳儿他们一起过个热闹年,四阿哥与十三两人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忙给他们上茶请安,十三瞪着我道:“你还笑得起来,皇阿玛今儿传旨,明儿让你一起进宫。”

我不由得瞄了一眼四阿哥,四阿哥虽然面色淡淡的,眼里明显一丝紧张。我也被他们吓得紧张兮兮地,急问道:“我没做什么坏事啊?”

十三咧着嘴打趣道:“问得希奇,别人听着就是个惹事的主。谁说你做坏事了,这回是因为你做好事了,皇阿玛才让你进宫。”

我夸张地掬了一把汗,呵呵笑道:“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弄不好还赐座积善牌坊给我呢?”

“你就傻乐吧,弄不好又让你回宫当差,或者给你指个婚什么的,看你哭都来不及。”

“十三爷你别吓我取乐,好好的皇上怎么想着给我指婚?那我装病不去不成吗?”到底哪个疯子把我给推到康熙面前了,嘴里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慌得紧。四阿哥最后把我批斗一番,怒冲冲地回去,弄得我愣了好久。

该面对总要面对,跟着十三进了宫,好像离开几百年一样。屋里已坐满了人,那些娘娘坐一堆,成家的阿哥们带着家眷坐一起,公主们坐一席,总之个个大红大绿,富丽堂皇的大厅更加耀眼。我站在喜薇的身后,头也不敢抬。等到康熙一到,所有的人都跪地请安,那阵势是个人都想当皇帝。

满桌的山珍海味,阿哥们都轮着给康熙敬酒,一副大团圆的和乐图。晚宴后,又没有新春联欢会,都坐听康熙发话。我眼瞄了一圈,除了太子,老婆带的最多就是四阿哥,他大概也留意到我的眼光,也向我看来。我忙若无其事地转了个方向,正好跟九阿哥对上了眼,他抬抬手嘴角微翘,九福晋疑惑看向九阿哥,我忙低了低身,躲在喜薇身后。

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吓得心嘣嘣直跳。只见康熙问道,今儿可有什么好节目啊?”

小十六跑到康熙跟前,带着幼稚的童音道:“皇阿玛,儿臣愿意唱个小曲,给皇阿玛祝兴。”十五、十七和睛婉都争先恐后,笑嚷道:“儿臣也原意。”

康熙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女,哈哈大笑道:“今儿倒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抢了先了,你们都会唱什么呀?”

我头低得更低了,我的妈呀,这不是拆我的台吗?这些个小祖宗,这么个个难缠啊?睛婉奔到康熙面前,笑逐颜开,大声道:“会两个曲,都跟十三哥的伺女学的,她若在我们唱得就更好了。”

我紧张地手心出汗,索性微蹲在喜薇身后,拉住喜薇地腰,默求能逃过此劫。“皇阿玛,刚刚还在老十三后面的,去哪了?老十三你把花容月藏哪了?”十阿哥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想着来领奖状的呢,结果被几个爱表现的小屁孩给害了。

[正文:第七十五章皇家年会]

康熙问道:“是不是哪个烧坏了脑子的丫头,朕听说这丫头很是古怪,胤祥,人呢?快去找来让朕瞧瞧。”

想着缩头是一刀,抬头也是一刀,不如大大方方地,傻笑着立了起来,走至中间请安道:“奴婢花容月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哈哈大笑,整屋的人跟着哄堂大笑,自然是笑我这个傻样呗!我尴尬地呶了呶嘴,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花容月就是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我微微的抬起头,眼光朝下,康熙指着我道:“这不是救了十三的丫头吗?”真是佩服他,见过一面的奴婢现如今还记得。

十三立在我边上,给了我一个镇定的眼神,笑道:“回皇阿玛的话,是当年救儿臣,皇阿玛赐给儿臣的奴婢。”

康熙好奇地打量着我道:“朕就奇了,一个小丫头怎么想起救难民?”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觉得难民可怜,奴婢想着多积德总是没错的。”

康熙兴奋地道:“你是大清的好子民啊,朕赏你什么好?”

坐在康熙腿上的小十六不耐烦了,滑了下来,嘟着小嘴道:“皇阿玛,等会再赏吧,我们等着唱曲呢?”

康熙乐呵呵地道:“好,唱好了皇阿玛也有赏。”

几个拉起我,我回头请示,康熙朝我抬抬手,我被几个小家伙拉上了台,还说要与上次一模一样。来不及细想和看别人的眼色,几个小祖宗就自觉地列成一行,仰着小脸不停地催促。

“各位主子准备好了吗?”我笑着大声地问。

“准备——好——了。”“预备开始。”几个就大声地唱起小燕子,还不停挥着小手,台下一片哈哈笑声和鼓掌声。

唱好《踏雪寻梅》,连娘娘们都乐着笑,大概笑得最欢的当是密嫔了,其中有两个是她的儿子。皇太后对康熙道:“这是我听到最好听的曲了。”又朝十三道:“胤祥,你可就不对了,身边藏着这么一个丫头,也不跟我说一声。”

十三移至太后跟前,笑嘻嘻地道:“回老祖宗的话,是孙儿不对,以后若是太后想听曲了,孙儿就带容月进宫可好?”

皇太后笑着斜倪一下十三,小孩似的满足地道:“那还差不多,也好帮我解解闷,让你皇阿玛给这丫头一块进宫的牌子吧!"

康熙笑道:“这丫头不错,朕都有点后悔把他送给老十三了。朕就赏你黄金百两,绸缎五匹,宫牌一块,积德行善匾额一块。”此话一出口,我大大松了口气,感谢君无戏言,看来我暂时安全了。

我忙磕头道:“谢皇上赏。”黄金百两,还是做好事好,皇帝给的年终奖真是大手笔。忙退到一边,斜视了一眼,四阿哥面色如常,闲然自得的喝着茶。

八阿哥跟九阿哥靠在一起,摆着笑容,交头低语,八福晋像头高傲的大公鸡,摆着一张笑脸。十四与老十你来我往地劝酒,其他的几位也在跟酒过不去。太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子,跟康熙有得一比。真替他们累,心里恨得痒痒也得笑着。

接着三阿哥讲了个笑话,十四打了套拳,康熙就先摆驾回去了。他一走,那些娘娘也辙退回自己屋里守夜去了。剩下了一群猴子,马上气氛热了起来。喜薇至始至终没吭过声,规规矩矩地坐着,郁闷地紧,忙跟十三低语道:“爷,我要出去透透气。”

十三朝我点点头,我低着头退了出来。厚厚地积雪,在宫灯的映照下,别有一番风景。吸了口冷气,只觉得人一下子得以净化。吱吱呀呀地踏着雪,走到了院中。背靠在一棵柏树上,哈着气取暖,里面吵得我耳朵嗡嗡响,宁可受冻清静些。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想着怎这么倒霉,每次躲清静都被人打饶。缩着身,斜着身子偷偷望前看。九阿哥穿着斗蓬朝我这边走来,我忙蹲了下来,我可不想再惹这种是非。

[正文:第七十六章惹我者谁]

九阿哥走到跟前,自语道:“明明在这里,怎么不见了。”说着猛力的蹬了一下树杆快速跑开,雪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我直直的傻立在了那里,连杀人的心也有了。

他竟然哈哈大笑道:“这是谁堆的雪人啊?”

擦了擦脸上的雪,当他不存在大步往回走。见我不理他,拉住了我的手道:“生气了?”

我挣脱了手,头也不回的往前去。他怒喝道:“你给爷站住!"

不正经的主,就知道欺侮人,我停下脚步,回头假意惊讶道:“九爷怎么出来了,奴婢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见他愣着不语,我忙又道:“九爷若没事,奴婢先告退了!"

转身冷哼了声,往厅里跑。快到门口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抓了把雪,对着他的脑门狠狠地掷了过去,大声笑道:“哟,我的手法真准,乱掷都能打到树杆。”

赶在这位爷生气前,赶紧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厅,身后传来他的骂声:“你个死丫头,别犯在爷手里。”

没过多久,屋外想起了爆竹声,总算到点了,于是想还了债一样高兴地回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了点东西,与宁儿坐温坑上啃瓜子。大过年的十三忙得很,真想跟着野外去玩。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昨天又下了大雪,外面一片白茫茫的。这古代娱乐实在太贫乏了,做了一个简单的雪橇,无非把长凳绑在两根竹筒上,把院里打算要杀的羊系在前面,与喜薇她门一起玩了起来。

十三与四阿哥肩并肩走了进来,喜薇立刻停了下来,保持大家小姐的风范,我反正就是个奴婢,又是他们眼里的破落户,才没那么多讲究,自管自玩个够。十三饶有兴趣,拉住了我道:“小院里有什么可玩的,不如咱们今儿到庄子里去玩吧,雪地大,又有野味。”

我真没见过野旷雪茫茫,人在林中过,笑着拍手道:“十三爷的主意好,那就立刻走吧!"

四阿哥眼里端着笑,却似不快地摇头道:“一个大姑娘就知道玩,还不如比你小的喜薇,什么时候才长大?”

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举着拳大声发誓道:“我花容月对天发誓,等我长到三十岁的时候,一定做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话未说完,所有的人都抿着嘴笑了。在他们眼里,三十岁都半老徐娘了,闺娘还差不多。我拉起喜薇的手就走,喜薇却看向了十三,十三淡淡一笑,催道:“那就快走吧!"

喜薇兴奋的眼眸闪闪发亮,可怜的福晋,倒让我明白了一个理,这皇子的福晋千万做不得,苦中滋味谁人知啊?我快速上了车,四阿哥紧跟而上,越想越不对味。见他闭着眼,端坐一边,我往外移,想着跟十三换一辆。他却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臂,一个回力,我稳稳地颠坐在他的身旁。

我更加不愿同坐了,出门郊游还得受他约束,自顾自立了起来,他又重重一拉,冷声道:“好好坐好了,别自以为是。”

马车奔驰了起来,身体前倾摔了个四脚朝天,四阿哥抿着嘴笑,拉起一脸苦像地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就是你了。”

摸摸痛处,靠在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颠簸我脑袋就开始犯晕,手紧紧地抓住小窗帘,进入了梦乡。听到十三的唤声,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一骨碌坐了起来,居然像孩子一样被四阿哥抱在怀里,悔啊,我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他叹口气道:“还是睡着的时候好,一醒来就像浑身长了刺,拿你没办法。”

我羞愧万分,掀开帘子就往下跳,结果积雪太厚,脚一扭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四阿哥赶紧上前扶我,十三也上来探视,我试走了一下还是疼,四阿哥二话没说,抱起我就往里走,到了庄子里拿来药酒帮我搓试。

四阿哥竟然为我做这些,让我跌破眼镜的同时,又是深深地感动,他抬头柔声道:“很疼?”

[正文:第七十七章踏雪寻梅]

我慢慢地扭了扭,皱起了眉,他在我腿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笑骂道:“你个折磨人的冤家。”

十三带着几个人打野味去了,窗外一片雾松,前面小屋边上白雪间竟有点点红色,一树红梅临寒独自开。让庄子里的人找来狗拉的雪橇,四阿哥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坐在雪橇上看着茫茫雪地,还有被积雪降过后,更上墨绿的松柏,脱口道:“胤禛,我唱曲给你听。”四阿哥欣喜地笑道:“洗耳恭听!"

我不知何时挽着他的手臂,脸都丢到太平洋了,心想看在他刚才屈尊为我揉脚的份上,就破回例吧!张天双臂,大声的唱道:穿过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飞奔过田野,我们欢笑又歌唱;马儿铃声响,铃儿心快畅,我们今天滑雪都欢乐,把滑雪歌儿唱,叮当叮当铃儿响铃当,我们今天多快乐坐在雪橇上啊,叮当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今天多快乐坐在雪橇上。

四阿哥受到我的感染,一改平时的严肃,宠溺地看着我,打着拍。他折了几枝还带着残雪的红梅,递给了我,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就是我一生所追求地,愣愣地望着他。

他帮我拍拍身上溅着的雪尘,我回神,闻了闻红梅,淡淡的清香,一种冷傲地芳纯。四阿哥温柔的眼神让我懊悔,天,我竟有点心动,竟无法拒绝他的好。

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相视一笑。回到屋里把梅花插在瓶里,整个房间似都鲜活了许多。脚都冻麻了,赶紧爬到坑上,见他坐在坑沿上扭脖子抬手,随口道:“四爷,你躺炕上,我帮你按几下吧。”

像似怕我反悔,脸含笑意快卧在坑上。用现代的技术轻敲几下,他竟睡着了。忙找来被褥给他盖上,帮着翻了个身。皇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更何况想做个出色的皇子。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这么累还跟着来。

喜薇跟十三一回来,就兴奋拉着我的手细说如何抓兔子,又让我悔地肠都青了,竟错过如此良机。

中午我下厨掌勺,就地取材做了十来个菜。十三竖着拇指,赞道:“容月除了言行,基本可以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喜薇一脸羡慕,我却不以为然,可不觉得他在夸我,撅起嘴质问道:“我那里言行不对了?不就少了点奴味吗?十三爷要是现在就放我自由,我一定就没有缺点了。”

十三嘴里咬着小菜,一本正经地道:“很有自知之明啊,不过爷喜欢你这种豪爽的个性。”“那咱就为有缘相逢,同是豪爽人干杯。”

四阿哥不知在想什么,始终无动于衷,淡淡地表情,我轻摇了摇他的手臂,怀疑似地盯着他道“四爷,自认自已是小气人吗?”

他似如梦初醒,朝我瞪了一眼,举杯对饮。回到城里天已漆黑,街头到处彩灯高挂,古代的元宵节原来这般热闹。老百姓人人手里提着灯,形态各异,可我不喜这种人挤人的场景,只是拉开帘子看看。

十三与喜薇则钻到人堆里去了,我与四阿哥静静坐着。他转过我的身,柔声道:“你要是天天如此,那有多好!"

[正文:第七十八章不畏强权]

元宵后,四阿哥常来十三府,我试着跟他和平相处,偶尔也说上几句知心的话。十三与喜薇的关系还是淡淡的,不似夫妻更似普通的朋友,有时问起喜薇与十三的感情,她总是一脸羞色,红着脸儿跑开,倒像是江南女子。

客栈开业后,取名云来客栈,即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吸引了许多往来商客。天气渐暖,今儿与宁儿穿了一身男装到客栈视察。客栈共分三进,最外临街的也是酒楼,里面两进均为住宿,有六人同间的,四人同间的,也有高档的雅居。潇潇洒洒地找了个位坐下,点了几道小菜尝了起来。伙计服务得体周到,且还是帅哥,宁儿这丫头,斜眼乱瞄。我假装未见,低头只管自饮。刚吃了一半,听得邻桌有人拍桌子大声嚷道:“来人啊,什么破酒楼,菜里怎有蟑螂?”

我先是一惊,猜想定是橱房卫生不好所致。一看那人长相却似地痞流氓,伙计忙上前赔不是,还破口大骂,定要索赔五十两银子。其他的客人都在观望中,还不停翻看自己的菜肴,为息事宁人,我立起与伙计说道:“就赔他五十两银子。”

那人嘴含牙签,翘着头摇着腿一副得意之色。伙计见我发话,也不生气,只对我道:“这位客官,不是本店不愿赔偿,只是那位客官隔三差五来,总是能吃出点东西来,我不好跟掌柜的交待啊!"

那人见伙计如此说,上前就是一个嘴巴子,怒骂道:“死东西,你的意思说是本大爷自己带来的?”

我已猜出其中一二,敢情是变个相来收保护费,压住火,上前笑道:“这个客官息怒,让我来做个中间人。”

走至桌前一看,那泼皮不过点了一碗面,如今只剩下一碗清汤,清汤中漂着一只蟑螂。摆明就是勒索,笑对他说道:“这位兄台好手法,竟然把一碗面吃得只剩一只蟑螂,只是在下不明白,您是如何做到的?”

那泼皮脸显怒色,吼道:“小白脸,少管爷的事,没你好果子吃。”

看他一身穿着还算素净,也是绸缎质地,相必不会把蟑螂直接放在袖中,且打死的蟑螂必有一种难闻的臭味。于是朝伙计低语了一声,伙计吃惊的盯了我片刻,马上按我的吩咐,进内把所有的人叫到厅里。那泼皮见形势不对,大骂一声想溜之大吉,被门口的几个伙计挡住,他还跳起破口大骂道:“好一家黑店,给爷吃了蟑螂,还想以多欺少。”

店里的客人也有显不平之色的,我上前作揖道:“在座的各位贵客,本店向来诚善对客,决不允许无赖之流破坏本店的名声,来人啊,给我搜他的身。”

泼皮大惊失色,拼命地往门外挤。这年头搜你没商量,封建社会没什么人权讲究,对付这种人正好。果然从他身上搜到一张纸片,一股蟑螂的臭味,丑形败露,还粗脖子红脸地怒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姐姐可是九爷的福晋,若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倒极有可能的,据说九阿哥府上美女如云,弄不好还真有这么一个小舅子。不过本姑娘可不吃这一套,有理走遍天下,即使九阿哥亲自来,我还未必就低了头。故意大笑数声,学着十三半似玩笑半又威武,不急不慢地道:“你若直接认错,把前次敲炸的钱还回来也就罢了,如今还冒充皇亲国戚,来人啊,给我扒了他的衣服,让大家都看看这斯的丑样。”

店门口早就聚集了很多百姓,拍手叫好,可见平日没少受他的欺侮。那泼皮被扒得只剩一身单衣,钻出人群抱着头乱窜,真像是过街的老鼠。店里有客人道:“没想到老板小小年纪,不畏强权,佩服佩服!"说得我好生惭愧,我也是仗着后面的势力才敢的。

细一问才得知伙计叫秦林,他的父亲就是我庄子的管事秦昌富,他感激地行礼道:“奴才谢主人对我全家的恩情,秦林愿为主子出生入死。”

我忙扶起,郑重地道:“不要轻言奴才二字,人不是一生下来就想做奴才的,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我也是举手之劳,以后就好好干吧!"

秦林看着我惊讶万分,激动的眼眶微红。从他那里得知,庄子一切顺利,已按我的要求建坝蓄水,分下去的种子与树苗均已种下。十户人家和睦相处,各尽其职。

一晃几天,传来皇帝又给十三赐婚的消息,让我为十三悲哀,康熙也太急了些,敢情想儿子都成为生养的机器。十三一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表情,就好像府里多养了一只宠物而已,也不知是十三可怜还是那些福晋不幸。

[正文:第七十九章月亮惹的祸]

四月中新福晋瓜尔佳灵云进门,十三府又开大宴,幸而每次大婚都由内务府买单,不然民间要多一句娶老婆娶穷的俗语来。那些福晋光鲜的外表下,谁知道有多少的辛酸。

一轮圆月攀过高墙,穿过树梢,悬空而挂,院中的景致清晰可见。我自江南来,也独喜茉莉,园中除了竹外,最多就是茉莉花了,虽只是农历四月中,但北京已是初夏的天气,朵朵小花蕾正慢慢地泛白,有几朵不耐寂寞已提前而放,空气中迷漫着淡淡地清香。

一架琴,一杯茶,一个人,享受着月夜的孤独,既无喜来也无悲,倒是觉地一切都很自然,也很适从。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明智,小院偏偶一处,既使前面人声鼎沸,这里也只是隐约听见,除非敲锣打鼓,才打破宁静。人生来是矛盾的动物,动中求静,静中求动。抚了一曲琴,捧着茶杯,站在院中仰望天上的明月,一种思乡的情绪在心头升腾。

圆洞门外传来脚步声,九阿哥走了进来。想起他的小舅子来,这家伙不会是来出气的吧。笑迎上前,请安道:“奴婢给九爷请安。”

九阿哥淡淡一笑,径直往里走,简直不拿自己身为客。走至筝前一抚琴弦,探究地注视着我,询问道:“老十三娶新福晋你怎闷在这里,心里不痛快?”

我忙笑道:“九爷哪里的话,我替十三爷高兴还来不及,十三爷又不是头一回,也不是最后一回,奴婢偷个闲而已。”

九阿哥笑而不答,抚起筝来,悠扬的琴声从他的指尖流了出来,让我目瞪口呆,若是穿上女装,这夜月下定让无数的男子折腰,真怀疑投胎的时候走错了门。他自傲地抬头道:“爷的功底不错吧!"

我这才清醒过来,说了一堆好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见他高兴着,先发制人道:“前些日子,有一泼皮打着九爷小舅子的名号,勒索钱财,奴婢为爷把她给惩治了,九爷拿什么谢我?”

琴声啪地一下中断,他脸上晴转多云,怒道:“你还想爷谢你,不说爷还差点忘了,你也太不给爷面子了,害得爷天天被她姐姐烦。”

我故作惊讶道:“真是九爷的小舅子?谁会相信财大气粗的九爷有这样的亲戚,奴婢不信,九爷这是在拿奴婢取乐。”

九阿哥被呛得无话可说,抬头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你别装模作样,比府上那个还难缠,怪不得老十三都不敢娶你。”

我故作可怜样,上前求道:“九爷也替福晋找过奴婢了,快回吧,不然福晋该急了!

他面露不快,起身冷瞄了眼,不情不愿地出了门。心想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若是让老四瞧见了,等他一继位,把你整得更惨。可又想不通,这个九阿哥怎对我友善起来了,难道想吸引我作卧底?

“你摇头晃脑的想什么呢?”还以为这个老九又回来了,回头一看是四阿哥。呶呶嘴真是郁闷,都跑我这里来干什么。他也皱眉不快的说道:“问你话,怎不回答?”

想着把他也打发了,指指天上的明月,笑道:“回四爷的话,奴婢在想这月亮上是不是真的有嫦娥?”他顺着我的手势,负手立在我的身旁,悠悠地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心想这月亮莫不是也打西边出来了,四阿哥今儿懂起浪漫来了,边往里走边道:“月是他乡明,人却故人亲。”

他紧随其后,轻笑道:“理是这个理,不过太直白了。”

心想我能跟你比吗?我要是出口成章,我早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有我这样的全才吗?手被紧紧攥住,我默然回首,他一汪柔情,戏谑道:“不懂风情!"

我垂头拍了拍脑门,真是晕,被一个封建老顽固说不懂风情,那企不是白活了。不服气的倔脾气又上来,抬头挑衅道:“今儿奴婢要让四爷看看什么才真正叫风情。”

两手绕在他的脖子上,他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僵愣在那里,任由我晃动。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竟忘了原来的意图,陶醉在其中,娇柔地道:“胤禛,我们私奔吧!"

他紧紧地抱着我,顺口道:“好!"觉着自己此刻把幸福抓在手心,挂在他的身上不想离开,他独有的气息让我心动,让我忘我,情不自禁地在他耳边轻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请你想想,请你看看,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让你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突然脚被重重地踩了一下,我疼地弯下了腰,人也像从梦里清醒。他兴奋地顺手把我抱了起来,往房里走,我一脸惊慌,他朝我戏谑道:“少想入非非的,爷不是那种人。”我羞红了脸,他动容的微笑,让我无法拒绝,收起平日里的思虑,温顺地依在他的怀中。反正脸丢了几回了,也不差这一回。哎!都是月亮惹的祸。

[正文:第八十章山庄庄主]

十三说来是个有福的人,娶来的福晋都是知书达礼。新来的灵云也是个平易近人的主子,若是换了八福晋府里非鸡犬不宁不可。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没几天就混熟了。古人善长琴棋书画,本姑娘除了会点筝,样样不通。于是做了副牌,教她们一起玩。半天下来赢了她们四十多两银子,两人不服气,晚上还要接着来,结果我一手栽培了二个赌鬼。

幸而这两人跟着十三一起去避暑了,要不然连十三府都要输给我。本来定要我同去,想想那里人多到处是坑,弄不好自己就掉进去了,所以作罢,还是等得云开见月明,老实修得平安日吧。这回老四一家也去了,偶尔从塞外给我带份信来,竟跟他做起鸿燕传书的事来。

皇太后那差事也交了两回,马马虎虎的打发。闲来无事就让秦林送我去了庄子,马车颠簸了半天才听到秦林道:“小姐到地方了。”

庄里炊烟四起,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呈现眼前。秦叔看到我来,就召集了庄里所有的人,晚餐后,就像开大会似的聚集在了一起。秦昌富带领所有的人下跪行礼,道:“给小姐请安!"

我看着乌央央几十口人,一下愣在那里,从来都是我给别人下跪,今儿这架势让我适应不过来,看来自己骨子里奴味十足。忙上前扶他们起来,笑劝道:“大家别这样,让我过意不去,都起来吧。”

“我等虽是粗人,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懂的,小姐可是我们的大恩人,理应受此礼。”

我晕,我也只是各取所需,怎就成了菩萨。既然如此我就更有责任管好这些人了,于是大声道:“大家既然聚在一起,都是缘份,我来也是想跟大家把一些细节说一下,我今儿看了一下这个环境,呈壶状,就取个武陵村的名吧,希望这里能成为世外桃园。”

见他们互相点头赞同,我接着道:“还有这地方交与秦叔负责日常事务,李叔协助帮忙。这半年来,卖瓜果、蔬菜、养鱼、粮食一共得了三百两银子。扣去投进去的钱还剩二百两银子,按合同我与大家分成,我把余下的发给每户。等到山上果苗都有收成了,每户得个几十两银子是不成问题的。”

李二激动地热泪盈眶,作揖道:“小姐,我们以前种别人的地,连饭也吃不饱,如今还有余钱,真是上天保佑,让我们遇见小姐这样的好人。”我的脸红的跟熟蕃茄似的,当了地主婆还被别人当恩人,看着嘻闹地小孩,问秦昌富道:“这村里有多少孩子?”

结果一统计十三岁以下的有二十来个,就是男孩也有十来个,他们都不解的看着我,我笑道:“改明请个夫子来教他们读书吧,光是在泥地里干活,是翻不了身的,不知大家意见如何?”

小孩一听有书读,蹦跳高喊,其他人又行下跪里,真像在演电视剧,我成了庄主。庄子进口很小,十户人家都群居在门口,秦叔想地周到,特意为我在不远高坡处建了一幢小木楼。晚上秦林的妹妹秦小妹陪我同睡,不过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对什么都好奇,拿着我的衣服爱不释手。

吃了秦婶送来早餐后,到田里转了一圈,其实土地是包干到户的,只是每家按我的要求生产,从我这里领种子、幼禽,鱼苗等,而这里产出的大部分被酒楼所采购,余下的自己食用。山林也有野味可打,所以一年下来还是有余钱的。

溪水潺潺流动,清澈见底,于是脱了鞋与小妹玩起水来。小妹见我高兴,神秘地在我耳际低语道:“姐姐山上发生了一件怪事,水里冒烟,大人说可能是妖怪作乱。”

古人向来好迷信,怎么可能有妖怪,也未见庄里有其他不祥之事啊?很久没有做惊心动魄的事,让小妹带路,她先是不肯,在我的利诱下,才惊颤颤地带我前往。只见一个小水潭,水面真的有雾气,拿手一试竟然是热的,原来是一股温泉。我拿树枝试了一下水深,也就半人高,天然的一个温泉浴场,兴奋地哈哈大笑。

小妹被我吓地面色发白,已为我中邪了,大喊着跑下去找他父亲上来。秦叔他们手拿农具,惊惶失措却大喊着除妖,冲到我身边,担忧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忙解释道:“误会,秦叔赶明帮我在这个水潭上盖个房子。”

其他几个还拿棍子,在水里乱打一气,我劝阻了半天,他们才停下来。秦叔不解地问道:“小姐,这是何意?”

“你们不要怕,这是温泉,并非鬼怪作乱。”他们还是面容紧张,迷信思想根深蒂固。这倒好,免得他人前来,污染了水质。回到房里,画了张草图,交给了秦叔,让他按图建房。每想至此,乐得合不拢嘴,天下的好事都让我给占了。

一连在山庄住了五天才回了京城,无事就去酒楼找小芳儿闲聊。这年头既没电扇也没空调,热得要命,幸好我有远见,冬天让子俊建了个冰窖。

京城除王公大臣以外,普通有钱人家一般都不建冰窖。就餐的人相对有所下降,不过本店又推出一个新项目,就是冷饮。连带把山庄生产的瓜果一销而空。原本卖几个铜板的西瓜,结果炸成了汁,放了冰块后,卖到了五两银子左右。加上把水果煮熟,做成水果冰水,一个炎夏净赚了几千两银子,连带酒楼的生意也只增不减。

又收到四阿哥的一封信,委婉的表述了一下自己的牵挂,我也懒得回信,写了一句诗上去: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再不回来,又要风清云淡了。他倒好守着几个老婆,逍遥快活,让我苦等。

[正文:第八十一章红叶拾趣]

九月初皇帝就回来了,十三在府里歇了二天,又匆匆跟康熙南巡去了。至从十三娶了福晋,常跟我擦肩而过,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大清早的门外传来宁儿的叫唤声,懒洋洋地睁开眼,无力的问道:“什么事啊?我还要睡。”

“小姐快起来了,四爷找您有事,马车都在门口候着呢?”

天还未亮,老四找我做甚,不会临上朝之前,为见一面,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拖起来吧,好像他也没那么可爱。宁儿的催促声一阵紧接一阵,披了件衣服打开门,她一上来就麻利的给我穿衣,推我到镜前坐好,三两下为我梳好了头,又打来热水让我漱洗一番,接过她塞给我的一包东西,往肩上一杠,打着哈欠到了大门。

小福子见我出门,忙上前接过东西,笑呵呵道:“爷在车上等着您呢!"

顺手帮我扶上了车,我掀开帘子一看,这个老四,又像道士一样闭目养神,二十来岁的像貌,四五十岁的表情。见他不语,轻声道:“四爷,没事我就回了。”

刚一转身被他一把拉住后衣,整个人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他淡淡地说了声:“走吧!"马车就嗒嗒的动了起来。我想挣扎着起来,却被他抱得紧紧地不能动弹,随手拿起厚厚的斗蓬一盖,说了声:“睡吧!"

曾几何时四阿哥也会玩神密了,我回头戏笑道:“这是去哪儿?四爷不会真与奴婢私奔吧!"

他闭着眼笑而不答,弄得我心里火急火了的,狠狠地捏住他的鼻子,他这才答道:“去了就知道了,还怕爷卖了你不成。睡吧,有你在身边,不知为何就睡得踏实。”

大概小时候是睡摇篮长大的,一上车我就眼皮沉重。一时呼吸困难,我不快地拍开鼻子上的手,四阿哥一脸嘲笑地道:“把你扔河里,估计漂到大沽口都醒不来,到地了,下去吧。”

我嘟着嘴摸摸鼻子,没好气道:“四爷想谋杀啊!"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说着理也不理我跳下了车。

一掀开帘子,天已微明,原来到了山脚,山头云雾缠绕,路边的小草积着重重的露水。大清早郊外的寒气逼人,他倒披着斗蓬,我冷得直哆嗦。往他斗蓬里钻,反正都被他抱了个够,也不管丢不丢人了。他宠溺地斜了我一眼,“小福子把车上的斗蓬拿来。”

小福子那见过我这样的主,尴尬地笑笑,赶紧跳上车。我挽起他的手臂,兴奋地道:“四爷帮我也带了?”

四阿哥笑而不答,满面春风,小福子把斗蓬递给了我,我看着觉得眼熟,又翻着看了几遍,他笑着提步往前:“没见过这么迷糊的人,自己的东西都不识。”

这才想起,宁儿出门前塞给我的包袱,边披上斗蓬边跟上他,大声地喊道:“宁儿回去就赏你!"

四阿哥与小福子都怔怔地看着我,我昂着头,自顾自往前走。后面传来轻笑声,顺着山路往上爬,路边都是红红的枫叶,顺手摘了几片,边走边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你到过香山?”四阿哥转身疑问道,害得我一头撞了上去。原来是香山啊,兴奋地答道:“没来过听说过。”

既是香山我还在山脚磨蹭什么,又是重阳佳节,到高处看全景要紧,把斗蓬一脱递给小福子,拔腿就往山上跑,四阿哥大声喊道:“疯猴子似的,慢点,这会儿不冷了?”

“爬山要轻装上阵,你也快点。”他也把斗蓬给了小福子,小福子傻了眼,只好转身回马车。见他走远,拉起赶上来的四阿哥的手往前道:“胤禛快点,山上看日出去。”

他迟疑了一下,紧接着笑呵呵地大步跟上,我气喘吁吁,拉着他的手不放,借着他的力,到了半山腰,远处已泛红光,跟他静静地驻足而立。慢慢地天边渐渐亮了起来,一轮红日跳了上来。瞬间点亮了山林,雾气也渐渐的散去,满山的红叶在太阳的映照下,泛着红光,叶上的水珠闪闪发光,似有千万颗珍珠散落在了林间。

一大早起来,爬了半个山头,肚子刹风景的咕咕直叫。四阿哥盯着我一本正经地道:“你怎把红叶添脸上了?”

我只觉脑门冲血,转身就跑,他却哈哈大笑起来。我转身故做惊讶探头地道:“四爷去哪儿了?他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大笑出声。”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紧接着大嚷道:“死丫头敢拿爷打趣,看我饶你不。”

难得四阿哥如此放松,我也乐得跟他一闹,笑语声在林间渐行渐远。不知不觉走到了寺院门口,依山而建,层层而上,大叹道:“天下名山僧占多啊!"

四阿哥笑着点头,我拉住了他,指着门口的两颗相依偎的松树轻声道:“寺院门口,怎么种两棵夫妻树啊?”他朝我瞪了一眼,低声道:“佛门清净地,别不懂装懂,胡言乱语。”

我拉住前行的他,撅着嘴挑衅道:“谁说我不懂了,今儿定让你再刮目相看。”

眉头微皱,一副不可喻遇地神情。我哼了声道:“进寺院一不能踩门坎,因为门坎是佛祖的肩,不能把坎坷带回家;二烧三柱高香,代表佛宝、法宝、僧宝。”我还想说不能走中间,想想算了,那是他儿子乾隆定出的规矩。旁边扫地的小沙弥,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盯着我。

四阿哥被我撩起兴趣,催道:“还有呢?”

[正文:第八十二章古刹说佛]

走进了天王殿,已有一些香客在烧早香,烟雾绕绕。“正中是弥勒菩萨,他是未来佛,释迦牟尼佛涅磐后,经过亿万年就由弥勒佛接管佛界,正可谓,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世间可笑之人。”

看我说得头头是道,香客们也围了上来,四阿哥的脸上竟露出自豪的神色,看来我还给他长脸了。转至后面就是韦驮菩萨,我虔诚地拜了拜,正色道:“韦驮菩萨是佛的护法神,他手里拿着金钢杵,手中的金钢杵点地就是不接待外来云游的僧侣,而这尊杵上举,可见还是皇家常来的寺院。四爷我可有说错。”

我朝四阿哥挤挤眼,他笑倪了一眼道:“就算你蒙对了。”

我扁扁嘴不快地道:“那我不说了。”

“这位姑娘说得真好,姑娘往下说吧。”旁边的香客一脸急切地道,真想像周星驰那样大笑三声,竟带了一个古代旅游团。

四阿哥也微笑着朝我抬抬手,于是继续道:“据说弥勒菩萨与韦驮菩萨本各有自己的庙宇,弥勒菩萨笑口常开,迎来八方香客,香火供品不断,于是就有歹人来偷,见菩萨还是笑着,胆就更大了,把庙里的东西偷得精光。而韦驮菩萨呢,一脸严肃,百姓不敢前来,所以后来佛祖取两人之所长,让弥勒菩萨迎客,韦驮菩萨送客。”

走到四阿哥跟前,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四爷您就是那韦驮菩萨。”

四阿哥先是一疑,迅速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我又痛又好笑,“呵呵,再来看两边是四大天王,拿伞的代表雨,拿剑代表风,拿金龙代表顺,拿琵琶的代表调,连起来就代表风调雨顺。天王两脚着地,可见这寺院是明以前所建。”

四阿哥一脸疑惑道:“这你也知道?”

我骄傲地抬头道:“当然,因为明太祖原是庙里的一个小沙弥,专门打扫庙宇,总被方丈指责打扫未净,他一生气半夜就起来打扫,扫到此看着四大天王的脚,大喊一声:把脚抬起来。他本就是天子,所以四大天王无奈只好抬脚,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天子没有发话,把脚放下,所以明以前的寺院里都是两脚着地,明以后建得都一脚上抬了。”

“这位姑娘真是见多识广,阿弥陀佛!"披着架裟的老和尚跨进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