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云淡风清》》 · 回味的妖 · 2026-07-25
他亦能为她等待,她却不知何去何从。
不如不见,不如怀念。
相见争如不见。
正欲要走,一个声音唤住了她。
“若瑾?”
“恩。”
“是来看我的吗?”
“恩。”
“最近好么?”
“恩。”
“我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说了?”
“听说你病了……保重好身体,不要让身边的人担心。”
若瑾只觉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再不能如以前那样对待他。很想跟他说那一千只纸鹤,很想跟他说心里的愧疚,可话到了嘴边又都被过滤了。
“四哥,他待你好吗?”他不想看见如此生疏的她,那样明显的抗拒让他无法接受。
“胤禩. ”不敢直视胤禩,若瑾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开了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身体猛地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有自己迷恋的味道,忽然好想哭。这种没有疏离感的方式让人觉得安心,不带任何杂念,只想好好享受属于彼此的时刻。
“听到你叫我名字的感觉真好。”胤禩像个孩子,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
将头枕在他的肩头,与生俱来的的痴恋,他们的距离只有一个拥抱的空隙,可是,却感觉天长地久的遥远。
“再久一点,我怕我会忘记,忘记拥抱你的感觉,忘记你曾为我停留。”
当我学会在黑暗中好好走路的时候,心中存的已是满满的光明了。
如果可以,相拥至死。
如果可以,我希望没有前世。
如果可以……
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
< 温馨小贴士留白< 欢颜< 一> 长歌漫漫,夕阳西斜,落却霜华比离潇。
短途脉脉,朝霞迟暮,倾溢红莲散流光。
四爷府内一假山后,两个身影窸窸窣窣地交接着什么。
“明白了么,就如此如此……”一人低声嘱咐。
另一人不迭的点头,了然于心的神情。
一阵风吹着假山旁的灌木丛沙沙作响,阴影中的两人明显慌了神,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
“就那样办,明白了吧?”貌似是地位比另一个高。
趁着夜黑风高,两人消逝于夜色之中。
湖心小筑,依水而傍,临水而居,这里的主人却没有如此的闲情雅致。这里不被她掀翻了已经很不错了。
“花莲啊,你说怎么那么闷,其他福晋平时都做什么的?”除了每日到嫡福晋那请安便再无事可做的若瑾,已经到了非人状态,睁着眼睛发呆,刺绣,茶道,插花……这些都是腻到不能再腻了。
花莲只是笑笑,并没有理她那难应付的主子兼姐姐,这些天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头疼病老犯,好多事情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但她仍然坚持每天陪着若瑾,她是她的一切。
院落里很热闹,太监宫女们都在放着纸鸢,喜悦之色染上每个人的面庞。很多人自从进了四爷府也没再这么开怀过,这得感谢他们的主子——侧福晋钮祜禄氏若瑾,是她特别恩准湖心小筑每个人,不分地位高低,可在无事之时一起放纸鸢。
其实若瑾做这个决定也是有私心的,她从小喜欢热闹,冷清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没什么事的时候,就算听着别人嬉闹也是一件轻松的事。
热闹是别人的热闹,寂寞是自己的寂寞。
寂寞如空气般稀薄,热闹如人声般沸顶。
如今的快乐却要别人才能给了。
“若瑾嫂子倒是对下人这般好。”
正望着空中的纸鸢发呆,冷不丁被不知何时而来的胤祥惊了下。
“你很闲的么,没事老往这里跑。”不知道这个成天跟在四爷后面的十三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往她的湖心小筑跑,不是做纸鹤就是学泡茶,早知道先拟个收费制度,不然太亏了。
“若瑾嫂子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嫌弃我怎的?”板下面孔的十三真是吓人。
若瑾哪见得这种场景,不过是随便说一句罢了,有必要那么当真么。皇子就不兴开玩笑了?按辈分她还比他资格老呢。
“噗哧。”胤祥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戏谑地看着若瑾,本来还想再逗逗她的,哪知她的样子实在太好笑。(咳咳,特写若瑾当时的样子:眼睛不住地翻着白眼,感觉像吃了只蟑螂,嘴巴左右来回扭动,是一副欲待抓狂又被人吞了胆子的衰样。难怪十三同学会看不下去笑场了。)
“我渴了,若瑾嫂子不会这样对待客人吧。”胤祥登时摆出架子,一旁的若瑾已是气的咬牙切齿,她宁愿选择招待十四的,脑子里的十四的印象顿时光辉灿烂了不少。
“花莲~ ”若瑾愤愤地找花莲斟茶,她可不想亲自招待胤祥。
可这时哪还有花莲的影子,倒是之前那个怯懦的小丫鬟杵在一边,可能是上下为难吧,一时的表情也是欲哭无泪状。见主子们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压着哭腔回倒:“回福晋,花莲姐姐刚头疼病犯了,所以是奴婢顶着。”
花莲又犯头疼了?这下去不会闹出个脑中风吧,医理自己又不懂,难不成是跟着她操劳过渡?诶,可怜的花莲,下次少叫她做些事了。
“对了,若瑾嫂子,我这次可是替十四带东西来的。”胤祥不满意若瑾对自己的态度,就这么把晾在一旁,他一个皇子竟连一个下人也比不上吗?若瑾,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快给我,他带什么给我了?”这个果然能够引起若瑾极大反映,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收到礼物的那一瞬间。想着对方正在惦念着自己就会发笑,捎一份礼物,也寄托着一份私念。
“一句话。”十三竖着中指,想再吊吊若瑾的胃口,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即使到手了也不会尽兴。
就只是一句话说,原以为有礼物拿的若瑾失望地坐回位子。悠然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既然是句话以后再问十四也无妨。
没想到若瑾并不吃自己这套,十三急了,“告诉你也不碍事,十四他说,正月初九就他生辰了,要你给他准备份厚礼,注意,是厚……礼。”得意地朝若瑾看去,这还不够她折腾的?
那句俗话怎么说的,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根本就不用指望十四会送什么礼物给她的,现在好了,还要倒贴。反正她多少也是个福晋,准备份礼物应该蛮容易的。
“十四特别嘱咐要你亲手做的。”旁边的胤祥冷冷地飘过一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窘的若瑾居然被茶水呛住,这人一倒霉起来就是接二连三。
送走十三这个大瘟神之后,若瑾就趴在塌子上想给十四的生日礼物,送礼物是件极麻烦的事,既要对方喜欢,又要体现自己的心意。不过也总算是有事情可做了。
傍晚的时候,花莲带着疲惫的身子赶过来,怕那些生疏的丫鬟照料不好若瑾,身体稍好些就忙着过来了。
看到花莲,若瑾激动地跑过去握着她的手,“我的好妹妹,头还疼么,看过大夫了么?瞧这些日子把你瘦的。”边说还不忘对我们花莲“上下其手”,摸摸额头,拍拍后背的。
“让姐姐担心了吧,花莲看过大夫也服了药了,大夫说不碍事,过些日子会自己好的。”
看着花莲勉强支撑的灿烂笑容,若瑾的心隐隐作痛,一直都是嘴上说的姐妹情深,其实自己根本没有真正关心过花莲,从不曾过问她的饮食起居,甚至认为花莲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依赖她信任她,却没有考虑过她的一切。是不是太自私了?
早早地吩咐了花莲回去休息,若瑾也安生歇着了,乌拉纳拉氏送来的香自是不会在点,胤禛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公事,已好几日不曾回府了。
今夜的天气似乎很好,空气也很清新,不觉得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正在梳妆时,就有人来请若瑾赶快去一趟馨合院,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不是还没到时辰么,这么急做什么。”若瑾不在意的回到,头都没梳细致呢。
“这个小的不知,只是主子特意嘱咐要福晋现在就过去,旁的奴才也不敢多揣测。”传话的下人很为难地再次恳求若瑾现在就去馨合院。想想早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嫡福晋还是头一回让她提早过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走吧。”拾掇完毕,若瑾懒洋洋地起身出门。
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可今天仍有些乏乏的,可能是睡太多的缘故,若瑾偷偷伸了个懒腰,往馨合院那边去了。
“主子,您消消气。”
一进门就看见四福晋的贴身丫鬟在给她递茶,看到我来,乌拉那拉氏愣是把刚接到手的杯子给丢了出去,只听得一地破碎的声响,所有下人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都下去!”乌拉那拉氏没好气的嚷道,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若瑾的心里也是毛毛的,正琢磨着是不是也该跟着下去,突然四福晋手向她一指,“你留下。”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下人都被赶的远远的,只剩下若瑾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自从刚发了火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也不搭理若瑾,就那么僵滞着,甚至可以听见屋外飒飒的风声,格外刺耳。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把你叫来么?”半响,四福晋终于打破沉默。头也不抬,喝着重新备的茶,语气已无方才的失态。
若瑾站的是脚也发麻腿也发酸,又不敢坐,一大清早就莫名其妙被整到这里,看了一场无名大火,现在又故意发难给她。这叫她如何回答。
于是继续静默。
“昨晚睡的可好?”乌拉那拉氏缓缓抬起头,挑着眉毛看向若瑾。
“睡的很香。”若瑾从实交代。
“做福晋就该有福晋的样,我们既然是爷的人了,就不该也不准有一些旁的想法。这你可知道?”声音冷到极点,好像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个好歹也算温柔的四福晋。
“若瑾知道,若瑾跟着四爷,就不敢有别的心意,一心一意只为爷。”莫非被她看出自己和胤禩的感情?莫非那天在八爷府?可没道理啊,就算知道了,也不用拖那么久才来训吧。
不知为何,若瑾有些心虚,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都让她无地自容,她是胤禛的妻,心里却想着胤禩.
忽然,一吊链子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可是你的东西?”乌拉那拉氏已经是离开座位,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睛直视她,像要把她打回原行。
再仔细看脚旁的链子,的确是自己,可怎么会在乌拉那拉氏那里?这条链子从昨天下午就找不着了。“是我的。”明显的底气不足。
四福晋绕着她走了两圈,眼神陌生的可怕,若瑾不敢喘大气,只得一点一点地呼着气。对于现下的诡异气氛,不知该如何自救。看情形,这乌拉那拉氏像是抓着了自己什么把柄,可她也没做什么违背良心不守妇道的事情啊,四福晋刚的那席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链子是今早玉嫂给我的,想知道她是哪找到的吗?”没等若瑾答话,乌拉那拉氏又接着说下去,“她男人昨个一夜未归,今天清早才到家,换衣服时掉了这链子,她拣着觉得价值不菲不像是自家东西,就揣着给我送来了。”顿了顿,乌拉那拉氏拣起链子在若瑾眼前晃了晃,“我记得是爷送你的吧,他还特意来问过我花式大小。”
若瑾是不知道什么玉嫂和她男人,可她的链子已经将她定了罪,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扑通跪了地,噙着泪委屈的说道:“这条链子的确是若瑾的没错,但若瑾自认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今天要是有人冤枉,若瑾也是百口莫辩,只希望福晋可以查清楚事实真相,还若瑾清白!”
“有谁可以为你作证?证明你昨天晚上的确是清白的?”乌拉那拉氏松了口,试探的问到。
“无人。”咬紧牙关,这两字几乎是从牙缝中强挤出来,都怪自己昨天睡的太熟,又早早的将下人都遣走,哪里还有人为她作证。只是这事情也是奇怪的很,怎么刚下午丢了链子,第二天就被冤枉?
“你好自反省吧。”说完,乌拉那拉氏就拂袖而走。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大堂再无人来过。
进入秋季的地分外的凉,只觉得膝盖处被硬生生灌了寒气,动弹不得。肚子饿了,又腰酸背痛的厉害,从早上起来到现在竟滴水未沾。
大概是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记不清到底跪了多久,天空已被霞光染了红晕,傍晚的湿气从口鼻肆意侵入,身子晃而欲倒,意识逐渐淡薄。
身子陡然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耳边传来阵阵训斥声,眼前好像飘过好多人影,每个人都在忙乱的走来走去。看不清楚,只是觉得好累……
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声音是那样焦急,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为自己难过,很想告诉那个人她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只是,春梦无端,倏起琼楼十二。
< 欢颜< 二> 附四福晋番外睡梦中,有人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梦境中,若瑾被吸进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潭之中,在就要绝望的时候,是这双手拉住她,将她拖回了现实。
慢慢睁开眼睛,太阳的灼热打在脸上有些不适,鼻子痒痒的发酸。
“阿嚏……”一个喷嚏,若瑾从床上坐起,是谁撒花弄粉的,搞的她过敏难耐。
一个身影匆匆赶来了过来,扶住若瑾的身子,喜极而泣,“若瑾姐姐,你醒了!昨天都快把我吓死,那腿……都不知跪的有多肿,哪有这样对待人的。呜……”
诶,只记得昨天被人抱起,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是谁把我抱回来的?”若瑾揉揉膝盖,都发紫了,一时委屈不得,眼里噙上了泪。
花莲羞红了脸,替若瑾盖好被褥,“还说呢,是四爷把姐姐抱回来的,一个晚上没离开呢,这不,刚才赶去宫里。”再看底下的下人们,也都各个掩嘴嗤笑,主子成仙,鸡犬升天。这下他们可是有出头之日了。
是真的?胤禛一晚都守着她?那么睡梦中那个宽厚结实,让她安心的手掌是来自胤禛的?将她从困境中解脱的梦中人,居然是胤禛. 这时的若瑾,忘记了昨天的屈辱,忘记了还未沉冤得雪的嫁祸。
她开始认真思考与胤禛之间的关系,她是他的福晋,她的姓氏是钮祜禄氏,她的前世与他是眷侣,她将会是大清帝国的又一任皇后,她将母仪天下。那么,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像是无法改变历史一样。面对央央历史长河的波涛汹涌,她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而正是这样的她,妄图去更改这一切。
可笑至极。
下了床,腿仍然虚弱难行,身体的痛楚让她彻底明白如今的处境,自救者天助。无论历史将以怎样的面貌重现,她,只能亦步亦趋,起码要一路走的安稳。
稍微整理了妆容,若瑾掺着花莲的手臂向馨合园踱去,她就不信,一条链子能将自己置于死地。
花莲在旁多次劝说,多少也等伤好了再去,可若瑾哪听的进半分,执意要前去还个公道。
馨合园的主人乌拉那拉氏也是窝火的很,昨天四爷赶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教训了一顿,她可是在帮他调教女人。不管有没有冤枉若瑾,这证据摆在面前,叫人怎的不信?正憋的慌去院子透透气,哪知远处看见侧福晋若瑾一拐一拐地超这走来。
只见她九分成风骨,七数作娇妍,面相苍白柔弱,但神情却是笃定坚毅。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有她如此气魄,前一天已是跪得奄奄一息,第二天却自动找上门来。挥退了几个近旁的丫鬟,乌拉那拉氏坐在石凳上神情自若的等待。
若瑾这边也远远看见四福晋刚巧出屋,见着她干脆坐定等着,方才的骨气一下子泄了底,有被人看穿的尴尬。但是,哪里跌倒就哪里站起来,清者自清。
“若瑾见过福晋。”勉强躬下身给四福晋作揖,腿上传来丝丝痛意,咬着牙保持姿势的标准。
“起来吧,都已经这样了,也就不必拘礼。”看着若瑾这般倔强,乌拉那拉氏倒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了。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踟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四嫂,这是在干嘛呢?”紫衣青褂的胤祥悠闲地荡了过来。顺带瞟了一眼若瑾,却是一副叫她与生难忘的表情,有不舍有恋慕有怜伶有酸涩还有一种让她宽心的淡定,只是那么一瞬,随即恢复之前的浪荡不羁。可就是那么一瞬的表情,深深扎进了若瑾的心里。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于胤祥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乌拉那拉氏没有料到十三会这个时间出现于此,但仍维持着泰然回道,“不过处理些家常琐事,怎么十三弟也有兴趣?”
胤祥走到四福晋面前,拨弄着手指,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倒是没我什么事,可听四哥说,若瑾嫂子借我的链子给她惹了麻烦,这就跑来认罪了。”
“借你链子?”若瑾差点和四福晋同时说出,好在马上把话吞了回去,这才没引起乌拉那拉氏的怀疑。可是,什么时候借胤祥链子过?明明是他昨天来之前就不见的东西,怎么可能借他?这十三凭什么替她说谎?
正想着,却被十三拉到了四福晋的面前,胤祥努努嘴,摆出很没办法的神情叹气道:“昨个看若瑾嫂子带着好看,就借来准备打副一样的送家里那位,哪知回到府里头竟不见了,心想可能是掉在四哥府上了,当时也没在意。”说着还故意看向若瑾,眼里是片汪洋的深意,若瑾赶忙别过头,掩饰心里的慌乱。
“今天一到宫里,就听见四哥说起这事,所以现在就特来领罪了。许是若瑾姐姐怕引起误会,所以没说出借小弟链子一事。都是我的不对,还请四嫂手下留情,稍微惩罚下十三即可,可别打重了。”胤祥对若瑾的举动不以为然,转了脸对着乌拉那拉氏一副讨好样。
话已至此,若瑾也变没什么需要担待了。虽说是十三为了帮自己故意撒的谎,可她的确是清白的。手段可能卑劣了点,目的还是一个,她至少洗脱了通奸的嫌疑。这在古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啊,说不准还被弄去浸猪笼,想想都后怕。
四福晋本想准备再好好调查这件事,如今连十三都特意过来解释事情原委了,也就作罢。
“既然事情是这样,那倒是误会若瑾妹妹了。”四福晋将若瑾搀扶着坐下,又对着胤祥笑道,“该罚的应是那偷拣东西的小贼,怪不得十三弟,这次的事倒是我做的有些欠妥,没了解全情况就……”
复而,又笑吟吟地转向若瑾,“下次有什么都向我直说就好了,自家人还瞒的这么紧,白白受了委屈,叫姐姐也于心不忍那。”
哼,就她还于心不忍,当初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罚跪的时候怎么不良心发现下。现在却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这一整串事情都是她搞的鬼。除了四爷,这府上什么不是她说了算,随便找个人把她的链子偷走,再随便找个人冤枉她,这些可不是难事。就跟上次送香一样,摆明了要陷她于不义嘛。没想到和蔼可亲面容下的女人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罢,能忍者成大事也。这以后诸如此类的事估计会越来越多,这次长个心眼,女人多的地方总少不了争风吃醋的斗争。
站起,像乌拉那拉氏福了福身子,若瑾乖巧地答道:“多谢福晋提点,若瑾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如果没什么事,若瑾想回去了。”
四福晋将站在远处的花莲挥手招来,“好生伺候着你家主子,女人身子骨弱,多调养就好了。”
告退了四福晋,若瑾掺着花莲一瘸一拐的回去了。这回可是打了翻身仗,也多亏胤祥,若不是他,估摸着还要费好大的劲呢,呵呵,善良的孩子。
“姐姐这是在想什么呢,都笑开花了。”身旁的花莲对若瑾莫名其妙的笑容表示不解。
“诶,没什么,今天碰到好人了。”随便应付着答着,也不方便说出是因为胤祥的谎言将事情圆满解决。
花莲低着头沉思了一下,“是十三爷吧。”眼里闪烁着光芒,脸上红了一片。傻傻地跟着乐起来,姐姐终于没事了,不用再跪再罚,她也不用整夜提心吊胆了。
“怎么,对你十三爷那么感兴趣?”身后传来胤祥爽朗的笑声。
“若瑾嫂子,你的身子也太弱了吧,跪一跪就能拐成这样。”掩不住胤祥不怀好意的嘲笑。
是啊,尽情的嘲笑鄙视她好了,她就是那么没用,一跪一罚就能把她整的不成人样,别人一点小小的阴谋把戏就可以将她推入深渊。
她就如一个不由自主的傀儡娃娃,被人操控,被人左右,长长线的另一端,是她无法与之相抗衡的命运。
吕律吟长短,官商辨浊清。
何须将进酒,惟此待流年。
- ——
番外之四福晋乌拉那拉氏
不记得曾经多少次,听见爷在梦里呼喊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充满了决绝与悲痛的呼喊,这个女子却是我从来不曾遇过的。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若瑾,爷有时会唤她瑾儿,当然,这些都是在爷睡着时才会叫的名字。爷,他并不知晓。
直到有一天,爷从宫里回来,兴致大好。一起跟着的十三一直说着皇子别院里看到的女子,她叫若瑾,和爷梦中喊的名字一样。我有种预感,就是她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仍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我和她,一定会遇见。
从那以后,爷开始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地画着画,有此偶尔看到,画里站在坐着笑着伤心着的,都是一个女子。她有秀丽的头发,清清雅雅的容貌,说不上绝色姿容,但也十分耐看,她,应该就是那个若瑾吧。
第一次,那么期待见到一个人。以致真的见着了居然会有点不知所措,四爷府一向严谨著称的嫡福晋,在见到一个女子的时候,慌了分寸。
人群中的她孤单落寞,真实的她比画中的要来的美,没有刻意雕琢的样貌显出几分清丽脱俗。爷之前就说要在八爷府门口等的人,若瑾,我们终于见到了。
“是若瑾妹妹吧?四爷让我多多照顾你呢。一起坐吧。”含笑走向她,怯生的样貌让人心生怜爱,爷心心念的女子,竟像个孩子似地对我四下打量,不知道这样是没礼貌的举动么?可是,却丝毫没有反感。
明明被下人泼了一身茶水,却不动怒,反到帮下人求起情来。她是怎样的女子,有着我们所不具备的善良和大度,对她,已是刮目相看。
“想哭就哭吧。这宫里女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也怨不得别人,既然决定了进来,就要撑到底。不然笑话也是让别人白看。”不忍见她强忍着委屈的样子,出声安慰她。
饭桌上,看到她一个劲地夹着那些江南小菜的样子,可爱动人,没有任何伪装,自然而不做作。第一次,知道了她热爱着江南,与我一样,憧憬着江南柔美的风光,亦如她自身散发出的秀色,不知怎的,就想到了秀色可餐。
又因为八福晋的刁难,她让全场人都看呆了眼。那首《凤求凰》出之她手,漫漫琴音不再是单调的几个音色,饱含了深蕴的至情至意,那是真性情的她。来自心底的佩服,这样的琴情共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吧。于她,又多了份赞赏。
她进到府里,不是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爷的性子,真心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想方设法,就算让他等上一辈子,他也愿意。
若瑾是个快乐的孩子,会和弘晖一起玩耍,会陪我说说笑,自从有了她,府里热闹了许多。
听说她有时夜里睡的不好,转告了爷。爷拿出一些薰香嘱咐我一定要送到她那里,说可以有助睡眠。其实我知道,爷每晚都会去湖心小筑,只是,都在她睡熟的时候。爷对她的用心大概也只有我能体会,曾多少次,也为爷这样默默付出,得到的却只是那么一点。
若瑾,该是多么幸福的女子。
当玉嫂拿着爷送她的链子来到我这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确定?”
“是的,奴婢确实亲眼看到从奴婢男人衣上掉下,昨夜他也是没回家,到清早才从后屋进来的。”玉嫂,不像是随便乱说话的人。
这又叫我如何不信?!
为什么?爷对她的用情至深难道她都不曾看到?她,居然会背着爷……
气极之下,将茶碗往地上狠命摔去。有多久了,自己不曾这样失态。抬起头,刚好看见她不明所以地站在门口。
倔强的脾气,不肯认输的表情。难道,她就是这样对待爷的?
“你好自反省吧。”说完,我拂袖就走。不想去看身后跪着的她,是她先负爷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爷的疼惜,爷的失神,爷的慌乱,是给她的。
斥责,愤怒,是给我的。
如今的她,已是在爷的心底扎根。
不恋单衾再三起。孰安知,为伊人,风一程,泪沾衣。
直到看到她拖着病弱的身体再次来到馨合园,直到听到十三的解释,直到心口的那根刺,越留越深。
对她,已不知是怜,是恨。
或许可以悲哀,或许可以期许,或许可以欣赏。
这样的女子,竟与自己共侍一夫。
是幸,还是不幸?
悲莫悲兮生相逢,乐莫乐兮心痴怜。
书一纸仓惶的背影,浸透起幽幽的离絮。
< 缱绻< 一> 北方的冬天是令人着迷的,纷纷扬扬的大雪,宫墙内红砖青瓦的铺设,缱绻委靡的花草都进入了银白的异想世界。软红十丈人间,独独为京城的景致风光所倾倒。土生土长的江南人,一直梦想着游离北国,却不想来到了三百年前的北方,古韵未退的年代,
漫天的飞雪将京城的浮华洗尽,西湖风月,不如京华软红香土。沉溺于百花深处的十里硝烟,高耸的城门静静地诉说着千百年铅华染透的历史。
冬衣素裹的女子,流连在芳香扑鼻的红梅园中,衣角沾染着清梅香,随着裙裾翩然四溢。枝梢上,花蕊上,点点晶莹,翠翠纤瑕,一季的隆冬虔诚地膜拜着百花丛中的傲女子。独立寒霜,却有火焰般不可磨灭的美丽。
“花莲,你快来闻闻,香不香?”嬉戏的女子,开心地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花不香人人自醉,四嫂,你可是越来越美了。”回头时哪有花莲的影子,倒是十四笑逐颜开地站在红梅树下望她。一袭藏蓝的长袍,腰间配着鹅黄的锦带,英挺的样子少了从前的孩子气,添了几分少年将军才俊之气。
有多久没见着胤禵了?久的快要忘记他青涩的面庞,倔强的口气。
“怎么,今天的寿星跑来赏梅了?”若瑾心情大好,拿十四开着玩笑。
“恩,远远地就闻见香气怡人,没想到有人比爷还捷足先登。”摘下一支腊梅,十四小心地插进若瑾的发髻,动作轻缓熟捻。
清风四起,吹散一地涟漪,红梅顺风飘落,激荡起满园的芬芳。
红梅浅浅倚容妆,清风簌簌吟衷肠。
郎骑竹马弄青枝,鸳鸯可羡苦寂凉。
执手笑叹落红意,诸泥泪掩流水情。
纷乱一世各自飘,缠绵经年续前缘。
“爷,怎么了?”身旁的乌拉那拉出轻声询问。
胤禛久久地凝视着那一片红梅园,心没来由地渐渐抽紧,说不出的苦涩滋味。只是那一瞬间的晃神,却叫他难以平息。默默地,回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今年的梅花似乎生的特别好呢。”身后传来四福晋的一声轻叹,莫名地,身体的某个部分牵带着抽痛起来。
时至黄昏,天色渐暗。年轻皇子胤禵的府邸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初九,十四皇子胤禵迎来了他十七岁的生辰,他不再是人们眼中嫩需的青苗,走过了漫长的日日夜夜,竟也将在成人的轨迹上绽放他孩童时蕴涵的所有光芒。
看到若瑾递过来的小盒子,胤禵已是万分的喜悦,嘴里却不饶人。
“嫂子不会随便拣点东西送我吧。”嘴上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可是花了我好大功夫的,等到看的时候你再偷偷乐吧。”若瑾有些不高兴十四的反应,她可是费多少心思才搞定的礼物,居然被他那样说。
胤禵想在开头对若瑾逗趣一番,却被跟着来的十阿哥拖去拼酒了。
远远地凝神望了望含笑目送他的若瑾,千头万绪的话仿佛再也无机会诉说。这一别,不知又将何时再见。若是自己早些长大,或许,她会是他的妻。
她不是个喜好应酬的人。满屋子的醉生梦死,只会徒增她的厌恶。独自一人漫步在撩人的夜色之中,夜风徐徐地扫过脸庞,大口呼吸着夜晚空气中迷漫着的清香,享受中闲暇带来的寂静。
或许,她是属于黑夜的。
浮动暗香孤自来,我在凡间窥明月。轻声吟着一时兴起的诗句,若瑾融进了无边的月夜。
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却是跌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啊~~~ ”不会是撞到死人了吧,若瑾触电般推开那人。
“清风明月入怀抱,却不想有佳人代替。”黑暗中看不清样貌,但可以确定是个大活人了。
想试图站起身,脚却不争气地崴了,吃痛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这次是真的冷冰冰的泥土地了。
求助的眼光看下那人,这回倒是看仔细了。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五官分明清晰起来。九阿哥胤禟!若瑾至今仍记得那次胤禟是怎么轻薄自己的。可恶的脚,本来她可以马上逃走的,正琢磨着怎么避开他,那边胤禟也已将她看清。
“原来是四嫂。脚崴了么?”胤禟好心地想扶若瑾站起,被她一掌劈开。
一时间,两人都楞在原地,胤禟的手还尴尬地伸着,若瑾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毕竟,他没有恶意。
“那个,我……”犹豫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不住,上次的事。”抬起头,接到胤禟歉意的目光,“上次,是我太鲁莽了,还请嫂子见谅。”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的若瑾,更是暗自谴责自己的小人之心。
“我,想和你说说话。”胤禟再次打破两人的沉默,月光照出他朦胧的轮廓,有着与他身份不相称的落寞和孤寂。
“恩。”被胤禟的情绪感染,若瑾,也想找个人聊聊。
“其实,我一直很嫉妒四哥,八哥他们。”仰着头平躺下来,胤禟像是说着不关己的事情。“他们总能轻易得到别人的赞赏,成为众人焦点。而我……”
回想着过往的点滴,胤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有谁不是呢,若瑾在现代也一直被人当作比较的对象,做什么都要拿来比,真的好累。对胤禟似乎产生了一种共鸣,心灵的契合,让她深深的同情起身边这个尊贵的皇子。
永远没办法过着大隐于世的生活,生在帝王之家,却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对皇帝,他们首先是君臣,再次是父子。对皇子们,他们首先是暗自竞争的对手,再次才是兄弟。无法衡量天平两端的重量,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其中诉说着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只要,坚持自己就好了。”若瑾对着胤禟说着,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人要让你一定变得怎样,你就是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没有谁可以代替,也代替不了。你的存在,对于身边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恩赐。”
是的,没有人要她一定变的怎样,没有人指使她一定得怎样做。她就是她,全世界不可能再有的若瑾。前世,瑾儿,君生,还有现在的四福晋钮祜禄氏,胤禛,胤禩……这些都不是可以束缚她的理由。她仍是那个属于自己的若瑾,白若瑾,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女孩。
一直以来,都是用那些所谓没有遗憾的抉择来蒙蔽自己,甚至是自欺欺人。她,一直以来,都是在为别人活着!那个心灵深处的若瑾,已被划入了死牢,再无遁处。
胤禟也被这席话打动了,“是的,我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爱新觉罗胤禟,不必为了别人活着,我,将仅仅是我!谢谢你,若瑾。”
黑暗中看不清胤禟的表情,但若瑾仍为他高兴着,同时,也为自己高兴着。
就在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平凡的夜晚,有两个人,找到了他们自己。
等到和胤禟一起回去的时候,那边已是醉倒一片了。这时的胤禟和若瑾,已是分享了秘密的同盟者,两人会心的同时做起无奈状,看来,有些残局,是要他们来收拾了。
“你去哪了?”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声呵斥。
原来胤禛一直都在等她。
“我,我去……”第一次看到胤禛拉下来的臭脸,若瑾慌乱的解释着。
“四嫂在外面透气,刚巧我碰上,就带她回来了。”
感激的看向胤禟,在兄弟面前,胤禛应该不会怪罪她乱跑吧。
“恩,回去吧。”胤禛的表情显然是极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了。紧跟着胤禛,若瑾向门外走去,看来,今天又将是一个漫漫长夜了。
“四哥可要好生对待若瑾,她,很难得。”胤禟突然又在后面冒出这么一句,再看胤禛时,脸摆的是更臭了,回去不会把她拔了皮拿去炖吧。
这个胤禟,这么说摆明了是要让人误会嘛!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两句,可怜的若瑾,跟在夫君身后,对她坎坷的前途命运又增添了几分烦愁。
只道是,人比红花更娇妍,争教四处暗销魂,芳心一片付苍凉,流光满池转轩辕。
< 缱绻< 二>
这几天的胤禛是越来越奇怪了,经常是一句话不说,在她这里呆一个下午,自顾自的,偶尔喝喝茶,写写诗,或者直接把公事搬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就是不怎么搭理她,和花莲说的话都比她多!当她透明的么。
“搁福晋那吧。”
“搁爷那吧。”
端着一碟糕点的花莲杵在门口,不知该往哪送。面有难色地看看一旁的四爷,又看看另一旁的若瑾,真是难伺候的两个主。
“罢了,我来吧。”若瑾接过花莲手上的碟子,朝胤禛走去。
“爷。请用。”似乎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已为人妻的事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胤禛生活在一起,倒叫若瑾不好意思起来。
“以后不准叫爷!”胤禛突然语气严肃,瞧也不瞧端来的糕点,直愣愣地盯着若瑾。
门口的花莲早已是闻风而逃,这正主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若瑾也是战兢兢地立着,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头低着,颇有不把鞋子看穿誓不罢休的那种架势。不敢答话,估计想起上次十四生辰那茬子的事,胤禛终于要和自己算帐了,连叫都不能叫他了,看来事态严重啊。
“直接叫胤禛!”
诶?!没听错吧?居然不是要教训她,心里顿时有些轻松。但转念一想,这些阿哥的名字又不是那么好听,发音还都怪怪的,却非让人叫不可,很吃亏诶。若瑾无趣地踢着桌脚,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怎么,还要爷重复一遍,恩?”胤禛反问,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试探着看向若瑾。
“啊?不用不用,呵呵,我听见了。”若瑾赶忙赔笑,伴君如伴虎,他这性子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看着胤禛仍然未有大多反应,若瑾只能继续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将笑容无限制地牵到僵硬。
“这笑容下的面孔是怎样的?”
胤禛突然地紧逼过来,一时没防备的若瑾向后退了几步,没留神,跌倒在地上,心里却是小鹿乱撞了。
笑容下的面孔,应该是忧伤的吧。
憋屈地想要开口解释,哪知胤禛也跟着俯下身,手撑着地,将她圈在怀里。感受到这个姿势实在暧昧,若瑾扭身想要挣脱,胤禛却是更牢地将她贴近自己,使她动弹不得。
距离,一公尺;暧昧,无边界。
被迫如此近距离的直视胤禛,他的五官清晰有致,他的嘴角轻轻上扬,无法回避他的目光,无法忽视他的心。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么?你的心到底在哪里?”面对咄咄逼人的胤禛,若瑾惘然不知所措。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的心在哪呢。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是远方对她浅笑的胤禩,或许,她根本是无心的。
三个人的暧昧,她玩不起。
两个人的爱情,她要不起。
无情人的暧昧,有心人的爱情。
暧昧,不起。
“我……胤禛,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胤禛封住了嘴。
他吻上了她的唇,小心翼翼,动作轻柔,贪恋着她齿间溢出的清香。
她,睫毛微颤,沦陷在他的甜蜜与温存之间,手,却不自觉地将他推开。
她,并没有准备好,准备好去接受现实的命运。
“看来,我还需要等待。”胤禛笑笑,将她脸侧的碎发拨到耳边,宠溺的眼神让她躲之不及。
对不起,看着胤禛越走越远的身影,若瑾在心里轻声默念。
屋外的柳枝抽出了嫩芽,欣欣然地迎接着又一个春季的绽放。人们忙着清扫院内的积雪,被忽视的窗景,遗忘在儿时的记忆深处,只是黯然地悄悄褪去冬天未浊的纯洁,喧闹着,叫嚣着,万物肆意地暴涨旺盛的生命力,等待人间换上新的华裳,争相比妍。
若瑾的生活又恢复了平淡,和胤禛之间总感觉缺少了什么,缘到了,情未满,大概,仍将这样继续下去,或许有一天,她就莫名其妙找到答案了,是啊,这种事又谁知道呢。
十三成了湖心小筑的不速常客,下人们也见怪不怪,见到十三也不通传了。既然四爷都对此不做表态,那他们做奴才的也不好多嚼口舌。
若瑾正安心地躺在软塌上享受她美美的午觉,却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跟十四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的大嗓门吵醒。
“若瑾嫂子,快出来!”这边胤祥兴致勃勃地折腾着他的胜利战果,一边还不忘自我陶醉地傻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正当若瑾火冒三丈地踏出门,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小时候没背过春眠不觉晓还是怎的,专拣别人睡觉的时候来。
腾~~一只全身通白的小兔子被人揪着耳朵举在自己面前。那只兔兔还用上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小小的眼睛里放射出想要“抱抱”的电流。
唔……是若瑾的同类诶~ 在现代的若瑾就是属兔的,好亲切哦。一下把小兔子抱在怀里,不时地用脸蹭在兔子身上,感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全部光荣的转移到兔子雪白的毛上。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爷好不容易从小十八那里抢来的,嘿嘿。”若瑾这才发现原来现场还有她和兔子以外的生物存在。不过全托了十三,才能有这么可爱的兔子,自己自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干脆再抢一只来吧,我要让它们生一窝的小兔子。”若瑾沉浸在美好的兔兔幻想之中,全然没察觉跟前十三迅速石化的表情。
这哪是感谢人的话,也好在十三向来不计较这些,不然现在的若瑾估计已经被人用鄙视的目光射死了。
“可以倒是可以……”胤祥卖着关子故意顿了顿,抬眼瞧见若瑾一副期待的神情,继续慢声拖调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你送什么礼物给十四了,我瞧他自生辰以来一直在偷偷乐着。”话里是强烈的不满和好奇。
原来拼命十三郎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若瑾摸着兔兔叹了口气,“诶,说到这个,恐怕也……”难道就兴他卖关子么。
“恐怕什么啊?”胤祥急了,追问着,“不就一生辰礼物,有什么可稀奇的,哼。”
“哦,那样啊,我也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不说了。”若瑾偷笑着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看不把他急的。
“明天,就明天,我再送一只兔子来。若瑾嫂子,你就现在告诉我吧,你送什么给十四了。”胤祥果然中招,拉下面子向若瑾告饶。
放下兔子,若瑾走到桌案前,抄起笔对着十三吩咐,“来,磨墨。”
胤祥老实地卷起衣袖,仍是不放心地问,“不会就是做几首诗吧?”
若瑾神秘一笑,沾着墨在纸上挥洒起来,时而看看十三,时而凝视慧思,时而笔下游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若瑾将完成的大作向胤祥展示。
“看到了吧,就是这个,自己慢慢乐吧。”得意的扬了扬画作,她的美术功底可不是白积累的,写实的不行,但漫画绝对不在话下。
看着超Q 版的自己,十三是二仗摸不着头脑,这就是所谓让十四弟天天傻笑的礼物?他怎么没看出哪可乐的呢,四嫂不会是在诳他吧。
求教地看向若瑾,“这个,实在超乎了贤弟的鉴赏范围……”
居然这样说她的得力之作?!虽然为求简捷只画了一个,但送给十四的礼物可是画了一套的Q 版生活样图诶,串起来就是完整的小漫画了,她还特意将那些图剪下来重新拼贴成一个类似小册子的簿子。十三有没有欣赏眼光啊,不懂就别乱说嘛。
“你觉得他像谁?”若瑾只得耐心地从头解释。
“像我。”十三老实的回答。
“有没有觉得他很可爱?”
“有是有,可是,这个根本不符合人物画标准啊?”十三急急辩解。
“看着好不就行了,那些个标准规范还不是为了让画更美,既然已经都达到那个境界了,标准也无意义了。”平生最讨厌别人拿什么规范成规来束缚自己,若瑾不客气地回道。
胤祥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一席话将他辩得无还嘴之语。她更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世上的准则在她身上都显得多余,她就是那样无拘无束地生活着,绽放着属于她独有的魅力。
四哥府,似乎还关不住这只凤凰呢。总有一天,她是要飞走的吧。这样想着的胤祥,不禁徒增上几分愁绪。眼底泛起灰白,望着若瑾的神情更显深意。
而谁,又是她命定的良人呢?
凤女无颜,人间自在游。
凰歌伶俐,苍天共徘徊。
涅沙蓬生,江河比惊涛。
磐石凿光,萧韶天上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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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不良作者按:最后这首是藏头诗,最近比较心血来潮,对此类诗极感兴趣~ 写的不好,各位凑合着看看,千万不要PIA 我~
< 雨囚< 一> 若瑾无比郁闷地看着一大堆闲杂人等在她的湖心小筑进进出出,有提箱子有拿衣服的,居然还有拿着几串糖葫芦就直接往里冲的。搬家也不用这样吧。
再看一旁那个始作俑者的小鬼,爱新觉罗弘晖,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来往的奴才。小小年纪就已做足了官架子,俨然一副指点江山的将军样。
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倒霉的事,弘晖这个主看上了若瑾湖心小筑这一方宝地,就缠着阿玛要搬过来住几天,而胤禛和那拉氏也放任这个小家伙不管,还真的浩浩荡荡地住进来了。本来是一个人清闲地住着,现在好了,多了个麻烦的小鬼,看来,安担日子是过不上了。
“你,过来。”弘晖冲着若瑾诡异地点点头。
我?不会吧,又有什么事啊,难道要她也去帮忙搬?若瑾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怀疑地指指自己,应该不会是叫她,呵呵。
“就是你拉,若瑾,侧福晋若瑾!”好大的口气,居然直接把她最不愿听到的“侧福晋”三个字都搬出来。本来做小的已经很没面子了,还在那么多下人面前叫她侧福晋,活的不耐烦了。
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去会会那个小鬼,顺便教教他什么叫礼节,想要在她这里住还那么横,当她吃素的么。嘿嘿,今个落她手里了,还不赶快阿玛托佛。一个箭步过去,若瑾抄手就揪住弘晖的衣领,看他还敢老三老四。
到手的“猎物”丝毫没有惧意,反到高兴地两眼放光,大声直嚷嚷:“阿玛!阿玛!”
小鬼,我可不会中你的计,你阿玛天高皇帝远救不了你了。若瑾正欲使出她的“必杀技”——弹脑门,只听得背后一个戏谑的声音,“原来我的妻儿相处的是如此亲密无间。”吓的若瑾立马改作淑女状,伸出去的手轻柔的搓着弘晖光脑门,完全无视小弘子愤愤的眼光。
“呵呵,好巧啊,弘晖头不舒服,我正帮他按摩呢。”原本凶狠恶煞的眼神瞬间换染上慈祥的柔波,低头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是不是觉得舒服点啊,弘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几分,要是想告密那他就惨了。
接收到若瑾警告的讯息,可怜的弘晖只好随声附和道:“是啊,真是奇怪,这头怎么突然疼起来呢?呵呵。”
胤禛颇具意味地看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强忍住笑,不动声色的叹气,“诶,既然头疼,那还是不带你去骑马了。”
“骑马?!”两人异口同声。
“阿玛,是若瑾欺负我,我没头疼,真的真的,我们骑马去。”弘晖这小子墙头草倒的比风还快。
“是你先对我大呼小叫的好不好,我哪有欺负你。”说着两只手又扯上小鬼头的耳朵,敢出卖她!
“阿玛~~~~~~~~”哭丧着脸的弘晖此时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眼巴巴地向父亲求助。
胤禛负手含笑,青山眉黛皆添了几分生气,看来,当初同意让弘晖住过来还是个不错的决定。
皇室花园的小型围场上,身着一套骑马狩猎行头的若瑾正亦步亦趋地跟着缰绳那头的白马,也不知是人牵马还是马牵人,远远看着就是一个人跟着马在比赛慢走。
这边的弘晖可是玩的风生水起,骑马是他的一大爱好,一直期待能和阿玛来围场,却没想到阿玛居然把若瑾也给带来了。得意地挥鞭朝“人马比赛”那里奔过去,哼,满人的女子连骑马都不会,这下总算抓到她把柄了。
“喂,若瑾,你可真笨,要我教你么?”居高临下看她的感觉真好。
“算了吧,我可吃不消你来教。”
一点不领他的情,弘晖气的要命,“有本事你骑上马给我看看,哼。”
“骑就骑,谁怕谁啊,你个小毛孩都能行,我还就不信我没那个本事了。”注意若瑾的死穴,不能激,一激就上钩,却偏爱逞强。
没有看到弘晖的贼笑,若瑾踩着马镫,卯足了劲向马背上跨去,经历了几次惨败后,终于晃悠悠地成功上位,还没坐稳,只听见身后一声鞭响,胯下的马吃痛便疯了般往前冲去。
缰绳,她连缰绳都还没捏牢,颠簸的马背上又实在震的厉害,无奈只能俯低身子,一手抓马的鬃毛,一手费力地去抓四下摇晃的缰绳。试了几次都没能抓到,背上贴身的衣物已经完全湿透,也不知还能挣脱多久。
脸上流泪,身上流汗,若瑾急的快要直接抽昏过去。那马跑的猛烈,好几次都差点将她甩下去,好在平衡感尚可以,现下是连缰绳都顾不得抓,只能抱着马脖子期待马儿能自己停下。
估计这马昨天吃了火药,今天可是拼了命的在狂奔。这哪有故事里写的策马奔腾的潇洒与喜悦啊,简直比虐人还痛苦,如果就这么摔下马去,估计不是残废就是断手断脚吧。那个弘晖跟他上辈子有什么仇啊,竟然这样整她。
已经明显感觉到马的速度开始放慢,以为马上就可以脱险,哪知奔跑中的马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若瑾向前直冲出去。
吓的眼睛都不敢开的若瑾,都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念生死遗言了,死定了,这次她终于是真的要死了。身体却突然一轻,被人连掳带拖拉住,飞身投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啊,是上帝来接她的吧。偷偷的睁开眼睛,自己明显还是在马上嘛,什么时候染色了?原来的白马变成了黑马。
惊魂未定的若瑾回头一瞧,居然是胤禩,怎么赶巧是他救了自己?揉揉眼看到的依然是胤禩,原来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他。下巴上有胡渣褪去的青印,炯炯有神的眼神,脸颊坚毅,无关线条完美,如若说之前的八爷略有些脂粉气,那现在的胤禩,全身已然散发出成熟男人的性感气味,美好到让人晕眩。一时看呆的若瑾竟忘了刚刚脱险获救,红晕瞬间爬上脸孔,不好意思地低头浅笑。
以为是若瑾仍在害怕,胤禩更紧的拥着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后果会是怎样。原本只是被十三拖来练马,竟不想还能遇见她,虽是在这样危机的场合下,他仍庆幸最终保护她的人是自己。
远远地就看到胤禛心急的挥马赶来,依依不舍地拉紧缰绳,翻身落地,胤禩又随即将若瑾抱下马,其实,自己也不奢求什么,能够看到她就足够了。
“四哥,刚才……”
胤禩还未解释完,胤禛就一把拉住若瑾的手臂,将她强行拖到自己身边,“多谢八弟帮忙保护了我的女人。”特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胤禩的脸顿时一暗,冰冷的语气回道,“四哥倒是会照顾嫂子,八弟不才,也只是略进绵力罢了。”看向若瑾的眼神却是温暖如初,不忍,疼惜,恐怕个中滋味也只有知心人才能体会了。
看着胤禛和胤禩为了自己冷言相对,作为矛盾的主角,若瑾当然有责任把现场的尴尬气氛转移掉。
“咳咳,那个,我感觉不是很舒服……”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哪知,两只手同时向她的额上探过来。越弄越糟糕,若瑾欲哭无泪,她倒宁愿再到马背上去撒丫子疯跑几圈,也比在这被当作众矢之的的好。
日后每当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若瑾总会记忆起两人脸上同样的深刻意味,不同的表情,耐人寻味。沉浸在无法抉择的爱情难题之中,第一次,那么清晰地,她迎来了在北方的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暴雨。
北方的雨不如南方的雨那样来的洒意与脱俗。
南方的雨总是急一阵,缓一阵,止一阵,落在房顶屋檐上,也总是水音灵动,滴滴嗒嗒,此起彼伏,声声不绝。这让她想起那句巴山夜雨涨秋池……却话巴山夜雨时,因此她坚信南方的人也如春雨一般细腻,温润。踏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可以看见天际下的一切被细雨蒙上了星星困意,醉人,明艳。
北方的雨,你无法抗拒它的热情奔放,它的粗矿酣离,那倾如黄河奔腾的一泄万里。熟谙南方古韵的人,永远也猜不透北方雨所要表达的炽热与忠诚。它就如一位豪气冲天的刀客,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拳拳相报。它又如紫禁城寂静深处孜孜外涌的波涛汹涌,欲望,权利,亲情,爱情,一点一滴,密不透风。
这一场暴雨肆虐后的大地,重新勃发出冉冉的生机,带给失意的人们看似华丽的梦想,带给宠儿们更深更暗的权数与阴谋。雨后的世界,并不清晰明见,雨后的京城,依旧奢靡繁华。
只是不知道,这繁华褪尽后的我们,还剩下些什么。
< 反馈留白< 雨囚< 二> 门口的弘晖已经不知多少次故意经过她屋前,其实上次的事也原谅他了,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事,也没必要跟他计较太多。可怜的小孩,在外面东张西望的,就是不敢进来,可怜巴巴的眼神不时地向若瑾飘来。
诶,真是作孽啊。
“胤禛,还是让弘晖进来吧,他都在外面站好长时间了。”
闻者未动其神色,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都匀毛尖,胤禛并不答话,只是淡淡的沉思凝坐,像是有意让若瑾弘晖两人着急。片刻,才缓缓道来,“也罢,想是已吸取教训,不敢再做出狂妄放肆之事。”
声音未落完,那边的弘晖已是跳着一跃而进,“阿玛,我真心知错了,以后再不会那般鲁莽。”说着便讨宠般黏着若瑾,真是给点阳光就立马开染坊的主。
胤禛是个严厉的父亲,学问方面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满意的,总会鸡蛋里挑骨头。其实也只是眼冷心热之人,私下里还是颇宠孩子的。弘晖也是知道父亲的脾气,不敢太造词,不过那次围场的事他是真的悔过了。原本以为若瑾不会那么弱,想和她开开玩笑,哪知……若瑾就是那么没用,还好她没事,不然肚肠都烂光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愿意搬到湖心小筑也是因为真的觉得若瑾有趣,才跑来央她做伴。这不,现在弘晖正跟若瑾的一对兔宝宝打的火热呢。
“它们吃糖葫芦么?”弘晖好奇地扬起脸。
“你问问它们啊,我又不是兔子。”忙于插花的若瑾看也不看的回道,大人做正经事的时候,小孩子最好是有自知之明点。
吃了个软钉子的弘晖并没有就此泄气,他当然知道兔子不会告诉自己,但也不等于他不能拿兔子当实验品。糖葫芦那么好吃,兔子会不喜欢么。弘晖心中一动,兴冲冲地拎着一双兔子跑出屋子。
若瑾依旧专心致志地全身心扑在插花上,这春天一到,花的种类也特别多。今个一大早就差人采拾了各色花种。花榭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林妹妹有雅致葬花吟诗,她若瑾却要定格花儿最娇妍的一瞬。百花之中她最喜红莲,可惜现在还未至夏日,不然从湖心小筑望去的景致非一般可比。
一直忙到掌灯时分,已吩咐下人张罗着晚膳,却仍不见弘晖回来。
若瑾传过几个管事的奴才,都声称不曾注意弘晖去向。
略有些着急,别出什么意外才好。若瑾忙遣派人手去院子里各个角落去寻弘晖,这也该跑出去一个下午了,没道理玩那么长时间连吃饭都顾不上的。
“福晋,大阿哥找着了!不过他说……说……”
“他说什么了?!”一看到别人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就火,若瑾近乎是带着怒意了。
这小厮哪见过主子这么凶过,以前一直是慈眉善目的,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大阿哥说他没脸回来。”哆嗦着摸了把汗,小厮慌忙应声。
“带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把脸扔哪了。”
这个弘晖一声不响跑出去那么久,玩闹了半日竟说没脸回来。若是当她好对付才搬来同住,那他可要仔细他的皮了。
一时气极随便拣了张凳子坐定,总是这般淘气惹事,幸而没出什么大事,不然让她怎么向胤禛和那拉氏交代。等弘晖回来,非要和他约法三章不可。
不到一盏茶功夫,弘晖就被下人领了进来。脏漆漆的小脸上尽是些泥啊土的,依稀可见的两道泪痕将泥渍划的魏晋分明。原本干净的衣裳此时也是胡乱地耷拉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样子倒也叫人忍俊不禁。
掩住笑意,若瑾正襟危坐道:“做了什么没脸的事,都不敢回来了?”
弘晖努着嘴,半响不敢吭声,只将头垂的低低的,来回搓着衣角,一副小媳妇受委屈样。
不去管他,若瑾唤了花莲过来,“去把我的兔子抱来,有些时候不见倒想了。”
“怎么了?”今天连花莲都奇奇怪怪的,不应声,也不动,就那么呆站着,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都是我的错,你别找兔子了,它们死了。”弘晖打破了四下的寂静,语调幽幽的充满了愧疚。抬头看了眼若瑾的反应,又补上“被我不小心弄河里淹死了。”
沉默,屋子里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出声,都胆战心惊地等着若瑾开口。有人也为大阿哥捏把汗,那可是福晋最偏爱的宝贝,就这么给……
“吃饭去吧。”出人意料的冷静,并没有怪责弘晖,甚至连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我累了。”若瑾走进内堂,隐没于众人困惑的焦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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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大阿哥在湖里淹死了。”
“恩,听说是那个侧福晋干的,好像就为了两只兔子。”
“我也听说了,那个侧福晋仗着四爷宠她,平日里嚣张的很。”
“真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啊,四爷都快气疯了。”
“诶,估计快被修了吧。这种事竟也做的出,灭绝良心啊。”
“嘘……你们别说了,有人过来了。”
三四个丫鬟赶忙四下逃离,四爷在府上下了禁令,不得任何人谈论此时,侧福晋若瑾也被软禁在她的湖心小筑。
“姐姐,你多少吃点吧。”花莲担心地端上一碗粥,又将之前那原封未动的一份放进托盘。叹了口气,黯然地劝道,“四爷一定会知道真相的,四爷一定会还姐姐清白的。”可是口气还是带了些犹豫,毕竟这次不像上次那么容易解决。
若瑾就像死了般呆坐在床上,屈起膝盖将自己圈成一团。
弘晖,他,死了么?
他明明还在耳畔憨笑,颤着她,腻着她,跟她争,跟她吵,怎么可能就死了?一定是昨天对他太冷淡,所以弘晖故意开玩笑吓她的,对不对,弘晖?
“弘晖!”若瑾急急唤道,身子往前扑去,却茫然发现什么也没有。
“姐姐,你怎么了?”花莲过来死死地抱着若瑾,唔咽着,“姐姐,你别吓花莲啊。”
“不是我,胤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若瑾颓然地狠命摇着头,眼泪打湿了衣襟,胤禛为什么不相信她。她怎么可能会将弘晖推下水,她向来知道弘晖怕水的,又怎么可能。
“花莲,天有点冷了,你拿几件厚衣给弘晖去,他可能搬的时候没拿全,他怕冷的。”突然,若瑾紧抓着花莲的手,喃喃地低浅。
花莲伤心地拨开若瑾,早已泣不成声,“姐姐,你别这样,弘晖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不信,她不信,就算全世界都骗她,她也不信。
胤禛,弘晖他在我这里生活的快乐,真的,他每天都笑的很开心呢。
春寒料峭,冰若寒霜。
窗外繁花似锦,争奇斗艳,落英缤纷。各种妍丽的色彩充斥着苍茫的大地,或嫣然,或伶俏,或斑斓,极尽妩媚,似要将生命的光华燃透,付诸于这一季的声色犬马之中,只为绽放彼时的夺目光芒。
开到荼蘼花事了,多少尘烟多少愁情,多少期许多少迷离。恍惚间,竟灰飞烟灭,极目远跳,只剩得几许哀怜,三分凄切。悲从中而来,欲泣泪先流,道不明说不尽的,也终究潺潺而逝。
“姐姐,四爷他……”
“跟他说我想一个人静静。”暂时还不想面对他,不想被他用杀人凶手的眼光看待。
“你下去。”冰冷至极的声音,震的花莲逃窜而离。
“为什么?”胤禛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他要亲耳听到她说,她欠他一个交代。
若瑾冷笑几声,是啊,连胤禛都亲自来审她了,现在的她只是个丧心病狂,恃宠而骄的疯女人。“你要我说什么,说不是我,还是让我请求你的宽恕?”
根本不想去追究是谁陷害自己,这都不重要了。当清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湖边,身侧是已经冰冷的弘晖。嘴唇变得惨白而殷紫,那么小小的身子浮肿的令人恐惧。那是一场不能完结的噩梦,夜夜撕扯着她的记忆,就在自己身边,就是弘晖的尸体。曾经,她离弘晖的死亡那么近,如果她及早醒来,或许弘晖就不会死。
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凶手,这个词正适合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你让我如何自处?!”胤禛的话在耳边萦绕不绝。
如何自处?她也想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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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了,开学前结文,所以最近会更的比较勤~
因为接下来准备要挖个新坑,呵呵
另外,结局不算悲剧,也不至于是大团圆~ < 葬心死亡,那是人们从出生起就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死之苦,是人生第四苦。佛说,死亡也许并无所谓痛苦,死亡是新生的开始,轮回是下一个生命体的诞生。死去的人未必就不如活着的人,死亡是一段路程的终结,而活着,却必须承受死者亡逝所带来的生离死别与失去至亲的惨痛。
有的生命短暂,有的生命长久。生者继续继承未完的事,亡者,最终化为一杯黄土,随风而逝。
若死真的是生的另一种延续,那若瑾希望弘晖在下个生命轮回里一路走好。或许上天如此早早地收回他的生命,正是对他的一种眷顾。使他不必经历皇室权利争斗的黑暗,使他远离那些过早凋谢的欲望与恐惧。
死亡,对于逝者来说,很轻很轻。
活着,对于生者来说,很重很重。
芙蓉妆成弄花影,青苗独柳攀桀傲。
不似无双更奕奕,难得羽化赴乾坤。
“姐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身边传来花莲焦急地催促。
可是,她并不想走,如果真要她来偿还对弘晖之死的罪过,她,愿意。选择逃避,那是懦弱自私的表现,就算那拉氏一把火烧了湖心小筑又怎样,就算将她浸入那无底的湖潭深渊又怎样,就算此时无人能保全自己,那又怎样。
“姐姐,火都烧过来了!不走就迟了。”
若瑾默不做声,只身凝望熊熊燃烧的火焰,刺眼夺目,万丈光芒似要冲破天际,随之而来的浓烟弥漫着小筑上空。或许,这就是她的劫数。
“胤禛仍依旧不肯回府?”无须答案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去问,他终究不肯原谅自己了吧,像是下定决心,若瑾蓦然垂首,“我们走吧,留恋着不该留恋的人事,只会让自己更受伤。”
花莲带着若瑾登上府邸后门的马车,朝着城门外驶去,一主一仆,各怀心事,神情凝重。
哒哒的马蹄,奏响了某些阴暗的曾一度被丢弃于角落的邪恶乐章,纯洁外表下包裹的是一个肮脏粗鄙的灵魂。心思如蚕丝般细腻,[奇/书\/网-整.理'-提=.供]心肠却如毒蛇般阴毒险恶;嗓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念头却如污垢般龌龊无耻;身段如水蛇般纤纤作巧,手段却如豺狼般凶狠毒辣。
望着离城门越来越远的栈道,若瑾不禁好奇起来,“花莲,我们这是去哪啊?”
那边没有人搭腔,若瑾疑惑地将目光转回马车内,却看到花莲怒目瞪着自己。
“怎么了,花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攀上花莲额头的手却被她一掌打掉。
“别再继续你那惺惺作态的假模假式了,很恶心知不知道!”花莲一反常态地语气,神态间充满了杀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花莲,陌生到像换了个人。
“你?花莲,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得……”略有些迟疑地问道,此时的若瑾已然陷入了迷茫与困惑之中。
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花莲,一直将她视作亲妹妹的花莲,难道是受的打击过大,导致情绪失衡?这样想着劝慰自己,身子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哼”对面传来一阵冷笑,只觉得被彻头彻尾泼了盆冷水,讷讷地再作不出声。
“别天真了,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把你当姐妹,难道以为几次被陷害都是偶然,难道,你真的认为那场火是那拉氏所放?难道你还以为……”
“别说了!”花莲的话句句都犹如巨石般砸在她的心头,不想再听到她的咄咄逼人,不想再看到她突然满面凶光的表情。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了,哪怕是一点一滴。
“你以为不听,事情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为什么我总是这样。是的,她就是这样,就让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让她当作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为什么连这点都不肯给她?
如果花莲的反目是要她来承受被背叛的滋味,如果弘晖的死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做的牺牲,如果,可这一切都是事实,纵然她有多么希望只是如果。
“现在谁都不会相信你,他们只会认为你是杀人凶手,一个罪行败露后纵火逃脱的元凶,你将永远被他们所铭记痛恨和厌恶,你的那些所谓爱情也将随之烟消云散,你无所顿地,你,在劫难逃!一辈子背负这丑陋的罪名。”愈变疯狂的花莲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欲求不满的怨念,“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该有的报应和惩罚!”突然,花莲的声调抬高几分,将恍惚中的若瑾抽离回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痛恨我,为什么你在我身边伪装的那么好,你以前所做的一切,对我的情意,就是为了今天吗?你,又得到了什么?仿佛是用尽了全力嘶吼出这句话,从没想过出卖背叛自己的竟会是花莲,那个全世界最天真烂漫的女子,那个喊着“若瑾姐姐”,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女孩,那个高兴就笑伤心就偷偷抹眼泪的丫头,竟然那么的痛恨着自己。
“你懂爱么?”花莲的声音陡然转入缓和,回忆起什么似的,若瑾觉得和她像似隔了无穷尽的沟壑。她苍白的面孔上显现出少女独有的甜蜜姿态,一个深陷爱情漩涡中无法自拔的女人,将无尽的私恋与美好向往都融进岁月淡淡的长河之中。而当这一切都被一个女人自私的心念所毁了的时候,她不知道能支撑自己再爱下去的时候,或许是恨,比爱来的更为深切的恨意,渐渐填满了她所有的心智。
当她看到他和若瑾谈笑甚欢,当她看到他望着若瑾时那幽深沉静的深邃目光,当她看到他带着燃燃爱意去接近心目中的女神,当她看到他为了若瑾的不顾一切。她的心就已经被仇恨所灌溉,她的双眼就被嫉妒所蒙蔽,她的行为就再也不是当初的一如既往。
若瑾,是的,她痛恨她,这个一点不懂得爱的女人,她凭什么得到那么多?她至今所做的,都是为了捍卫她神圣的爱情,她坚贞不屈的无上信念。
胤祥,那个她连做梦都不敢喊出的名字,害怕泄露出心底深藏最隐秘的珍宝,她只能在灵魂深处偷偷的偷偷的呼唤着他,纵然每次他回首望的女子,不是她。而仅此这样,已让她心满意足。
“你已经有四爷,有八爷了,为什么你还是连胤祥也不放过。你的明艳,你的美貌,你的聪颖,你的独特,对我来说都是罪恶,是这天底下最幽暗的罪恶。它们夺走了我的一切!”冷冷地看向已是不知所措的若瑾,花莲深叹一口气,“你不知道吧,我姓兆佳氏,兆佳氏花莲。”
“某非?”若瑾打了一个激灵,今天才第一次听到花莲的全名,全犹如晴天霹雳,让她难以置信。
“没错。十三福晋就是我的表妹,是她,嫁给了我心爱的男人,而你,却夺走了他全部的心!”猛烈的再次爆发的怒意在马车中回荡,叫嚣着不能平息的炙热,源源不断地打击着若瑾疲惫不堪的心灵。
“我,我没有。我从不知道你爱着胤祥。”这样贫乏无力的解释让若瑾都觉得颓丧,她又何时去真正关心过花莲呢。
想起每次十三来湖心小筑,花莲总是头疼不在旁伺候。想起去八爷府碰到十三福晋那次,花莲也是凭白无故失踪。若能早些注意到十三福晋身上与花莲相似的面容,若能早些发觉花莲对十三的不同,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幽幽的,传来花莲的低颤。
马车依旧不知疲惫的奔驰着,速度越来越快,引起的颠簸也越发厉害。
不好,马夫不见了!若瑾拉开帘子向外探去,此时哪有其他人的影子,估计是听见她们争执时弃车而逃。隐约觉得前方若隐若现出浓浓的云雾。
“花莲,快把马车停下,前面可能有危险!”顿时忘记方才发生的事,若瑾忙不迭地试图去拉马绳,一边求助花莲的帮忙。
“没用的,我早就在马蹄上打进钉子,它只会吃痛不停往前跑,根本没办法停下。那个马夫估计也是意识到这点才跳车跑的。”花莲抹抹了嘴角,露出迷一般诡异的笑。
没来得及多想,再看前方形式时,原来竟是悬崖。
欲行未动时一切都已晚了,花莲,她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绝望地闭上眼睛,若瑾静等着死亡的来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它在刚好的时间刚好的地点,如期而至。
只是,她还有未了的心愿。
她,还不想死。
当一切结束,灯光亮起,帷幕落下,周遭的人群谨而有序地站起,向出口处走去。
“妈妈,戏怎么不演了?”小小的若瑾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着。
“剧终了啊,若瑾还想看什么?”母亲慈爱的笑着。
“可是,那些叔叔阿姨都哭了,戏怎么就结束了?”
剧终的时候,我还没能看见你的脸,真的,不想就这样结束。
一片黑暗中,仿佛都能听见自己下坠的声音,凛冽的风在耳边呼啸,浓的化不开的黑色,一切的一切都被这黑意吞噬,泛滥出更黑更浓的汁液,浑浊,稠腻,幻化出痛苦的无边界限,将所有包裹,将所有毁灭,直到消逝。
蓦地,远处亮起一丝光芒,虽微弱,却给这片黑暗带来片许明媚。
恍惚中,闪光出走来一个人影,摇晃着身躯,是他?!若瑾一震,怎么会是他?!
“姑娘好记性。”他可以知道我心里想的?
“不错,姑娘应该记得那日在下所说的七窍通三窍之事吧。”
来人正是那次和胤禩去禅院碰到的疯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不是死了么?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来此地正是要化解你身上的那段孽缘。”
“孽缘?”若瑾有些诧异。
“你前世死之时被一只镜妖输入半分的红莲灵力,所以你才可以从后世轮回来到这里,而这灵力在你身上已化为一颗七窍玲珑心,方可保你神形不灭。当日你只通了三窍,如今已是六窍。现在我就要为你通那最后一窍,你就可以回到当初来的地方。”
当初来的地方?这么说她可以回现代咯。
“我可以回去?”若瑾差点喜极而泣,却又突然犹豫了片刻,“在我回去前,可不可以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真的很想再见到他,如果就这么回去,恐怕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见到,她,不甘心。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你们有缘自会再见,施主又何必强求呢。”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过,施主要想回去,还有一点切记:你以若瑾身份在这里的一切记忆,都将从所有人脑中抹去。也就是说,没有人会再记得你,你的存在也不会有任何意义。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吗?”
“不愿意会怎样?”若瑾急切的问。
“死,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消逝于三界之中么?
“我,愿,意!”即使没人能记得她,即使回忆也只是徒劳的感伤,她也要死死守着这份信念,好好的活下去。
与其让他们沉于无尽的悲苦之中,不如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别离的凄楚。就此忘了她吧,忘了苦痛,忘了不解,忘了心酸。
她,走的也心安了。
轮回中缱绻不止的思恋,就这样停止吧。
以她的出现开始,以她的消逝终结。
或许,对所有人,都将是最好的解脱。
原谅她最后的自私吧。好好地生活下去,努力去爱,努力去恨,这份情缘终将画下休止。
瞬间,疯子的身体周围散发出一层淡淡光晕,继而越来越亮,将她的视线模糊,只隐约看见疯子已身着着一身道袍,口里喃喃自语。
“不要啊~~~~~~~ ”身体一热,若瑾被旋进一个透明的倒圆锥里,意识渐弱,古代时光中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慢慢的,什么都没了……
云淡淡兮散尽,风清清乎飘逝。
情若生离死灭,缘似有声无息。
黄泉路上漫漫,阳关道旁喃喃。
彼岸花开似锦,此岸萧索凄迷。
情生情死,缘起缘灭,沧海桑田,难与君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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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并不是最后结局~ 绝对,绝对不会是悲剧!!
还有,这里要郑重道个歉,在写《夭蓉》那章时,某白说是要为后文做铺垫,但因为时间关系,要在开学前结文,所以就没有写到涉及那一块的内容,十分抱歉~
另外,之后除了会奉上最终结局以外,还会附上几个番外,现在具体还没决定会写几个,就先暂定好了。~
< 答疑总结留白< 春情 <花莲番外>
片段一:
当初春的第一缕清风扬起漫天的桃花瓣,树梢透出星星绿意,枝芽儿渗着轻烟如黛,野花迎风低诵,青草随波浅吟,流水盈盈,天幕湛蓝。天地万物,都陶醉在这如酥如荼的季节,沉溺在这绿柳含烟,桃花离迷的梦境之中。
静静的,绽放出少女羞涩的容颜,这如碧水般悠悠荡漾的春情,终于在含苞欲放的时刻展妍,给予着少女至若珍宝的情意,蕴育着多年凄清夜晚的苦苦思恋,当一切模糊的对爱情的全部向往,幻化成了眼前这个眉目如墨染,笑意如星辰的俊朗少年。她,被爱情彻底地打败,自此深陷于漫漫无尽的苦等与对未来的美好期许之中。
“表姐,你爹爹身边的少年是谁?”香儿痴痴地看着那个凤章俊朗的男子。
“听说是当今的十三皇子。”少女顿了顿,更像是说给自己的呢喃,“胤祥,胤祥。”
“我以后要嫁就胤祥这样的男子,表姐你呢?”香儿推了推近侧的花莲,眼底眉梢都盈满笑意。
我?我不敢奢望。只要远远的,远远的像这样看着他就够了。
片段二:
莲儿,香儿马上就要嫁给十三阿哥做福晋了,你在宫里一切勿挂,安好安好。
读着父亲托人送进宫的信,少女早已是泪流满面。香儿,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那她呢,当时若也说要嫁像胤祥那样的男子,是不是也能如愿?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花莲,八爷刚从湖里救上一个女子,你去帮忙照看。”是别院管事的李公公。
又是一个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吧,八爷可不是个轻易对女子动心的人,居然救了个女人,真是稀奇。
不敢多想,擦干泪迹,少女匆匆掩门而出。
片段三:
“花莲,你看我带这个好么?”
镜中的若瑾皓齿明媚,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美丽气质,低眉浅笑间顾盼生辉,让同为女子的她不禁自行惭愧[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样的美貌,她永远没有。
“若瑾姐姐带什么都好看。”少女真心称赞。
只有在八爷面前的她,才是最美的。悄悄隐了这句话在心里,第一次,仰望别人的爱情,竟也让自己动容。
回首瞥见八爷杵在门口,怕是站了很久了。
少女乖巧地退身离去。
若瑾,是真的将她看做亲姐姐呢。
片段四:
康熙居然下旨将若瑾指给四爷当侧福晋?!
真的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这个消息。姐姐,她也知道了么?
外表看起来比谁都坚强的她,不知多少次在夜晚独自垂泪,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皇帝南巡未归,这个天大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同是可怜悲哀的女子,花莲为远方的若瑾默默祈祷着。
片段五:
“明白了么,就如此如此……”少女纯真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怕。
不要怪她,在爱情和忠诚面前,她只能选择前者。将灵魂出卖给嫉恨的魔鬼,她,决不允许有人亵渎她神圣的爱情。就算是再亲在密的人,也不允许!
若瑾她爱着八爷,又有四爷的呵护,难道她还不知足么?
顿时,过往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什么姐妹情深,什么主仆恩重,她全都看不见,她只能选择捍卫爱情。
是的,她恨香儿,恨她占据着胤祥的人,但她更恨若瑾,她占据着他的心智,他的思恋。无法忍受他看她深情的眼神时,她的惘若置之;无法忍受他和她开怀谈论时,她的淡然悠闲。是的,她花莲就是不能忍受他和她在一起,一分一秒也不行。
当看到他为若瑾辩护开解时,她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败的一塌糊涂,败的失去自我。
“是十三爷吧。”竭力维持语气的平常,可还是抑不住内心的激荡。
为什么她得到了全部,自己却只能妄想这一切?
上天太不公平!
“花莲,怎么是你?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唔……”
不去理会急切求救的弘晖,花莲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将他小小的头浸入水中。不要怪她,要怪就怪他爹疼爱的那个侧福晋,是若瑾逼她的,她也不想。
看来之前在她茶里下的慢性迷药起了效果,若瑾此时正昏睡在一侧,很不好受吧,醒来时会发现弘晖冰冷的尸体,哼,这样还有谁可以救你,还有谁可以为你开脱。
片段六:
我不是一个疯狂的女人,我只是爱的太深太深,爱到去恨,爱到去妒。我没做错,当你们都在莺歌欢舞的时候,有谁曾想到我,有谁曾记得我?!
若瑾姐姐,我不恨你,我那么深深地爱着你,可是,我又不得不恨你。
我的爱情已经跌入万丈深渊。
我的爱情,不,我根本没有爱情,爱情不属于我,我属于爱情。
胤祥,这是爱么?
我只是爱着爱上你的自己吧,多么可笑。
“没用的,我早就在马蹄上打进钉子,它只会吃痛不停往前跑,根本没办法停下。那个马夫估计也是意识到这点才跳车跑的。”
是的,没用的,若瑾姐姐,不如我们一起死吧。活在这世上也是经受无穷的折磨,芙蓉姐姐不是也先去了么?
死了,一切就解脱了。
死了,我还会是你的好妹妹。
死了,我将会继续爱你。
所以,我们一起死吧。
< 涅磐之前在写< 葬心> 那篇时漏了疯疯道人与若瑾做的交换,即是,若瑾回现代的代价是她在古代的全部痕迹将被抹去,没有一个人能够记得她,包括前世的记忆。这个是后来才补上的,不清楚的大人们可以去前面查看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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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斗转,当百灵低吟起动听绝美的曲调。
千回百转,当红莲绽放出鲜艳娇嫩的花瓣。
世事兜转,当人间惨白了无欲而极的爱情。
万物皆将归赴正位,前世今生,不过终究是一个美好的幌子。
四爷(胤禛)篇:
“爷,快看,那边莲花开了。”钮祜禄氏兴奋地指着湖心缀着的点点粉嫩,盛开着,怒放着的莲,极尽谄媚地炫耀着姿色。
胤禛望着身边的女子,幸福之色渐显面容,已弘晖失足溺水早夭后,多亏了她日夜不辞辛劳地服侍,才渐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对她,有情有恩更有赏识。
“桂香。”胤禛疼爱地唤着女子,“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爷这是怎么了,桂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爷不喜欢了么?”女子凄凄楚楚的小声低怨,那梨花带雨的俏脸叫人怎不心生怜意。
桂香暗忖,也就是这些日子,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有那么个错觉,像是被关在了幽暗的密室深处好久好久,绝望渐渐吞噬着她的身心。就在要放弃的时候,是一滴眼泪,打在自己的脸上,于是突然,又看到了光明,眼前逐渐清朗,久违了的绿树红花,久违了的清风薄云,还有久违了的自己。
但那种错觉又似逼真的亲身经历,那种痛苦与绝望,撕扯着自己的心。看着一旁的四爷,又复盈盈的笑了,好在有他,就够了。
胤禛挽着女子,眺望着琼瑶盈碧的莲花,心中升腾起淡淡暖意。眼前恍惚出现一女子笑得灿若桃花,瞬息,化作青烟袅袅,随风飘逝。心底深处某些记忆被隐隐牵动,有种熟悉的感觉,离的很近,又仿佛隔了咫尺天涯,是谁呢?任凭怎样去想去记忆也都只是徒劳,那段与之有关的故事似被硬生生抽走,留下一丝酸涩与幽情,凭吊着他将完未尽的深情。
自嘲地笑笑,这人间难寻的绝黛,怕是只在梦里才能拥有吧。
现实的,该是珍惜眼前人。
你是一段传奇,上演全部的剧情。
我是一个落幕,结束所有的传奇。
那种幸福,一定曾经触碰过。
岁月如歌,你的笑,我永远珍藏。
八爷(胤禩)篇:
男子凭窗而倚,紧锁着眉头,这些天总觉得丢了什么,却记不起是何物,只是隐约觉得那是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东西。
轻抚过窗前的纸鹤,耳边蓦地响起女子浅浅的吟唱,时而曲转,时而悲戚,心猛的被抽紧。
“来人那,快把这些纸鹤拿去扔掉。”男子恐惧地将纸鹤甩向地,不想看到它们,不想这种没来由的心痛。
屋外匆匆赶来的八福晋,收拾起散落的纸鹤,淡淡地回道:“爷,这些都是你今天刚折的,总不能每天折每天扔吧。”
“扔掉扔掉!”男子冲着妻子歇斯底里地怒喊,“扔的远远的,别再让爷看到!”
是,八福晋深深的叹了口气,捧着纸鹤出去了。
“折了一千只纸鹤就可以许一个愿望呢。”
空荡的屋子飘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不可以贪心哦,只能许一个愿望,呵呵。”
胤禩发疯似的四下寻找,“你到底是谁?快出来,快出来啊!”
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地底的寒气冰冷刺骨,胤禩呆呆地凝望着前方,我没有流泪,只是眼眶被打湿;我没有伤心,只是有点难过;我没有放弃,只是有点失落。
世界尽头,是我丢了你。
如果有天,我找到了你,是不是就能记起?
现代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长夜慢慢正好眠。
“主人,有来电,快接电话。主人,有来电……”
呜……是谁啊,扰人美梦,随手将枕头甩出去。
“主人,有来电……”
腾地一下,若瑾猛的从床上坐起,电话?是手机响了!
她居然真的回来了!天那,真不敢相信。
“喂……”若瑾摸索到床下的手机,立马按下接听键。
“白若瑾,你要死啊,那么慢才接电话!”手机里传来死党其其的怒斥。
好亲切哦,原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声音,凶是凶点,但是,若瑾真的想大叫一声,“我回来了!”
想归想,仍得老实应道:“我刚睡着了嘛,什么事?”
“哦,这样啊。”那边一阵沉默,继而又大喊,“别忘了明天去游乐场!别又迟到了!”
晕,什么跟什么嘛。她好不容易才回来就那么大呼小叫的。
等等,明天去游乐场?那不是穿越那天和其其约定的么?在一看手机时间,哐~~~ 原来还是当时的时间,难道说她在古代那么多年,这里一点没变?!
回家的喜悦立刻被冲散,握着手机,若瑾又想到了他,应该都忘记她了吧,只有自己那么傻傻记得呢。
恩,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是新的开始。早点睡吧,不然明天睡过头迟到又要被其其骂了,55555555……
第二日游乐场内
“不要,我不去过山车,太恐怖了。”若瑾忙不迭地往后退,其其居然要让自己陪她坐过山车?杀了她吧,死也不坐。
“好若瑾,你就陪我玩一次嘛。很刺激的哦!”嘴里撒着娇,眼神就要把若瑾吃了似的威胁。
“我不,你自己去。啊!~~”
一直往后退的若瑾没想到竟撞到一个人身上。
正回头想骂骂哪个没长眼睛的,那人也正好抬起头。
“胤禩!”若瑾脱口而出。
是你吗?难道你也被穿越了?!
“同学,你不是认错人了吧?”男子拍掉衣上的尘土,不解地看着若瑾。
真的真的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若瑾发愣般紧紧盯着他。
不是他么。一时的雀跃被失望替代,怨怨地转身走去。
是啊,怎么可能是他呢。虽然长的一样,但不见得别人一定是穿越来的。
“那个,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么?”
虾米!没听错吧。她当然不介意了,高兴都来不及。
他的确不是胤禩,他一定是胤禩的转世。他们果然有缘,上天真是太够义气了。暗压住内心的狂喜,若瑾矜持地回转身,露出一个标准的淑女式微笑。
“好啊。~ ”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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