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王首道文集》》 · 王首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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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忠于事实 才能忠于真理 —１３—
党代表大会的路线是正确的，否定了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给中国革命指出了方向、道路.“六大”以后，在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正确路线领导下，全国各个地区的红军和革命根据地有了很大的发展. 湘、鄂、赣３省在大革命中有较好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各地执行了“六大”的决议，革命运动和武装斗争有较大的发展. 所谓湘、鄂、赣边，这个“边”的特点是什么呢？
凡属边界的特点，是社会经济比较落后，交通不便利，没有公路、铁路，敌人不容易进去，敌人的统治力量比较薄弱，便于积蓄和发展革命力量. 和大革命时期的农民运动一样，革命在这些地方是有基础的. 也正是根据和利用这样一个特点，我们先后在湘赣边、湘鄂赣边、湘鄂西的两省或者是三省的边界地区建立了革命根据地.浙赣革命根据地是以井冈山为中心的根据地发展起来的. 最初，是在大革命失败后，各个地方举行秋收暴动，以后由暴动队伍逐渐发展成为游击队，开展游击战争. 比如浏阳的游击战争，在座的同志也有参加了的. 马日事变后，毛泽东同志带了湖南的工农义勇军到井冈山去了. 浏阳这个地方，大革命时期有许多共产党员，比如我和张启龙等，我就是这个时期的党员. 大革命失败后，我由祁阳逃回浏阳，在浏阳恢复党的组织，发动游击战争. 浏阳第一个游击队是浏东游击队，是刘少凌、李真（女）等同志组织的. 这个游击队的干部现在还有好多人健在. 那时，浏阳游击队只有几枝枪，是在农民协会武装组织的基础上成立的.农民武装起来，打土豪、分田地. 秋收起义以后，各个地方都组织了很多游击队. 到１９２８年，湘鄂赣地区就有彭德怀、滕代远、黄公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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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志领导的平江起义，在座的恐怕还有参加了的.那一年，彭德怀在平江起义，建立了红五军，有５个纵队. 平江起义后的红军，最初是从国民党部队变过来的，很不巩固，有许多人逃走，直到同当地的游击队合编后才逐步巩固的. 实践证明，凡属国民党起义的部队如不与当地的工农武装和土地革命联系起来是不能巩固的. 浏阳的游击队就编入了黄公略的第二纵队. 当时，张启龙是第二纵队的党代表，我在浏阳县委工作. 彭德怀这个部队是同孔荷宠、李宗白、吴溉之等人在平江组织的游击队结合的.结合后，红五军就巩固些了.敌人第一次进攻的时候，红五军还不很巩固，改编以后才比较巩固了.彭德怀、滕代远同志当即带了一支部队上井冈山，留下第二纵队在湘鄂赣边区坚持斗争. 红五军到井冈山与毛泽东率领的第一军团汇合后，彭德怀留守井冈山，毛泽东则带领主力部队向赣南、闽西方向发展. 到１９３０年，以江西永新为中心的湘赣边十几个县已形成了一个湘赣边区的革命根据地.这个根据地的武装主要是红军独立第一师和三师七团，由这支武装逐渐扩大起来，保卫和发展革命根据地. 这个地区最初有赣西南特委陈正人领导的武装坚持了一个时期，后来他们走了，留下刘其凡同志和赣西特委，还有北路分委，在湖南方面有湘东南特委.那时，张启龙已到了湘东南当书记，就是茶陵、攸县、酃县等地方. 这些地方的革命武装都有了较大的发展，中央就决定成立湘赣边区省委. 中央苏区决定让我到湘赣苏区.当时，湘赣边省委有我和王震、张启龙、袁德生、甘泗淇、林瑞生、刘希凡等许多干部.１９３０～１９３３年的上半年，都是我们在那里坚持斗争. 这个地区的部队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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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由红军独立第一师和三师七团逐渐发展起来的，后来成为红十六师、十七师.１９３３年秋，第六师、第七师合编为第六军团，由任弼时、肖克、王震领导.１９３４年春，红六军团奉命向湘鄂边地区发展，牵制向中央苏区进攻的敌人. ４月以后，回师湘赣根据地. 这年秋天，红六军团又奉命突围西征，向湘鄂西发展.１０月，与湘鄂西贺龙领导的红二军团汇合，组成以任弼时、关向应、贺龙、肖克、王震为领导的二、六军团. 以后到陕北形成二、六军团的队伍. 这是湘赣边区建立经过的大概情况.１９２８年，平江起义后，湘、鄂、赣３省边界各县建立了革命政权和武装. 为了统一湘鄂赣边的领导，成立了中共湘鄂赣边特委. 湘鄂赣边特委是如何成立的？有两说，同志们可以回忆. 当时，中央派滕代远经浏阳到平江找到彭德怀的部队，时间是１９２８年７、８月间. 彭德怀的部队原与南华安特委有联系，后来，南华安特委机关被破坏，彭德怀部队中的党组织——黄公略他们那些人暴露了，敌人要抓黄公略，彭德怀知道这个情况. 彭德怀写有《我的自述》的传记，现在已逐渐在党的刊物上发表.你们搞党史的一定要看这本传记.他自己写的这个传记，基本上是符合事实的，只是有个别地方可能有出入. 根据彭德怀在传记中所写的以及滕代远的回忆，平江暴动后不久，在江西铜鼓的幽居召开了成立湘鄂赣边特委的会议.当时，滕代远是红五军党代表.这个事实，同志们去查一查党史，查一查当时中央的秘密文件和中央那个时期的一些指示. 最近，你们提供了一些资料，我也看到了.有些资料中说过这样一个情况：中央决定膝代远同志来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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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武装起义，他是带了成立湘鄂赣边特委这个任务来的.据这个材料看，中央要滕代远成立这个特委也可能是有的.但事实上，那时成立的这个特委不起作用. 特委有膝代远、彭德怀和我，还有一些什么人. 但滕代远始终没有在地方上做过工作，没有在地方上呆过，他都是跟红五军到处走. 湘鄂赣边许多同志的印象，滕代远没有在那里做过特委书记. 后来的特委是我、李宗白、邱训民、袁克其和其他一些同志，实际上只有这个特委. 成立了湘鄂赣边特委，形成了湘鄂赣边根据地以后，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红五军一部分南下，另外一部分，即黄公略率领的第二纵队在湘鄂赣边坚决斗争，就是同张启龙及其他一些同志在浏阳一带坚持游击战争. 湘鄂赣边特委最初的基础还是平、浏、修、铜、万，即平江、浏阳、修水、铜鼓、万载这几个县.１０来年的时间，红军不断地打游击，游击队时起时伏，情况变化很大. 现在写这段历史也很难写. 我想，要写还是写主要的，当时有些什么主要的部队在那里工作. 总而言之，湘赣、湘鄂赣、湘鄂西这些根据地各有不同的情况，但总的讲起来，都是具有我在上面说的边界的那些特点. 所谓两次革命高潮中间的１９２７年和１９２８年，其中１９２８年是最反动的时期.有人讲，彭德怀是一个投机分子，那个时候就有人这样说.彭德怀怎么是投机？
在那样的反动时期，谁都不愿意来参加革命，彭德怀正是在那个时候跑到革命队伍里来的.革命经过１９２７年、１９２８年的低潮到１９２９年秋天以后，新的高潮就到来了.１９２９年，湘鄂赣各省的群众游击战争有了新的高涨，加上那个时候反动统治阶级内部分裂，发生了湘桂军阀战争，使湘赣和湘鄂赣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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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地区的革命群众运动迅速发展，各个地方都闻风而起.在座的恐怕就有那个时候在地方上参加游击队，参加群众斗争的. 这个时候，湘赣、湘鄂赣边已打成一片，整个根据地都处于革命高潮. 这两个根据地有时被敌人分割封锁，但始终未能割断两个地区的联系. 湖南的平江、浏阳、醴陵、茶陵、攸县，江西的修水、铜鼓、万载，湖北的通城、通山、崇阳这些地方都有革命势力在活动，而且互通情报，互相支援，所以说两个根据地是打成一片的. 后来，彭德怀率领的红五军和何长工率领的红八军合编成红三军团.红三军团在彭德怀、滕代远的领导下回到湘鄂赣，趁湘桂军阀混战之机，乘虚进攻长沙，占领长沙１０天.在座的同志可能有参加攻打长沙战斗的. 当时，立三路线开始形成. 立三路线只有半年的时间.红军占领了长沙，李立三就发狂了，认为红军的力量很大，要夺取武汉，夺取大城市. 红军占领长沙以后，成立了湖南省工农兵苏维埃政府，还公布了《暂行劳动法》、《暂行土地法》，实际上是一哄而起，一哄而散. 后来敌人一进攻，那些部队又只好回到湘鄂赣根据地去. 所以，攻长沙这件事成了彭德怀历史上的一个问题，史学界也有一些争论. 彭德怀攻长沙，本身究竟是不是一个大的错误？据我看，当时红三军团在占领平江后，认为敌人空虚，只有一个旅，在平江消灭它的两个团，就乘虚攻占长沙，这样一个行动，恐怕很难讲彭德怀就是怎么样错. 问题是中央领导对当时的形势估计错了.在第一次进攻长沙后，不应当继续进攻和占领大城市，而应当把缴获的那些军用物资疏散到农村去，巩固和发展农村革命根据地，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最后去夺取城市. 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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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则不仅主张第二次进攻长沙，而且要毛主席领导的第一军团同彭德怀的部队在浏阳文家市汇合，参加第二次进攻长沙. 这是立三路线冒险主义思想指导下的行动. 第二次进攻长沙时，虽然我们的部队增加了，但是敌人立即停止了军阀混战，集中力量修筑工事，据守长沙，以致红军久攻不克.这时，毛泽东同志才说服红军的高级干部从长沙撤退，回到中央苏区（江南）。以后就有中央苏区红军粉碎第一、二、三、四次敌人“围剿”的胜利. 第五次反“围剿”
，彭德怀的部队也参加了. 由于当时王明路线的错误，指导一、三军团，即第一方面军在反对第五次“围剿”的斗争中，违反毛泽东同志的军事路线，没有能够打破敌人的“围剿”
，结果就只有长征了. 这是湘鄂赣根据地的大概情况.对于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因为我没有参加这个地区的革命斗争. 现在研究这方面的史料也比较少，我只收到湘鄂赣边和湘赣边的斗争史料. 据说有很多文献资料，我还没看到. 现在湘赣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史稿写出来了. 我也看到了. 湘鄂西的革命斗争史就要看湖北写没有写？这３个地区的革命斗争对湖南都是比较重要的，都有一个“湘”字在里头嘛.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诞生６０周年，史学界有个打算，要很好地进行纪念. 有许多地方要写革命斗争史. 现在不知史学界写得怎么样了？看起来一下要写得完整而系统是比较难的，但要搞出一个什么稿子还是可能的. 现在，湘赣边、湘鄂赣边都有人写了，已经形成了初稿，只是湘鄂西的我还没有看到.湘鄂西是以湖北南部的洪湖为中心.１９２７年秋收起义以后，洪湖周围各县就有农民武装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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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２８年春，贺龙同志发动华容、南县、石首、监利等地的农民起义. 贺龙是出名的，还有好多不出名的小贺龙——革命的同志，在那些地方开展游击战争，组成了最初的工农红军.随后，贺龙又到湘西桑植和鄂西鹤峰一带开展工作，逐渐形成湘鄂边界的革命根据地.１９３０年湘鄂两地红军会师于公安县，组成了红二军团，形成以洪湖为中心的湘鄂西革命根据地. 以前不是有个歌颂洪湖赤卫队的歌叫“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吗？这首歌反映了贺龙在湘鄂西领导革命斗争的一些情况. 现在，湘赣、湘鄂赣、湘鄂西这３个根据地斗争历史的素材或初稿都已经有了.他们也把这些材料送给我了，可是我已年老体弱，没有法子一一审查，只是略为看了一下.我认为收集的资料都是比较珍贵的；但要把这些零碎的资料加以整理，写成革命历史，恐怕还要费很大的功夫，时间、地点、人物还有很多不够准确的地方，还要进行认真的核对.这部历史依靠哪一个人去写，谁也没有法子完成这个任务，必须靠各个地区的一些老干部和史学界的同志共同努力.所以，今天邀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们都知道一个地区，一个部分，一个时期的革命斗争情况. 所谓一个时期，不是说从１９２７～１９３７年这整个１０年，事实上你们不可能知道这整个时期的事情. 你们多半只知道那个时期中的一年或几年的事情. 所以，需要大家把自己所知道的局部的短期的材料集中起来，再经过历史学家很好地组织、整理、研究，写成完整的历史. 在座的老同志都曾经参加过这３个地区的革命斗争，共同来回忆这３个地区的革命历史，收集这３个地区的革命史料，这是我们不容推脱的历史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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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点，讲一讲中国革命是如何找到一条工农武装割据道路的.１９２７年４月，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 一二”政变.随后，在湖南长沙有“马日事变”
，７月１５日在武汉又发生了反革命政变，白色恐怖笼罩全国各地. 国民党叛变革命，到处抓共产党，抓“暴徒”。我们这些“暴徒”没地方走，跑到农村，依靠农民组织武装斗争.毛泽东同志原来也是在长沙、上海等大城市，后来逼得他上了井冈山. 党在农村组织农民武装，建立红军；领导农民打土豪，分田地，进行土地革命，打倒挨户团，打倒地主武装，建立工农政权.把武装斗争、土地革命和政权建设３者结合起来.经过这样一段革命实践，终于找到了一条中国革命胜利的道路，就是毛泽东同志所讲的：在农村积蓄力量，实行工农武装割据，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取得全国政权的道路. 这一条道路正确地解决了土地革命、武装斗争和政权建设相结合的问题，是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的典范. 毛泽东同志还有关于党的建设、武装斗争和统一战线三大法宝的著名论述. 中国革命的胜利就靠这三大法宝. 中国革命没有统一战线，没有广大的知识分子和党外人士参加是不能取得胜利的. 李立三、王明搞的“左”倾那一套就是不要统一战线. 毛泽东同志依靠了这三大法宝，才取得了夺取全国政权的伟大胜利. 在延安时期，在进城以后，毛泽东同志的路线是正确的，领导是英明的. 有许多回忆录都写了，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没有新中国，这是事实，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但毛泽东同志的晚期确实犯了严重的“左”的错误，如果我们不能正确认识，就没法子前进. 所以，我们要正确地看待和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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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毛泽东同志.我还想讲一讲老干部怎样来看待过去的历史，怎样来写好过去的历史. 湘赣、湘鄂赣、湘鄂西根据地是中国革命很重要的根据地. 参加这一段革命斗争的老同志的经历都是非常宝贵的.同志们来参加写这一段历史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殷切地希望大家把这段革命史料整理出来，传之后代，对青年进行革命传统教育. 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也是我们参加这段革命斗争的老同志应尽的义务. 现在，有些同志已经写了一些回忆录，有的写得比较全面，有的只写了一部分. 同志们写的这些东西是很有用的，为我们作出了很好的榜样. 党史部门和历史学家要很好地进行研究，利用这些资料写成革命斗争史. 好多地方写了不少资料，但没有系统地进行整理，要理出一个头绪来，还要作很大的努力. 这段历史是光荣的，但要写好也很难. 写历史要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就是要坚持实事求是. 要按照历史的本来面目写，不允许虚构和编造. 当然，把一些零碎的资料集中起来进行编辑是必要的. 但如果没有那个事实，编造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只有忠于事实，才能忠于真理. 历史唯物论就是要忠于事实. 所以，我们写历史必须坚持历史唯物主义. 还要根据中央最近的指示，少宣传个人. 写革命回忆录是不是宣传个人？我认为只要写的是事实，是历史的本来面目，不能说是宣传个人，而是保存历史. 但如果是编造、虚构、夸大自己的作用，这就是宣传个人. 在国外，差不多有名的人都有回忆录. 如果许多参加革命的同志都写有革命回忆录，把它汇合起来就成为革命的历史了. 所以，我们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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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所有的老同志都来写自己经历和知道的一些事情. 要分清这个界线：写革命回忆录不等于宣传个人，而是记载当时真实的历史. 我们要把各个根据地的历史资料搜集起来，写成那个地区的革命斗争史或“群英录”。你记得哪一次战斗，哪一个地区的斗争史实，就把它写出来好了.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有许多无名英雄被埋没了，一种是在革命斗争中牺牲的；一种是在江西和湘赣根据地被作为ＡＢ团杀掉了. 现在，江西对这些被错杀的同志都给平反了，只有富田事件和少数的人还没有平反. 富田事件究竟有没有反革命在里面起作用呢？
这个问题还有争论.我看如果说江西根据地一个ＡＢ团都没有，那也是不对的.因为大革命时期段锡鹏确实组织了ＡＢ团，打入我们的根据地进行活动.在湘鄂赣也确有ＡＢ团和改组派，湘鄂西也有改组派. 闽西的社会民主党，还到过陕北，把刘志丹、高岗等打成右派反革命. 每个地区都有一两个反革命组织，但肃反却搞得过于扩大化了，许多案子是逼、供、信搞出来的. 有的只是思想上的问题，却搞成反革命，说明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左”的路线错误还是很严重的. 要正确地对待历史，写历史，要突出人民群众的作用，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写历史人物，就要把他放在人民群众之中，不要过分地夸大个人的作用. 过去我们没有领袖，在几十年的革命斗争中产生了一个领袖，这是可贵的，但后来却把领袖置于党、阶级、群众之上，片面强调领袖的作用，完全把他神化了. 把领袖个人的话当作神话来崇拜，领袖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最高指示”
，句句要照办. 其实，在座的都知道，毛泽东同志曾经讲过不少次，不要把他的什么话都当成圣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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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看待，他的话讲得不对的，也可以修改嘛. 但后来却把他的什么话都当成了圣旨.“神”是大家造出来的，造神，我们也是有份的. 我们对毛泽东同志都是很崇拜的，但经过“文化大革命”
的考验，现在正确全面地评价毛泽东同志的时候，我们应该有这个认识. 如果我们忠于毛泽东思想，就要反对个人迷信，反对把领袖当做神. 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不是少数英雄创造的. 我们还是要依靠党的力量，依靠群众的力量. 要有这个觉悟，要把它提高到历史唯物论和辩证唯物论的高度来认识这个问题.今天，我和同志们谈了３个革命根据地的概况，也谈了一点个人对撰写史料的意见. 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同志们利用有生之年，把过去的历史，特别是湘赣、湘鄂赣、湘鄂西３个革命根据地的革命斗争史写出来，传之后代.但一定要写真实，一定要实事求是. 要多宣传群众的力量，少宣传个人.领袖人物对革命是有重要作用的，但不要把他变成“神”。要坚持用这样的观点来看待和撰写历史.
（原载《湖南文史通讯》１９８１年第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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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湖南几个地县的调查
１９８１年５月１２日
今年３月下旬至４月中旬，我由湖南省委周里、尚子锦、刘亚南等同志分别陪同，在桃源、益阳、株洲、攸县、岳阳、宁乡等地参观，听取了地、县委负责同志的介绍，走访了一些农村社队、农民家庭，并和当地农村干部进行了座谈，考察农村建立和健全生产责任制的情况和经验.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湖南各地结合实际工作，正确地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着手纠正长期以来所形成的“左”的错误，对农村政策作了重大调整. 广大农民群众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符合农村实际的责任制形式，生产积极性提高，当前农村形势之好是２０多年来少有的.
一、富国富民之道
这几个地区农村建立生产责任制，一般都贯彻了因地制宜、群众自愿选择的原则，形式多样. 从大田生产来说，除了一部分地方继续实行定额包工和评工记分以外，大多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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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各种形式的联产计酬责任制，其中有的是专业分组、联产计酬，有的是综合分组、联产计酬，有的是统一经营、联产到劳，还有一些比较贫困的“三靠队”则是实行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 多种经营的责任制形式更为多样，有联产（或产值）到组、到户、到劳的，也有按净收入记工或实行经济包干的. 生产责任制的影响和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目前在社队企业、手工业、副业生产等方面也纷纷仿效，建立了各种不同形式的责任制.各地反映，生产责任制的建立，促使农村经历了一场新的变革，在农业生产上出现了继土地改革、合作化之后的又一个新的生产高潮. 农民劳动热情空前高涨，出勤人数、投肥数量、扩大耕地面积都超过以往任何一年. 据岳阳地区的不完全统计，２～３月份农民自筹生产资金达９００多万元，买回耕牛５１００多头，添置中小农具５１００多件，购买化肥４８万多担. 有的老农将存放了１０多年准备买棺材的钱买了化肥，有的推迟儿女婚期，用办嫁妆的钱买了化肥和农具. 生产责任制建立后，讲科学、学技术、攻单产成了广大农民的自觉要求. 过去是老年人掌犁耙，青年人管打杂，不少队很多农艺失传了. 现在，劳模又吃香了，种田的泥秀才受到了尊敬，广大农村出现了先进技术争着学、农技人员抢着请的动人局面.为了弄清生产责任制为什么这样受到农民群众的欢迎，我们对实行不同形式责任制的社队在粮食生产、农民收入、农村经济状况等方面的情况进行了调查. 调查的情况再一次表明，有责任制的队比没有责任制的队好，实行联产计酬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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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队比不实行联产计酬的队好. 攸县网岭公社有２８７个生产队，去年实行水稻联产计酬的１５９个队，平均每亩增产粮食２９０斤，比未实行联产计酬的队平均每亩多增产７６斤；人均分配收入１６１５元，比全社平均水平高５７元. 特别是统A一经营、联产到劳这种责任制形式，在一大批生产水平和管理水平处于中间状态的社队效果更为显著. 岳阳地区调查的１２个实行联产到劳的生产队，分属平江县的思村、大坪，华容县的南山，岳阳县的乌江４个公社的７个大队. 这７个大队共有６３个生产队，没有实行联产到劳的５１个队中，有４２个队因灾减产，仅有９个队平产或略有增产. 而实行统一经营联产到劳的１２个队，灾没少受，人是旧人，田是旧田，不仅队队增产增收，而且增产幅度出人意外地超过了历史上的最高年. 这１２个队１９８０年的粮食生产比上年增长１８６％A（平均每队增产１２００斤，每亩增产１６４斤）
，人均分配收入由上年的１００元增加到１３１８元. A随着生产责任制的建立，粮食生产和多种经营有了发展，农民生活水平也有了提高，储粮存款增多，居住条件改善，购买能力提高，农村经济呈现一派兴旺景象. 在集体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的攸县上云桥公社江南大队，我们访问了社员皮德生家. 他家８口人，去年分口粮６５００斤，现金１６４２元，茶油８０斤，棉花８斤，过年过节队里还分肉分鱼等副食品. 住的是生产队新建的楼房，楼上楼下各３间，屋后还有杂屋和猪栏，内室陈设着收音机、缝纫机. 据大队干部介绍，他家在这个大队还只属于中等水平（去年全大队人均分配收入３０２５元，他家为２０５２５元）。
原来集体经济基础比较薄弱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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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 —５４３—
桃江县三堂街公社，去年人均分配收入由上年的８１元上升到１３４元，增加了５１元. 社员新建住房８７１间，购买手表９１６块，缝纫机１５５部，自行车４５辆. 社员储蓄１１万元，比上年增长１２倍. A我们这次所到的几处地方，都可看见人们喜笑颜开，丰衣足食的一派新景象，深感农村形势比我所想象的还要更好一些. 调查中，干部和农民群众把这一切归功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英明决策，异口同赞：“联产如联心，包字出黄金.包出了人的才干，包出了地的潜力，包出了富的门路.”
二、真正适合农村实际的管理形式
农业合作化以后２０多年来，我们做农村工作的同志就是苦干找不到一种适合农村实际的管理形式，现在终于找到了生产责任制这种好办法. 各地、县委的同志都兴奋地谈到生产责任制的优越性，现根据手头材料归纳如下：１适合当前的农业生产力水平A现阶段农业的生产工具，除排灌、脱粒、加工和运输等有一定程度的机械化、半机械化以外，稻田田间劳动基本上还是“牛犁锄头挖，手插脚板耥，肩担箢箕挑”
，绝大多数农活适宜于劳动者单独作业.在这种以手工操作为主的条件下，生产物质财富的多少，主要取决于生产力中最活跃、最积极的因素——劳动者的积极性的高低. 实行生产责任制，不仅工具可以被充分利用，特别是劳动者的积极性可以充分发挥.２适合农业生产“露天工厂”的特定情况A农业生产具有强烈的季节性和作物、品种、地力、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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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多样性，生产过程的连续性，加上地理环境千差万别，天气千变万化，以致作物在发育、生长、成熟阶段，每个环节都受着自然的制约. 在当前人们对自然的控制能力有限的情况下，主要靠每个劳动者因时、因地、因作物制宜，处理好水、肥、土、种、气、光、温等各方面的关系，精培细育，以获得最好的收成. 这只有实行生产责任制才能较好地做到.３适合我国人多田少的基本特点A这次我们到的几个地、县，人均耕地都是１亩左右，农村劳动力都有大量剩余. 长时期来，我们把绝大部分劳动力集中在有限的耕地上，主要又是集中于种粮食作物，经营单打一，挤掉了多种经营和家庭副业. 实行生产责任制就可以充分发挥农民的积极性和责任心，在搞好粮食生产的同时，开展多种经营和家庭副业，为大量剩余劳动力和一些半劳动力及辅助劳动力提供就业机会，尽快地增加生产、增加商品、增加收入，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商品化、专业化.４适合农民居住分散和起居、劳动时间不一的习惯A过去，劳动统排统调，作物统种统管，农民集中劳动生产极为不便. 实行生产责任制，劳动者与土地的经营成果直接结合起来，能够照顾农村的自然条件，耕作近便，忙闲可以调剂，晴雨可以机动，劳逸可以结合，料理家务，婚丧应酬，都可以自己安排.这两年实践证明，生产责任制这种生产关系完全适应当前的农业生产力，而且能够最大限度地推动农业生产继续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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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总结经验、解决矛盾
生产责任制的建立，总的情况是好的，但是，任何一项新的社会实践，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湖南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也经历了曲折的过程.早在１９７８年，有些社队就暗中试行了，而且作出了成绩，很有说服力. 但有些同志一怕实行责任制滑向分田单干，搞乱了人心；二怕广开门路发展多种经营冲击了以粮为纲；三怕发展商品生产出现差别和竞争，偏离了社会主义道路.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央制定了一系列符合实际的农村政策，受到广大农民群众的衷心拥护.可是，湖南有些领导干部对三中全会精神和中央有关农业政策很不理解，说明“左”的思想影响非浅. 生产责任制在农村已形成了广泛的舆论和活动中心，农民要求实行生产责任制，实践又证明能够促进农业增产，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坚决支持呢？
我们这次所到的几个地区，干部的思想认识已在实践中不断加深，许多同志由担心变成放心，由堵塞变成引导，通过群众讨论，建立了多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但由于动手迟，进度慢，有些同志认识还不统一，没有分清责任制与所有制的界限，把在集体经济内部实行的统一经营，联产到组、到户、到劳的责任制同脱离集体的分田单干混为一谈，因而忧心忡忡，顾虑重重，或则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撒手不管，听之任之，以致引起了某些思想混乱，有些地方因而出现了任意瓜分集体财产以及不管有劳无劳一律按人头争包责任田的情况. 因此，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迫切任务，就是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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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总结前一段的实践经验，进一步统一认识，加强领导，积极帮助广大群众把各种形式的责任制健全和完善起来.在建立和健全生产责任制的过程中，一定要尊重农民的意愿，尊重生产队的自主权，允许多种责任制形式的存在，不要强求划一、搞一刀切. 同时，又要通过典型示范和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帮助群众划清政策界限，引导群众从当地生产力发展水平和经营管理水平出发，选定恰当的责任制形式并使之逐步完善. 从各地的实践经验来看，除了适宜于搞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的部分困难地区以外，对于一大批生产水平和管理水平处于中间状态的社队来说，搞统一经营，联产到劳确实是一种既能发挥集体经济的优越性、又能充分调动劳动者个人积极性的好办法，值得大力提倡.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一些困难地区和中间社队的粮食生产和多种经营有了较大的发展，具备了一定的条件之后，还要积极引导群众逐步向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这种较高级的责任制形式过渡. 我们在宁乡县东务山公社东务大队青联生产队发现，他们对专业承包、联产计酬的责任制又作了新的改进，发展为专业分组、按净收入计酬，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这样做的结果，更能充分发挥各种专业人员的劳动积极性和提高生产的商品率. 去年，全队只有４０％的劳力种粮，粮食平均亩产接近２００斤，人均产粮超过１吨；６０％的劳力从事多种经营，产值共９万多元，占全队总收入的一半左右. 社员的人均分配收入由上年的２０２元增加到２５０元，集体的积累和对国家的贡献也日益增多，充分显示出这种责任制具有很大的优越性.他们这种不断加强和完善生产责任制的经验很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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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制给广大农村带来蓬勃生机 —９４３—
实行生产责任制，是农村生产关系上的一个重大调整，有许多新的矛盾和问题亟待研究处理，如生产过程中的分工与协作，耕牛和大型农机具的使用管理，农田水利设施的维护和使用，种植计划的合理安排，分包耕地同其他专业承包项目的报酬平衡，当前增产与长远建设的结合，按劳分配与合理照顾等等. 所以，责任制建立起来以后，我们干部肩上的担子不是轻了，而是重了. 我们各级干部都要勇敢地负起责来，努力提高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自觉性，用积极的态度解决各种矛盾，带领农民群众沿着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进. 在我们这样一个经济落后，幅员辽阔的国家，在几亿农民中进行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确是一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事业，是一项新的社会实践，许多问题都不可能找到现成的答案. 只要我们依据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不断总结群众的实践经验，我们就一定能够走出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实现社会主义农业现代化的新路子.
（原载《湖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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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５３—王首道文集
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１９８１年７月５日
《年轻人》杂志在党成立６０周年的日子里诞生，编辑部约我为《年轻人》的读者说几句话.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欣然答应了.青年是人生中重要的阶段，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这个阶段.我的青年时代，祖国正沉沦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里，辛亥革命的成果被封建军阀窃夺，帝国主义列强的政治、军事、经济势力日益侵入中国，并通过由他们扶植和豢养的各派军阀不断制造新的战争.封建军阀对外丧权辱国，对内复古倒退，一面道貌岸然地鼓吹尊孔读经，麻痹人民的革命斗志，一面却穷凶极恶地加捐加税，抽丁征粮，搜刮民财，扩大战争.在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反动统治下，民族灾难日益深重，人民生活更加恶化. 全国人民都感到没有出路，我们青年当时对国家前途、民族命运焦虑，深深地陷入彷徨和失望中. 代表中国人民愤怒和反抗的“五四”运动爆发，轰轰烈烈地在全国展开.我和同学们因而产生了对中国民族解放的新希望，了解到必须坚决行动起来，才能挽救民族危亡. 于是冲破封建军阀段祺瑞的走狗湖南省省长张敬尧的封锁，走上街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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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１５３—
呼“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举行示威游行，反对签订巴黎和约，反对帝国主义.党成立后，我转到长沙读书，在进步老师和同学帮助下，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想，认识到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指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从此投身到革命运动中. 随着时光的流逝，现在我已进入老年之列，但我依然怀念我的青年时代，因为它奠定了我的生活道路.青年人朝气蓬勃，思想解放，有追求真理、探索真理的愿望. 从鸦片战争到现在的１４０多年来，在我们国家，每当民族危亡时，都有一大批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有志青年，为救亡图存，为争取民族解放事业，进行了前赴后继、英勇壮烈的长期斗争. 在中国革命的伟大历程中，英明机智的领导人毛泽东同志及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周恩来、刘少奇、朱德、彭德怀、贺龙等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在青年时代就怀有振兴中华民族，实现由旧民主主义到新民主主义，再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伟大思想，为祖国为人民奋斗了一生. 建国以来也涌现了一大批优秀青年，为改变祖国贫穷落后的面貌，奋斗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各条战线上. 他们热爱祖国，为民族英勇献身，对人民无限忠诚，真不愧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不愧是炎黄的优秀子孙.我国是一个资源丰富、幅员广阔、人口众多的大国. 在经历了十年动乱的经济落后的情况下进行四化建设，这是一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事业，是一项新的社会实践，难免不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困难和失误，但这是前进中难免的问题.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出现了全国政治上的安定团结，经济上经过调整改革走向初步繁荣，各项工作都取得了很大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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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５３—王首道文集
出现了建国以来少有的好形势，我们的国家是大有希望的，任何悲观的论调都是没有根据的. 十年动乱给我们也给青年带来许多创伤和不幸，在升学就业、物质条件等方面造成了不少困难. 因此，有些青年颓唐、叹息，有的埋怨、指责，有的甚至走上错误道路.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在前进的道路上，总会出现急流和险滩. 我青年时代遇到的困难就不少，在第二次革命战争时期，数次被敌人缉拿和追捕，在党组织与革命群众掩护下，才只身逃脱虎口，且丧失了自己的亲人. 在湘赣省委工作时，因反对左倾机会主义，怀疑肃反扩大化，被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者打成右倾机会主义者，撤掉了一切职务. 在逆境中，在艰难时日，我也有过苦闷和痛苦，但没有灰心和绝望，革命理想坚定了我继续前进的信心. 当然，我当时遇到的困难和现在青年们所遇到的困难是不相同的.但是，战胜困难的方法是相同的，就是振奋精神，奋勇前进. 我国乒乓球队在第三十六届世界锦标赛中取得了优异成绩，为我们祖国，为中华民族争得了最大光荣. 他们走过的道路也不是平坦的，他们在比赛中也曾遇到过挫折和失败，然而他们胜不骄、败不馁，敢于向困难挑战，奋起夺取全面胜利. 他们的行动证明：要胜利地到达彼岸，只有振奋革命精神，艰苦奋斗，脚踏实地地苦干实干，才能推进国家的中兴，四化建设才有希望. 真正的青春属于那些为祖国的前途而不畏艰辛，不怕险阻的奋勇有为者.青年是我们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我国９亿多人口中，有６亿是全国解放后出生的青少年和幼年，对青少年的成长、教育，要靠前辈和师长的培养、教导，需要老同志满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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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３５３—
地关注他们，这是时代的要求，是历史赋予我们的职责. 要教育青年学习老一辈的革命精神，继承革命事业，不能忘记历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这是我们无数革命先烈用鲜血凝铸的真理，一定要维护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坚持党的领导，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这四项基本原则. 为社会主义中国的前途而奋斗，这是当代青年最崇高的使命和荣誉. 要重视对青年的培养和使用，排除那些影响青少年成才的阻力和障碍，使青年能在各条战线、各行各业中锻炼成才. 要创造条件逐步解决青年的切身利益问题和实际困难，使青少年能心情愉快，全心全力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要鼓励青少年参加“五讲四美”活动，要提倡学雷锋、树新风，要像雷锋那样勤奋学习，努力工作，勇于实践，善于创造. 要按照青年的特点和需要，为有助于青年德智体全面发展做好事做实事，多为青年提供精神食粮，帮助青年修养意识，陶冶情操，丰富知识，认清时代的要求，明确生活的目的.未来是属于青年的，要在２０年内用我们的智慧和双手建设好我们美好的国家，使她永远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实现这理想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有志有作有为的青年一代身上. 我衷心祝愿广大青年立志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发图强，在又红又专的道路上健康成长，做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新时代先锋.
（原载《年轻人》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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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５３—王首道文集
出淤泥而不染——怀念李六如同志
１９８１年８月４日
李六如同志含冤辞世了. 在为他举行的追悼会上，他的夫人王美兰同志哀伤地泣诉：六如同志弥留时，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喃喃呼唤着：“毛主席！周总理！老同志……”在这感人肺腑的声音里，凝注了多少深厚的同志情谊. 他热切渴望在最后时刻，能见到毛主席、周总理和一些老同志，可是当时他还背着林彪、江青、康生一伙强加给他的“叛徒”
、“反党分子”的罪名，只有王美兰同志一人相伴在侧，他脸色凄苦地流下两行热泪，黯然闭目而去.我的心情异常沉痛，六如同志是我敬重的老同志、老战友，他临终的呼唤常常在我的耳际萦绕，不断引起我对他的怀念.
一、铮铮铁骨 为党为国
１９３２年，我由湘赣苏区调中央苏区工作，第一次见到敬慕已久的李六如同志. 六如同志是我知道的平江第一个共产党员，也是平江最早的建党人，年纪比我大１０多岁. 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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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 —５３—
单薄，满口湖南乡音，是一个学识渊博，温雍亲切的知识分子，在革命队伍里处处受到同志们的尊敬. 初次见到他，给我留下的文质彬彬的谦虚长者的印象很深，直到现在还未能磨灭.１９３０年春夏之交，李六如同志从香港回到中央苏区，投身我党财政金融事业，协助邓子恢、毛泽民同志创建中央苏区国家银行和闽西工农银行，并任总行副行长和代理行长等职. 当时，中央苏区财金制度混乱，税收不足，经济困难.党依据农村战争环境下的需要与可能，规定了“集中经济力量供给战争，同时极力改良民众的生活，巩固工农在经济方面的联合，保证无产阶级对于农民的领导，争取国营经济对私人经济的领导，造成将来发展到社会主义的前提”（毛泽东《我们的经济政策》）
的经济政策.李六如同志曾留学日本，专攻经济，利用自己所长，以极大努力为统一苏区财政，整理税务，建立国家金库和开辟财源做了大量的工作. 在国民党包围封锁的极端艰难困苦的情况下，他建立营业部，大力开展各项业务活动. 当时苏区人民缺乏食盐，他除发动一些老盐行挖土熬盐外，还提出贷款组织商人去蒋管区，运进一些我党、我军稀缺的盐、布、西药、煤油等急需物资，对克服苏区经济困难和打破敌人对苏区的经济封锁起了很大作用.六如同志对工作认真负责，营业部工作人员一共只有１０人，他身任领导，却不辞辛苦地和大家一样站柜台卖盐、卖布，千方百计地改善人民生活. 他这种勤勤恳恳为革命、为人民的精神，深受同志们和人民群众的尊重. 在党的正确经济政策指导下，苏区经济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和相当的发展，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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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５３—王首道文集
保证了战争的供应，而且使苏区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提高.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１９３４年１０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主力退出江西、福建根据地向西进发，留下一部分部队由陈毅、邓子恢、张鼎丞、项英等同志领导坚持游击战争.李六如同志也奉命留在赣南坚持斗争，继续掌管财经工作.３年中辗转于赣南五岭山脉一带，与敌周旋，往来作战，备极艰苦. 时因红军主力西去，国民党反动派对我“清剿”更剧，六如同志突出重围，不幸在吉安被坏人识出向敌告密，遂落于反动派之手. 敌人以高官厚禄引诱他投降，遭到六如同志严词痛斥. 敌人恼羞成怒，用尽惨绝人寰的刑罚，最后以死刑相威胁，企图威逼他低头. 六如同志被残酷折磨得遍体鳞伤，仍然藐视敌人的种种暴行，决不弯腰折膝向敌人乞生，保持了共产党人的崇高革命气节.李六如同志铮铮铁骨，在敌人狱中经受了一次严峻的生死考验. 直到抗日战争爆发，蒋介石被迫接受了我党和人民群众的抗日要求，放弃内战政策，李六如同志才获得无条件释放. 他一出狱，就急切地寻找党组织，历尽艰辛，当卖了仅有的衣物，投奔南京我党办事处，于同年回到延安. 六如同志这一段历史经过组织审查和项英同志的证明，中央对他被捕后的表现和出狱经过，是完全了解的，并且很快恢复了他的党籍，分配在毛泽东同志办公室任秘书长. 可是“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康生却以此诬陷六如同志是“叛徒”
，唆使专案人员大搞刑讯逼供，致使六如同志蒙冤达１２年之久，直到辞世.在延安，李六如同志在毛泽东同志身边工作，我当时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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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 —７５３—
任党中央秘书处长，常因工作，接触和交往较多，亲眼目睹他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对革命工作任劳任怨. 抗日战争时期，特别是１９３９年冬到１９４３年夏，国民党反动派发动３次反共高潮，时局艰危，风云险恶，党中央、毛泽东同志肩负的任务是十分艰巨的. 六如同志在当时艰苦的条件下，坚韧不拔地工作，参加了中央有关政策问题和历史问题的研究与决策，很出色地完成了毛泽东同志交给的各项任务，为争取中华民族抗日解放战争的胜利作出了积极的贡献.１９４４年冬，我和王震同志率三五九旅南征，开辟新根据地. 离开延安前，我向李六如同志告别，六如同志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长久地舍不得放开，他那钦羡和深情的目光，蕴藏着同志、战友的嘱托和家乡人民的企望，使我非常感动.抗日战争胜利后，党中央立即派遣大批领导干部奔赴东北，领导东北人民建立巩固的根据地.我于１９４６年复到达哈尔滨，主持东北财政经济办事处工作. 李六如同志由于革命工作的需要，也从延安来到哈尔滨，担任东北财政经济办事处副主任. 旧友重逢，倍感亲热，他和夫人王美兰同志与我一家同住在道里原丹麦领事馆一栋二层的小楼上，朝夕相处，彼此关心，融洽如一家. 六如同志生活十分俭朴，住室里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他白天紧张地工作，晚上还勤奋地在昏黄的灯光下读书和写作. 他写得一手清秀的好字，十行稿纸上用毛笔写的蝇头小字，一笔不苟，严谨认真，宛如其人.财经办的干部职工，多是２０多岁的小青年，他们工作和生活都在楼下，六如同志经常下楼去看望他们，大家就乘机把在工作和学习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提出来向他请教，他总是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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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给予指导. 休息时，同志们也常爱和他聊天. 六如同志学识渊博，通晓古今历史，经历丰富，阅尽人间不平，在谈天说地中，总能给人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鼓舞.李六如同志预见到全国解放后财经工作的需要，倡议办学，以培养一批财政经济工作干部. 他亲自选择校址，招请建筑公司修缮房屋，物色教员，招收学生. 在他的具体筹划下，东北财政经济干部学校终于在１９４７年７月７日开学.六如同志兼任校长，辛勤地总结我党财政经济工作的实践经验，结合当时实际工作的需要，编写讲义，亲自授课，把经济理论和财政经济业务问题深入浅出地讲得生动活泼，引人入胜，学生们对此十分满意. 在他的领导下，该校共办３期，为党培育了一大批财政经济工作干部.沈阳解放后，东北人民政府成立，东北财政经济办事处为适应国内革命形势需要，分别改建成工业部和计划委员会.李六如同志协助陈云、李富春同志忠实地执行了党中央正确的财政经济政策，稳定金融物价，迅速恢复国民经济，使我东北地区的财政经济事业有了很大发展，既为中国人民革命战争的胜利准备了物质基础，又给党在后来对于经济建设工作的领导积累了经验，还为促进统一全国财政经济、粮务、贸易、运输、租税、银行金融，迎接全国解放，创造了有利条件.新中国成立后，李六如同志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政治法律委员会委员、中央人民检察署副检察长和党组书记等职.六如同志认真地执行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对社会主义司法、检察工作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为新中国社会主义法制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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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二、勤奋笔耕 卷帙浩繁
李六如同志晚年，因为体弱多病，不能担负繁重的领导工作，就以惊人的毅力投入新的战斗，专心从事革命历史小说《六十年的变迁》的写作.早在延安整风时，他从革命斗争实践中，深深感到自己个人的命运和中国人民革命的命运竟如此地紧密相连. 他决心以个人大半生的经历为线索，反映中国人民革命斗争成功和失败的经验教训，作为历史的借鉴，用以教育青年和革命后代. 从那时起，他利用紧张的工作和战斗的间隙，断续地写了一些读书笔记、思想检查、回忆材料等，作为创作素材.我在哈尔滨和他同住时，亲见他打开一个小包袱，里面珍藏着一迭迭整齐的手稿. 他背着这个小包袱，跋山涉水，通过重重的封锁线，由延安来到哈尔滨，后来又相伴进入北京城.六如同志写的《六十年的变迁》，描绘的是从１８９５年戊戌变法前后至１９４９年全国解放前后这６０年来我国革命和反革命、进步和反动之间在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异常尖锐剧烈的斗争历史. 六如同志着意用文字再现这一中国历史上变化最剧烈、最伟大的时代. 他的写作动机和愿望是值得敬佩的. 撰写历史小说，必须忠实于历史. 六如同志写作态度十分严肃，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档案资料、图书报刊；１９６１年，他不顾年高，亲自到湖南、江西、福建一些过去参加革命斗争的地方调查访问，收集写作素材；同时还走访了一些老同志，共同回忆当年情景. 他写第二卷《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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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时，说到季交恕和方维夏同往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请毛泽东同志给湘军讲武堂讲农民运动. 当他们找到毛泽东同志时，只见毛泽东同志正在对学员们讲授《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这篇光辉著作. 因为我曾在毛泽东同志举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六如同志亲自登门找我核对这一史实，我为这一认真的精神所感动. 我清楚地记得，毛泽东同志讲授这篇光辉文献的基本观点时，常常运用他亲自调查得来的丰富材料和群众语言，讲得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形象生动，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经久不忘.我详细地向他介绍，毛泽东同志讲到中国社会的阶级关系时，把阶级压迫形象地比作一座多层的宝塔. 毛泽东同志一面讲，一面就在黑板上画出来，指着宝塔说：你们看，最下面是塔基，有工人、农民，还有小资产阶级，人数最多，受压迫和剥削最深，生活最苦；压在他们上面的一层，是地主阶级、买办阶级，人数不多；再上一层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人数更少；更高一层是军阀；塔顶是帝国主义.毛泽东同志说：压迫和剥削者虽然很凶，但人数很少，只要劳苦大众团结一致，起来斗争，压在工农身上的几座大山就可推翻. 百姓齐、泰山移，何愁塔之不倒乎！
六如同志听到我的回忆，高兴地笑了，连说：“珍贵，珍贵，真是好史料！”
数易寒暑，大概在５０年代中期，我收到了李六如同志寄来的《六十年的变迁》打印稿，征求意见.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家乡环境，人物语言，深深地吸引了我，禁不住一气把它读完，作为真人真事的历史小说，这本书是忠实于历史事实的，刻画人物栩栩如生，文笔明快流畅，堪称为历史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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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学巨著，我为六如同志在晚年取得的成就而庆贺.后来我才了解到，李六如同志写作《六十年的变迁》是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不论是酷暑，还是严冬，他日日夜夜，伏案走笔疾书.为了斟酌词句，他有时绕室而走，搔头弄首，反复推敲.休息时，文思也未停止，偶有所得，即使是深夜，也马上披衣下床，展纸提笔. 六如同志深知自己已近垂暮，来日无多，他决心要为自己有限的余生争分抢秒，“不完成《六十年的变迁》，我死不瞑目！”
这是他的豪言，也是自勉语.第一、二卷文稿完成后，他自己出钱打印，分送党的领导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及中央政治局、书记处的同志审阅，并请历史学家范文澜、吕振羽等同志及一些作家指导. 文稿中有关描述毛泽东同志的段落，都用红笔作了标记，请毛泽东同志审改. 经毛泽东同志和中央有关同志批示，由林默涵同志审阅. 林默涵同志看后写了个报告给中央，肯定这本书是本很好的历史小说，对青年很有教育意义，并提了一些积极的意见. 六如同志极为珍视，经过几次修改，方提交出版部门.《六十年的变迁》第一、二卷，卷帙浩繁，共约５０万字，于１９５７年、１９６２年由作家出版社先后出版，深受广大读者欢迎，初版一问世即告售罄，再版７次，总印数达３１万余册.广州、武汉、哈尔滨等地方出版社均曾重印.《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人民文学》、《北京日报》、《文汇报》、《羊城晚报》、《武汉报》、《长沙晚报》等报刊，纷纷选刊连载. 这本书不仅载誉国内，而且蜚声国外，我外文出版社于１９６１年将第一卷译成英文，发行世界各国. 日本著名汉学家石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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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入矢义高曾将第一卷译成日文版. 莫斯科外文出版局亦在１９５９年出版俄译本.中国评剧院薛恩厚同志执笔将第一卷改编为评剧，于１９５７年搬上舞台.剧名《如此家庭》，由著名评剧演员新凤霞、张德福同志分别扮演剧中主角童少英、季交恕. 演出时座无虚席，盛况空前.正当李六如同志呕心沥血全力创作《六十年的变迁》第三卷的时候，十年浩劫带来的一场血雨腥风遽然降临到他头上. 林彪、康生、江青一伙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对六如同志横加迫害，诬陷他是“叛徒”
、“反党分子”。
《六十年的变迁》一书亦同被祸，被贬为“反党小说”。从此，六如同志遭到非法软禁，他企望用来讴歌中国人民革命伟大胜利的笔，也被迫放下了.
三、秉性耿直 情深义重
李六如同志１８７年出身于湖南省平江县，早在青年时期，他目睹列强欺凌，满清腐败，国无宁日，民不聊生之状况，痛心疾首，努力寻求救国救民之道. 他１９岁献身旧民主主义革命运动，加入同盟会，追随孙中山先生致力于民主主义革命运动，参加了辛亥革命. 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辛亥革命的成果被封建军阀窃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六如同志怀着彷徨和绝望的心情，毅然东渡日本，苦读６载，于１９１９年学成归国.他变卖家产，在家乡兴办工厂，倡办夜校，普及平民教育，试验“实业救国”
、“教育救国”的道路. 可是，帝国主义经济侵略深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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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洋纱洋布倾销市面，工厂倒闭，他自己也倾家荡产，两袖清风. 残酷的现实教育他，不容再幻想了. 何去何从？他一时找不到出路.李六如同志在探索真理的实践中屡次遭到失败，原因何在？
正如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的：那时，求进步的中国人，只要是西方的新道理，什么书都看，努力学习西方. 学了这些新学的人们，在很长的时间内产生了一种信心，认为这些可以救中国，要救国，只有维新，要维新，只有学外国. 但是，帝国主义的侵略打破了中国人学西方的迷梦，中国人向西方人学得不少，但是行不通，理想总是不能实现.多次奋斗，包括辛亥革命那样全国规模的运动都失败了. 国家的情况一天一天坏，环境迫使人民活不下去，怀疑产生了，增长了，发展了. 就在这时，俄国举行了十月革命，创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十月革命帮助了全世界的也帮助了中国的先进份子，用无产阶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 走俄国人的路——这就是结论.”（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
李六如同志正是毛泽东同志所说的在中国共产党出世以前向西方寻找真理的那一类先进知识分子，他在旧中国探索了３０多年.“实业救国”
、“教育救国”这些维新妙药，都试过了，都失败了，都救不了中国. 在山穷水尽，无路可走中，他接受了毛泽东、何叔衡等同志的思想影响，开始转变，“用无产阶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认识了“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这一真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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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革命运动，在群众中进行马克思列宁主义启蒙教育.１９２１年党成立，经毛泽东、何叔衡同志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转党. 大革命时期，他参加了第一次国共合作和北伐战争，先后担任中共湘区文委委员，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常委，广州第二军官学校政治部主任，北伐第二军第四师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等职务.１９２７年蒋介石叛变革命后，李六如同志受湖南省委的委派，回到平江开展党的工作，发展农民武装，参加秋收暴动.１９２８年受党组织派遣前往香港等地从事革命活动，直到１９３０年回到中央苏区.经历无数艰难险阻，对革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李六如同志具有中国典型知识分子的美德，谦逊文雅，耿直刚正，嫉恶如仇，坚持原则，勇于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３０年代初，他在闽西工作时，坚持执行党的保护中小工商业者政策，允许自由贸易，并组织商人去蒋区办货，以供军需民用. 当时，“左”倾教条主义者认为红白对立，禁止往来. 因六如同志不盲目服从，便加以打击，给戴上“社会民主党”
的帽子. 延安整风后，六如同志认为自己身为共产党员，作为毛泽东同志办公室的秘书长，忠心耿耿、光明磊落地向党组织写过一个书面意见，他对整风中某些人对知识分子实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和过左的做法有不同意见，因此得罪了康生，从此种下了祸根. 六如同志在延安任毛泽东同志办公室秘书长期间，江青骄横跋扈，虐待服务员，工作同志们积忿在胸，愤懑不平，纷纷将意见反映给六如同志. 六如同志反复思忖，权衡利害之后，出于维护毛泽东同志的威信，决定把同志们对江青的意见向毛泽东同志作一次汇报，请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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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同志从严教育江青. 正汇报中，江青进来了，听见六如同志对她的批评，当即大哭大闹，蛮横地说六如同志没有资格批评她.毛泽东同志生气了，指责江青说：“你摆什么老资格，六如同志是我的老同志，他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从此，江青怀恨在心，每遇见六如同志都视而不见，昂首而过，六如同志也针锋相对，不以笑脸相陪. 建国初，一次节日在天安门城楼上，六如同志见到毛泽东同志时，江青适在一旁.六如同志以江青是毛泽东同志夫人，主动问好，江青前嫌未释，扭头不理.“文化大革命”开始，康生、江青小人得志，炙手可热，六如同志预感到这是不祥之兆，屡屡叮嘱王美兰同志要做好思想准备，迎接厄运降临. 后来，事实果然被六如同志不幸言中.李六如同志联系群众，平等对人，对被压迫欺凌的人民群众和处于困境中的善良人们尤富于同情心.１９５７年，中国评剧院排演根据六如同志《六十年的变迁》改编的剧本，剧终后六如同志赶到后台，称赞新凤霞同志扮演的少英演得好.那天新凤霞同志的小女儿也正好在场，六如同志一看到她就满怀感情地叫：“吴祖光！
一看她这两道眉毛，就活脱是个吴祖光！“一边亲切地爱抚她，一边关切地对新凤霞同志说：”祖光有信来吗？你要写信给他！“这番话语，久久使新凤霞同志感念不忘.２０多年后，新凤霞同志怀念六如同志时说：”李老的话，犹如春风化雨，直入我的心扉，使我感到极大的温暖，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满怀感激地点点头.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吴祖光三个字是不能提的呀，可是李老却毫不顾忌这些，当众向我询问祖光的情况，这对身处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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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３—王首道文集
我，给予了多么大的支持和力量啊！“
李六如同志秉性忠实，淳朴敦厚，情操高尚，特重情义.他出身富室，负笈日本，学有专长，回国后不混迹官场，不钻营私利，而是一心探索谋求救国富民之道.１９３４年，在中央苏区，他与王美兰同志结合成为夫妻，一时传为美谈. 王美兰同志是江西永丰县人，出身清寒，１９３１年红军打开永丰城，这个童养媳才挣脱锁链投奔革命.六如同志建立家庭后，对王美兰同志恩爱异常，教她识字，学政治，努力在文化上、政治上帮助她提高. 王美兰同志对六如同志温柔体贴，细心照顾他的生活，夫妻二人互相敬重，和谐美满. 红军长征后，六如同志和王美兰同志留在中央苏区，风餐露宿，在枪林弹雨中转战于赣南山区，茹苦含辛，坚持不懈. 六如同志在吉安被捕，被判处死刑，王美兰同志忍住眼泪为他送牢饭，含着眼泪为他搓洗血衣.在漫长的艰难岁月里，他们同生死，共患难，相依为命，革命生涯更加锤炼他们情深似海的夫妻感情. 吉安脱险后，他们来到南京我党办事处，劫后余主，王美兰同志摄了一帧小像，六如同志提笔在照片背面题日：“吾妻美兰，赣人也. 性忠实而重情义，曾与吾共生死患难于枪林弹雨之中，跋山涉水，艰苦备尝. 在吾遭难时，尤得其辅助之力不少，吾是以爱之重之.古人云：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吾与美兰，患难之交也，糟糠云乎哉！故数年未尝离左右.”
意赅情长，六如同志高尚情操跃然纸上.１９３９～１９４２年，王美兰同志因病去苏联治疗，关山阻隔，书信难通，六如同志在延安日夜思念. 有人劝他另结新欢，但他忠贞于爱情，一心等待王美兰同志从苏联归来.全国解放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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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不染 —７６３—
如同志身居要职，他和王美兰同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几十年来，始终如一.
四、六十多载 奋斗不息
１９６７年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成立后，康生有一次在北京接见湖南造反派时造谣说：“湖南历来各种势力都有……还有一个李六如，就是写《六十年的变迁》的那个李六如，他是叛徒、反党分子.”主子一声令下，喽罗们蜂起上阵，抄家、揪斗、隔离软禁、专案审查等等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来. 李六如同志清白之身蒙此弥天大冤，自由失去了，写作辍断了，使他痛心如焚.１９７０年春，林彪、康生、江青一伙把李六如和王美兰同志强行迁离北京到桂林软禁，与世隔离，企图从精神上和肉体上折磨摧毁他们. 南方多雨，空气卑湿，六如同志精神上十分压抑苦闷，常以酒浇胸中的块垒，“借酒浇愁愁更愁”
，苦闷至极时，他便仰天长啸，这声声啸声像鞭子鞭挞在王美兰同志心上.林彪摔死在温都尔汗后，六如同志夫妇获准返京，六如同志欣喜若狂. 但北京等待他的不是欢喜和温暖，他的心顿时又灰暗了. 回家后，伴随而来的种种冷遇、凌辱，使得他的病情迅速恶化.１９７３年４月１０日，这位革命了一辈子的老同志，凄然抱恨离世.李六如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为新中国奋斗的一生.他从本世纪初就从事革命活动，在６０多年的政治生涯中，奋斗不息，革命意志始终不渝，把毕生精力献给了人民的解放事业和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 他出身于富室，生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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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６３—王首道文集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却能奋勇地冲破旧家庭的包围，背叛自己的阶级，出污泥而不染，不谋名利，不贪荣华，投身工农群众运动. 他一生参加过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主义革命，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 随着历史的变迁和发展，他没有落伍，从一个爱国主义、民主主义战士转变成伟大的共产主义国际主义战士.六如同志追求革命的一生雄辩地证明：“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这是历史的真理.我们要学习他把一生献给人民事业的革命精神和崇高的革命情操，要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中国共产党周围，为完成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提出的各项任务，为早日把我国建设成高度民主、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强国贡献力量.李六如同志离开我们了. 我痛心中国人民损失了一位忠诚战士，党损失了一位优秀党员，我失去了一位好同志，好战友. 历史是公证的，嘲弄历史和篡改历史的人，终究会受到历史的惩罚. 今天，林彪、康生、江青一伙终于逃不脱正义的审判，他们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党中央已为六如同志作出了正确的结论.１９８０年７月２日在京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我怀着沉痛的心情为他致悼词，千古奇冤已经昭雪. 人民文学出版社已经重新出版六如同志的《六十年的变迁》第一、二卷，他生前未能完成的第三卷遗稿８万多字不久也将出版. 他的家乡《湖南日报》“洞庭”副刊已在１９８１年５月开始连载《六十年的变迁》第三卷. 六如同志如九泉有知，当也会欣慰欢笑了.（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３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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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联系 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 —９６３—
加强联系 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在美国众议院的讲话
１９８１年１１月
尊敬的众议员先生们：女士们，先生们：我有机会同各位众议员先生见面，感到非常高兴，请允许我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代表团的名义，对你们的热情接待表示感谢！借此机会，我愿对中国政协这个组织作一简单介绍.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是中国的统一战线组织，是中国政治体制中发扬社会主义民主、实行互相监督的主要形式，是以各党派、各人民团体和各界人士的代表共同组成的. 早在１９４９年９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就在北京召开了第一届全体会议，选举毛泽东同志为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主席. 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会议，代行全国最高权力机关的职能，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组织法》等一系列重要文件，确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国歌以及首都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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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７３—王首道文集
１９５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通过后，作为全国最高权力机构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政协便不再代行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从１９５４年起，政协全国委员会主席一直由周恩来担任.１９７８年２～３月举行了政协五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举邓小平同志为全国委员会主席. 现在，政协全国委员会包括１０个党派及人民团体和无党派人士的代表近２００名委员，并建立了各省、市、县各级地方组织约１６００余个. 现在，人民政协积极参与国家政治生活，委员们列席人大会议，经常讨论国家大事和方针政策，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献计献策；到各地参观、视察，进行调查研究，并向各级政府提出批评建议与意见；全国人民政协积极促进各民族的团结和祖国的统一事业，并为增进各国人民的了解和友谊，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努力.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这次应邀访问你们美丽的国家，是为了增进中美两国的友好关系和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 各位众议员都是关心中美关系发展的，你们中不少人曾为中美关系正常化做出过贡献. 我愿在这里告诉诸位，在两国建交公报的基础上发展中美关系，也同样得到中国各党派、各人民团体和各界人民的拥护和支持. 因为它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而且也有利于世界和平与稳定. 我们全国人民政协将加强与美国各界人士的联系，为促进我们两个伟大国家和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而努力.谢谢各位！
（全国政协档案处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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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１７３—
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１９８１年１２月２４日
陈郁同志的一生，反映了中国工人阶级在党的领导下走过的光荣的、曲折的道路. 他历尽艰险，百炼成钢，为党和人民的事业，英勇奋斗了一辈子，他是中国工人运动的先驱者之一，是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我同陈郁同志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我在中央苏区工作时，就知道陈郁同志的名字.１９４０年周恩来同志把陈郁同志从苏联找回延安后，我们就熟悉起来，成了推心置腹的革命战友，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始终不渝地保持着革命友谊.我同陈郁很要好，很谈得来. 我们的个人经历不同，他是一个工人的孩子，童年做工，很早就从事工人运动，参加领导过省港大罢工和广州起义，后来遭到王明“左”倾路线的残酷打击迫害，差点葬身异国，历尽困苦才回到延安. 我是一个贫农的孩子，从小参加农业劳动，早年投身农民运动，１９２６年被选派到毛主席主办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参加了秋收暴动，后来也遭到了王明“左”倾路线的无情打击迫害，险些丢了脑袋. 这种不同经历和共同遭遇使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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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３—王首道文集
非常亲近，彼此对对方的工作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很喜欢听农民运动的情况，我很喜欢听工人运动的业绩，特别是谈起使中国革命遭到重大损失的王明路线，看法完全一致. 记得我们在延安的一次交谈中谈过，我们当时年轻，革命热情高，马列主义水平低，本来就已经“左”了，但王明却认为我们“左”得还不够，是右倾机会主义，要把我们打下去，撤销了我们的领导职务，进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党的遵义会议，确立了毛主席的正确领导，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同时也解救了大批遭受王明路线打击迫害的同志. 我们这些从事工人运动、农民运动的同志，长期同工农群众在一起，在实际斗争的第一线，对王明那一套夸夸其谈的东西格格不入，认为他的理论同中国革命的实际相隔十万八千里. 而对党中央、毛主席倡导的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人民群众，批评和自我批评三大作风，则感到非常亲切. 那时全党上下团结一致，革命事业蓬勃发展，我和陈郁同志的心情也十分舒畅.陈郁同志到中央党校学习后，就在延安搞工业，边区自己炼铁，制造和修理枪支、弹药等等，搞得很有成绩. 有一次，我和陈郁同志陪朱德总司令到边区一些工厂视察，陈郁同志对工厂的情况很熟悉，朱总司令很高兴，称赞陈郁同志的工作做得好.１９４５年抗日战争胜利后，我同陈郁同志先后奉命到东北工作. 在东北工矿处，陈郁同志抓恢复和发展煤炭工业. 当时，东北的几个大型煤炭基地，都被敌人破坏了，生产停顿，数十万煤炭工人陷入绝境，战争和工业生产以及人民生活都需要大量煤炭. 陈郁同志勇挑重担，他率领一批干部，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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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３７３—
矿井，发动群众，从解决工人的吃饭问题入手，开展初步的民主改革，调动了广大工人的积极性，很快就使几个大型煤炭基地恢复了生产，对东北地区的军需民用起了很大作用.那时在煤炭部门，有的领导人开始不同意陈郁同志在恢复煤炭生产的同时，进行初步的民主改革的主张，认为这样会影响矿山生产. 争论提到东北局，陈云同志亲自主持了有我和李立三、陈郁、王鹤寿等同志参加的会议，支持了陈郁同志的正确主张，认为进行初步的民主改革，把广大矿工从封建把头和暗藏的汉奸、特务的压榨下解放出来，有利于发动群众促进生产，是符合党中央政策精神的.沈阳解放后，成立了东北工业部，我当部长，陈郁当副部长，我们合作得很好. 他早年就担任中央委员，做工运的领导工作，有丰富的抓生产、搞工运的经验，但他对我很尊重，我也很尊重他. 我们两家共同住在一栋房子里，合用一个炊事员，亲如一家. 他们夫妇很喜欢我们的孩子，经常抱在怀里，一起照像游玩. 在那段时期，主要任务是接管沈阳地区的工矿、企业. 我们认真执行党中央、毛主席关于城市的政策，依靠工人阶级和人民大众，接管工作有秩序地进行，迅速恢复了正常生产. 沈阳是东北的工业中心，工业基础雄厚，沈阳市的工业企业恢复运转，对支援解放战争起了重要作用. 陈郁同志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顶风冒雪，奔走于各大工矿和基层企业. 为了全国的革命胜利，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把自己的全部心血倾注在造福于人民的伟大事业中.１９４９年全国解放后，陈郁同志调任中央燃料工业部部长，我任湖南省主席，我每次到北京总要去看望他. 他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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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７３—王首道文集
同战争年代一样，生活很简朴，他同陈云同志合住在一栋不太大的房子里，家里陈设极其简陋. 他衣着朴素，待人热情，根本不像个“官”的样子，保持着工人阶级的本色.１９５２年，我调任中央交通部副部长，我们又经常见面了，他的话题总离不开煤炭. 他是工人出身的老干部，事业心很强. 为了搞好本职工作，他努力学习科学技术，拜工程技术人员为师，请他们给自己和部里的领导干部上专业课. 他经过几年学习，就能看懂复杂的煤炭生产图纸，熟悉煤炭生产的全过程. 这样，他在工作中就能抓住要害，指挥自若. 他当燃料工业部长的那几年，燃料工业做到了增产幅度大，劳动效率高，安全保障好，受到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赞扬. 他领导的燃料工业部工作之所以搞得好，除了他经常深入煤炭生产第一线，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等优良作风外，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他学到了煤炭专业科学技术.他很尊重科学技术人员，把他们安排在重要的技术领导岗位上，让他们有职有权，工作中经常同他们商量. 科学技术人员有事也愿意找他谈，因为他懂得专业，又没有架子，彼此共同语言多. 从陈郁同志的实践中可以看到，领导干部要成为本行业的专家，当部长，就要像陈郁同志那样，当个内行的部长.１９５７年，陈郁同志调到广州去了，随后他又到中共中央中南局工作.１９６４年，我也调到中南局工作，他任第三书记，我任书记处书记.我们仍然像在东北时期一样，互相尊重，互相信任. 他把他过去负责的组织、干部、纪检等工作交给我管，遇有重大问题就共同商量处理.１９６５年，我们相约一路到北江检查工作，边看边议，同当地干部、技术人员一起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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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战士陈郁 —５７３—
调查研究. 他对广东的自然地理条件熟悉，我对交通运输有所了解，经过实地考察，提出了较为实际的整治北江航道、提高运输能力的意见，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在十年内乱初期，我们两个老人对当时的情况感到焦虑，认为这样搞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广州这样乱下去不行.但我们没有权了，对局势发展无能为力. 于是，我们互相鼓励，并没有丧失对未来的信心，坚定地相信经历过严峻历史考验的中国共产党，是经得起狂风恶浪的. 后来，周恩来同志要我们两个负责把中南地区的军工企业抓起来. 接着，周恩来总理在处理广东问题时，又要我们出来做工作. 我们在京西宾馆商量，感到现在国家处于困境，周恩来同志昼夜操劳，我们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尽可能做一些有益于党、有益于人民的工作，以减少动乱造成的损失. 但在那样的条件下，我们实际上很难发挥作用.１９７４年２月，陈郁同志因病到从化治疗，恰好我也在那里治病.他一到从化，就偕同我到李井泉等老同志住处看望，特别是对那些从外地到广东而尚未“解放”的老同志关怀备至. 他一再嘱咐我，好好治疗，注意休息.我去看望他时，他深情地对我说：“我不要紧，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哪知他自己从此一病不起了.当周恩来同志得知陈郁同志病危时，马上派飞机送张孝蹇、吴蔚然两位专家来抢救. 陈郁同志稍稍清醒时，第一句话就说：“我不要紧，请专家去给王首道同志治病，王老最近身体不好.”
并嘱咐他们给其他老同志看病.我和纪均听到陈郁同志在临终时发自肺腑的语言，禁不住热泪纵横. 陈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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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７３—王首道文集
志，你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啊！
陈郁同志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共产主义事业，他是实践党的三大作风的楷模. 他品德高尚，为人诚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实事求是，表里如一. 他对党，对人民，对同志，满腔热情，赤胆忠心. 他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是非分明.即使是我们这样多年的老战友，也经常交换意见，互相学习，督励鞭策，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陈郁同志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常常怀念他，总是觉得他还在人间，还在为党的事业而奋斗.我感到最大的欣慰，就是我们数十年的革命友谊，做到了善始善终，始终如一，这是难能可贵的.陈郁同志是工人阶级久经考验的伟大战士.全国人民，特别是青年一代，要学习他的优良作风，为振兴中华民族，实现我国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原载《怀念集》，湖南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３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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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７３—
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关于广东几个市、县经济发展和政治工作的调查
１９８２年４月１０日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制定的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工作着重点，是党的重大战略决策. 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仅要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而且要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二者是完全一致的. 离开了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这个中心和重点，就离开了党的正确路线，那是不可能搞好精神文明建设的；而如果不抓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资本主义腐朽思想和各种歪风邪气就会泛滥，物质文明建设也会走偏方向.因此，对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二者切不可忽视，两手抓，是我们安排全面工作的指导思想. 今年春天，我在广东参观了广州、深圳、珠海、中山、新会、江门、佛山、南海、从化等市、县的工厂、农村，和省、地、市、县委负责同志及农村工作的社队干部座谈，走访了一些工人、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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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家庭，看到几年来广东在经济建设上实现了较快的速度和较高的经济效益，在政治上也取得了党风、社会风尚、社会秩序３个方面好转的形势.
一、经济稳步迅速发展
这几年，广东省贯彻执行中央关于进一步调整国民经济的方针，正确运用中央批准实行的特殊政策、灵活措施，从广东的实际情况出发，注意处理好集中统一与搞活经济的关系、退与进的关系、调整与改革的关系，以及扩大对外经济活动与经济调整、发展的关系，继续坚持“三放”
，在调整经济结构和改革经济体制方面取得了成效，从而把经济搞活了，促进了全省经济的稳步发展. 全省经济发展的形势和各项计划完成的情况，总的说来比较好，某些方面比预料的还要好些.１农业生产不断稳步发展A广东在发展农业生产中，注意把落实责任制和发展生产紧密联系起来，不断完善生产责任制，把发挥集体经济的优越性和调动个人的积极性结合起来，给农村经济的发展灌注了强大的动力. 在国家计划指导下，各地都因地制宜地安排好本地区范围内的农业经济布局，改变了过去比较单一的经济结构，使多种经营和社队工副业都有了较大的发展.例如，珠江三角洲稳定水稻种植面积，积极发展多种经营；减少山区和边境特区的粮食征购，支持发展林业、林副业土特产品和蔬菜、鱼、三鸟等外贸农副商品；实行粮蔗挂钩，促进甘蔗生产的发展；建立一批商品粮基地和油料、渔业、林业、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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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９７３—
牧业、土特产基地等，使农业内部生产结构逐步趋向合理.去年，农业生产遇到了严重的水、风自然灾害，粮食减产２３亿斤，但经济作物和多种经营都有较大的发展. 糖蔗产量达１２００万吨，比上个榨季增产３０％以上，为建国以来增长幅度最大的一年，因此全省农业总产值比上一年还是增长了３３％.南海县比较突出，１９８１年农业总产值增长２３８％，除A A了粮食、蚕桑因受灾减产和略为减收之外，因抓了全面发展，林、牧、副、渔各业兴旺，去年的产值，林业增长９３％，牧A业增长３３％，副业增长４４％，渔业增长４１％.集体经济发A展迅速，农村的政治局面更加安定，农民在致富的道路上又向前跨进了一步，当前农村确实出现了建国以来少有的好形势.２工业生产取得了新的进展A广东按照市场的需要，根据本省小厂多、通用性强、邻近港澳、出口方便等特点，调整服务方向，改变产品结构，扩大服务领域，组织和引导企业转向发展比较精密的、小型轻型的、具有广东特色的，为轻工市场与出口以及为各行各业服务的产品. 工业经过调整，结构比较合理了，缩短了部分机械长线产品的生产.重工业服务方向和产品结构有了改变，轻纺工业生产能力有了扩大，促进了消费品生产的发展. 对一些消耗高、质量差、经济效益低、重复生产、供过于求的企业，坚决实行关停并转. 工业在调整中实现了较快的发展速度.不仅轻工业加快了发展，而且重工业也有一定的增长.去年工业总产值增长１１４％，其中轻工业增长１７％，重工业A增长１８％，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劳动生产率和地方国营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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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的总产值利润率有所提高.今年１月份，虽然节假日多，实际工作日减少，全省工业总产值仍比去年同期增长２３％，若A以平均日产值计算，则比去年同期增长２０９％.广东在江门、A清远等市、县积极稳妥地进行关于经济体制改革试点取得经验后，推行多种形式的经济责任制，从上到下层层包干，把责、权、利紧密结合，促进经营管理，调动了企业和广大职工的积极性. 佛山市国营工交企业的经济效益，以前一直不理想，百元产值提供的利润，１９７９年只有５元多，低于全省平均水平，也低于该市历史最好水平. 去年，佛山市委大力推广了石湾化工陶瓷厂实行“四定、四保”的经验（“四定”指厂部对车间定人员、定设备、定原材料供应、定费用；“四保”指车间向厂部保产量、保质量、保品种、保利润）。
企业内部各单位的经济来往，实行计价结算，有偿调拨，不搞“供给制”。车间完成了“四保”任务，给予一定的奖励基金，完不成“四保”任务，则按规定扣罚. 科室也实行不同形式的经济责任制. 这样做，明确了企业内各级各部门以及每个人的经济责任和经济利益，从而使企业职工都积极主动地寻求增产节约的途径，取得了显著的经济效果，实现了大幅度的增产增收. 去年，工业生产提前４６天完成全年国家计划，工业总产值增长２３１１％，在全省名列前茅.更可喜的是实现A利润增长５５２９％，完成上缴利润增长１４４％. A３积极贯彻特殊政策、灵活措施A试办经济特区，是中央给予广东有关对外开放的特殊政策与灵活措施，吸收外资、引进先进技术和先进设备，是经济特区对外开放的一种特殊方式. 特区获得一定的条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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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１８３—
以发挥一般对外经济活动所不能发挥的作用，取得更大的经济效益. 经济特区的这种地位和作用，不单直接为特区本身的经济建设提供了有利条件，同时也间接地支援了内地的经济发展，促进了对内联合，体现了特区与内地经济发展中的相辅相成关系.到１９８１年年底，深圳特区共引进外资７７７亿A多港元，已投入使用的有１２亿港元.用这批资金兴办的建设项目９８９宗. 其中，规模较大的工商项目，多数完成了勘探设计，正动工兴建；部分中小项目，已经建成投产或即将建成投产. 这些项目有同港商合作的家具厂、服装厂、印染厂、印刷制品厂、毛纺厂和为数众多的宾馆、旅游点、公寓、商店、酒楼，以及与外商合作的机械厂、集装箱厂、采石场等.去年以来，外来投资急剧上升，投资者由初时的中小厂商转向巨商财团，建设项目也由单一建设发展到成片开发和综合建设.新市区的建设占地约３０平方公里，港商财团一次投资２０亿港元. 位于后海的科学研究和文化教育区，计划创建一所规模宏大的亚洲大学，占地６平方公里，另一港商财团投资２４亿港元.深圳特区既对外开放，又有对内联合.到１９８１年年底，已组织国内各兄弟省、市、自治区和中央各部２３个单位来深圳投资、建厂、设店，进行联合.光是工业方面，就有１８个大项目. 其中，以经营电子工业为主的电子城，中心耸立着即将竣工的２２层高的电子大楼，周围有新华、爱华、京华、华强、光明华侨等２２家电子工厂，分属内地其他企业，或由内地迁来.１９７９年，经国务院批准，国营招商局开始自筹资金并利用本身的管理经验来开发和经营深圳蛇口工业区，这是对内联合的另一成果. 他们在一片荒滩野岭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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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８３—王首道文集
了两年的时间，于去年８月全面建成了电站、水厂、专用公路、微波通讯站、顺岸码头和平整开拓了９５公顷建筑用地，胜利完成第一期“五通一平”基础工程. 正在兴建供出售或出租的工业大厦、别墅、公寓，以及一些可提供多种服务的酒店、宾馆、银行、邮局、超级市场、购物商场、影剧院、餐厅、咖啡座、海水浴场和停车场等，为投资者创造良好的办企业的先决条件，并为今后工业区的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目前，蛇口工业区已引进合资或独资建设的项目２４个，大部已先后动工兴建. 现有机械厂、游艇厂、船舶油漆厂、铝厂和制氧厂建成投产，开始展开经营业务活动. 一个以工业为主、综合利用的新型工业区已初具规模. 深圳蛇口工业区建设高速度发展，奥秘在哪里？他们总结了５条经验：一是从基础工程做起，为投资者创造良好的经营条件；二是按经济规律办事，用经济手段、科学方法从事建设和经营管理；三是政企分开、权力下放，精简机构，堵塞“后门”
；四是重合同、守信用，善于运用资金及银行贷款；五是内外结合，发挥优势，扬长避短. 他们决心继续运用这５条经验，展开第二期的“五通一平”工程. 许多到蛇口工业区参观的领导同志和经济学家，都肯定了他们的建设经验，并称之为“蛇口方式”。他们敢于解放思想，勇于实践，吸收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经营管理上合理有用的东西，结合我国的实际，创造性地加以应用，走出一条加快我国四化建设的路子. 他们在总体规划、经营方针、经营管理、机构设置、干部制度、劳动制度、工资制度以及住房管理等方面，都有一套独特的经验.这些经验不但适用于特区建设，而且对其他地方的建设工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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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３８３—
有参考价值.至今年２月中旬止，珠海特区共引进外资１３项，计划投资６５７亿多港元.引进外资兴建的石景山旅游中心，１９８０年A２月动工，同年１０月建成投产并正式营业. 去年，共接待国外及港澳等２９个国家和地区的游客２６８万人次，营业总额A１２４２万港元，纯利润收入３５４万港元. 纯利率２８４７％，我A方分成（我方三成，外商七成包括还本付息）
１０６３万港元，A中方职工领取工资１６６４万港元. 石景山旅游中心吸收运用A了国外企业经营管理方法，取得了成功的经验，获得了外国及港澳游客的好评.胡耀邦同志在一个批示中指出：“这是认真的先进的管理办法，要推广.”目前，正在加紧施工的拱北宾馆，是座占地２２万平方米的中国宫殿式建筑，既有大楼，A又有５０多幢设计别具一格的高级别墅，今年内可接待游客.另一座现代园林式的占地２万多平方米的珠海宾馆也即将建成. 设有出租别墅、酒店、中西餐厅、购物商场以及乡村俱乐部等综合性旅游度假中心的银海新村、海滨新都、珠海度假村也正在兴建. 随着各项建设的发展，珠海已从建市前农业总产值大于工业总产值，转变为工业总产值大于农业总产值. 建市前的１９７８年，工业总产值３８００多万元，去年达到８６００多万元，等于农业总产值的３倍多. 特区的东部和中部由外商投资兴建的成片工业区，将会使珠海工业的面貌发生更大的变化. 与香港通航的九洲港港口建设，今年上半年交付使用后，也为珠海经济发展增添了有利条件. 为与对外经济的需要相适应，珠海市调整了农业生产布局，兴办了一批外贸鸡场、猪场，增加了塘鱼的养殖面积，扩大蔬菜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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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这些措施已逐渐见到成效，使出口的鲜活商品增加，为国家创造更多外汇.现在，珠海市出现了大规模建设的势头，在不久的将来，将把它建成为具有相当水平的工农渔业结合的出口商品基地，成为接待外国及港澳游客的旅游区，成为新型的边境城市.广东在对外开放政策中有效地实行了３个结合：一是外经活动同经济调整相结合，并为经济调整服务. 配合工业调整，积极开展“三来一补”
，加速工贸合作，扩大产品出口，发展以进养出，搞活了一大批市、县、社队企业，使地方工业在对外开放中得到发展，产品打进国际市场，有效地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二是外经活动同企业的技术改造相结合，一批企业用国外先进的、适用的技术装备起来，如广州东方宾馆的改造等. 三是外经活动同发展城乡公共事业相结合，通过多种渠道引进外资（包括爱国华侨和港澳同胞的捐赠）
，用于办教育、办文化、办医院、办旅游、建住宅、修桥梁、修公路等，加速了城乡建设. 此外，还在边境城市开放合法的边境小额贸易.这一政策对增加农民分配，改善社员生活，稳定边境社会秩序都很有作用.４市场繁荣活跃，城乡人民生活有所改善A由于认真贯彻执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坚持对外开放，对内放宽，对下放权，充分利用外资、外汇，大力发展外贸，不断增加出口，继续重视和自觉利用市场调节，并适当发展政策规定范围内的个体经营，进一步搞活了经济. 随着生产的发展和流通渠道的增多，市场日趋繁荣活跃，商品零售额增长１５９％，购买力增长１３４％，商品零售额增长大于社会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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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５８３—
商品购买力，穿的、用的商品供应丰富. 城乡人民储蓄比上一年同期增长４５７％，群众生活水平继续有所改善. 城镇职A工平均工资有所增加，全年安置劳动就业４０万人，中小学教师、部分医务人员和体育工作者从１９８１年１０月份起提高了工资级别，城镇职工住宅的竣工面积达５１０万平方米，居住条件有所改善. 广州绢麻纺织厂实行自负盈亏试点后，职工的福利与企业经营的好坏挂钩，由于广大职工在生产经营中多作了贡献，国家增加了收入，企业福利基金也随之增多，企业有力量改善职工生活.一年来，他们为职工办了１０件好事：一是购买了７部交通车，职工上下班，缩短了往返时间１小时以上；二是实行职工班中伙食补贴，每人每月上足班６５A元；三是关心有病职工，为部分职工办理了免费的营养餐、牛奶餐；四是关心妇幼健康，每月给幼儿增加５角钱的营养餐，每周给喂奶女工煲两次营养汤；五是优待办理了独生子女“三优”的女工，除按省市有关规定优待外，可以休假１年（后９个月发７５％的工资，如不休假上班，每天发给０４元的A补贴）
；六是调整集体宿舍，新分２６户职工住房，调宽了２９户职工住房，开办三班旅馆式集体宿舍；七是兴建６幢宿舍９８００平方米，有４幢６２００平方米已交付使用，初步缓和了职工住房紧张局面；八是设立短期疗养点，每期一周；九是生产发展了，除退休顶职外，招收了３６９名职工子女进厂工作，使职工家庭增加收入；十是增添职工子弟学校校舍，改善幼儿园环境. 目前正兴建职工教育大楼、孕妇休息室、女工卫生室.最近，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对职工进行考工升级，升级面３０％，这次升级同国家考工升级同样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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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农民从集体和家庭副业得到的收入，比上一年有较多的增加. 在农村，随处都可以见到农民新建住宅，这是农民生活改善的一个重要标志. 南海县农村到处出现了兴建住宅的热潮，许多地方“家家备料，队队动工”
，规模之大，标准之高，前所未有. 据县委不完全统计，去年全县农村新建住房１６万多间，面积１００多万平方米，其中９０％以上是水A泥钢筋混合结构. 许多原来破旧的村庄面貌一新. 中山县小榄公社，去年全社新建住房３５０２间（其中改建１６３７间）比上年增加了１９６６间.住上砖瓦房屋的农民达１９８４户，占全社总户数的９３％. 农民家庭陈设越来越讲究美观、舒适、高标准，家用电器热已逐步在农村兴起. 南海县不少农民已从购置“老三件”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发展到“新三件”
（电视机、收录机、电风扇）
，用弹簧沙发高级家具代替了木头板凳，用电饭煲取代烧柴煮饭. 这个县大沥公社沥东大队豪美生产队农民陈教二一家，有６个劳动力，去年收入８０元，住的是新建二层小楼房，家里有电视机、收录机、冰箱、洗衣机、收音机、缝纫机等. 我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听他介绍情况，心中赞叹不止.中山县小榄公社公民１９８１年拥有自行车２４０６９辆，比上年增加了２９２辆；缝纫机１０６８１台，比上年增加了２４１５台；收扩音机１１８６台，比上年增加了１１６９台；手表２７９６３块，比上年增加了９７４９块；电视机１８１１台，比上年增加了８３５台；电风扇７４１６台，比上年增加了５１７９台；收录两用机２６３２台，比上年增加了１１９３台. 到下面去走走，看到广大人民生活的改善，对我们的经济发展前途更加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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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社会主义必须有高度的精神文明
人们的政治思想通常与人们的理想、信念、情操分不开，也与整个政治制度、政治生活分不开. 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中，如果社会主义思想不在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物质文明建设中的社会主义方向是没有保障的，也不能保证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而离开了社会主义方向，精神文明的各个方面必然都将混乱和倒退. 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决不可忽视任何一个.“两手抓”这个提法，很好地体现了二者的辩证关系，它们是互相促进的. 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基础和条件，精神文明又反作用于物质文明，是物质文明的有力保证. 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就是要加强党的思想领导，建立和健全政治思想工作制度，采取有效措施，提高人们的社会主义觉悟，改变目前涣散软弱状态. 要深入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教育，继续向广大党员、干部、群众宣讲党的六中全会通过的《决议》，坚决克服思想战线存在着的那种摆脱党的领导，摆脱社会主义轨道的资产阶级的自由化思潮，抵制和克服各种剥削阶级思想以及其他同社会主义制度相抵触的思想，包括资本主义思想、封建残余思想、无政府主义、极端个人主义、官僚主义等的侵蚀和影响，同怀疑和抵制四项基本原则的错误行为作斗争. 当前要围绕建设精神文明这个中心，结合实际工作问题和思想问题，努力争取党风、社会风尚、社会治安这３个方面决定性的好转.１党风问题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A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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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党风，一般是指党的作风、共产党员的作风，它包括思想、政治、工作、生活等各方面的作风. 我们的国家是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是执政党.因此，执政党的党风问题，的确是有关党的生死存亡的问题，同时也是关系国家、民族和社会主义前途和命运的问题. 广东在经济上实行特殊政策，在党风党纪上绝不能有任何特殊. 对外开放、对内放宽，也主要是指经济政策，党风决不能开放，党纪决不能放宽，而只能更严. 应该肯定，广东省的党风主流是好的，大多数党员、干部都是忠于党和人民事业的，勤勤恳恳，努力工作的. 甘当人民的老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干部不在少数；廉洁奉公，一尘不染的干部大有人在.但是，由于复杂的历史原因和现实原因，当前党风问题已成为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突出问题. 广东毗邻港澳，随着对外开放，资产阶级腐朽的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必然会乘机而入.一些党员、干部被污染、受侵蚀，在经济领域的不正之风和违法乱纪现象相当严重，其中犯经济错误的党员比较多，经济案件占违纪案件总数的比例上升，而且经济案件的金额一般都比较大. 据广州４个市区去年１～１１月底查处的走私贩私案件，万元以上的有１２２宗，其中属内部的就有１０３宗，这些案件涉及担负领导职务的干部比较多.从问题的性质看，投机倒把、贪污盗窃、走私贩私、行贿受贿等违法活动增多；滥发奖金、乱放贷款、乱提物价、私分公物等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以及搞“关系学”
、“关系户”的歪风有所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案件的情节、手段比较恶劣，这反映出有些党员、干部，甚至是领导干部“一切向钱看”的思想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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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９８３—
此外，有的领导干部以权谋私，搞特殊化的问题比较突出；有的领导干部官僚主义严重，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革命意志衰退. 在农村，部分党员参与封建迷信、赌博、械斗等活动，情况也比较严重. 广东省委针对上述情况，集中力量，从内部抓起，对于那些敢于以身试法，公然参予走私贩私、贪污盗窃、行赌受贿、以本位利益侵害国家利益、损公肥私等违法乱纪行为的党员、干部，雷厉风行地坚决进行反对和打击，越是大干部越从严惩处，决不姑息. 省委规定，各级党组织今年都要下大力量狠抓党风，发动全党重新学习《准则》，学习、发扬党的三大作风；大力表扬好党员、好干部，揭露党风不正的坏典型并严肃处理. 深圳、珠海、汕头３个特区都分别制订了特区党政干部守则，以教育、考核干部. 深圳从党内整顿违章私建房屋、检查走私贩私入手，抓住典型案件，大张旗鼓地进行处理，打击了歪风邪气.对社会震动很大，带动了社会风气的好转.２保持良好的社会风气A防止社会思想因开放政策受污染、侵蚀，是广东面临的一个必须严重注意的问题. 广东省委一再明确宣布，我们要有所引进，有所抵制，西方资本主义的资金、技术，我们要引进，但精神文明必须保持和发扬我们民族的、无产阶级的优良传统，树立社会主义新风. 如果把外资引进来，把社会风气搞坏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我们坚决不干. 整顿社会风气，要造成强大的舆论，要有组织措施，并且人人都要关心社会风气.去年２月以来，广东大力开展了“五讲四美”
活动.９月，省委书记任仲夷同志为此专门召开座谈会，省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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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文明建设问题印发了６５号文件.此后，各级党委对精神文明的建设普遍重视起来.一年来，特别是去年下半年以来，广东精神文明的建设已收到成效，总的来说，社会风气和社会秩序开始有了好转. 广州市去年一年针对市容卫生和物价方面存在“脏、乱、贵”的问题，以抓“三整顿”
，（整顿市容卫生、治安交通、市场物价）作为建设精神文明的突破口，组织了几次行动，同时广泛开展了“五讲四美”活动，开展道德教育、民主和睦新家庭教育、婚事新办和“学雷锋、树新风”等活动，社会风气有所好转. 据反映，现广州市２５条一级马路开始改变面貌，外出的人回来看后写了一副对联：“昔日四害横行，到处肮脏；如今扫帚一到，面貌一新”。有些宾馆过去服务态度差，受到外宾批评，通过文明礼貌活动，有了较大改变，受到外宾赞扬. 华侨大厦服务员拾金不昧蔚然成风.海外华侨来信说，可爱的祖国培养出如此的好青年，使我们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 团结互助，助人为乐的风格也初步得到恢复和发扬，许多地方开始出现“一家有难百家帮”的动人事例. 去年，在深圳、珠海、汕头３个特区大力开展了“五讲四美”
、“三热爱”
（爱祖国、爱社会主义、爱集体）活动，同时整顿了市容卫生、交通秩序，社会风貌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学校教育是建设精神文明的重要阵地，特区重视对青少年的正面教育，激起他们高度的爱国热情，引导他们勤奋学习，从事健康、向上的活动，使德、智、体全面发展.深圳中、小学校风、校容逐步在好转，去年共有５７０多人次做好事，其中拾获手表１９块，人民币６００多元. 在校学生要求进步，有１１００多人申请加入共青团.深圳福田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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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１９３—
级中学，去年４月只有８个团员，政治工作薄弱. 从开展“五讲四美”活动以来，“五讲四美”已形成制度，每周有“五讲四美”日，学生上进风气抬头，积极要求进步，去年年底发展７１名团员，另外还有１５１人写了入团申请书.特区精神面貌随着特区经济发展也在变化，青少年学习热情高，迫切要求学习新知识、新技术，青年工人报名业余学习的人数增多，勤奋好学成风. 深圳光明华侨电子工厂制定了一系列厂规厂约. 主要的：一是“三个抵制、三个提倡”
，即“教育干部和群众抵制资产阶级思想、贪污受赌恶习的影响，提倡廉洁奉公、一尘不染；抵制资产阶级尔虞我诈、损人利己风气的影响，提倡关心同志、助人为乐；抵制资产阶级极端个人主义思想的影响，提倡人人维护公共利益、遵守社会公德”。二是“五个基本革命口号”
，即“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个人服从组织，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是“五种精神”
，即“革命和拚命精神，大公无私和先人后己精神，压倒一切敌人、压倒一切困难的精神，坚持革命乐观主义、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精神”。
他们把这些厂规厂约用大字张挂在车间，广泛深入地进行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教育，社会主义、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的教育. 香港电视传播资本主义文明，对人们思想潜移默化的作用不可轻视. 对此，深圳办了１０瓩的电视转播台，已能收看广州电视台播放的电视节目. 同时试办《深圳特区报》，版面新颖，宣传效果好. 还计划利用外资办一所多学科的综合大学，办体育馆、少年宫、科学馆、新闻中心（由新华社主办）
，以培养一代新人，一代新风，发展社会主义文化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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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加强社会主义法制A在整顿社会秩序，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广东做了大量工作.去年以来，由于各级党政机关深入贯彻省政法会议精神，广泛开展“三整顿”活动，与公安、司法部门通力协作，互相配合，对于反革命分子和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杀人犯、纵火犯、强奸犯、抢劫犯、贩毒犯和流氓集团的头子等各种刑事犯罪分子，及时依法从严惩处. 对各种非法组织、非法刊物、黄色淫秽书画和录音录像，按照国家有关条例、法令，坚决予以查禁.对经济犯罪活动，加强边防海防的缉私工作，发动群众揭发检举，查获了一批走私贩私、偷税漏税、投机倒把的案件，进行了有力的打击. 取缔二道贩子，严格市场物价管理，从而巩固了人民民主专政，进一步消除了各种不利于安定团结的因素，使全省有了一个较安定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保障了工农业生产和其他工作的顺利进行.近几年来，国内政治安定，生产发展，人民生活改善，偷渡外逃者已减少.深圳爱华电子厂青年工人在深圳河木排上搬运木头，与香港仅一水之隔，涉水可渡，但无一外逃者. 深圳沙头角镇１９８０年外逃者回归８０人，去年回归１７０人，有力地证明了社会主义祖国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去年一年，整个社会治安形势有了好转，正气上升，歪风邪气下降，不少地方出现一些敢于同坏人坏事作斗争的好人好事，改变了过去有些地方发生过的“一家被盗，邻居闭户”
、“一人受辱，众人袖手”
、“好人受气，坏人神气”那样一种混乱的局面，全年刑事案件的发案率比上一年下降了１８％，其中抢劫案下降了５５％.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毗邻港澳，地处海边防，进出人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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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３９３—
动太多，情况比较复杂，整个社会治安没有根本好转. 社会上抢劫、偷盗、赌博、暗娼、买卖婚姻、贩卖人口等形形色色的违法犯罪活动仍不断发生. 当然，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是一个长期的战略任务，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的，这要求我们还要花大力气狠抓到底，刹住这股歪风.
三、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此次广东之行，收获极大，看到广东经济发展速度很快，城乡政治形势越来越好，无限感奋，我和同行的同志们一路边看边议，综合了以下几点意见.１不断总结经验教训A中央决定在广东及福建两省试办经济特区，这是一项崭新的事业，我们正在摸索前进，需要不断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教训. 无论是成功的经验，或是错误的教训，一旦我们清醒地认识了，对我们的工作都是有益的. 深圳蛇口工业区在特区建设中先走了一步，取得显著成效，他们总结出５条特区建设经验，被人们誉为“蛇口方式”。现在，与蛇口工业区相邻的赤湾港，将按“蛇口方式”建设，证明“蛇口方式”是一条加快我国四化建设的路子，是一条成功的经验. 深圳西沥水库旅游度假村办得很有自己的乡土特色，珠海石景山旅游中心建立一套严密的科学的经营管理制度，对我们的工作都很有针对性. 我们一些单位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官僚主义作风严重，遇事扯皮，互相踢皮球，办事效率极低；一些人抱着“铁饭碗”
，吃“大锅饭”混日子. 难道不应该学习这些好的经验来克服自己工作中的弊端？有一些同志对开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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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对试办特区一直持否定怀疑的态度，认为对外开放，给资产阶级思想开启了后门，败坏了党风和社会风气. 现在不是人类远古时期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闭关自守. 中国历史上明、清封建王朝多次推行“海禁”
，其结果给本身生产力的发展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给政治和经济带来了巨大损失. 对外开放，对人们思想的启迪、科学的促进、文化的交流，有百利无一弊. 开放当然不可避免地会有少数意志薄弱的不坚定分子经不起考验而腐化变质，会有一部分不法分子乘机进行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的活动，对党风、社会风气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今天党风、社会风气存在的问题不尽是由于开放政策所导致的，既要承认它有副作用，更要认识到问题的本质.对开放政策、试办经济特区一定要充满信心，不断总结，改进工作，不能全盘西化，也不能变成第二港澳.２更深入地抓好精神文明建设A精神文明建设有了良好的开端，社会道德风尚有了好转.但是，发展也不平衡，一般来说，城市比农村好，文教卫生尤其是学校比机关企业好.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在抓物质文明建设和抓精神文明建设的关系中，比较重视物质文明的建设，对精神文明建设的重大意义，现在还有一些党委和领导干部认识不足. 一是认为工作忙，没时间抓精神文明建设；二是信心不足，有的说：“精神文明抓一年，不如奖金十块钱”
；三是认为精神文明不解决问题，是“隔靴搔痒”
，认为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物价问题、党风问题、治安问题，这些问题不解决，抓精神文明没有用；四是认为抓精神文明是部门的事，中央、省委何必“兴师动众”？为了把精神文明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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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 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 —５９３—
深入持久地进行下去，要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进一步提高全党对建设精神文明的认识. 同时，应把精神文明工作做得好坏，作为考核各级党组织和党员、干部的重要内容. 建设精神文明要突出抓好党风、社会风尚和社会治安的问题，要大张旗鼓，大造舆论，要做到群众化、经常化和制度化. 在广泛发动群众，提高认识的基础上，因势利导，制订一些切实可行的，关于精神文明总的方面或某一个方面的公约、民约、管理条例、守则、规则等等. 精神文明的范围很广，它的主要内容除包括社会、政治、思想和伦理的发展方向及发展水平外，还包括教育、科学、文化、艺术、卫生、体育等事业的发展规模和发展水平. 要积极发展上述事业，加速人才开发，重视智力投资.３保持市场物价基本稳定A市场物价是关系千家万户的大事. 去年广东虽然商品零售额增长大于社会商品购买力，城乡储蓄大量增加，收购走私商品大为减少. 但是，由于农副产品议价收购、农村财政信用支出、职工工资性奖金支出、外来流动人员均大幅度增加等原因，货币投放大，群众手中票子多，蔬菜、副食品和农村建筑材料、中小农具等商品供应不足，加上市场管理不善，物价上涨，影响了人民生活，特别是广大职工的生活.物价上升，这是一个带全局性而又比较复杂的问题，一定要坚决贯彻执行国务院最近关于稳定市场物价的十项规定，采用经济办法、行政办法和思想教育相结合的综合措施，力争把上升的物价压下来. 国营商业企业要带头和模范地执行价格政策，严禁擅自提价和变相提价，对严重违反物价政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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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纪律的，要严肃处理，触犯刑律的要绳之以法. 各级政府都要健全物价管理机构，对市场物价情况必须经常检查，形成制度，并要加强群众监督. 保持市场物价基本稳定，对于稳定经济、安定团结、改善人民生活是十分必要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原载《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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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７９３—
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１９８２年６月
我有机会参加这次“黄淮海平原农业发展学术讨论会”
，能够和这样多的教授、专家们见面，感到非常高兴.１９７９年在哈尔滨，我参加过一次东北农业现代化学术讨论会，在座的一些同志也参加了那次会议.１９８０年在兰州召开西北农业现代化学术讨论会，因为当时实在抽不出时间，我没能参加，感到十分遗憾. 这一次，杨显东同志代表中国农学会、中国水利学会、中国林学会又邀我参加，虽然全国政协正忙于准备召开全国政协章程委员会会议和全国政协常委会，但我还是争取来到济南，即使不能参加到底，能看看同志们，和科学工作者见见面，我也感到高兴. 因为祖国的“四化”大业非常需要你们，另外，我也很爱好科学，特别是农业科学.年轻的时候，我上过农业学校，农校没毕业，１９２６年就到广州参加了毛主席主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 参加革命工作以来，我多数时间是搞农业、同农民打交道.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在１９８０年到湖南搞了农村生产责任制的调查报告，今年春天又在广东几个市县的农村搞了情况调查，５月份到辽宁的丹东、沈阳看了农村的建设情况.农业战线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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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９３—王首道文集
实有写不完的文章，学不完的知识. 所以，我常说自己是一个农业战线上的老兵，也是个新兵. 老兵要想写新传，就要经常同专家们谈谈新情况，看看你们的新成果，到农村看看新面貌，研究农业的新发展.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 我国的农业人口，统计数字是占８１～８２％，究竟是占总人口的多少，要等这次人口普查以后才有一个比较确实的数字，但无论怎样，总是占绝大多数.因此，陈云同志讲要为８亿农民着想，从８亿农民着眼，是非常正确的. 只有把农业搞上去，我们这个大国才有可靠的发展基础，才有安定团结的新局面. 要把农业搞上去，一靠政策，二靠科学.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中央十分重视农业经济的发展问题，制定和推行了一系列的方针政策，特别是在各种生产责任制不断完善的情况下，农村面貌逐步改观，农村经济逐步活跃起来，这是同志们都亲身体验到了的.现在的问题是，在广大农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调动起来之后，科学技术必须紧紧地跟上去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巩固和发展农业战线上的大好形势.我国幅员辽阔，气候和地理位置等自然条件差异较大，而且农业本身所包括的内容又很多，涉及农、林、牧、副、渔，以及加工、储藏、运销等经营管理环节. 根据这些特点，你们分地区组织多学科的综合性农业学术讨论，是很有意义的.我十分赞同农林水利３个学会联合召开的东北、西北、黄淮海学术会议. 这叫做根据不同的天时、地利条件，研究针对性的科学措施，来发展我国的社会主义大农业，这是一条科研为生产服务的正确途径，应该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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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９３—
黄淮海地区，是我国最大的一片平原. 气候温和，雨量也比较充足，又是黄河、淮河、海河３大水系的流域，发展农业的条件基本上是好的，是有利的. 但是也有弊，主要是旱、涝、盐、碱、瘦. 旧社会，水旱灾害连绵不断，加上反动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和战争的侵害，山东、河北人远走关外谋生，河南皖北苏北人长年逃荒要饭.由于他们饥寒交迫，受苦很深，所以革命性、斗争性也很强. 古时的陈胜、吴广起义，以及后来的黄巢、梁山泊、李自成农民斗争的古战场，主要在这一带地区. 现代革命史中的抗日战争，这里的斗争最激烈，坚持的时间也最久. 解放战争中，这一地区的人民有力地支援了淮海战役，为解放全中国开辟了胜利的道路，受到毛主席、党中央的表扬. 所以，这里的人民有着光荣、卓绝的斗争史篇，同党有着血肉相连的密切关系. 因此，这里的人民是具有改造自然的战斗精神的，党在这里是有号召力和组织力的. 解放３０年了，这里的农业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我们也应该承认，发展很不平衡，有些地方进步不大，人民的生活还有困难，甚至粮食还不能自给，农民的收入还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看了这些情况，我们在座的同志，以及当年在淮海战役中冲杀出来的子弟兵们，现在，在各级领导岗位上担任了重要职务的同志，是多么的坐卧不安呵！深感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对不起这里的人民.有见识的专家说，黄淮海平原农业增产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首先是这里的人口密度大，劳动力资源雄厚，农业历史悠久，群众具有精耕细作的优良传统，只要正确地领导，同成功的科学技术结合起来，生产就会很快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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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４—王首道文集
另外，出现了一大批创高产的典型，使我们看到这里发展农业的希望. 比如说，这个地区的粮食单产已经由解放时的１４０斤上升到３６０斤；棉花增加得更快，单产由３０多斤上升到１２０斤. 从一些典型例子看，就更加突出，像河南的七里营公社，实行稻麦两熟，年产稻谷９００斤，小麦８００斤，加起来亩产１７００斤.苏北徐州地区农科所的杂交水稻，一季每亩收１４００斤，最高达１７００斤. 鲁棉一号的研究在全国影响很大，亩产皮棉１５０～１７０斤.有的同志讲，黄淮能否赛江南？
我看，经过我们大家的一番努力，这里是可以成为后起之秀的.同志们，应该说黄淮海平原是个大粮仓，是个金饭碗，大有潜力可挖，大有发展前途，对科技人员来说，这里大有用武之地，大有文章可作，是个出科研成果的地方.到会的专家们的任务和这里的党、政领导干部的任务，就是向黄淮海６００万亩“拖腿田”和２亿亩中低产田进军，向一切贫瘠的地域进军.那些到目前单产只有１５０～２００斤的地方，在黄淮海平原占２３多，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为了这B里的人民，为了子孙后代，我们一定要在科学上解放这片土地. 像毛主席说的那样，发扬当年革命战争时期的那么一股劲，那么一种拼命精神，摆开科学研究的战场，同当地广大人民群众紧密结合，拿出克敌制胜的办法来.中国有４００多年的科学文化历史，中国人民有勤劳勇敢的传统，有聪明的才智，黄淮海的事情一定要办好，一定能够办好. 战斗在生产、科研第一线的专家和党政领导，要像我国的体育健儿夺冠那样，像女排、乒乓球队、羽毛球队那样，像我国第一个世界乒乓球单打冠军容国团说的那样：“人生能有几回搏！”
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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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 —１０４—
起你们的勇气和信心，发挥你们的智慧和力量，在黄淮海平原上拼搏，夺科学研究之冠，夺单产之冠，夺综合经营之冠.我以一个不称职的老搞农业的同行的身份，向大会提几点希望，供同志们参考.第一，这次大会要集思广益，互相交流，进一步认识和评价这个大平原的不同地区的农业资源实际情况，特别是水资源，包括雨水、地表水、地下水的数量、质量，还有不同季节的差异、动态，正确地判断当地土壤所受旱、涝、盐、渍的规律，作物产量不高、不稳的原因，从而逐步制定和完善因地制宜地发展种植业、林业、畜牧业以及渔业、农副业的综合措施.第二，大会在讨论先进科学技术的同时，也要交换一下对于传统经验的意见. 一些成功的典型证明，先进的科学和传统的经验结合，克服了旱涝盐碱的危害，提高了土壤的肥力，达到了增产增收的目的.这次大会对这样成功的典型，要加以总结、分析、提高，争取能推广一批. 总结土、洋结合的经验，专业科研部门同业余科研结合的经验，应该是这次大会的重要内容之一.第三，各学科的专家们要畅所欲言，把你们的好意见好办法拿出来. 对今后应着手研究哪些课题，各学科怎样分工协作，以及标准、方法、步骤等等，能讨论出一个比较明确的方案来.当然，要把黄淮海平原建成一个农林牧渔持续发展和高产稳产的生态系统，必须是三大水系都彻底治理好. 但这么大的一张规划图，决非一朝一夕之举.我们要从实际出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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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计议，克服畏难思想，抓紧时间，选准课题，分工协作.第四，这次会议要明显地体现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观点，形成改造黄淮海平原、推动农业发展的动力，拿出在科学上有影响的大会建议来，以指导这里的有关科研部门、业务部门和政府部门，以及干部、群众的科学耕作、科学管理.一句话，要把学术讨论的成果落实到生产实践中去.第五，建议下次会议讨论向山地丘陵进军的问题. 我国的山地丘陵占总面积的６６％，这些地方的农业、林业及其他多种经营，都有很多问题要解决，那里的群众生活还不富足，有的很贫困. 我去过几个老根据地，群众说：“你们都走了，进城了，我们很困难，希望你们回来帮助我们解决一些问题.”
我听了，心里很难过. 我们要解决安定团结的问题，首先要让这６６％的山地丘陵区的人民富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们安定在那里，一心一意地建设他们自己的家乡. 不然我们从事科学研究的同志、我们的各级领导干部心里怎能平静呢？
我国的广大农村，广大山区人民在建设革命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胜利的长期斗争中，建立了丰功伟绩. 我们时时刻刻不要忘记他们.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毛致用同志对我说：湖南是七山一水二分田，这些年我们光作这二分田的文章，看起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今后要在继续作这二分田的文章的同时，还要集中力量作七分山的文章，这是湖南人民的大多数. 我觉得毛致用同志这个课题选得好. 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霍士廉同志最近写的一篇山区农民劳动致富的调查，对我们也很有启发. 说千道万，我的意思就是，要作作山区的文章，希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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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的将来，我国的山乡都能变成花果山、金银山，使那里的人民安居乐业.能把大家集合到这里召开这样一个大会，很不容易，因为大家都各有任务和课题，工作很忙. 我们要十分珍惜这宝贵的１０天，大家要“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参加这次会议的有３５０多人，可以看出，大家的积极性很高，都关心农业科技的发展，这是我们科学技术兴旺发达的标志.“四人帮”
干扰了我们十几年，他们说知识分子最危险，不要科学农民照样种田，工人照样做工，搞得广大知识分子抬不起头来，被称为“臭老九”。后来毛主席发现这一问题，说“老九不能走”
，但“四人帮”仍然利用他们把持的权力，继续迫害知识分子.“四人帮”
垮台以后，特别是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中央落实了知识分子政策，最近党中央再一次强调了落实知识分子政策要具体. 这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对知识分子的重视. 这几年，我接触了一些各行各业的专家、学者，大家的精神很振奋，一些老科学家还在带研究生，担负着培养新一代科技工作者的任务，一些中年和青年科技人员埋头苦干，钻研业务，攻读外文，到处是一片发展科技、振兴中华的新局面. 从今天的会场就可以看到，我们新老科学工作者济济一堂，同党政领导同席而坐，共商黄淮海平原改造大计. 这的确是一个及时的重要的会议.我的年纪大了，去见马克思的时间不会很长了，但是我始终热爱科学，热爱农业科学. 我希望这次会议圆满成功！
希望大家共同努力把治理黄淮海平原的事情办好，为人民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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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把中国农民的吃饭问题解决好！
祝老一辈科学家、专家健康长寿！
祝与会的全体科技工作者身体健康，事业成功！
注：此文系王首道同志在黄淮海平原农业学术讨论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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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的经验和肃反扩大化问题 —５０４—
认真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的经验和肃反扩大化问题
１９８２年９月２５日
全国中共党史研究会邀请大家来讨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农村革命根据地史的问题，我认为很好.同志们要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对各革命根据地的许多问题进行实事求是的探讨.毛泽东同志在领导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过程中，非常强调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的重要意义. 他在《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
》和《井冈山的斗争》这两篇文章中，总结了井冈山地区和各地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与建立农村根据地的经验，分析了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内，在周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存在和发展的原因和条件，提出了“工农武装割据”的重要思想. 毛泽东同志把武装斗争、土地革命和建立根据地三者密切结合起来. 他还指出：“边界红旗之始终不倒，不但表示了共产党的力量，而且表示了统治阶级的破产，在全国政治上有重大的意义.”
（《毛泽东选集》第１卷，第８０页）毛泽东同志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文中说：“红军、游击队和红色区域的建立和发展，是半殖民地中国在无产阶级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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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之下的农民斗争的最高形式，和半殖民地农民斗争发展的必然结果；并且无疑义地是促进全国革命高潮的最重要因素.“
（《毛泽东选集》第１卷，第８０页）毛泽东同志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和抗日战争时期发表的许多著作中，以马列主义基本原理为指导，从深刻地分析中国社会、中国革命特点出发，进一步阐明了上述问题. 他说：农村革命根据地“是游击战争赖以执行自己的战略任务，达到保存和发展自己、消灭和驱逐敌人之目的的战略基地. 没有这种战略基地，一切战略任务的执行和战争目的的实现就失掉了依托.”
毛泽东同志非常强调要反对不要根据地的流寇思想.他指出：“历史上存在过许多流寇主义的农民战争，都没有成功.在交通和技术进步的今日而企图用流寇主义获得胜利，更是毫无根据的幻想. 然而，流寇主义在今天的破产农民中还是存在的，他们的意识反映到游击战争的领导者们的头脑中，就成了不要或不重视根据地的思想. 因此，从游击战争的领导者们的头脑中驱除流寇主义，是确定建立根据地的方针的前提. 要或不要根据地、重视或不重视根据地的问题，换句话说，根据地思想和流寇主义思想斗争的问题，是任何游击战争中都会发生的.”
“因此，同流寇主义作思想斗争，将是一个不可少的过程. 只有彻底地克服了流寇主义，提出并实行建立根据地的方针，才能有利于长期支持游击战争.”
（《毛泽东选集》第２卷，第３８７～３８８页）我们过去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各个革命根据地都取得了丰富的经验，现在都应当很好地进行总结.我认为，李立同志（１９２７年９月在井冈山地区参加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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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为全国政协常委）所写的回忆录《革命摇篮井冈山》一书和他在这次会上的发言都很好. 编写党史和搞党史资料，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要努力做到求实存真. 要像李立同志那样，经过认真的思考、回忆和实地调查，把当时的历史情况如实地写出来. 他曾经亲自回到当年战斗过的地方，去进行调查研究.我看，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会是真实可靠的.他这种实事求是的精神，很值得学习. 井冈山的斗争，不仅是井冈山那个山头，它还包括湘赣苏区和周围一些建立了工农革命政权的地区. 毛泽东同志有许多著作，就是对井冈山地区和其他地区农村根据地革命斗争经验的科学总结.现在，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鼓舞下，有许多同志认真总结和研究根据地的经验，努力探讨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道路的理论问题，取得了可喜的研究成果，发表了不少关于井冈山根据地革命斗争的专著和文章. 但是，在我所看过的有关井冈山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史书和文章中，李立同志写的回忆录是比较真实、比较好的一本. 李立同志是井冈山地区宁冈县人，他讲述的井冈山农村革命根据地初期的斗争，王佐、袁文才的农民地方武装的情况，都很真实、生动. 李立同志以他亲身的经历，比较详细地记叙了井冈山革命斗争的历史. 他为中共党史的研究，特别是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农村革命根据地史的讨论，提供了宝贵的资料.毛泽东同志在总结各根据地的基本经验时深刻指出：“朱德毛泽东式、方志敏式之有根据地的，有计划地建设政权的，深入土地革命的，扩大人民武装的路线是经由乡赤卫队、区赤卫大队、县赤卫总队、地方红军直至正规红军这样一套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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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的，政权发展是波浪式地向前扩大的，等等的政策，无疑义地是正确的.“
（《毛泽东选集》第１卷，第９５页）毛泽东同志在这里总结出了各根据地的共同特点. 在这次根据地史的讨论会上，有的同志讲了赣东北农村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历史，说明赣东北根据地有自己的特点，方志敏等同志那个时候创造了许多好的经验.他们和赣南、闽西的红色区域一样，都是建立和发展根据地、有计划地建设政权、深入土地革命的. 但是他们还创造了先依靠群众武装建立根据地，然后再建立正式红军的另一种形式. 他们把武装斗争和白区斗争比较密切地结合起来，从而推动红色政权波浪式地向前发展.赣东北根据地建立的方式，被毛泽东同志称之为“方志敏式”
的正确政策. 在整个中国革命的发展过程中，各个红色区域都有自己的经验. 例如赣南、闽西、湘赣、湘鄂赣、鄂豫皖、赣东北、海陆丰、洪湖和湘鄂西、左右江、海南岛以及陕甘宁等地区，都是在艰苦卓绝的斗争中，结合本地特点建立起工农民主政权和革命武装的.这些农村革命根据地的特点，大都有第一次大革命时期共产党留下的革命种子.正像毛泽东同志所讲的，红色政权、农村革命根据地能够存在和发展的一个重要条件，首先是经过大革命影响过的地方. 在国民党蒋介石、汪精卫反革命集团先后叛变，使大革命遭到失败后，我们党的组织被迫转入地下活动. 当时，有许多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群众被敌人杀害，也有的人在革命高潮时加入共产党组织，在严重白色恐怖下经不住考验而自首叛变，但是党的基本力量还是保存下来了. 党的“八七”会议有功劳，它是一次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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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会议. 毛泽东同志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后，他作为中央特派员被派到湖南，同中共湖南省委领导了湘赣边界的秋收起义.秋收起义后，毛泽东同志把部队带上了井冈山.随后，朱德、陈毅同志率领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队（遵照中共广东省委的指示，部队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和湘南农军来到井冈山会师. 所以，讲土地革命战争的历史，要追溯到大革命时期. 当时，共产党的领导在各地区都有. 比较早的有广东的海陆丰苏维埃根据地. 各地在“八七”会议后，都有共产党员在那里进行革命活动. 我们要很好地总结这方面的经验.在各个根据地中，毛泽东同志领导的井冈山根据地的斗争是最典型的. 井冈山根据地的斗争，代表了中国革命前进的方向. 农村根据地不仅遭到敌人的反复“围剿”
，而且受到了“左”右倾错误的干扰. 例如张国焘在鄂豫皖、川陕根据地期间，就犯了许多严重错误. 张国焘在四川西部和中央红军会合后，他就是要当“领袖”。在那时，周恩来同志是红军总政治委员，中央把这个职务让张国焘担任了，但他还不满足，他野心很大，要独立为“王”。后来他还另立“中央”。当时，张国焘在长征途中分裂党和红军的错误是很严重的. 在以农村包围城市为特征的中国革命中，“山头”是客观存在，但是像张国焘那样闹独立、搞分裂是党的纪律所不能容许的.在我们党和军队内，闹独立、搞分裂都是不得人心的，注定是要失败的.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我们有十几块大大小小的革命根据地. 我们党领导的红军和这些根据地，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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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发展成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最大威胁，成了全国政治生活中的重要势力和全国劳动人民的最大希望. 这些根据地在艰苦奋斗中都创造了许多经验. 其中，经验最丰富而且总结得最好的是毛泽东同志领导时期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和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革命根据地. 毛泽东同志是成功地把党的工作重点由城市转入农村并提出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全国政权的道路的主要代表. 在这期间，逐步形成了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因此，毛泽东同志从遵义会议开始便成了全党的领袖. 所以，我们说，如果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没有新中国，也就没有我们现在这样好的局面.在总结根据地革命斗争经验的过程中，必不可免地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肃反扩大化的问题. 当时，在中央苏区的肃反主要是搞“ＡＢ团”
，而搞“ＡＢ团”的重点案件就是所谓“富田事变”。当然，在各根据地也还有别的名目，例如，在闽西根据地还搞过“社会民主党”
，鄂豫皖根据地搞“改组派”
，陕北根据地抓“右派”
，等等. 对于这些问题，在历史上就有过争论，直到现在也还存有某些不同的认识.但是，正如邓小平同志指示的，对于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 因此，从大的方面来讲，这些肃反都是严重地扩大化了. 其中如“富田事变”
，虽有错误，但绝不是“ＡＢ团”
，也不是反革命，这是历史实践已经证实了的. 有人说，在“富田事变”问题上毛泽东同志有责任. 当然，毛泽东同志对此也是有一个认识过程的. 但是，党的历史已经证明，只有在毛泽东同志主持中央工作以后，肃反扩大化问题才得到了根本的扭转. 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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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同志严肃地批判和制止了那种“逼、供、信”的肃反办法.１９４３年年底，他在延安又纠正了当时的所谓“抢救运动”的错误，并提出了“一个不杀，大部不抓”的八字方针. 当然，在建国后又发生过反右派扩大化和“文化大革命”的严重问题. 这说明我们当初对于肃反扩大化问题认识得还不够，同时也说明我们对于根据地的肃反工作有进一步总结的必要.我们党自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特别是六中全会所作的新的历史决议，就认真总结了这些方面的经验.我认为，当时苏区的肃反扩大化问题，是同共产国际在工作指导上脱离了中国实际情况分不开的. 那个时期，不仅中国的党内斗争和肃反这些方面有严重扩大化的问题，而且其他国家的党内也有类似的问题. 至于中国的具体国情，更有许多不同于其他国家的特殊性，比如，具有两面性的民族资产阶级，汪洋大海似的小资产阶级，以及知识分子问题，各地区政治经济发展极不平衡等问题，都是必须认真对待的.这些具体情况既然关系到党的整个方针路线的制定，自然也势必影响到党的肃反工作. 比如，在延安肃反中，有些土生土长的陕北同志，对于来自大城市的知识分子曾上过国民党的国立大学、坐过国民党国营铁路的火车等，都觉得不可理解，并从而误认为这些同志在政治上一定不可靠. 因此，我们在总结根据地的经验，总结肃反扩大化的教训时，必须根据中国的具体实际，根据历史事实来认真地、科学地进行调查研究.在党的六届四中全会后，中央决定派我和甘泗淇、林瑞生等同志到湘赣苏区工作. 我们到中央苏区后，又增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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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龙等同志，以我为省委书记. 苏区中央局决定我们到湘赣苏区去改组党政领导机构，就是要解决“富田事变”的遗留问题. 当时，保卫局谭牛山还带来了许多“ＡＢ团”的材料.最初我们也错抓错杀了一些所谓“ＡＢ团”。但是，后来发现“ＡＢ团”愈抓愈多，连我们亲自培养提拔的县委书记，连我自己的秘书都被供为“ＡＢ团”
，特别是省苏维埃政府主席袁德生同志（他是安源矿工，毛泽东同志熟悉的老党员）也被怀疑为“ＡＢ团”时，我就发生动摇，便派人到中央去报告真实情况.当时，工会刘士杰（是个流氓工人）要到中央去，就委托他去向中央报告. 然而，刘士杰到中央后反告我们对肃反发生“动摇”
，说我们是“右倾机会主义”。中央就派陈洪时、刘士杰等来把我们打下去. 结果撤销了我的省委书记职务，并让我到基层去工作，还开除了张启龙的党籍.我记得在抗日战争时期，任弼时同志于１９４４年１０月２６日曾经召集原在湘赣革命根据地工作过的老同志开座谈会.任弼时同志在这个座谈会上说：当时“在思想斗争中的打击政策也特别‘左’，反对王首道的机会主义动摇是错误的，那个时候的打击政策，在湘赣已经发展得很厉害，今天我们看，对王首道、张启龙以及甘泗淇这些同志的打击都是不对的.”
任弼时同志当时在这个座谈会上作了比较有自我批评精神的总结讲话，说他们在中央时也是执行“左”倾路线的. 他在中央苏区时，因为“左”得不够，对“左”倾政策执行不力，所以中央让他到湘赣苏区来了. 由于“左”的思想体系没有从根本上纠正过来，所以他到湘赣革命根据地后，还是执行了一些“左”的政策. 又例如吴德峰等同志，他们在肃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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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犯了严重的“左”倾错误. 吴德峰同志那个时候是保卫局局长，在当时那种条件下不执行“左”倾政策是很困难的.这些肃反扩大化的错误，其根子来源于“国际路线”。邓发等同志由共产国际回国时，把苏联肃反的经验也带回到中国来了. 当时只知道教条主义地背诵列宁的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因此，抓住“敌人”就打就杀.当时在江西中央苏区主要是抓“ＡＢ团”。
在湘赣革命根据地，也是肃“ＡＢ团”。
实际上是搞肃反扩大化.早在大革命时期，国民党内有个派别叫“ＡＢ团”
，头子是段锡朋.全国解放后，他曾给陈正人、刘俊秀写过信，说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实际上国民党也没有那么多“ＡＢ团”
，你们上当了.显然，这是由于对中国的实际情况没有作具体分析所犯的严重的“左”倾错误. 历史事实说明，脱离开中国的实际情况，照搬照抄外国的经验，必然会犯错误. 从共产国际对中国革命的许多指示来看，在阶级分析、肃反等问题上都有些错误. 我们党的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虽然总的方面是正确的，但是它同共产国际一样，都是强调要反对民族资产阶级. 这样反下去，那就是说不要广大的统一战线，所以把统一战线缩得很小. 在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和关门主义错误统治时期，博古等人认为小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比敌人还危险，所以我们不能同它们联合. 当时，毛泽东同志在城市政策上是主张同小资产阶级、工商业者联合的. 然而“左”倾领导者却认为只有工人最可靠，雇农、贫农是同盟军，凡是小资产阶级出身的人都是动摇的，不可靠的. 当时肃反被肃得最多的是什么人呢？在干部中，凡是知识分子出身的人就很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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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 如果是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只要有“ＡＢ团”
的一个口供，就抓起来，就刑讯逼供，以致形成“逼、供、信”的肃反错误路线.由于肃反扩大化，有许多优秀的干部被当作“ＡＢ团”
、“反革命分子”
杀害了，从而使整个湘赣革命根据地的工作受到很大损失，革命力量大为削弱.造成肃反扩大化的原因，除了客观原因以外，在主观上是生搬硬套苏联肃反经验，执行“左”倾政策，不做调查研究的结果. 当时头脑发热，对于自己的力量也不相信，甚至把知识分子队伍中有些缺点毛病的同志也当作坏人，也就是把人民内部矛盾当作敌我矛盾处理，并把这些错误的做法当作“经验”加以推广和扩大化.总之，在总结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根据地的经验时，必须把全国各个根据地的材料加以整理，然后进行综合的实事求是的分析，这样就可以得出正确的结论.这也就可以说明，为什么在江西中央苏区和湘赣苏区主要是“ＡＢ团”问题？
为什么在福建苏区主要是“社会民主党”
，鄂豫皖苏区和湘鄂西苏区以及湘鄂赣苏区主要是“改组派”
，其他还有“第三党”等派别？为什么在这些苏区和红军中没有发生大批叛变和反水的人呢？对于这些问题，历史事实已经作了正确回答，同时它也证明了各个苏区和红军的素质是好的. 各个苏区和红军中的所谓“ＡＢ团”
、“改组派”等问题，都是当时党的“左”
倾错误所造成的.
（原载《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根据地研究》，山东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７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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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５１４—
希望之路
１９８２年１２月１０日
１９８２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 这一年，在神州大地上召开了两个胜利的大会——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 其深远意义在于：全国人民从此可以放心大胆地、全力以赴地用聪明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去发展经济，建设祖国. 我们不仅有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层新老交替、合作和年富力强的中央委员会的领导来保证，而且还有党到本世纪末的奋斗纲领和新党章、新宪法来保证. 这两个大会更进一步为社会主义中国敞开了通向繁荣昌盛的大门.自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讨论以来，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兴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今年尤其如此. 在强烈的愿望驱使下，今年一年我走马观花地访问了７个省的１８个市和一些县社，使我受到极大的教育和提高. 在这些地区，我看到了人民的希望之路，展望到经济繁荣的胜利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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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丹东的新貌
春光明媚时节，我随全国政协视察团来到祖国东北的疆城——丹东. 这是个三面青山、一面绿水的中小城市. 走进市区，满街银杏翠叶，满窗杜鹃红花，把小城装饰得清秀、幽雅，充满了生机，表现出一个轻工城市的风貌.市委书记李世善告诉我们，丹东是一个轻型工业结构的城市，历史悠久，资源、气候、水质等各方面条件都比较优越. 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一大批轻纺工厂迁到内地，所幸基础并没破坏.战争结束以后，本来可以很快搞上去，但是，因为那时的指导思想有错误，片面追求“万事不求人的独立经济体系”
，上了一些重工业，结果２０多年也没搞好，相反倒拖了轻纺电子工业的后腿，闹得谁也别想上去，谁的日子也过不好. 城市建设和人民生活、居住条件的改善微乎其微.我们来到风景秀丽的锦江山公园，在山峰的最高处，可以领略整个市容. 市计委的同志说，解放这些年来，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走起道来，好比“戴着眼罩上路，东摸西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可找到方向了. 中央说要发挥优势，丹东的优势就是轻纺工业. 这几年轻工业上去了，日子好过得多了. 以前我去朝鲜访问曾路过丹东，我觉得眼前的丹东同过去的丹东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条条加宽了的马路干线，一排排新式的高层住宅，街心广场、花坛，全城好像淹没在绿色的海洋中.通过参观、访问和座谈，感到丹东的轻纺电子工业确实取得了惊人的成效，所占比重由１９７８年的６８４％上升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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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７１４—
７５１％，总产值１９８１年比１９７８年增长了５８８％，３年平均A每年递增１６７％. 为什么他们会取得这样好的成果呢？主要A原因：一是市委和政府领导重视，决心大.经过充分摸底，他们果断地关停并转了２２６个耗能高、产品不对路、技术不过关、长期亏损的企业，转向为生产日用消费品、纺织、电子产品服务.二是加强名牌产品和具有特色的产品的研究工作，不断有新品种上市，富于竞争力. 三是分期分批对老企业进行技术改造、设备更新，引进必要的技术手段. 四是对企业合理改组联合，实行专业化协作. 五是改变过去产品一贯制的习惯，在“质量好、品种新、款式美、价格廉”上下功夫，保证产品适销对路. 六是研究市场动态，重视市场预测，区别不同地区和社会分工的特点、要求，让产品围着顾客转，为买方市场服务.丹东在发展轻纺电子工业上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概括起来就是：为满足人民生活需要多出力，为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多积累.
二、天府的硕果
很早就想看看古今有名的“天府之国”
，终于在今年中秋月圆时来到了蜀地. 当火车穿过阳平关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肥沃的平川.触景生情，我想起了在这里工作的同志讲的一句话：“三五一十五不如二九一十八”。
四川的同志告诉我，这两个简单的“小九九”
，表达了复杂的科学问题. 这是四川省农业翻身的开端，也是拨十年极左之乱，反经济恢复之正的起步.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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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１４—王首道文集
时，省委领导在广大农村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下决心改变过去那种强迫命令种三季的作法，结合四川的气候、特点，因地制宜地推广群众喜欢的二季耕种，即种一季稻，一季麦，又伴以种子改良、科学田间管理，使粮食和油料等作物连年增产.四川在全国是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很早的省. 他们不断总结提高，现在，以大包干为主要方式的责任管理，在平坝、丘陵、山区、高原都普遍推广开来，涌现了“以粮为主、兼营工副业”
、“种菜养花致富”
、“科学造林富在深山”
、“经营水果”
、“养鸡养鸭”
、“养鱼”
、“养猪”等１００多个治穷致富的公社和大队. 邛崃县凤凰农工商联合企业由１７个大队组成，有２０１户社员，３年前，人均口粮４００来斤，劳动日值一二角钱.１９７９年推行责任制以来，３年前进三大步，１９８１年人均产值３００多元，人均分配５００多元，人均口粮８００多斤.农业厅的同志说，这仅是一个中等水平的例子.１９８１年全省农业人均收入３５０多元，今年还要提高一些.四川的同志还风趣地向我介绍农民中的议论.６年来，紫阳同志负责时，连年干旱，农民说是“紫阳高照”
；启龙同志负责这几年，又连年闹水，农民说是“一龙戏水”
（古代民间传说，“一龙戏水”水大，“二龙戏水”风调雨顺，“三龙戏水”干旱）。这６年如果在以前，不知又有多少人出走外省.但是，这６年靠政策、靠科学，不但没减产，而且还增产.今年也是大水，但是突出地丰收，粮食总产量７４０多亿斤，比１９８１年增加了５３亿斤，油料、甘蔗、茶叶、桑茧、烟叶、水果等都创造了历史的最好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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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９１４—
四川省用只占全国１５的可耕地，养活了全国１１０的人B口，而且很多农产品自给有余. 可见，党的政策在这里真正变成了生产力，正在遍地开花，处处结果. 这些使我深深地懂得了，中国农业已经走上了中国式的独特道路.这就是，农村经济要繁荣，必须实行责任制，鼓励劳动致富，把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原则具体化，把政策和科学同推动农业生产的发展结合起来，同农民的切身利益结合起来.
三、湖北的观感
沿着滚滚的东流长江而下，我急于看到被称为有代表意义的湖北省“一、二、三”三大工程项目. 一是武钢一米七轧机，二是第二汽车制造厂，三是三三○工程局建设的长江葛洲坝水利枢纽.轮船越过三峡，出了南津关，视野豁然开朗. 一道拦河大坝，像天降巨剑，横断长江. 在这里，以险峻和咆哮而闻名于世的古老长江变得俯首贴耳. 我不禁想起毛泽东同志“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 神女应无恙，当今世界殊”的壮美动人词句. 殊在哪里？殊在它向全世界表示，中国人有志气，有能力建设自己的国家. 这项浩大的工程，是自力更生的典范.设计靠自己有才华的知识分子，施工靠自己体魄强健的工人队伍. 一期工程，揽拌５８０多万立方混凝土，开挖５００多万立方土石，安装３７万多吨金属结A构，克服了施工范围大、结构复杂、强度高、洪水大、挟沙多、地基软等困难条件，提前完成了任务. 目前，第二期工程正在加紧建设. 看了这个项目，大长中华民族之气，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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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２４—王首道文集
向四化进军之胆.从宜昌市乘车北去，进入鄂西北山区. 第二汽车制造厂坐落在十堰市. 所谓十堰，就是十几道山脊. 二汽的２４个相对独立的分厂，按专业化分工依次摆布在２０多条山沟里.３年前，我听到的二汽是一个名声不大好的二汽. 而今天我看到的二汽是一个面貌全新的二汽. 二汽是什么精神？对我教育最深的是三点：第一，社会主义大协作. 聚全国人力和技术之精，取全国１４０多个工厂、设计、科研、教学单位的先进成果合为一体. 这对建设重大项目十分必要. 厂领导告诉我，全厂采用确有把握的先进技术４０多种，国产新设备４０多台，生产线３００多条，自动化流水线１１７条. 山东济南二机床厂研制的由１７８４块合金刀片组成的汽缸体大拉床，一个往复一分半钟，就可完成６个端面的切削. 第二，“管家人”
不停顿地琢磨问题. 我注意到，这个厂的领导人，连吃饭睡觉也在考虑工厂的问题，这对四化建设是多么难能可贵.“当头头不能比群众舒服，想舒服就不能当头头”。
这是众多有志干一番事业的领导者的基本体会. 厂领导同志向我介绍全厂上下齐心合力闯难关的经过，实在感人. 二汽是一个边建设边生产的项目.１９７８年以前是湖北省和机械工业部最大的亏损单位. 他们不甘心吃“基建饭”
、“补贴饭”
，改进了６４项技术问题，把以军品为主转成民品为主，投产了５吨载货车，一举扭转了亏损局面.１９７８年，国家计划亏损３２００万元，但是，他们除补上了亏损外，还上缴了１３０多万元的利润.１９７９年，由于基建尾工大，被国家列为“停缓建”项目. 厂领导瞅着辛辛苦苦打起的家底，盘算着新的主意. 经过周密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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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１２４—
析，向国务院提出“自筹资金、续建二汽”的请求. 从１９８０年开始，他们在确保上缴全部税利的前提下，决心靠自己的力量配套补齐全部设计内容. 按设计概算，建成二汽，国家要投资２４亿元，他们只花了１７５亿元，剩下的６５亿元要A凭全厂５万职工劳动积累. 今年，预计可实现产值１３亿元，利润１７亿元. 第三，辅以必要的引进，购买国内没有的或A质量不过关的重型、精密、关键设备及测试手段. 他们引进的设备只占设计总数的２％，但是由于他们注意消化、理解，使用得很好，有的还作了改进，受到国外专家的称誉.在湖北，我最后的一个心愿是一米七轧机. 这是国外７０年代的先进设备，具有大型化、自动化、高速化、连续化的特点.４个主体工程，即连铸车间、热轧带钢厂、冷轧薄板厂和冷轧硅钢片厂，是分别从日本和西德引进的成套设备. 到１９８２年８月底，已为国家生产钢带、板、卷３４１万多吨. 看了这个项目，使人大开眼界. 固然，目前在设备保养、维护、操作技术上，以及配套工程等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毕竟是我们的轧钢工业迈进了现代化的大门，一大批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得到了锻炼和提高，也取得了一些成果. 我觉得这学费没有白花. 只要我们虚心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不断总结经验，克服不足，发展提高，进步一定会更快.
四、特区的见闻
广东西、北、东三江交汇处——珠江三角洲，是河网纵横、岗丘错落、土质肥美的鱼米之乡，也是得天独厚的华侨之乡. 它与地居世界航道要冲的香港毗邻，是港澳通向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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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４—王首道文集
的必经之路. 但是，５年以前，这里却有些冷落萧条.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开放政策使这块土地逐渐变得活跃起来了.今年３月，我来到深圳特区. 下了火车，看到的是宽阔的马路上运输车辆像穿梭一样奔忙，一个个起重塔的巨臂正在吊装大块的预制件，成片的高楼大厦……. 这根本不是几年前的宝安县镇，而是一个新型的现代化城市.开放政策和灵活措施给经济特区输入了新血液，使之充满了活力. 我了解到，到３月末，深圳市同外商签订各种协议、合同１２４５项，计划总投资８６亿多港元，已投入自用１２亿港元，基本建设施工面积９７万平米.１９８１年，工农业总产值３７亿元人民币，比１９７８年翻了一番，其中工业产值２２A亿元，比１９８０年增长１６７％；财政收入１１亿元人民币，比A１９７８年增长３３倍；地方外汇收入１８亿美元；建成了毛纺、A A印染、印刷、服装、家具、食品、电子、机械、集装箱、船舶油漆等各种工厂；兴办了为旅游服务的宾馆、酒家、游艺、海水浴等各项事业；为城市服务的学校、医院、银行、邮局、商场、剧院、体育场、图书馆等将相继投入使用.在吸引外商的同时，也注意同内地的联合. 中央有关部门和各省市在深圳联合建设１８个工业项目，投资５００多万元人民币. 一些中央部门的外资联合项目也利用深圳的优越地理位置，积极设厂，投资约７亿元人民币.最近，广东的同志告诉我，我国要收回香港的态度明确以后，深圳的各项事业方兴未艾.１０月４日，他们对外又公布了５８个工业引进项目，吸引力很大，不到半月，就有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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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路 —３２４—
名外商接触洽谈，并签订协议书和意向书１２项，另有１１项已达成了初步协议. 南海石油后勤基地赤湾深水港基础全面开工，万吨码头预计１９８３年５月就可交付使用. 城建方面，到１９８３年春还要竣工４０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从深圳出来，我带着满脑子的繁荣印象来到珠海特区.又经过中山、江门、新会、佛山等侨乡回到广州. 所到之处都是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 同时我也感觉到，伴随着繁荣还有些“闹”。闹又可分成两个内容：一是正常的热热闹闹，这是繁荣的必然，是好事；二是从资本主义世界裹进来的乌七八糟的闹，这是坏事. 但不能因为有第二个闹，就否定了整个开放政策. 万事开头难，而且资产阶级的臭气随时随地都可寻机钻进来. 只要我们善于总结经验，及时堵塞漏洞，加强法制和政治思想工作，就可以逐步减少.短短３年的特区实践，证明中央确定的开放政策和办经济特区的决策是必要的、正确的. 我们已经取得了初步的经验和收到了一些实际效果. 可以想象，如果我们还同过去一样，继续把自己封闭在屋子里，与世隔绝，是决不会看到今天这喜人的局面的.吸收外来投资，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开展对外经济、技术、文化等方面的交流，对提高民族素质，促进社会进步，加快四化建设意义甚远. 祖国的新一代人，正在继承和发扬那充满驼铃的“丝绸之路”精神，广开航海之路、航空之路，为建设一个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中国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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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２４—王首道文集
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１９８３年１月２２日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最近编印出版了《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书中收集了毛泽东同志１９２６～１９４１年的重要文章１７篇. 重读这些文章，感到十分亲切. 这是我们开创社会主义建设新局面的极好的工作指南.“文集”中的《反对本本主义》一文，是毛泽东同志调查研究思想的核心和精华，通篇贯穿着实事求是的思想，是对马列主义的发展和具体运用.这篇文章不仅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搞调查研究，而且还给我们指明了怎样搞调查研究.“文集”
是毛泽东同志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和思想遗产，我们要认真学习和勇于实践.中国革命之所以能够排除万难，从胜利走向胜利，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毛泽东同志同他的战友们正确地研究和分析了形势，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针和方法.１９２７年大革命失败以后的几年间，毛泽东同志通过调查研究，根据中国的实际，提出了中国革命要胜利，必须以乡村包围城市的英明见解，开辟了井冈山根据地. 从遵义会议、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直到建国后的一段时间，不同时期的战略战术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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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５２４—
定，一切克敌制胜的方针步骤，一切符合国情的政策，都是在周密的调查研究之后产生的. 毛泽同志不仅自己亲身去搞调查研究，而且要求全党和所有的干部注重调查研究. 他把一切从实际出发，在调查研究中解决问题的工作作风，看成是鉴别一个干部是不是真正马克思主义者的重要标准.１９３～１９４４年. 组织上分配我在毛泽东同志身边工作，他的工作作风给了我很大的教育. 他经常对我们说，在中央机关工作的同志要经常深入下去，摸准情况，否则就当不好参谋. 他教育我们，要想学会调查研究的工作方法，首先要解决思想问题，要在理论上认识调查研究的重要意义，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解释它的重要性. 如果思想认识有差距，思想方法不对路，即使在周围的压力下你走出去了，仍然会走马观花，了草从事，永远也别想抓到真实材料.我记得，１９３３年冬，毛泽东同志要了解苏区基层组织状况，曾派我到兴国、瑞金等地进行调查研究，并向中央写了报告.１９３５年１０月，毛泽东同志率领中央红军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到达陕北.正当毛主席紧张布置直罗镇战役的时候，陕甘边区许多干部和群众向党中央反映了一个严重的情况：１个多月前，刘志丹、习仲勋等大批根据地党、政、军负责干部被捕，有的被杀，希望党中央正确处理. 党中央、毛主席仔细听取了当地干部和群众的反映后，立即指示：刀下留人，停止捕人. 并决定派我和刘向三等同志到瓦窑堡去，接管陕甘边区保卫局的工作，先把事态控制起来，防止恶化. 毛主席嘱咐我们：杀人不像割韭菜那样，韭菜割了还可以长起来，人头落地就长不了了.如果杀了革命的同志，那是犯罪的行为.大家要切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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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２４—王首道文集
要谨慎，要做好调查研究工作. 我们接受了这个任务，在干部和群众中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研究，并仔细地审查了被捕者的被捕经过和他们的供词. 经过中央审查批准，决定将刘志丹等同志无罪释放. 后来这些同志对巩固和扩大陕北根据地都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排除了“左”的思想影响，制定了一系列调动群众积极性、推动生产力发展、有利于经济建设的大政方针和具体政策. 这几年来，工农业生产日益繁荣，并且通过党的十二大更进一步地发展了已取得的经验，制定了向二○○○年进军的宏伟目标——国民经济总产值翻两番.为什么这一切会发展这么快、这样得人心呢？
关键在于，党中央坚持理论联系实际，一切从实际出发和实事求是的原则，每一项方针政策的制定，都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并经过试点和检验，是逐步完善和健全起来的.三中全会以来，中央负责同志几乎把全部时间都花在调查研究上，可以说，他们同广大群众的脉搏跳动是一样的. 中央负责同志带头搞调查研究，给大家树立了榜样，也同样在鞭策着我们这些年老同志.１９８０年，四川、安徽等地首先搞了农业生产责任制. 但是，有些地方担心“走回头路”
，再犯“路线错误”
；有的人公开说是“复辟”。解放后，我曾抓过一段农业工作，感到自从“公社化”以后，农业工作不如互助组、合作化时期好搞，农民的积极性不像建国初期好调动. 我曾想过，这同“多干不多得，少干不少得”以及什么“大寨评工法”有关系. 当１９８０年一些地方带头搞了责任制以后，我觉得这一定是我多年思考的农业工作的关键问题. 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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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则和工作方法 —７２４—
千方百计地要去看看农村，搞些实地考查研究.１９８１年初，我先到湖南，在桃源、益阳、株洲、攸县、岳阳、宁乡等地参观了农村社队和社员家庭，召开了座谈会. 我亲眼看到这些地方总结建国以来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着手纠正农村政策中“左”的错误，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出现了湖南农村２０年来少有的好形势.农民说：责任制的确是一条富国富民之道. 我把实际感受写成调查报告，上报中央.１９８２年初，我又到广东搞了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的调查，后来又走访了辽宁、四川、湖北等省. 通过实地调查，一方面加深了对目前我国所走的道路的确是一条“希望之路”的认识，受到了教育，增长了知识；另一方面又了解了各地在执行政策和具体工作中所存在的问题，以及农民、工人、知识分子等各方面的意见.调查研究不仅对老干部重要，对年轻干部更加重要. 大批老干部正在逐步退到二、三线，有朝气有能力符合标准的年轻干部将逐步承担起第一线的领导工作. 此时此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重新编印出版《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是十分必要的，它不仅是搞农业的干部的必读教材，也是工业、商业、文化、教育、卫生等各行各业干部的必读教材. 胡耀邦同志在１９８２年１１月２４日写的一封信中说：“现在百废待兴，应多多提倡人人奋勇争先的风气，不宜层层设卡，贻误良机.”
党的十二大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怎样才能贯彻落实好，不是靠开几次会和喊几句口号所能办到的，而必须像耀邦同志讲的“应多多提倡人人奋勇争先的风气”
，发挥每个人的聪明才智和主动精神，对自己所主管的事业进行持久的大量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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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２４—王首道文集
以便在党的方针、政策的指导下，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把各项工作做好.
（原载《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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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９２４—
高山牧场——湖南南山牧场的初步调查
１９８３年８月
一谈到牧场，人们往往把注意力和想象力集中到新疆和内蒙古，而想不到在祖国的内地，也有美丽的草原. 我在这里要介绍的牧场，是湖南南山牧场.南山牧场位于湖南、广西交界的五岭山脉越城岭北麓，俗称“八十里大南山”
，平均海拔１７６０米，最高处１９４０多米.这突起的高山草地，云雾缭绕，气象万千.今年３月在湖南，一次偶然的机会，听人提到“南山牧场”的名字. 当时我想，湖南还能大力发展草原牧业？我急于想看到南山牧场是什么样子，它对全国其他地区发展牧业可能提供些什么经验.３月下旬，由湖南省农业厅的同志当向导，从长沙出发，经过２天的长途行车，才来到大南山区的脚下. 我以为到了目的地，但农业厅的同志说，还要耐心地坐２～３个小时的车.说话间，汽车离开简易柏油马路，开始爬坡、穿林. 我们翻过几道山梁，越过几条峡谷，接着汽车又在苗家山寨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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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３４—王首道文集
上艰难地行走. 一个半钟头以后，我们又来到一座下着牛毛细雨的大山下边. 从山下向山上看，不见山峰，浓密的云层紧紧地锁在半山腰. 这就是越城岭. 从这里开始，汽车才真正要爬我们想去的地方.汽车驶过雨区以后，急转弯一个接着一个，路险坡陡，车的前后左右５米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又经过１个小时的路程，汽车突然穿透云层，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绿色的草野，瓦兰的天空，金黄的夕阳. 在海拔１８００米的高坡处，我们下车观看周围的地势，东南方向上可以望见红军长征经过的著名的“老山界”。再回头看看我们刚才上山的路，原来它盘绕在无底的深渊旁边，乌青的飞云在我们的脚下徘徊. 大南山的路，真使人望而生畏. 由此想到，在这人迹罕到的高山草地创业，劈山开路，需要克服多少艰难困苦，需要付出多么巨大的劳动啊！创业者真是英雄铁汉.这片草地是怎么发现的呢？原来，当年红军长征时，红六军团曾经过这里.全国解放后，王震同志主管农垦工作，他记起在湘南地域曾和红军战士一起爬过一大片茅草高山. 齐腰深的草棵子，使他们吃力地爬了几天几夜才爬出这片高山.“解放了，我们该好好利用利用它了.”他指示有关部门调查这片草场的确切位置.经过一番周折，农垦部门终于在湖南、广西接壤处找到了这块宝地.南山牧场的建设，经历了四上三下的曲折道路.１９５６年，在中央的支持下，湖南省开始筹建开发南山，当时叫“南山农场”。他们从长沙、邵阳、武岗等地调集人力，１９５８年大跃进时形成了高潮，大批青年上山开荒种田，向高山要粮.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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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１３４—
是没有成功. 第二次又试种甜菜、茶叶，结果也失败了. 第三次发展林业，因为没有经验，盲目栽种，植下的树苗成活的极少.越城岭为什么这样难以征服？人类要想改造自然，利用自然，首先必须了解自然，认识自然. 这条科学辩证法，直到粉碎了“四人帮”
，纠正了极左思想的影响，才真正在大南山得到落实. 经过北京农业大学和一些农、林、水科研部门的综合考查，认识到８０里大南山上，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坡谷缓接，水草肥美，是一个难得的天然牧场.科学的调查，为第四次上山建立了可靠的思想基础. 经受过三上三下的同志说：“这一次，咱们上去就不下来了，在那里安家落户，生育传代，一定要让高山为四化造福.”
他们在越城岭上办了这样几件有意义的事.
一、合理使用科技干部
四上三下的复杂经历，使这个场的党委认识到，科学技术确确实实是生产力. 他们说：“可以这样讲，没有科学技术就没有南山牧场. 因此，领导南山牧场的班子，必须是一个懂科学的班子.”场部５个正副场长，３个是技术干部；５个分部的场长全由技术人员担任.其他科技干部也有职有权.在南山的特定条件下，党委尽量安排好技术人员的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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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３４—王首道文集
二、积极开展科学试验
科学试验必须紧密结合生产需要，这是南山牧场几年来尝到的最大甜头.首先是牧草栽培试验. 原有草场以禾本科野古草和茅草为主，３月末萌发，１０月末枯黄，每亩年产鲜草６０～８００公斤，营养价值低. 在澳大利亚专家的帮助下，经过２年的反复验证，１２０６个小区试种，成功地引进了３２个牧草良种.这些良种，营养价值高，蛋白质含量比原茅草高一倍；产草量高，每亩达到２５００公斤，比原来提高３倍；载畜量高，由原来５０亩草场养一头牛提高到１５亩养一头牛.这里四季常青，经科学实验，消灭了５个月的枯草期，草质鲜嫩可口，牛羊愿吃.产奶量由原来每头牛每年１６０５公斤，最高增加到２７８４公斤.科学的数据，为大面积的草场改良指出了明确的方向.他们先后采用人工翻挖、机耕机播、火烧、飞播等办法，对旧草场进行草种更换，到１９８２年年底，已人造草场５４００亩.其次是牛种改良. 他们知道，光有好喝好吃的水草，没有快熟多产的牛种，也达不到高收益的目的.以菜牛为例，原有菜牛都是当地黄牛，个体小，生长慢，初生重只有１０公斤，日增重只有２００克，３年才能出售.他们以黄牛为母体，用引进的夏洛来、安格斯等牛种为父体，杂交改良，效果十分明显. 改良后，新生重１１公斤，日增重５００克，１５～２年就可A出栏. 这项试验在菜牛队推广后，１９８１、１９８２两年出售１５９头，收入６２５４２元，不但还清了本钱，还赚了存栏牛４２０多头，价值１６７００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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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３４—
同时，他们还进行了一系列其他试验，像生物消除草场害虫，人工草场的播种期探索等等. 这些科学试验，为牧场的发展起了引路的作用.
三、努力发展多种经营
为了解决高山能源奇缺的困难，牧场自建了一座６００瓦的小水电站，建成高压输电线路２５公里，基本上解决了生产、科研、生活用电的需要，对安定职工生产、生活情绪起了很大的作用.为了减少鲜奶散装下山、长途运输的困难和损耗，牧场还建了一座日处理能力１０吨鲜奶的乳品加工厂，精制乳粉在湖南被称为信得过产品.其他方面的经营也在逐步发展.
四、建立健全责任制度
为了彻底改变“大锅粥，塑料碗，吃了饭，都不管”的落后管理方式，牧场几次努力都没收到效果.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们认真学习联产计酬责任制的方法，在全场分别采用利润包干、产品产量包干、管养头数和质量计酬等方法，使全场当年转亏为盈，１９８１年盈利２万元，１９８２年４万元，１９８３年预计形势更好.看了南山牧场以后，我联想到几个问题.１越城岭发展牧业大有前途A据初步调查，越城岭可开发利用的草场２３万亩，现在仅仅用了２５％. 这个区域横跨湖南、广西两个行政区. 如果能够打破人为的行政区划界限，按自然地理特点，从经济目的出发，建立起一个独立的大型综合牧场，不仅对缓和内地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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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３４—王首道文集
粉、鲜奶、牛羊肉等供应会起到积极作用，而且对港澳市场的供应也是一个很好的后备. 搞得好的话，这里的前景是十分广阔的.２综合开发最为有利A南山牧区得天独厚的条件很多，其中水力资源丰富最引人注目.一般来讲，高山顶上缺水，而这个地区恰恰相反，因为整个山被分为两层，一层是丰茂的草野，一层是巨厚的沙性土壤，这是十分有利的蓄水条件. 沙性土壤的下面，是一层不透水的岩石，就像棉被下面铺了层铁板似的，又加上年降雨２０１８毫米，水沿着底板汇集在山谷间.大南山４８条川，川川有水，水水有源，可以发电、造湖、养鱼、养鸭，鸭又可以灭草虫……
为了把水土流失压缩到最小或者没有的程度，不仅要改造现有的草性植被，还要植树造林. 这片山地，不是不能生长树木，而是没有进一步研究，在大自然的浩瀚林海中选育出适合大南山成长的树种. 我看到，在高山的顶处，仍保留着原始森林的残迹，沟谷间的古树也没有枯缩. 植树造林不仅可以保持水土，而且可以调整山地的生态平衡，美化草原，还可以为牧场提供一些木材.要发展加工业.南山牧场独占一方，上山下山都不方便，除羊毛等产品外，自产原料自己加工是最好的方法. 在加工上要多品种生产，可以提供奶粉，也可以提供罐瓶装消毒鲜奶、冷冻牛羊肉等等. 牧场加工业的发展要适合原料产出的需要.在国家投资较困难的条件下，可以采取自筹、集资、股份投资等多种形式发展加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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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５３４—
３承认和鼓励高山牧场技术人员的劳动A在谈到南山牧场技术成果时，人们都报以赞成的态度.我觉得口头上的表扬还不够，应该从科学技术成果的文字记载上得到科研主管部门的肯定. 如果他们的成果不属于发明奖的范围，能不能在科学试验、成果推广方面加以肯定呢？这对于科技人员在高山安家、高山创业将是巨大的鼓舞. 一个忠实于科学的工作者，最怕的不是别人是否看重其人的名字，而是其人的研究成果.４要建设一个高标准的牧区A有了高山电力，就要为实现全牧场的电气化而努力. 心中有个高标准，脚下的路才能步步踏实. 不然，对付着过日子，松松垮垮搞生产，是永远办不成事的. 南山牧场不仅有条件实现生产电气化，家庭生活也完全可以电气化. 基于南山牧场的自然地理环境，不宜密集劳动. 这样，更早地实现家庭生活电气化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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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３４—王首道文集
大力宣传杰出人物的先进思想
１９８３年１０月２９日
《人物》杂志社编辑部约我为他们的刊物写稿，并要我谈谈宣传杰出人物与爱国主义教育的关系. 我想趁此机会，谈点我个人的意见.《人物》杂志创刊以来，它以介绍古今中外各类杰出人物为主要内容，向读者，特别是青年读者进行爱国主义、共产主义教育.３年来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在读者中起了一定的影响. 我认为《人物》杂志这个编辑方针和指导思想是正确的，应该长期坚持下去，并从中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包括对宣传先进杰出人物的选择和写作方法，都要认真地分析，总结宣传后的效果，读者的反映，以便进行不断的改进. 我们要遵照《邓小平文选》中特别强调的理论联系实际的思想，宣传工作要有的放矢. 写文章和介绍先进杰出人物，也要有针对性.要积极宣传先进杰出人物，主要是在社会上和青年中树立学习的榜样. 因此，通过宣传先进杰出人物，首先要宣传爱国主义. 爱国主义是维系一个国家和民族生存不息的巨大力量.每个国家的人民，不管他们属于哪个民族和哪个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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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宣传杰出人物的先进思想 —７３４—
都生活在一定的疆域之内，并按照他们居住的地区实行他们共同的权利和义务. 国家的这一特征，决定了祖国这个概念的形式. 人们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很自然地对本国的疆土、语言、文化、生活条件和历史传统产生了强烈的热爱.每个国家的人民对他的祖国的安危和利益，都可以作出任何牺牲，甚至自己的生命. 这已经成为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每个时期不同的各类先进杰出人物，都毫无例外地是堪作表率的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模范. 因为凡是成为一个时代、一个时期的先进杰出人物，他的工作、他的成就必然是对祖国、对人民做出了大小不同的贡献，他们在自己的事业中不断克服各种困难，攀登高峰. 取得成就的勇气和力量，也是来自对祖国对人民的热爱，来自他始终不渝的爱国主义思想. 为此，我们宣传先进杰出人物的事迹，必须围绕、突出宣传他的爱国主义思想，就是这个道理.要积极宣传先进杰出人物，主要是宣传、歌颂他推动社会、推动历史前进的功绩.每个杰出人物的功绩有大有小，而且每个历史时期所赋予他的使命不同，功绩也因之而异. 今天，我们祖国正进行四个现代化建设，建设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社会. 在建设我国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同时，还要建设我国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这些重大的历史任务和社会改革，是史无前例的光荣任务，需要我们每个公民团结起来，艰苦奋斗. 因此，我们要及时发现，宣传这个新时期中涌现出的先进杰出人物，树立我们共同的学习榜样. 而这个时期的先进杰出人物，他们热爱的祖国是社会主义的祖国. 为此，我们必需围绕、突出宣传他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和他所作出的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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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３４—王首道文集
献. 这是我们新时期中先进杰出人物最基本的特征，也是我们新时期中的先进杰出人物和以往任何历史时期的杰出人物有本质区别的地方. 尽管任何杰出人物的成就都离不开他个人的钻研和艰苦奋斗，但新时期热爱社会主义、拥护社会主义的杰出人物，他的成就和贡献必然超出个人奋斗的范围，性质也不相同. 我们在宣传他们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到这些本质的地方. 这也是我们对许多自学青年，希望他们经过努力自学成才，并明确向他们进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教育的原因.经过社会主义教育，苦学成才的先进杰出人物，就生活、工作在我们周围. 我们宣传这些活的典型，比宣传历史上的杰出人物更富有现实意义，使每个人亲切地感到，如果自己经过同样的刻苦努力，也可以取得杰出人物的成就，从而信心百倍.宣传社会主义时期的先进杰出人物，还要突出宣传他们在执行对外开放政策中，为维护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纯洁性，反对资产阶级的自由化思想和其他一切剥削阶级的思想的污染所作的努力. 在和西方进行经济技术合作、交流中，在建议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防止精神污染是一个新的课题，也是一个长期的、经常性的任务. 杰出人物在反对、消除精神污染的斗争中，他们的贡献，他们的一言一行，对于广大青年将起巨大的教育作用. 我们也应该特别重视大力宣传蒋筑英、罗健夫、张海迪、朱伯儒等各类先进人物. 总之，宣传先进杰出人物，要宣传他们的爱国主义思想，要宣传他们热爱党、热爱人民、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要宣传他们在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