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恋月狂雷》》 · 殇情 · 2026-07-25
冷残月,多美的名字啊!只是,你的心难道也如你的名字一样,那般冷漠、残酷!没有因为我的爱而有丝毫不同吗?
一个人可以被伤害多少次?一颗心可以被无情的践踏多少次?对一个人的爱又能够被轻视多少次?
比起身体的痛楚,他的心,其实更痛!更痛......
# # # #
任谁被人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著,恐怕都会无法继续昏睡了吧?残月当然也不能例外!
在头顶上的人如剑般锋利的目光下醒来恐怕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可是残月却无视男人杀意泛滥的眼睛,径自抚上刚刚被人掐得差点小命归西的喉部。
"你想杀我?"他淡淡地轻问,不用看也知道眼前这与擎天拥有相同容貌的男人此刻想做什么。
"是!"傲天坚定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被他看穿的狼狈。
"为什么不动手?"如果他真想杀了自己,那为什么不趁刚刚他昏迷的时候动手?
"大哥不准。"傲天狠狠地望向残月。
他以为他凭什么在可以伤害了大哥之后还能够安然无恙?!
雷傲天的话让残月明显一愣。他在雷擎天心目中难道真有那么重要吗?如过答案是肯定的话,那又是为什么呢?尽管明知道自己想要杀他,他却依然无怨无悔地护著自己,这男人究竟在想什么?而自己在杀他的那一瞬间,那来自心底的痛楚又代表著什么?
忽然架他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好复杂、好纷乱,让他在恐惧的同时也急著想要逃脱......
默默地望著转身离去的雷傲天,残月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离开的最佳时机!
匆匆换下病号服,穿回一身黑衣的残月悄悄地将身影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今夜月色迷人、星空闪耀,璀璨的星光将黑色的天空点缀得奕奕生辉。走在漆黑街道上,残月无意识地抬起头,却蓦地发觉这明亮璀璨的星光竟然像极了雷擎天望向他时的深远目光。
怎么又想起雷擎天了?
残月心中一惊,低下头不再看向天空。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回去组织!尽管他很清楚这次回去,他即将面的会是怎样的厄运。
从漫天星辰走到艳阳高挂,他终于磕磕绊绊地走回了神秘难寻的组织。可是远本打算回来领罚的他却呆愣地站在原本有著高大建筑物,此刻却变为平地的废墟里。
这、这、这???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映入眼中的依旧是一堆荡著尘埃的废墟!
组织呢?组织哪里去了???
为什么眼前竟会变成一片空地???
脑中忽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可他却始终都无法将那些画面完整地拼凑在一起!
头像是要裂开似地疼痛著,可奇怪的是,那每一个记忆的残片中都有著雷擎天的身影!
对!是他!一定是他毁了自己的组织!
茫然地站在一堆废墟中,残月忽然觉得心慌不定。
组织没了,那他要去哪里?这个世界虽大,可是却再也没有他冷残月的落脚之地了......
虽然他对这个杀人的组织没有任何留恋,可这里却也是唯一可以让他栖身的地方。如今雷擎天毁掉了他的栖身之所,那也就等于是毁掉了他的家!
握紧的双拳发出‘哢、哢'地响声,残月悲愤的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雷擎天!我们的梁子结得更大了,你不只是我的任务,还是我毁家的仇人!
他悲愤地爬上那棵伴随自己成长、如今已粗壮参天的大树,取下挂在树梢上的黑色袋子打开,里边赫然躺著一把通体泛著银光的柯尔特‘金杯'手枪。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时用的枪,本性善良的他因为杀人后的愧疚而将这把枪收藏。可是此刻这把枪不只是一把复仇的枪,它更是一把充满了愤怒的枪!
忽然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看著那在艳阳下黑得发亮的车身,他认得那是雷擎天的车!
坐在树干上将袋子中的子弹压进弹夹,再将弹夹推进枪内拉开保险上膛,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雷傲天跟迷音共同搀扶著此刻虚弱得不得了的雷擎天,艳阳下雷擎天被汗水浸透的发丝伏贴在额头,汗水打湿了白衬衫,透过汗湿的衬衫,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雷擎天缠满绷带的胸口与左臂渗著大片的红色痕迹。
"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既然他不在这里我们就回去吧,你现在根本不该到处乱跑的......"心疼地望著执拗的擎天,傲天实在不懂大哥究竟在执著些什么。
得知残月失踪的消息后,擎天不顾身体叫嚣的痛楚与身体的虚弱,执意要亲自出来寻找。傲天与迷音拗不过他的倔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只得载著还没有从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的擎天,在漆黑的夜晚里大街小巷地疯狂寻人。
"我还撑得住......"奔波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擎天其实早已耗光了所有的体力,如今他明明站在地上,可虚软的双脚却犹如踩入了云端。
耐不住阵阵袭来的晕眩,擎天的身体晃了两晃,忽然向一旁栽倒。迷音眼明手快地将擎天接个正著,可就在他接住雷擎天身体的同时,一颗在艳阳下闪著耀眼光芒的子弹也在同一时间射入了擎天厚实的肩膀并贯穿了他的肩胛。
"雷──"
"哥──"
伴随著迷音的惊叫与傲天的嘶吼,子弹射穿了他们身后的车窗,掉落在车子黑色的真皮座位上。而擎天则无言地将目光投进远方的一棵树上,幽深的眸中倒映著凄凉与绝望。
根据子弹射出的角度判断,他敢肯定残月一定藏身在那里!
轻轻擦掉唇边的血迹,看著迅速染红了自己衬衫的鲜血,擎天不禁苦涩一笑。
再一次!
再一次残月无情地想要他的性命!
再一次!
再一次残月狠狠地撕碎了他满腔热忱的心!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的擎天软绵绵地靠在傲天的怀里,独自体会著那噬人的心酸。
四周的空气渐渐被寒冷侵袭了,擎天强壮的身影在此刻却孱弱得让人不忍再看。
爱情让他陷入了一个永恒的困境,他想要远离那噬人的悲伤,可是却使不出任何力气。被人遗忘的心痛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想要改变都显得多余,痛苦变成了爱情最好的证据。
手握紧了又放开,原来......幸福对他而言竟然是一种奢望......
拼了!他决定用自己的性命跟残月赌上一回,留不留得住急于离开他的残月,那就要看老天的安排了。
留得住当然最好!留不住的结局......
他当然也很清楚!
"哥......哥......你别吓我......"看著大哥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傲天脸上血色瞬间全无。他慌乱地望向大哥身后的迷音,只见后者也一脸的惊慌失措。
"我没事,去......那边树上......把他带过来......"他状似轻松地擦了擦沾染于唇边的血液,不想让守在身边的人担心。
傲天没辙地将擎天交给迷音,然后飞快地奔至冷残月藏身的树下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大哥有话要对你说!"
僵直在树上许久的残月听到傲天的声音后迅速回神,只是他却怎么也无法忘记刚刚雷擎天看向自己的那道目光。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但是他却深深地感觉到了擎天眸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缓步走到面色惨白全身无力的擎天面前定定地望向他,残月惊觉为什么才一夜而已,雷擎天仿佛就苍老了许多、落拓了许多,也更加悲伤了许多?
"你想杀我是吗?"其实他想说的是你真的舍得杀我吗,却因无法开口而作罢。
"是。"残月冷酷的眼神跟无情的话语让擎天炽热的心瞬间冻结成冰。
残月啊残月,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多痛吗?我到底该不该开口为自己辩白?而你又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呢?
阴差阳错的事情一个接著一个,恐怕无论他如何地替自己辩解,残月都只会觉得可笑吧......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看了眼迷音暂时替他止住了流血的伤口,擎天淡淡地说道:"我站在这里让你射一枪,如果我侥幸躲过了子弹,从今以后你就必须乖乖地跟在我身边,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准离开我半步。"老天啊,他想说的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些!他现在最想做的,其实就是将残月拥进怀里,并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地爱他!
"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子弹,连迎面而来的苍蝇你可能都躲不过,你疯了吗?"哥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赌约呢?就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个约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寻死啊!
"怎么?你不敢吗?"擎天用力抓住傲天激动得有些颤抖的手,定定地望向俊美又冷漠的残月。
"我不敢?!别说你现在拖著一副纸扎一样的身体,就是你没变成这样的时候,我也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够躲得过子弹!"瞧他那嚣张的样子,难道自己会怕他不成?!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无条件地跟我走,并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一辈子!"再次明确重申赌约的条件,说实话他还真怕残月就这样理都不理自己转头就走。
"好,就照你说的这么办!"他*的,他就不信他雷擎天可以躲得过子弹!
擎天闻言轻轻地推开迷音与傲天,并示意迷音小心抓住狂乱挣扎、打算阻止自己的傲天,随后背对阳光,傲然地挺立在苍茫大地之间。
残月退后十步默默地看向被阳光包围著的擎天,那俊美如神祗般的他此刻一身傲骨、孜然傲立在天地之间,那浑雄的气势竟把周遭的一切都衬托得那么平淡。刹那间天地万物仿佛都已黯然失色,此刻惟有这个浑身充满狂狷气息的男人能够吸引他眷恋的目光。
这男人好俊美、好强势!
他暗暗赞叹著,慢慢地举起手中闪动著金属冷芒的枪。
"永别了,雷擎天!"扣动扳机的同时他无意识地念著,可擎天却因为他这句无意识的话而掉进了回忆中。
想起初见面的那一幕,擎天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险险躲过了那颗足以致命的子弹。
成功了!他居然成功了?!
擎天兴奋地望向残月,其实他很清楚就凭自己现在这副身躯根本没有避过子弹的可能!若不是残月在射出子弹时候一并说出了那句‘永别了,雷擎天',他铁定躲不过这颗要命的子弹!
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不是吗?
他可以拥有残月了!他终于可以拥有残月了......
带著一丝满足地微笑,擎天再也无法控制脑中晕眩地任凭自己向后倒去。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一击失败的残月由尴尬转为羞怒再次扣动了扳机。
子弹带著翻江倒海的痛楚射入擎天的身体,他惊愕地望著面无表情的冷残月,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如此不守信用!
傲天跟迷音在医生与护士的一片责骂声中将擎天送进了手术室。
虽然这两枪都没有伤到要害,可接二连三严重失血的沈重负荷却还是让医生用尽了办法才将擎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在昏迷了十几天后,再次醒来的擎天选择把自己对残月的爱尘封在心底!
他好恨!恨残月的无情!也恨他的不守信用!而滔天的怒火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般,撕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如果爱情真的无法让他把残月留在身边,那么就让他用最强烈的恨意束缚住急于逃脱他身边的残月吧!
爱情最难让人理解的地方其实就是它的无常。
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可当你失去了之后才清楚地知道它曾经真实的存在过,而且是那么的强烈。
如果有一天,注定两个人走到同一个岔路口,是携手前进?还是转身走开,朝著不同的方向远去?我们真的无从知晓。也许这就是爱情!而它的美好就在于这种看不清未来的、飘忽的异常的不确定!
宛如一场见证四季的旅程,春天我们在和煦的微风中播种下爱情的憧憬与希望;夏天,用真情与泪水努力灌溉著美好的未来;秋天在收获了爱情的季节里我们手挽手、肩并肩地品尝著幸福的果实;冬天任凭刺骨的寒风如何凛冽,却吹不散爱情的坚定!
四季诠释了爱情,而两个男人为爱而衍生的战争却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
PUB幽暗的灯光下,擎天依旧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地望著低头不语的残月。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愤怒的心情。
所有能想到、能做到的事情他都做了!可残月却依旧无动于衷......
借由黑暗的掩护,擎天突然伸出手将眼前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可恶男人用力按在面前的小桌上,恶狠狠的目光在吻到身下的男人时骤然一敛。
可是当他看到目光冷峻的残月依旧漠然平静的表情时,他的心中却掠过一丝无奈的沈重......
"唔......"残月用力地推开眼前的疯子,随即抚上被他咬破的唇,清冷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更加冷峻无情。
"这是给你的惩罚!谁让你在我面前学不会专心!"他边说边再次按下残月的身体,可是就在他用力撕开残月衣服的同时,远处却传来一声惊讶地低呼。
是谁那么不知趣地偷看?
擎天纳闷地抬起头巡和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可怜的酒保在对上了他凛冽的目光后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寒颤,而他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价格不菲的酒杯也在同一时刻与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碰撞声。
"你太不小心了......"擎天面无表情地望著地上的碎玻璃。自从他把残月锁在这里开始,这个年轻的酒保就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喜欢打破杯子。
看著一天比一天减少的酒杯,擎天只好无奈地从法国重新预定了一批新杯。不过在新杯还没有运来之前,他可不想PUB停业休息的理由是因为没有了酒杯!
"对不起!对不起......"酒保慌乱地蹲下身体收拾著一地的碎玻璃,心里不禁偷头地在想,这回可完了!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三个月来的第几次了,想必老板一定很生气!
其实拿不拿得到薪水都是小事,可是如果老板让他赔杯子的话,那他要去哪里才能凑到那么多钱啊??!!
"如果你在一分钟内消失的话,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他微笑地望著愁眉苦脸的酒保,暗暗盘算还是快些把这碍事的家伙打发走才好。
老板宛如天籁的言语令酒保如获大赦般以最快的速度抓起衣服冲出了PUB的大门。看著几乎神速消失的酒保,擎天无所谓地挑挑眉,低头吻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的残月。
手指不经意抚上了这条锁住残月的链条,擎天不禁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这触手冰凉的精钢锁链。
不错!还挺管用的。至少自从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残月再没兴起过打算逃跑的念头,不是吗?看来自他这几十万美金并没有白费。
利用声纹解开绑住残月脚踝的铁链之后,擎天霍地打横抱起他,并大步走上了位于二楼的房间。
拿起床头左右两边和刚刚那个一模一样的钢链铐住他这三个月来越见纤细的双腕,擎天就那么悠然地坐在床头,优越感十足地审视著即将被他拆吃入腹、却不见丝毫情绪波动的小绵羊。
"我们的游戏又要开始喽!"他痞子气十足的模样不禁让残月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我没兴趣和一头驴说话。"残月冷冷地凝视著他那下流到极点神情,心头却忍不住一阵慌乱。
残月刻薄的言语换来的只是擎天状似无所谓的笑容。
驴?呵呵,他形容的还挺具体!
"那你应该为今晚能跟头驴一起做爱,而感到荣幸。"早已被残月无情的冷言冷"奇"书"网-Q'i's'u'u'.'C'o'm"语伤惯了,如今的擎天竟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的身体,而且他的耳朵现在还可以自动地过滤掉那些令他实在听不下去的恶毒言语。
残月愕然地地望向擎天,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闭上你肮脏的狗嘴。"他怒斥。
"你的狗嘴怎么不闭上?"
"头猪!"
"头猪的泄欲工具。"
"你不是人!"
"你也不见得就是。"
他*的,真是够了!他说一句这该死的雷擎天就回他一句,而且甚至比他说的更加恶劣!
不再出声的残月将头转向窗外,不打算再理会这个该死的混蛋。可是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擎天的眼神也在此时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漫溢在眼中,掩盖了原本挑衅的戏谑。他暗暗地轻叹口气,无奈地察觉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假装不爱他!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骂人的吗?"他其实很想听残月说点什么,那情况想来不管怎样也好过现在的沈默。
"我没兴趣跟畜生对话,我也不会畜生的语言。"残月冷冷地讽刺。
"哦?是吗?你这不是正在跟畜生讲话吗?这几个月以来,你扯谎的功力可是越来越高了呢。"说话的同时,深沈的笑意隐隐地浮现在擎天眼底。
多久了?残月已经有多久没有现在一样正常地开口讲过话了?
他真的好怀念残月的声音,真的好怀念!
难得再见到虽然不浪漫、不温柔,却异常真实的残月,擎天向来忧郁的眼中竟悄悄浮动起明显的快乐。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只有身体接触的两人根本没有感觉到心灵的汇合,那纯粹的欲望发泄与泄愤似的折磨每每让擎天有种自己不过是只身处于发情期的动物的错觉。
他真的不愿像动物那样只顾单纯的发泄!他要的是残月的全部!包括他的爱、跟他的心!
互相折磨的痛苦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那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该怎样做?他究竟该怎样做才能让残月将心交给他?!纵然他已经用尽了所有他能够想到的方法,可是他却始终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心在期盼中渐渐枯萎,可爱却在等待中疯狂滋长,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止折磨著残月的身体,同时也折磨著擎天的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要去外边走走的话,我可以陪你。"悄悄解开残月身上的束缚,擎天略显心疼地轻轻揉搓著他淤血的手腕。
他说什么?出去走走?!
残月狐疑地盯著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样的雷擎天,忍不住大吼:"你他*的又想搞什么鬼?"
"我没有想搞鬼。真的,我发誓!"他其实真的只是想要带残月出去走走。
残月戒慎地想在擎天眼中找到一丝晦暗,可那清澈的目光却让他一望见底。
没有欲望?没有欺骗?他该相信这样的雷擎天吗......
"我向你保证,我真的只是想带你出去透透气!"擎天再次诚恳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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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寂静的马路上人烟稀少,偶尔从对面走来的几个夜猫族在瞄到两人交握的手时,也都相视地了然一笑。
残月既愤怒又羞窘地低头凝视著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打从出了那个房间的门口开始,不管他如何挣扎,擎天就是固执得不肯松开。而他最终也只能无奈地任由他用他那温热的大掌牢牢地牵住自己的手。
华灯闪耀著迷人的绚惑,让人有些辨不清方向。凌晨的夜晚带著些许寒冷的轻风,让人忍不住轻轻地打著寒颤。
"冷了?"望著有些瑟缩的残月,擎天脱下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他身上,并体贴地将他另一只冰冷的小手也一同包进了掌心。
不同与他冰凉彻骨的双手,擎天的大掌既温暖又温柔。那淡淡的炽热不止温暖了残月的身体,也同时温暖了他冰冷已久的心。
从来都不曾有人这样温柔地待过他!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擎天的温柔举动所开启了一般,缓缓地涌入了一道暖暖的热流。眼角忽然传来刺痛的感觉,残月忽然别过头去,不愿意让擎天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笑看著残月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在感觉到他的身体依旧冰冷得可怕的时候,擎天忽然解开衬衫的纽扣,将残月的身体贴向自己裸露的胸膛。
也许这样他会更加暖和一些吧......
残月默默地望向擎天带著宠腻的温柔俊眼,忍不住轻轻拥紧了胸前传递给他无限温暖热流的伟岸身躯。
残月无意识的举动让擎天蓦地喜上心头。
他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就代表著他终于肯接受自己了?!
紧紧地将残月搂进怀中,低下头轻轻碰触他略带凉意的唇,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擎天温柔地吻著不曾挣动的残月,静静体会著胸口鼓噪的热情,惊讶地发现,原来......幸福竟然可以如此简单!一吻过后擎天满足地望著残月迷离的双眼莞尔一笑。
风吹过......却不再有寒冷,那悄然涌入的爱意如同一点烙印轻轻地印在了残月的心底。心里的那盏灯终于被擎天用深情点亮,爱情之花也在此时悄然绽放。他真的从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却很清楚现在的自己非常满足!
凝望著眼前的擎天,那挺拔的身形、俊逸的面容、还有那仿佛永远都款款深情的俊眼......
这辈子,从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感动。也许在雷擎天的身上,他会找到他想望已久的幸福。想到幸福,残月不禁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擎天强壮的腰身。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擎天抬头看了看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温柔地拥紧了怀中的残月。
"我喜欢雨中漫步的感觉。"雨水可以冲刷掉他杀人后的惊悸,也可以涤净他染满鲜血的灵魂。
"我陪你!"擎天轻轻一笑,低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残月诧异地望向擎天的俊脸,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可他却如此认真......
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被人珍惜疼宠的感觉让他真的好幸福。
温柔地摸上擎天俊逸的面颊,残月不仅在心中感叹,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
大雨倾盆而落,淋湿了两人的身体,也淋湿了残月的心。
"擎天,我好想在这样的夜晚......放任地哭在你怀里!遗忘仇恨,遗忘这世界所有的不公平......"残月轻轻地靠在擎天胸前,听著他温柔而有力的心跳声,那仿佛再也无法承载的泪水终于随著骤雨汹涌而落。
即使失去了记忆,他的残月也从来没有遗忘过悲伤,而他究竟该怎样做才会让残月变得快乐?
"残月......我的怀抱随时都为你敞开,如果你累了倦了,那么我的胸膛永远都会是你最好的栖息地。"吻去残月眼角溢出的泪水,将珍爱的人紧紧抱在怀中,从不轻许诺言的雷擎天终于对他许下了今生的第一个诺言!
狂风骤雨中,两个相爱的人紧紧抱在一起,在经历了生死离别的折磨与考验后,爱情之花终于无惧风雨的洗礼傲然绽放。而幸福的果实竟甜蜜、鲜明得让同样没有接触过感情的两人激动得几近颤抖。
有了回应的爱情显得别有一番风情。幸福在血液里循环涌动,时间在快乐中流逝。
爱一个人多好!
被所爱的人爱著多好!
擎天置身在幸福的海洋中,快乐地陪著心爱之人度过每一个晨昏。
尽管彼此都没有说过‘我爱你'!但两人相处的转变再再证明了爱情的存在。
日子就这样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恩爱中慢慢蹉跎......
清晨,一屡阳光穿透过厚重的窗帘,慵懒地照进卧房。
房间的大床上,两具赤裸交缠的身体则深切地渴望著彼此的温暖。
"别......"勃发的情欲让残月的双眸凝满水雾。
"残月......残月......"吻著残月优美的颈项,擎天不知道该怎样发泄心中涨满的柔情,只能无意识的喊著心爱之人的名字。
"嗯......"残月低低地呻吟。
擎天游走在他身上的双手仿佛带著魔力一般,手指所过之处总会让他的身体迅速燃起一簇簇情欲的火花。
"别急、别急......"慢慢吻上他胸前的两点鲜红,望著身下人因此而轻微的颤抖,擎天乐此不疲地继续挑逗著早已被欲望征服的爱人。
缠绵、爱怜的湿吻沿著残月的身体划出一道道让人羞涩的痕迹,看著他因欲望凝聚而涨大的分身,擎天低下头没有丝毫迟疑的将它纳入口中。
"不要......"欲望根源被人含在口中的亵渎感觉让残月羞愤得满脸通红。
"不准说不要。"擎天边说边戏谑地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过他膨胀的顶端,耳边则传来了残月惊喘的抽气声。
在残月失去记忆前的某个夜晚,曾经求自己抱他的残月也曾被如此对待过,那时的他跟现在一样羞涩、可爱。
温热湿滑的口腔为残月带来了奇异的的感受,深沈的欲望也不禁在擎天口中变得更加昂扬。感觉到即将喷射的欲望,残月忽然惊慌地用力推拒著擎天深埋在自己腿间的头。
"放开......放开。我、我......"尽管他很努力地想要推开擎天的头,可是对方不但没有松开他的迹象,反而还更加卖力地挑逗著他已经到达极限的欲望。望著自己进出于擎天唇间的硬挺,感受著他的牙齿轻轻咬上自己的顶端,再也无法忍耐的激情迅速冲往顶端的出口,而他原本推拒的双手也在此时插入擎天的发间,并紧紧地抓住擎天顺滑的发丝。
巨大的刺激让他激烈的呻吟著,全身肌肉骤然变得既僵硬又紧绷。再也无法控制的任凭一股股热液争先恐后地冲出体内进入擎天口中,眼看他毫不避讳地昂头吞下自己的液体,残月的双眸闪著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他、他......
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呀???
擎天慧黠地轻笑著贴近残月的耳边,温柔而缠绵地对他说道:"你的味道,我喜欢!"
笑看著残月泛红的面颊,擎天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置入残月的双腿间,轻轻分开他修长匀称的腿后,不禁眯起眼睛仔细地端详著即将接纳自己欲望的入口。
青紫色攒成一团的小小洞口因为自己炽热的目光而紧张地收缩著,宛似拒绝,又仿佛邀请。
因视觉刺激而澎湃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情让擎天所有的自制力通通都化为了灰烬。
伸手握紧残月刚刚释放热情,么指紧贴他昂扬的根部轻轻向上推,遗留在他体内的剩余液体便缓缓被挤出。
将为数不多的液体轻抹在小小的入口上,擎天抬起头温柔地笑看著残月艳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的俊脸轻声调笑:"不管发生过多少次,你却总是这么害羞......"
恋爱会给一个人带来力量与活力!
这句话也同样适用在残月身上。
有了爱情的滋润,他整个人都变得开朗、阳光了许多。
踩著轻快的步伐,哼著这几天从电视中学来的变调歌曲,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轻松过。
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烫金大字与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残月的心越加飞扬......
小心躲过保全人员的耳目,他悄悄地溜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总裁专用电梯前。
切!这种带密码的高科技根本就难不倒做为杀手的他。
轻松搞定后,他想也不想地直接按下了最高层的按扭。
铛──
电梯门打开,秘书小姐一脸差异地望著残月,不明白总裁的专用电梯里怎么会冒出一个她并不认识的人来。
"你──"本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擅闯总裁所在楼层的秘书却在看清了残月的长相后,双颊染上了一抹瑰丽的火红。
这男人好俊俏,好有型啊!
秘书晕头转向地看著他,颇有礼貌地问:"呃......请问你找谁?"
"雷擎天......他......是在这里吧?"活了这么多年,残月还是头一次在大白天跟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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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总裁是在这里!不过他目前正在......"
"在就好,我去找他!"残月飞快地截断秘书尚未说完的话,一阵风似地推门而入。
被留在门外的秘书傻傻地站在原地,小声嘀咕:"总裁办的公室是在这边没错,可是里边却有两扇门啊......"
残月狐疑地望著面前的两扇大门。
真是奇了怪了!
为什么门里竟然还会有门?!而且还是两扇??!!
他要选哪一扇门才好呢......?
踌躇半天后,他迟疑地走向右侧的大门,轻轻压下门上的扶手。
这......
这是......
巨大的办公桌后,宽大的真皮椅上春光无限。
一个面对自己闭目呻吟的赤裸女人和一个背对自己衣衫尽落的男人......
激情地呻吟与身体的碰撞充斥整个房间......
残月呆愣地望著眼前这既肮脏又下流的一幕,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昨夜还跟他翻云覆雨的雷擎天此刻却抱著他以外的人用力冲撞......
忽然涌上恶心的感觉,他迅速抬手捂住欲冲口而出的呕吐,随后歇斯底里地大吼:"无耻!"
身处激情中的男女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扰,男的迅速转身看向发出声音的来人,而女的则惊叫著抓住男人丢弃在椅背上的衬衫飞快地披在自己身上。
"你、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也许是出自于震惊的关系,男人说话的声调听起来竟然有些奇怪。
"你这个骗子!下流无耻的骗子!"残月泪眼模糊地指著眼前有些无措的男人,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了?"面对他的指控,男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你!"做出了这种事情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我什么?"不过是撞见他正在跟女人做爱而已,这家伙干嘛这么激动?!
"你这个混蛋!"泪水伴著狂怒的吼声几乎掀翻了房顶,而残月则在大吼过后,迅速地飞奔而去。
什么爱情、什么幸福通通都是骗人的!
梦醒以后留下的就只有心碎的痛楚与难堪!
头像要炸开似地痛著,那些残缺不全的碎片慢慢的拼凑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团......
好痛!他的头好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线有瞬间的蒙胧,所以当他飞奔过电梯门口的时候,却刚好撞上了正从电梯里走出的男人。
"残月......?你怎么哭了?"擎天伸手接住撞入自己怀中的残月,惊喜的眼神在看到他奔流满面的泪水后化做无言的心痛。
"滚开!"用力推开擎天的同时,残月控制不住地对他挥出了拳头。
"残月......?!"贴靠在墙上的擎天疑惑地望著愤怒得几乎失去了理智的残月,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他居然敢问怎么了?!
做为回答,残月抬起右脚用力踹向了擎天的小腹。
面对突来的疼痛,擎天满头汗水地蜷跪在地。而残月则无比愤恨地盯著他满是痛苦的眼睛好一会儿后,才毅然地转身而去。
别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擎天将手伸向半空,他本想喊住残月问个明白的,可是他现在却只能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残月离他而去。
一直等到凝聚在小腹的疼痛渐渐散去后,擎天才霍地站起身体,完全不顾平日形象地往残月消失的方向飞快追去。
忽然间,一阵轮胎摩擦地面时所发出的急刹车声,在狠狠穿透空气的同时也重重地敲进了擎天的心里。
天呐!千万不要......
他掉转身躯冲进围观的人群,可眼前的一幕却带给他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血海中,残月犹如一朵凋零的花夺般了无生气地伏卧在地。
擎天呆呆地望著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心头划过一丝颤栗。
这情景......跟他当初踢开地牢房门时的那一幕好像!
害怕失去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擎天不禁发出了一声宛如野兽般地嘶吼:"不──!"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可以失去残月!绝对不可以!
无措地抱紧残月孱弱的身体,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用自己来代替......
"不要!残月,我求你不要那么残忍!我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而已,我求你!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悲痛欲决的他一次次地亲吻著残月早已泛起冰冷的红唇,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举动在围观的群众里引起了多大的哗然。
听到他的呼唤,残月慢慢张开眼睛,断断续续地求道:"雷......擎天,如果......我、我......这次、这次死......不了......的话,你就......你就行行好......放......放过我吧......让我走......让、让我过自己、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既然不爱他,那就放了他吧,他再也不想去承受那样的痛苦了!
见擎天没有反应,残月忍不住再次哀求他:"我求求你......求你......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求你......求你了!"
"残月......"短暂的震惊过后,擎天不敢置信地望向残月染满痛苦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这些日子的幸福与快乐都是假的吗?
难道残月真的从来就不曾爱过他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为什么就算是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线上,心里想的却依旧是如何才能逃离......?
残月默默地盯著擎天眼中的痛楚,不明白他为什么竟然可以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想起刚刚那一幕宛如刮骨般的痛楚,他再次失控地对著擎天大叫:"放了我!放了我......"
他再也不要和这个混蛋有任何纠缠了!
再也不要......
擎天用力抓著情绪失控的残月,望著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咬牙应道:"好!只要你不死,我......我愿意放你自由!"
话一出口心便痛得无法承受......
他爱残月!爱得疯狂,爱得刻骨!
可是这次他却无法挽留。
试问有什么事情能比残月的生死更加重要?
又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看著他死去更令自己痛苦?
只要残月不死,他愿意放开紧握他的手......
听到他愿意放自己离去,残月灰暗的眸中乍现一丝不知是悲还是喜的光芒,幽幽叹道:"你......你答应的......不能食言!"
"好!"他痛苦地低吼:"只要你不死,雷擎天就绝不食言!"
# # # #
接到急诊的任天涯医师在看到雷擎天高大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怎么又是他?!
默默地望著才刚出院没有一年就又变成了这般模样的冷残月,医生不禁打从心眼里对他产生了一股怜悯之情。
"医生,你一定要救他......"残月头上不停涌出的鲜血让擎天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救死扶伤是他们白衣天使的职责,就算只有一分希望,他也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
医生的话非但没有让擎天冷静下来,反而好像更加助长了他的恐惧。只见他恶狠狠地盯著医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威胁道:"我告诉你!我不要听尽力这两个字!我知道你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如果你救不活他的话,那我就让你!连同你的医院!从此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任天涯无语地望著一脸狂狷霸气的雷擎天,他知道眼前这狂肆的男人就是那个可以影响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迅雷'集团总裁!也知道这男人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如果救不活冷残月的话,他也许真的会跟这家由父亲辛苦创立的医院一起消失掉!
不要......
他还没有找回皓皓!
他不要就这样消失掉......
为了保住父亲毕生的心血,为了能够再次见到心爱的皓皓,他昂首向雷擎天保证道:"我是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经过医护人员的全力配合,与死神赛跑的残月终于再次被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任天涯在残月度过危险期的同时,再也隐忍不住的大大地松了口气。
三个月后──
"冷先生,拆完今天这最后一块石膏以后,你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小姐边说边对残月甜甜一笑,可是站在一旁的擎天在听到护士的话后,却是满脸的苦涩。
他可以出院了......
那不是就是代表著自己必须兑现当初的承诺?!
他木然地转过头望著已经拆掉了所有纱布的冷残月,只觉得这寂静的病房内忽然变得异常窒闷。
"你......还是决定要离开我吗?"问话的同时,他忍不住轻扯著系在脖子上的领带。
"嗯。"残月淡淡地应著,不愿再和他废话。
"好......!"他忍住心痛,低沈地开口:"我......我放你自由......"
放他自由、让他离开,就意味著从此两人将天各一方,也许这一别两人再也没有相见的一天;也许这一别将会成为永远......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听到擎天终于肯放手,残月的心里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他以为擎天会苦苦哀求他别走,他以为擎天会用强硬的手段把他留下,他以为......擎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他走......
掩下目光中的哀伤,擎天深深地凝视著这个让他倾尽所有爱恋的男子,幽幽地叹道:"我不想再做那条困住你寻找幸福的绳索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放心地去追寻你想要的生活吧......"
这次他是真的要放了残月。
爱他,就该放了他不是吗?
爱他,就该让他去追寻他想要的生活不是吗?
爱他──原来竟然意味著将会失去他......
静静地望著残月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擎天怎么也无法开口告诉他,自己其实真的──很爱、很爱他......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记忆则穿透泪水,一幕幕地在脑中浮现......
他忘不了残月第一次对他展露的如花笑颜,忘不了冰冷的大雨中残月哭倒在他怀里的身影;更加忘不了寒风里拥抱残月时带给他的悸动......
将头缓缓靠在病房雪白的墙壁上,悲苦莫名的擎天不禁对著残月消失的方向轻轻问道:"冷残月,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感觉不到我在用整个的生命爱著你......?"
一路狂奔出医院,残月的泪水早已泛滥。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擎天一眼,就怕自己会因为看到他悲伤的眼睛而心软。
茫然地走在马路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离开了擎天,他还能去哪里?从今以后有谁可以与他相依相伴?
没有人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像擎天那样能够贴近他冰冷的心房了!
失去了擎天,他便失去了所有。
想不到离别的滋味原来竟是这么的苦涩......
曾经因爱情而变得绚丽的世界瞬间又失去了颜色,剩下的只是灰暗、苍白的心,与滴著艳红血液的伤痕。
以为爱情会这样消失在空气之中,所以他离去时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眷恋。
可是现在摊开手心,低头看著那些因用力握拳而造成的鲜红伤痕,原来......爱情早已写满了掌心。
残月痛苦地高昂起头,任凭泪水无声地滑落。
如果天边的云彩可以带走我的心痛,那么请你凝视我悲伤的眼睛......
如果这微风可以带走我心中的苦涩,那么请你为我留下心的底那一道彩虹......
如果太阳可以温暖我冰冷、破碎的心,那么请你照亮我们拥有过的曾经......
木然地踏上停在自己身边的客车,不管、也不在乎这车会开往哪里,心底传来的痛楚让他只想远远地离开擎天、离开这片滞留著他所有痛苦回忆的土地。
残月离开了。
擎天很想努力地将一切都倒退回从前。
于是,在众人面前他仍旧是谦恭温和不失礼节的绅士,在下属与员工面前他也依然是耐心而谨慎的好上司,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在他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被痛苦所纠缠的灵魂。
他的心其实早已随著残月的离去而枯萎了......
如今的他只剩下一副空空的躯体仍旧孤独的承受著黑白交替间,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的痛楚。
不分昼夜的忙碌非但没有让他减少对残月的思念,反而却让他越来越怀念跟残月有关的一切。
刻骨铭心的思念犹如山涧里飞泻的瀑布,常常狂涌而至,让他措手不及。
真的好想他!在忽然停笔的瞬间;在经过某条街道的偶然;在午夜梦回的空虚;在不经意望向床畔的刹那......
点点滴滴的过往,无处不在的思念。
想要忘记,真的好难!
时间带来的既不是遗忘,也不是尘封,而是更加狂热的爱恋与异常浓烈的思念。
站在落地窗前,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余留著残月的身影,让他一次次的留恋。
自从残月走后,这里便成了他工作以外出现最多的地方。
他曾经和残月在这个房间里笑过、哭过、对峙过、打斗过、也曾彼此纠缠著喘息过。
可是如今......
这里不再有残月、不再有笑声,有的只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与几欲将他淹没的心痛。
残月啊......
我以为你是我紧握在手中的风筝,我了解你想要独自飞翔的渴望。所以,我忍住将你永远紧抱在怀里的冲动,放开双手,让你飞翔......
可是急于脱离我掌控的你可曾想过,我会因为你的离去而落寞悲伤?!
轻轻摇晃著手中晶莹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纠缠著冰冷的玻璃不停流转。
泪水在凄凉的想念中滚滚而落,与辛辣液体慢慢融合。
闭上眼睛将身体投入曾经与残月缠绵过无数次的大床,缓慢地将棉被搂紧在胸前,如今他只能孤独的借助抱紧残月曾经盖过的被子,来慰籍他想念残月的心。
手指不经意地触过腿间。
伴随一阵颤栗而来的,还有那忽然凝聚而起的冲天欲望。
轻轻抓住勃起的欲望缓慢套动,脑海里想像的全部都是残月动情时的甜蜜模样。
被情欲氲染的双眼......艳红的双唇......优美的颈项......单薄的胸膛......粉红色的欲望根源......还有小小的花蕾......
"残月......残月......"在冰冷的空气释放出灼热黏液的同时,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汹涌而落。
高潮后的空虚与思念彻底击碎了擎天的理智。
抛开沈稳、甩脱坚毅,此刻的他蜷缩在宽大的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泪水带著微微的咸苦渗入口中,那是痴恋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的哀怨。
孤独地躺在床上,任由泪水不断蜿蜒......
# # # #
一年后──
擎天悠闲地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玩味地摇晃著手中的杯子。
自从凯成为了这里的调酒师以后,他经常能够看到一些在其他的PUB里根本不可能看到的酒。
望著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随著PUB里的灯光流转出绚丽的色彩时,他不得不承认凯这小鬼对调酒这一行果真很有天赋。
"这与其他的酒有何不同?"擎天转头轻问,眼中却早已没有了当初发现凯会调酒时的惊讶。
"你喝喝看不就知道了嘛。"凯慧黠地笑笑,并不打算告诉他这杯酒的奥秘。
挑了挑眉,擎天没有多想地将手中把玩了半天的酒昂头饮尽。可那忽然袭上心头的浓烈痛楚却让他原本温和的双眼瞬间便被痛苦所取代。
"这──"他惊惧地看向早已空空如也的酒杯,木然问道:"这是什么酒?"
"好多种调在一起的,我一时也说不完啊。"
"我问的是它的名字。"擎天略显古怪地盯著酒杯。
"呃......我刚刚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天使之泪'。"凯"奇"书"网-Q'i's'u'u'.'C'o'm"笑笑,可眼里却凝聚著浓郁的悲伤。
"天使之泪,很不错的名字。"尽管听起来有些悲伤。
"擎天大哥,你有喜欢过人吗?"凯望著他认真地问。
"有。"他扯出一抹悲伤的笑容,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凯小心著自己的措辞。
"和你我一样。"他坦言,并不觉得喜欢上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
"那他人呢?"
"人呢?"擎天呆楞地望著凯好一会儿后才黯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擎天大哥......"
"很晚了,早点去睡吧......"
害怕凯会再次碰触到他尚未结痂的伤口,擎天匆匆地说完这句话后,逃避似的躲进了二楼的休息室。
凯说那杯酒叫做天使之泪。
天使之泪......
是为心爱之人的离去,想流而流不出的泪水吗?
是因你爱却不爱你的人离去,想留却留不住的悲伤吗?
凯把他所有的爱恋与悲伤、痛苦与思念、渴望与无奈,通通都凝聚在这杯酒里!
他想让每一个喝过的人都体会到他对傲天的爱?!
看来凯比自己要勇敢得多。
至少他曾经努力过、尝试过,虽然失败了可他依然借用酒的力量来告诉人们他爱傲天。
可自己呢?
自己虽然口口声声地说爱残月,但是面对感情,懦弱的自己甚至从来没有真正开口挽留过残月......
恐怕残月直到离开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吧,因为自己从没有开口对他说过‘我爱你'!
是自己给了残月幻想的空间,是自己给了残月离去的借口吗?
原来错的不是残月,而是自己。
"残月......你在哪里?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山峦起伏,云海叠荡。
三面环山一面抱水的小岛上有著一个远离了尘世喧嚣与纷扰的贫穷小山村。
这里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世代居住在这里靠打鱼为生的村民也都异常热情善良,所以小小的山村终日洋溢著温暖的感动与互助的和睦。
夕阳西下。
天海相接的地方,绚丽的火烧云如同一副绝美的图画。
映衬著这副美丽的图画,在黄昏的榕树下,一群稚嫩的孩子簇拥著一个身穿白衣白裤,并且悠闲地坐在长椅中的俊美男子。
金色阳光的笼罩在男子身上,让他乍一看去竟犹如坠落凡间的天使般美丽惑人。
一年前,男子无意间来至此地的时候,一下子便被这里纯朴的民风与这些可爱的孩子所吸引。
想起身为孤儿的自己童年时不幸的遭遇,他希望可以用他微弱的力量来守护这些天真纯良的孩子们。
他的出现为这些居住在贫穷落后的山村里的孩子带来了无尽的温暖与笑声。
于是就为了这些需要他的孩子们,他毅然地选择了停留。
那些孩子们则最爱围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述一个有关杀手的、凄凉委婉的爱情故事。
"你们又缠著月哥哥了是不是?"
远处忽然响起的温和声音,让沈浸在故事情节中的孩子们先是一愣,接著便兴高采烈地向著朝他们信步走来的高大男人挥了挥手,齐刷刷地大声喊道:"齐老师好!"
"......从此,杀手与他的爱人过著幸福甜蜜的生活。"抬头看了眼来人,残月微笑著将故事讲完。
"累了吧?"齐云皓笑看著听完故事一哄而散的孩子,温暖的眼中透露著对残月的关心。
"没有。"残月淡淡一笑:"事实上我很喜欢这些可爱的孩子。"
"这几天你还好吧?"才几天没见而已,他怎么感觉残月好像又比从前更忧郁了许多。
"嗯,挺好的。"残月微笑地望著远处笑闹成一团的孩子,刻意忽略掉乍现心中的痛楚。
"残月,我们是朋友吗?"齐云皓认真地看向残月。
"当然。"残月淡淡一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放在心里,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我真的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虽然不知道残月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可是残月的眼睛却告诉他,他其实并不快乐。
"谢谢你......"虽然很感动,可是残月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云皓知道他其实是个双手然满血腥、而且杀人不眨眼睛的杀手。
"我们是朋友!"他太过客气的样子让云皓忍不住再次强调。
其实第一次看见冷残月的时候,云皓就被残月美丽且忧郁的眼睛所吸引了。
他从没见过像残月这样俊美又忧郁的男人!
那忧郁的眸中不止有著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更有著几近心碎的神伤......
"残月,你一个人住在山上不寂寞吗?"他奇怪地望著残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坚持住在山顶不可。
"我只是回去睡觉而已。"残月无力地笑笑,却不打算告诉云皓他的寂寞恐怕不是离开了山顶就可以解决的。
"你要不要考虑搬来我住的地方?我不收房租的哦!"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地劝动固执的残月。
"不了。山顶挺好的,晚上还可以看星星。"残月婉转地谢绝了云皓的好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残月一成不变的理由让云皓有些泄气,他真不晓得天上的星星到底有什么看头!
看著有些孩子气的云皓,残月微微一笑。
这一年来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孩子跟亦友亦兄的云皓。
"要不要跟我一起到山上去吃火锅?"拒绝了云皓的好意他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院长说今天晚上那个同意给孤儿院捐款的大人物就要来了!而我是奉命来告诉你,院长他老人家说要你晚上去作陪!"
"我不是陪酒女郎。"他摇头想要拒绝。
"我也不是......"云皓打趣地耸了耸肩,跟他解释道:"院长说了,整个村子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你我能搬上台面了,所以......"
"所以我们两个就得去扮演一回陪酒‘女郎'?"
"呃......"云皓为难地挠了挠头,转而问道:"难道你不想让孩子们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吗?"
"想!"他非常想让这些孩子们生活得更好一些。
"我也想!所以,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说到这里,云皓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残月迟疑了许久,终于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好!你答应了实在是太好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跟院长交差呢。"
"那个让院长异常敬畏的大人物到底是谁啊?"残月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好多次了,可是院长每次都对我说同样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到时候咱们就会知道了!"
当晚,这小小山村里最豪华的一家酒楼里终于迎来了院长口中的那位大人物。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没什么太好的酒楼,所以您还得多多包涵啊......"院长讨好的语气隔著包厢的门扉却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残月与云皓的耳朵。
两人甚觉惊讶地互看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一向为人耿直的院长居然也会说出这样掐媚的言语。
不知道那个‘大人物'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只听院长呵呵地陪笑道:"那可太委屈您了!"
就在残月跟云皓暗自揣测的同时,包厢的大门也在这时被人从外向内地推开了。
"你们两个还坐在那里干嘛?快点过来认识一下这位‘迅雷'集团的雷总裁呀!"院长甚为不满地望著兀自端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心想这两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都傻呆呆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
其实齐云皓与冷残月的确是傻了。
不过让他们变傻的原因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院长口中所说的这位‘大人物'──雷擎天!
齐云皓怎么也没想到院长居然能够请到这么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而冷残月则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小乡村里,再次见到这个让他痛彻心肺的‘无情'男人!
"对不起雷总裁,这小乡村里都是些山野莽夫,失礼之处还请您......"说到后来,院长不禁狐疑地望著同样呆掉的雷擎天,暗自纳闷怎么就连他也会显露出这样一副‘奇怪'的表情。
雷擎天满眼狂喜地盯著不远处那张让让他魂牵梦萦的俊脸,暗暗感谢老天对他的垂青。
"老天......你怎么会在这里?"回过神儿来的他迅速奔至冷残月面前,激动得竟然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对不起......"躲过他想要抓紧自己肩头的双手后,残月冷冷地开口说道:"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面前这张俊逸的面庞不知道曾经带给过他多少思念的痛苦!他怎么会认错?又怎么可能认错?!
擎天古怪地望著一脸冷漠的残月,心中涌起些许苦涩。
"院长,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吧。"残月边说边站起身体。
"这......"院长为难地望著脸色煞白的残月,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就此回去。
"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离去的话,那我保证我一分钱都不会捐给他!"擎天不著痕迹地靠近残月身旁,用仅能让他听到的声音偷偷威胁著正打算逃离此地的他。
"你──"残月恶狠狠地望著他,暗暗骂道:"你真卑鄙!"
"无所谓!"擎天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道:"只要能够留住你,我不介意使用任何让你觉得既卑鄙又无耻的手段!"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啊?!
"他们在看你了,难道你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擎天若无其事地问。
"算你狠!"残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坐回原来的位置。
"残月......"坐在一旁暗中观察了许久的云皓忍不住凑近残月身旁低声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那他怎么觉得残月跟这个‘迅雷'的总裁怎么看怎么暧昧不明呢。
"对!不认识!"
"那他干嘛......"
"哎呀,雷总裁,你怎么可以坐在那里呢,快请这边......"眼见雷擎天拉开椅子坐在了残月身边,李院长不禁出声阻拦。
"没关系,坐哪里都一样。"雷擎天不以为意地笑笑,接著说道:"李院长也别再一口一个雷总裁地叫了,你叫我擎天就好。"
"那怎么行呢?雷总裁您......"
"还是叫我擎天吧,这样感觉亲近些。"
亲近些?!
他的意思是......
"雷总......啊,那......那您的意思是答应给我们院捐款了?!"怎么也叫不出擎天大名的院长满眼放光地望向他。
"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并非只为捐款而来,若有可能我想先考察一下当地的情况,因为我想把这里投资兴建成一处旅游景点区,这样一来,这里的人就有稳定的收入,不必再......"
"这真是太好了!雷总裁果然独具慧眼!"一听他要在这里投资,院长早已是乐得晕头转向了。
"为了方便起见,我希望院长能够答应我让这位先生做我的导游,一起陪我在这里考察几天。"他边说边拍了拍残月的肩膀,而后者则一脸愤慨地望著他。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只不过残月他很少在村子里走动,若雷总裁不介意的话,还是让云皓陪您吧。"
"如果他很少在村子里走动的话,那不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跟我一起了解一下这里吗?"擎天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这......"院长犹豫地望著残月,不知道该不该擅自答应雷擎天的要求。
"当然,如果你们不肯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正在考虑中。"擎天微微一笑,话中的含义早已再清楚不过。
"不就是让我陪你吗?!好!我答应你!"残月望雷擎天狡猾的神色,咬牙切齿地大吼。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一如往常地照射在山顶上的小木屋时,那小小的木屋里却传来了一声声痛苦地哀鸣。
残月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从来没有想过宿醉的后果居然会是头痛欲裂!
慢慢爬起有些沈重的身体打开并不算厚重的木门,本想出来透透新鲜空气的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
"哎呀......"他娘亲的!是什么东西把他绊了这么大个跟头?
快速站起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拽出嘴巴里的杂草后,残月不禁纳闷地低头看向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
天呐!
怎么会有人晕倒在他家门口?!
他奇怪地望著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却赫然发现这倒在他家门口的家伙,竟然是那个可恶的雷擎天!
"喂......起来了,别再躺地上装死了!喂......喂!"怎么踢踹都不见醒转的擎天著实另残月心中一惊。
他试探地将手伸到擎天的颈动脉处,在感觉到他有力的脉搏后,心里骤然一阵放松。
"喂──起来了!"他不耐烦地推了推趴伏在地上的雷擎天,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几乎可以吓掉他所有魂魄的可怕‘鬼脸'。
"啊──鬼呀......"他大叫著跑到一边,却又在下一秒钟忍不住仔细看了看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这发型、这身材、还有这考究的穿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那个讨厌的雷擎天!
只是......
为什么他的脸会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残月,略显迟疑地拿出行动电话,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齐云皓有些沙哑的声音。
"是我,有只狗熊晕倒在我家门口了,你快点过来看看!"残月望著趴伏在地上的雷擎天,说什么也不肯叫出他的名字。
"呃......那个......残月呀......你知道我并不是兽医。"电话里传来云皓迟疑的声音。
他是医生不假,但他只会医人,不会医狗熊啊!
"兽医?!那个......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有一个好像狗熊一样魁梧的男人晕倒在我家门口了。"
"哦──那你先把他抬进屋去,我过一会儿就到。"
"好,一会儿见。"
残月收起电话,想也不想地拉起狗熊的后腿,啊,不!是雷擎天强壮的大腿,将他一路拖拽进自己的小木屋。
在用了第一百零一种方法也没能将雷擎天这个可以媲美狗熊的大块头弄到床上以后,失去了力气和耐心的冷残月忍不住一屁股坐在雷擎天的身边,默默地等待著齐云皓的到来。
大概过了有二十几分钟吧,齐云皓才终于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姗姗来迟地出现在残月的面前。
"这......这不是那个‘迅雷'集团的总裁吗?"瞟了眼著趴伏在地上的雷擎天以后,云皓一脸古怪地看向坐在一旁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的冷残月。
"是啊,可能是吧。"他边说边站起身体跟云皓一起把这个昏倒的大块头弄上了他的床。
"啊──"望著雷擎天此刻变得更加吓人的脸孔,残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恐地尖叫。
"你怎么了?"听云皓不明所以地看向残月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他、他、他......"他刚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怎么了?"瞟了眼仍旧昏迷不醒的雷擎天,齐云皓不禁纳闷向来淡漠的残月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的脸上刚才没有血啊......"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顶多是胖头肿脸地看不出模样而已,可是这会儿怎么全变了?
"哦──"云皓看了了满脸是血的擎天,转头对残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就著他刚刚卧倒的样子,把他脸朝下拖进来的。"
"是......是啊......"残月不好意思地望著齐云皓,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的脸会不会就这样被我给毁容了啊?"
云皓仔细地看了看雷擎天的脸,沈吟许久后才慢慢地答道:"这些红红、肿肿的大红疙瘩都是被山上的毒蚊子咬的。也正是因为这些有毒的大包,所以他才会晕倒。至于他脸上的划伤嘛......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绝对不会像你所说的那么严重。"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就此毁容喽?"虽然他痛恨雷擎天的花心,但是他却绝对不希望他毁容。
"傻瓜,哪那么容易就毁容了?!"
"不会就好......"
"对了,你当初搬到山上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那瓶绿色药膏呢?"齐云皓忽然问到。
"你是说这个?"残月不确定地拿起床角下的一个玻璃罐子,满眼狐疑地望向齐云皓。
"对!就是这个!"他接过罐子,随后又耐心地说道:"这种药对蚊子叮咬的包非常有效,而且还可以治疗他被你拖回房间时擦伤的脸。只是这药有个缺点,它会麻痹人的神经中枢,这些天他可能无法开口说话,而且手脚也可能会变得不太灵活。"
"啊?不能说?不能动?那他不成植物人了?"
"算是吧,所以这些天他可能都得住在这里了。"
"住在这儿?"残月为难地望著齐云皓,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其实连看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该死的骗子了。
"你也说他是狗熊了,要是想把他弄到山下去,那得费多大的劲啊?要不然这样好了,这几天我也住在这里负责照顾他好了。"看到残月面露难色,云皓自告奋勇地请缨。
"好啊、好啊!"眼中闪过喜色,残月紧接著又犯愁:"可是......那些孩子怎么办?"他们成天又跑"奇"书"网-Q'i's'u'u'.'C'o'm"又跳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弄伤了。
"哎呀,不过几天而已,他们是不会有问题的啦!"云皓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既然这样,那他就由你来照顾好了。"他淡淡地说著,并努力忽略著心里的嫉妒情绪。
"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齐云皓边说边将罐子里泛著让人恶心的绿色光泽的药膏倒在干净的纱布上,并轻轻敷在满脸大包依旧处于晕睡中的擎天脸上。
望著那让人欲呕的翠绿色黏稠液体,残月下意识地将目光调向窗外。
比起雷擎天现在这张可以吓死一票人的可怕脸孔,窗外的景色此刻倒显得迷人多了。
"这个......要敷多少天?"转头看了眼忙碌的云皓,残月再次把脸扭开。
"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云皓边答边看了看罐子里的药,还好够用,不然在这条件奇差的小山村,想要配出这样的药膏除非自己有通天之能。
"那个......你能不能用纱布把他的脸全部包起来?"残月望著窗外树梢上的鸟,淡淡地问。
"也好。省得你看了受不了。"云皓痛快地答应。
"我倒无所谓,不过......我倒是怕他受不了!"其实他用脚也想得出来,如果雷擎天醒来以后要是在镜子里看到这么一张脸孔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 # # #
一阵强过一阵的瘙痒将擎天从沈睡中唤醒。
可是原本想用力抓痒的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无法自由活动。
大惊之下,打算坐起的他却再次震惊地发现不只双手双脚无法自由地活动,就连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关节都透著酸涩与僵硬。
怎么会这样???
昨晚他一路跟踪残月来到山上以后,就那么傻傻地站在距离残月的窗口并不算远的草地里默默地凝望著他的一举一动......
后来实在受不了蚊子的侵袭,没办法之下他只好打算离去,可是在离去之前他又想再好好地多看残月几眼......
可是这一看怎么就看得晕头转向,四肢僵硬了呢......
满心纳闷的擎天慢慢将那颗包得如同木乃伊般只露出双眼的头颅艰难地转向床外,而这微小得几乎不能再微小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看到朝思暮想、魂牵梦系的残月就坐在窗边,擎天不禁有些激动地大喊:"残月......"
咦?!奇怪了!
自己明明有开口讲话,可是为什么却没有听见半点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既无力移动又无法发出声音???
擎天焦急地看著残月,希望残月能够转头看他一眼并且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似感应到擎天的目光一般,残月猛地转过头看著他。
四目相对,擎天目光中的焦急在看到残月清俊的面容时,瞬即转变成浓烈的爱恋。
盯著擎天璨如星子般闪耀黑眸,残月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载满了思念。
"你被这山里有毒的蚊子咬到了,所以云皓用密制的药膏敷在你被蚊子咬到的地方。他说这药效果很好,而且还可以治疗你脸上其他的擦伤。"看到擎天眼中焦急的神色,残月将头转向窗外,淡淡地解释道:"只是这药会暂时麻痹你的中枢神经,导致你无法自由的活动和正常的讲话。但是这些症状并不会影响你吃饭和休息。而且只要停药以后,这些奇怪的症状就会很快消失,你所有的功能也都会在停药以后恢复正常。"
残月说这药会让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那在这段期间他不是变白痴了??
正暗自斟酌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晃过眼前。
"你醒了,雷先生。肚子饿了吧?!"齐云皓端著饭碗,笑眯眯地坐在雷擎天身边,轻声说道:"先喝点粥暖暖胃吧。"他边说边将盛满白粥的勺子伸到擎天的嘴边。
"怎么了?不喜欢白粥吗?"见雷擎天始终不肯张口,齐云皓只当他是喝不惯这样寒酸的东西。
"云皓......"盯著雷擎天执拗的目光好一阵后,残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去忙吧,我来喂他!"
"他可能不太习惯喝这种东西......"
"怎么会呢!"残月淡淡地瞟了眼目露喜色的雷擎天,以齐云皓听不到的声音,暗暗嘀咕道:"其实他只是不喜欢让你喂他而已......"
一口一口地吃著残月喂他的粥,雷擎天眼中那既愉快又满足的神情别提有多明显了。
当他一口气喝下了第四碗的时候,残月却淡淡地望著他明显意犹未尽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睡了一整天,如果现在吃太多的话一定对身体不好。"
他就快要累死了,才不要继续喂这个好像几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的‘大饭桶'!
原本睡一个人还算宽敞的床铺如今却并排地躺著三个人。
拥挤、可笑暂且不说,光是翻个身就会掉到地上的危险让残月不禁毫无睡意地瞪大了双眼凝望著窗外的夜空。
夜已经很深了。
星星一眨一眨的,像极了擎天的眼睛。
擎天......
残月转过头静静地望向睡在身边的男人。
怎么会又遇到他了呢?!
本以为他们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见面了,本以为雷擎天这个名字将会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痛!
可是......
茫茫人海,老天爷为什么又要让他们相遇呢?
冥冥之中,这次相遇又代表著什么?
夜好深。
风好冷。
心......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将他叫醒,为什么要在他以为得到的时候却偏偏体会心痛?
如果爱一个人就必须体会这种彻骨的心痛,那么爱情的本身又带表著什么?
无心睡眠的残月轻轻爬起身体,悄悄走出房门。
站在被夜色笼罩的天空下,望著天上闪烁的繁星,那闪耀的星光竟然像极了擎天曾经深情凝望他的深邃眼睛......
离开擎天已经一年了,可是每当想起雷擎天的办公室里上演的那一幕时,他还是会像第一次一样觉得无法呼吸。他知道擎天不会爱他很久的,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刚刚才体会幸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泪水悄悄地模糊了眼眶,被背叛的疼痛就像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痛苦的泪水如同此刻天空划过的流星般悄悄滑落,滴在唇间、渗入口中。
也许只有当痛苦的泪水浸湿了嘴唇我们才会明白,原来失去了的爱情即使沈睡在心中,那味道也是同样的苦涩。越恨越爱,越爱也就越恨。
爱与恨宛如一把带著锯齿的钢刀,日复一日地折磨著残月滴血的心。
夜风缓缓吹过,泪水无声滑落......
那愁肠百结的痛苦就好像一条锁链般,将他牢牢困在其间。而染满他双眸的愁苦却好似永远也没有尽头......世人都说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药,可经历了一年的洗礼、沈淀,这痛苦与愁思却拧成了无数个错综复杂、纠缠不清的结,紧紧缠在了一起。
眼中涌动著氤氲的热气,残月心痛地抚上自己胸口任凭泪水洒满整个云海天边。擎天啊擎天,我们究竟是有缘还是无缘?为什么我与你在现实中分手,而你却在我的记忆中相伴?!
我用尽了一生的爱恋与思念,却换来如今的度日如年。你是否知道我真的好恨你!
恨你的无情,恨你的欺骗。
可我又真的好爱你!
爱你深情似水的双眼,爱你的疼宠与眷恋。他忘不了擎天!真的忘不了......高昂起头残月凄婉的笑了。
只是他眼中闪动著的泪光却比那天上的寒星更加让人心酸痛楚。
多少柔情多少眼泪、多少思念多少眷恋、多少爱恨纠缠交织在一起化做满天惆怅的泪雨。
生命的航程是遥远而漫长的,世人总是希望永远安然的躺在爱人温暖柔情的怀抱中,平静、满足的到达爱情彼岸,可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才猛然清醒,原来我们必须独自去经历和面对人生的风浪。在风雨无情的洗礼中也才懂得了,幸福的道路原来没有坦途,相爱的人必须冲破阻挡、跨越障碍,用心灵去呵护爱情的堡垒,在颠簸崎岖的险途中互相搀扶,才能找到爱情,拥有幸福。爱情不只是一种感觉,它还是一道难解的习题。 而雷擎天就好像深刻在他心底的一个烙印,时间带来的不是平淡,不是痊愈,而是越来越深刻的想念,跟越来越了然的爱意。
该怎么办?
他究竟该怎么办?
面对再一次的邂逅,他该选择继续逃离,还是该选择给彼此一个机会,让爱情有一个重生的机会?
好难!
想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明知的抉择!真的好难......
山里的夜晚,冷得好似冬天。
擎天瞬也不瞬地凝视著重新躺回床铺,已然陷入睡眠的残月,眼中储满了爱怜。
他的残月永远都是那么悲伤、那么孤独。
想起他刚刚哭泣时眼中流露的无助,擎天的心一阵阵地抽痛著......
体温一向较低的残月根本就无法靠自己的体温来抵挡夜晚的寒气,所以睡著的他在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拼命将身体靠近体温较高的物体。
擎天眼见处于沈睡中的残月几乎钻进了自己的怀里,那失而复得的喜悦蓦地出现在他眼底。可是当他隔著被子感觉到残月的小腿刚好压在他的重要部位上,而他全身的血液也在同一时间迅速涌向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他狂喜的眼中却猛然掠过了一丝强烈的痛楚。
天那!不是说中枢神经麻痹吗?那他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这反应对现在无法动弹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严酷的刑罚啊!
面对这样的折磨,再也无心睡眠的擎天只能呆呆地凝视著沈睡中的残月,任由眼中赤裸裸的深情犹如翻腾的海水般将他淹没......
# # #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雷擎天的情况正在渐渐好转,可是残月......
云皓疑惑地望著站在小屋门外、看上去一脸心事的残月,不明白他和雷擎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不管院长如何劝说雷擎天就是不肯离开这间小屋?为什么在自己手中无论如何也喂不下去的食物到了残月的手里雷擎天就会欣然接受?为什么雷擎天望向残月的目光竟会那么炙热,而残月回望雷擎天的目光里总是带著一丝复杂的纠错?
"喂!"残月用力拍了拍云皓的肩膀,满眼狐疑地问道:"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他都叫了那么多声了,可是云皓却根本就充耳不闻。
"我在想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云皓坦言。
"什么?!"残月一惊,大声辩道:"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再说他可是个大人物啊,像我们这种小角色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但是......"云皓皱眉叹道:"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好奇怪!"
"是吗......"残月笑笑,半真半假地调侃:"我还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奇怪呢。"
云皓闻言哈哈一笑。
既然残月不想说,那他还是别再问的好。
"你刚才叫我有什么事?"他望著残月,岔开话题。
"哦──我是想告诉你,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云皓曾经说过,那种让人看了会作呕的恶心汁水,只需敷七天就可以了。
"已经七天了?!"云皓摇摇头,有感而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那他......?"残月隔著窗户指向头部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一般、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雷擎天。
"今天停药的话,他明天就可以活动自如了。"
"云皓......"残月轻声一叫。
"干嘛?"云皓不明所以地转头。
"为什么你弄的药向来都那么希奇古怪?"说实话,他真的很纳闷云皓为什么总是喜欢弄些希奇古怪,好似恶作剧一样的药物来医治他的病人。
"我......"云皓原本晶亮的眸光在听到残月的问话时忽然一暗,只见他涩涩一笑,语带凄凉地叹道:"残月,你知道吗?你并不是第一个问我这句话的人......"
"对......对不起!"乍见云皓眼中凝聚起前所未见的痛苦,残月竟有些心慌。
"傻瓜!你干嘛要跟我道歉呢?"云皓站起身,无所谓地笑道:"帮我去给他把脸洗干净吧。"
"喂,喂──"残月忽然大叫。
"我说少爷啊,你又怎么了?"云皓无奈地转头。
"即使你真的需要我帮忙,那也得让我从门进去吧......"残月站在窗外苦笑。
"呃?"云皓一愣,随即放开了隔著窗户紧抓住残月手腕的右手,哈哈笑道:"你不说我倒忘了。"
经过了七天的痛苦折磨后,云皓终于拆下了包裹著擎天头部的绷带。
在擦净了让人恶心欲呕的绿色汁水后,擎天干净清爽的面孔早已回复成了本来的面目。
英气十足的剑眉下,一对深邃的眼眸奕奕生辉,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与坚毅的下巴组合成一副完美、俊逸的脸庞。那犹如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神祗一般的优雅融合著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残月久久无法将定格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开。
可是一想起他与女人厮混的那一幕,残月原本柔和的目光却一下子变得怒火滔天。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承诺过要放我自由的,难道你想反悔?!"愤怒让他顾不得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只是那嘶哑的吼声中却融入了太多声音的主人所不知道的思念跟痴缠。
云皓震惊地望著几近抓狂的残月,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如此惊人的内幕。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说话!说话!我让你说话!"见雷擎天甚至不愿意出声辩解,残月遂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说话?
他何尝不想啊!
只是,他现在连开口都没办法做到,又怎么能够讲话??
擎天焦急又无奈地望著残月有些散乱的目光。
看来是自己把他给气糊涂了,他居然不记得是那个站在一边不知道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傻了还是惊呆了的笨蛋给自己涂了一种麻什么痹什么中什么枢什么神经的狗屁草药,害他现在有口难辩。
"呃......残月,残月──"云皓上前抓住残月用力摇晃擎天的手,焦急地劝道:"你冷静一点,难道你忘了吗,他现在根本就不能说话呀!"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话的雷擎天不禁让云皓的脸上泛起一丝同情之色。
不能说话?!
是啊,他怎么忘了雷擎天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了?!
"残月,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雷擎天的眼中竟会闪动著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无法错认的深情,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和他没、有、关、系!"残月一字一顿地澄清。随后转头对云皓淡淡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谈。"
"好。"云皓识趣地点点头,边走边说道:"我也该下山去看看孩子们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好了。"离去前,他甚至还细心的将小木屋的门关好。
云皓一走,小小的山顶木屋中便迅速凝聚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风暴。空气仿佛停止流动了一般让人窒闷得透不过气。
残月用力地盯著躺在床上的雷擎天,没想到一年不见他虽然瘦弱了许多,却还是那么该死的英俊不凡!
如果没有那次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吧?
一想起擎天的背叛,残月原本平静的眼中忽然写满了愤恨。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选择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他知不知道,自己唯一拥有的就是他啊。可这个他,却不是完整的,他在拥有自己的同时还拥抱著其他的女人......
他好恨,好恨擎天的背叛,好恨擎天的无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啊?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为什么还要去抱别的女人?为什么?"痛苦的看著擎天,残月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在擎天的脸上。
什么??抱别的女人??
没有!我没有抱过你以外的任何人。我没有背叛你,更加没有背叛我们的爱情啊!
无法开口的擎天只能在心底焦急呐喊。
原来残月的离开并不是因为自己毁了他的组织,而是另有隐情。
擎天用尽全身的力量想坐起身体将残月拥入怀中,他好想抱著残月,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抱过任何他以外的人,也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们的感情!
奈何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心疼的看著残月落泪。
见擎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残月积聚了许久的怒火与思念通通化做疯狂的报复。
他默默地提来一大桶水,放在床边后用力撕开了擎天的衣裤,却在看到擎天强壮的身体后,原本单纯的报复在瞬间变成了难解的欲望。
好恨这样的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依然被他鼓惑。
"你的身体好脏,我负责帮你清理干净......"拎起水桶,残月把对自己的怒气统统归咎在擎天身上。
冰冷刺骨的水迎头浇下,泛著水光的裸体更加拥有惑人的魅力,眼前的一幕让本就狂乱的残月越来越接近疯狂。
拿起被放置在一旁带著钢丝的刷子,残月不带半点怜惜的用力刷洗著擎天赤裸的身体。
细嫩的皮肤被坚硬的钢丝刷划过,痛楚也在一瞬间袭上擎天的身体。
火辣难忍的刺痛随著残月的动作蔓延开来传遍全身,仿佛永远不会停止般折磨著擎天的神经。
残月认真地刷洗著擎天的每一寸肌肤。
他不要有任何女人的味道留在擎天的身上!更加不想擎天的身体被自己以外的人碰触!
想到躺在床上的身体被其他人摸过、吻过,残月的心狠狠的抽痛著,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我帮你洗干净,这样你的身上就不会有其他人的味道,我帮你洗干净......"残月呢喃著,散乱的目光毫无焦距,没有发现擎天细嫩的皮肤上早已血痕累累。
火烧一样的痛楚让擎天无时无刻不处在疯狂边缘。
这种痛不同于任何一种!
那像小刀一样锋利的钢丝随著残月的手深深的刺入皮肤之中,再随著残月上下挪动的动作来回撕扯著他的皮肉。
那种凌迟般的疼痛,让擎天咬紧了牙关、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才没有昏死过去。
眼看残月的手逐渐探向了他的敏感部位,擎天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里......
这里禁得起他的惩罚吗?
感觉到残月的手来到了他的双腿间,毫无预警的痛楚让擎天的手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紧紧抓住了身下被水淋湿的床单,而他泛著苍白的手指关节则发出喀喀的响声。
老天......
让他昏倒吧!
不要再让他清醒著承受了!
一丝鲜血顺著擎天的唇划落颈间,铁锈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而擎天却浑然不觉。
无视擎天的身体已经泛出了大量的鲜血,残月忽然抬起擎天的双腿用力压向他的胸膛。
凝视著那带著点点粉红的入口,他原本愤怒不已的心里忽然一痛。
"其他女人这样看过你吗?"自己看到的这些,也曾经被其他女人见过吗?
怎么可能?!
他没有碰过残月以外的任何人,更加不可能暴露自己最隐秘的地方给任何人看啊。
残月看著擎天脸上因为难堪而闪现的红晕,误以为他是因为被自己说中了心事而涌起的羞涩。
"你放心,即使有其他人看过、摸过,只要我帮你洗干净就好了,我现在就帮你洗干净。"握紧手中的钢丝刷子,残月的手在擎天最隐秘最羞耻的地方来回摩擦著,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手被擎天的血染红......
痛苦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止,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擎天的喘息变得粗重不已。
汗水遍布全身,伤口因为沾到汗水而剧烈的疼痛著,那种好似往伤口里撒盐的痛楚让擎天一阵阵地颤抖著。
对残月来说这是擎天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所应得的惩罚!
可是对擎天来说,这是对他没有给残月带来安全感的惩罚!
如果他时时刻刻都让残月感受到他的爱,那么残月就根本不会相信,那个与女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会是他雷擎天!
如果残月真地看到‘自己'和女人抱在一起鬼混,那也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看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傲天。
难过地望著残月,擎天伤心他居然分不清楚自己与傲天的差别......
残月并没有给擎天太多的时间胡思乱想,看著擎天被摧残得遍体鳞伤的身躯,冰冷的小手慢慢摸上擎天浴血的身躯,顺著肌肉饱满的胸膛一路滑到擎天此刻血肉模糊的花蕾前。
"你喜欢搞女人是吗?"抬起头望著眼中染满痛苦的擎天,残月冷冷地说道:"今天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搞的滋味!"
并没有给擎天太多时间来理解他所说的话,残月在下一秒钟用力地将三根手指探入擎天的体内......
被撕裂的痛楚让擎天的喘息变得粗重而急促,从未被进入过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残月的三根手指。
先前被划破的身体血流不止,而此刻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甚至盖过了所有的疼痛,让他觉得神志恍惚。
感觉到擎天双腿的颤抖,残月不禁抬起头邪佞地望著眼前痛苦不堪的男人,嘶声吼道:"痛吗?会比我的心更痛吗?会比我当初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更痛吗?"
狭窄的甬道因为血液的润滑而让残月进出的手指顺畅了许多,发觉擎天的身体不再像刚刚一样紧绷,残月蓦地抽出手指转身离去。
擎天默默地盯著残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恐慌不已。
他知道残月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的!
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可能会令他更加难以忍受......
再次走回房间时残月的脸上挂著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屋里屋外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能够代替自己进入擎天身体的东西,无奈之下只能顺手抓来一把筷子。
擎天默默地看著残月,只见他带著笑意的眼底凝满了炙烈的愤恨火焰。
他终究是恨自己的......
"我不会真的进入你的身体。但是我却要你清楚地记得被人搞的滋味!"扬了扬手中的筷子,残月恶魔般地笑了。
不能动,不能开口辩解,对于残月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擎天只能选择默默的承受。
只是......
残月啊, 当你发现事实的真相后,你是否会后悔今天对我的所作所为?
感觉到坚硬物体的接近,擎天颤抖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是他再次赢回残月而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他愿意!
心有些空,又有些冷。
即使初次见面时残月想杀了他,即使后来残月无情地向他开枪,即使残月一次又一次的狠狠伤透他的心,他都不曾忍心如此冷酷地对待残月啊。
他爱残月!
好爱!好爱......
可是残月爱他吗?
他深深地凝视著目光冷然的残月,墨黑的俊眼中写满了未知的迷惑。
残月,如果你爱我,你怎会忍心如此待我?如果你爱我,又怎会让我如此难过?如果你爱我!
不曾因痛楚而滑落的泪水怎么也抵不过此刻的心痛,终于缓缓滑落......
眼看擎天不支地晕倒,残月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泛滥开来。
好痛!他的心好痛!
没有人知道,其实伤害擎天比伤害他自己更令他痛苦!
他从没有珍视过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
他把他唯一所拥有的自尊踩在脚下,用整个生命爱著擎天!可是擎天却如此狠心地背叛他......
慢慢撤出深埋在擎天体内的筷子,看著艳红的鲜血从密闭的入口喷涌而出,残月的心也跟著那涌动的血液一阵阵地抽搐著。
他生长在黑暗、倾轧的杀手组织里,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只有冷酷、无情、与背叛后的惩罚。
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处理感情的问题,更加没有人告诉他,爱要懂得理解、学会宽容。
心思单纯的他认为擎天背叛了他们的爱情,而背叛者也理所当然地要要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可是他显然没有想到,这无情的惩罚却让他这个实施者痛不欲生!
被背叛的恨意就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双面刃,在伤了擎天的同时,也伤了他自己。
# # # #
好热......好痛......好难过......
火烧一般的痛楚烧灼著擎天的每一寸肌肤,感觉到喉咙像被火燎过一般干涩的疼痛时,擎天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地呻吟出声:"水......水......"
趴睡在床边的残月听到擎天细微的呻吟后立即从睡梦中清醒。
他动作迅速地端过一杯清水送到擎天唇边。
老天!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现在他终于清醒了!
擎天贪婪的将杯中最后一滴水饮尽,餍足的神情透著无限风情。
他本想稍微移动一下酸涩的身体,可是那直拔脑际的彻骨疼痛却让他在一瞬间里便冒出了满头的冷汗。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身体好像被汽车碾过一样的痛?
擎天纳闷地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残月,原本舒展的身体却因随即窜入脑海中的影像而略显僵硬。
残月一直都认为在办公室里与女人厮混的是他!所以才会对他施以如此严酷的惩罚。
如果他现在告诉残月那个跟女人厮混在一起的人是傲天而不是他,那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的残月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擎天深深地凝视著同样望著他的残月。
他太了解残月的个性了,如果现在让残月了解到事情的真相,那残月一定会因为愧疚而选择再次离开他、并且躲到他根本无法找到的地方。
更有甚者,残月可能会在离开他以后用结束生命这种方式来弥补对他的伤害。而这两种结局显然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爱残月!
他想给残月幸福,让残月体会什么才是满足。
他想带残月游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想让他们幸福的身影无处不在。
他想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残月,让残月懂得,[奇`书`网`整.理提.供]和雷擎天在一起,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幸福!
他更想让残月知道,有他雷擎天的地方,就是他冷残月的天堂!
看到擎天额头上的汗水,残月很自然地欲伸手替他擦去。
可是就在他抬手的时候,擎天原本沈思的眼中却骤然闪过一丝惊惧。
黯然收回停留在半空的手臂,残月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无法不在意擎天眼中的恐惧,真的无法不在意!
他爱擎天!
可是却又在爱他的同时深深地恨著。
他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决然地斩断情丝纠缠,却又不能洒脱地把擎天的背叛当作一场梦幻。
爱与恨,伤害与心痛,种种情绪复杂地交错在一起,让他无从分辨,也无力逃避。
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他真的会疯的......
擎天戒备地看著残月的眼睛,并从残月那不断变化著的矛盾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残月是爱他的!否则此刻的残月不会那么痛苦!更不会那么矛盾!
深深地凝视著残月多变的目光,擎天慢慢坐起身体。
尽管棉被下的身体伤痕累累,尽管被残月折磨过的地方一接触到床铺还是疼得难以忍受。
"残月......"他语气轻柔地问道:"你能原谅我吗?"
虽然他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残月的事情,可他现在宁愿将错就错。
"不......我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的,决不!"挥开擎天向他敞开的双手,残月怎么也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让擎天将他拥进怀里。
"那......你想怎样?"擎天颓然地慢慢放下双手,深邃的俊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
"你真的想让我原谅你?"残月眯起眼睛轻问。
"嗯!"擎天用力点头:"只要你能够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包括一些你根本无法实现的事情?
"我愿意!"
只要残月能够再次回到他的怀抱,他愿意做任何事。
"好!如果你能够办到我要求的这几件事情,我便结束这场惩罚,并原谅你曾经的背叛!"残月平和的语气很轻缓,可是眼中却一片冷然。
雷擎天,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们的惩罚其实才刚刚开始!
想要我再次死心塌地的爱你,那你就必须得通过我的考验!
"好,只要是你的要求,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再所不惜!"如果这就是他再次赢回残月所必须经历的磨难,那么他一定会面带微笑地欣然接受上天对他的挑战!
"穿好衣服跟我来。"残月淡淡地吩咐。
"现在?"他的身体现在痛得很厉害,尤其是被残月以硬物强行插入的那个地方......
"没错,就是现在!"既然说好了是惩罚,那当然得在他身体还没好的时候便开始,否则以他那一流的身手来说,那几件事情根本就难不倒他!
"好!现在就现在!"擎天咬紧牙关艰难的将衣裤套回身上。
平时只需几秒钟便能结束的简单动作却在今天带给擎天难以想像的折磨。
身体被残月用坚硬的钢丝刷划得几乎找不到一丝完整的皮肤,虽然这些遍部全身的恐怖伤痕已经开始慢慢的好转了,可是有些伤得很深的地方依旧渗著鲜红的血液。尤其是胯下的重要部位更是让他疼得甚至不敢与内裤接触。而身后的隐秘地方就连站著都会让他觉得痛苦不堪......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了傲天当年所受的苦。
他小心而缓慢地移动著沈重的步伐,可是每走一步,身体那微小的摩擦便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楚。
残月淡淡地望著擎天,眼中没什么起伏。
也许只有老天才知道,他的心其实好痛!好痛......
他真的很想让擎天躺在床上休息,可每当他想到办公室里那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他就怎么也无法控制那几乎将他淹没的愤怒!
在残月的带领下,两人渐渐远离了山间的小路。
越来越茂密的参天古树将太阳的光线阻挡在森林的上空,而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中那阴暗潮湿的氛围竟然让擎天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终于挨到了残月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可是擎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残月接下来的动作惊呆了。
灰暗的树林中,残月忽然抽出身上的匕首,想也不想地用力在自己的手臂上划过。
血,顺著刀锋划过的痕迅速染红了残月的衣服......
"你......你这是干嘛?!"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痛楚,擎天大惊地走近残月身边,并用力撕下衬衫的底边,想要替他包扎止血。
残月拦住了擎天欲替他包扎的手,淡淡地说道:"山下的村民说这里经常有狼出没......"
"你说什么?!"擎天疑惑地张大了眼睛,可是当他看到浮现在残月眼底的、那昭然若揭的意图时,忽然变得怒不可遏:"我不介意你让我做任何事,却怎么也不能容忍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狂怒地望著残月。
如果不是有伤在身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地修理残月一顿!
"雷擎天,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那你就必须打倒它!"残月不在乎地望著狂怒的擎天嫣然一笑。
他?谁?
擎天警觉地迅速回头,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那!
这曾经只在动物园中看过的东西,如今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土黄色的毛发又浓又长,尖尖的耳朵直直地竖立著,凶狠的目光残忍可怕,巨大的獠牙露在唇外,尾巴则紧紧的夹在身后......
擎天有些站立不稳地晃了晃高大的身躯,根本就不敢想像失败后的结果。
老天!没有受伤的他可能都不是这匹狼的对手了,更何况是在他浑身疼痛、使不出丝毫力气的时候?!
残月这是在拿两个人的性命做赌注!
而他这种破釜沈舟的举动,却让擎天不得不放手一搏。
如果他运气够好的话,或许他会打败这只看上去穷凶及恶的狼!
只是......
他的运气真的会那么好吗?
眼看站在不远处的狼迫不及待地朝他们飞扑而来,情急之下,擎天只得顺势抓住它身体下方异常浓密的毛发,并将它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狼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受到攻击,被摔倒在地上后它非常迅捷地爬起身,幽绿的眼瞳中闪动著凶残的光芒,狠狠地扑向了擎天。
因为动作太大而涌起疼痛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擎天便被突然扑来的狼按倒在地。
感觉到狼炽热的呼吸喷在颈间,擎天猛一偏头。
狼的牙齿带著微微凉意狠狠镶进了他厚实臂膀的同时,那锋利的爪子也深深地抓进了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反而让擎天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如果想要保护残月,那他就必须战胜这匹不知道已经饥饿了多少天的狼!
强忍著肩头与肋骨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擎天以右手狠狠地掐住狼的咽喉,并用左手固定住狼因为窒息而疯狂撕扯他皮肉的头颅,瞅准时机,拼尽全力地一扭。
哢哢──
空气中传来骨骼清脆的断裂声。
狼一动不动地栽倒在擎天身上,锋利的牙齿却还深深地镶在他肩头。
用力扳开狼紧咬住他肩头的嘴巴,血在牙齿抽出体外的瞬间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擎天俊美的脸上显得凄凉且悲壮,可是却又因为狼的存在而诡异万分。
"残月......快走!"
空气中飘散著的浓重血腥气息恐怕会让那些嗅觉灵敏的食肉动物在一瞬间蜂拥而至吧。
残月震惊地盯著昏倒在地的擎天,没想到他拖著那样的身体居然还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扭断了那匹饿狼的脖子。
直到擎天出声,残月才从震惊中回神。
天呐,他怎么忘了这里是没有被开发过的原始森林?!
慌乱中,残月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他硬是背起擎天飞快地向森林外逃去。
幸好他们并没有进入原始森林太远,所以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蜿蜒连绵的山间小径便已经映入残月的眼帘了。
近似虚脱地将擎天平放在地上后,残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怎么可能背著擎天跑如此远的距离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根本就背不动这个狗熊级别的男人啊......
爱情可以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就如同擎天在危急之中能够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打败野狼!
他的力量来自对残月的爱。
相同的,残月在危急关头也可以冲破身体的阻碍救下眼前浑身浴血的擎天,而他的力量也同样来源于对擎天的爱!
只是如此简单的道理,残月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想明白?而擎天又要遭受多少磨难才能够唤醒残月沈睡在心底的爱?!
明明深爱著,却极尽所能的给对方造成伤害。
残月啊......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明白,爱需要理解、更需要宽容。
看到擎天被狼咬过的伤口依然流著艳红的血液,残月用力撕破擎天身上的衬衫,放在一旁备用。
他是杀手,这些外伤难不倒他。
拿出藏在腰间原本打算在紧要关头可以派上用场的手枪,他从没想过擎天竟会徒手杀死一匹饥饿的野狼!
打开枪镗取出里边的子弹用力旋开,将火药倒在擎天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在这种落后的村庄里,他只能用这种古老的方法来替擎天消炎疗伤。
"啊──"火药烧灼皮肤的痛楚让擎天从昏睡中醒来。
焦糊的味道充斥在鼻端,竟让擎天有种隐隐欲呕的感觉。
"你没事吧?"疼痛过后,擎天慌乱地看向残月。
看吧,果然是一头熊呢,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残月受不了地翻了个大白眼,声音冰冷地说道:"我没事。有事的那个人是你。"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话声一顿,他转瞬严肃而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难道你没想过做这样的事情会有多危险吗?!"
擎天紧张的神情让残月强装漠然的心头划过一丝痛楚。
生死关头,擎天在意、并关心的依旧是他吗......
"不关你事,我的命由我自己来做主!"他倔强地转过脸,不愿意让擎天看到他眼中浮现的泪水。
"可是我会心疼,我会痛苦!你知道吗?"他边说边拉过残月刚刚用刀划破的手臂,心口不禁狠狠一痛。
他这一刀,下手还真狠!
吃力地包扎著残月的伤口,不再言语的擎天丝毫不在意自己被狼撕咬的伤口因为这小小的举动而再次涌出大量的鲜血。
残月静静地望著帮他包扎伤口的擎天,心里涌上了一丝疑惑。
这样温柔、深情的擎天真的背叛了自己吗?
如果没有,那么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又该如何解释呢?
"不要对我太好!"他无意识地低喃。
我怎么能够对你不好?!
残月,我怎么能够对你不好?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擎天无言地凝视著残月,并就著替他包扎的姿势顺势将他紧紧地揽入怀中。
感受著擎天环住自己的手臂,那带著微热的体温却让残月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在办公室里纠缠的身影与粗重的喘息......
不,他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背叛爱情、背叛自己的擎天!
绝对不会!
"如果你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他嫌恶地推开擎天,迅速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小木屋走去。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擎天早已因为刚刚的那场殊死搏斗而耗光了所有的体力,可是望著渐行渐远的残月,他也只好用尽全身的力量支撑起伤痕累累又疲累至极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跟在残月身后。
好不容易挨回了小木屋后,头晕目眩的擎天再也站立不住地软倒在硬邦邦的床铺之上。而残月则不发一语地站在简陋的炉台前料理著什么。
"我好饿啊......"躺在床上,饿得两眼发花的擎天在闻到空气中飘散著的食物香气后低声呢喃。
端著饭菜走进屋来的残月无奈地瞥了瞥躺在床上哀鸣的擎天,沈声说道:"别叫了,可以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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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少爷果然是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竟然不知道烹调食物是需要时间的!
听到残月说开饭,擎天不禁艰难地撑坐而起。
天呐,好痛!
他全身的关节都像散了架一样的疼痛著。肩膀上的贯通伤让他甚至稍微一动,便会痛入骨髓。而胸口贴近肋骨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就连他最隐秘的地方现在都火辣辣的,只要一坐起或是稍微一挪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就让他必须用尽全部的毅力,才能够阻止自己低吟出声。
以龟速前进的速度慢慢挪至窗下的小桌旁,才刚咬牙坐下的他却因为残月递来的筷子而忽然满脸烧红。
"你又怎么了?"残月狐疑地望向擎天。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没......没什么啊......"擎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他欲盖弥彰的举动让残月了然一笑,看来他一定是想起了那些曾经深入他体内的筷子!
"这些不是。"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擎天满头雾水,只见他满眼疑惑地望著残月小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筷子不是那些。"这家伙不是普通的笨。
......
原本褪去的红晕再次袭上擎天的俊脸。
向来高高在上、从容优雅的雷擎天几时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真是难得啊,难得......
残月笑意盎然的目光让擎天一直紧绷的心稍有放松。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望著残月轻问:"月月......你......原谅我了吗?"
残月蓦地抬起头,静静地凝视了擎天好一会儿后,才淡漠地开口:"我说过,我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你的!还有,你以后最好别那样叫我。"
残月冰冷得甚至不带一丝感情与温度的言语不禁让擎天默默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饿得有些心慌的他却突然失去了所有胃口。
"残月!"他忽然抬起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了!"可是下一秒,他又满面愁容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惩罚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你怕了?"残月放下手中的碗筷,定定地望著他。
"是!我怕。我怕你会再次用伤害自己的手段来达到你想要惩罚我的目的!我求你别再用那种过于激烈的手段了好不好?因为你永远也不会了解,其实心里的痛楚要比身体上的疼痛不知强烈多少倍!"
"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我自己了!"说这话的时候残月故意将脸转向了窗外,所以擎天并没有看到一滴泪水悄悄地从残月的眼中缓缓滑落。
# # # #
月夜迷蒙。
天空中除了一轮圆月外,一颗星星都没有。
月光柔柔的撒在擎天身上,将被月亮光华包围著的他凸显得俊美异常。
残月抱膝坐在床畔,借著月亮晕黄的微光凝视著熟睡的擎天。
其实自从擎天住进了这里以后,残月常常像现在这样整晚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静静凝视著睡得异常沈稳的他。
许是因为这些天把他给折腾惨了,他总是一沾枕头就睡过去。而自己则总是在他睡熟之后,才敢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盯著他看。
慢慢抬手抚上擎天在睡梦中也依然皱紧的眉头,不用看也知道被子下的身体此刻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那些累累的伤痕别说是动一下了,恐怕就是深喘口气都可能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吧......
他真不懂!
为什么不管他提出的事情有多困难,可擎天却总能够不顾生死地为他办到?他真的是因为爱自己,所以才会去做那些事情吗?如果他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深爱著自己,那他当初又为什么要背著自己跟女人厮混呢?
如果当初他没有去过擎天的办公室那该多好,如果他不曾看到那让他心碎神伤的一幕那该有多好......
轻轻抚摸著擎天俊美的脸庞,残月的泪水却好似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擎天......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其实在半年前,云皓就已经帮我找回了我曾经丢失的记忆......"
原来不曾丢失记忆的他竟然是那样的深爱著擎天,原来不曾丢失记忆的他竟然在只看到那张仅有一个侧影的照片时就爱上了擎天,原来......找回了记忆的他竟然比遗忘了过去的时候更加难以忍受擎天的背叛!
泪水悄悄地模糊了染满爱意的双眼。
他忘不了他初见擎天时的心动;忘不了与擎天对峙时,擎天眼中闪动著的宠腻;忘不了他身陷险境时擎天突然出现的激动;也忘不了他开枪射向擎天时,擎天眼中那怎么也藏不住的深情。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深情的你却会选择背叛我们的爱情?!"被背叛的痛苦让残月觉得好痛、好痛......
轻掀棉被并把擎天的衣服推高,在看到衣服遮掩下的躯体时,泪眼模糊的残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光下,被他以钢丝刷用力摧残过的身体从肩膀到腰腹统统都覆盖著刺目的鲜红。
虽然这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可是那遍体的伤痕却依旧在无声地控诉著他对擎天实施的暴行。
当他闪著泪光的双眼定格在擎天的肩膀上时,当他看到那一圈血肉扭曲的伤口时,无法控制的泪水再一次泉涌而出。
轻轻碰触著擎天身上有些骇人的伤痕,那些散发著高热的伤痕因为结痂的缘故有些发硬。
无声哭泣著的残月并没有注意到,擎天看向他的温柔目光中饱含著不舍的宠腻与难言的深情......
闭上眼睛默默感受著难得的片刻温存,可是他的心底却开始隐隐地担忧著。
白天当他清醒的时候残月总是漠然而残酷地想尽办法折磨他,可到了夜晚,残月却会因为他这一身的伤痕而心痛哭泣。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体内互相拉锯撕扯,擎天真害怕残月会因为这样的矛盾而生出什么毛病。
他是想寻回自己的爱没错!
可是他要并不是这样性情多变、心思飘忽的残月啊!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之路竟然会如此荆棘坎坷?而他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残月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在爱情的路上,擎天与残月如同刚刚开始蹒跚学步的小儿,每一步都迈得艰辛且痛苦。可是爱情之所以让人有渴望追寻的原因则就是因为在最初的艰苦困难过后,迎向他们的将会是平坦幸福的阳光大道!
于是清冷的月光下,各怀心思的两人也理所当然的一夜无眠。
一大早齐云皓便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出现在小屋里。
擎天不太友善地狠狠盯著坐在椅上,神色不甚自在的家伙,心里暗忖他竟然一大早便跑来搅局。
齐云皓偷偷以眼角的余光瞄向神情有些可怕的雷擎天,说不上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整个屋子里,恐怕只有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残月依旧神色自若,脸色平平。
"你没事要做吗?"擎天忽然开口,矛头直指僵坐在椅上的云皓。
"我......"天知道其实是残月一早上打电话给他,[奇`书`网`整.理提.供]让他多带些消炎的西药上来这里的啊。
"你们慢慢聊。"实在受不了与‘情敌'共处一室的擎天霍地起身走向门外。
相比屋内窒闷的空气,他宁愿一个人呆在屋外。
看著擎天被阳光包围著的挺拔背影,残月的心头更是百味陈杂。
擎天就如同这让人不敢逼视的阳光一样,不仅耀眼,而且更加光芒四射。
他是衔著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公子,从小便在众星拱月的环境下长大。他也是掌握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迅雷'集团总裁,只要他轻轻一咳,这个世界就可能会发生未知的变化。而他同时又是黑道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雷音'的老大,只要他想,整个黑道江湖都会以他的组织马首是瞻。
这样一个纵横黑白两道之间,周身笼罩无数耀眼光环的天之骄子,真的会一直爱著他这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甚至见不得光亮,永远只能与黑暗为伴的杀手吗?
他知道擎天是真的爱自己,而且爱得失去了理智、爱得接近了疯狂。可是擎天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样的疯狂,自己才会觉得害怕!
他怕擎天对他的爱恋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怕擎天对他的执著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产生的渴望,更怕擎天在得到他以后便会选择丢弃......
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是如此巨大,横跨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会爱自己多久?而卑微渺小的自己又真的能够将如此优秀的他留住多久?在得到之后,他是否又像以前那样背著自己与其他人厮混?而自己又是否有勇气能够再次承受他无情的背叛?
太多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太多的事情没办法预知,太多的爱恋隐藏在心底,所以才会让残月因爱而怯步!
"煎糊了......"不知何时走到残月身后的齐云皓望著那黑糊一团、早已看不出本来模样的早点好声提醒。
"糟糕!"锅里焦黑的东西不禁让回神儿的残月惊呼出声。
"你呀......"云皓没辙地望著残月轻声说道:"去歇会儿吧!这里交给我来。" 他边说边将残月推离灶台。
"不好麻烦你的,还是我自己来吧。"不好意思让云皓料理他跟擎天的早餐,残月礼貌地推辞。
"你说什么呢?我们都已经认识那么久了,难道做哥哥的给弟弟做一顿早餐也要被拒绝吗?"
哥哥?!
残月眼露古怪地望向云皓。
"看什么?难道我不配做你哥哥吗?"云皓假装板起面孔。
"怎么可能......"从小没有被亲人疼宠呵护过的残月其实非常非常渴望能有一个疼惜他、宠腻他的哥哥。
空气中飘散著的焦糊味道让擎天本能地转身向小屋里望去,谁知映如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在一瞬间感觉到热血翻腾。
厨房里,那个该死的齐云皓竟然明目张胆的将残月紧紧地拥在怀里,疼宠的眼神毫未掩饰。而残月则满足的窝在对方的怀里,一脸莫名的激动。
心好痛,好痛......
失魂落魄的擎天跌跌撞撞、漫无目的的胡乱走著。
站在木屋后方的悬崖之上,他低头看著那烟雾缭绕的峡谷,却根本就看不到这山谷究竟有多深。
想著刚刚无意间瞧见的那一幕,一口鲜血忍不住冲出喉咙,落在悬崖边的石头上。
看了看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殷红的血迹,擎天却丝毫不在意地仰天狂笑。
凄绝的笑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悲怆而苍凉。
终于还是失去了他吗?终于还是走到了要放手的时候吗?
凝聚在眼中多时的泪水在耀眼的阳光下闪动著丝丝的寒光,再无顾忌的滚滚而落......
心痛的泪水伴随著大量涌出喉头的刺目鲜红,让擎天在悲怆之余不禁感觉到一阵昏天黑地的晕旋。
小屋里,原本沈浸在得到兄弟的喜悦中的两人在听到悲痛得让人有些心寒的笑声后,齐齐拔腿奔向屋后。
残月狂奔至悬崖边上,却并未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
焦急的他四下张望后,在看到巨石上哪些让人触目惊心的大滩大滩鲜红的血液时,呆愣地跪倒在地上。
"不──"许久之后,残月撕心裂肺的吼声忽然响彻整个山谷。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雷擎天,你怎么可以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上!"他边吼边站起身体。
云皓眼疾手快地拉住欲纵身跳下山谷的残月,用力摇晃著失神的他大声叫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死了......他不要我了......"残月无意识的低声呢喃,神采湮灭的眼中泛著可怕的空洞光芒。
"你振作点,你振作点!他不一定会死的。虽然这山谷终年被雾气所包围,可是它却未必如我们想像的那么深!"
他记得帮残月盖房子工人曾经说过,有一次他们竟然看到村里的老人用绳索栓住身体下去谷低找药材,也记得那些工人曾说既惊讶又感慨地提到过当时他们看到绑在老人身上的绳索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长。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残月擦干眼中的泪水,焦急地反握住云皓的双手。
"你在这里守著,千万不可以再有跳下去的想法!我现在立刻就回去找绳索,然后我们马上下去救他。残月!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云皓认真地看著残月,并在得到他的首肯后迅速返回小木屋。
云皓离去后,残月再次趴跪在悬崖的边缘,失魂落魄地凝望著雾气氤氲的山谷。
回想起曾经与擎天有关的点滴过往,泪水不能控制的再次滑落他的眼眶。
擎天,你要撑住啊!
没有你的世界哪里还有冷残月存活的理由......
找到绳索的云皓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悬崖边,只见他动作利落的用树木粗大的枝干做了个简易的滑轮后,又将绳子的一头穿过树干缠绕在大树上。
用力将绑好的绳索打上了几个死结后,他把绳索的另一头扔下山谷,并对著魂魄不齐的残月大声说道:"我下去,你在上边守著,如果听到了我的喊声你就拉绳子,记住了没有?"
"不!我下去......"
"残月,你振作一点、乖一点好不好?"看著心神散乱的残月,云皓心急如焚:"如果连你都放弃了的话,那雷擎天还能有什么希望?"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只见残月擦干脸上的泪水,随后坚定地对著云皓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守著!"
"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冷残月!"云皓边赞边走向看似没有尽头的悬崖。
时间在让人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而残月的心也随著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下沈。
就在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云皓的喊声却从谷底飘了上来。
听到云皓的声音,残月迅速跑到挂著滑轮的大树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命地拉著绳子。
粗糙的绳索将他细嫩的掌心磨得鲜血一片,而他却好似视而不见般地继续拉扯著那根让擎天命悬一线的血色绳索。
直到擎天被鲜血染红的身影出现在悬崖边,残月才将手中的绳子打了个死死的结,然后跑过去将他用力地拉了上来。
解开云皓系在他身上的绳索,并将他移动到安全的地方后,残月再次将绳索扔下山谷。
以相同的方法将云皓拉出谷底后,在看到云皓凝重的目光时,残月的心忽然漏跳了几拍。
"他......"看著浑身上下都被血色笼罩的擎天,残月说什么也不敢问出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他在下坠的时候可能撞到了山上突起的岩石,所以肋骨和双腿都有骨折的现象。至于肋骨处折断的骨头是否会伤及到内脏,目前我还不敢确定。另外他的头部在坠落地面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我真怕......"
"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残月泪雨纷飞地将擎天揽进怀里嘶声低吼:"你醒醒,你醒醒啊,我们的惩罚结束了!我跟你回去,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醒醒吧......"
"残月......"云皓望著歇斯底里、目光狂乱的残月,低声说道:"这里离医院太远了!况且他身上还有那么多处骨折,若是我们这么冒冒然地折腾,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云皓......"残月闻言忽然奔至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喊道:"救他!求你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他用力地摇晃著早已被他这副举动吓傻的云皓,任凭泪水穿透了所有的过往。
他可以不计较擎天的背叛,可以不去想他们的未来究竟会变得怎样,可是他要擎天活著,他要擎天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旁,陪他过尽千帆、陪他看尽每一个日出东方、陪他欣赏每一个黄昏斜阳!
"残月!"被他猛力摇晃回神志的云皓根本就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心痛之余他不禁用力拉起跪在地上的残月轻声说道:"你快起来啊,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你救他的!"
于是两人像上次一样将擎天抬进小屋,并安置在床上。
"我上次拜托你帮我保管的那个箱子呢?"云皓轻问。
"箱子?"
"就是那个你戏称不知道我肢解了谁,而拿给你窝赃的黑色大皮箱。"
"啊──"残月蹲下身体,从床下拉出一个染满灰尘的箱子,低声问道:"是这个吧?"
"对!就是它!"云皓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箱子,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他曾发誓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碰手术刀了,他曾发誓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想起那个人了!可是当他看到这熟悉的皮箱时,他却怎么也忘不了那至今还让他心头滴血的苦涩画面......
"云皓......云皓!"残月焦急地摇晃著神游太虚的云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呆。
"呃......"云皓望著眼前没有任何意识的擎天,沈声说道:"残月,我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雷擎天伤得太重了,他根本就没有把握可以救活他!
"不!不,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眼见残月的目光又因为自己的话而略显癫狂,云皓只好适时地安慰道:好好好,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帮你救活他,我帮你救活他!"
说话的同时他拿起消毒液向空中喷洒数次,随后又将自己的双手浸泡在消毒液里许久,最后又用消过毒的毛巾小心地擦干双手。
把消炎用的点滴药瓶倒挂在墙上,并将针头缓缓插进擎天的血管再调好速度后,他又拉过一把椅子,慢慢地坐在了陷入深度昏迷的擎天身边。
"幸好你一早便让我将这些药品带来了,否则依照现在的情形,我还真是束手无策呢,不过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让我听得糊里糊涂的,你说他身上怎么了?"他边说边解开擎天身上的衣服,可是当他看到隐藏在衬衫下的那副累累伤痕的躯体时,竟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
这就是残月所说的伤吗?
看著这些恐怖的伤痕,云皓暗叹这真不是简单的伤痕。
原本平滑的肌肤此刻却遍结著暗红色的结痂,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看去有著说不出的诡异。而他厚实的肩头、手臂、跟胸侧靠近肋骨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些类似动物撕咬或抓伤的痕迹......
"这就是你让我带药上山的原因吗?"云皓古怪地看了残月一眼,淡泊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
"我......"残月愧疚地望著昏迷不醒的擎天,眼中满是悲痛的忏悔。
残月悲伤的样子让云皓不忍心过多地为难他。
于是他轻叹口气,动手褪下擎天身上的衣物。
当他用沾著碘酒的棉花轻拭擎天遍体的伤痕时,只见棉花过处,白色的泡沫带著些许的血色不停地从已经结痂的伤口里翻涌而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异常惊人的伤痕其实是由一道道细微的伤痕组成的。
云皓淡淡地瞥了眼神情痛苦的残月。
他敢肯定这些遍布在雷擎天身体上的特殊伤痕应该是十分纤细的金属细丝造成的!
简单的消毒后,云皓轻轻打开那个黑色的皮箱,只见巨大的皮箱里并排摆放著许多闪著金属寒芒的医疗器具。
"我必须得先帮他麻醉,然后才能著手处理他身上的其他外伤。"云皓边说边戴上医疗专用的橡胶手套,严肃的表情看上去异常凝重。
这些伤痕,让他光是看了就觉得痛楚万分,可是这躺在床上的男人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尤其是雷擎天肩头的撕裂伤,不禁让他觉得古怪异常。
"他......曾经跟野兽搏斗过?"低声询问的同时,云皓拿起闪著寒光的手术刀,利落地划开擎天肿胀不堪的肩头。当他看到混著白浊的鲜血从擎天体内缓缓流出的时候,便放下手术刀,转而拿起镊子夹住泡过碘酒的棉花,探入擎天化脓的伤口中仔细清理。
"几天前,他跟一匹狼......"
"狼?!"云皓大惊地望向残月。
"是啊,是狼。而且还是一匹饥饿了许久的狼。"
"老天!那匹狼呢?"不可能会和他想像的一样吧?他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尚且处在昏迷中的擎天。幸好他晕倒了,否则即使打过麻药,这样的痛楚也可能早就让他痛得大吼出声了吧......
"被他杀了。"
果然!
云皓满眼钦佩地望著昏迷中的擎天,低声叹道:"他可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将染著艳红鲜血的棉花丢弃在一旁的袋子里以后,云皓再次打开盒子将浸泡在酒精里的纱布夹出,并轻轻地塞入他的伤口中继续清理。
野火燎原般的痛楚让擎天虽然处在昏迷中却依旧不停地轻颤著,而不断冒出的汗水甚至浸湿了他身下的床单。
清理并缝合完擎天身上的其他伤口以后,云皓凝重的目光便落在了他伤势不轻的肋骨上:"这个伤口很深,应该是狼的爪子抓伤的。"
"那怎么办?"残月焦急地看向云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把他不知道断了几根的肋骨接上,然后再把这个伤口缝合喽。"他顿一顿接著说道:"残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雷擎天是否能够活下去,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云皓的话让残月的泪水再次汹涌地夺眶而出。
他不想擎天死,他从没想过让擎天死啊!
他只是想借著惩罚的名义将擎天留在自己身边,他让擎天做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想试探出擎天是否真的爱著他而已......
"不!他不能死!他不可以死......"他跪倒在床前,用力地抱紧擎天伤痕累累的身体放声痛哭。
"喂......你别哭啊......"残月狂乱的样子让云皓心有不忍地叹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救他!"说著,他再次拿起手术刀,轻轻地划开擎天肋骨处的伤口。
用止血钳掐住血管后,云皓小心翼翼地撑开擎天的伤口,仔细查看著他的内脏。
幸好折断的肋骨并没有戳破任何内脏,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云皓小心地将擎天折断的肋骨重新接回原来的地方,并将那绽裂的伤口小心地缝合,最后用木板与绷带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固定、包扎。
"现在只剩他的双腿了,你这里盖房子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剩余的石膏粉?"他现在急需石膏来固定住雷擎天折断的双腿。
"我去找,我这就去找......"语无伦次地说完后,残月慌慌张张地跑向门口。
残月啊!
既然你如此害怕失去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那你当初又何苦狠狠地伤害他呢......
云皓默默地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擎天,拿起剪刀用力将他的裤管剪开到膝盖的上方。
天......
他该不会全身上下都是这种硬金属丝造成的伤痕吧?!
望著那些诡异的暗红,云皓不禁在心底暗叹:残月啊,面对一个令你如此深爱的男人,你怎么能够下得去手?!
轻轻摸著擎天折断的双腿,云皓喃喃地嘀咕道:"你真该庆幸你的双腿只是单纯的骨折......"
雷擎天可真是幸运得很啊,如果这双腿是粉碎性骨折的话,那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让它们恢复到原来的健步如飞!
将折断的骨头接回原来的位置用绷带绑好后,云皓又将残月找来的石膏用水调开,厚厚地涂抹在擎天的腿上,最后用绷带紧紧的固定住。
总算结束了!
云皓疲惫地抬头看了看窗外。
已经是晚上了吗?
想不到这一忙就忙了十几个小时......
"残月......"云皓擦干头上的汗水,摘下无菌帽,低声问道:"你很爱他对吗?"
"我......"看著绷带将擎天从头到脚包得像个粽子,有些地方甚至才一缠上绷带便已经被鲜血迅速的染红了,残月的心不禁狠狠地揪痛著:"是!我爱他甚至超过了爱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
"爱他?!"云皓认真地观察著擎天的伤势变化,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难道你爱他的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狠狠地伤害他吗?"
"我......"残月懊悔地低下头。
"爱需要理解和宽容,你懂吗?不管他曾经做错过什么,你都不应该如此残忍地对他。"
见残月一直低头不语,云皓于心不忍地轻叹口气,低声说道:"既然你已经认我做了大哥,那你是不是也不该再对我隐瞒你们两个的事情?"
听到云皓这样说,残月忽然抬起头凄凉地笑了笑,久久之后才幽幽地开口......
"你、你是......杀、手?!"云皓不敢置信的望著残月,却怎么也无法把眼前俊美的他与‘杀手'这个充满血腥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是。"他点头。
曾经,他的确是一名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他除了是‘迅雷'的总裁以外,竟然还是‘雷音'的老大?!"
天那,不会吧!
他只是觉得雷擎天并非泛泛之辈,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除了富可敌国以外,竟然还是可以操空整个黑道江湖的狠角色。
成功商人......黑道龙头......冷血杀手......
天!
这也太诡异了吧?!
"你后悔认我这个弟弟了?"云皓刷白的脸色让心思细腻的残月心里一阵难过。
"怎么会?我一早不是就说过了吗,有你这么一个弟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只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而已!"
"你不害怕吗?"他曾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为什么要怕?更何况你也是被逼无奈呀。"想起残月灰暗的童年轨迹,云皓不禁觉得一真心疼。
"云皓......"他冷残月何其幸运才会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傻瓜,你怎么又哭了?"见残月的泪水再一次滑落眼眶,云皓不禁无奈地苦苦一笑。
"我......他......他......"残月迟疑地望著昏迷的擎天,不知道该不该让云皓知道其实他的身上还有些更隐秘的伤痕。
"怎么了?"左右为难的残月让云皓感觉非常疑惑。
"他......"到底该不该让云皓知道呢。
"有什么话你说啊......?"看到残月这样,云皓心里暗暗焦急。
"云皓大哥,我......"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云皓只好叹口气耐心地劝道:"既然你叫我大哥,那你就该有话直说!"
"他......他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什么?!"云皓一惊,焦急地问道:"在哪里?"
"在......在......"残月脸上一红,眼神飘忽地瞄向躺在床上的擎天。
见他如此难以启齿,云皓了然地看了眼残月眼睛瞟过的地方,随后拿起剪刀利落地剪开附著于擎天身上的所有衣物。
如果说刚刚看到雷擎天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他还能够保持镇定的话,那么现在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表情就一定是惊吓!
"老天......这些都是你弄的?"云皓动作轻柔地分开雷擎天修长强壮的双腿,可是眼前这充满诡异的恐怖一幕却让他忍不住缓缓地吞了下口水。
"......是!"愧疚的低下头,残月不敢看云皓明显带著责备的眼睛。
"残月啊,你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一些吧......"想起早上看到雷擎天走出房间时那蹒跚的步履,跟好似强忍著什么的表情,云皓不禁在心中唏嘘不已。
这里是人体感觉神经最为密集的地方,所以疼痛感也比其他地方要强烈许多。
这样的伤痕如果是换做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趴在床上哀号不已了吧?!而他居然还可以装做若无其事地满地闲晃......
"他伤了有多久了?"瞧样子这根本就不像是新伤!
"在他杀了那匹狼之前。"
"什么?!你是说他竟然拖著这样的身体和狼搏斗?"云皓瞠目结舌地低头看向依旧昏睡的雷擎天,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干。
"是啊......"残月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细小。
怪事年年有,可是偏偏今年就特别多!
长到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有人会拖著一身动一下都可能痛入骨髓的伤痛跑去和狼拼命!
"你这里怎么会有狼出没呢?"他拿起找到的药膏想要替擎天涂到伤口里,可是又忽然发觉这样不妥。左右为难之下,他只得对残月说道:"还是你来吧!把这药膏抹在手上,然后涂进他的伤口里。"
"我......?!"
"对!就是你!"云皓定定地望著残月,轻声解释道:"我想......他一定不会希望有其他人碰触他最隐秘的地方。"
再说,他也不想这男人醒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杀了曾经碰过他禁区的自己!
残月接过云皓递来的药膏,呆呆地望向昏迷的擎天。
雷擎天虽然一向很温和,可是却一定不愿意有其他人碰触他的身体,尤其这里还是那么隐私的地方!
想到这里,残月便不再犹豫地将药膏挤在食指上,然后动作轻柔地分开擎天强壮的双腿。
可是当他看到擎天双腿间那骇人的伤痕时,泪水却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
这些可怕的伤痕真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自己弄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也变得如此残忍了?!
抬手擦去眼中的泪水,他轻轻将食指探入擎天染血的入口,谁知他的指尖才一碰到擎天的皮肤,处于昏迷状态中的擎天便已经条件反射似地绷紧了身体。
"唔......"难耐的疼痛让擎天即使在昏迷中也承受不住地逸出轻微的呻吟。
听到他的痛呼,残月不敢再将手指继续深入。
直到从指尖传来的压迫逐渐减轻,直到感觉到擎天慢慢适应了异物的存在,残月才继续轻轻施力于手指,缓缓向他体内的更深处探入。
可是当他再次感受到来自擎天体内的压迫与紧绷时,他无助地向站一旁望著窗外的云皓叫道:"云皓......我......"
回头望著残月才刚刚进入了一点点的手指,云皓不禁语重心长的将事情的严重性据实相告:"残月!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那根本就没办法替他治疗![奇`书`网`整.理提.供]你要知道,如果不把他身上的伤痛全部处理好的话,他的病情随时都可能会进一步恶化,到了那个时候,在这简陋的山村里你若是想要医好他,那可能会比登天还要难!"
是啊,云皓说得没错!
如果擎天的伤势真的恶化了,那么在这种偏僻又简陋的小山村里,他们根本就束手无策!
于是残月忍住心痛,闭上眼睛将食指用力插进了擎天的体内。
尽管处理好了擎天身上的所有伤痕,可是半夜里擎天的伤势却还是如云皓所预料的那般开始呈现出恶化的趋势。
残月目光呆滞地坐在地板上,失去擎天的恐惧犹如一张大网般将他困在其中不得脱身。而云皓在看到他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后,只能尽其所学地想办法替雷擎天降温。
"残月,如果他明天早上还是这样的话,你要有心里准备......"云皓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说这些,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而残月作为当事人之一,也必须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残月一怔,随即爬起身跪在床边轻轻地对著昏迷的擎天低声嗫泣道:"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呀擎天......"
"残月,你别这样,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云皓想上前拉起残月,可残月却固执得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擎天身边半步。
"他听得到!他一定听得到!"残月边哭边说道:"你说过你是雷擎天,你说过你会为我撑起一片幸福的蓝天!难道你想说话不算话吗?难道你想再次背叛你的誓言吗?如果你敢就这样离开我的话,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一望无际的黑暗与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的疼痛让擎天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依然找不到残月的方向。
这声音明明近在耳畔啊,可是为什么却又好似远在天边?!
听著残月说爱他,听著残月说原谅他,他高兴得几乎流下泪水。
只是......
残月,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呀?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恍惚间,好似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胸口。
那不明的液体带著让人焦灼的温度,炙烤著他的皮肤。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让他觉得痛楚?!
残月明明一直都在呼喊著他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残月的身影?!
别走,残月,不要离开我......
听到残月的声音越来越小,擎天满心恐惧地将双手伸向空中用力撕吼。
不!他不要失去残月,他不要失去残月!!!
心好痛!
痛得像要裂开一样的难以忍受!
正在挣扎时,一丝光明忽然窜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望著眼前好似在对著自己微笑的蒙胧身影,擎天显得茫然而无措。
"擎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残月惊喜地看著缓缓醒来的擎天,心中漾满了无言的感动。
"我怎么了?"终于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后,擎天虚弱地望向笑中带泪的残月。
"你昏睡了十几天了。"残月眉开眼笑地用力吻了吻擎天干裂的嘴唇。
"十几天?!"
"是啊,十几天。"残月兴奋地望著苏醒的雷擎天,忽然神色大变地嘶声叫道:"你这个大笨蛋,你为什么要跳崖?!"
跳崖?!
"我没有啊......"
他什么时候跳崖了?
他怎么都不知道......
慢慢地木屋外那令他痛不欲生的一幕逐渐浮现在脑海。
他一直以为残月是爱他的,所以他也一直都在努力地争取。可是当他看到窝在齐云皓怀里的残月那一脸的激动时,他才发现,原来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永远都得不到!
放手吧,雷擎天!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让他得到幸福!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该折断他的羽翼,将他困死在你的怀抱!
下定决心后,他沈痛地望著眼前的残月,沈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就不必再如此费心了,所以你还是......回去他的身边吧!"
"你说什么?!"他让自己回去谁的身边啊?!
残月纳闷地望著擎天,不晓得他是不是像云皓说的那样摔坏了脑袋。
"残月......"擎天伸出手将趴在他面前的残月用力抱紧,同时难掩心痛地叹道:"不爱我就不要再给我希望了。"
"擎天......???"残月狐疑地看向雷擎天。
这紧紧拥住他的手臂跟这温热宽广的怀抱在在都说明了擎天是正常的!可是他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擎天究竟在说什么呢......
"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去纠缠你了。"擎天闭上眼睛缓缓地放开了环住残月的手,可心头却还是怎么也压抑不住地涌起了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楚。
"雷擎天,你他*的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担心害怕了十几天的残月忽然爆发似的发起飙来:"在你昏迷的这十几天里我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只要你能醒过来,我甚至什么都可以不跟你计较!我不在乎你曾经去搞女人,不在乎你是否真的爱我,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会祝福我,而且不会再去纠缠我了?!"
他抓著擎天胸前的被子,继续用力大吼道:"你他*的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怎么就非得爱上你这么一个混蛋加三级的大狗熊?!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以前、以后、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纠缠我一个人,你听到了没有?如果你胆敢再跟我以外的人发生关系,那我敢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中国自有历史以来的最后一个太监!"
妈的!要不是看他有伤在身,他真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大混蛋!
"你......"擎天震惊地望著残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残月说爱他的那些话不是他在做梦!
原来残月真的说过爱他!
他好幸福啊,全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好似置身云端一样......
"你什么你?你他*的以后只能爱我一个人,你听见了没有?!"残月霸道地盯著擎天,状似凶狠地威胁。
"好......"当然好。
他爱残月!
而且从来都只爱他一个人啊......
"啊?!"擎天痛快应允的样子让残月一下子傻眼了:"你他*的又在好什么?"
他粗鲁地抓住擎天的头发,并死命地瞪向一脸温柔笑意的他。
"我说,我会一直一直只爱你一个!"温软的声音中透著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擎天伸手将残月抱在怀里满足地叹道:"残月......你也许不知道,其实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END)
番外 人月两团圆
如果上天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那麽你会选择让自己的生活浓烈如醇酒,还是甜腻如橙汁,又或者,你会选择平淡如清水的普通生活?
我想答案一定五花八门,各不相同。但是在一家名为‘空白记忆'的PUB中,围坐在黑色圆桌前的几个人却通通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最後一种。
香醇的烈酒虽然可以让人体会到如火焰般狂烈的激情,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烈火中站立太久。
甜腻的橙汁虽然能够让人唇齿流芳,可是却永远都不会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取得难以替代的位置。
而清水虽然平淡无味,可它却是维系这蔚蓝色星球生生不息的重要纽带,更是人人需要,天天需要的不变所求!
爱情──在感受过刻骨铭心的疼痛、催肝断肠的离别後,再聚首时,总会让人学会信任与宽容!
五年,这是一段在人类眼中并不算短的时间。可是在魔鬼那不老不死的生命中,五年却短暂得如同一阵过眼云烟。
五年,重复了一千八百二十六回日升月落的日日夜夜。变的是这与时俱进的世界,变的是一个人的心智与年龄,可不变的却依旧是烙印於生命中的这份对於爱情的坚定。
"怎麽了?阔别了这麽多年以後,我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今天的重聚,可是你们一个个的为什麽都不说话呢?"凯纳闷地望著端坐於六个拼在一起的黑色圆桌前,各个来头不小的绝色男人,不明白他们为什麽都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无言的沈默。
"心若相通,即使无言也可以相对终生。"擎天笑笑,伸手将坐在身侧的残月揽进怀中。
"是啊,有些时候沈默并不等同於冷漠,也并不代表无情。"若羽悄悄拉起狂凝冰冷的右手,并将它温柔地收进掌心。
"虽然经过了一万年的惩罚後我终究还是无法做回魔鬼,可是我却从不曾因此而感觉後悔!"皇甫烈焰(暗夜)望著上官晴空(迷音)那漾满深情的碧蓝双眼,神色温柔地微微笑道:"虽然这一世我们还是会因为生老病死而分开,但是我保证我会在下一世里找到你,并且将我们的爱情延续下去!"
"二哥说得很对,一切困难在爱情的面前都会变得微不足道!"紫焰目光坚定地对著忧心忡忡的洛晨缓缓一笑,柔声说道:"洛晨不用担心,虽然我失去了双翼,不再是无所不能的魔鬼,可是我依旧会用我仅剩十年的有限生命,来无限绵长的爱你!"
"紫焰......"洛晨伸手环住紫焰劲瘦的腰身,低低叹道:"如果能够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那我宁愿你可以健健康康、长长久久的活著......"
"傻瓜!"紫焰捏了捏他有些泛红的鼻头,柔柔叹道:"就算能与天地同寿又如何?没有洛晨的世界,长生不老只会变成永无休止的折磨!"
"天涯......"齐云皓靠近任天涯身边小小声地问道:"你觉不觉得他们很肉麻?"
"是啊......是很肉麻!"任天涯低声附和,可随即却一转刚刚的语气沈声叹道:"不过我想说的话其实也很肉麻。"他顿了顿,神色认真地望著齐云皓墨黑的眼睛,款款深情地对云皓说道:"我爱你!皓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计较你那些奇怪的发明了,而且我还会为你建造一个实验室,一个专属於你的实验室!"
"天涯......"齐云皓一头偎进任天涯的怀抱,忍不住热泪盈眶。
"你们一个个的都在干什麽啊?五年一聚的承诺难道就是让你们来发表各自对爱情的感悟吗?如果你们都说完了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动筷了呢?我忙了一天就快饿死了啊!"傲天面无表情地打断这些不知道在抽什麽疯的家夥。
自从在凯的生日上露了一手高超的法国厨艺後,每逢小聚,倒霉的他总会被大家抓来当免费的厨子!
"是啊......别忘了今天可是仲秋佳节呢!难得月亮这麽大又这麽圆,更难得我们能够在这种象征著团圆的夜晚相聚!所以我们还是收起那些多余的感慨,痛痛快快地喝他个不醉不归吧!"一直保持著沈默的晴空说到这里之後忽然举起酒杯向坐在他身旁的若羽说道:"哥,为了我,这上万年的时间里真是委屈你了......"
"傻瓜!"若羽微微笑道:"你是我弟弟,我怎麽可能会辜负你的嘱托?"更何况他还在帮助弟弟完成心愿的同时找到了一个深爱自己的魔鬼。
"可是......是我害你失去了天使的羽翼,是我害你不能再回天界......"
"这不关你的事!"若羽轻轻叹了口气,微笑著向满心愧疚的晴空做出解释:"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自从我选择狂凝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会和你一样失去天使的羽翼!"
"是啊晴空......"烈焰有些嫉妒地拉回靠在若羽怀中的晴空,独占欲十足地将他揽在自己怀中柔声安慰道:"你大哥现在不是很好吗,虽然他失去了重回天界的资格,可是他却得到了我大哥!你要知道我大哥为了他所舍弃的可不只是皇子的身份那麽简单,他舍弃的其实还有未来主宰整个魔界的无上权利!"
"二弟。"狂凝淡淡开口:"为了心底的那份执著,在坐的这几个人之中,又有哪一个没有为爱而舍弃过什麽?!"
"是啊二哥,父王不是也曾经说过我们这群人都是一些宁愿为了爱情而抛弃所有的傻瓜吗。"想起父王当时震怒却无奈的神色,紫焰晶亮的眸中不禁流露出些许难言的苦涩。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数千万年前,当他们还是懵懂的孩子时,每到这一天父王都会带他们飞上那个只有在这一天里才会变得最大最圆的月球......
"既然是这样......"晴空举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那我们就为了爱情,更为了如今守在身边的另一半,干了这一杯!"
"好!干了这一杯!"众人齐声附和。
酒杯相碰时所发出的清脆响声虽然轻微,却足以震撼他们为爱而变得柔软的心扉。
往事历历在目,那曾经刻骨的疼痛如今想来依旧鲜明如昨。
十二个出色的男人,六段传奇般精彩绝伦的爱情故事,当一切都慢慢沈淀在时间的尘埃中时,又会有多少因爱而精彩的人生在等待著那些为爱而狂热的生命!
杀手可以虏获总裁的心!(详情请参看恋月狂雷)
纯洁可以拯救落拓的灵魂!(详情请参看随爱沈沦)
信念可以打败轮回的宿命!(详情请参看红玉传说)
坚持可以成就无悔的深情!(其它暂未开坑......)
夜已深沈,月正当中。可是才一转眼的功夫,一片巨大的乌云却忽然遮住了原本月明星耀的天空。
窗外电闪长空,雷声轰鸣,可狂风怒吼的天空却始终不见半点雨滴。而本就不算光明的室内也在下一道闪电划过天边的同时变得骤然漆黑一团。
"傲天......"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凯尖叫著钻入傲天的怀里。
"别怕!"傲天拥紧怀中不停打颤的凯,柔声安慰道:"只是打雷而已......"
"我倒不这麽认......"‘为'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擎天便惊讶地瞠大了眼睛。
PUB的大门一直是锁著的!可是一个衣著华丽的男子却在一片微弱的光线中无牵无绊地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大门,就这样从容而优雅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是谁?"
"你是怎麽进来的?"
"父王......?!"
"魔王?!"
一堆诧异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彼此交错的混杂感让俊美慑人的魔王暗暗皱紧了飞扬的剑眉。
"难得你们还认得我!"魔王瞬也不瞬地冷眼凝望著在见他伊始便跪倒在地的、已经不再拥有至尊无上的地位与法力的儿子们,心头不禁百味陈杂。
"十五月圆人未圆,身为人父,我真的很不好受!"
"孩儿不孝!徒惹父王伤心......"
"既是如此,你们还是乖乖听话地跟父王返回魔界吧!只要你们肯跟父王回去,父王保证会像以前一样的疼宠你们,好不好?"
"父王......"狂凝挣扎地望著魔王深邃的眼瞳,许久之後才拉住若羽的手轻轻说道:"请父王原谅孩儿的不孝!"
"你呢冷魅?"魔王不愠不火地望向始终不肯跪他的冷魅轻轻问道:"你是否已经改变了主意呢?"
听魔王点到了自己的名字,皇甫烈焰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体,无惧无怕的对魔王说道:"我跟大哥和三弟不一样,我是经轮回之道而转入凡尘的,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个拥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你是在怪我没有将你的法力还给你吗?其实你的法力被你自己封印在了你胸前的那块血玉之中了!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去的话,我自然会帮你将法力释放出来!"
"你错了!我不是在怪你没有将法力还给我,我只是想对你说,你还是叫我‘暗夜'或是皇甫烈焰吧!因为从目前来看,你我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他顿了顿,忽然将上官晴空拉进怀里定定地说道:"更何况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放弃了自己上万年来的坚持,那我真不知道这一万年来,我究竟在追寻些什麽了!"
"你──!"魔王刚想大发雷霆,却又忽然泄气似的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道:"紫焰,你愿意跟父王回去吗?"
"父王,如果紫焰跟你回去的话,那从此之後紫焰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就只会是一具可以行走的空壳!"
想不到紫焰会这样说,魔王不禁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你这样说算是在威胁我吗?"
紫焰跪在地上,忍不住将头压得更低:"紫焰......不敢!"
"不敢?"魔王重重哼道:"你们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所以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想造反了是不是?"
"呵呵......"一道隐忍的笑声忽然突兀地钻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你笑什麽?"魔王转头,冷冷的目光就这样停驻在一个留著披肩长发的男人身上。
"我笑你说错了一件事情!"残月闲适地回望著眼前这个虽然俊美得不可方物,可是却无端令人心生畏惧的魔界之王,用他那惯有的低沈声线缓缓说道:"他们的确是长大了,而且他们也懂得了应该坚持自己的信念。只是他们的翅膀并不硬,因为那些原本与他们血肉相连的翅膀早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便已经被你亲手折毁了!身为魔界的主宰,你对那些犯了戒条的魔鬼施以必要的惩罚这固然没错,可是身为人父,你对自己儿子的这种残忍举动却未免太过无情!"
"你是谁?怎麽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魔王忽地飘身至残月身边,那冰寒的气息不禁让残月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深切寒冷。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永远都那麽高高在上的你,是否真正爱过什麽人,又是否会因为爱而宁愿放弃一些在你眼中永远都不及他重要的事情?!你也年轻过,而年轻的证据便是冲动!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在年轻的时候也一定像今天的他们一样,为了爱而勇敢地抗拒过!"
冷残月的这番猜测确实说中了魔王的心事。
数亿年前,当地球还没有人类的时候,天界的众神曾是这星球中唯一拥有高级智慧与能力的生物种。而路西华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权利,在那个时候也曾经仅次於无所不能的神!
如果说双生子的命运会因为早一分锺或是迟一分锺而有所不同的话,那麽这种巨大的落差在帝王之家便会给出最好的回答。
早一分锺出生的理所当然地继承了所有的光环与荣耀,而迟一分锺降临的则永远都只能默默无闻地站在他的左右!
世人只知道炽天使因为权利而背叛了神,并且堕入地狱沦为了邪恶的魔鬼。却不知道被他们称之为神的男人其实蒙骗了这世上的所有人!
炽天使的确与神发生过剧烈的摩擦,可是让这对亲兄弟骨肉相残的真正原因却并不是因为什麽至尊无上的权利。
其实,令他们产生矛盾的真实原因始出於双生子的弟弟向哥哥的一番大胆表白!
神在得知弟弟的心意後,迫於无奈而只能以武力镇压於他,可是爱兄心切的路西华却根本就视这些力量如无物,继续肆无忌惮地爱著自己的哥哥。
早出生一分锺的耶和华拥有著与生俱来的通天能力,可是他却不知道,迟他一分锺出生的路西华其实拥有著比他更为强大的能力。所以当耶和华为了平息众神的愤怒而亲自迎战路西华的时候,曾经繁荣昌盛的天界也因为这场战役而死伤无数。
眼见自己深爱的哥哥却欲置自己於死地,心灰意冷的路西华最终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并在其後黯然地堕入地心,想以永恒的黑暗与孤寂困住他仍旧深爱耶和华的心。
天使本是纯洁与光明的化身,可路西华选择的地方却刚好是终日被黑暗笼罩的地心,天长日久之下,地心里所凝聚的能力与他自身所拥有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排斥现象,可是因爱而伤痛欲绝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一下子如沐火焰,一下子如坠冰窟的折磨,执意待在黑暗的世界里逃避自己对耶和华的想念。
这样的情形不知道持续了有多久,有一天,当他终於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却震惊地发现,他原本雪白的翅膀因为吸收了地心能量的缘故而变得墨黑如夜,而他那双原本墨黑如夜的黑色眼瞳却变成了诡异的金色......
眼看魔王的双眼涌现出几不可见的伤痛,冷残月不禁纳闷地问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因为我刚刚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才会陷入了对往日的怀念?"
魔王收回飘远的心思,冷冷地盯著残月说道:"凭你也配猜测我的心事?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麽东西?居然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是......"
"我知道!"冷残月打断魔王的话,轻轻笑道:"虽然人类在你的眼中永远都是那麽的平凡与卑微,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我是人!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麽东西!"
"残月!"见情况不妙擎天忽然将他拉入自己怀里,沈稳内敛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著刚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的魔王。
"我再问你们最後一次,你们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魔王耐性尽失地板起面孔,妖异的眼瞳渐渐凝聚起冷凝的光芒。
"不!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答话的是皇甫烈焰。
"你们两个呢?"望著始终跪在地上的另外两个儿子,魔王的眼中染满了萧杀的气息。
"对不起父王......"狂凝抬起头望著父亲眼中的沈痛,坚定地说道:"就像残月刚刚所说的那样,为了坚守我对若羽的承诺,也为了延续我们的爱情,所以我还是跟上次一样,选择留下!"
"父王。"眼见魔王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於是紫焰缓缓说道:"我跟大哥二哥的决定一样,我也选择......"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温婉的声音便在下一瞬间骤然响起。
"他跟你回去!"洛晨定定地望著跪在地上的紫焰,眼中流露著离别的伤痛。
"洛晨......"
"紫焰。"洛晨抬手抚上紫焰略泛苍白的面容:"我们跟你大哥二哥的情况不同,狂凝和若羽虽然也失去了羽翼,可是他们俩个都是带著异能的灵体,而他们能够在彼此残存的能力中互取所需、并且相安无事的守在一起!烈焰和晴空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个跟我们一样同为人类,所以他们也能够互相扶持地走完这一世!可是我们......我们没有他们那样幸运!你是魔鬼,而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跟我在一起,你的寿命只能维持短短的十年!也许你并不在意,可是我却不能不在意!为了我你宁愿舍弃你所拥有的一切,可是你却不知道,为了你,我也宁愿舍弃我所拥有的一切啊!就像我刚才对你说的那样,如果再有一次选择机会的话,我宁愿你可以健健康康,长长久久的活著!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亲眼看著自己此生最爱的人死去,那会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好!"魔王适时地插话道:"说得好!紫焰能够找到一个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伴侣,也不枉他来人间走这一遭!"话落,他缓缓地走向紫焰。
见父王向自己走来,紫焰不禁心急地大叫:"父王,我不回去!我要跟洛晨在一起!"
"混帐!"忍无可忍的魔王终於爆发似地说道:"你们这三个固执的小家夥,如果你们再如此坚持的话,那我就杀光这些让你们留恋不已的小鬼!让你们此生再无可恋!"
"若你那样做的话,只会让我们恨你!"皇甫烈焰狠狠地瞪向满眼冷酷的魔王。
"恨我?"魔王忽然哈哈大笑道:"那又如何?恨我的人早已不只你们几个!"话落,他示威般地望向刚刚对他出言不逊的冷残月。
"不──!"擎天大吼,奈何当他扑过去的时候,残月早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化为了一堆闪著点点金光的灰烬。
"残月残月......"擎天狂乱的在一堆灰烬中不停摸索,可那里除了轻得不见任何重量的粉末外,再无一点有关残月的印记。
"我再问一次,你们跟不跟我走?"魔王边问边看向傲天身边的凯。
"这......"
狂凝迟疑地望著一脸惊恐的将凯护在自己身後的傲天,而紫焰则握紧了拳头,不敢说出任何反抗的言语。
皇甫烈焰静静地望著狂乱的擎天好一会儿後,无惧地迎向魔王阴郁的双眼,冷冷说道:"拥有无上法力的你难道就只能想出这种卑劣的方法吗?就算你是主宰黑暗的神又怎样,就算你是统领魔界的主上又怎样,你凭什麽剥夺一个并不属於你那个世界的子民的人类性命,你又凭什麽颐指气使地逼迫我们向你俯首称臣?"
"你果然不愧是我路西华的儿子,也不愧是我魔界有始以来最骁勇善战的二皇子!"魔王微微一笑,望向凯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无比。
"傲天......"凯要说的话尚且没来得及出口,便在傲天惊恐的视线中像残月一样化为一片灼人的灰烬。
"混蛋!我要你的命!"傲天发疯似地冲向神色淡漠的路西华,奈何他还未及靠近路西华的身边,便如同刚刚消逝的那个无辜的生命一般化为了漫天闪耀的尘烟。
"王八蛋!你还我的残月,还我的傲天!"眼见自己最爱的两个人通通消失在面前,早已处於崩溃边缘的擎天满眼疯狂地站起身体。
"擎天不要过去......"紫焰的话音还没有落地,擎天便在一阵烧灼感的侵袭下,再次无辜地成为了魔王的出气筒。
"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始终沈默的狂凝忽然站起身体,狂怒地对著魔王大声吼道:"不然你干脆也一并将我们化为灰烬吧!"
"我怎麽可能杀你们呢?我是来带你们回去的!"魔王忽然无害地笑笑,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令人恐惧的梦魇。
"在你杀了这麽多人之後,你还想带我们回去?"
"是啊,我是想带你们回去!"魔王说著,灿金色的眼瞳不禁又落在了似乎从头到尾便被吓傻了的齐云皓与任天涯的身上。
"魔鬼!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魔鬼!"眼见自己的好友就这样无辜地消逝在魔王的目光之下,晴空再也忍无可忍地大骂道:"你自私自利,藐视生命!你口口声声说想带他们回去,可你所做的事情件件都让他们承受著锥心刺骨的痛楚!你自以为赢得并控制了整个的黑暗世界,可是到头来你输掉的却是你的儿子们对你的爱戴!"
"雪翼,不要以为你的前身是天使,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大呼小叫!"魔王眯起眼睛郑重的警告。
"我早已不再是天使了,如果你高兴的话,你大可以连我也一并杀掉!"晴空目眦欲裂地望向魔王平淡的目光。
"你这样算是在向我挑衅吗?"魔王淡道。
"是又如何?"答话的不是晴空,而是一直将他护在身旁的烈焰。
"放肆!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敢跟你父王如此讲话!"眼见冷魅居然如此顶撞於他,魔王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抱歉,若我没记错的话,我这副肉身可并不是你的恩赐!"
"你──"明知他说的是事实,魔王也只能无奈地干瞪眼睛。
"我并不承认你是我父亲,如果你非要杀人才能开心的话,那你就放过他们,杀了我吧!"
"可恶!"魔王闻言勃然大怒,只见他忽地展开原本隐藏起的巨大黑色羽翼,灿金色的眼瞳中满是狂怒的火焰。
"你这个忤逆子!"他伸手扯下烈焰颈上的红玉,打开结界将之抛入时空黑洞後,哈哈笑道:"既然你不承认是我儿子,也不肯跟我回去,那麽失去了这块红玉的牵引,下一世里,你休想再次找到雪翼!"
"你──你好卑鄙!"眼看时空黑洞的大门就要关闭,烈焰忽然想也不想地跳入其中。
"烈焰──"晴空欲伸手阻拦,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为爱而远走天涯的路西华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可是我没有想到,真正的你竟然是个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放过的冷血之人!"若羽轻轻扶起跌倒在地上几欲晕倒的晴空,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瞳里流露著几许惋惜的伤痛。
"你......你怎麽会知道这些事情?"向来淡定的魔王第一次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我怎麽会知道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数亿年来,不只你的羽翼跟容貌有所改变,就连你那颗原本向善的心,也因为地心的黑暗力量而变得残狠、无情了许多!"
"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完了这些事情以後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并不怕死,对於生命跟宇宙同寿的神与魔而言,你们最大的敌人其实是寂寞!虽然你在堕入地心的同时将心挖空,将血变冷,可是你却无论如何也驱不走那个深刻在你心底的身影!因为爱永远都不会因为离去而有所改变!逃避也许可以让你暂时不再痛苦,可是当痛苦有朝一日卷土重来的时候,那因为日积月累而爆发的想念只会比现在更令你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闭嘴,闭嘴!我的事情永远都轮不到你来管!"魔王愤怒地大吼。
"若羽,别再说了......"狂凝纳闷地望向目光有些狂乱的父亲[奇`书`网`整.理提.供],记忆中他似乎从未见过父王会有这种可怕的反应!
"我真不知道我现在究竟该憎恨你还是该感激你!"混乱中,一道低沈的男音忽然响起。
"烈焰?!"晴空惊喜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欣长的身影,只是那身影却拥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而那头如火焰般炫红的飘逸长发再配上一对冰冷得不见任何波动的闪著金红色幽光的瞳眸,乍看之下竟是那样诡异、惑人。
"难怪我无论怎样都无法将封印的法力释放出来,原来你早已在红玉之上动了手脚!"
"瞧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你再也无法不承认你是我路西华的儿子了吧?"
"你──"变身回冷魅的烈焰愤愤大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对!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变回魔界的二皇子!"
"那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他拒绝。
"好!很好!"魔王忽然哈哈大笑道:"既然有子若无子,那我今天就好好的成全你们一番!"说话间,他忽然张开双手,只见巨大的黑色羽翼之後,一团炙人的火焰也在同一时刻骤然涌现。
"你究竟什麽时候才会长大呢?"温和声音乍现的同时,一抹素白的身影也在一片耀眼白光的牵引下缓缓现身於众人面前。
"哥──"魔王惊叫,冷凝眼中却早已涌起了一团薄薄的雾气。
"你呀,一走就是几亿年,而且还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魔王激动地抓住素白身影抚上他面颊的右手。
"傻瓜!这些年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耶和华宠腻地摸摸魔王一头灰蓝色的头发。
"没......没有,我哪有吃什麽苦!哥......既然你肯见我,那是不是就代表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众人傻傻地望著这个主宰一切黑暗力量的王者,从来都没有想过向来飞扬跋扈、专横狠唳的魔界之王在心上人的面前竟然如同孩子般纯真而无邪。
"我......"神面上一红,当著这许多人的面前,他实在是无法告诉弟弟,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生过他的气。
"哥......"魔王黯然地笑笑,悲悲戚戚地叹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可是我那晚对你所做的越轨行为真的是出於情不自禁啊......"
"你这个笨蛋!"见他一脸的伤心欲绝,耶和华不禁皱眉说道:"我什麽时候说我生你的气了?"
"哥?"他大喜地抬头:"你不生我气?你真的不生我气?"
"你先放开我呀!"耶和华羞窘地拉开将自己抱满怀的路西华,语气轻柔地说道:"为什麽你不告诉他们你这样做其实是在帮他们呢?"
"我......"魔王不自在地看了看早已呆做一团的儿子们,羞窘又无奈地叹道:"我说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可是你不说的话,那只会让他们更加误会啊!"
"我......"
"别我呀你的了,快把你没做完的事情先做完吧!"
"哥......"他回头望著面带微笑的耶和华:"你还会再离开我吗?"
"不会!再也不会了!"耶和华温柔地对他说道:"没有这群为爱执著的小鬼,我恐怕永远也参不透爱情的真谛!说起来,我还真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他们呢!"
魔王笑了,是那种从没有过的开怀大笑。
笑声中,残月、擎天、凯跟傲天慢慢地从黑暗中缓缓走来,可是与刚刚不同的是,他们四个人的身後此刻却各自多出了一对雪白的翅膀。
神指著擎天与傲天轻道:"萨麦尔,卡麦尔,你们两兄弟因为爱上了拜丘跟加百列,所以才会在执行任务时分心出错!作为众神之主,无奈之下我只得将你们这四个上位三阶的天使打落凡间,接受惩罚!"虽然表面上神做出的这个判罚是公正而无私的,可是暗地里,神其实却在偷偷地成全著这两对苦命的恋人。
擎天与傲天互相看了一眼,随後双双跪地:"谢我主成全!"
神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今日魔王替你们焚去肉身,从此之後你们便可以重拾天使的身份,回归天界了。"
"可是......"擎天忽然跪地求道:"我父母尚在人间,请我主念在他们年事已高的份上,容我跟弟弟为他们养老......"
"也好!"神点头:"难得你兄弟二人一片孝心,既然如此,那就准你们在此逗留到阳寿已尽,方再返还。在此期间,本座会命拜丘跟加百列负责‘监督'你二人在人间的一切举动!"说完他旋即转身面对若羽跟雪翼温柔说道:"你们两兄弟更不得了,居然可以让冷血、无心的魔王之子甘愿为了你们而舍弃至尊无上的皇子之位与通天法力!"
说到这里他不禁又转头对著路西华说道:"你借惩罚之名却行撮合之实的这种举动是不是也该在今晚让他们有所了解了呢?"
"父王?!"狂凝跟紫焰诧异地望向魔王,而冷魅则站在一旁大叫著问道:"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
魔王淡淡地瞥了眼坐在远处始终插不上一句话的齐云皓跟任天涯,只见那原本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的两人却在下一秒锺不可抗拒地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我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天界的智者便对我说过,与魔结缘必有所失。当时的我还很年轻,所以我从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在很久很久以後,当我的翅膀从雪白变为墨黑的时候,我渐渐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魔王边说边轻抚向狂凝跟紫焰的背後,只见之前曾被他狠心‘折断'的翅膀就这样重新接回了他们的身体。
"父王?"狂凝跟紫焰纳闷地望向魔王。
"傻孩子,父王怎麽会真的忍心折断你们的羽翼呢,那晚父王只是用法力将你们的羽翼封印在你们的体内了!"
"什麽?"紫焰大惊地叫道:"那我为什麽会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因为父王在下封印的时候,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话落,他又转头对二皇子冷魅轻声说道:"众兄弟之中,只有你最擅长兵法,也只有你最骁勇善战!所以你的命运也最坎坷!为了让你尽早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父王只能忍痛将你送入凡间,可是父王没有想到,倔强的你竟然会不惜用心血幻化出一对血玉!"说到这里魔王不禁疼爱地抚了抚了冷魅火红的头发。
"你这傻孩子,你知不知道魔鬼的心是空的?若是失去了这滴心血,你将永远也回不到父王的身边了!为了能够让你重回魔界,父王只得将这对由你心血所化的红玉丢进时空黑洞之中,让它们在黑暗的空间里吸收无尽的能量。"
"父王......"听到这里冷魅忽然跪倒在地:"是孩儿辜负了父王的一片心意!孩儿不孝!竟错把父王的用心良苦当作......"
"不怪你。"魔王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冷魅,缓缓轻道:"是父王不好,没有事先告诉你!"
"你们这些孩子啊,如果今天不是我感应到了这一切,你们是不是要联合起来对抗你父王呢?"
"这......"三人面面相觑,最後纷纷跪倒在地:"孩儿知错,请父王责罚!"
"都起来吧,父王疼你们尚且不及,又怎麽会忍心罚你们呢?"
"西华,就快天亮了,如果你再不动手的话,恐怕你又得等到下一个八月十五了!"
"哥......"路西华脸上一红,嗫嚅问道:"我的事你怎麽全知道?"
"笨蛋!"耶和华呵呵一笑,小声轻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也是双生子吗?"
"哦──可是为什麽我却感应不到你的想法呢?"
"那是因为......"耶和华忽然一阵脸红。
"因为什麽?"
"因为......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当我就在偷偷吻你的时候......我、我就在你的体内结下了一个让你无法感应我心事的封印......"
"什麽?"路西华大叫:"哥,你好诡哦!"
"少废话了你,马上就要天亮了,你到底做不做?"
"做──怎麽会不做?"不知道为什麽,向来嚣张且不可一世的魔王在哥哥的面前永远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若羽,雪翼,洛晨!"他挨个点著儿子们心爱之人的名字,随後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那三个堪称怪物,却俊美慑人的儿子,淡淡问道:"如果我想把你们变成那三个家夥的同类,不知到你们会不会反对?"
"什麽?"三人齐声怪叫。虽然那三个家夥此刻的模样帅呆了酷毙了也美翻了,可是,若要他们也变成那样的话......
"愿意,当然愿意!"
"我不是问你们!"魔王责怪地瞪了三个儿子一眼。
"若羽,你不爱我了?"狂凝可怜兮兮地样子让若羽心中一痛。
"爱,我当然爱!只是......"若羽转向耶和华小小声地问道:"主上,我......我可以变成他们的同类吗?"
耶和华淡淡一笑:"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是佛是魔不在外表,而在内心,你懂吗?"
"懂!"若羽点点头,大声说道:"请魔王成全!"
"不对!"路西华摇首笑道:"既然决定随他而去了,那你就不该再叫我魔王!"
不叫魔王?那叫什麽?若羽纳闷地转头望向狂凝,只见狂凝满脸堆笑,却始终不肯言语。
"叫父王啊,笨蛋!"看不下眼的冷魅与紫焰同时这样大叫。
"啊──"经人提点後,三人通通跪倒在地大声说道:"父王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呵呵──"魔王大笑著拉紧耶和华的手边走边道:"狂凝听著,从今日起魔界便交由你掌管,而其他在场几人定要全力辅佐,听明白了吗?"
"父王......"狂凝大叫:"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不知道!我跟哥哥已经浪费了几亿年的光阴了,所以,我决定跟他一起去各个时空游历一番!"路西华的声音越来越缥缈。
"烈焰......"晴空低叫。
"怎麽?"冷魅望著如今跟他一样拥有一头火红发色与眼瞳的晴空,心里一阵激动。
"你父王怎麽就这样走了呢?"
"那你还想让他怎样?"
"至少......至少......啊──大哥?!你怎麽......"晴空大惊地望著若羽如今跟狂凝所拥有的那一头银色的长发与瞳眸十分接近的头发与眼瞳,呆愣得不知该在此刻做些什麽。
虽然乍看之下大哥的这副尊容有些怪异,可是他却不可否认的承认,大哥的确比从前更美了许多。
"洛晨......"紫焰拉过如今与自己拥有同一个发色与眼眸的洛晨,不敢想像这炫紫的色彩竟然会与他如此契合。
"他们......他们......"
"别再他们他们的了!"冷魅低头吻住晴空殷红的嘴唇,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曾经答应过你,假如有一天我还能变回魔鬼的话,那麽我会带著你在月亮上俯瞰地球!如今我终於可以让这个诺言实现了!"话落,他一把抱起尚且处於震惊状态的晴空,挥舞著巨大的翅膀,向著那个又圆又大的月亮缓缓飞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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