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天则》》 · 阿禹 · 2026-07-25
“说吧~老公~”华芸回以娇俏可爱的笑容,以及甜腻酥人的声音。
华钦大乐,有门儿!忙说道:“芸儿啊,那个……下一局我们按地球的规矩下棋好不好?执黑先行需要贴目啊……”
芸儿俏翠的眉头一皱,“贴目?有这规矩吗?”
华钦一头黑线……怎么我执黑的时候你不忘让我贴目呢?苦涩的咽了一口吐沫,点点头,说道:“有的……“
华芸小嘴一撅,头甩向另一边,再不看华钦,“哼……你又想欺负我……以后你别想碰我!”
华钦大惧!可是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芸儿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咱们生个可爱的小孩子,多好玩儿啊!听说,生孩子很好玩的!”
“做一个出来不就好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用肉身生孩子很辛苦的!”
华钦这时只想以头戕地,本以为赌围棋是个好办法,可是以圣者灵魂的计算能力,这三百六十一目的围棋更本不再有意外可言,黑方先行的情况下,如果不帖子,白方没有任何的机会!同样,黑方先行又帖子后,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就是因为这样,华钦在芸儿的撒娇攻势下,一次都没有赢过,每次都被整治的痛苦不堪,他都有点儿绝望了。
芸儿侧着头,突然噗哧一笑,回头娇媚的横了华钦一眼,看见华钦愁眉苦脸的样子,又是噗哧一笑,两笑之下,华钦顿时觉得一线希望随着灿烂的阳光落在他的头上,立即兴冲冲的问道:“芸儿,笑什么?”
华芸柔柔的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白腻的小手抱住华钦傻傻的脑袋,轻轻的按揉他头上的大包,温言说道:“钦哥哥,我不是不想,可是……那个游荡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如果我们消亡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不能脱离意识弦的生命,都是命运的俘虏,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做命运的俘虏,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在脱离后,在获得绝对的自由后,再生下这个孩子,实在没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走在一个幸福无忧的命运道路上,而不是受尽坎坷波折……你理解我吗?”
华钦愣住了,他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芸儿的性格,虽然说几十年来一直为抵御游荡者做准备,可他从心里没把那个游荡者放在心上,因而从没想到华芸说的这些,听完之后,华钦心里还有点儿不服气,但也无言反驳,只好悻悻然的点头。
华芸娇媚的一笑,把手里三根完好的烤鱼塞进华钦的手里,又飞快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起身跳着跑开了,幽香在唇,清脆的声音也回荡在华钦的耳中:“老公快吃,吃完来下棋,我把棋盘画成149乘149,这次说不定你可以赢哦!我等你~”
华钦眼睛放光,三口两口吞了白鱼,提提小裤衩,一声怪叫,向水潭那边扑了过去……
这一局棋,从晌午一直下到深夜,才堪堪下完,华钦险胜一目,喜的他一声怪叫,跳过棋台,大手一张,就去捉华芸。两人用的都是加强了一点儿的凡人肉身,华芸这时累得是头昏脑胀,正在按太阳穴,忽然一只大手搂住自己的肩头,另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外袍就扒,惊的她一声尖叫,扬手一道霹雳,正砸在口中流涎的华钦头上,登时一阵焦糊烤肉的味道升起,“啊也——!!”华钦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电的飞上天空,又直落向水潭,“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华芸这时反应过来,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低声嗔道:“色鬼!……”坐着想了想,羞涩扭捏的褪下自己的白色外袍,露出里面的小衣服和两只洁白修美的胳膊,狠狠的说道:“好了,上来吧!我们继续下!嗯……”说着,华芸的灵魂暂时退回自己的本体,强大的能量裹住行星一扭,霎时间,阳光再次照耀大地,清晨提前来临……
扭完行星,灵魂又退回肉身,华芸没有在意任何其他的东西,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还不快上来?!喂!钦哥哥!不许装死!让我担心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华芸站在岸边叫道,可是半晌没有回音,怎么回事?这死人!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想起,“芸儿,你们又跑到这里玩儿!欺负阿钦呢?”
华芸转身,却是华蘅姐姐,脸上一红,脱口问道:“蘅姐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却说华钦被华芸一记霹雳捶到水潭中,焦糊的身体一片清凉,所幸他们现在的肉体放出的攻击威力很小,肉体又加强过,故而只是皮肉伤,可是华钦心里有气,好不容易赢了一局,可以享受一下抱怀扒衣的爽快,没想到又被赖掉了!哼!这芸儿真赖皮!
华钦正沉在水底,哀怨的想着,突然一条白花花的躯体像鱼儿一样柔顺的向他游来,在碧绿的潭水中,显得那样的纤美,华钦精神一震,定睛看去,可不正是他那无法舍弃的小可爱,娇俏的芸儿!
这芸儿外袍外裤都已经褪去,上身穿着白色的小肚兜,下身穿着勉强过膝的小衣,在水中曲线毕露,华钦一时间神迷意乱,两缕浓浓的鼻血悠悠的飘散在潭水之中……
那华芸游到华钦面前,脸贴着脸,轻轻的在华钦唇上一吻,又轻轻拍拍华钦,然后一扭身,顺着水流向潭边游去。华钦鼻血狂喷,眼前潭水一片红丝,挥手驱散染红的潭水,华钦一个翻身,向水中的芸儿追去。
那华芸没有游向棋台所在的岸边,而是顺水游出小潭,顺着山溪向下游游去,华钦一步不落,紧紧跟随,渐渐的,距离小潭越来越远。
潭边,华芸有些慌乱的披起自己的外袍,脸上红霞更浓,眼睛有些嗔怪的瞪着走来的华蘅,心说蘅姐姐今天怎么了?就算是来了这时候也不该现身嘛!
太空中,距离引弦器星系五千光年的地方,华蘅跟着神神秘秘的华炜,一路走过千余光年远,她心里越来越疑惑,今天炜哥哥是怎么了?有点儿……有点儿不对劲儿,本体没错,意识弦也没错,肯定是阿炜哥哥,可是,为什么,自己在身前这个华炜的灵魂中,感觉不到一点儿的爱意?
这时,前面的华炜站住,转过身来,脸上只剩下略带残忍的冷笑……
29第二十九章(1)
29第二十九章(1)华蘅静静的盯着面前陌生的华炜,毫无表情,平淡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可以附着在阿炜的意识弦上?”那华炜依旧阴恻恻的笑着,他张开口,声音却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华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还敢跟随我过来,很好,不愧是出卖了族人的人类叛徒,怎么?在这无人的地方还要用人类的形象吗?你还没有习惯蛇人那丑陋的面容?!”华蘅眉头微皱,轻喝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怎样附着上阿炜的意识弦,你用这个面容说出这些话,让我感到很恶心,我要看看你的灵魂中都装了一些什么,想必,你不会拒绝。”说着,华蘅的形体飘然散化,她所在之处,一圈淡淡的银光砰然遽散,周围数十根弦被华蘅的灵魂调动起来,这些弦随即控制更多的弦,眨眼间,方圆一亿公里范围内无数的弦成为华蘅的工具,涌动的弦潮夹着层层叠叠的彭湃振荡,向那个华炜围逼而去。那华炜静立不动,只是保持着阴冷的微笑盯着华蘅灵魂所在的地方,全无一丝的反抗。华蘅的性格文静沉稳,面对诡异的局面毫不慌乱,聚精会神的监视着华炜的一举一动,在用弦潮完全将他包围后,使那毁灭的力量绕着那个华炜旋转,将他牢牢的控制住,随后,华蘅调动直接控制的弦搭上华炜的意识弦,又用几根弦直接缠向眼前华炜的灵魂。华炜依旧不动,静等着攻击及体。看到这情景,华蘅心里一阵犹豫,毕竟眼前是自己深爱的人啊,意识弦又一致,在华蘅的知识中,不可能是华炜之外的其他人啊!难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她一犹豫,缠向眼前华炜灵魂的弦顿时停滞,只是用直接控制的弦搭上华炜的意识弦,顺着意识弦向过去的方向探去,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仇恨!只有无尽的仇恨!在华炜的意识弦上,华蘅只读取到无尽的恨意,还有在无人打扰处得一了断的决心。华蘅的灵魂有些颤抖痉挛,怎么会这样?!她冷静沉稳的意识终于崩溃慌乱了,失去冷静的控制,华蘅调集的弦潮登时四下崩散,强烈的振荡向远处汹涌席卷,而那华炜身形散化,灵魂竟然突然改变结构,脱离了华炜的意识弦,重新吸附在附近的一条弦上,向华蘅袭去。然而这一切华蘅的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完全被华炜意识弦上已经完全改变的“曾经”惊呆了,她不顾一切的向“华炜”的过去回溯,她希望这一切都是敌人用高明的手法造成的假相,不是真实的,可是,“华炜”意识弦上,一幕幕的过往历历清晰,怎会是假的?在“华炜”的意识弦上,华蘅看到了一个完全扭曲的过去,在那个过去中,华蘅是心虹派中妖媚多情的“公主”,骗取了无数人的爱情和知识,其中甚至包括华炜的爷爷华枫!五大文明走出演化星域,来到前线后,华蘅出卖了五大文明,使五大文明全部灭绝,而用自己换取了玄河神皇的青睐。看到这样的过往,华蘅的灵魂都快要溃散了,她的意识一阵阵恍惚,她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到底自己的记忆是梦境,还是这意识弦中所记载的一切是梦境?“华炜”的灵魂在狞笑中,顺着一条和华蘅灵魂很接近的弦扑到华蘅灵魂附近,又再次改变灵魂结构,脱离了那条弦,竟然向华蘅所在的意识弦吸附而来,那“华炜”的灵魂强大而有力,华蘅的灵魂相比之下就像狼齿下的羔羊,“华炜”的灵魂猛地裹住华蘅的灵魂,华蘅的灵魂在他的催动下,开始汲取自己的意识弦,汲取自己意识弦上承载的记忆,“华炜”的灵魂哼哼淡笑着,缥缈的信息回荡在华蘅散乱的意识中:“刚才不过是开胃菜,来吧,用你的灵魂来享用我给你准备的正餐,同一个灵魂经历两种不同的人生,拥有两种不同的记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无数纷乱的信息和记忆顺着意识弦涌入华蘅的灵魂,和原本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华炜是谁?自己的爱人?还是自己曾经抛弃的残渣?华蘅的记忆完全混乱了,另一个身形逐渐浮现在她的意识中,是……阿钦?华钦的面容和身姿在华蘅的意识中驱而不散,两种记忆在华蘅的意识中争夺着。“阿钦?我怎么想起这个傻小子了?嘻嘻,他现在一定被芸儿折腾的好惨吧?芸儿也真是的,都是夫妻了,还把阿钦管的像个孩子似的……”“华钦,唯一不会觊觎我的美丽和能力的人,唯一光明磊落,灵魂如山泉清澈的人,阿钦,我,我不会放弃你,我现在有力量,有地位了,我要把你夺回我的身边,只有你,才能让我感到安宁和快乐……”“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想阿钦那个傻小子?阿炜哥哥,阿炜哥哥在哪里?”“华炜?阴魂不散!我骗了他爷爷那个老色鬼,没想到这小子也会对我纠缠不放!哼,当初不如直接杀掉他!”“我不要!我不要!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谁?是谁?阿炜哥哥!”在一片混乱的思维中,华蘅迷迷糊糊的走出一片阴郁的树林,迎面出现一方美景,十几丈高的瀑布飞琼泻玉,砸在一泓碧玉般的小潭中,清朦的水汽蒸腾,其中不时映出一弯弯的断虹。美景入眼,清风拂面,华蘅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眼前出现一个人的纤巧背影,这背影华蘅感到很熟悉,这不是芸儿吗?咦?她怎地没传外套?“还不快上来?!喂!钦哥哥!不许装死!让我担心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华芸背对着华蘅,对着水潭中喊叫着。华蘅掩嘴轻笑,心说这芸儿,又在欺负阿钦了,突然间,一个恶毒的念头,直钻上华蘅的心头,就是她!这个小贱人!不知道靠什么夺走了阿钦的心!我……我怎能容她!华蘅的意识又是一阵混乱,脱口说道:“芸儿,你们又跑到这里玩儿!欺负阿钦呢?”华芸转身,却是华蘅姐姐,脸上一红,脱口问道:“蘅姐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的穿起外套。混乱的华蘅心中恨意更浓,这小贱人,不知道用什么下作办法勾引阿钦!这时,华芸脸色一凝,脸上红霞霎时间散去,目光转冷,沉声问道:“你是谁?你不是衡姐姐,你怎么会附着在蘅姐姐的意识弦上?”华蘅心中大乱!心底一个声音喊着:“我是!我就是华蘅,可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想阿钦?”而另一个声音则阴笑着,“花言巧语,花言巧语,想让我分神吗?贱人!今天你一定要死在这里!”华蘅的脸上一时间惊恐,一时间阴笑,变幻不定,她心里的逻辑已经崩溃,若她不是华蘅,那灵魂中原本华蘅的记忆将被否定,若她是华蘅,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又哪里有从前华蘅的影子?华蘅的表情被华芸看在眼里,更肯定了她的判断,突然,华芸目光一滞,涣散开,身子向后一倒,直挺挺的落在地上,原来,华芸当机立断,抛弃了玩闹用的肉体,回到自己的本体之中。紧接着,华芸猛然扯动附近的弦,向眼前的“假华蘅”展开攻势。华蘅岂能坐以待毙?她随即挑动周围群弦,向华芸反压制过去,此时华蘅和华芸的距离非常之近,几乎是面贴面的,她们所能直接控制的弦完全重合,二人顿时陷入对周围弦的争夺中,两个人就像扭在一起的蛇,什么奥妙的控弦方法都发不出来,什么惊天的威力都无法用出,直接展开了灵魂的角力。华蘅刚刚吸收了另一份记忆,虽然混乱,但她的灵魂却是确确实实的强大许多,很快华芸的灵魂就被压制了,华蘅的灵魂中一股凶戾散发出来,向华芸的灵魂挤扼。华芸是个烈性子人,怎能伏输?而且她更担忧自己“真正的华蘅”姐姐,一面勉励抵抗,一面拼命从自己的意识弦中汲取灵魂结构,加强自己的灵魂,谁知道,随着灵魂结构的涌入,一段段一波波极为陌生的记忆顺着意识弦涌入自己的灵魂。那些陌生的记忆完全是另一个人的生命啊!怎么会印刻在自己的意识弦中?!华芸惊疑不定的想着,但在华蘅的压迫下,已经无力阻止陌生记忆的涌入,渐渐的,她的灵魂也混乱了。先是一个苦难的童年,爷爷、父母都在战争中消亡,自己跟随着华蘅姐姐招摇撞骗,蘅姐姐吃大的,自己吃小的,什么尊严都放弃,什么廉耻都抛弃,骗取了无数的法宝和功法的同时,渐渐强大起来,终于,姐妹两人遇上了阿钦。阿钦是一个纯洁、天真、快乐的人,他把姐妹两人当作伙伴,当作真心的朋友,从没有非分之想,总是庇护着他们,这个淳朴又强大的男人,同时赢得了姐妹二人的真心。而现在,蘅姐姐为了抢夺阿钦,终于要对我下杀手了吗?大股的记忆涌入后,华芸已然放弃了对陌生记忆的抗拒,任由灵魂结构夹杂着陌生记忆绞入自己的灵魂。华芸的灵魂力量也越来越强,渐渐可以和华蘅抗衡,姐妹两人谁也无法动用弦力量,只能用灵魂相抵,二人像摔跤一样翻滚在潭边的草地上。突然,华蘅意识一清,“我怎么在这里?我在干什么?芸儿为什么攻击我?!”就在这一泻力间,华芸猛地弹开华蘅压制她的灵魂,一翻身跃入潭水之中。华蘅立即翻身爬起,可随即双手抱头,痛苦的在草地上翻滚起来。潭水下,使用凡人肉身的华钦被华芸的霹雳电的七荤八素,还苦闷的蹲在潭底,为怎样一亲香泽而发愁。潜入潭水的华芸,衣裤都在刚才的扭打中弄脏刮碎了,她灵魂的抵抗力似乎更弱一些,此时意识几乎完全被新的记忆所占据,看到华钦,眼睛顿时一亮,虽然心中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华钦为什么也在这里,但是新意识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想到:“先下手为强,不能让那个贱人从我手里抢走阿钦!”“华芸”登时将脏碎的衣裤扯掉,只穿着贴身小衣妩媚的向华钦游去。果然,老实淳朴的阿钦也抵挡不住自己的魅力,鼻血大喷,“华芸”嫣然一笑,顿时把华钦勾引的眼睛都直了,华芸心里大为得意,心说阿钦哥哥还是喜欢我,可突然想到岸上还有华蘅贱人,她心中一动,转身向下游游去。不知不觉间,华芸新的意识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圣者的威力。或者说,新的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圣者!华钦何时见过芸儿如此勾引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华芸游了过去。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位强大的生命,可以旁观全局的话,它会惊讶的发现,当水下的华钦跟随华芸游走的时候,岸上,华蘅却刚刚在另一个华芸身后出现,而且同一时间,另一个华蘅仍然在华炜身后跟随飞行……,时空,完全错位了。心痒难熬的华钦游在华芸后面,眼睛里全是华芸洁白修长的双腿,朦朦胧胧的底裤,还有柔软白皙的两只小脚丫,鼻血在一股一股的喷涌,华钦心中仍然毫无警觉,在他看来,凡人的身躯在各种分泌的刺激下,产生这种种情欲和反应是正常的,现在,自己只需要把握住这个大好机会!两人一前一后游出十几里地,华芸一窜钻出水面,爬上岸边的草滩,纤嫩的小手向华钦一勾,在配以从没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狐媚笑容,直把个饥渴难忍的千年老处男华钦勾的失魂落魄,流着口水爬上草滩,向华芸扑去。谁知,那华芸却突然面色一肃,腾身向后跃起,眉头紧皱,目光一寒,扬手打出一团紫雾,“噗!”拢在华钦的身上,眨眼间把华钦的身子化为飞灰……华钦的身形从灰烬旁再次出现,一脸的愤愤不平,他这时乃是从刚刚的肉体中逃回本体,本以为芸儿终于想通,要和自己浪漫一下,谁知道还是耍自己,唉……!真是伤了“少男”的心啊!!那华芸见华钦再次出现,脸上掠过一丝的惊恐,扬手间再次打出紫雾,向华钦当头罩去,华钦不耐烦的一指紫雾,紫雾登时消散无形。华钦口中埋怨道:“芸儿啊,咱们是在你爷爷和我爷爷主持下正式完婚的,即使不要孩子,我们亲热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总是这样啊,芸儿,我虽然爱你,可是你总这么耍我,我也要生气了!芸儿!听话,快点过来让钦哥哥亲热亲热,不然我就真生气了!”那华芸的脸上却是惊恐更甚,连连后退,口中说道:“你是谁?你这么强大,还需要我吗?还需要冒充钦哥哥来骗我吗?真是下作!钦哥哥即使喜欢我,也不会对我露出这么色眯眯的样子,他淳朴老实,虽然实力不济,但保护我的时候从不退缩,怎会像你这样?你骗不了我!”华钦此时是目瞪口呆,这……芸儿发烧了?她说的是谁呀?我?我淳朴老实?我实力不济?我冒充?华钦越想越头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但看着芸儿的样子,瑟瑟发抖的,嘴唇有些青紫,面色煞白,哎呀~真是我见尤怜!难道……难道这是新的情趣玩儿法?角色扮演?呵呵呵呵,华钦一阵兴奋的奸笑,真看不出来,芸儿这么有情趣~!对了,今天什么日子?芸儿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今天是我生日?对面的华芸惊惧更甚,这个“假冒”的华钦不住的奸笑,而且实力高强的出乎她的想象,她从没见过可以一指把自己的“暗雾叠影”化作虚无的人,即使是长老们也没有这个能耐?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这时,对面的“色鬼华钦”嘿嘿狞笑着向自己逼来,华芸颤抖着喝道:“你,你站住!你要干什么?你再过来,我要自爆了!你到底是谁?”华钦一愣站住,傻傻的挠挠头,呆呆的问道:“芸儿,你钦哥哥很笨的,这话该怎么接啊?往下我就不会玩了,你要自爆我该怎么办啊?难道……难道我要束缚你?你要玩……那个?哎呀~芸儿!钦哥哥爱死你了!”华钦兴奋的跳起来,一指之下,华芸顿时觉得被无形的力量牢牢绑住,立足不稳,栽倒在草甸上。华芸惊惧之下,只觉得心里充满了绝望。
29第二十九章(2)
华钦像个大马猴儿似的,蹦蹦跳跳的来到栽倒的华芸身边,轻柔的抱起华芸苗条纤细的身子,脸色有些红,呼吸有点儿粗,鼻血再次流出鼻孔,嘴里语无伦次的念道:“先亲亲哪里呢?……”
华芸只能把自己最哀伤最绝望的目光射入他的眼中,没想到,这个冒牌儿华钦看到自己的目光,反而一僵,不再动作,那色眯眯的眼神儿换成一种询问的意思。华芸趁机问道:“前辈,您到底是谁啊!女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为前辈锦上添花的东西,小女深爱一人,还望前辈怜惜成全!”
华钦这时也蒙了,怀里的“芸儿”长的自然是一摸一样,意识弦也是没错,可是……可是那感觉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语气充满哀求呵绝望,不想是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华钦在上岸的一刹那,就以经察觉出不对劲儿,华芸是怎样的脾气?华钦实在是太清楚了,但他实在是被和芸儿亲热的渴望冲昏了头脑,用一些臆想来欺骗自己,但到了这个地步,华钦也只好不情不愿的从臆想中摆脱,面对现实。
“芸儿,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就是华钦啊!”
“前辈,你不要这样了,我了解阿钦哥哥,你……你装的一点儿都不像……”
“……这,这可怎么话说呢!芸儿呀,你可别吓唬我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是阿钦啊!你看我的意识弦……”
“意识弦?什么东西?好,前辈非要说是阿钦的话,芸儿问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见面后,我们一起做了什么事?”
华钦闻言,还真是一愣,在他的记忆中,他和芸儿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和阿炜他们成立“天才六人组”,一起偷抢拐骗、打架斗殴,但要说第一次……这哪里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和芸儿还都是小孩子,甚至都是婴儿吧?
华钦想说忘记了,可是一看怀中芸儿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沉,“也罢!我还真是没有去看看自己小的时候呢,唉……那时候的事情,都快忘光了,我这就看看!”
华钦将华芸放到一边,盘坐在地,凝神运转灵魂漩涡,回溯意识弦的过去……
霎时间,种种阴暗、寒冷的记忆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动着,顺着意识弦猛然涌入华钦的灵魂中。
在那并没有实现过的记忆中,华钦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心虹弟子,虽然爷爷华烨有长老的修为,但也并不突出,童年时代,就在默默无闻中,做其他孩子手下的小卒,但是,默默无闻的他却并不甘受寂寞,终于,一次偶然的邂逅,让他遇到了自己的机会。
这两个女子,华蘅和华芸,心虹派中著名媚女妖精,听说骗得法宝功诀无数,修为成长飞快,但游走于红尘之间,必然心力交瘁,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于是,淳朴天真、毫无机心的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几次拼的流血重伤之后,自己俨然成为她们避风的港湾,可是,这两个女人,应该选择哪一个呢?法宝功诀,自然是华蘅手中更多一些,可是,这个女人成熟聪慧,还有一个华炜对她穷追不舍,自己……怕不是华炜的对手,华芸倒是好办,但她手中的法宝功诀档次就差了许多,选择她还等于得罪了华蘅,唉……要想办法,让华蘅先把法宝功诀交给自己!
“啊!!!——”华钦猛的从草甸上跳起,惊呼声划破天宇,随即,他的身形开始溃散,华钦把所有的力量收缩进灵魂中,向新吸纳的混乱记忆切压去。
华钦本人,却还真是个单纯快乐的人,他的思维简单而直接,真的是全无机心,但对战斗敏感,而且有一种天生的战斗直觉和天赋,更兼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陌生而阴暗的记忆突然袭入灵魂,华钦的反应却是与众不同,他没有像华蘅华芸一样惊疑慌乱,进而对自己产生怀疑,而是第一时间将侵入的陌生记忆当成了敌人,将记忆的混杂和渗透看作了敌人的招式!全力反击!
华钦就是这样的人,头脑简单,却绝对的相信自己,心中无愧,忠于自己的灵魂!
华钦的灵魂骤然变得致密,新的记忆很难混入旧的记忆中,甚至无法进入灵魂漩涡的内围,几乎完全被排斥在外围。坚守稳固后,华钦更向外反包过去,毕竟都是从自己的意识弦上输入的结构,都是灵魂的一部分力量,岂能固守而不进取?他坚毅稳固的灵魂力笼转着,从外围的陌生记忆中扯下一缕缕的结构,将这些结构全都打上“做梦”、“电影儿”、“YY小说”等等印记,再纳入灵魂之中。
华芸看到华钦骤然飘散,自己的束缚也随之消失,她不明所以,但却没有错过机会,急忙转身飞逃而走。
华炜在太空中,一面呼唤着华蘅,一面维持自己的“光辉女神”,半晌不见回应,便有些着急了,无奈,放弃维持“光辉女神”,转身去找华蘅,惨被蹂躏的可怜恒星可不会因为自己的样子更美丽的欣喜,不甘的呻吟片刻后,轰然爆散,炽烈的物质风暴吹平了上亿公里的范围……
华炜调动弦群,在周围寻找,很快,华蘅的意识弦出现在他的感知中,华炜立即顺着弦追了下去,他并没有探查意识弦上记载着什么,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记忆,有什么好探察的呢?
华蘅的意识弦转出几个诡异的弧线,摇摆不定,打了几个结,更让华炜惊诧的是,华蘅有一段意识弦突兀地伸展向无尽的远方,但又从无尽的远方伸展而回,形成一段长长的、不知伸展出多远的平行线,而且紧贴在一起。华蘅的意识弦从远方回来后,径直引向一颗行星,那个行星华炜认识,那不是阿钦和阿芸的爱巢吗?
是阿芸把蘅儿叫了去?为什么不叫我呢?华炜正疑惑间,忽然感到背后传来强大的波动,回头感应,却是五位爷爷联袂而来,面色严肃,华炜一愣,只听自己的爷爷华枫传音说道:“阿炜,大敌已到,快叫蘅儿芸儿阿钦他们来,阿鉎和蒽菲在引弦器中,他们会援助我们,你叫上伙伴,快点儿跟上!”
说话间,五老已然越过华炜,向远方穿梭。
大敌?华炜不及细想,追着华蘅的意识弦向行星上落去,果然,华钦华芸华蘅都在这里,可是……这三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
蘅儿那是怎么了?为什么抱着头在草地上打滚儿?阿钦为什么散去本体,沉在灵魂中?阿芸怎么在大地上漫无目的的奔跑?她……似乎不认识这里?这都是怎么了?
就当华炜准备向华蘅落去的时候,一道波动信息破空而至,是爷爷华枫的信息:“敌人强大!快救我!”华炷中大震,要知道,自华炜记事以来,爷爷从没有这样狼狈的喊救命,爷爷是什么脾气?怎样的强大会逼得他这样绝望?
下方三个伙伴虽然状态反常,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他们的灵魂都在运转,而且……似乎更强大了许多……,华炷里着急爷爷,一狠心,抛下三人,向爷爷穿行的方向追踪而去。
华炜刚刚离去,另一个华炜又出现在行星上空……
陆压和蒽菲已经平静下来,二人让自己的意识弦保持静止,不再从意识弦中汲取任何东西,专心的控制引弦器,不需要太强大的灵魂力量,引弦器可以提供更强的助力。二人的感应范围扩散加快,刚好看到华炜作出的“光辉女神”爆炸的一幕。
这一幕可把蒽菲吓得够呛,她还以为蘅姐姐死去了,慌的陆压一阵解释,那“光辉女神”中不含华蘅的意识弦,蒽菲这才平静下来。再向外圈搜索,华钦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他们的感知里,正在疾驰而回,华钦身后,华炜、华蘅、华芸一个个神态诡异,这还不说,让陆压不知所措的是,他们三个正不断的扯动弦潮,攻击华钦,华钦似乎不敢反击,只是全力逃走。
“快帮阿钦!”陆压急忙道,和蒽菲扯起弦潮,抵消掉华钦身后迫在眉睫的攻击,而后运用精准强劲的弦控制力,收束华钦等人周围的弦,让华炜几个无弦可用。
谁知,华炜几人突然散化本体,在陆压蒽菲惊骇的注视下,猛然改变灵魂结构,瞬间完全变成另一个陌生的灵魂,甚至和华炜他们的意识弦都不再有相互的吸引力,这几个改变后的灵魂,齐齐从自己的意识弦上脱离,附着在华钦的意识弦上,一时间,华钦的意识弦上,前后急驰着四个灵魂,后面三个诡异灵魂的速度明显比华钦快的多,眼看就要追上!
陆压和蒽菲束手无策,他们无法攻击,这几个人依然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蚁,打不得碰不得,除非他们放弃还正常的华钦,这又怎么可能?
陆压小心的控制着三千光年范围内的所有弦,弥盖宇宙的“流熵曲”浑然响起,在数千光年的空间中回荡涤沥,立时间,华炜等人不正常的弦轨迹凸现在陆压的感应中,他们的意识弦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逻辑过去”和“逻辑未来”中来回扯动,他们意识弦的经历也被篡改,漏洞百出,但是,这一切的不正常把华炜他们变得更加不正常。
只有华钦,他的意识弦也被篡改,但是,他似乎抵御住了敌人的在“逻辑时间”中的拉扯,保持了自己的神智。
“蒽菲,你守在这里,不许动弹!敲击阿钦灵魂后方的意识弦,为我争取时间,等我回来!”陆压匆匆丢下一句话,不顾蒽菲的拉扯,眨眼窜向三千光年外的华钦。
“怎么敲击啊!我不会啊……”蒽菲不敢随便敲华钦的意识弦,敲好了是可以迟滞三个古怪灵魂的追击,可是若敲错了,恐怕华钦立即就要被追上,她哭丧着脸,迟迟不敢动弹。
“别怕别怕,我来帮你!我最爱的萝莉美女~”一个油滑的声音出现在蒽菲的耳边,她转头一看,目瞪口呆,有一个陆压出现在她的身边,可是远去的陆压还在她的记忆中没有消失呢……
蒽菲很快反应过来,俏眉倒竖,轻喝道:“你是谁,你,也是和那些怪灵魂一样是吧!你……你休想离开这里!我和你拼了!”说着,就要调动周围的弦挤压上来。
那“陆压”抱头鼠窜,直叫道:“莫急莫急!我离开干什么?我不离开,我是来帮你的!”
在引弦器中,蒽菲也施展不开手脚,闻言立即喝问道:“说,你到底是谁?!你是帮我?怎么帮?”
那“陆压”嬉皮笑脸的凑到蒽菲旁边坐下,微叹一声:“唉……,要说我们的关系,还真是不好算,我是谁?这个问题真是不好回答,在我们地球,N个精神病想破脑袋都解释不清呢……呵呵,我不是陆压,我叫孙元。”
“那你怎么在陆压的意识弦上?”
“这事说来话长,你看那个……是叫华钦的是吧?他快不行了。”
蒽菲忙把注意力转向华钦,果然,华钦的灵魂已经堪堪被追上,后面怪异的灵魂不断的撕扯着华钦的灵魂,似乎想要吞噬他,而此时陆压距离他们还有两千多光年的距离。
“嘿,地球的法术,陆压快忘光了,我得提醒提醒他,给他加加速吧。”说着,那孙元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这折扇破烂流丢,看不出一点儿的好处,在蒽菲这样的圣者眼中,却显得无比深邃,似乎饱含有无数的宇宙一样。
孙元取出折扇后,“刷”的打开,在附近几根弦上一压,扇面中顿时涌出几股大力,几根弦受力一扯,立即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陆压的灵魂还没有达到的那一截“未来”意识弦,被连锁反应的力量曲成一个大圈,打了一个结儿,弦上相距遥远的A、B两点在结儿上贴到了一起,陆压的灵魂经过结儿的一刹那,孙元“啪!”的一合扇子,陆压意识弦的结儿猛地打开,被曲成大圈的意识弦顿时向前弹去,陆压机灵,灵魂运行到结儿上的时候,就从A点过到B点,此时弦一弹张,顿时随着弹直的弦超速的向前疾飞。
好在陆压的灵魂致密牢固,旋转极强,未曾被这高速吹散,眨眼间,陆压的灵魂已经和华钦汇合在一起。
蒽菲目瞪口呆,无神的问道:“这……你怎么可以改变自己的意识弦呢?那会形成力的中和啊,不可能的呀!”
孙元哈哈一笑,“小萝莉真天真,我喜欢……”蒽菲眉毛一竖,孙元连忙抱头,“玩笑!开玩笑!陆压啊,可以说是我的哥哥,说是我的父亲或母亲都可以,我和他,是从一个灵魂中分解出来的,嘿,算了,不开小嫂嫂的玩笑了,嫂嫂啊,你们可真是笨,自己无法对自己的意识弦发生作用,那是因为会产生力的回环中和,可你们没想到让另一个圣者,也就是你们相互作用吗?也是,你们刚刚成为圣者也就五十年,这五十年也让你们花在装修房子上了,唉……,嫂嫂,我这扇子里,就关着一个堪比圣者的大怪物哦……”
这边孙元还在胡侃,那边华钦的灵魂已经被三个怪异灵魂捉到,三个灵魂紧紧包裹着华钦的灵魂,狠命的撕扯吞噬。陆压拼尽全力凑了过去,却猛然发现自己束手无策,他没有办法跳离自己的意识弦,也不敢用空间点结构对华钦的灵魂处发动攻击,误伤了怎么办?
蒽菲的注意力一直注视着陆压华钦处,看到这副情景,急得跳脚,小手抓住孙元的头发,狠命的一劲儿的摇,“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孙元“吱儿、咂儿”惨叫,连连呼痛:“嫂嫂饶命!嫂嫂饶命!我的货真价实的头发啊!嫂嫂不用担心,来的路上,小弟汇合了一位新朋友,它有办法!”
果然,孙元话音一落,陆压华钦处的情况陡然急变。
一个怪模怪样、结构激起松散的灵魂,从一条弦上向华钦那里滑去,那条弦根本就不是意识弦,那弦上除了这个松散的灵魂,过去和未来一个附着的灵魂都没有。那松散的灵魂温吞吞的滑到距离华钦极近的地方,从弦上一跃而起,赫然脱离了那条弦,附着在华钦的意识弦上,又包裹在三个怪异灵魂的外围,反而吞吃起那三个怪异灵魂来。
蒽菲看的毛骨悚然,口中惊呼道:“那是什么东西?!”
孙元耸耸肩,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来的路上偶然遇到捡来的,这小家伙很有意思,不过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它自己的名字,成天念叨‘贝斯科、贝斯科、贝斯科’的,我就叫它‘贝斯科’了,怎么样,嫂嫂你就放心吧!”
30第三十章(1)
30第三十章(1)
“贝斯科”同几个古怪灵魂绞在一起,在坚守的华钦灵魂外围翻滚撕斗,虽然以一敌三,却毫不落下风,蒽菲长出一口气,但很快又蹦了起来,焦急的呼道:“不行!不行啊!那三个灵魂是阿炜哥哥、衡姐姐和芸姐姐啊!也不能让他们死啊!”
孙元也犯了难,“这个……我可没什么办法,听天由命吧……”
蒽菲一听没有办法,自己也帮不上忙,顿时急得哭出来,孙元大慌,在蒽菲身边来回奔走,口中念道:“嫂嫂莫哭啊!嫂嫂莫哭!待会儿陆压回来了,肯定以为我欺负你啊!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嫂嫂莫哭啊!”
劝了几圈,蒽菲全然不理会孙元,孙元无奈的长叹,张开他手中的纸扇一抖,“扑碌碌……”从扇子里掉出几个人来,蒽菲一惊,定神一看,三五个人,全都是娇俏可爱的女孩子,身着轻纱绫萝,曼妙躯体若隐若现,其中一个手中还攥着一张麻将牌。
几个女孩儿似乎被什么力量保护着,丝毫不受引弦器黑洞的影响,她们很快站了起来,几张小嘴同时开口,“唧唧喳喳”的开始声讨孙元的无礼行为,同时间,十只小手一起上前,拧耳朵的拧耳朵,揪头发的揪头发,挖眼睛的挖眼睛,各种招数齐出,把孙元整治的在地上翻滚痛嚎,却丝毫不敢反抗。
整治半晌,蒽菲看的目瞪口呆,这时,那几个女子才注意到蒽菲的存在,在她们仔细的打量过蒽菲后,一股森冷的杀意顿时弥漫在引弦器中,并且滚滚向孙元涌去。
孙元吓得摇手高呼:“误会啊!误会啊!她是你们嫂子!是我亲大哥的人啊!夫人们手下留情~!啊!!——谋杀亲夫啊!”孙元的声音迅速淹没在一阵拳打脚踢和厉声审讯之中……
又是半晌,蒽菲的注意力完全被身边的闹剧吸引,孙元鼻青脸肿的从战团中挣扎出来,奄奄一息,几个女孩儿这才停手,一起围拢到蒽菲身边唧唧喳喳的说话。
此时,陆压华钦处的战斗却出现了转机,三个古怪灵魂已经完全被“贝斯科”压制,华钦彻底从灵魂的纠缠中挣脱,陆压立即快手快脚的在华钦灵魂外围罩了一层的黑火护罩,这东西对于弦振荡攻击没有什么用,可是用来对付灵魂可是有奇效。
在灵魂缠斗中大占上风的“贝斯科”,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嗜好,它并没有把吞噬的一切纳入自己的灵魂,相反,它每扯下一团敌方的灵魂,就会用自己的结构分析那团灵魂,把那团灵魂中的一种特殊结构、一种特别活跃的结构分解出来,吞噬掉,其他的结构却又被它扔回原来的灵魂。
那种特殊的活跃结构,似乎是华炜、华蘅、华芸三人反常的根结所在,随着撕斗渐入尾声,华炜、华芸、华蘅三人的灵魂越来越无力,最后都只能静伏在原地任凭贝斯科宰割,但是,贝斯科仍旧只是不断从他们灵魂中抽出那种特殊结构,对于他们正常的灵魂结构和记忆,碰也不碰。
时间过去很久,“贝斯科”吃干净了特殊结构,但灵魂的体积一点儿没有变化,它自动分解成四份,其中三份驮起华炜、华蘅、华芸三人的灵魂,一跃而起,准确的跳到他们三人的意识弦上,放下三个灵魂,和仍然留在华钦意识弦上的那一份同时开工,向意识弦的过往,也就是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吞吃而去……
这份能耐,孙元和他的夫人们毫无所觉,可是却把陆压、蒽菲、保持清醒的华钦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跃出意识弦的能力,这不是已经超越二级生命的力量吗?这不就是脱离者吗?是哪位一级生命一时间心血来潮救了自己?
这一场无声无息的大战过后,空间中一片宁静,又过了一会儿,华炜华蘅华芸三个灵魂逐渐清醒过来,他们和华钦、陆压立即先后凝聚起本体,聚在一处。
最迷糊的还是华芸,这丫头晃晃脑袋,揉揉脸,迷迷糊糊的问道:“嗯?我们怎么在这里,阿钦,我们刚才不是在下棋吗?什么时候来这里开会的?哦,对不起,我开会睡着了……”
华蘅也神智不清,喃喃说道:“不明白,我刚刚是跟着阿炜的,是阿炜带我来这里吗?”
华炜表情凝重,一阵阵悲愤的气息从他灵魂中散发出来,弄得其他几人都看着他,而华炜却不说一句话。
这时,孙元的声音通过引弦器的传递,响起在众人的耳边,“众位,请先回到引弦器这里来,我会一一向你们解释我所知道的东西。”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陆压猛地省道:“快走!蒽菲还在那里!”话音一落,五人顿时化作流光,极速向引弦器方向冲去。
当陆压和孙元再次相会的时候,除了已经又心里准备的蒽菲,所有人都怔住了,就连孙元的夫人们也不例外。
还是孙元率先打开沉默,他憨憨的挠挠头,傻笑道:“大哥,你看,我叫你什么好呢?还是大哥吧,我就是你当年封闭天人,离开地球的时候,分离出去的暗面灵魂,后来,我下凡投胎,现在,我是孙元,大哥,我们坐下说吧。”
十二人,天才六人组、孙元、以及孙元的五位夫人,在引弦器中团团而坐,孙元拿着他那把破烂折扇挠挠后背,不紧不慢的说道:“自从大哥你们上次走后,我在几年后就苏醒了,先是在影视界混了几年,后来站在地球上Z国的立场上摆平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嘿嘿,灭掉了几个城市,借此竖立了人间的威信,然后找到了大哥你给我留下的那些法宝,统合了地球上的修行门派,这些门派大多在Z国境内,于是呢,创立了十三大修行学院,公开招生,唉……那是小弟我最逍遥的时候,嘿嘿,小弟的五个……领导,就是在那时候相遇相知的……”
此言一出,华钦顿时向孙元投去了敬佩之极的目光,时刻注意着华钦的华芸二话不说,“啪!”狠狠一扇拍在华钦的头上。
孙元还真是有些得意的嘿嘿一笑,但面对蒽菲、华芸喷火的不善目光,立即肃容,继续说道:“可惜啊……好景不长,恩特帝国得到了百多位十三维高手襄助,一下子就撕碎了九州仙境的防线,仙人们死的死、逃的逃,除了少昊和圣瑶,还有共工叔叔尚可抵抗外,其他仙人是一触即溃,连三清都被拆的七零八落,唉……那场败的真是惨啊,纵横几千年的仙境文明一夕之间彻底毁灭。地球还没做好投入战争的准备,可是,这就由不得我们了,好在地球文明发展缓慢,不惹人注意,战线崩溃后,我和共工叔叔驱动太阳系离开了原地,混杂在过去仙境统治的文明之中,恩特人和新来的玄河高手没有注意到我们就是仙境的母星。”
陆压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因为仙境的覆亡,而是因为孙元的称呼——“共工叔叔”?他管自己叫大哥,管共工叫叔叔,那自己见了老水,叫什么?
孙元似乎没有注意到陆压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就隐藏在众多低级文明中,隐藏在恩特人的统治下,后来,新来的玄河人不知怎么,被伏羲给骗得服服帖帖,和恩特人产生了矛盾,双方就打起来,我们趁这个机会,一鸣惊人!嘿嘿,当时,我们地球向宇宙宣誓主权,恩特人来镇压,当他们看到从地球上一片一片升起的十三维高手的时候,娃哈哈哈哈,那些傻帽儿眼睛都直了!之后嘛,就是秋风扫落叶,很短的时间,地球人类就统治了银河系。”
“然后你就来找我了?老水……共工和少昊他们呢?”陆压急切的问道。
孙元却摆摆手,“没,这是八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们上次离开地球到现在,已经一千一百年了,后来啊,地球文明就形成了一种以内进化为主,外进化为辅助和验证的特殊文明特征,继续在宇宙中扩张,不断的战争,还击败了几个三级文明,嗯,大约五十年前,我才离开银河系……
我离开银河系并不是主动的,当时,地球文明已经是成熟的三级文明,我也通过父神,直接接触到了始动神的意志,我这人是个喜欢享乐的人,不会随便离开老巢的,共工叔叔和老白都走了,共工叔叔说,他给大哥你做了几千年的苦力,这回终于解放了,他和老白,就是我的那条坐骑龙,白玉光,听共工叔叔说,前世叫做太昊的,都去遨游宇宙去了,唉……真不明白,宇宙空旷黑暗,有什么好游的?少昊嘛,政事一直都交给他,他还真就好这一口儿……
变故发生在五十年前,一个一级生命突然来到原来的地球位置,开始修改大哥你的意识弦,可是它却不知道,大哥分离出了我,它一动手,我和父神就感应到了,嘿嘿,兄弟我也勉勉强强是个圣者了,我和父神一商量,先隐藏起来,然后尾随,顺着它修改意识弦的路径,一路跟来了,当然,它修改过的意识弦,全都被我抹平了,哈哈……”
陆压恍然点头,又一惊问道:“这么说,父神也来了?它老人家在哪里?”
“在这里,”孙元说着,拍拍手中的破烂折扇。
“这里?”陆压用神的盯着折扇,这折扇并没有多大的能量,只是组成的空间点走位异常复杂,连陆压看着都有些晕晕的感觉,“怎么可能?父神的灵魂那么庞大……”
孙元嘿嘿一笑,“大哥啊,你……你这人的脑子有缺点,当然,同时也是优点,既是比我强的地方,又是不如我的地方,你考虑问题太喜欢大而化之了,什么东西都喜欢向‘整体、统一’的方向去归纳,当然,因为如此,你能找到弦速渐变律,能够成为圣者,可是,也因为如此,你已经被宇宙的整体性假相迷惑了……”
陆压似乎抓住了什么关窍,但一时间又想不清楚,不禁问道:“这……此言怎讲?”
孙元嘿嘿笑着,目光游移,折扇一下一下的敲着手心,“咚咚”的响着,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变得像竹杠一样形制,“大哥啊,虽然说,我们是同弦生物,而且呢,比一般的同弦生物还更亲密一些,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啊!兄弟我,可以说已经救过你一次,现在又要给大哥解说道法,这个……大哥是不是给兄弟意思意思点儿什么东西……嗯?~”
陆压想了想,非常认真的点点头,言道:“不错!兄弟所言有理!哦!对了,华炜哥的创意不错,蒽菲,一会儿把最大最亮的恒星挑出六个,塑成五位弟妹和你的形状,永久的用力场维持,竖立在引弦器之间,嗯,六位光辉女神,让玄河万民膜拜!再取六个同弦玉碟,弟妹们啊……这是大哥的一点儿小礼物,有了这个同弦玉碟,你们就不用总对我这弟弟提心吊胆了,他和另外的人作什么你们都能知道,呵呵,以后你们要帮大哥好好管他啊!”
那五个小美人儿明显修为不高,或者说对进化没什么兴趣,闻言大喜,兴高采烈的接过玉碟,五只小手齐伸,将第六只玉碟深深的按进孙元的本体中,并严厉警告!“不经夫人委员会允许,不许取出!”
可怜孙元连连哀嚎,可哪里有人理会?孙元被上了嚼子,可怜兮兮的爬到陆压面前,惨言道:“大哥啊,你当年,不是把负面灵魂都剥离给我了吗?怎么你还会这一招?”
陆压很无辜的点头说道:“什么V弟,弟妹们关心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嗯,你刚才说的,我的缺点又是优点的到底是什么?嗯?咳咳……弟妹们啊,孙元刚才说,希望和玄河王室的高雅女性来一次温馨的晚会……”
陆压没说完,慌的孙元一把捂住陆压的嘴,连声说道:“我说!我说!大哥,宇宙的本质是什么?”
“一个有序走位的空间点系统……”
“对嘛!整个宇宙都是空间点而已,一切的一切,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都是空间点,所有的不同,仅仅在于空间点的走位运转方式,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这些美人,这些朋友,还有思想、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思维,都仅仅是走位方式,甚至说,都是可以用算式来描述出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写在纸上的一长串的方程而已!”
“这……”
“这是真的,大哥你爱这些绚丽多彩,你和共工叔叔、老白都爱这些绚丽多彩,所以你们喜欢遨游宇宙,你们爱,所以你们甘愿被这些浮光掠影所迷惑,不愿意正面这一切的本质。”
陆压默然不语,孙元说的没有错,有多少次,他在这道虚妄和真实之间的大门前退后了,他不想就这样让绝对的理性取代那些美丽。
“我说的没有错吧,正因为你们甘愿被迷惑,所以,你们喜欢在大处着眼看宇宙,因为,在大尺度上,宇宙表现出的表象,几乎是不可看破的,可是,越是微小的尺度,就越是接近宇宙的本质,如果,我们的视野,真正的达到空间点的层次,我们所看到的,只会是无尽的空间点沙漠……现在,大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你现在再想想,我要带父神出来,需要带什么吗?”
陆压一震,难以置信的问道:“你……难道,你们已经可以完全解析灵魂?能够完全把灵魂数学化?”
孙元傻傻一笑,“大哥你真逗!兄弟我哪里有那种本事,一级生命都没有那个本事!可是……始动神有,始动神有,父神就有,它自己变成这扇子,嗯,把我的老婆们也装着了,里面我还真是没进去过,听老婆说很好玩的,就像网络游戏,大哥,你没听说过这个词吧V弟我在地球还没觉醒的时候,上大学,天天玩那东西……”
陆压点点头,“我明白,和珀尔人的脑域差不多的意思……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可以在弦上跳来跳去,还能吞噬灵魂的东西,是什么?”
孙元一拍脑袋,“对了,该把‘贝斯科’叫回来了!”说着,他打开折扇,轻摇起来,周围众人齐齐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波纹沿着华炜等人的意识弦追去。
“贝斯科?!”陆压一听这个名字,顿时眼睛一亮,“它是贝斯科?你怎么找到它的?”
30第三十章(2)
30第三十章(2)
“嗯……是在从人类控制的地方和玄河星域的边缘,哪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一个大大的弦包,里面全是扭曲的弦,天啊,那里简直就是一个绝杀陷阱!所有的规则都乱七八糟的,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可是当时父神说有生命,于是,我就找找,好几次差点陷在里面,最后,就找到一个奇特的灵魂,松松散散的,却是极有韧性,可以在各种弦上跳跃交换,但好像没有记忆和思维,只会发出一种波动,‘贝斯科’,所以我叫它贝斯科。”
陆压现在对那个扇子很恭敬,谦声问道:“对于贝斯科,父神怎么看?”
这话明显是问父神的,孙元也不搭话,直接把扇子抛起在空中,果然折扇自动浮立,扇子中传出波动:“这里不错,陆压,这个引弦器群加上附近的星系,送给我做居所吧!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就像从前地球那样……”
陆压越是接近生命的顶端,认识到的他和父神之间的差距越大,就越是恭敬父神,闻言当然不会说“不”字,高高兴兴的应承下来。
霎时间,折扇中荡漾出一圈圈神奇奥妙的波纹,这些波纹既是信息的载体,又是一种推动的力量,周围的空间点在波纹的影响下,以某种特殊的方式震动起来,在震动中,一种晦涩、隐蔽的走位结构硬生生嵌入到原来的物质、能量中,这些物质能量似乎性质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在陆压等人的眼中,还是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很快的,父神包容起整个引弦星系,包括十一个引弦器,还有外围的三百亿的恒星和行星系,往日那壮丽的巨大灵魂再次出现在陆压等人面前。
当父神再次重现威仪的时候,贝斯科也被他的力量收回,随即又被他抽出算法,打入那柄折扇,构成灵魂的松松垮垮的物质结构顿时消散。
“贝斯科,很特殊的生命,很特殊的进化思维,但是,他失败了,很可惜!”父神的声音在陆压等人耳边响起。
“失败?它的能力……不是很成功吗?”华钦不解的问道,他对于弦间跳跃的能力,真是羡慕。
引弦器中,出现几条游离的光丝,光丝绕着陆压等人旋转几周后,在他们中间汇聚在一处,凝成人形,随即,光影化散,一名长发中年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陆压等人纷纷起立向中年人致敬,大伙儿都知道,这位中年人就是父神化出的影像。
父神在陆压等围坐的中间坐下,面目很是慈祥,笑道:“这样说话更方便,除了语言外,还能够多出几种的表达方式,华钦,能力的成功不代表进化的成功,保持自己的灵智,保持自己那种独特的算法,才能称得上生存,否则,你已经不是自己,一切的记忆全都消失,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呢?”
华钦傻笑着点点头,陆压听说这贝斯科已然丢失了一切,心里升起一团悲伤,轻声问道:“父神,贝斯科一点救都没有了吗?”
父神点点头,“贝斯科失去一切记忆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它的进化失败,而正是因为它的进化成功,我说它进化失败,是因为和完美境界还差了一步。贝斯科选择了一条非常独特的进化道路,不过,这条道路却还不是它的首创,最先走上这条道路,并取得成功的,就是现在异类联盟的首脑——终极文明!”
“哦……”周围众人悚然而惊。
父神愁眉深锁,继续说道:“我只是始动神制造的一个保姆式分身,始动神的记忆和能力我保存的不多,所以不能向你们解释终极文明的存在形式,总之,终极文明是已知宇宙中第二强的文明,始动神的生命等级是0,终极文明要高于一级生命,但还没有始动神完美,只能算是0.5,不过,从贝斯科所做的来看,我们大致可以猜到终极文明的形式。
陆压,你们的进化方向,是个体的独立,你们追求灵魂的强大和完整,追求灵魂脱离弦的束缚,可以自由穿梭,可以说,你们是内聚型进化,是内进化的老路子,而贝斯科选择的,则是外进化的终极,它追求的,不是灵魂的强大和独特,而是灵魂的普适性,它的灵魂要去了解外部的一切,同时灵魂随着外界条件的改变以改变自己,去适应新的外界条件,而不是你们那样,用强大的灵魂去压制外界条件的不和谐。
贝斯科在玄河星域和人类联盟交接的地方,弄出那么大的弦包,我看并不是为了制造一个大炸弹,而是为自己制造出一个谁都不敢触碰的进化环境。它把亿万根弦致密的绞在一起,亿万根弦的性质特征集中在狭小的空间中,生物如果可以同时适应那么多的规则,就代表它拥有了强大的普适性。它就可以随意在不同的弦之间跳跃,可是,却不能长时间的脱离弦,因为它的灵魂太弱了,只能随意的更换所附着的弦,不过,这也是取得自由的途径。
在这一点上,贝斯科取得了成功,它分解掉了所有过去在独特环境中产生的记忆和习惯,这是必须的,如果它保留从前的记忆,它就无法适应千变万化的环境,贝斯科抛弃了所有的羁绊,抛弃了所有让自己显得独特的东西,只剩下一团普适的,可以根据环境随意改变的灵魂,当然,这个灵魂还拥有智能,可是这个智能中没有‘自我’概念的存在,这个智能很聪明,可以根据当时的环境作出最有利的判断,而且,这个‘有利’的得益人是对它下命令的人,而不是它自己。”
华芸一乐,“哎?那么……它岂不是成了……”
“很好的奴隶!”父神点头,“是啊,它把自己进化成了很好的奴隶,这就是我所说的,贝斯科失败的地方,它在进化方向上失败了,而不是失败在进化的过程中。内进化或者外进化,不是可以随意选择的东西,它们有着严格的生命特征要求,像人类这种,有着独立的个体,独立个体又拥有独立思维的生命,根本就不适合外进化,内进化,加强自我的独立性,加强个体的力量,正面的击倒、战胜环境的束缚,这才是人类应该走的路。
外进化是为那种没有‘自我’意识,思维相通,只拥有群体意识和总体智慧的生物准备的,比如地球上的蚂蚁,比如你记忆中的‘虹吸涡虫’,它们在进行普适性进化后,仍然会产生群体智慧,不会沦为奴隶,任人宰割,反而变幻莫测,更加强大。”
众人默然,陆压叹气问道:“父神,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吗?”
父神点头,“不可逆!这样吧,陆压,贝斯科就交给孙元使用吧,那把扇子,就是它的囚笼了,现在,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华炜,说说你记忆中的见闻吧!”
华炜一直沉默不语,闻言一愣,随即难忍的悲伤浮上他的面容,他双目通红,谁都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到那种刻骨的悲痛,只听他沉声咬牙说道:“对不起,各位,我,一直没有说,那是因为,我需要冷静,冲动的报复,只会让我们全军覆没!
华钦、华蘅、华芸、蒽菲几个都怔住,她们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不祥的预感,她们不敢追问,只是等待华炜说出,她们甚至希望华炜永远都不要说出来,让自己和即将面对的事实越远越好……
华炜深吸几口气,镇静心神,缓缓说道:“我当时刚刚做好蘅儿的光辉神像,但发现蘅儿不见了,就沿着蘅儿的意识弦去找,在阿钦和阿芸的那个星球,爷爷们遇上我,他们说有敌人在挑衅,让我汇合你们,可是,没来得及汇合你们,爷爷就发来了求救的信号,你们知道,我爷爷是从来不求救的……
我追了过去,追了很远很远的距离,当时,心里很奇怪,爷爷们刚刚从我附近掠过不久,就发来了求救信号,按理说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为什么我追出几千光年仍然找不到他们?他们的意识弦还在向远处延伸,求救的信号不断从远方传来,我只能一直追下去,他们怎么会边跑边求救?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个拙劣的陷阱,以爷爷们的脾气,不可能发出求救让我深入险境。
终于,在离开引弦星系八千多光年的地方,我找到了他们,可是,他们却相互用拙劣的手法打在一起,就像我们当初在1041星域时,用的手法,他们的圣者修为似乎全都不见了,当时,我还注意到,一种非常古怪的力场包裹住了我们所在的空间,那种感觉,和现在父神包裹在我们之外的感觉非常相似。
爷爷们看到我后,疯了一样向我扑来,冲在最前面的是我爷爷和华澄爷爷,我怕伤了他们,不敢抵抗,只能用微振荡推挤他们,爷爷和华澄爷爷的灵魂突然脱离意识弦向我跳来,我当时诧异的愣了一秒,然后,就感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所有的感知,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你们都看到了,现在,爷爷们……凶多吉少!”
蒽菲等人一听,噌的跳了起来,华钦当时就要向外面冲去,陆压和华炜一跃而起,死死抱住,陆压喝道:“圣者是出去和人肉搏的吗?使用引弦器,才能发挥我们最强的力量!”
华钦一震,立即坐倒,凝神运转灵魂漩涡,陆压等人也不多说,纷纷运转自己的灵魂漩涡,几人的力量立即天衣无缝的紧密配合,巨大的引弦器隆隆运转,开始发挥它的力量。
孙元在旁边挠挠头,把手中的扇子往大老婆杨铭手里一塞,随即入定,陆压等人顿时更添新力,孙元和他们协调不足,故而并不与陆压等人合力,而是自己调配一部分资源,在外围护持。
引弦器被父神入主后,得到了灵魂,威力更增,陆压等人的感知范围瞬间跨越数千光年,两息之间,便已经照耀到华炜所说的五老打斗之处。
五老的意识弦历历在目,可是意识弦上却已经没有了灵魂,光秃秃的更显凄凉。
陆压等六人沉入深深的静默,谁都不愿意说什么,都在等候那一丝不可能出现的希望。
父神的声音突然响起:“嗯!这种攻击方式,我有记忆,你们的敌人,是一位存在久远的游荡者,一级生命,罗帝里克,号称逻辑之神,擅长将‘相’数学化,同样,也有能力将数学化的‘相’逆转,在真实世界中编织出它所设计的人格,嗯……它还是‘时间海’理论的创始人之一,擅长状态点的编列,这些是始动神留存下的记忆。它现在不过是随便玩弄一下你们,真正的攻击并没有开始……”
一连串的陌生词汇,让陆压一阵头疼,皱眉问道:“‘相的数学化’?‘时间海’?‘状态点’?这些是什么意思?”
父神沉默半晌,吞吞吐吐的答道:“我只有部分记忆,‘相的数学化’,就是把宇宙的相,就是空间点的走位方式提炼成数学表述,是一种根本的能力,至于‘时间海’和‘状态点’概念,我也不清楚,始动神留下的记忆中,关于这两个概念的,只有一句话,‘虚无和真实,全动和全静止,在观念中统一在一起,也在观念中永远分离’。这句话我同样无法理解。”
众人一阵泄气,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连敌人的攻击手段都无法理解,谈何防御和反击?
“咳咳……那个,我说两句,”孙元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父神啊!你不地道啊!当初你撺掇我离开银河系的时候,你可说过绝对没有危险,还让我带上老婆,怎么现在你也鳖了?打不过也就算了,连人家怎么揍你都不知道,天啊!!那可是一级生命啊,跑都跑不掉!你个天杀的!咳咳,各位,听我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伙聚在一起跑路吧,先跑到人类那边,找到几个圣者,问问始动神在那里,然后我们去给它老人家磕几个,一切都解决了……”
父神竟然嘿嘿一笑,“我是说过绝对没有危险,因为对于你这个圣者,没有脱离意识弦成为真正的自由生命之前,你的命运就是注定的,没有任何危险可言,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当然没有危险,至于带上这几个小丫头,也是为了你好,你们同生共死,岂不是免却一番相思之苦?”
孙元张口结舌,片刻之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父神,我日你。”
父神毫不示弱,接口言道:“这事你不用强调,你一直在做,你从诞生到现在,一直在我的体内……不过……,你和那几个小丫头在我体内玩儿的时候……真是精彩啊!”
陆压等人一头的黑线,这个父神……开始怎么没发现它这么老不正经啊……
孙元额头青筋迸出,噌的跳起身来,指着上方骂道:“你祖宗的!老不死!有种你出来,咱俩单练!”
父神的声音随即传出:“嘿嘿,有种你现在就奈何得了我!小屁孩儿!”
陆压有点儿发晕,连声说道:“好了好了好了!二位息怒,孙元,父神有偷窥癖不是一天两天了,它老人家就这么一个爱好,你就迁就一点儿吧……咳咳,那个父神啊,你既然已经来了,想必不是来看我怎么死的吧?有什么主意,您就说吧!”
父神呵呵笑道:“嗯!还是你小子孝顺,孙元你个臭小子,地球上一切生灵都是我协助它们形成灵魂的,你们全是我的孩子,偷窥你怎么了!再说了,你小子挺壮的,也不丢脸,嘿嘿,你放心,你当年觉醒之前,有点早泻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孙元眼泪潸潸而下,高举双手道:“好了好了,父神在上,孩儿错了,您别说了,服了。”
父神得意洋洋的嘿嘿一笑,“哼哼,这还差不多,陆压,从二级生命到一级生命,是进化中最难以跨越的一个层次,是所有生命的分水岭,一级生命,他们没有固定的形态,非常难以防范,他们就是真正的神啊!
你应该感觉到了,从四级生命开始,生命层次越高,结构就越简单,四级生命的本体笨重,储存大量的物质和能量,而三级生命的本体构造简练,因为他们可以生发能量,而对于二级生命来说,本体可有可无,你们的存在,只需要一个旋转的灵魂,而一级生命,他们甚至没有定型的灵魂,对于宇宙的透彻理解,使他们可以解析一部分灵魂,他们只要保持灵魂的逻辑特征,就可以把自己化作任何形态,可以是一片星云,可以是一颗天体,可以使一根弦,甚至可以是写在纸上的一串公式!
你可能有些无所适从,我要提醒你的就是,不要忘记,一切的一切,仍然,只是空间点而已!”
31第三十一章(1)
31第三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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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空间点!都只是空间点在运转中映射出的幻影!
一句话,如惊雷霹雳震响在耳边!这个三级生命就已经了解、甚至四级生命就已经知道的真理,是那么的容易让人忽略!宇宙精致的表象让圣者也无法自拔!
并不具有真实肉身的圣者,已经没有眼泪,蒽菲凝涩颤抖的灵魂无声的述说着她的悲伤,陆压轻抚她的后背,替她向父神问道:“父神,蒽菲她们的爷爷们,还能恢复吗?”
父神的影像还坐在他们之中,这只是个虚影,所以孙元无可奈何。父神摇摇头,“刚才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意识弦上附着的那个灵魂已经消失了,唉……华炜华蘅华芸,你们本来的灵魂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就是因为你们爷爷用最后一点清明的灵魂保护了你们,否则,即使贝斯科吞噬掉修改后的记忆,你们的灵魂也不会仍然这样完整!不过,你们不必过于悲伤,他们五个已经没有再进化的可能,如此逝去,也算是有价值……”
引弦器中又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沉默中,圣者们的怒火让引弦器微微振荡,整个引弦星系顿时动荡起来,阳光晦暗,行星上风暴顿起,无数的生命和玄河人齐齐向引弦器方向惶恐的叩拜。
陆压心里很难过,他凑到蒽菲的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当年我不应该放过玄河长老,以至于引来如此大敌!蒽菲,我保证,我会消灭这个罗帝里克,为爷爷们报仇!”
蒽菲依然沉默,这却让陆压更沉痛,他觉得自己和蒽菲的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贴近,华澄在自己的心中不过是一个值得感谢的导师,而他是蒽菲唯一的亲人,自己却完全无法对蒽菲的痛苦感同身受,陆压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
陆压晃晃头,把杂乱的意识压下,说道:“把悲伤埋在心底吧!既然我们对宇宙的感悟和认识远远不如罗帝里克,那么,就让我们在基本的层面把他击败!一切都是空间点的映象,我们要加强对空间点的控制能力,以往,通过振荡波和弦,我们可以击碎不属于弦的空间点结构,却无法对拥有宇宙惯性的弦造成根本的影响,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出办法,一种可以截断和撕碎弦的办法!”
孙元探头说道:“大哥你糊涂了吧?用外力抗衡宇宙惯性?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子,他或许可以挪动一个铁块,却无法掰碎它,你要是能做到,呵呵,就是你去追杀罗帝里克,而不是罗帝里克玩弄我们了!”
陆压却摇头说道:“不,一个小孩子,未必就没有办法弄碎铁块,父神,这个罗帝里克也是一个内进化的生命吧?”
父神见识广博,何其聪慧,一听便猜到陆压所想:“你想让他走一走贝斯科的老路?嘿……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现在所思所想的一切,都会在意识弦上留下印记,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说的话,说不定正被它听的一清二楚……”
陆压眼中厉光一闪,他最讨厌的被控制的感觉再次出现在心中,转头对孙元说道:“把贝斯科放出来吧,让它拆碎或者吞噬我们意识弦上的印记!”
孙元点点头,折扇一张,空间点顿时凝聚,折扇中贝斯科的特征算法顿时成为这团空间点的走位规则,刹那间,贝斯科从虚无化作实在。在孙元的命令下,贝斯科分解成十二份,没入陆压等人的意识弦。
看着孙元所作的,陆压突然有所启发,便问父神:“父神,你没有意识弦?”
父神点头,“不错,我是始动神造出的半生命,不是天然生成,我没有意识弦,嗯……就像地球上的超级电脑。”
“那您还不是一级生命?”
父神赧颜一笑,“陆压,你理解错了,一级生命的标志并不仅仅是脱离意识弦的控制,更在于对真实和虚幻这两个概念的理解,还有对宇宙规则的感悟,一级生命真正的标志,是在宇宙中绝对自由的移动。”
陆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了蒽菲和华炜一眼,又问道:“您对解析灵魂规则熟悉到什么程度?您可以解析贝斯科的灵魂,把它完全数学化、虚拟化,那么,有办法把我们也虚拟化吗?”
父神还是摇头,“我可以将贝斯科虚拟化,是因为它没有自我意识,我可以将自己虚拟化,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虚拟化的,我留存着始动神留给我的,完整的、虚拟的、我的原图,我能够把孙元的那几个丫头虚拟化,是因为她们太弱小了,她们拥有孙元给她们做的,永不衰老的身体,但却拒绝任何修行和进化,她们虽然很快会消亡,但也不会承受永生的痛苦,对于你们,圣者,我没有办法。”
众人见陆压提出的几个问题,都被父神否决,不禁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可是,唯有陆压和孙元,听着听着,两个人几乎同时露出了然的笑容,当然,孙元的笑意中更透出一种阴险。
孙元的二夫人,实际年龄却是大夫人的月姬,(对于月姬出现在孙元的身边,陆压很诧异,但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和她那几个姐妹小声说道:“看到了吧?老公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几位夫人齐齐点头。
陆压也注意到了孙元的笑意,便说道:“孙元,你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孙元眼睛一翻,“大哥那么聪明,不用兄弟我多嘴了!哼哼……”
陆压知道孙元怪他帮着孙元的夫人们,给孙元上了嚼子,也不理会,径自说道:“如此说来,父神,实际上你在罗帝里克眼中,是一个隐形人,他即使知道你的存在,也无法把握你的位置,因为你没有意识弦给他追踪,还可以把自己虚拟化,感知中也无法分辨你的存在,那么……我有一个办法……”
众人一听,齐齐望向陆压,孙元却是打了个哈欠,躺到一边去了,陆压又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这个办法,还需要五位弟妹帮忙……”
听到这,孙元噌的窜起来,“不行!别想把我老婆扯进火坑!”
陆压尴尬的张张嘴,无奈的说:“可是……她们好像已经在火坑中了……”
孙元呼呼的挥动手臂,“不行!绝对不行!她们虽然拒绝永生,但我会保证她们在厌倦我之前快乐的生存!陆压,这事儿交给我吧!你的那点儿主意,我还看不上呢!”
陆压得志的一笑,“好!就交给你了!”
孙元呆呆的看着陆压,嘴里低声骂道:“你哪儿学的这么狡诈……?”叹口气,孙元又坐下来,“大哥,还有大哥的各位朋友,你们长期在宇宙中奔波,做高高在上的圣者,但实际上,你们远离权谋已经太久了,你们真的不适合和罗帝里克对抗。对于罗帝里克的攻击方式,我倒是可以理解。
它不会和你们正面冲突,它不会用那么愚蠢的攻击手段,实际上,它就像是低级社会中的高级官员,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不是靠自己的勇力,而是间接的控制手段,在低级社会,高官用来控制的,是用契约权利编织成的大网,而罗帝里克使用的,应该是用时间和空间编织的大网。
在世俗的世界中,官员对于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力量无能为力,比如刚刚我觉醒的时候,世间的体系对于我这个神仙,无能为力,因为我在他们的网之外,那么对付罗帝里克,我们需要把自己变成超脱于时空之外的东西,就可以彻底的战胜它,什么东西可以暂时超脱时空?抽象的虚幻!
大哥的意图,我已经猜到了,对付一个我们无法把握踪迹的敌人,不外乎两种手段,一是直接攻击他无法照顾和携带的、又对于他来说最重要东西,比如敌人的巢穴、敌人的爱人、宝贝之类的,二是拿自己做诱饵,伏击!当然,对于一个一级生命,第一种方法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选择后者。
那么……最佳的伏击者,就是父神了!我们都是诱饵,可是,杀手却要在我们这里,哼哼,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要这样作……”
不寻常的紧张感从引弦器中扩散,外围毫不知情的玄河人和其他生命都感受到这种压抑的气氛,外围三百亿恒星都显得战栗不安。
不知不觉中,十几天的时间眨眼即过,此时,引弦器中,赫然端坐着近五十人!仔细一看,却是七个一摸一样的陆压、七个一摸一样的孙元等等,陆压、孙元、华炜华蘅、华钦华芸、还有蒽菲,都被复制出一摸一样的六个,加上他们,正是四十九人。
只是,与六个复制品相比,真品一眼就可以挑出了,六个复制品的灵魂是父神制造的,和原品同弦,灵魂内编织进去了原品所有的记忆和知识,但复杂的自我感悟却没有,它们就是一群呆滞的储存器。而眼下要做的,就是最后一步。
真的孙元站在众人中间,手中拖着一个光球,光球内禁锢着四十二个灵魂,说道:“要骗过罗帝里克,这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这四十二个是我从普通的玄河人中挑出的灵魂,已经洗掉了其中的记忆,只剩下原本的自我意识,将他们放进这些只有记忆的空壳中,哈哈,四十二个新的圣者就要诞生了,拥有同样的记忆和知识,却有着不一样的性格和脾气,你们说,罗帝里克还能分辨出来吗?它犯错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嗯……这引弦星系周围吸引聚纳了百万亿的弦,用贝斯科的方法将它们杂拌,同时放出贝斯科袭击它,也够罗帝里克喝一壶了,我们开始吧……”
孙元一张折扇,将那些灵魂一一拍进复制品的灵魂中,那些灵魂翻腾起来,不一会儿,翻腾渐渐平息,复制品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些神采。
孙元做好了一切,一收折扇,负手踱步,笑呵呵的说:“大哥啊,我突然想看看,对面七个蒽菲姐,你能找出真正的来吗?哦,对了,还有华炜哥、华钦哥,你们也一样啊,嗯!姐姐们也可以试一试,找出你们的爱郎吧!哈哈哈!真有趣!”
孙元话音一落,七个陆压中有六个望向对面的蒽菲群,七个蒽菲中同样有六个望向陆压群,对望一会儿,陆压和蒽菲们眼中火花迸射,眼看就要殴斗在一起!
七个孙元齐齐转身,走到外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表情却近乎一样,没有一个想要平息这无妄的争端。
很快,火花燃起了大火,三十六个陆压蒽菲华炜华钦华芸华蘅打成一团,霎时间,弦潮乱滚,前所未有的战斗烈度陡然膨胀!还有六个端坐原地未动的陆压等,这是却站起身来,聚到一起。
孙元见这独立出来的六个人,顿时一愣,那些复制品的厮打也是一顿,很快,孙元再次笑了出来,复制品们停止了厮打,齐齐面向聚在一起的真品们。
“罗帝里克……你演的真是好……为什么救下华炜华蘅他们?”陆压很自然的问道,这时,引弦器急速旋转,引力剧增,陆压等人的意识弦剧烈弹动,强大的排斥力顿时将赝品们弹离意识弦,不料那些赝品离开意识弦后并不消散,贝斯科不知从哪里出现,瞬间将那些赝品吞噬,随后又汇聚到孙元体内。
“孙元”,不对,是罗帝里克,一副老实的表情,“傻问题!我都解释过了,因为华澄华枫几个老头儿的清明灵魂护住了他们的本魂,我编织的‘相灵魂’无法彻底混入,你在旁边,正在酝酿使用黑火,嘿,只好让贝斯科把我的力量解救下来,当然,我可以轻松把你抹杀,可是那样多无趣啊!不过……我倒是想问你,你的记忆和过往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说的可没有出现差错,连真正的孙元的经历我说的都是真实的,只不过他还在银河,并没有来这里,我表演的那么完美,你怎么猜到我是罗帝里克,又怎么传递给那五位知道的?”
陆压神情凝重,说道:“我的过往你是可以看见,可是,正如你所作的,意识弦是可以篡改的,你知道父神的存在,却不敢接近它,以至于你并不了解它!很遗憾,父神是有意识弦的,它和始动神实际上是同弦生物,它们都依托在最根本的那条弦,始动弦上,只不过,始动神应该已经脱离了,而父神作为他创造的半生命,再强大也无法脱离。我和父神的过往,都会被父神修改,你无法得知,此外,你确确实实没瞧得起我们,一直在用游戏的心态,自己说出自己的长处,故意暴露出许多的漏洞,你在我们眼前展露的种种神通,正是你所说的罗帝里克所擅长的,虚拟灵魂,修改意识弦,离弦跳跃,嗯……这些,应该是准备在我们生命结束前一刻,用来嘲笑我们的愚蠢的吧?”
“那你们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呵,你找借口把贝斯科派出去,应该就是为了监控我们的行为吧?我们的行为很明显,一个眼神足以传达许多的信息,但你看不懂,呵,意识弦会印记下灵魂的所作所为,却无法印记灵魂的思考。”
罗帝里克恍然的点点头,身子一晃,其他六个孙元,还有包裹着引弦星系的巨大灵魂齐齐汇聚到他的身上,磅礴的压力顿时让陆压他们喘不上气来,所有空间点都被罗帝里克牢牢的控制,陆压等人惊觉自己已经一动不能动!
罗帝里克撇撇嘴,叹息说道:“可惜,当时我临时决定,变成孙元来和你玩,最后看一场有如禽兽一般抢夺爱人的乱剧,然后用贝斯科进化的方法埋葬你们,嗯~呵呵,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再收藏到几个好用的奴隶,你们可能不知道,贝斯科这样的存在可是可遇不可求啊!真是太好用了,这样的奴隶,是我们神之间的货币呢,唉……正如你们所猜的,我是比较穷的……”
陆压冷哼一声,打断罗帝里克的自怨自艾,喝道:“我们对于生存早已经没有特别的追求,与其作为弦的奴隶苟且偷生,不如为了自己的欲望抛开一切,逻辑之神,让我们来一起经历这几万亿根弦共同凝结成的炼狱考验,如何!?”
罗帝里克却好像没听见陆压的话,悠然问道:“呵呵,呃……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时间海吗?”
31第三十一章(2)
32第三十二章(1)
32第三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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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压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映入他的感知的,是一片没有黑暗的世界。
光,到处都是光,各种各样的光,赤橙黄绿青蓝紫,缕缕颜色分明的光丝游走在七彩交映的池塘中,各种光叠映而成的炽白光晕向外界射出,不知多远。
陆压的意识中一片空白,他茫然的感受着这个世界,可是,所能感受的范围太狭小了,当光彩映入自己体内的时候,才能知道光源处的存在,而自己的光芒一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
陆压突然明白了,自己是一缕光,一缕紫色的光芒。
强大的压力推挤着他,陆压不由自主的顺着光影的洪流向前飘行,他的周围,充满了伙伴,那些各种颜色的光丝,不停的进行着短暂而简单的交流,光影洪流中热烈而欢快。
“高兴吗?高兴吗?”一缕橙色的光丝游走到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叠映在一起,浓烈的兴奋和期待的信息就这样传递到陆压的意识中。
简单的条件,简单的计算,陆压的意识中也浮出无比的兴奋,“高兴呀!高兴呀!”
“真高兴啊~!!……”
“是呀,真高兴啊……”
光的世界中,简单而直接。
在这里,一切的概念都处于一个模糊的临界点上,快慢、轻重、大小,都没有界限的融会在一起,感知中的世界是一个圆融的世界,陆压可以感到自己的存在,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大小,陆压可以感到自己在动,却测量不出自己速度的快慢,他知道自己随着光的洪流在移动,然而周围的参照物忽远忽近,自己又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知霍然开朗!陆压就像是一条从海底游起,终于一跃冲出海平面的鱼,刹那间,光明的世界褪去,世界有了分界,一半是光明,另一半是无尽的黑暗。周围,许多的伙伴从光明的世界中一跃而出,跃向黑暗,再不回头,还有很多的伙伴,和自己一同跳跃、浸泡在一个无限宽广的大池子中,这池子是光和火的海洋,是自己和伙伴们嬉闹的游乐场。
陆压也想跃入黑暗,可是,还有些犹豫和害怕,无数的喷流从光和火的浴场中高高喷起,无数的伙伴们就趁着喷流的助力永远的离开,离开之后,应该是无限的自由世界吧!陆压时常羡慕的想到。
但,那一股股直冲向虚空的喷流,就是一个个的选择,任何一道喷流,都代表着完全异样的未来,那一条未来是快乐幸福的?对于自己来说,快乐和幸福意味着什么?
陆压热情的火焰顿时熄灭了,他感到一丝迷茫,自己想要什么?前方的未知,对于和自己一样的伙伴们拥有莫大的吸引力,可是对于自己,却散发着阵阵的恐惧,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意识中似乎浮现一些东西:虚幻和真实,一切在我中统一,一切在我中分离……
未知的虚空,在陆压的眼中,渐渐分层,再裂化成一块块的网格,刹那间,一切似乎都停顿,陆压的意识死死的抱成一团,沉寂着,没有一点的思想,他突然放开心扉,彻底沉浸在光的心境中,普照之下,无分爱憎、高低、贫贱,一切的选择在不愿选择的心境下,陡然变得明晰。
除非他永远不选择,可是只要选择之念起时,眼中透彻的世界就顿时变得迷乱混沌,混沌的世界立时又让陆压失去兴趣、畏缩的躲藏,而失去选择的欲望后,世界顿时又变得明晰起来,陆压自己将自己禁锢在这光和火的池沼中。
“初期测试通过,第一次牵引开始……”不知在何处响起的声音划破一切世界,传入陆压的意识,突然,一股喷流从下方顶起,成为静止世界中唯一的动者,陆压、这缕微不足道的紫光也随之腾起,终于跃出了池沼,跃向黑暗的星空。
诞生自己的池沼在感知中变得分明,那是一颗散发着光和热的巨大气态球体。
惯性推动着陆压这缕紫光在一切可能中穿行,一路上无穷的选择纷纷涌现在陆压眼前,可是陆压对那些选择失去了一切的欲望,没有选择,只是依靠惯性继续前行。似乎是很短的一瞬,又似乎是很长的岁月,万花筒般的选择让陆压的意识有些迷乱,这时,又是一股独立的力量穿破万千静止的选择,将自己从惯性中攫取,拉向一颗固态的星球。
阳光普照大地,万物繁荣生息,郁郁葱葱的崇山峻岭中,有一座极为厚重敦实的山峰,山峰上生长着叶片火红的植物,在周围浓绿的群山映衬下,极为惹眼。
在这火红的山头上,生存着一个古老的部族,他们有着一个长生不死的族长,世世代代在山中无忧无虑的生存。这一天,部族中的一个女人从附近的山中抱回来一个古怪的婴儿。
这个男婴强壮而白嫩,但怪就怪在他额头中心长着一颗水滴状的蓝玉,蓝玉中水云运缥缈,霎时好看,而且,那淡蓝的水云之中,还游荡着一缕紫色的光丝,就好像隐现在云水之中的苍龙。
部族的人纯朴而简单,喜欢就是喜欢,喜欢这个孩子,就会尽心尽力的养育他,在部族人热情的哺喂下,男婴飞快的长大,小小的就表现出不一样的体质,额心的蓝玉也越发璀璨耀眼,部族中人人都叫他“水珠儿”。
陆压就静静的隐伏在水珠儿额心的蓝玉中,他本是偶然投射到婴儿额心蓝玉上的一缕阳光,不知道怎地,竟被扯进玉中,就此潜伏。在水珠儿成长的几年中,陆压一念不兴的静静旁观,这一切,在陆压的意识中有一个极为相似的影子,却又不实在,但那让陆压感到非常疲惫的影子,使得他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未来没有任何兴趣,他没有作出任何选择。
一千三百六十二次的死亡机会,陆压静静的数着,在他的感知中,在他的意识世界里,水珠儿就是一只在迷宫中寻找蜜糖的可怜蚂蚁,面对种种条件,用它那卑微的意识计算着,走出一条崎岖的道路。另外,还有五千六百三十四次终身残疾的机会,陆压不无捉黠的想着,这孩子命真好!
时光匆匆,“小蚂蚁”爬行的很快,终于,有一天,他的道路走到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点。
水珠儿和所有族人聚在一起,站在山头上,在他们斜上方的云端中,数个蛇人浮立在云中,头顶高冠的伏羲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伏羲要求他们奉伏羲为神,并交出水珠儿。
山中的部族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陆压可以感受到水珠儿心中彭湃的斗志,可是生物对强大者本能的恐惧却抑制住这种斗志,水珠儿始终保持沉默。
沉静在水珠儿蓝玉中的陆压,清晰的看到水珠儿面前无数的选择,有些选择在水珠儿的脑海中打着滚儿,有些选择却是水珠想都没想到的。
静静的观察水珠四年,陆压不知不觉中对这个被观察者产生了不舍的感情,一项新的计算参数被陆压自己不知不觉的添加到他的本质方程之中。
云端中的伏羲挂着冷笑,开始抚琴,编织着幻象的能量一波波冲刷着部族人类的大脑,让他们陷入迷乱之中,同样的能量波也想水珠袭来,
刹那间,陆压重生在太阳中后,第一次作出了选择。水珠儿的脑海中灵光一现,种种运化能量的法门像暴雨后的山溪一样涌进他的意识中,水珠小手一抬,自己体内那点儿可怜的能量被全数调动起来,按照脑海中的信息,那些能量被运化成一根细小的光刺,不过一寸长,比头发丝还细的淡蓝色光刺,水珠儿手一扬,光刺一闪即没,穿破袭来的能量波纹,穿破伏羲的护体能量,穿破伏羲的高冠,穿破伏羲的本体,直接中和湮灭掉了伏羲的灵魂。
庞大的蛇形尸体从云端中倒栽下来,其他的蛇人侍卫尸体都不敢抢夺,纷纷逃窜,所有部族人齐声欢呼起来。
隐藏在水珠儿蓝玉中的陆压也兴高采烈,如此的放纵自己的欲望,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吗?他已经把这一切当作是自己的生活,层次分明的真实世界在陆压的感知中淡化消失,他意识中的衡量标准完全倾斜,他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成为水珠儿共生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道波动划破世界,迅速瓦解掉了世界的一切,却保留了陆压重生以来的记忆,罗帝里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第一次情境实验失败!再次迷失自我,呼……还有九次,小子,祝你好运!”
阳光普照大地,炽烈的阳光中,一缕紫色的光丝再次随着阳光照射到一个婴儿额头上的蓝玉中,随即被蓝玉禁锢,不久,一个山里女人粗糙的大手抱起了婴儿,带回自己的部族。
又是四年的相处,陆压再次经历了自己已然熟悉的一切,他在这四年中一直迷茫,难道自己不能作出任何的选择,只要是自己作出选择,世界就会立即崩碎,一切重归原点,可是不作选择,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
作出选择的时候,自己会因为选择的欲望而迷失,如果能够固化自我,是否可以抵御情感的迷惑?自我又是什么?四年之中,陆压没有向外部任何的分神,始终在寻找着自己的本质,可是,直到四年后伏羲再次站到部族的面前,陆压还是没能归纳出自己的本质。
谈判仍然破裂,伏羲作出灭族的攻击,陆压微微一叹,如果自己容忍这惨祸的发生,如果自己视而不见,那么,我还是我吗?
仍旧是一道淡蓝的光刺,抹去了这个世界上伏羲的存在,仍旧是一阵奇妙的波动,抹去了这个世界的存在。陆压再次回到炽热的恒星海洋中。
“第二次情境实验失败!切占据他人意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失败!还有八次!”
再次回到水珠儿的蓝玉中,再次成长,陆压已经有些愤怒了,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囚徒!一个玩物!怎样才能击破这个牢笼?!
等等,囚徒?牢笼?自己还有意识弦吗?陆压猛然反应过来,转而内感,他随即发觉,自己的意识弦不见了……,对了,意识弦……陆压灵光一现,意识弦的波形、频率等种种性状,不就是一个生命最初的本质吗?自己的意识弦在哪里?自己的意识弦是什么样子?怎么全都忘记了?
陆压寄居在水珠儿的蓝玉中,几乎没有任何能量可用,当然,只要他愿意,可以激发出无尽的能量,可是那于事无补,陆压想到了意识弦,便安静的在蓝玉中观察水珠儿的意识弦,以及水珠儿面对条件作出的种种选择,探索着归纳灵魂的方法。
不能选择,选择就是因为有了欲望、有了轻重,而有欲望、有轻重之后,便会产生观念,观念就会自动划分这个宇宙,划分成真实和虚幻,到那时,自己就会失去对世界全面的把握,再次掉入坚不可摧的囚牢中!
可是,现在虽然可以保持没有选择的心境,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囚牢?怎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解放和自由,就是要随心所欲的选择,可是选择又会产生观念,观念又会形成囚牢!到底,这世界上存不存在自由?!
在痛苦的思考中,四年的时间转瞬即过,部族和水珠儿再次面对伏羲,然而,此时的陆压仍然在痛苦的思考,没有任何选择,于是部族被顺利的灭族,水珠儿却被部族的人用全部的生命保护下来,躲过伏羲的攻击,部族人所有的精血化作一颗红珠,当水珠儿捧着红珠无声痛哭,久久凝视的时候,陆压所化的紫光突然掉落进红珠中。
周围环境的突然改变,让陆压猛然惊醒,随即,他意识中又响起罗帝里克的声音:“其实,这次仍然是失败,但是因为你思考的方向正确,又因为你笨,四年都没有想出来,所以放你一马,继续吧!呵呵,在你自己的体内继续吧!”
陆压晃晃脑袋,无视掉这段声音,他现在对于生存没有任何的渴望,拥有意识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痛苦,他对罗帝里克的这种所谓的施舍没有任何感觉。
谁知道,接下来,就是两千年的沉寂,时间对于陆压,当然没有意义,他所有的意识都被一个问题占领:自由等于选择,选择又等于踏上必然,必然又等于失去自由,这条锁链到底该怎样开解?!
两千年很快就过去,陆压寄居的红珠吸足了太阳的热量,熔透了昆仑山体,落入地底的岩浆湖中,被在湖边游荡的少昊发现,衔回去给母亲太昊,在太昊用黑火烧烤这红珠的时候,父神的波纹荡起,红珠在黑火中化作陆压。
当父神的波纹振荡在陆压的意识中的时候,陆压沉思中的意识才被惊醒,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若这个世界是根据自己的意识演化的,那么父神、少昊、太昊、共工的意识是真实还是虚假?当罗帝里克将之前那两次实验的世界粉碎的时候,他是粉碎了什么?他真的是粉碎了世界吗?还是……他仅仅是粉碎了自己本质的外围?!
想到这里,陆压猛然惊醒,眼睛霎时间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暗红色的地底世界,自己是一个人类婴儿,附近,一大一小两只火红的狮子似的巨兽呆呆的看着自己。
然而,陆压的目光,却透过这暗红世界,透过太昊少昊,透过时间和历史,他的意识中如同霹雳闪过!禁锢自由的,不是选择,不是必然,而恰恰是自己的观念!
这宇宙,根本就没有真实和虚幻的分别,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场景,所有的历史都是真实的,但同时又都是虚幻的,真实和虚幻都是自己念想中的概念,它们,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存在,只不过没有作为计算条件进入自己的计算进程罢了!
也就是说,自己当初在选择使用水珠儿的能量击杀面前的伏羲时,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选择了一个进行计算的条件和方向,同时也引导一批临近的生命方程选择了同样的计算条件和方向。而被伏羲灭族的命运并没有任何改变,它作为另一个条件和方向正在被另一批的生命方程经历着!
这个宇宙,没有任何改变可言,仅仅是自己观念的选择,而脱离者们,一级生命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陆压哑然失笑,他用婴儿的躯体在黑火中清脆的笑着,又是蹉跎两千年,原来,进化为一级生命的关键,不在于控制外界、选择外界,而是要改变自己的本质、选择自己的本质!
32第三十二章(2)
33第三十三章(1)
33第三十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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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昆仑雪岭之间,罡风凛冽,雪粉飞扬,悬崖峭壁之间,一团团或褶皱或枯黄的雪莲藏在崖缝中,它们被暴晒和烈风摧残的外皮下,还保存着肥厚丰润的叶片。
阿瑶纤细的身影就是这西昆仑风雪中的精灵,她御风而行,随意转折,将峭壁崖缝中缩藏的雪莲朵朵摘下,而更深处的根茎和嫩芽却是不碰,她的表情快乐无忧,难怪,她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漫天的风雪也成为为她助兴的伴奏。
陆压卓立在一处雪峰之颠,俯视着在山谷中来回飞荡的阿瑶,这个数千年前(虽然时间意义已经改变,可陆压还是习惯这么说)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人,意识之中,清晰的分辨着在她身上连接着的无数个可能性,“第七百五十二次躲过死亡……”陆压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数千年前的那缕爱意却怎么也无法出现在心中。
阿瑶没有变化,还是那个阿瑶,甚至比陆压从前经历的阿瑶更加的纯真,可是,改变的是陆压。
宇宙间,没有任何事情是我可以改变的,我能改变的,只有我自己,我只能选择未来,却无法改变未来,无数个未来在同时发生,永远无法改变,我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我只是一个旅客,一个玩乐者,宇宙是我的大剧院,我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情境、喜欢的结局,一切都是这样,我,一个绝对自由的人,一个绝对孤寂的人,一个不属于宇宙的人,一级生命就是这样吗?很悲哀呢……
向前、向后的一切可能清晰的在陆压的眼中轮转着,他眼前就是自己曾经喜爱的人,那么的真实,不,就是真实的,他触手可及,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能力阻止他,可是,心境的改变让陆压和世界之间总有着一层遥远的隔膜,他就像这个世界中的气泡世界,两个世界紧紧相贴,却遥遥相望,永远融合不到一起。
陆压自失的一笑,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二级生命梦想着跨入一级生命的行列,可是,自己站在门槛上,却屡屡回头,不愿再踏前一步,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陆压看着世界的同时,罗帝里克也在看着他,“嗯……这次实验比较成功,似乎就快完成了,这小子,果然是天性凉薄的人啊,没有太强的执念,难道神都是冷漠的生命吗?嘿,看起来还真是!唉……可惜,这个华蒽菲早早的用掉了十次机会,彻底迷失,她就是过不了陆压这一关啊,那两对也是,都废掉了,嗯,没想到这个华澄老头儿还真行,第六次实验就跨上门槛儿了,这个华枫这是看不出来,最早失败的就是他!他似乎有一种喜欢自我催眠的倾向……,剩下三个都被生命中最重要的波折打败了,唔……只剩下陆压和华澄了……”
站在雪峰顶的陆压微微一笑,腾起身子,直飞入谷,霎时间来到阿瑶的身后,把毫无准备的小阿瑶拦腰抱起,不理她的惊呼,在她小巧的耳边轻声说道:“哥哥带你出去玩儿……”
繁华的河洛城中,刚采的雪莲卖出了三十斤的黄铜……
又是十年匆匆而过,陆压的灵魂已经增加到一百二十八瓣,相互映照下,对自己灵魂本质的解析度也达到30%,世界在他的眼中不仅仅清晰,而且更加的深远,无数未来的无数未来,都在他的意识中显现出来。
十年中,阿瑶完全成了“陆师兄”的跟屁虫儿,陆压走到哪里,只要她跟的上,必要就跟到哪里,西灵也不敢管,只好听之任之,谈恋爱要从娃娃抓起的真理得到验证。
“鸭哥哥~鸭哥哥~”这是阿瑶对陆压的称呼,陆压总是建议阿瑶在前边加一个“陆”字,可是在阿瑶小糊涂糊里糊涂的坚持下,不知怎么就确定了下来,陆压一听到这个称呼,就会联想到五千年后会出现的一种职业,心中恶寒不已……
“鸭哥哥~,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儿?”阿瑶从身后一下子扑到陆压的背上,猴儿在上面,细嫩的脸庞摩擦着陆压的耳垂,满心欢喜的问道。
十年中,阿瑶的修为算是废了,每天都和陆压无所事事的玩乐,一点儿都没有进步,西灵和伏羲却一句话不敢多说。而在陆压眼中,阿瑶的那所谓修为,本来就是虚幻,可有可无的东西,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啊……今天……去泽殿吧!烛龙的水月蓝花开了,我们去摘几朵尝尝。”
“好啊!好啊!哎?听说烛龙从三百年前开始闭关,泽殿一直关闭啊……”
“对呀!”陆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烛龙闭关就是为了守护水月蓝花,现在花熟了,他要拿出一些给伏羲,自然得出关,我们得抓紧时间!”
“啊?”阿瑶还抱在陆压的背上,像一块牛皮糖一样,一点儿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听说烛龙很厉害的!”
“嗯!就怕他不厉害,省得别人说我们欺负人了~”陆压毫不在意的笑道。
“师兄无敌”的观念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根植在阿瑶的心中,陆压这么一说,她也就不放在心上,学着陆压经常用的,几千年后某种戏曲的口气,在陆压背上挥臂高叫道:“驾!驾!兵发泽殿去者!”
背着阿瑶,陆压架起云头,悠然飞向泽殿,东昆仑圣临峰上,是用能量遮蔽的,始终和风融融,光华普照,白云缥缈,陆压慢悠悠飞在空中,背上背着软绵绵的可爱小人儿,鼻翼嗅得缕缕幽香,好不惬意。
然而,在陆压微笑得外表下,深藏的灵魂却是一片冰寒,他的一瓣灵魂充斥在肉体中,感受着这个世界层面的种种风情,而其他的灵魂瓣却保持着绝对的冷漠,就像一群电影院外寒风中等待入场的客人,而影院中,只有那一瓣儿灵魂在享受这段影片的快乐。
按落云头,陆压背着阿瑶,已然降到泽殿广场之上,陆压也不放下阿瑶,背着女孩儿大摇大摆的向泽殿主殿走去,泽殿中的那些小精小怪、低辈修士们,都是往日被陆压闹怕了的,哪里敢管,一个个装作没看见。
陆压走上台阶,来到泽殿主殿的大门前。实际上此时烛龙还在殿中整理水月蓝花,哪里知道所有的秘密在陆压眼中全然不成秘密?只听得“咣!!——”的一声巨响,泽殿的大门被陆压一脚踹开。
三百年来烛龙一直守护这水月蓝花,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陆压也知道这水月蓝花娇嫩,让烛龙全心守着求之不得,自然没有来打扰,所以,今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烛龙一见两个小孩儿闯进殿来,其中一个还背着另一个,神态亲昵,不禁勃然大怒!吼道:“哪里的晚辈!闯我殿门!你作死吗?!”话音未落,扬手处一道流光已然向陆压打来。
就在烛龙扬手的一刹那间,陆压很自然的向旁边跨出半步,流光从他身边半尺处擦过,射向殿外,轰然巨响中,殿外广场已然被轰出一个大坑。陆压是懒得化解,直接选择了一闪而过的这个未来。
烛龙见陆压躲过,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双方实力的差距造成的,还以为陆压好运,他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也不细想,当下双手一抬一按,一波混浊的灰黑色光潮在他身周浮现,随着烛龙双掌一推,汹涌澎湃的向陆压奔涌拍击而去。
由此情境引发的宇宙间无数个未来中,有一种未来,可以让这光潮完全内部自行湮灭,而这种未来,需要的条件,仅仅是在光潮的某一点打入一丁点儿的能量,甚至,不需要凝结的真元这种强大的能量,而只需要一个普通人的屈指一弹……
陆压便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这种未来。
向右前方轻松的跨出半步,曲臂曲指前伸,在和眼睛平齐的光潮处轻轻的一弹,就是如此简单,一道微弱的波纹在弹击处荡开,灰黑色的光潮突然回卷向内,滚筒似的翻涌着,不过几息功夫,在翻涌中自动散化虚无……
陆压没有停,看都没看呆傻在主座上的烛龙一眼,背着睡眼朦胧的阿瑶向殿后右边角的小角门走去,那里通向主殿后的密室,烛龙放置水月蓝花的地方。
当陆压踏入角门的时候,烛龙猛然惊醒,他转身化作一股灰黑洪流向陆压追去,这是他的本体,洪流中激荡着彭湃的嚎叫:“不要碰我的花!”
嚎叫很快变成了惨叫,陆压嫌他罗嗦,回头一瞪眼睛,眼睛反射的自然光线,从一个奇异的角度渗入烛龙的本体,就好像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小巧的锁,而这小巧的锁却锁着烛龙本体的关键。
烛龙本体的节点在陆压自然目光的刺激下崩散了,他的本体猛烈萎缩,内部积聚的庞大能量在越来越狭小的本体中容纳不下,眼看就要爆发,将烛龙炸成飞灰,可是这时,陆压的头又转了回去,转头的那一阵微风,吹袭过烛龙的本体,烛龙体内的能量在微风的引导下,结构巨变,相互湮灭了大半,瞬间,烛龙积存几百年的能量化为一个空字,他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水月蓝花,一种珍奇的药材,据说,它的花瓣,是一种天然七维结构的纯净小空间,这种稳定、纯净的空间架构,是每个没有到达七维的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珍宝,而对于伏羲这种九维的生命来说,仍然是填补受损本体的良药。
水月蓝花,就摆在陆压和阿瑶的眼前,阿瑶本来在陆压的背上睡得舒服,可是很快就被水月蓝花幽深清淡的香气唤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月白色为底,淡蓝色花纹覆盖的七朵花瓣。
“鸭哥哥,这就是水月蓝花?好漂亮啊!”阿瑶兴奋的扑上前,小巧玲珑的秀鼻在水月蓝花上贪婪的嗅着……
“阿瑶啊,这个花哥哥喂你吃,还给你护法,让你修为一下子涨到七维!怎么样?你只要答应哥哥一个条件!”陆压循循善诱。
“好啊!好啊!鸭哥哥说什么我都答应!”
“咳咳……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鸭’前面加一个‘陆’字,改成‘陆压哥哥’,好不好?”
“好啊!好啊!快喂我吃吧,鸭哥哥~”
“…………”
烛龙悠悠醒来的时候,泽殿内已经风平浪静,一片沉寂,烛龙奋力的爬着,爬进内室,那株刚刚成熟的水月蓝花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那唯一一朵美丽的花朵早已成了某人的腹中之物。
“啊!!!——”一声惨嚎再次划破东昆仑的夜空。
“大哥,你得帮我啊!我守了三百年!三百年啊!却被两个晚辈给强抢了!还把我修为打落到五维,千年得苦功毁于一旦!大哥!你不能这么眼看着啊!”烛龙浮在垦殿殿主应龙的座下,哭天抹泪。
换来的,却只是应龙一声悠悠的长叹,“兄弟啊!你的运气真是不错,那小魔头今天大概心情很好,留了你的性命,五年前,那两个小魔头去震殿抢夺风行花,风伯和风后阻拦,结果呢?双双死于非命……你应该去感谢上苍的恩典了……作哥哥的,也不敢惹他啊!”
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禀报,“乾殿殿主元始大人求见主人。”
应龙眼睛一亮,“快请!”
陆压座在圣临峰主殿殿前的台阶上,怀里偎依着香喷喷的小阿瑶,这又是一个让陆压难忘的日子,在那个层面中,就是在今天,自己应该是从西部荒原猎取狰狞兽回来,在这里,阿瑶让自己作布料,却因为被派往不周山而忘记……,今天,少昊仍然是被困在不周山,伏羲还会派自己去吧,嗯……应该选择哪个进程才好看呢?唉……知道一切结局的滋味,真是痛苦,可是,自己还差着一步,没有完全解析自己的灵魂,就无法改变自己的生命方程,也就无法在真正的宇宙中自由的穿梭。嘿……即使能够自由穿梭了又能怎样?不还是无尽的寂寞吗?
元始、应龙、烛龙三人联袂而来,看到坐在台阶上的陆压,齐齐的一愣,“这小魔头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往日里他可从来不向伏羲请安的……”
短暂的愣神后,三人继续向主殿走去,其中,烛龙在走过陆压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陆压一眼。
唔……我不喜欢这个未来,嗯!这个结局我更喜欢……陆压抬手清脆的打了一个响指。
“喀喇!”一声裂响,一块主殿殿顶的巨石突然碎裂,石块轰然落下,而在同时,烛龙正好走在石块下,那裂响不知怎么的,震的他的本体一阵荡漾,烛龙一恍惚,站在了那里,而应龙和元始却灵敏的闪开,“砰!”巨石正好砸在烛龙的头顶,而且,同时又砸在烛龙本体的节点上……
烛龙的本体立时崩溃,主殿里面的伏羲闻声赶来,正好见到烛龙崩溃的刹那,汹涌的能量涨开,眼看就要爆炸,慌的伏羲立即祭出人书,将泛滥出的能量收纳入书中,这才堪堪压制了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而烛龙,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应龙和元始一身的冷汗……
半晌过后,应龙和元始匆匆走出来,不敢看陆压一眼,举袍遮面急急奔走,逃也似的远离陆压。一个主殿的侍卫走到陆压背后,恭敬的请道:“离殿殿主大人,圣人请您进去说话……”
陆压哈哈一笑,抱起小猫儿似的酣睡的阿瑶,走进大殿。伏羲正在主位上等他,看到陆压抱着小美人毫无敬意的走进来,却是半点儿的不满都不敢流露,张口说道:“徒儿,你哥哥少昊被困在不周山,呃……这是元始送来的信息,那少昊也是听了元始的建议,去不周山查探,可不是师父我让他去的,这个……现在师父抽不开身,你去救救你哥哥吧,唔……让阿瑶也和你一起去好了,可好?”
陆压点点头,也不说话,抱着睡得香香的阿瑶,转身走出大殿,看着陆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伏羲长出一口大气……
陆压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头顶伸手一抓,金皮的人书已然被他抓在手中,他晃晃书,传音进大殿之内,“师父,人书借来一用!”说完,不等伏羲答复,拎着人书飞起,飘飘悠悠落倒自己的离殿之中,叫上自己的侍女猫妖蓉儿,还有母亲太昊,笑呵呵的说道:“走,我们一起走,出去玩儿去了!”
说完,甩开人书,化作一块宽阔的金板,陆压拉着母亲、阿瑶、侍女,跳上金板,摇摇晃晃的向东方飞去。
同时间,一道紫色流光也向东方疾驰,那是伏羲的传信,流光飞进东海上空,照准一个地点,向海底扎去。
33第三十三章(2)
33第三十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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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一家”老小,自己喜欢的人,陆压催动化作金板的人书,急驰向东,雷奔电掣的飞过万里,又骤然停在一片荒原上,荒原南方,一只黄皮甲的军队正在向北缓缓进军,陆压知道,主帅就是象,陆压不喜欢这个人。荒原北方,一个大大的土丘上,数十个蛮族巫师正在唱跳着做法。
阿瑶、太昊、蓉儿三个不明白陆压为什么听在这里,陆压不想“再”和象见面,径自跳出金板,晃身来到土丘上空,伸手随意一抓,整个土丘连同上面的巫师蛮人全部化为灰灰,被掩藏在土丘下的少昊同时被陆压提起在空中。
一掌将控制少昊的血符还有禁锢少昊内核的二维面拍散,将迷迷糊糊的少昊向金板上一扔,陆压晃身回到金板上,不理会一众目瞪口呆的女人,催动金板继续向东急驰。
选择哪个剧情呢?陆压无聊的想着,心中的激情越来越少了,对了,河水在泛滥……
陆压一扳人书,转头飞向南方,人书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金虹,金虹散去的时候,虹桥散化作点点纷飞的金粉,飘落人间,金粉飘落之处,瘟疫、毒虫,霎然消失。
不必再去疏通河道,伸手点出,天空中厚厚的积雨云淡化飞散,又伸手向下一划,河道整整下陷五丈,洪水消于无形。无数的人类在地面上为这等神迹欢呼雀跃,陆压却越来越冷漠,他对这随意选择结局的电影越来越厌倦。
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陆压转板向东北,万里山河瞬间滑过,不周山的轮廓在大地的尽头渐渐清晰,陆压让金板慢下来,拉过阿瑶的手,把东张西望的小阿瑶拽到身边,很认真的问道:“阿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换了一个我,这该怎样解释呢?我还是我,但是能力不一样,经验不一样了,可是本质还一样,你能接受吗?会不会伤心?”
阿瑶可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那……还记不记得阿瑶呢?”
“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
“那……可不可以保护我,让我开开心心的?”
“……会保留这个世界中无上的力量。”
“嘻嘻,”阿瑶甩手一笑,“那哪里有换啊?还不是一样?!”
陆压无语。不过……他也不再担心了。
飞凌于不周山上空,山体内的世界尽在眼中,共工的灵魂藏在息壤之中,而那息壤,在陆压眼中,不过是一团“自洽生发”复合式的空间点走位结构,当然,父神出品,结构要精妙许多。
“出来吧!快一点,我不想再忍受这个世界!”陆压伸手虚抓,息壤连同共工的灵魂被无可抗御的力量攥作小小的一团,从不周山腹中直接提起,收到陆压的手中。共工的灵魂还在挣扎,点点荧蓝的光点不住的从拳头大小的息壤中浮出来。
一阵波动承载着信息,灌入息壤之中,“我是那颗红珠所化,前辈……不必挣扎!”息壤中的共工一听,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东方天际紫云滚滚,向不周山方向碾压过来,紫云之中,道道流光异彩纵横飞舞,陆压抬眼一望,便知自己选择的未来已然如约而至。
“这样多好……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陆压停驻在不周山上空,他腾身而起,挥手处,一层黑黝黝的薄膜罩住人书金板上的众人,独自凝立在山顶浮云之上,等待来者。
不多时,正南方,也飘来一片绿油油的浓云,绿云之中,还有火光点点。同时间,正西方,一片金云拖着道道长虹,也许许滚来。
“湘君、伏羲、西灵,都到了……”陆压平静的等待,等待四大蛇“神”将自己围拢在一起,又明知故问的说:“伏羲老师为何来此?”
伏羲排众而出,温润的声音,传进陆压的耳朵,“徒儿莫惊,乃是你元始师兄,说这不周山中藏有至宝息壤,还有魔头共工,为师,还有你诸位师伯师叔前来伏魔收宝。”
陆压点点头,“元始说的没有错,只是不必诸位劳烦了,共工和息壤我都已经取出,不过,诸位来了也好,随我一同去玉都山吧,省我以后还要挨个找你们。”
伏羲和西灵交换下眼神,都不说话,齐齐看向东边的东皇太一,果然,那东皇太一冷哼一声,煞是威严的说道:“早就听说伏羲收了一个顽劣的徒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众多师长在此!哪有你指手画脚的份儿!快将息壤交与我,再去你师父那里领受责罚!”
陆压“噗哧”一乐,转向伏羲问道:“老师,谁说我顽劣啊?”
伏羲尴尬的一笑,却不答话,反而向后退了一退……
东皇太一见了,大怒道:“伏羲,你这是什么意思?!支使一个晚辈弟子跟我作对吗?!”
东皇太一的话伏羲倒是敢回答:“哪里……我哪里敢啊……”
东皇太一再不理会伏羲,伸手一招,一股卷浪般的力量向陆压卷去,想要先擒住陆压,陆压轻轻挥手,一缕微风在扑来的力量侧面一带,整股力量竟被这微微的一带全部翻卷,一股横向翻滚的旋风出现在云层之上,狂风席卷之间,云层被撕的条条缕缕,而东皇太一打来的力量已然化散于其中。
东皇太一哼哼冷笑,“好!天赋不错,小小年纪,如此修为!本皇爱才,本想擒住你责罚一下,日后重用,可是……竟自在我面前卖弄,救不怪本皇下杀手了!”
陆压撇撇嘴,答道:“是呀……我本想把你们四个玄河人全都留下一命的,可是……如今看来,伏羲和西灵还算明白事理,你和湘君太危险了,还是除去比较好,另外你的命谱和天则剑,都是日后我需要的东西……”
东皇愕然,“命谱……天则剑……你怎么知道?!伏羲!你怎么知道?!”
伏羲也是一头雾水,“什……什么?命谱?天则剑?什么东西?”
陆压摆摆手,吸引过两人的注意力,“好了,不要吵,我自己拿就好了!”说罢,身形一晃,出现在东皇面前,单手疾电般探出,直插进东皇太一的胸膛,一圈彩色的光轮从陆压插在东皇体内的手心中旋转扩散,七彩光轮所过之处,东皇太一的本体,连同本体中贮存的庞大能量,全数无波无澜的化作一蓬袅袅青烟。
陆压收回手,手中攥着一张乳白色的玉碟,尾指上还挂着一个小铃铛,他又在玉碟的乾位上请按,几股细微的力道输入,“刷!”玉碟张开,里面摆放着一把绿玉小剑。
“东皇钟、玉碟、天则剑都齐了,对了,湘君你也入灭吧!”陆压喃喃自语,根本不给湘君准备和辩解的机会,晃身出现在南方的湘君面前,同样伸手一探,插进湘君胸口,光轮泛起,湘君随即化烟,陆压收手处,手中又攥着另一把淡金色的小剑。
“可以了,唔……玉都山那边人不多,还是我过去为好,”陆压核计着,又朗声说道:“所有人,不许动,再此等我,动者死!”说罢,晃身不见。
老君刚刚得到元始的传书,知道四圣合围不周山的事,也知道那个自己一直关注的人,陆压正在此时的核心,他怎么想也不明白,一个天生灵人,怎么就有那么强横的神威?
这一日,云淡风清,老君整捧着一碗鹤芸香,遥看松涛阵阵、山间云岚变幻,品茶等待消息,忽然眼前一黑,定睛看时,却是一个青年稳稳当当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老君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是一般的山间老叟,可是他手上那一碗缥缈着鹤形云雾的香茶,却暴露了他不一般的身份。
陆压一笑,这老货,还是这副样子,从老君手中抢过香茶,倒在自己嘴里,又将空碗递给老君,说道:“老君,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走,别问了,快去,我是陆压,对了,再提行你,若逃走,就死!”说完,也不理老君,径自向老君茅屋后的山洞走去。
陆压进了山洞,洞内那一潭的质能核心完好无损,质能核心,正是一种“自洽凝聚”复合式的空间点走位结构,陆压伸手将一潭的质能核心聚合在手中,走出洞来,却见老君还傻傻的站在原地,陆压摇摇头,走上前挽住老君的胳膊,“没收拾?算了,走吧!此地留给有缘人吧!”不由分说,提起老君,刹那间瞬移到不周山处。
修士们很听话,目睹两大“神人”化烟后,没人敢违逆陆压的命令,全都静立原地,却见陆压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搀着一个老头儿……
陆压把老君随便一扔,又从体内取出息壤,再把共工的灵魂从息壤中抽了出来,单指点在共工的灵魂上,周围的空间点被激发下,无穷能量物质凭空生发出来,眨眼间,一具十三维本体出现在当场,陆压把共工的灵魂向里面一塞,又把共工扔在一边,不管了。
又从体内取出质能核心后,陆压一手托着空间核心息壤,一手托着质能核心,目光变得空远,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扫视,时间是虚幻的,“过去”和“未来”实际上同时存在着,它们都是状态点组成的条件,浑沌一片,在静静的等待着生命方程们掠过自己,生命方程将用自己的计算方式,把接受到的条件变成自己眼中的多彩世界。
多么虚幻啊……我在沙漠中,用尽自己的能力,把着荒芜的沙漠想象成一副副美丽精致的世界……这就是真实吗?陆压蔑然一笑,也罢,即使是走在沙漠中,也要在路上雕琢出自己最喜欢的沙雕!
托着质能核心和空间核心,陆压直飞青穹,破开父神的屏障,飞入太空,最后凝立在和月球轨道相垂直的轴面上,将掌中的两个核心握在一起。
一点刺目的明亮在宇宙间嚣张的闪耀,仿佛一颗新的太阳,而后,那光点遽然扩散,光芒却在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张和地球同样大小的球形光膜,此时,地球还没有发生天地重辟时的收缩,直径大约是后世地球的四倍。陆压身处光膜之中,慢慢后退,光膜中心,一团物质在陆压的小心控制下增生着,无限的泥土、岩石翻涌着出现,渐渐的填满了光膜笼罩的球形区域。
陆压就像一名专心的艺术家,在这新生星球上小心的雕琢着,虽然小心,速度却快,几个时辰的功夫,新生的星球已然完全化作和地球一摸一样,就连围绕它们旋转的卫星——月球,也被陆压丝毫不差的仿造出来。
两个行星从此之后,将结成一对伴星系统,陆压给地球造出了一个一摸一样的镜像,就好像自己体内分瓣的灵魂一样,“总是看着自己,提醒着自己,人类会进化的更好吧……”陆压默然想到,当然,活儿干到这里可还没完,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两颗行星将很快撞到一起,即使真的形成稳定的伴星系统,巨大的潮汐力掀起的海浪,将把全部的陆地一遍一遍的冲刷……
两颗行星相对的地方,就是各自的不周山,陆压正立在两颗行星的中间,他手指一点,无穷的高密度物质从他指尖生发出来,迅速形成一颗一颗的小星球,每颗高密度小星球的引力和“质量”,都远远大于两颗地球。陆压把最大的一颗高密度小星球置于自己所在的地方,再将其他的高密度小星球放置在围绕着双星各处的轨道上,瞬时间,所有的引力作用都中和平衡,陆压得意的一拍手,高密度卫星系统开始运转,而双星围绕着中心最大的高密度星球旋绕,大约三十多颗形体组成了一个系统,在高密度卫星的调节下,引力均衡,两个地球上没有任何物理和自然现象的改变。
陆压回到双星中间的高密中心星上,再伸手一点,巨量的海水生发出来,在两个地球之间搭起一座海桥,桥墩就是两座不周山,不周山内也被陆压塞进两颗小的高密物质,桥中心由高密中心星提供支撑海水的引力和斥力,桥体和桥面就有海水组成,海水外还裹着连通的大气层,两个行星之间的人可以坐船往来,在高密中心星的引力作用下,船在这座垂直海桥上行驶的时候,和在星球表面的大海上行驶的感觉一摸一样,只是所见的景色更加的壮丽!
想象一下,当船只没上海桥的时候,海桥就是一个无垠宽广的巨大水柱,当船只使上海桥之时,天地陡转,原来的大地恍惚间化作一道无限高远的高墙,屹立在自己的身后。随着船只的行驶,明丽的宇宙星空会推开青天白云,出现在它们的头顶,见过有炽烈的太阳的星空吗?你将在这海桥的中心见到!虽然整个海桥外面裹着大气层,但厚度远远不足以散射阳光、遮蔽星空。随着海桥旅程的结束,彼端的世界将同样以高墙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当船只驶下海桥,驶入彼端的大海的时候,天地再次陡转,高墙化作大海蓝天大地,而又平又广的海桥再次化作通天的水柱。
陆压完成自己的杰作,欣赏了半天,这才想起,原地球上还有一群人等着他打发呢……,忙闪回远处,随着陆压不顾一切的“创作”,不周山一带已然被无垠的大海取代,毫无防备的神仙们被从天而降的海水淋的跟落汤鸡一样,可是,绝大多数的人还在仰望着彼端的“镜世界”,充满了惊惶和敬畏!
好在不周山距离中原遥远,被大海淹没后,死的生灵不多,这些事,陆压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全然不放在心上。落到原地球,招集齐神仙们,陆压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呵呵一笑,这些生命方程有幸处于这个层面中,会不会觉得有趣和更加的幸运?
“诸位,这次呢,没有仙境给你们了,彼端是和此处一摸一样的星球,也是纯净的十三基本维向,一摸一样的环境和气候,我是想,人类有这么一面镜子,经常互相照一照,会发现自己所忽略、所错失的地方的。人类,更适合发展内进化文明,那么,我就作主给他们选择了,此后,我将隐居在海桥中间的高密度中心星上,太昊母亲、共工、伏羲、西灵、元始、灵宝、老君、句芒、祝融,你们每人创立一个教派,将世间的人类,不管资质如何,全都收作徒弟,然后分了这两个星球的地盘,慢慢发展去吧!至于怎么分,你们九位自己商量着办吧,我厌倦了,走了……”
说完,陆压手一招,裹在人书金板外的黑膜打开,已经被陆压改造成九维的太昊带着少昊走了出来,陆压领着小猫蓉儿,还有阿瑶,径自飞向海桥中心,再没回头。
海桥脚下,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神仙们……
34第三十四章(1)
34第三十四章(1)
时间是什么?从因到果的过程?从选择到结局的演进,或者物质世界从静止到运动、再到静止的变化?
当时间在一个沉浸于宇宙假相的生命眼中,以一个虚拟概念提出时,它是流逝的,并且是不可逆的,但,当时间以存在的本来面目,以让整个宇宙露出“因果矩阵”真容的条件,以一个真实维度存在的时候……它还有“流逝”这个概念吗?
真实而残酷的问题摆在陆压面前,宇宙到底是运动的还是静止的?当宇宙在陆压的眼中呈现出“因果矩阵”的面容时,它就是一个静止的因果海,每一个因果,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瞬间的状态,都可以在概念中看作一个点,无数个这样的点构成了宏丽的宇宙因果矩阵,陆压可以选择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路径,可以随心所欲的经历自己喜欢的历程,当陆压选择的时候,宇宙就是个静止的因果矩阵。
可是,陆压却仍然没有能力回溯过去,他只能从一个“因”,任意的从无数的“果”中选择,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后面”仍然有一个巨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推动着他,或者说,推动着无数的生命方程在宇宙因果海中前进,由此看来,宇宙又是一个相对运动的系统。
静止和运动,就这样混杂在一起,让陆压无可适从。
陆压并不着急,渐渐在残酷的因果海中习惯了选择的他,一切生命中的快乐、苦闷都渐渐远离他的意识,但是心中还是有一种无法却除的不甘,这就是随心所欲的自由?呵呵……这简直是无以伦比的痛苦!
就好像一个现代监狱中的囚犯,被关押在一个狭小不堪的铁牢中,而人道主义的关怀让他可以玩虚拟世界型的网络游戏,在虚幻的世界中,他没有权利去控制什么,因此他被虚幻中的欲望、痛苦和快乐麻醉,忘记自己是在铁牢中,或者,即使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铁牢中,也可以暂时欺骗自己。
可是,有一天,这个囚犯取得了这个游戏中的大GM权利,为所欲为,很快,虚拟世界中的一切欲望在他面前成了笑话,很快,他就厌倦,不得不再次面对让他更加痛苦的狭小铁牢。
没有再作出任何选择,陆压在海桥中心的高密重力星中冥思,被动的被“背后”的力量推动着,沿着最自然的、最便捷的途径在因果海中踟躇前行。
时间,在本星和镜星上所有生物的眼中,流逝了五万年。
轮船没有在这个星球系统上出现,没有人用机械工具代步,双星文明,这个在宇宙中称霸一方的文明,拥有三十个恒星系的领域,九大门派完全瓜分掉双星文明的领地和资源,因此,这个囊括三十个恒星系的巨大星域,被其他文明称为九州星域。
九州星域中,生命等级森严,最上等的生物,就是双星系统上的原生人类,他们一生下来就完全是贵族,拥有在星域内选择无主行星作为领地的权利,次一等的,是数量很少的一部分玄河人,他们不知从何处逃来,被以玄河人伏羲、西灵为领袖的东西昆仑收留,虽然因为数量稀少,不敢同“原生人类”这个整体较量,但仍然在星域中拥有不菲的财产和力量。第三等的便是九州双星文明扩张的初期征服的一些比较强大的种族,以及在其他行星上生活了三代后,出生的人类。
除了这三等生命,其他的生命按照其种群的大小和力量自然的排列权利和坐次。
作为九州星域主宰的九大门派,力量也不尽相同。最强大的,就是由太昊神和少昊神创立的“昊天派”,次强的则是由共工创立的“月魂派”,再次就是玄河人西灵创立的西昆仑圣母峰。除了九大门派的宗主和年纪超过五万岁的长老,没有人知道这三个门派为什么强大,只是每次九州双星文明的进化面临瓶颈的时候,都是这三个门派率先取得进化的突破。
处于第二集团的,便是由玄河人伏羲创立的东昆仑圣临峰,天生灵人太上老君创立的道教,天生灵人元始天尊创立的阐教,以及天生灵人通天教主(灵宝)创立的截教,这四派势均力敌,其中东昆仑和第一集团的西昆仑关系密切,而人、阐、截三教在五万年中完全紧紧的团结联合在一起,而且人数是九大门派中最多的,三教的人数,占九州星域总人口的三分之二,都是轻易不可触动的强大集团。
处于最次一集团的,则是木神句芒创立的“东皇派”,火神祝融创立的“火神教”,这两个门派,几乎已经被挤压到灭绝的边缘,三十个恒星系的九州星域,这两个门派所占有的领土却仅仅是上亿颗恒星,极其行星系统,不到整个星域的百分之一。
其中,火神教最为不堪,最危险的时候,仅仅拥有几十颗行星,一些强一点儿的下等种族都可以灭掉它,可是,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机,一个叫做镇元子的上古修士连同叫做“象”、“轩辕”、“帝喾”、“颛顼”、“尧”、“舜”的上古修士们,杀死了门主祝融,取得了“火神教”的教权,对这一行为其他门派都采取了默认的态度,此后,“火神教”更名为“五帝观”,在人阐截三教集团的支持下,迅速发展起来。
句芒的“东皇派”本来是倒数第二,可是却被“五帝观”后来居上,踢到了倒数第一的位置,就在岌岌可危的时候,东西昆仑突然倾全力支持“东皇派”,这最弱的两派终于势均力敌。
九大门派,无论他们在宇宙中的手伸的多长,但没有一个门派放弃双星系统上的领土,哪怕是为了双星上的一个小小岛屿,两个门派也可以在宇宙中展开一场毁灭数万恒星的战争。
传说……在九州双星文明的母星,双星系统上,流传着一些神秘的法决,这些法决,领悟修成者立成可以和一派宗主抗衡的绝顶高手,而这些法决的总名字,很古怪,叫做“创世神的梦呓”。
无数的低等级生命,还有在其他星球初生,被归结为三等民的人类,冒着灭亡的危险,偷偷的潜入双星,寻找“创世神梦呓”的只言片语,而后苦苦思索。说也奇怪,九大门派,虽然都是尽全力挤占双星系统上的空间,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封锁双星系统,也就是说,只要在双星系统的大气层外,来去自如。
经过不知多少代的寻找,多少人的牺牲,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总称为“创世神的梦呓”的那些绝世法咒,大多寻根追底后,是从那条在宇宙中谓为奇观的连接双星的海桥中传出的。而且,更加让人感到神秘不解的是,九大门派,派出无数长老高手看守那座海桥,没有谁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在踏入海桥之后活着出来。
可是,越是危险神秘的地方,就越是让人们不顾一切的前仆后继……
碧蓝苍茫的大海上,青天朗日,万里无云,海浪一层层温柔的堆叠着,一群群的海洋生灵被潜流细浪裹胁其中,相远在天边的“天柱海桥”涌去,它们将被卷入天柱海桥,被吸向对面的星球,如果没有即时游离那一片海域,这些海洋生物还会被定时改变的海流送回来,一去一返,大约三年,当然,在普通海洋生物眼中,在海桥上和在行星的大海并没有任何的区别。自从海桥形成后,一些新的迁徙类海洋生物也渐渐生成,顺着海桥在两个行星之间迁徙。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一群海鱼中,无声的波动小心翼翼的传递着,可是,那群海鱼无论是结构还是灵魂,看起来都很正常,是一种三万年前逐渐形成的新型海洋鱼类,约一米长短,顺着海流在两个星球之间迁徙,游走在这片对流丰富的营养区内,人称“候鱼”。
一只候鱼突然脱离鱼群,高高跃起在海面上,带出一串雪白的水花,那鱼摇头摆尾的向天柱海桥张望,但终究控制不了身体,“扑通!”重新扎入大海中。
就在它扎入海中的同时,又是一圈波动四散传开,“看到了,可以看到了!洋流方向没错,我们就跟着这群鱼,九大门派从来没有拦截过迁徙的海洋生物,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从此以后,不再交流,绝对不可以露出破绽!”
“安啦!我们放弃本体,自己剥散强大的灵魂,变得和这海鱼一摸一样,不会有事的!哈哈,九大门派没想到有人会为了虚无飘渺的传说,下这么大的代价的!‘创世神的梦呓’,我们一定要揭开它的谜底!”
波动渐渐沉静,海流裹着鱼群,自然而然的向天柱海桥汇集而去。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哦……是这样……不对呀!……”罗帝里克静立在星空中,双目无神,望向深远的地方。
“报————!”金壁辉煌的大殿内,仙云缥缈间,少昊高高上坐,俯视殿下群臣,这里便是昊天派的心脏,云霄宝殿,大概是因为命运方程结构的一致性,少昊最终还是选择了帝王结构作为昊天派的躯干。
少昊阶下的值日星官立即高喝道:“有何急报?速速呈上陛下!”
随着话音,一名顶盔带甲的健壮人类跑上金殿,跪伏在少昊脚下不远处,朗声说道:“禀圣上,搅乱星域的十四大盗最近一次露面,是在距离母星最近的比邻星附近,当地捕头怀疑这些大盗潜入母星,特此向陛下请旨,责令留守母星的臣民严防大盗!”
少昊微一皱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殿外又传来长长的一声“报————!”
“速速呈上。”
又是一名校尉打扮的人冲上殿来,跪倒禀道:“禀圣上,比邻星星守传信,在比邻星空域附近,一名修士偶然发现了十四大盗的本体残骸还有一些灵魂碎片!”
少昊眉头皱的更深,宽厚的嘴唇也渐渐抿到一起……
同一时间,十四大盗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九大门派宗主的耳朵里,少昊没废多少时间考虑,因为就在消息传入片刻后,后宫传来懿旨,召少昊回宫,今日暂且退朝。在昊天派,太昊的懿旨绝对高于少昊的圣旨。
一石激起千叠浪,十四大盗在母星附近出没、并留下本体残骸、灵魂碎片的消息,让共工立时造访太昊,西灵和伏羲、句芒同时赶回母星,而三清和镇元等人也聚成一团。
九大宗主的顾虑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就在百多年前,十四大盗的崛起成为九位宗主的噩梦!
十四大盗都很年轻,经过调查,底子非常的单纯,就是一个偏远资源星球上的五个家庭,加上一个神秘的弃婴,这五个家庭,无论是家族的过往还是成为大盗前的生活,都是平淡无奇,是那种最渺小不过的普通人,可是,那个神秘弃婴的到来,改变了五家所有人的命运!
原因就在于,那个弃婴的襁褓中,夹着一册据说是迄今为止最全的“创世神梦呓”!
十四大盗原来是二十大盗,在为祸的过程中死了六个,还剩下的十四个人都被查出了名字,他们之中有四个长辈,名叫华枫、华铮、华垒、华烨,九个晚辈,名为华炜、华蘅、华钦、华芸、星纹、星涟、星漪、星澜、星泓,那个神秘弃婴的名字听说是华蒽菲。
“创世神的梦呓”显示出了它恐怖的威力,这五家普普通通的人类,在几十年中成长为谁都奈何不了的高手,而且这些人姓华的天生喜欢偷窃,姓星的天生喜欢争斗,所过之处,鸡犬不宁!这次,十四大盗明显是冲着母星去了,若是吵醒了“他”,……那家伙发起疯来……想想都怕!
罗帝里克的目光,也死死的罩定这里,“你在干什么呢?可爱的陆压,在你的生命方程运行到那个矩阵层面的时候,我就再也监控不到你的本质了……难道你真的成功了?那应该是过去了四万九千八百年,也就是两百年前吧?把他们的生命方程体现在这个世界中,你竟然有了这样的力量,你想要干什么呢?让我试试吧~”
罗帝里克轻轻的拍着双手,有节律的拍着……
距离九州星域不远的一个成熟三级文明群,声名狼藉的细牙星域文明联盟,联盟盟主,细牙族皇帝陛下,这一天脑袋里一热,陡然对比邻的九州星域产生了狂热的向往。于是乎,细牙星域文明联盟的万亿大军,在广阔的星空中划出一条明丽的丝带,滚滚向九州星域开进!
在双星系统,天柱海桥附近,一队五帝观派来守护海桥的修士队伍,一边在海桥附近的洋面上巡视,一面回忆闲聊着他们那庞大的记忆库中的过往岁月,口腹之欲赫然成为他们最怀念的东西,一名叫做“令狐充”的修士突然提议道:“哎!哎!这候鱼肉鲜肥美,我们打上几尾,我这里尚有好酒,我们浮海烧鱼畅饮如何?”
提议一出,周围十几名修士齐齐咽口吐沫,纷纷表示赞同,但其中一个看样子就老成持重的修士却摇摇头,“令狐贤弟,听说那十四大盗来了母星,九大门派派出了以往十倍的人手来看护海桥,宗主们都聚到了一起,听说,在商量要不要灭绝掉海桥附近的生物,以严防大盗,现在来来回回的巡逻队密密麻麻,我们在此烤鱼饮酒……甚为不便!”
“玄臧大师,你也忒为谨慎!我们修士,累死累活为了什么?为了面子?为了给别人作苦力么?不知玄臧大师怎么想,我令狐充就求个痛快,我要捕鱼了,兄弟们,谁同我捕鱼饮酒!?”令狐充瞥见下方正有一群候鱼被洋流带着,涌向天柱海桥,忙一抖手化出一张渔网,同时环顾同行的修士。
“我来!我来!我李鬼最喜欢喝酒吃鱼!”“算我一个!我武菘也好这口儿!”“我!我!我黎白馋了两万多年了,就是没机会回来……”
众修士群起相应,不知怎地,今日这一对巡逻修士,恰恰就聚了一群酒肉饕餮,只有那玄臧法师摇头叹道:“诸位道友只管打鱼,贫道吃素,为诸位望风便是……”
令狐充大喜,渔网一张,向海面下不深的鱼群罩去,黑网临头,鱼群大乱,登时有十几头候鱼极富灵性的向深海潜去……
34第三十四章(2)
34第三十四章(2)
海面一阵疾风吹过,洋流的速度突然加快,令狐充的大网只网到鱼群的尾巴,打上来七、八条,这如何够分?没话说,只得再捞,这时,玄臧突然叫道:“且慢,西北有流光闪现,有修士赶来,唔……看架势,像是道教的人,诸位道友且等他们过去,不然面上不好看。”
令狐充等人果然停手,五帝观虽然和三教交好,可是若让人看到自己在打鱼吃酒,再传进师父的耳朵……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很快,流光闪近,一众快速巡逻的修士在令狐充等人的眼中露出面目,那令狐充看到带头的几人,面色一喜,高叫道:“俞伯牙、子期!铁拐李!嵇康!阮籍!你们也在此地巡逻?我是令狐充啊!”
那队道教修士闻言,立即靠近,为首的正是令狐所叫的三人,其中子期最为年长,伯牙修为最高,是为首领,俞伯牙看到令狐充,传音喊道:“哈哈哈,不想在这里遇到令狐小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当年一别之后又有万年不见了吧!嵇康,你的老朋友在那里呢!子期,我徒嵇康的广陵散在这位令狐道友的手中,竟能焕发出别样的意味,有机会,你一定要听评一下!”
子期乃是一位枯瘦的老者,颌下留着几缕残须,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捻须笑道:“好说!好说,能得到伯牙如此赞誉的道友,定有别样心胸!老朽还真是期待令狐道友能高奏一曲啊!”
说话间,道教众人已到面前,令狐充忙走上前,拜会了伯牙、子期等人,笑道:“此时正有机会,只是不知道诸位道友可有兴致……”
伯牙一听,便知这跳脱的令狐充有好关照,便问道:“哦?令狐道友有何好提议?”
令狐充一指刚刚游出一里多地的候鱼群,笑道:“我等虽为挚友,可是平时分散在广阔星域中,一别便是万年不见,大家各有领地,也都是四万多岁、长老般的人物了,等闲没得空回到双星,唉……真是怀念我年轻的时候,今日托十四大盗的福,把我们这些星主都调遣了过来,终于能回故乡一看了……我听说,这里三万年前产出一种新鱼,便是那候鱼,哈哈,我们是最外层的巡逻者,里面还有百多层的屏障,不用担心十四大盗能杀过去,不如趁今日相聚,乘槎浮于海,捕鱼饮酒,诸位意下如何?”
今天也不知怎地,聚在一起的,不是伯牙嵇康黎白这种雅兴高致、潇洒灵动的人,就是李鬼武菘这样的酒肉之徒,在吃候鱼这一点上立刻统一在一起。伯牙、子期、嵇康、铁拐李等人相对一望,立即会心一笑,拍手赞同。
“令狐,要说人生有缘,今日尤为巧妙,我这位知音子期,可是渔夫出身,对这捕鱼一道,别样的精通,来,渔网交给他,我们且去制船!”伯牙二话不说,直接跨过是否捕鱼饮酒的问题,将意向变为行动。
令狐充大喜,立即把渔网恭恭敬敬的交给子期,然后就要作法造船,却被铁拐李拦住,铁拐李笑道:“令狐且慢,这槎不用做了,蓝采和、荷仙姑,便用你们的莲叶与花篮吧!”
铁拐李身后的一对青年男女随即笑道:“甚好,甚好!”当下一个抛出花篮,一个扔下莲叶,那莲叶先落,恍眼胀大到三十丈方圆,形成一块大大的碧绿平台,那花篮后至,却是散化开来,一时间,碧绿平台上出现竹亭数座,竹亭间清溪流淌,竹桥纤致,鲜花处处,蝶舞莺飞,化作一个海上小仙境。
两拨修士汇到一起,落于小仙境之中,而此时,子期已然赶到刚才那群候鱼的前面,推测过洋流的力量和速度,找准方向,将渔网向鱼群迎头罩去。这时,风速剧增,洋流虽然因为惯性,并没有加快多少,可终究让子期的下网点出现一些偏差。当然,子期作为三级生命,要抓干净这些鱼都是举手之间的事,不过这等雅士做起雅事来,却都有股子认真劲儿。
眼看网落偏了,子期没有用神力调整,任其自然落下,这时,鱼群中突然有十几尾候鱼高高跃起到海面上,正好越过子期的渔网,重新落入海中。子期看着那十几条跃起的鱼,心中疑惑,不过那鱼的结构灵魂再普通不过,子期摇摇头,双膀施力,收起渔网,还不错,这一网把这群大约数百条的候鱼捞起三分之二,子期掂掂分量,差不多够这群饕餮吃了,便不理余下的残鱼,拎着一网鲜鱼飞回小仙境。
子期走远,一种极微极微的波动在鱼群中传递,“好险啊!华炜,你说这群人怎么突然要吃鱼?你在比邻星查的,不是说九大门派不许伤害天柱海桥附近的原生动物吗?”
“靠!九大门派还说不许偷窃抢劫呢!我们在干什么?!”
“那怎么办?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钻出一群要吃鱼的家伙……”
“不会了!哪有那么多不守规矩的家伙!”
突然!残留的鱼群上空光影一黯,又是一张大网扣向鱼群,而且,这次的渔网不再是那令狐充随手制作的次品,明显是一个高级的法宝,渔网上各种空间点走位结构相互协调辉映,互补互助,显然是一个三级生命在全力出手!
三级生命全力出手捕鱼吗?鬼才相信!这显然是针对他们而来,十四大盗,也就是华炜、华枫、星纹等人心里一横,若是逃不过,便使用弦力量轰散这个星球!不信海桥中间的神秘人不出来!
“刷!”一片金光闪出,恰好将气势汹汹的渔网隔在海面上空,那片金光凝化成形,却是一柄宽大的金剑,一个清瘦的道人正立在剑柄上,和子期相距不过丈余,而那人身后数里处,一群流光闪烁,正在赶来,显然,子期遇到了另一群巡逻的修士。
“贫道见这边宝光闪烁,还以为有警,便自赶来,却原来是这位道友在打鱼,只是……敢问这位道友,你可曾没听说过九大门派联合声明,不许伤害这天柱海桥附近的原生动物?”立在剑柄上的金衣道人蔑然笑道。
子期手一卷,收起渔网,横眼看面前的一队修士,都是金衣八卦装束,赫然是东昆仑圣临峰的人,心中一动,立即笑道:“哦?原来还有这等规矩?唉……老夫只是主人的家奴,那是听不到这等规矩的,这次是随主人来这圣星的,看到这鱼大,不由得嘴馋,呵呵,几位大人见谅!见谅!小人这就告退!”说完,转身欲走。
“留步!”随着喝声,一道金光、一道绿光、一道白光同时从金衣人群中跃出,三堵高墙似的把子期围在其中,子期浑身一振,从内到外被那声巨喝震得到处难受,只得留步。
金、绿、白三光化去,三个道人显出身形,一个金须金发、随风飘洒,一个头角狰狞、绿眉碧眼,一个肥头大耳、鼻梁高耸。这三人子期都认识,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金须金发的叫做金光仙,绿眉碧眼的叫做虬首仙,肥头高鼻的叫做灵牙仙,都是东昆仑圣临峰中的高辈人物。
东昆仑圣临峰中,大多高手乃是圣双星原生的神兽、凶兽所化,除了最强大的应龙、赤松子、金翅仙三人之外,第二阶级中,有狰狞、饕餮等等凶兽,也包括眼前这三位,金光仙乃是一头金毛犼,虬首仙乃是一只青面狮,而灵牙仙便是一头白牙长毛象。
三教中人,全是人类,对圣临峰的人有种天生的鄙夷,可是鄙夷归鄙夷,头脑清醒的子期从来不会忽略实力二字,眼前这三仙可比自己强大太多,当下唯唯诺诺,装作和乡下愚公相似,战战兢兢,双腿发抖。
三仙只是拦住了子期的去路,却不说话,声音又从子期的背后传出,“闻弦歌而知雅意,说的就是听音辨魂的子期先生吧?呵呵,先生何时跑到别人家去做奴了?哈哈,不知何人有如此权势,能让子期先生为奴,话说回来,要是子期先生自己喜欢做奴才,我家倒很是欢迎!”
子期缓缓转过身来,看到背后说话的却正是那卓立剑柄上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却是人类,毕竟神兽凶兽数量有限,昊天派又分去一部分,圣临峰上的兽修者其实也不占多数,占多数的仍然是人类,只不过人类中很难出现高手。
子期不认得眼前这人,很沉着的继续装傻,“子期?大人您是在叫我吗?这……这,多谢大人赐名!小人本没有名字,主人看小人修行用心,竟然能勉强达到三级境界,这才总带着小人出游,主人他就叫小人老鳏,想不到……想不到今天我老鳏终于有名字了!”说着,子期老脸上眼泪都流下来了,“这位大人,若阁下能说动主人,小人情愿在您门下为奴!”
一番话说的那金衣青年一愣,他也有点搞不清楚了,毕竟他当年只是远远的瞥见过子期的样子,当时他修为还低,没有分辨本体的本事。拦着子期去路的三仙不满的冷哼一声,似乎在埋怨这青年耽误时间。
金衣青年很快冷静,又问道:“哦?那好说!你家主人是谁?在哪里?”
子期面相大喜,很快说道:“我家主人就在数十里之外,既然大人愿收留小人,小人这就带大人去见那吝啬家伙!哦,我家主人叫赵公明……”
子期背后的三仙一愣,赵公明?那可是截教中和自己等人同样强大的人物,说不定……还强过自己。
金衣青年却是一笑,“原来是他,不打紧,我们不用见他了,来,你这就随我走吧!”
子期满脸堆笑,“这个……敢问新主人的名讳……”
金衣青年阴阴一笑,“我叫常曦,你还不快跟我走!子期!”
子期浑赖半天,没有争取到一丝逃走的机会,要知道,东西昆仑和三教相互仇视几万年,若是落单的三教众人被大队昆仑修士遇见,几乎没有活路。
这一群人说话间,鱼群又已经向前游出数里地。
虽然没有找到机会,但俞伯牙,令狐充等人也不是瞎子,宝光闪烁的时候,在小仙境上玩乐的几人都发觉到,但三仙过于强大,他们没有贸然出面,就在子期浑赖的时候,一众人等分散向天柱海桥内层奔去,里面还有三教和五帝观的高手,只能找到他们解救子期。
罗帝里克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画着圈圈,双眼穿透虚空,凝望着。
子期满脸欢笑,跟着常曦和三仙,向天柱海桥内圈巡逻而去,没走过十里,就见远处腾起一重金色的障壁,他会心的一笑,轻轻松松的跟着常曦继续前行。
金色障壁常曦自然也看到了,可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一行几十个人中,不但有三仙保护,其他人也都是高手,像身后的鹤足道、左冷缠、锦纶,都是昆仑人类修士中的佼佼者,他自己又是伏羲的私生子,在伏羲的帮持下,修为高强,便迎着金壁走去,打定注意要硬碰硬!
金壁下,站着数十人,除了令狐充、玄臧、俞伯牙、铁拐李等等刚刚聚在一起的道教和五帝观弟子,前面还立着八人,分别是五帝观的象、鲧、伯益、皋陶,以及道教的庄周、孔丘(这个层面中,没有儒教的存在)、墨翟、张三疯。
宽大的金色障壁,就像个高高挂起的挑战书,若是常曦等人绕路而行,他们以后也就没脸混了,此外,冲天而起的金光,还是最明显的招集令,附近九大门派的人都在赶来。
然而,金色障壁深入海水之下,那些随着洋流前行的鱼虾碰到金壁,顿时被烧成一缕青烟,而这金壁,正挡在华炜等人所化鱼群的前进道路上。
常曦等缓缓而行,到达金壁前时,正好和华炜等人的鱼群同时,眼看要傻傻的撞到金壁上,华炜等人可不愿意这么冤冤枉枉的死掉,十几个人拼了,汇在一起,脱离鱼群,挣扎着摆脱洋流的推送,向侧面游走。十几个人心里都在纳闷,怎么就这么倒霉?!
常曦和象、庄周等人会面,庄周也不理会常曦,招手道:“子期,过来吧!”
子期胸有成竹的一笑,便向金壁处走去,此时,金壁周围已然聚了数百人,九大门派中人都有,三教、五帝观的自然站在金壁附近,东西昆仑、东皇派的一见常曦三仙的队伍来到,立时便聚到他们旗下,昊天宫和月魂派的人两不相帮,站在中间。
常曦冷哼一声,金光仙登时一横手臂,一道光墙拦住子期去路,常曦说道:“庄周是吧?你认错人了,这老货不是子期,乃是一个奴才,我新收的。”
子期却哈哈一笑,“常曦,我就是子期,你等无理劫持我,不理防贼大局,我好言相劝,你们却要暗害我!幸好有隐藏形迹的同伴告知师长,前来救我,这些道友中,认得子期我的人尚有不少,你不但不放我,还侮我为奴!呵呵,昆仑的人,都是这个德行?”
常曦冷笑点头,“好一张灵牙利嘴,不愧为辨音识魂,我等擒你,只因为你违背九派公约,在天柱海桥捕鱼而食,正要送你去见众位师长,以正法令!”
子期一翻白眼,对面庄周接言质问道:“对面小子是谁?且报上名来,你说子期捕鱼,有何证据?!”
常曦一指正在溜走的华炜等“鱼”,喝道:“我叫常曦,那便是证据!候鱼一群至少百条!怎会有十几条成群的候鱼?!这十几条残鱼,我们擒着子期,一直跟到这里,就是等你这句话!”
随着常曦一指,登时有几名昆仑弟子飞身出去,法力贯彻海水,拦住华炜等“鱼”的去路,把他们困在原地。
庄周对那些证据瞧都不瞧,哂笑道:“那算什么证据,你又不是候鱼,你怎知道候鱼就不能十几成群,或许这些候鱼要分家单过也未可知,因为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从一群百条以上的候鱼中离群而出的!”
常曦毕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孩子,他是伏羲和西灵结合的胚胎移植到一名人类女人身上,发育出生的,出生后,便被秘密接入昆仑,直到不久前,才被允许到处走走看看,庄周道教之中最善狡辩,他怎么说的过?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他觉着己方并非全无胜算,当下心一横,准备打了再说!
罗帝里克在虚空中笑意满脸,“没有保障的鱼儿啊!你们脱离不了命运的,陆压,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罗帝里克一翻身,懒洋洋的说道。
陆压的声音却突然破空传来,吓了罗帝里克一跳,“我喜欢作什么你凭什么干涉?!罗帝里克,你若逃亡,我可以不追杀你!”
罗帝里克一阵发楞,半晌,才噗哧一笑,“呦呵?长能耐了!我偏要干涉!宇宙间,还有什么事情好玩过下棋呢?哈哈,那些命运的凝缩,那些状态点啊!就是一粒粒可爱的棋子啊……”
陆压的声音却没再出现。
子期听到常曦周围风声有变,立刻推知这常曦想要动手,他要动手,自己的功劳就全部泡汤了!唉……没办法!分点儿功劳出去吧……当下一挥手,喊道:“诸位,我有话说!不错,我是要捞鱼,可以,捞鱼并不为食用,我是另有目的!”
35第三十五章(1)
第三十五章(1)
常曦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他是打定注意要干上一架,子期没有在意的是,在常曦的意识中,面子已经丢了,不拿下一场实质上的胜利不足以挽回,这一仗,不管捅出多大的篓子,必打!这时听到子期自呈是在打鱼,当即喝道:“都听见了吧!此人自呈其罪!金光!还不动手斩却,以正法令!”
金光仙在兽修者中都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物,一听到少主的命令,根本不理会当前形势如何,双手一磨,两片合成剪刀似的金光就向子期呼啸剪去,子期虽然不如三仙,可也是成名高手,尤其是辨音识魂的本事最为了得,方才他听到常曦的话时,便已经知道常曦下定了杀心,就在金光仙金光剪来时,子期的宝物渔网已然罩住全身,流光辉映。
金光仙打出的金光是一种极强的探询式离散结构,被它碰上,不但接触部位会被斩裂,整个本体都会连锁反应似的碎散成灰。金光去势迅疾,子期虽有准备,但也闪之不开,只好用渔网护身硬抗,他这渔网,用来防护、擒锁,最好不过!只见得耀眼光华一闪,炸雷似的声音将海面都荡开一圈的凹陷,半天云层皆被照个通透!
子期毕竟是道教的人,对方一动手,金壁下道教中人一拥而上,其中辈分最小,但功夫却最好的张三疯冲在最前面,昆仑众人不甘示弱,虬首仙、灵牙仙、鹤足道、左冷缠、锦纶诸人挺身挡向几个道教首领。
双方这么一动手,子期打不打鱼就不再成为问题,看守华炜等“鱼”的昆仑弟子弃了鱼群,奔向战团,华炜等见机,急忙向深海潜去,他们为了伪装完善,弃了本体,剥离了比普通灵魂强大的部分,此时除了神智清醒,就是一条候鱼!
毕竟是在母星圣双星上动手,众仙哪里敢用出在宇宙空间中所使的手段?若是用了,不消几秒钟,伟大的圣双星必成飞灰,这些人打架都打的小心翼翼,用的都是巧力,不比蛮劲儿,这样一来,无论是人数还是招术的巧妙,都是三教和五帝观众人大占上风。
深海之下,也正展开一场战斗,十四尾候鱼,不知为何,几乎成了所有海洋肉食生物争抢的目标,无数的虎鲸、鲨鱼追在后面,几乎汇成一只大军。华炜等“鱼”已然蒙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本来天衣无缝的潜入计划,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众矢之的?!
好在,上天似乎没有抛弃他们,海面上小心翼翼混战的人中,令狐充偷摸伏了一招,他把自己的法宝飞剑藏入海下,想在关键时刻用出一招“剑起沧溟”偷袭对手,至于水下的原生动物,从来就没被他放在心上过,圣双星经过五万年的环境保护,根本就没有珍稀动物这一说,真正的珍稀动物正在和他打架过招呢!
令狐充这一剑下去,顿时宰了几头追在华炜等身后的虎鲸鲨鱼之类,鲜血荡泛开,周围的鲸鲨们被血气一刺激,顿时弃了候鱼,开始食抢夺被令狐充无意中开膛破肚的鲸鲨尸体,场面登时混乱,血和泥沙将海水搅得混浊不堪,令狐充还暗喜,这样一来,隐藏更妙!
罗帝里克虽然还保持着躺卧的随意姿势,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几次因果交锋,自己已然无法掌握全部的生命方程引导权,虽然,他知道,那个陆压就在海桥中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的生命方程自动将“直接面对陆压”这个念头过滤了出去……,罗帝里克突然明白,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对陆压与取与夺的时代。
罗帝里克伸手一招,玄熠、玄荧、玄煜、玄霐、玄溟五个玄河人圣者出现在罗帝里克身边,罗帝里克很失望的看了他们一眼,无奈的说道:“我,我怎么收了你们这几个笨蛋!陆压他们只有十次机会,我给了你们一百次机会!还是不行!权势和地位就对你们那么重要?!笨蛋!混蛋!要不是我要用人手,你们就永远沉沦吧!……呼,气死我了,唉……好在,你们也算掌握了一些因果之力,多少了解了一些时间海,比普通的二级生命要强上一些,去细牙星域文明联盟,带领他们的军队,进攻九州星域!用尽你们的力量,去造成最大的破坏吧!”
玄河五老冷汗淋淋,听到任务,如蒙大赦!连忙唯唯,罗帝里克挥手之间,已然将五老送到细牙大军之中。
陆压就睡在自己的身边,五万年没有醒来了……阿瑶仍然如当年一般的青春美丽,可是,那种灵动清纯的气质却一去不返,她的身边,陆压安详的睡着,五万年没有动过,自己就这么陪伴在他的身边,孤寂的时候,强迫自己睡去,醒来之后,在凝视他的面容。
不止一次,阿瑶怀疑过陆压是否已经死亡,但陆压时不时说出的朦胧梦话证明他还生存,起初,阿瑶没有认真去听那些梦话,可是后来,在孤寂中,一切的响动都是打发寂寞的良药,她开始倾听陆压的梦话,越是听不清楚越是认真听,渐渐的,她熟悉了陆压的呓语,赫然发现,那一句句零散杂乱的话中,藏着一个个宇宙间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以帮助自己打发时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瑶,以及伺候阿瑶陆压的猫妖蓉儿,在以外界意想不到的速度变强着,不到万年,她们两人便已经成就圣者,更了解许多比圣者层次更高的秘密,但是,她们停止了修炼,因为她们从陆压的梦呓中,清楚知道,超越圣者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昊天宫的太昊、少昊,月魂派的共工,经常来探望陆压,虽然陆压不醒,但他们每次前来,都会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顿开茅塞的启示,而阿瑶和西灵,有着一种近乎母女的情义,心血来潮时,变回传递给西灵一些高级的法门,这也正是昊天宫、月魂派和西昆仑称雄于九大门派的原因。
阿瑶在无聊的时候,也会玩心大起,将陆压的梦话摘出几句毫不相关的,刻在巨鳞之上,放到海桥的海水中,让它们随水漂流,落入有缘人手中。五万年的时间,这样的巨鳞被阿瑶飘出数千片,数量多了,自然会有一些相关的话刻在不同的鳞片上,时不时的掀起九州星域中的腥风血雨,这,也就是“创世神的梦呓”的由来。
五万年的时间,已经让阿瑶忘却了时间的概念,当一切变成习惯的时候,突然的打破,会造成怎样的惊骇呢?
陆压和阿瑶的居室,就在海桥中间的高密重力星的中心部位,就如同风眼一样,这里毫无重力,是一个飘浮的世界。在漂浮的世界中,当然不存在什么地板天花板之分,也没有亭台楼阁的布置,有的,仅仅是一些发光发亮的玉石,还有一团团柔软的轻纱。
陆压沉睡的身躯和一团漂浮的轻纱保持着些微的接触,看上去,仿佛躺在这纱床上一样,阿瑶就和陆压保持平行,浮在一旁,良久,阿瑶渐渐离开沉睡的陆压,她再一次决心离开这里,离开这监禁了自己五万年的地方。
忽然,一只柔热的手抚在自己的背上,阿瑶顿时僵硬了,脸上的肌肉一缩,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五万年的梦想,在自己毫无准备下变成现实,阿瑶颤声问道:“是……是你么?”突然,阿瑶眼色转利,面容顿冷,厉声喝道:“谁若是敢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会让他永远消亡!”
如所愿的,背后真的传来了陆压的声音:“你要让我永远消亡吗?呵呵,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还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呢!”
阿瑶霍的转身,猛地抱住已经醒来的陆压,哭道:“你……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了!”
陆压搂着轻盈的阿瑶,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我醒来了,而且,以后恐怕再难得机会沉睡了,你感觉自己被囚禁了五万年吗?……在五万年中,你放弃了超越圣者的努力,那么……我明白你的选择了……”
说完,陆压轻轻推开阿瑶,此时的陆压,在阿瑶的眼中,似乎完全变了,变得不实在,变得象梦幻,变得空虚无凭,阿瑶突然想到,五万年来,自己在等待什么?
陆压静静的看着阿瑶,等待她从茫然中醒来,她既然放弃了一级生命的终极自由,那么,就让她享用自己应得的终极快乐吧……
“蓉儿——”看来,阿瑶要从茫然中脱离,还需要一段不少的时间,陆压记得自己当年把侍女也带来了,果然,一声喊后,猫妖蓉儿满脸惊喜的出现在陆压面前。
陆压一阵好笑,这个蓉儿,不知道偷偷溜出多少次了,在外边玩儿的时间比在此处的时间长的多,就这样,居然还能成就圣者,足以见得这小猫的聪明伶俐。
“主人,您……您醒啦……”蓉儿一脸的可爱像,柔顺的伏在陆压的脚边。
“呵呵,起来吧,都是圣者了,以后要有点儿架子啊……蓉儿,你去给我办一件事。”陆压一探手,揪着脖子把蓉儿提了起来。
蓉儿连连点头。
“本星海桥柱基西南方,有一伙人在打架,去阻止他们,但不要伤人,另外,把附近的一群总数为十四条的候鱼群给我带回来,要活的!”
大海上空,灿烂纷呈,越聚越多的三教、五帝观、东西昆仑、东皇派的人打做一团,足足有几万人。这些人可都是成熟的三级生命,都是前两个阶级的人,在外都是一方的领主,可在圣双星上,一抓一大把。他们越打越小心,因为开始的时候人少,一些高能招术还敢用,后来人越来越多,破坏力稍大的招术都不敢用了,大多数人只是用法宝和自己本体的质地去硬拼,更有甚者,却是老拳互殴,打的是一塌糊涂,但破坏不大,伤亡很少。
常曦郁闷极了,堪称英俊的脸上已然吃了几记老拳,还被那个叫做张三疯的掼进海里,吃了一肚子的盐水,临上来的时候,突然被海底窜上来的一柄剑把大腿扎个透心儿凉!浑身鲜血淋漓,成了伤者中最重的一个,三教的人越来越多,东西昆仑中人一个个被揍的口歪眼斜,被人家分隔包围成几百堆,不论男女,一个个抱头挨揍。最可恨的,那昊天宫和月魂派的人,看明白了风向,一个个的都溜上来打太平拳!自己屁股上的一脚就是被月魂派的人踹的!!
常曦越想越气,他在外经历不多,有些愣头青的味道,这时钻了牛角尖儿,再拉不回来,心下一横!决定玩他个同归于尽!
常曦也是个三级上层生命,已然初步掌握了弦力量,他被三仙护在昆仑人堆儿中,身边躺着被人攮瞎了眼睛、哼哼唧唧的左冷缠,怒火冲碎了一切的理智,冥冥之中,似乎还有一种力量推动着他,他开始极速旋转自己的灵魂,说也奇怪,今天运转灵魂时感觉特别顺畅,几乎眨眼功夫,灵魂旋转的速度,就达到了可以扯动自己的意识弦,发动波纹攻击的程度,比平时快出不下百倍!
“哼哼,你们三教牛逼不是?让你们尝尝厉害!”常曦心里冷酷的想着,身边师兄弟的死活全然不放在他的心上。
护在常曦身边的三仙敏锐的察觉到,身后越发浓厚的危险气息,常曦灵魂的转速已然刺激他们的灵魂产生微微的振荡,三仙急忙回头大喝道:“少主不可!!”
子期围在外围,正向里面狠命的攻击,他脸色有些苍白,抵挡金光仙第一击时,受了不轻不重的伤,突然听到三仙的大喝,微一用心感应,立即察觉到常曦急转的灵魂,顿时唬的魂飞魄散!忙大喊道:“大家全力攻击,里面东昆仑的小畜生要用波纹攻击!”
这一嗓子,整个场面都为之一静!但很快,又恢复了混乱的械斗,没有人相信子期,在圣双星用波纹攻击?会有这样的疯子吗?!
别人不信,可是一直保护在子期身旁的挚友俞伯牙却相信,俞伯牙的徒弟,号称“竹林七仙”的嵇康、阮籍等人也相信,同时间,九人一起出手,数百颗大威力的中和湮灭光球拖着明亮的辐射焰尾,轰向常曦处。
此刻,内围的三仙根本不理袭来的湮灭光球,却是一起扑向常曦,想要制止他发动波纹攻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常曦一声疯狂的怒吼:“你们!草包!都给我去死吧!”一点强光爆起,一层灰黑色的气膜刹那间扩张开!
无可计量的短短瞬间,距离常曦最近的东西昆仑数千弟子登时率先化作飞灰,围在外围的三教、五帝观弟子也被齐齐的抹去一层,正当余者绝望的面对自己的死亡时……奇迹,发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地间回荡着一波波高妙的音乐,朦朦胧胧、若虚若幻,其间,还夹杂着一声柔媚的……“喵~~”
灰黑色的振荡波纹缠了几缠,瓦解消失了。
“噗!”一道水柱从海面喷起,冲上千多米高,水柱上,还托着一个硕大的水球,水球中游动着十四尾鲜活的候鱼,水球下面,蜷伏着懒洋洋的蓉儿……
“又……又有人抓鱼……”海面上几万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一念头。
本来在陆压的交代中,制止打架是先讲的,救鱼是后讲的,虽然有这么个顺序,但奈何蓉儿本是猫妖,一听要自己去抓鱼,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本能顿时翻涌上来,反正主人也没有明确说要自己先作什么,那就先抓鱼,再劝架吧!嘻嘻,上面那些人打的挺开心的,那他们多大一会儿吧~
以圣者的手段,擒下华炜等“鱼”还不容易?不废吹灰之力,便将华炜等鱼裹在水球之中,谁知这时,海面上一个“少爷”被人家给打急眼了,拼了命了!
好在这样低档次的波纹攻击是难不住我们小猫的,一指点出,“空湮曲”奏起,登时消融了波纹,再一指点出,在常曦振荡扫过的地方,又是一波振荡扫过,当然,在常曦振荡消失的边缘,准确的消失。振荡范围内,朦朦胧胧出现几团灵魂,这是几个习惯把灵魂弄成旋转姿态的幸运儿,被第一波振荡推进意识弦,又被小猫的振荡推了出来。可是,常曦却是个例外,小猫的振荡过后,常曦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家主人说了,你们不可以在这里打架,要打去别处打去,快点走开吧!”蓉儿伏卧在水柱的顶端,温柔的对几万目瞪口呆的神仙们说道。
35第三十五章(2)
35第三十五章(2)
“我家主人说了,你们不可以在这里打架,要打去别处打去,快点走开吧!”蓉儿伏卧在水柱的顶端,温柔的对几万目瞪口呆的神仙们说道。
三教弟子虽然打在一处,但取得压倒性优势后,三教和五帝观的高手就不再出手,这时小猫蓉儿的出现,首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人群中,象朗声问道:“敢问这位女修士,你家主人是哪位神圣?”问话间,他还环首四顾,九大门派的人这里都有,难道没有人知道这女孩儿的底细?
大多数人都被刚才那忽然闪现的神迹镇住了,听到象的问话,这才纷纷省悟,大伙儿互相看看,竟然没有一个认得水柱上的女孩儿。
蓉儿眉头微皱,语气不愉的说道:“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回去交差呢,我家主人刚刚醒来,主人的名讳,我一个侍女,怎么好说出口呢?”
三教之中有很多相对年轻的弟子,都是陆压隐居后五千年内所收的,对上古掌故并不清楚,甚至连他们所守护的海桥中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也是修炼了四万多年的人,但那一股子争强斗胜的劲头儿没有丝毫消减。
道教和五帝观还好一点儿,阐教和截教还有昊天宫的弟子最为好勇斗狠,场面之中,至少有两万多人属于这三派,一时间,乱乱哄哄唧唧喳喳喧闹成一片。
眼看得那个自称侍女的神秘女孩儿眉毛越竖越直,嘴角越来越向下,马上就要到达暴怒的临界点,这些人中唯一和陆压同时代,最为老成的象、鲧、伯益、皋陶四人,连忙飞身而起,尽力的荡出信息波动,喊道:“诸位道友!听我等一言!听我等一言!”这四人修为精深,其中,鲧更是偶有奇遇,虽然在五帝观中地位不高,而其真实实力几乎超过五帝观主镇元子,在四人的镇喝下,场面顿时一静,那些被巨大的波动吓得一愣的阐截两教弟子面上都露出不快的神色。
镇静了众仙,象独自上前,向蓉儿深深的施了一礼,这才言道:“这位师叔,敢问贵主人是否住在海桥之中?”
蓉儿是经常出门混的人,当然明白外边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得意的一笑,“算你聪明!还不快散去!”说到这,蓉儿突然浑身一颤,接着又高声说道:“我家主人又吩咐了,你们九大门派的家伙各自回派,向你们的宗主禀告,细牙星域文明领盟的军队已经杀过来了,海桥这里不需要守卫,主人已经醒来,速速将所有力量组织起来,抗击细牙!”说完这话,小猫儿似乎觉得再无可言之事,回身一晃,消失了。
几乎在小猫儿消失的同时,九大门派中为首的几人,各自同师门联络的法器中,都传来命令,无不是严厉的申饬,责令他们立即散去,并停止海桥巡逻任务,回归领地,组织军队,听候师门调遣。
几乎转眼之间,几万修士轰然而散,蓝湛湛一片大海真干净……
唔……还有些不干净的残留,从意识弦之旅中回过神儿来的几个灵魂,迅速凝结自己的本体,围绕在常曦周围的几千东西昆仑弟子,活下来的只有寥寥不到十人,其中还包括三仙,锦纶和鹤足道,以及西昆仑的两、三个弟子。这几位清醒后,茫然望着一片空旷的海,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还有黑压压几万人,怎么……都跑了?他们同师门的联络器在常曦的波纹攻击中损坏了,完全不知道师门的命令。
好在,还有一个死翘翘的常曦,三仙见死了少主,不敢怠慢,急奔师门在圣双星的总部,本星的昆仑山!
当小猫回到海桥中心星的时候,陆压刚刚结束和共工的交流,他笑着端详着小猫身后大水球中十四尾鲜鱼,“多少年不见了,你们的记忆中已经没有我的存在,可是,你们的生命方程还是那样让我喜爱,尤其是你,蒽菲……”
陆压一手托起水球,瞬间移到星外,翻手让那水球重新融入大海。单手一点,空间点涌动,华炜等人鱼身碎散,灵魂爆增,刹那间本体重聚,十四个俊男靓女……其中包括四位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陆压面前。
这十四个家伙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刺激,有些懵懂,尚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但刚才陆压那手增魂聚体的力量,已然清晰的标识出他们之间力量的差距,没有人意图反抗。
“这里是海桥中心,你们所得到的‘创世神的梦呓’是我让你们得到的,也就是说,那些就是我的话,明白吗?”陆压带着一种温暖而又凄凉的心境,望着眼前懵懂的人们。
“那……您就是创世神?!”蒽菲眼睛一亮,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前问道。
陆压盯着蒽菲娇嫩的面庞,久久不语,蒽菲被看的有些害羞,向后退了退,嗔怪的瞪了陆压一眼,心想,这创世神怎么……就像传说中的色狼?
陆压自失的一笑,答道:“不,我不是创世神,唔……说是灭世神更好,‘创世神的梦呓’是人们起的名字,这圣双星这样的形态,倒真是我创造的……不,不对,是始动神创造的,是我选择的,我没有创造过任何东西,不过,那个‘梦呓’中的内容,确实是我说的,你们明白了吗?”
十四人大眼瞪小眼,惑然不解,齐齐摇头,陆压叹口气,“唉……算了,我们不谈这些,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就是你们要寻找的真相就好了,我却想要知道,你们若是获得了想象中的力量和权势,你们会作什么?或者说……你们现在的生活快乐吗?你们希望的快乐是什么样子的生活?”
几人相互看看,华枫第一个开口了,“当然……嘿,当然是在宝贝堆上睡觉了,还没有人敢来抢!”
华炜接着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和蘅儿找个山清水秀,无人打扰的地方生活,就好了。”华蘅跟着点点头,却又补充道:“我们会用肉体生活,打鱼打猎……”
华钦笑道:“我……我要作国王!手下有一只精锐的部队!谁不服就干谁!还有,芸儿作我的老婆,不,是皇后!”
“不行!”华芸当即否定,狠狠一拧华钦的耳朵,“是我作女王,你作我的大将军好了,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哎呦~”
星纹等五姐妹的要求也很简单,一方独立的领土,一个自由的家园而已。
其实,有的时候,人的理想总是很简单,而追求这简单理想的过程,又总是那么的艰险!
最后说话的,是华蒽菲,她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陆压静静的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有温柔的目光。
终于,蒽菲抬起头,疑惑的说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似乎……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可是,可是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但却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可就是找不到他!”说着,蒽菲的眼睛有些湿润。
陆压点点头,一指自己,带有一丝期许的问道:“是我吗?”
蒽菲仔细的打量陆压一阵子,“像……可是,不是!”蒽菲却是一口坚定的答道。
陆压心下黯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改变。陆压从身后一拉,拉出一个人来,长得和陆压几乎一摸一样,但是,那气质虽然相似,却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绽放出不同的气息。
“是他吗?他是我的徒弟,他叫华鉎……”陆压扯出这人,正是他用自己从前的生命方程制造出的一个生命,这个生命的灵魂中,陆压已经植入了特别的记忆。
蒽菲看到华鉎,脸上一红,眼睛一亮,却向后再退出两步……
陆压欣慰的一笑,说道:“好了,我这就送你们去自己理想的世界……”随着话音随风飘过,眼前十五人的身体和灵魂全部化作虚无。
海桥中心星内,还有一个一摸一样的陆压,不理蓉儿惊奇的目光,捧着一本厚厚的大书,正拥着阿瑶在一起读书,一时间,星球中空的中心,满室的幸福温馨。
站在海桥水面上空的陆压,没有本体,只有一具临时凝结的肉体,没有强大的灵魂,只有最为简单的一些用来计算的活跃空间点,然而,这最简单、最脆弱的组合,却是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生命,因为,这些简单的结构,全都仅仅是工具,生命的主体,深深的藏在虚幻之中。
已经再没有千瓣莲花似的分瓣灵魂,陆压的生命方程在海桥中心度过了四万五千年的时候,终于在千万瓣莲花状灵魂的复杂对照下,完全解析,刹那间,那千万瓣莲花,尽成虚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对自己的生命方程的改造。每一位一级生命,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方程特征,比如罗帝里克,着重的是计算逻辑的自洽,他的生命方程的核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会保持永恒的不变,但却可以幻化出无数欺骗的外表,罗帝里克,他的本质,是一反他表面的冰冷无波。
陆压没有选择那条道路,虽然在罗帝里克培养他的时候,着重了自洽思维的灌输,但陆压却并没有完全接收,充斥着陆压思维的,还是宇宙中那永恒不变的流熵。
在过去的五万年中,有一个问题,几乎一直在陆压的意识中徘徊,那就是宇宙的动、静之别,流熵是宇宙的统一现象,出现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中,弦速渐变律可以说是宇宙的基本铁律之一,可是,在时间海、因果海、状态海概念下的相对静止宇宙中,熵增的作用,是怎样体现的呢?
有的时候,阶梯本身就是一把钥匙,登高一层,视野便可豁然开朗!而在宇宙这个不设门锁的金字塔型求知结构中,自我的进化几乎是求道的唯一敲门砖。
就在五千年前,陆压终于成功的爬上一个新的阶梯,缭绕心中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些眉目,在状态海、因果海概念下的相对静止宇宙全景中,熵增的体现,就体现在“果”状态数量的爆炸式增长!
在宇宙的空间中心,因果海的最深出,因果链的尽头,生命称之为宇宙中心,又叫做始动点,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那里只有一个“因”,而今,已然膨胀为无尽的因果海!
而且,因果海不是永恒的,也不是无限的,它有尽头,就是最外层的始动弦。始动弦,或者叫做始动生命方程,它永远在经历真正“新”的条件,因果海中无数的状态点,都是它所遗留的余烬,当始动弦停止扩张的时候,就不再产生“果”,而已经消散的始动点,它抛出的最后一根弦,归元弦,它将收割所有的因果。
生命方程,就是概念化的意识弦,意识弦,就是物质化、表现化的生命方程,弦速渐变律,就是一切弦由运动到静止的表述,也是一切生命方程在因果海中穿行过程和自然趋向的表述!
一切都在观念中统一,一切又在观念中分离,宇宙,就像一个万花筒,在不同的视角下,变幻出无数莫测的形态,每一种,都足以使生命彻底迷失。
在那个时候,陆压陡然发觉,用各种概念来描述宇宙,是个多么可笑的想法,宇宙,在速度、质量、距离这些概念的规范下,体现着一种形态,而在因果、点阵、趋演这些概念的规范下,又是另一种形态,他们之间并没有高下的分别,不过都是宇宙的一种表现罢了。
宇宙,是一个最可人、最体贴的美人,甚至可以说,它是一个最廉价的婊子,不需要你付出任何金钱,就会用你最习惯的姿态表现在你的眼中,当然,它又是最昂贵的高级妓女,在你迷恋到某个形态中去之后,将永远无法自拔,将赔付出自己灵魂的本质!
陆压那时便已经明白,宇宙绝不是仅仅这两种形态,在自己所不了解的生命眼中,宇宙绝对还存在着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形态!罗帝里克,一级生命,仅仅是在因果海这个形态的宇宙研究中,取得了至高的成果罢了,然而,他也付出了代价,他仍然被宇宙迷惑了,他以为因果海状态的宇宙,就是宇宙的真实表现,所以,他止步于因果,在因果状态中赔付出他灵魂的本质和他的未来……
在始动神的眼中,那个曾经附着于始动弦的那个伟大生命的眼中,宇宙,是个什么状态?这种种的状态中,又有那些才是宇宙真正不变的铁则呢?!
弦速渐变律,当一切的一切被陆压一一滤去,当作假相和杂质抛弃的时候,只有弦速渐变律,这个把握着宇宙脉搏的铁则遗留下来,当宇宙的扩展速度越过高峰,逐渐衰落的时候,“果”的产出将越来越少,一切的因最后将指向唯一的结果,一切的一切,都将消亡。
痛苦的生命啊!难道,自己的生命,就是为了消亡吗?!那个时候,陆压曾经绝望。
生发、衰落和生命,这三点,囊括了宇宙的一切,陆压知道,自己属于衰落,也属于生命。
二百年前,陆压的生命方程彻底的改变了,本来他的生命方程属于归元弦,也是强大的生命方程,但是,还不够,陆压在新的方程中,加入了弦速渐变律,从此,以后这个新的生命方程所经历的一切条件,一切因果,都将被衰落的底色过滤。
衰落并不等于沉寂,并不等于安静,所有的一切因果,都将被激发,宇宙将在最后归元为一点的时候,积蓄下最活跃的力量!
从二级生命到一级生命,是最严峻的分水岭,一级生命以上,才是真正的神,而一级生命和零级生命或者终极文明之间,却并不存在分水岭,因为,它们都是生命所能到达的极限,高就是高,低就是低,再不可能成长和跨越。
罗帝里克,在现在的陆压眼中,也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选择因果的时候,符合弦速渐变律的因果走向是有着先天的优势的,神虽然可以扭转它,可是,若有另一个神坚持维护自然的因果,那么意图扭转的神将几乎不可能成功。陆压已然明白,自己所要做的,不是去选择因果,而仅仅是去选择一个起点,一个万物生发的起点,从这个这个起点生发后,按照弦速渐变律走过的自然因果都会呈现在他的眼中,不需要改变,只需要维持,用最少的力量,取得最好的结果。
大道至简,大道极处,只需要一个因,如此而已,万物自然。
罗帝里克,还在他的因果迷宫中,懵懂的徘徊……
改变、重塑了自己生命方程的一级生命,才是真正脱离了自己的意识弦,没有了意识弦的推挤携带力量,真正的自由便摆在他们的面前,偌大宇宙,随意遨游!
记下蒽菲华炜等人的愿望,记下他们的生命方程,陆压长袖一挥,消失不见,极振的速度不在话下,整个宇宙,又有多远?
“这些生命方程,我亏欠他们幸福和安乐,我要还给他们,”陆压放眼宇宙,无数的起点映入他的意识中,“十五个起点,十五个种子,祝你们快乐的生长!”
“罗帝里克,我不知道宇宙中有多少你这种生命,但是,你的存在,让我不舒服,我决定让你消亡,你准备好了吗?”
罗帝里克手中,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羊皮纸,这张羊皮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罗帝里克面色铁青,轻轻的,将羊皮纸摧成细灰……
36第三十六章(1)
“让我消亡?哈哈哈……让我消亡?!!”罗帝里克在虚空中疯狂的笑着,“我都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消亡!陆压?!哈哈哈,物质可以分裂,因果可以截断,可是一个虚幻的算法却是永恒存在的!你怎么让我消亡!”
罗帝里克瞬间回复却对的冰冷,“我掌握的,是宇宙永恒的规律之一,除了始动神,没有可能让一级生命消亡!就连终极文明也不行!陆压啊,我等着你,可是……在这之前,我要把你精心选择的一切,全都结出恶果!”
罗帝里克一晃身,出现在因果海某个层面的演化1041星域之中,在这里,还有一个生命,不断的在因果海中,用自己的绝对理性和自己的感性搏斗。
演化1041星域内,神骸人已经彻底灭绝,再多的英勇战士,再多的舍身自爆,也无法阻止那个可怕的人类!五大人类文明,已然全都统一在心虹派的名下,不服气的人,全都被那个可怕的人类一指诛除,再没有星魂派、灵空派、汇一文明、尘罡帝国,只有心虹一派!
巨大的神骸,传说中一级生命的遗骸,现在是华澄王的寝宫。同陆压一样,当年的华澄,灭亡神骸人、统一1041星域后,便静隐在神骸之中,这一隐,就是数万年。圣者流弦设置的星域外膜早已经被华澄击碎,剩下的人类在1041星域、现在改名叫心虹星域的中心,无忧无虑的繁衍了数万年。
“华澄啊,我一时间都把你忘记了,这里的时间假相已经流逝过近十万年了吧?你成就了什么呢?你用什么方式守卫自己的本质,解读自己的本质呢?”罗帝里克就站在神骸的外围,他荧光流转的双眼中,无数的画面闪动,然而,却始终映照不出神骸内部的虚实,罗帝里克不禁一愕,表情重归严肃,身形不禁稍稍后退。
罗帝里克沉默半晌,翻手招出像一团黏液的贝斯科,向神骸中一丢,“去,尽你所能,观察和破坏!”
贝斯科像猿猴一样,挂上一根被牵引向神骸中的弦,顺势滑去,眨眼不见。
星空中一片寂静,不时,数道心虹派弟子飞越星空的光痕划过,仿佛穿梭在黑色绒布上的金弦,给万古不变的枯燥星空更添一种别样的美丽。
罗帝里克心目中的时间假相一点一点的流逝,这平时被他视为虚幻的感觉,此刻却像一把小锥子似的,一点一点的钻破他的心灵本质,让他永恒不变的恒定之心也感到一丝丝不安与恐惧带来的震颤。
“罗帝里克,你说……我是该感谢你,还是憎恨你?”平和而苍老的声音,在罗帝里克的背后回荡。
罗帝里克霍然转身,只见一白发老者精神矍铄,双目炯炯的盯着自己,浮立在虚空中,但却好像又是站在轻轻草原上,完全不可能飘动的胡须、衣襟竟然保持着随风飘动的姿态,整个人充满了自然美和立体感。
“华澄?!你……你已经成就了一级生命?!不,不对呀,我还可以感觉到你的灵魂本质,你并没有改变!哈哈哈,你竟然来吓我!好!有你的!”在罗帝里克眼中,面前华澄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甚至由这个华澄生发的无数因果都历历在目,只要有因果,没脱离因果的生命,他罗帝里克就没什么好怕的。
老华澄一歪头,笑道:“呵呵,罗帝里克,当年……你是一个无所不知、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现在的你……哈哈,就像井底的蛤蟆,在你眼中,有那么一个因果,你一掌向我抓来,我就会灰飞烟灭,是吧?来,试一试!”
罗帝里克当然不会发怒,不过,既然这个生物对自己全无善意,那么,为什么还要他留存呢?他轻轻一笑,“好,那就试一试!”随意的伸手一抓,一种莫名的神秘算法驱动着空间点,将眼前华澄的生命方程完全提炼,将这个生命方程聚合的灵魂完全逆转、摧散!
就如同罗帝里克看到的因果一样,眼前的华澄微笑着消散了,罗帝里克轻蔑的一笑,“哼,故弄玄虚!”说吧,却沮丧的叹口气,本来,他是来调动华澄去和陆压为难的,可是,归化为无了,计划竟然破灭,这……这不是自己选择的因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