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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0四章

《《魔神法师》》 · 子夜枯灯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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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尘被称之为战神第二并非浪得虚名,除了勇猛与计谋之外,他还具有一个优秀指挥官必备却很少有人能够具备的优点——冷静。

虽然王子的事情困扰着他让他有些消沉,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不够冷静的话那只会更加糟糕。

他 看着城墙上那些为了防御工事而不断搬运东西的忙碌身影又联想到前两次王子的轻松破城忽然心里就有了主意。

“既然王子是聪明人,而我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是聪明人,那我何不笨上一回呢?”

这样想着,心中的那个计谋就越发显得清晰起来,于是他便马不停蹄地过去找人布置去了,并在第一时间对外宣布由他驻守群鹰城随时欢迎叛军来袭。

既然人家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跟他打一场心理战、名气战!

在静静地等待了四天之后,王子的军队终于来了。

兵临城下原本是件让人不爽的事情,可逸尘却忽然笑了,因为该面对的事情终于可以面对了,不管成败心头那块石头终于马上就可以放下了。

身穿白色铠甲的他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远处狂奔而来的叛军低头吩咐属下道:“各就各位,依计行事!”

然后,他将城门打开了,在十一万叛军面前将城门大开!

当王子的部队到达这里看到大开着的城门时,全部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等候着王子的进一步命令。

而王子在看到这情景之后也不禁踟蹰了起来——在三天前他就听说逸尘来到了群鹰城,为此他还特意做了许多的布置只等着能跟他好好较量一番,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迎接他的会是一扇大开的城门!

他这是什么意思,空城计么?可在那城墙之上分明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这空城计未免也太假了点吧!如果不是空城计那又算什么,引自己进去好来个瓮中捉鳖?呵呵,这么简单的计谋他逸尘又岂会拿来对付我!

心中疑惑的王子下令全军待命,而他自己则走到了队列的最前面,抬头狂笑道:“逸尘,上次一别不过半月,想不到今天又在这里碰见你了,看来你我的缘份不浅啊!”

逸尘微微一笑回道:“不不不,我这是专程过来会会你的,算不上什么缘分不缘分。不过说起这缘分,咱们也确实不浅,好歹数月之前我还是你的姨夫呢,只是时过境迁,此刻的你已经不再是昔日的王子罢了,要说有缘也只能算是孽怨一段了。”

王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着恼,依旧笑嘻嘻地说道:“管他孽怨不孽怨呢,既然碰上了咱们就该好好叙上一叙——哟,你都已经把城门打开啦,那我可就率这十万大军进去了哦?”

“欢迎之至!”逸尘也依旧微笑着,脸上神情丝毫不见改变,“这大门之所以打开原本就是为了让你们进来的,既然不用我邀请你就想进来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感谢上天成全了呗!”

逸尘越是这么说王子就越是不敢进去了,他干笑了几声之后低声吩咐几名激灵的士兵从后面悄悄绕到前面去打探情况而自己则又开始了言语的试探。

几番对话下来,两个人谁都没占到谁的便宜反倒是王子心里更加起疑,开始犹疑不决了。

当他听说驻守在群鹰城的是逸尘的时候,原本打算以前两次的胜利为砝码骗得逸尘草木皆兵,然后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城池了,可不曾想对方来了这么一招害得自己所有的计划全都作废,而自己也渐渐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时间分秒过去,可派出去打探情况的士兵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王子心想他们应该是出师不利牺牲了,这又使得他不敢有所行动。

“喂,我都等你们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进来?”城楼上逸尘哈哈大笑,“你可要想好了哦,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要是再不让部队开进来士气可就得开始衰了哦!”

王子愠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下令全军撤退了。

这也难怪,在敌人虚虚实实错综复杂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进犯呢?虽然他此刻对自己的修为有极大的自信,但逸尘久享盛名其修为又能差到哪里去?如果自己硬闯进去的话,先不说手下十一万人马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就连自己也难保可以全身而退,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撤退,一切从长计议!

看着猖獗一时的叛军因为主帅的三言两语而仓惶撤退,守军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而逸尘在看到这结果之后不禁长吸了一口冷气,暗道好险好险——原来,他原计划中的许多东西都还没到位,刚才的那一幕根本就是彻彻底底的空城计!如果王子不是被他逸尘的威名所吓,如果那几个王子派出来的侦察兵没有被成功抓获,那一切的结果都将大变!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王子的撤退给了逸尘充分的时间来做准备,只要再有一天的时间,那迎接王子的就必将是失败!

是夜,逸尘特意增加了十倍的兵力负责巡逻,因为他知道在这张夜幕下王子必定会派出大批的人马过来查探,如果自己这边尚未准备好的事实被他们发现的话那失败就将是自己!

夜,渐渐变深了,天上的明月如玉盘般高悬着,周遭没有一丝云彩,柔和的月光将地面照得光亮一片,几若白昼。

逸尘辗转不能入眠,实在放心不下的他干脆披衣起床视察工事来了——为了不至于被人发现,这些秘密工事全都是被安排在夜晚进行的——他看着工事渐进收尾阶段不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就在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一条黑影从自己的左边快速闪过!

不好,敌人的侦察兵还是混进来了!

他来不及叫人就自己运劲于双腿朝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如果这人将这边的信息成功传递到王子的耳中,那后果可想而知!所以他不能给敌人以任何的机会,这个成功进入群鹰城而又不小心被自己发现的侦察兵必须死!

他运足了魔力飞行可始终无法将那人追上,而眼前的那人却似乎根本就没有逃离的打算,随着逸尘的节奏时快时慢像极了是在引诱他过去。

逸尘越追心下越是骇然,他知道在这神界之中没有几个人的修为能及得上自己,如今他所追的那人速度如此之快显然修为显然高过自己,而此时此地的高手无外乎就只有王子一个人,难道前面的那人竟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的这盘棋就输定了!

心中黯然的他狠了狠心,大喝一声又加快了速度朝那人影直冲了过去,而那人影却忽然一个大转身停了下来,害得他赶紧一个回旋才止住去势停了下来。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夜闯我群鹰城,难道就不怕被碎尸万断么?!”

“大哥,你就别喊了,再喊我可就真的要被你的那些个士兵碎尸万断了!”月光下,那逐渐清晰的竟是觉非的脸,“是我,你的结拜小弟!”

逸尘暗道好在是虚惊一场,否则可就大大不妙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背后竟发现那里早就已经冷汗淋淋了。

找了个地方两人坐了下来,逸尘颇有些怪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呢?”

“来这里当然是找大哥你了!”觉非似乎也有些不满,他说,“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掺和神王父子的内斗么,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给你信息你又不回,要不是你大肆宣扬驻守群鹰城我到现在都还找不到你呢!”

对于掺和与否的事情逸尘实在不愿意多加谈论,所以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的,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当然是有事了,并且是大事!”觉非看着逸尘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告诉我,你能不能不管这里的事了?”

逸尘有些犹豫地站了起来,半晌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说:“不能!”

“我就知道你是不肯离开的,所以我才会千里迢迢地赶路来找你。”觉非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重新走到了逸尘的身前说,“觅初元——也就是曾经的兽王受伤了,并且伤得不浅,以他的修为还被人重伤,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逸尘摇了摇头说:“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我跟他也不过只有数面之缘罢了,他伤在谁的手里我是确实不知了。”

“可如果我告诉你他出事的地点是在皇城之内,再告诉你他是在不久前才受的伤呢?”觉非步步紧逼地问道,“这样你总该知道那人是谁了吧?”

逸尘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难道是神族王子干的?!”

“除了他,皇城之中还能找得出谁来?”觉非冷冷一笑,像是恨透了那王子一般,“觅初元的修为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的就是一点,你们神王的宝贝儿子此刻已经吸收了蕴藏在结界吸收塔下的结界能量,实力有多高深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却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明白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么?”

“你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罢了,”逸尘苦笑一声道,“但我却还是那句话,人有时候真的就身不由己,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却必须为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这次我真不幸葬身他之手的话,那你我也就只能下辈子再做兄弟了。”

觉非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次:“真的,不能走么?!”

逸尘摇头苦叹:“不能,不能走也不愿走!”

“行,知道了!”觉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了一个可怜状说,“想不到堂堂的魔神大帝也有给敌人卖命的一天,这世界可真是要变了!”

逸尘愣愣地看着他不明所以,他不明白觉非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不肯走,我又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惨死,所以只好留下来帮你了。”觉非白了白眼睛说,“不过你可得替我保密哦,要是别人知道了我一个准备入侵神族的人间接地帮着神王去打仗不怡笑大方才怪呢!”

觉非说得轻松幽默,可听在逸尘的耳里却是感动不已——为了兄弟,一统魔、人、兽人三族的魔神大帝竟愿意留下来帮助敌人守卫城池,这是什么样的情谊?!

泪水,因那感动而渐渐湿润了眼角!有一天,或许什么都会改变,但这份情怕是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变不了了吧……

第十卷 第六0五章

虽然觉非要求自己留下帮助逸尘,但最终还是被后者给婉拒了。

不是不愿接受他这份情谊,而是因为他不能也不该因为这件事而连累了他!不管形势如何改变,魔神大战中将来临,让一名三军统帅来帮助未来的最大敌人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其中所牵扯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个人情谊了——这样的觉非让他的臣子如何看待?重情重义么,不,优秀的帝王是不需要这个的,他们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和深远的眼光,而倘若真的答应了他让他来帮助自己那只会让他得到个妇人之仁的昏君名号!

“有些事还是需要自己去承担的,兄弟的心意我领了,但既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那就让我一个人坚定地走下去,不管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也不管这条路正确与否,既然选了那我就该继续走下去。”逸尘将脸缓缓地转到了一边,不敢面对觉非炽热的眼睛,“呵,你也不要笑看了你大哥我,好歹我也是名震天下的逸尘将军啊!”

觉非并不接他的话,只是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跟前,缓缓地问道:“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么?”

“不需要……”逸尘答得艰难,但终究还是拒绝了,“你还是尽早回去准备入侵事宜吧,神界看来是真的要乱了——对于你来说,这是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错过那你就将抱憾终身!”

他看了看天边业已渐斜的月色强笑一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守城呢,不休息好可真就只能等着吃败仗了!”

觉非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苦涩一笑、双手一抬放弃了:“好吧,那我便在皇宫内设好接风酒等着你过来,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可一定要不醉不归!”

说完,他也不等逸尘多说些什么就身化流星飞远了,留下逸尘一人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王子的部队第二天如期而至,而迎接他的依旧是大开的城门!

王子今天显然不像昨天那样有兴致,他看到这情形之后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找逸尘对话而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让一支两万人数的部队先行攻进去了——他是想通了,不管虚实如何自己总是得需要付出点代价来的,如果一味地犹豫那半个月时间一到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名声就将毁于一旦!

两万兵马气势如虹,直奔城门而去!

原本,王子以为他们会遇到强硬的阻击,但却没有,城楼上的士兵依旧站在那里漠不关心地观望着,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魔法都不曾遭遇到!

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那两万兵马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狂奔的他们不由愣在了当场,心中犹疑不敢再往前冲上一步!

“冲!”王子狠下了心来,“不管一切地往前冲,管他龙潭虎穴,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冲锋的号角再次响起,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指引着这两万官兵再次奋力前冲——

然后,在他们的身后忽然结起了一道梦幻般的土网,高达数丈的土墙在他们身后昂然雄起,将他们与后方的叛军大军硬生生给分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堂堂逸尘将军竟然会用这么老套的招数来对付我?!”逸尘所用的分明就是连三岁幼童都知道的“瓮网术”,仅仅是以土系魔法师为根本发动大规模的土墙术来困住敌方罢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聪明如他绝对不可能会用这么老套的办法来对付我的,这其中必定有诈!”

“陛下,我们是不是派人去支援,先将这‘瓮网术’给破去了?”

“破它干吗?”王子似乎已经看穿了逸尘玩的鬼把戏,他冷冷地注视着那到薄如张纸的土网轻轻笑道,“你真的以为那是一张普通的土网么?显然不是!逸尘先是以城门大开为诱饵让我们对他琢磨不透,然后又将这看似简单的土网给结了起来,表面上看是将先遣部队与我们分离了,而事实上则是想引我们去破他那张网——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那两万兵马此刻已经进入了城池而逸尘他们正积聚着所有的力量于这张网中,这会儿正等着我们前去送死呢!”

“陛下果然英明!”将领被他的分析给深深地折服了,“看来我们还是得再等等啊,等对方的魔法师消耗光自身的能量后咱们再给来个一网打尽!”

“就是这样!”王子笑得甚是得意,“逸尘啊逸尘,这回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我就在这里慢慢等着了,看你能将这所谓的‘瓮网术’坚持到多久!”

可是当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

“瓮网术”竟真的只是“瓮网术”,当它散去的时候,出现在叛军面前的是两万具战友的尸体和那尸体身下深达数米的土坑!

城门,依旧大开着!

“瓮网术取你将士两万!”逸尘在城楼上意气风发,手指着城楼下的两万尸体说道,“我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一个个都魂归黄泉了,怎么样,你还有胆过来么?!”

两万人惨死对王子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打击,因为那些人都是在前两天刚刚俘虏过来的降兵,对他来说就算再多死两万都是无所谓的。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被逸尘这么轻而易举打败、接受不了自己就这么轻易上了逸尘的当的事实!

那“瓮网术”内有什么狗屁的杀招啊,根本就是用来阻挡大部队视线的东西!而那冲向城门的先遣兵们也仅仅只是在混乱中掉入了对方事先设好的带刀大坑之中罢了!这该死的逸尘竟然真的就这么小瞧了我,竟会用这白痴到极点的招数来对付我!

心中虽然愤怒无比,但王子还是忍了下来——如果现在因为愤怒而强行进攻岂不是真的又要着了他的道?!

“这群鹰城朕是志在必得,你也不必再激我,明日,明日朕必将取你首级于胯下!”

然后他便带着一众士兵再次撤离了,留下那两万士兵的尸体任着狂风吹扫也不曾多去看他们一眼……

美斯皇宫。

一间高达三米、宽约六米、长过二十米的木制房子正建造在皇宫的广场上,其丑陋的模样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而站在它周围的人们此时却正笑容满面、异常兴奋、异常欣慰地注视着它、抚摸着它,就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他们一面欣赏着眼前的这座丑陋的小房子,一面又焦急地抬头观望远方,像是在等候着某人的到来一般。

一刻钟后,两名女子在侍卫的簇拥下姗姗来迟,而她们也正是魔神帝国四位皇后中的菲菲与惜妍。

菲菲怀抱着初生的公主满脸的甜蜜,她满怀歉意地朝大家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了各位,孩子刚刚喊饿所以我们就耽搁了一会儿。”

众人忙说没事没事,并夸赞着依伶公主乖巧聪颖。

惜妍看着这丑陋的房子有些不解,问道:“你们请我们过来是为了何事,难道就是它么?”

这时候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上来,带着满脸的自豪说道:“启奏娘娘,臣等按照王的旨意致力于研究特大号的‘一线牵’,如今在历经两个月的时间之后,这特大号的‘一线牵’终于研制成功了!所以特来向两位娘娘请示一番!”

觉非不在,所以大小国事全都落在了惜妍跟菲菲的肩上,而菲菲又还没从分娩中恢复过来,这国家大事自然就由惜妍全权代理了。好在惜妍曾是魔族的圣女,处理起这些事里也有她自己的方法,要不然可就真的得天下大乱了。

惜妍听他这么一说不免又多看了那房子一眼,但看过之后不免又有些不解起来了。

“你是说它就是特大号的‘一线牵’?可它未免也太大了点吧,这么大个头不好运送吧,要知道我们可是要运一批到神界去的!”

“按照陛下的要求,此物一次性必须传输一百人,所以不免就大了点。”老者缓缓解释道,“不过这不影响它的运输,相反,它是很方便运输的,因为在陛下设计之初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它是可以拆卸、即插即用型的——只需要十个人,就算抗着也能把它运到世界上的任何角落!”

惜妍跟菲菲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位娘娘,”老者犹豫地看了她们俩一眼,吞吐地说道,“微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呵呵,讨赏来了吧?

二女轻轻笑道:“你们对帝国有功,等陛下回来了自然会大大的赏赐你们一番的,这点你们无需担心。”

可老者却摇了摇头说:“不是,臣等都是清贫惯了的人,这赏不赏是无所谓的,但这特大号的‘一线牵’实乃臣等的心血之作,而这名字未免也太……所以恳请两位娘娘能为它赐个名字!”

也是,“一线牵”原本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如果再用在运人身上可就未免太不贴切了。

“那就叫……就叫‘擎众’吧,”惜妍想了想后说,“合众人之力而创造出来的东西,又是用来运输众人的,叫‘擎众’再合适不过了。”

老者略一沉思,喜道:“谢娘娘!”

第十卷 第六0六章

夜色如水,明月当空。

群鹰城内一片静谧,刚刚击退了叛军攻击的群鹰城又迎来了一个不眠之夜。

夜晚总是迷蒙的,即便它月色有多明亮总归比不上白昼,而在或漆黑或迷蒙的夜色中,所有的罪恶所有的突袭都会发生。按照逸尘的分析,这次王子退兵之后一定会采取夜战,并且会将这次的夜战作为决定胜败的大决战,因为给自己定下半月之期的他实在是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所以,在群鹰城安静的外表下几乎所有的守城士兵都在严阵以待,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前方等待着大战的到来。

时间,在沙漏中分秒而过。

月渐西移,星辉渐渐黯淡,一夜竟无事,而这天也即将破晓了。

“让战士们都打起精神来,”逸尘看着城外的情景内心笃定地说,“现在正是人最贪睡的时候,敌军势必会在此时攻来——让大家都握紧手中的武器,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而,直等到天光大亮,叛军依旧没来,反倒是守军瞌睡得紧了。

“他在搞什么,难道就真的要一直等下去了?”一夜未眠的逸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王子究竟打算搞什么鬼,“离半个月的时间可没几天了啊,他要再不来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答案在中午终于被揭晓,因为邻近群鹰城的葆狩城就在昨天晚上被攻克了,叛军仅仅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将葆狩城易主,归到了王子的名下!

至此,离王子六座城池的目标只剩下三座城池了。

逸尘在得到消息之后不禁悔青了肠子,因为他不是单纯地来守群鹰城的,另外几座城池的失守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种失败!

“我竟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招!”他几乎垂足顿胸地说道,“我竟会忽略了这一点!好你个叛贼,你这是在逼我主动出击啊!”

以一守三绝不可能,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断了叛军的源头!

逸尘越发感觉这场战危机重重起来,因为王子的这一招可以说是在根本上将他所有的布置都给破坏了——你布置好了一切等我来钻是吧?行,那我就偏不打你,先把其它的城池给吃了再说,看你急不急!

急不急?当然急!

逸尘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那两座城池又被叛军夺取,更不可能再这样驻守一地等着叛军势力发展壮大了然后坐以待毙,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去主动进攻了!

这是一个明知道是诡计却不得不去钻的圈套!

逸尘叹了一口气,朝一名副将招了招手说:“吩咐下去,让人出城去探探敌军的具体方位吧,今天,我们主动进攻……”

那副将闻言一愣,虽然他跟随逸尘的时间算是长的了可也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气无力过,难道葆狩城的失守真的就这么关系重大么?

叛军营内,王子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摇晃着,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拿着一串葡萄往嘴里塞,模样悠闲至极。

忽而一名将领匆忙奔入直迎了上来。

“敌军有所行动了么?”王子并没有怎么去看他,仿佛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过问几下仅仅只是一个仪式一样。

“恭喜陛下,您这招釜底抽薪可真是妙到家了!”那将领兴奋地回答道,“据情报兵来报,此刻群鹰城正派出了数百的士兵来寻找我们的踪迹呢,鱼儿已经上钩啦!”

“鱼儿上钩了?”王子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不,鱼儿还没上钩,它现在还躲在边关的西路大军那儿呢,何来的上钩一说!”

将领略微一愣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哈着腰说道:“只要咱们将这六座城池拿下来,那鱼儿自然就会跑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然后又说道:“陛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恕你无罪就是了。”

“微臣发现一个很怪异的现象,似乎我们的队伍每到一座城市那座城市就会无故失踪好些人。”将领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曾暗中派人去调查了一下,可始终一无所获——如果任其发展的话只怕那些民众会对我部队产生不信任感,那样的话那我们就很有可能会失去根本!微臣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敌人栽赃嫁祸想给我们部队抹黑呢?”

他刚开始说话的时候王子的脸色是阴沉的,可当他说到“栽赃嫁祸”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真有这样的事情?”他眉头一皱似是极度生气,“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切莫大意疏忽了!不过如今是非常时期,有些事情也难免顾不过来,你先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是了,等到咱们将这六座城池纳入麾下再去处理也不迟。还有,此事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任去说,免得弄得满城风雨影响我军在民众中的形象,明白了么?”

那将领连连称是退下了,而王子的脸却越发阴沉地厉害。

“是你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终究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断,饮你之血、食你之肉!”

他发誓赌咒般恨恨地说道,可任谁听了都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

觅初元自从上次受了重伤在神界养了数天的伤之后就回到了美斯,寻找结界残余能量的任务也就暂时搁浅了下来。虽然他在美斯的皇宫里静养,但内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随时随地满脑子都是那个变态的怪人。

他在回到这里之后曾经仔细地回想过当时的情景,想象着当时如果自己再激灵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躲过那怪人的狠命一撞,但结果却是躲无可躲,不管他用什么招式都无法躲去!

这样的事实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打击,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都有点心灰意冷了。好在他原本就是个乐观的人,这些天除了养伤、郁闷之外就是在这御花园中赏花看景了。

这一日他再次来到了御花园,准备想办法将昨天看到的那盆稀有菊花给移植到自己房间里去,却不料还没走到地方呢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在花丛中探头探脑的像是在打算做什么坏事。

按说这美斯皇宫的守卫也算森严了啊,怎么会有人擅自闯入呢?

觅初元心里暗想,再加上这几天在这里静养确实也闲得发慌了,于是心中一动便蹑手蹑脚地朝那人慢慢走了过去,然后又忽然大喝一声道:“你是何人,胆敢在皇宫撒野,不要命了么?!”

那人身子一怔,连忙警觉地回过头来慌忙解释说:“我……我没有,没……你?你不是觅初元大哥么?”

觅初元闻言一怔,定睛看去发现这人竟是精灵族的大族长,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斯艾!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鬼鬼祟祟地躲着干吗呢?”

斯艾带着满腹的委屈说:“谁不想先打个招呼了,可这里的守卫一个比一个坏,我带着全族上下万余人都来了,原本打算来帮大哥哥打仗的,可谁知道到了这儿之后那些守卫却说大哥他不在并且怎么也不准我们进去。我没办法就只好偷偷跑进来了,然后就看到了这么多漂亮的花朵,于是就忍不住停了下来看了。”

觅初元暗想你带着一万来个精灵过来,有哪个守卫敢放你们进来才怪呢!

“咳……你大哥哥确实不在这里,要不我先让人安排你们在这儿住下吧……”他想了想后说,“不过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住宿问题还真不好解决——皇宫再大也没那么多多余的房间啊。哦,对了,你们这么多人就直接从暗黑森林那里千里迢迢、浩浩荡荡地过来了,沿路就没有人阻截?”

“还好,沿路的人都对我们挺好的,还对我们说‘马戏团’呢!呵呵,他们很好客的,不过每次刚进一座城市的时候总会有些人会在城门那里把我们给拦下来,我看他们态度好一点的就不理他们直接进去了,而那些态度差的我就下令精灵们狠狠地揍上他们一顿!”斯艾笑呵呵地说,“说起来刚刚我们还揍过人呢,城门口的那几个人太讨厌了——呵呵,到了这里我就不敢放肆啦,怎么说这里也是大哥哥的家,打了门口的守卫到时候可不好跟大哥哥交代。”

觅初元听得差点无语了,虽然他这些天一直在静养,可这不表示他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了!他现在才搞明白那个让各地官府头疼不已的“淘气马戏团”是怎么回事,原来闹了半天全都是这群宝贝给弄出来的!

“你们……”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对她们如何评价了,“你们还是先到皇宫里来躲……哦,不,住上一段时间吧。顺便告诉你,你大哥哥是魔神大帝没错,可他也是那些个被你们打了的城门守卫的主人——也就是说,那个,你们教训了那些人跟教训皇宫门口的守卫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斯艾一听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然后很懵懂地“哦”了一声,接着就什么表示都没有了……

第十卷 第六0七章

群鹰城外,树林丛中。

逸尘带着人马匍匐在树林丛中,密切监视着前方叛军一举一动,心里主意不定,不知道该不该下令即刻攻击。

平常但凡是部队的驻扎地周围必然是空旷一片的,因为这样一来才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至于被别人打埋伏,但叛军的驻扎地却偏偏选择在了这里,让人根本无法琢磨。

叛军已经占据了葆狩城,它完全可以借葆狩城的城墙来作屏障一样可以引逸尘过去,可为什么就偏偏放弃了那里而选择在这树林边上呢?费解,实在是费解!

“呵,此一时彼清一时,他倒把我的‘大开城门’给学了个全!”逸尘无奈自嘲,“可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诡计呢,难不成我们要在这里苦苦守候着?”

军营里此刻正是开饭时间,大大小小的官兵一个个都放开了兵器在那里吃饭,几乎毫无戒备了!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硬仗就硬仗吧!”在这样天赐的良机面前逸尘不再犹豫,他迅速给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他着手准备进攻。

一分钟后,从树林中传出了一声声震天的呐喊,叛军驻扎地顿时爆炸声四起,一个个营帐全部被魔法攻击得四分五裂,而顺带着,那些正在吃饭的士兵也全都莫明其妙地阵亡了。

然后,逸尘部队从树林冲了出来奔向了营帐。

可当原以为可以杀得敌人措手不及的他们到了营帐的时候却发现营帐背后压根就没人,在数秒的失神之后整个驻扎地都爆炸了起来,其声势比刚才剧烈何止两倍?

逸尘暗道中计慌忙下令全军撤退可叛军哪里还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在爆炸声中叛军从四面八方杀将了过来,两股势力迅速进入了贴身战!

这是逸尘所期望看到而又害怕看到的,因为就目前而言这该是最好的选择但相对于此时的情景来说却不是,原本想偷袭别人的人忽然反过来被别人给偷袭了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在奋力抗击的同时,他的士兵一个个竟然都萌生了退意!

但这些终归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逸尘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一面在叛军队伍中奋力厮杀着一面开始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寻找王子的身影——毕竟是降兵占了大多数的队伍,只要王子一死那这帮乌合之众就不再是问题了!

远远的,他看见王子正安逸地骑在龙马之上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贼子,纳命来!”

逸尘猛地一使劲将缠着自己的叛军士兵尽诛于剑下,然后一个飞身朝王子冲了过去。

王子随手抓起身边的一筒羽箭朝他扔了过去将他的攻势给逼住之后不慌不忙地凌空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轻轻一笑道:“怎么,想擒贼先擒王么?”

逸尘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手中却暗在凝聚着魔力准备防守一博。

“呵,也行,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就是要好好地会会你——毕竟你也是‘王’嘛,擒住了你那些个城池我还不手到擒来?”

然后,他的双手轻轻一扬,一团硕大无比的光球从天而降、毫无预兆地劈向了逸尘!

逸尘白衣飘飘,举剑大喝一声朝它飞了过去,以一剑之威刺向了那个光团!

剑气去处,直若巨龙之首,幻起神光无数!

可是王子却并没多给他机会,当逸尘冲起的一刹那他的第二招就已经发出了,只见他双手一挥一舞激起两片光刀,人便朝逸尘直逼了过去!

剑气涨,光团轰然破去!

可是底下,王子的两片光刀却已经离他双腿近在咫尺了!

猛然转身,逸尘愣是掉转了方向

头朝下腿朝上以万钧之势反击了回来,而王子的身影却蓦然消失不见,在两片光刀与逸尘相斗的同时他却已经又从上面攻了下来!

逸尘刚想转身迎敌却被那光刀狠狠地劈中了双肩,体内魔力顿时被击散,而他也由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原来你也就这么点本领啊?”

王子肤色渐渐泛红,在邪邪一笑之后又以比逸尘下降更快的速度飞了下来,当逸尘即将到达地面之时,他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地击出了一拳,嘴里更是大叫道:“我再送你一程吧!”

拳风如电,带起星光无数朝逸尘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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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厮杀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朵,竟让人开始迷茫,那惨烈的下场那酣畅的肉搏那鲜血迸射的场面让战士们红了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他们如此不要命地拼杀呢?士兵们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明白,因为一旦走神那下一个将要阵亡的人就会变成自己。他们只管杀着,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自己能有命留下来。

所以,无奈,杀!

鲜血染红了大地,无数的士兵不管叛军抑或是正义之师全都倒在了业已渐红的地上,他们的双眼暴凸着,任凭着战友和敌人的双脚踏踩着自己的身躯,似是不甘就这样死去,可一切都是那么残酷,不想死去的人们终究还是死去了,就连给亲人留下只字片语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都说瓦罐难免井边碎将军不惧阵上亡,可这怕与不怕之间要有多少的勇气支持,那踩着自己士兵身躯向上爬的将军们可曾有一天能够回头来看一眼他们?

战争依旧继续,鲜血依旧挥洒,可那震天的呐喊声却渐渐地小了,更多的则是痛苦的哀嚎、不甘的哭诉!

白色的战甲血迹斑斑,逸尘拄剑喘息,瞪大了的双眼直直地注视着那红肤尖牙的怪人,满眼都是不相信!

怪人仰天长啸,右手猛然一指逸尘嚣张跋扈地说道:“逸尘,就算那神王老儿亲临此地,你认为他会有命回去么?!“

逸尘哪里还有力气去回答他的话,刚才的一战已经让他伤痕累累,那胸口的重伤更是让他差点就丢

了性命,要不是舍不下这数万战士,此刻的他也许早就已经丧命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怪人,然后,提剑,艰难地催发出一丝剑气,咬着沾满了鲜血的牙齿再一次地朝他攻了过去。

怪人轻轻摇头,将双手束在背后,从长着尖利牙齿的嘴中吐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然后,右腿猛扫带起尘土无数对着跑到身前的逸尘狠狠地踢了过去!

剑断,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逸尘再次倒在了地上,不屈的身体还想挣扎着起来,可不管他如何用力却终究无法将其支撑起来,那痛苦不堪的身体似已麻木,再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可是怎么能就这样倒下?娇妻、皇命,还有那万千的士兵,他们,他们可是自己能放下的?!

颤抖的双腿渐渐又站了起来,身体虽然摇晃但终究还是站了起来,逸尘,这不屈的勇士终究还没有死去,在夕阳的照耀下终究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看着重创将死的逸尘再一次站起,怪人显然大吃了一惊,但在略微的一愣之后他又笑了起来,其状如疯如癫。

“我会让你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长了一双腿的!”他双手合十,手指交叉于一处,将合并着的一对食指瞄在了逸尘的双腿根部,“破,心元之怒!”

一道墨黑的光束由他指尖而发,威力之大就连他自己都被反坐力给逼退了数步!墨黑的光束在空气中嘶吼,所到之处竟使得空气都为之燃烧!

剑,早已经断去;铠甲,业已尽碎。

此刻,能抵挡它的也只有自己这一副血肉之躯了!

本该骇然的逸尘忽然微微地笑了,在这危急关头他反倒心中一片宁静。当人谈论死亡的时候心里总是充满了恐惧,可一旦它真正来临,那心中的恐惧却反而荡然无存了,就仿佛变成了多年不见的昔日老友,迎接它的只有心中那一份宁静。

死亡,你终于来了!

光束飞逝,眼前蓦然光亮一片……

怪人终于满意地笑了,因为他知道那个让他很不爽的不屈身影终于永远倒下了,可当他抬头凝神

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逸尘竟还稳稳地站在那里,如一座永不倒下的雕像一般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身畔,一名身穿淡蓝铠甲的人正冷冷地站着,身后带着鲜红血丝的四对透明羽翼迎风挺立!

“大哥,我说过我们会并肩作战的!”那人将逸尘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回头,盯着怪人轻轻地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小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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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六0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