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魔神法师》》 · 子夜枯灯 · 2026-07-25
警钟急急地响起,不到片刻就已经一个接着一个传遍了整个军营,同时也传到了蒙易的耳里。
“终于来了么?”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令旗挥处,大军齐齐开去!
觉非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战场,身披战甲正想回到他自己左先锋的位置上之时突又想起如今的自己剩下的只有训练学院生一个权利了。
“还能去当所谓的‘左先锋’吗?”他苦笑。
不料正当他为此而烦恼的时候,传来了蒙易要他带兵三万从左侧突击的消息,乐得他连声应好。
原来蒙易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在这关键的时刻依然知人善用,觉非这样想着对蒙易的厌恶也减少了一分,但他又哪里知道这其中又有多少阴谋诡计!
战马狂奔,学院军再一次让世人知道了他们的英姿!那飘扬的旗帜,高昂的斗志,英勇的呐喊,无一不让人热血沸腾!
迎着直冲而来的敌军,觉非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不对啊,这些人怎么喊叫得越来越大声却慢慢把脚步给停下了呢?
这支军队正是汤炀派出的!
忌惮于新青奥木潜伏在后方的虎视眈眈,他一直不敢有所行动,即便有了计划也在所派间谍失踪的打击下而夭折。这一次在仔细分析的过程中终于让他有绝好的主意,于是就在这计谋一想到之时他便开始了行动!
成千上万的战士们奋勇前行,气势恢弘!
在城墙上杀伤力不够,学院军在蒙易的指挥下大开城门,慢慢朝敌人靠近——这完全没有了一般守城战的规矩,舍弃城墙的优势而近距离肉搏这算什么!
觉非眼看着这事的发生心里急了,他明白以学院军目前的实力绝对不应该如此托大的,他赶紧命令副手鸣锣收兵,示意自己手下的那三万人归到城墙之内,而他自己则飞向了蒙易,无论如何他也要制止这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在军队的中央部分,他找到了正在嘶喊着前进杀敌的蒙易。
“将军,部队不能再往前拉啦!”
“笑话,你懂什么?”蒙易不屑地看着他,说道,“我带军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回你的位置去,大人我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可觉非依然不愿妥协,因为这关系的是万千人的性命!
“是,这点我承认——可是我们一旦把大军全都开了出去,那势必就会形成孤立无援的环境,到时候别说没有城墙、城门的保护了,就是想逃跑都会困难!!”
“战场之上我最大,我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你必须听令!”蒙易依旧不屑,一勒缰绳骑马向前奔去了,留下觉非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就在两支部队就要交战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笛声忽然响起,宛转悠远。那股股哀思如倾如诉,仿佛一个久游在外的游子突然的听到了关于故乡的消息,那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就在这一刻燃烧了,烧作了滴滴乡思泪!
学院军里多的是未经世事的少年,他们在此之前从未真正脱离过父母的照顾,可这次行军打仗却让他们在外受尽了苦头,这心底的委屈早就想对自己最亲爱的父母诉说了,此时听到了这笛声不禁个个泪流满面!
就在他们略微出神的时候,这天忽然变了,起了重重的浓雾,在这寒冷的天里竟起了浓浓的一层大雾,浓得让人看不清任何的景象,映在眼中的仅仅只是模糊的身影和敌人真实的攻击!
城墙上一身戎装的雪歌问身边的觉非说,“老师,这雾似乎很不寻常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了,”觉非盯着那雾气沉思了半天,摆了摆手道,“咱们在这城墙上静观其变吧。”
雾,这雾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近在咫尺的东西放在眼里也成了模糊的一片,更别说去看清敌人的面貌了!蒙易看着这雾心里虽然也有点担心,但一想起那个计划这担心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您放心,我们大人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来攻击风月的——我们等的就是汤炀这老匹夫来攻城,到时候您只需默契配合新青奥木大人的行动,对他来个前后夹击就什么事都可以啦!”新青奥木派来的特使穿戴得就像一个土气的农民,嘴一张就露出了满口的黄牙让人好生厌恶,他解开了自己担来的一捆柴,笑道,“事成之后黄金美女自然是少不了大人您的了!”
那捆柴下竟是金灿灿的黄金,亮得蒙易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只要趁今天合力把汤炀给灭了,能讨大人喜欢不说还可以拿到一大笔的钱,我何乐而不为呢?哈哈……”越想越觉得自己好运的蒙易举起了令旗,也不管前方的路一片白茫茫就大喊道,“给我冲,杀了这帮豺狼!!”
令声一下,用以传令的鼓点便敲动了起来,节奏快而劲狠!
学院军听令,重又抬起了那犹豫不决的脚冲向了前方,冲向了那模糊一片的前方——有时候军人的主观判断是最不值钱的,因为不管如何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兄弟,你还在这儿吗?”先前守城的那士兵乙紧张地握着一根长矛,眯着双眼盯着前方,嘴里却说道,“你在吗在吗?”
士兵甲应了他一声,奇怪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走了很久的路啦?”
“这……打仗还怕多走路吗?你这人啊,真是太懒啦!”
“不是,”士兵甲摇着头否定了他的说法,“我是说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在起雾前敌人就已经快冲到我们面前了,可现在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也向前走了这么久,可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碰上呢?”
果然,周围除了战友们的脚步声外就是他们沉重的喘息声了,丝毫没有兵器相交的声音!
“这还不简单!”士兵乙哈哈大笑,“我们学院军太厉害了,敌人一见我们冲了过来就都害怕地跑了呗!”
“害怕?”士兵甲无奈一笑,“或许吧……”
可谁都清楚如果敌人会因为自己一方的威名而害怕逃跑的话那又何必冲过来呢!
这样的对话并不只限于士兵甲乙之间,而几乎存在于整个摸索着前进的学院军之中——不仅普通士兵有这样的疑惑就连指挥者下到各个队长上到各位将军也全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可就是没人敢停下来探究个明白,因为耳旁催促着前进的鼓声一直在急切地响着!
鼓声在,就必须要前进!!
“还要走多远啊……”士兵乙这个时候倒开始担心了,在确认了士兵甲还在身边后他叹着气说,“说实在的,我不像你们是学院生出身——从应征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战争我也经历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别说打仗了就是走路也要把人给累……”
声音戛然而止!
“给累死对吧,呵呵!”良久不见他回应,士兵甲急了,“喂,你怎么了,怎么了?!”
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忽然从他的左边传来,那感觉仿佛就像是一块极冷的冰块却又有着锋利的刃口——不好,是玄冰剑!
他赶紧身子一转,险险的躲了过去——那快速飞过他眼前冒着寒气的不是玄冰剑是什么?!
“敌人来啦!”
仿佛是默契的配合,冲在前面所有的人竟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句话!
不再有任何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的刀剑棍矛无情而又杂乱地刺向了前方——虽然,前方依旧是朦胧的一片……
没有人知道从自己手上出去的那一剑会刺在谁的身上,或者根本就什么都没刺中,又或者刺在了战友的身上!但出于人的潜意识,他们的刀剑还是很不自觉地挥舞着,因为一旦自己停止了攻击那下一秒所要面对的或许就是死亡!
受伤时发出的哀叫声!
发现死在自己手里的竟是自己最要好的战友时的痛哭声!
因为这种种最终抵挡不住无尽的恐惧而发出的一阵阵狂笑声!
交织出这本不该属于这人事哀歌,死亡前的挽歌……
蒙易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前方的大叫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快感——作为统帅的快感!
“娘的,原来听到别人死前的叫声是这么爽的!”他暗自嘀咕道,“不过这么叫着叫着我们的损失也够大的了——回头要让新青奥木再加点钱,一个士兵算他五金币我也要发死了,哈哈……”
“将军,是不是该鸣金收兵了?”蒙易的心腹听着这哀叫声不禁说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战斗力大大下降以后新青奥木那老狐狸哪还会理我们,不给我们一把火就已经够好了怎么可能还会想着给我们好处呢?”
“还是过去看看吧,”站在城墙上的觉非终究忍不住了,对着四个学生说,“你们四个守在这里密切注意底下敌人的行动,我现在过去看看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便一个闪身奔向了战场,快速地隐没在这雾气之中。
这浓浓的雾气中跳动着不安——不是血腥味,而是那淡淡的,淡淡的魔法元素的跳动!
“莫非这浓雾竟是水系的魔法?”觉非他眉头暗皱,这粘人的雾气分明与自己的“似水柔情”有着极其相似的特性!他快速地朝上一跃,悬浮在了雾气的顶上。
上面蓝天白云,视野一片清晰。
“你也上来了?”问这句话的人是萧剑,他正站在离觉非五米远的身后。
“上来看看……”觉非没有回头,双眼紧紧盯着脚下的雾气发着呆。
“这雾气似乎很怪异——我说不上来它是怎么回事,但隐隐之中总觉得它不会是自然的产物!或许是某人的魔法吧,奇怪,如果是魔法的话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的啊!”
“你也这么认为吗?”觉非笑了,“其实你也已经发觉了,要不然也就不会跑到这上面来了对不对?这其实真是一个魔法,不同于人族任何一系的魔法——虽然它也可以勉强归属于水系——你看不出来当然是情有可原的了。”
“哦,你看出点什么眉目了?”萧剑高兴地问,“是不是已经有对付它的方法了呢?”
“我也不过只看出了稍许一点眉目而已,如果论及破它的方法——我只能试试,成功与否我就不敢保证了!”说完他竟不顾留在此地的萧剑而自己一个人朝城墙的方向飞了回去!
“搞什么名堂呢他想,”萧剑摇着头想,“不过我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数他最有办法了,看看也好……”
……
吟风面对着觉非惊奇地说道,“什么,春风化雨?这一招我练得还很勉强,如果用来对付敌人的话火候差远了!”
“我又没让你用它对付别人……”觉非贼笑着,“它不是可以转化他人的魔法为己用嘛,我只不过是让你去把那层雾气给吸收了而已,这样你也想推三阻四的?”
“就这么简单?!”吟风狐疑地看着他,在他心里觉非?夜这人有的是坏点子,如果用这不成熟的“春风化雨”去对付别人的话难保自己的小命会丢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过去吧,不过到时候如果跟人硬对硬打起来我可是会保留使用其它魔法的权利的哦!”
“知道啦,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罗嗦了!”
吟风耸拉着个脑袋无可奈何地跟着他飞到了云端雾气之上,坚毅的双唇慢慢开始启闭,那修长的手指也在这吟唱中开始飞舞变幻着各种不同的手势。
《人神四系魔法》里所记载的各个魔法它并不完全相同于人族魔法也不完全类似于神族——确切地说,它是结合了人、神二族的魔法以后所创造的,因此在施用的时候不仅需要吟唱咒语而且双手还需要不间断地打印结以调节在咒语吟唱过程中所产生的魔波动使得这超越人、神的魔法能够顺利启动。
天上霞光隐隐现现,忽而淡黄忽而暗紫,而随着也色的不断加深,吟风的额头上也慢慢渗出了几滴汗珠,那颤抖的双手似乎预示着这魔法的强大却又让人感觉他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一般。
“春风化雨,破!”他双手对准脚下的雾气大声喝道,而人却仿佛虚脱了般无力地摊倒了下来,幸亏有觉非在旁边扶着,否则就要直接掉下去了!
漫天的霞光忽然聚拢了,迅疾地变成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球体,闪耀着亮光——亮光闪过,仿佛可以刺透任何物质般无规则地冲入了雾气!
哧哧……
天地忽然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容地下这“哧哧”声,而那满天的雾气也这“哧哧”声中开始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于天地,哦,不,消失在霞光之中!
迷雾,破了!
前路立即变得清晰,杀红了眼的士兵们在这毫无预兆的光明前忽然愣住了,特别是那些指挥者愣得更是厉害!
随着迷雾的散尽,真相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原来一开始蒙易就已经与新青奥木勾结,打算趁汤炀部众大举入侵风月之时来个前后夹击,最终消灭这支庞大的队伍而使新青奥木一支做大,代价就是新青奥木要付给蒙易几百万的金币以及日后的好处。
但对于普通的风月士兵可就不是这样的了。他们以为这是一场正义之战,防守之战,他们却不知此时自己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一开始所要面对的——原本应该在战场上的汤炀部队竟完全失去了影踪,只留下两队高层暗中勾结过的队伍,学院军与新青奥木的部队!
这本不该在此时遇上的部队竟打得激烈异常,尸体遍地!
学院军倒没什么,迷雾散去后他们最多也就奇怪自己怎么会跑了这么远的路,对其它的一切倒也无所谓,但新青奥木的下属们简直是目瞪口呆了——对手不应该是汤炀部众的吗,怎么成了这该死的学院军了?!上头吩咐在消灭汤炀部众之前是绝对不可以去动学院军,现在却遇上了该怎么办啊!
正在犹豫间,那愤怒的魔法与刀剑已经把自己的头颅给分离开了身体!就在这一瞬间,新青奥木势力内的成千上万犹豫者与这个世界做了最终的告别!
蒙易发现了前方的不对劲,火速赶了过来,边赶边喊叫着让士兵们停止战斗赶紧撤兵——可这时候又有谁听得进他的话呢?学院军在雾气中的死伤早已过半,如今终于看清了这罪魁祸首哪还有放他们走的理由?!
而新青奥木的士兵们也已经杀红了眼了——大人不是说学院军是我们暂时的盟友吗,可为什么到头来还要捅我们一刀?这背信弃义的人该杀,该死!
混战,充满了愤怒毫无章法的混战!
战场的气氛极其搞笑地变得犹如市井中一般,战争也变了味,成了成群成群的人们的斗殴!
斗殴,荒唐的斗殴!
人们穿梭于这混乱的场面之中,把杀戮当成了发泄内心愤怒的唯一途径,鲜血在空气中挥洒,衣衫在空中飞舞——一个一个的都倒了下去,如枯草般倒了下去!
此时的蒙易是心急火燎的,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让手下牺牲,但属下以性命相搏换取的结果是自己与新青奥木的分裂的话那就很不值得了。
更何况即便是真要和新青奥木打也不该放弃了守城的优势而跑到这儿来啊!
“快,快给我鸣金收兵,收兵!”他对着司令者大喊着,早已经在敲打着铜锣的司令者再次加大了力道,死了命得敲着打着!
新青奥木的心里更急,这一场战斗下来不管自己是输是赢终究还是损失了大批的可战力量——相对于莫名其妙失踪的汤炀一方来说自己一方的战斗力大大减弱了,同时也失去了与之对抗的力量!
无论如何,都是必败无疑!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再让战斗力再损失下去了,即刻停止战斗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也在大叫着收兵,大喊着让司令者鸣金。
锣鼓声声中,杀红了眼的战士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返回了……
深夜,秘密场所。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蒙易铁黑着脸责问眼前的人道,“约定好了一起攻打汤炀的,你们竟然违约转而来攻打我风月城了?!”
他眼前的那人同样阴沉着脸,灯火闪耀处赫然是新青奥木的脸。
“咱们都是上了汤炀那老匹夫的当啊!”虽然心里怨恨着学院军趁乱杀了那么多自己发愣的士兵,但他明白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咱们现在不该是去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而应该商量出一个对策来共同对付汤炀!”
“哼!”蒙易冷哼一声,余光闪闪地瞄着自己的口袋,那意思就是先前说好的钱上哪儿去了。
“放心,等事成之后有你的!”新青奥木不耐烦地回答说,他讨厌蒙易这副贪财的嘴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要一统奥得仑的残部,他才懒得和这种人合作,“请相信军人的信用吧!”
“不是我不相信你,”蒙易见钱没到手,不甘地说,“但除了刚开始的那点好处外,我到现在都没见着你有什么表示——这不能不让我怀疑你的诚意了。”
“怀疑我军人的诚意?!”新青奥木一听火了,冷冷地回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以你我如今的实力如果不再次合作的话,那汤炀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我都给灭了!”
一句话听得蒙易冷汗连连……
第七卷 第二五一章
原本,以学院军之力独抗新青奥木与汤炀大军也未可能,但如今的情况却已经大大不同。
看着副手将军送上来的伤亡统计报告,蒙易感到自己的头越来越大,大得让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
滚!他猛得把那统计书给扔到了地上,犹如歇斯底里地大叫道,都给滚,滚!
而副手或许早已经看惯了他不顺利时的暴躁,不慌不忙地提醒他道,大将军,外面好几位将军在等您接见呢!
等我接见?蒙易冷笑,哼,是来放马后炮想让我难堪吧!
他暴躁地站了起来,在桌子前来回踱步。
好,你让他们进来吧,我倒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个什么!
不一会儿,从门外走进了四位身着将军服饰的男人,其中之一就是觉非·夜。
说吧,蒙易此时的表情冷冷的,他环视这四人问道,你们怎么想的?
大将军,这次我们伤亡惨重啊!一位上了年纪的将军满怀悲痛,几乎快老泪纵横了,除去上次配合风月城歼灭奥得仑所损失的,包括受伤失去战斗力的人员在内,这次我们总共损失了十一万二千三百余人,详细的情形……
看来费老将军的记忆力还不错嘛!蒙易冷眼相对,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份报告说道,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需要再在这里背了吧!
一句话说得那老人哑口无言。
蒙易继续冷笑着,把头转向了其余三人,你们呢,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并不想追究谁的错误——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左右,但终究会水落石出!觉非火了,直直的注视着他,冷冷说道,我们来这儿是想知道大将军您对未来什么打算?
他特意拉长了您的发音,听在蒙易的耳内特别地刺耳。
未来的打算?忽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中,他叹息一声回道,哎,还能有什么打算!原本,原本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我们的人员伤亡保持战斗力我特意从奥得仑的口中探知出他的余部分裂成了三个势力,于是我就假意与其中的一个势力合作想以鬼之力去打鬼——难道我不知道借城墙高地守城的优越性吗,可为了能一举消灭其中最大的那个势力我只能舍弃这优越性,谁曾料想这一切竟然会输在一场雾气上面,一场该死的雾气上面!
是么?觉非摇头,原来如此,可大将军您的保密措施做得也未免太过高级了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连我们这几个人都不知道——这可是很容易就会让人误会您在通敌卖国的哦……
笑话,我身为亚拉子民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来!蒙易一阵紧张,脸都涨红了,恼羞成怒地大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哎,我刚才不是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嘛,难不成大将军您对自己也产生误会了?觉非知道此时并不是与他闹翻的时候,于是说到这儿也就打住了,转而说道,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另一个势力已经相对壮大了——如果第三势力因为此事而被它给吸收的话,那情况还会更糟——您是打算再次与他们合作呢还是孤军而战?
汤炀军内。
哈哈……汤炀高兴地在主帅桌前手舞足蹈,自从离开美斯以来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想不到新青奥木那老狐狸还是上了我们的当!哈哈,快请大魔法师来,我要好好嘉奖他!
说完这句话他却发现副手竟然没有应命离开,而是继续站在前面等着什么。
怎么还不去,如果这次没有他的帮忙绝对不会取得这么好的效果!
副手献媚地说道,大王,臣还有更好的消息要跟您禀报呢!
汤炀很是享受这大王的称呼,闭上了眼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什么更好的消息啊,说!
就在一刻钟前,第三势力已经向咱们投了归顺书啦!副手语气高亢地说,现在他们的首领正在外面等您的接见呢——如此一来咱们一统亚拉被占之地转而侵占亚拉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啦!
哦,真有次事?这倒免了我们再次去攻打第三势力的麻烦了!汤炀大笑,快,让他进来,让我,哦不,让朕好好接待接待他!
遵旨!
风月城内,学院军驻守处。
单干?蒙易略显痛苦地捧着头,你们说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还能单干吗?朝廷的援助力量远在天边,来不来还是个问题你说我们能拿什么来单干!
那您的意思是继续与敌人合作喽?觉非的眼神略显暧昧,不惜日后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骂名?
那你说能怎么办?!
觉非回头望了望周围的三个人,发现那三个人此时也正在看着自己。
通敌之事万不得以绝对不能做!他见所有的目光都被自己给吸引了,于是便说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计谋,不如我们来个'顺水推舟计',帮助他们去统一美斯!
众人愕然……
汤炀安坐在龙虎椅上,看着坐在下位的第三势力首领营健没露出半点表情,而后者则在一味地媚笑着。
打仗我要的是绝对服从的部下而不是什么合作者!汤炀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霸气,现在留给你的只有两条路——无条件归顺或者被杀后我再带兵去劝降!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营健不禁开始后悔起当初的中立政策,因为曾经归降的那几位首领都有相当不错的待遇,您看,我这不是满怀诚意来的么,您就看在咱们以前同事一场的份上……
听着他这近乎哀求的表述,汤炀知道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已经很高了——营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以合作者的姿态出现,前面的说辞不过是过场罢了,要不然又何必这样躬背屈膝呢?
行,汤炀不想再继续这对话了,他站了起来随口说道,给你个将军当当吧!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与这样的人对话会消磨自己的志气,与其在此地浪费时间还不如回营帐和几位军师去研究下一步的计划呢!
或许,是到了在反攻美斯或者安守阵地之间做个选择的时候了吧……
雪歌今天很不开心,因为排在她家门前等待她救治的伤员实在太多了。
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她很不理解地想着这个问题,大家和和气气地生活在各自的领域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吗,干吗非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甘心呢?!
因为人的本质充满了贪欲啊!在一旁帮忙的火舞不冷不热地回答她说,你看,因为人有贪欲所以他们会打仗,因为要打仗所以出现了越来越精良的武器——铸造术发达了,人的生活水平也因此提高了!甚至于魔法的存在也是因为人的贪欲在作怪呢!
听似毫无道理的一段话却字字如金,把整个人类的发展史都给概括了进去!
雪歌很是钦佩地望着她,火舞姐姐你可真厉害,为什么我就想不明白这点呢,真是笨死了!
想不到这点是因为你的运气,火舞幽幽地回道,如果你被人关了几百年的岁月又饱受欺凌那你也会明白的……
说完她便带着少有的幽怨眼神离开了,留下雪歌愣在了人群之中。
这伤员遍地的情况下怎么可以少了治疗大师觉非的身影呢?可整个小仙女住所里就是没他的身影——此刻的他,正迎风站在城墙上望着明月,忽明忽暗的星光旁的那一轮明月!
你怎么不去你那仙女学生那里帮忙看病呢?站在一旁的萧剑问他,这一场仗打下来伤员可不少哦!
你看那月亮——觉非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手指向了天际,说道,今天的月亮是不是有一种残缺的美呢?
弯月当空,在清澈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地美。
萧剑不解其意,但还是笑道,呵……月亮时有圆缺,当然都有它各自的美喽!
那如果一个人因为受了伤而不能再上战场了反而保住了性命又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呢?觉非语声喃喃,打着救人的幌子却最终害了那人,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罪孽?
萧剑听后沉默不语,在他心里也一直有着一个问题困扰着他。
或者,为了救人而杀人——以杀少数人为代价而去拯救整个民族又算不算是一种功德呢?
觉非的脸忽然浮现了笑容,紧紧地盯住了萧剑那游移不定的眼。
第七卷 第二五二章
有一种哲学叫作以杀止杀;有一种理论叫作以暴治暴。
世上很多事本就无理可言,这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萧剑的心仿佛蓦地飞回了那个杀戮的场景中,那满头红发的男子,绷张的肌肉如鲜血般红,仅仅只是不经意的一抬手便是生灵涂炭!
不要!萧剑痛苦地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可那血腥的场面却依旧徘徊在他的脑海之中,挥洒不去!
冷静点!觉非用力抓开了他的手,直视他的双眼,冷静点,不用怕!看着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所说的意思吗?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过,任何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然后呢?萧剑冷笑着,发自内心地对自己鄙夷,然后就可以借着这正大光明的借口去杀那么多的人?!
你的心魔太重了!觉非叹气道,实在是太重了,你有必要为这些事耿耿于怀吗?如果不是你的狂化,那就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去!我知道你到现在都还对风醉的死念念不忘,但这是战争,残酷的战争,有谁能保证下一个牺牲的人不是自己?!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你的狂化,那就不仅是风醉死这么简单了,传伐、信将力包括更多的风月士兵都会死!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追求不了完美的事我们只能舍去某些部分!
可是……萧剑的心在动摇着,口中喃喃,可是我却杀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
觉非看着他,半晌不响。
他最终不冷不热地问他说,那你是愿意袖手旁观看着更多自己的手足同胞代替他们去死了?
萧剑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愣在了当场,而觉非则悄悄地离开了……
翌日,晴,雪已融化天气寒冷。
平静的风月城内走出了三五成群的一队队商旅,他们或赶着马车或直接背扛着包裹行色匆匆地朝前赶路,间或夹杂几个面黄肌瘦的难民吃力地远远跟在商队的后面。
此时的风月暂时处于和平时期,沉醉在胜利喜悦中的民众们也开始意识到多年的战争下来自己家所储存的食物实在不能再支撑日益艰难的生活,于是冒着巨大的危险奔赴于各个城市之间。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被美斯占领的城市,相对于物资紧缺的亚拉古国而言,去那些被注入了美斯商人的城市的利润自然要多得多。
这也难怪,无论何时何地都奉行民以食为天嘛!
而今天出城的商队比往常要多了好多,商人们的体魄也要比先前的那些商人瘦弱得多,年龄也普遍比较小,活似那些在战争中立了大功的魔法学生一般——呵呵,当然不可能是他们了,在这紧张时期有哪个士兵敢随意出城做生意呢,除非他不想活了!
不过这其中倒还真有不想活的人在,比如那支商车上还坐了一位身穿火红劲装的美貌少女的商队!
她,举手投足间摆明了就是火舞嘛!
你快把衣服换了吧!在前面赶着马车的一位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嗓子哑得厉害,都出城了,你再这样穿着没走几步就保准被人认出来!
呵,老师你又乱说了!火舞站了起来,作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状把手指向了前方,冲啊!方圆十里内根本就没有敌人,我穿那么难看的衣服给谁看啊?!
难看?!赶车男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呵呵,是有点难看……不,快,你快把衣服给换下来,再难看也要把它给穿上!
他从背后的包袱里扯出一件花衣服丢给了她,边丢边说道,你要清楚,咱们这次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哪那么多讲究?万一被人发现了,那整个风月乃至亚拉可就都完了!
那……我穿上上还不行么?火舞委屈地接过衣服,钻进了车蓬,嘴里嘟囔着,好嘛好嘛,我穿上就是了,木头老师就是木,什么事都能掰到大=77中文=道理上去,哪那么多大道理好讲呢?!
看着她听话地钻进了车蓬,觉非(自然是赶车的那可怜男子了)不由得一甩马鞭加快了马车前进的速度,直奔前方!
马车很快就到了邻近的城市,在的城门口被把关的士兵给拦了下来,而在他们的前面已经排了很长的一条队伍。
大家都小心点别说漏嘴了!觉非压低了嗓门,吩咐车内的几个人道。
没事儿,大不了咱们直接闯进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在这里还有人能够挡得住我们五人的联手夹击!
火舞的话说得豪气万丈,仿佛眼前就算有千军万马在也不过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拜托,你就小声点吧!觉非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把她给带来,原本还想着让她为风月做点贡献,但照这情形看来,她不拉风月的后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吟风你管管她吧,别让这不知轻重的小姑娘坏了咱们的大事!
一直坐在车内凝神思考的吟风听罢,可怜地耸耸了肩,那认真的表情最终化作无奈的一笑。
这世界上还有谁管得了火舞这调皮的小丫头呢!
慢腾腾的,终于轮到他们受检查了。
你们……
还没等士兵询问,觉非就巴结地笑着说,各位军夜,您们为了咱们这些贫苦老百姓都辛苦啦!
为了你们?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道,是啊,我们来这儿都是为了你们啊,背井离乡的,你看我们多辛苦!
喏,这是小人的一点小小意思,请两位大爷收着去喝茶!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那我们也就不客气收下啦!士兵甲接过钱对着士兵乙暧昧地一点头,朝觉非挥了挥手说,快进去吧,城里还有大批的顾客等着呢,耽误了商人的时间对谁都不好嘛!
觉非点头哈腰地上了车,口里不住地说着谢谢把车给赶进了城,而他的身后还有一大批的马车在等着入关。
什么嘛,为了'咱们这些贫苦老百姓都辛苦啦',真恶心!火舞学着觉非刚才说话的样子道,我看那,是为了从贫苦老百姓身上扒层皮才是真的!
好啦,反正车上的重要物资都已经运过来了,你管他们为了什么呢!觉非这下舒了一口气,把车在人群中给停了下来,喏,吟风,你来赶车我休息休息!
说完也不管吟风他答不答应自己就钻进了那暖烘烘的车蓬中,搓着手哈着气,享受得很……
如此这般又出了城再进另一个城,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已经到了亚拉与美斯唯一的陆路国界处,而在他们身后那一辆辆的马车从一开始就一直跟随着。
终于到了该开始行动的时候了!觉非下了车,望着身后的一辆辆马车喊道,大家找个地方把这些车都给藏起来吧!
他说完就先指挥着两个男学生把马从车上卸了下来,又把那破旧的车给推进了一丛枯草之中。
等所有的人都收拾妥当,时间也就到了夜晚了。
篝火上,悬着一只只快烤熟的兔子和其它的小动物。
嗯……香吧?觉非从上面拿回一只被烤得油黄油黄的兔子一边闻着气味一边陶醉般说,这还是我小时候在野外学的呢,记得那时候的生活多舒服,几个小伙伴去地里偷点东西再捕上个几条鱼就这么撒点盐烤着,味道被说有多好了!
火舞看他那陶醉的样子忍不住一个伸手就把它给抢了过来赶紧扯下一只腿往嘴里一塞,哇,想不到老师你不光魔法高强竟然还烤得一手好兔肉!
那当然了!觉非也不管那美味的东西被抢走了,兀自沉醉着往事,你以为烤东西容易啊,没有天赋加多多摸索练习再好的东西也会被烤得难吃!
嗯嗯嗯,几个学生看他这样子纷纷趁着这大好时机把他手里的肉都给拿了过去边吃边赞叹着。
可他们哪里知道觉非的这一手好厨艺都是给人逼出来的!想当年他还小的时候,就算是大家一起出来玩了他还是得被人欺负,打鱼啊偷地瓜啊这种富有冒险精神的事当然有的是人抢着干,而像烤东西这样无聊的活自然就落在了他——觉非·夜的身上了!几年下来,在不好吃的拳脚锻炼下厨艺不大长才怪呢!
吃着这久违的烤肉,觉非的心思全都回到了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全然把那些不愉快的经历给忘了!
人,都是这样的吧。
经过岁月的筛选,遗留在记忆深处的永远都只会是那些甜蜜的开心的事——即使是在再贫困的年代,那记忆里至少也会有着几只香喷喷的烤红薯……
第七卷 第二五三章
夜色越发深沉,那忽明忽暗的篝火衬托着人们呼出来的寒气化作了一道道雾气盘绕在他们的身侧。
寒冷的夜,或许正是行动的最好时机吧。
觉非指挥着大家掩土把火给埋好后便对四个学生点了点头说,你们按计划分头行事吧!
四人听后点头,也不说话就跑向了其它的商队之中——商队在他们到达之后立即开始移动迅速地变成了五个方块——第一方块一字排开横在了其余四个方块的前面,而他们的手里竟拿出了许多的刀剑武器!而他们身后的四个方块在人数上则大大少于第一个,总和也不过是他们的三分之一而已。它们分别竖在第一方块后面,里面的成员手里不持有任何的武器的他们却一脸的庄重让人不敢小视了他们!齐齐整整加起来竟不下四千人,俨然就是一整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四人到达指定位置后便马上指挥着众人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而换上了整齐的军服,那军服透过夜色模模糊糊的也看不大清到底是长什么模样。
各位!此时的觉非也已经换好了服装,他跳上了马背(先前拉车的那匹)指着前方大声命令道,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刻已经到了,大家冲啊!
他挥舞着令旗飞奔在了队伍的最前头,一马当先,勇往直前,而他身后则是一个整齐的方阵,或骑马或跑步跟着他快速地前进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城门很快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他们是要攻城吗?!在这样的夜里趁着敌人不备如果杀将进去那收获可是不小啊!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想攻打这座城池的话那又何必在伪装成功后还跑到这城外来呢,几千人在城里直接混在老百姓间的破坏力不是更大吗?!
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而更令人感到不明白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竟在快到城下的时候大点火把,摇旗呐喊起来了!
那火光下兵器寒光闪闪映得地面光斑点点。
魔法军听令,拿着令旗的觉非·夜威武非常,火系军攻击城门、土系军配合打断门旁城墙!
他的话刚一说完,军队后方的外侧两支纵队便动了起来。而火舞和念土恰恰正是这两支队伍的指挥官,在齐齐大声应了声是后,就开始指挥起手下施放魔法了。
在一阵模糊不清的咒语声中,上百个火球、火团犹如炸弹般被扔向了城门之上,把那厚重的铁门炸得轰隆作响!响声隆隆中,只见城门旁的那些砖块竟似乳胶被烤化了般如水样流动了起来!
这还得了?!城内警报声迅疾大响,守卫这座城池的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反击。或许是多年的战争实践让他们拥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又或许是因为觉非他们的呐喊声实在太大了早就让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的反击竟是异常地强烈、有序!城内的魔法师们一边在城墙上加持魔法一边又不间断地攻击着城外的偷袭者,丝毫不见慌乱。
而躲在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更是可怕,手臂一拉一放间就是好多人丧命!
看到这场面,觉非的脸上居然还出现了笑容!
风系魔法军、水系魔法军,命令你们速速催动魔法把护城河内的水全都弄到城墙上去,让他们来个手忙脚乱!
吟风与雪歌行了个军礼就开始不慌不忙地指挥那两个纵队了,片刻之后城墙之上就出现了狂风暴雨的情景。
负责守卫城池的首领第一次怨恨人们在建造城池的时候为什么要挖这该死的护城河,如今害得他们不得不放弃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的优势而大开城门去杀敌!
城门一开,觉非又迅速把目光投向了横在大队伍前面的第一方块。
他摇着令旗发出了威严的声音,给我冲,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如海浪,三千来人的队伍汹涌澎湃着迎着那刚冲出来的敌人奔了过去,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义无返顾地奔了过去!
两支队伍很快就混在了一起,开始了搏命一战。真正凄厉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这人与人、肉与肉的无距离接触才是最让人心惊胆颤的,哪怕你是万分的小心也挡不住背后那冷不防的一刀一剑!
一个亚拉士兵凭借先天的孔武有力一刀便是一颗人头,却在刀滑落一个敌人脖子的时候被洒出的鲜血蒙住了眼睛,活生生地被那个快死的敌人给杀死了;一个守卫兵因为身体瘦小所以在人群中的穿梭速度极快,凭着这点他就连连杀了好几个亚拉古国的彪形大汉,可就在他第六次得手洋洋得意的时候被一名亚拉士兵当胸踢了一脚登时吐血身亡;又有一名亚拉士兵在奋勇杀敌之时忽然感觉身后寒气逼人,当即意识到有人在他背后放暗箭于是便反身一挥刀却不料杀死了他最要好的朋友——在敌人暗算他的同时,他这最好的朋友跳到了他的身后却在用剑给他挡了这一刀的同时被他给误杀了……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而失去了偷袭先机的亚拉士兵在这一混战当中虽然英勇但还是寡不敌众,在人数多于他们好几倍的守卫兵面前渐渐处在了挨打的被动地步,死伤的人数也在快速地增加着!
那远方的父母日夜盼望着自己勇敢的儿子凯旋归来,那年轻的媳妇夜夜独守空房为的只是他临走前的那一句很快回来的承诺,那天真烂漫的孩子手拿着木剑学着父亲显示着荣耀——但是他们可曾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让人心碎的一天?!
或许,在他们踏上从军路的第一天这一切就已经在亲人们的脑海里了,他们只是不愿也不敢提起罢了!
牵马站在人群中的觉非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有那双虎目之中血丝密布,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流了下来,那来不及掉落还悬在半空中的泪珠忽然被一股旋风所吹散——觉非他动了!
闪身,他踢开杀向他的守卫兵跃上了马背如旋风般跑了回去,他竟不可思议地仓皇而逃了,逃得那样的狼狈!
撤退,撤退!他那惊慌的声音传遍四野,通统都撤退啊!
适才还在拼命的战士听到他的命令后竟一反常态开始拼命地撤退,边跑边尖叫着,仿佛他们的勇气就犹如气球里的气体一样,一下子就被给放光了!
逃跑的人群,在这冬日的夜晚被守卫兵紧紧追击着,毫无半点的英雄气概!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守卫兵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在追击他们的时候慢慢放下了脚步,不知不觉中就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忽然,这些追击而来的守卫兵们被前方传来的一声巨大响声给惊住了——伴随着这巨大的响声的是那闪耀的光芒,光芒下赫然是一群魔法师在围着圈联手施用魔法!
那里,一个巨大光团迅若雷电般飞了出来直扑向他们,刺眼得比过了太阳在这黑暗的夜里留下了一段传奇……
雪歌看着远方那依旧在燃烧着的火焰说道,老师,您说他们会相信吗?
希望会吧!觉非的脸深沉地可怕,如果他们不信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将士了!
会的,一定会的!雪歌心有余悸地猛点着头,刚才的那一幕让从未亲身接触过战争的她既兴奋又害怕,她更不愿意自己最敬爱的老师背上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您说过的,这种联合众人之力的魔法只有美斯公国的军队才懂得使用,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就是美斯公国派来对付他们的!
这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切,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原因!
可是……火舞的双唇在颤抖着,盯着前面那些断肠破臂的士兵小姑娘声泪俱下地说,可是他们好可怜!为了能让那些人相信,他们不惜舍弃了生命也不愿意发挥真正的实力,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死的!
对!觉非低沉下了头,一字一顿地说,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如果你要骂就骂我吧!这一刻,不管成功与否这些牺牲了的战士全都是英雄,而我——
他鄙夷地对着自己笑了一声,继续字字如千钧地说,就是那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就在他深深自责的时候,一名伤痕累累的魔法师穿着夜行衣飞到了他的跟前,面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将军,他们相信了,他们相信了!
第七卷 第二五四章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觉非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难看了!
他们相信了!那魔法师丝毫没有察觉到觉非的表情,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小人刚才奉了吟风大人的命令偷偷潜到了敌营之中,终于被我听到了一句话……
火舞见他慢吞吞的,不禁急了,什么话,你倒是快说呀!
嘿嘿,那魔法师的脸上现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们的头领在把一封军书交给传令兵的时候严肃地吩咐他说'爱丽丝派兵出征之事十万火急,你须快快将此文书交于国王陛下'!
嗯,看来他们真的中计了……
觉非听罢点了点头,转身独自走向了无边的夜色之中,身影落寞……
为什么萧剑的执着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呢,前几天我不是还在劝他说万事都不完美人只能取其中好的一面吗?可是为什么一见到那些甘愿牺牲自己性命的士兵们我就自惭形秽呢,难道在内心深处我还是不能正确对待战争吗?
可这一战就把两千多条性命给丢在了战场啊!魔法生因为离敌人较远死伤还不是很大,但那些普通士兵呢?三千来人的普通战士现在死得只剩下六百余人了!这又算是什么!
战争的真谛是什么呢?是为了和平而战,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搞笑,风月民众是人难道美斯百姓就不是人了!可为什么我会为了风月城去舍弃美斯人民的安危而把战火引到了他们身上呢?!
又或者,一切都是私欲……
经过觉非的这一仗,汤炀很快就做了决定——先放弃风月城这块被奥得仑啃了多年依旧还未啃下的骨头而返攻美斯!
他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决定,觉非的计谋固然是关键所在但还是有着深层原因的:奥得仑在成功篡夺了王位之后就把美斯国库的资金全都转化成了战斗物资运往了前线——它们此刻就在他的手里,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爱丽丝绝难成大气,加之她刚复国不久,而那些老旧忠臣们在奥得仑执政初期就或被发配边疆或被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势必还来不及组建起完善的统治、军事体系,若要攻打她就必须趁此机会!
因此很戏剧性的,战争的方向从亚拉指向了美斯的内战!
见这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而美斯内战自己也实在不想再有所插足——打就打吧,战争除了流血还能有什么!因此他原打算就此回风月城去,但一考虑到昨晚一战后所保存下来的一千六百来名士兵在这非常阶段实在是过不了这几座重又戒严的城市而返回亚拉的,所以带着他们去哪儿又成了一个难题。
风月是回不去了,那美斯呢?那里有等待着他回去的公主菲菲,也有着自己应该担负的使命,可一旦入了美斯的地界那自己就又得身不由己了,更何况这一千多名的士兵也无家可归了,难不成还要让他们为了其它的国家而去拼命么?!
或许我们该去埃尔德帝国吧,觉非对着四个学生说,自从美斯与亚拉的战争爆发以来,只有它是最稳定的了——借着战争它极力网罗这两个国家的人才、匠人,我们去那儿的话相对会容易上许多!
吟风望着在旁兀自休息的士兵缓缓点了点头说,我赞成老师的提议,带着这么多的士兵确实是不好去任何地方了,除非我们不顾他们死活地把他们扔在这儿或者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冲关。
不行,怎么可以把他们丢在这里呢!雪歌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他们已经很可怜了,昨晚我在救治他们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中的大多数魔法学生都来自于京都魔法学院,跟学院军里的许多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就是因为这种关系那蒙易将军害怕手下起兵造反才被当作弃卒派到这儿来的!他们已经这么可怜了我们又怎么可以雪上加霜放弃他们呢?!
那只好去听老师的去埃尔德了!火舞顿了顿继续说道,希望那里没有这么多血腥的场面,我实在是承担不住了……
好吧,你们去让他们把衣服给换了乔装一下,觉非终于下定了决心说,我们再次以商旅、匠人的身份前去埃尔德!
经过昨晚雪歌的奋力抢救,这一千多人的队伍除了心理方面的压力外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活力,因此在觉非的一声号令下行动依然是那么迅捷快速。他们找回了被自己隐藏的马车重又换装成商旅、难民浩浩荡荡地向埃尔德进发了!他们先是由埃尔德分布在周边的接应官接应到隐蔽码头,再由水路直接进发,经过十来天的路程终于到达了埃尔德的海边小城也是贸易最繁忙的城市波沙城!
金会长,这里就是咱们的目的地了!埃尔德在外负责接待外来商旅、匠人的人是位中年男子,他见过许多像眼前这样有组织偷渡的队伍,但像这次如此大的规模还是第一次,因此在跟觉非说话的时候他显得格外地有礼仪,他指着人来人往的码头说道,下了船后自然就会有专人来接你们,希望在这片创业的热土上,您与您的朋友们能找到新的事业,同时也希望您们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友情、爱情、亲情!
谢谢,这一路上多亏了大人您的帮助了!化名金荐风的觉非很礼貌地伸出了手握在他的手上说道,我们一定会努力不叫您的热情白费的!
呵呵,这叫双赢模式!
二人哈哈大笑告了别,觉非带着手底下的一千多人排队下了船——军人无论在哪里都有着军人所具备的素质,所以在排队下船的时候觉非怕漏出破绽来特意站在甲板上把稍显整齐的队伍给打乱了。
这样一来,这混乱的一千多人其后走在路上就更像普通老百姓了。
他们刚下船,果然就有人过来接应了,这一回的接应者换了一名身材高挑、稍具姿色的年轻小姐。
您就是金荐风先生吧?年轻小姐一见到领头的觉非就热情地走了上来说,在下在此等候多时啦——请问您能提供这里每人的详细技=77中文=能吗?哦,您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们这里埃尔德是有这样的规定的,每位投靠而来的匠人必须要登记入册好方便分配、管理。
原来是这样?觉非确实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埃尔德对引进人才的事都已经这样系统化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因为我们来得匆忙所以也没时间好好整理您所需要的材料出来,如果真需要的话那我现在就开始动手整理吧!
呵呵,金先生您好客气!年轻女子咯咯笑道,你们这一路颠簸也很辛苦了,不如这样,你们先行住下,具体的材料我们过两天再来取吧。
那也好,觉非的脸有点为难,只是……只是这么多人的住宿实在很难解决,我们又来得匆忙……所以,所以钱带得不是很多!
没事没事,年轻女子见他这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放心吧,我们埃尔德对外来匠人是有统一的住宿安排的,这一点就请您放心好了!
那就有劳小姐您带路了!
觉非假装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跟着她走了。他不是没钱,那取自古神宝藏的财宝除了少数部分被他拿出购买分发给风月百姓的食物外其余绝大部分现在依然存放在他的空间袋里——仅仅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但他之所以还要说那样的话是因为他很好奇埃尔德会以什么样的待遇招待投靠的匠人商旅,同时他还很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才已经被他们给吸收了。
穿过一条不小的弄堂,一座规模巨大的酒店便出现在了这些人的眼前,那庞大的建筑气势就算是作皇宫也是绰绰有余了!
大家看,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位年轻女子指着这酒店笑道,在'人才发展部'还没有安排各位的工作前各位就委屈暂住在这里吧!大家别看这里地方小,但却足以容纳一万人的住宿。它是我们皇后下令特意为外来能人建造的,就连酒店的名称也是陛下她亲自取亲自提字的呢!
大家顺着她的手指指向的位置望去,只见那酒店的正中位置上书着五个金漆大字——朋来大酒店!
朋来?觉非暗自嘀咕,这么俗的名字倒也贴切得很,想必每个来此投靠的人才都希望能得到这样的礼遇吧,他们好大的手笔!
第七卷 第二五五章
一人一室,房内设施齐备。
贵国对人才的待遇可真是好啊!走入自己房间的觉非看着里面的布置再联想到自己在亚拉时的切身体会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难道你们对待每一位来这儿的人才都是这种待遇吗?
年轻小姐轻轻笑着,眼里充满了崇拜神采:这是自然!皇后英明神武,说埃尔德此时正是发展的良机,当求才若渴才是,对待人才自然是要格外照顾了!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件事般继续说道,其实这里的布置还不算好,真正好的是在那边——她说道,皇城新建的接待别墅才叫好呢,那里简直是人间天堂了,可惜我自从我从事人才引进工作也已经有一年时间了,这么久的时间里却一次都没进去过,只是偶尔听同事说起罢了。他们说啊,那里完全是按皇宫的规格设计的,富丽堂皇地连镜子都是镀金的呢!还有哦,单单那里一个小房间的设计据说就能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收入了呢!
似乎没必要这样做吧?觉非开始有点不以为然了,房子嘛,人住着舒服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像你说的那样铺张的。再说了,那么好的装潢这世界上又有谁会去住呢?那样根本就是折腾人嘛。
金先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别说没人会去住了,申请去那里住的人可别太多了呢!能住到那里的人身份地位马上就不同了,人嘛,都喜欢攀比的啦!再说了,即便那些人不喜欢去住,但还有我们啊——我们可以极力去邀请他们入住的!拿我这样的人来说好了,如果介绍了一位贵客入住那里我自己就可以连升两级了呢!可惜从来就没被我遇见上过这样的机会,我也舍不得家人跑到美斯或者亚拉去!但听说……女子似乎还有话要说,但临到嘴边却又忍住了,呵呵,管它呢,谁爱住谁住去!
觉非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一定还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原本他也不是个喜欢过于探究他人隐私的人,但一想到自己此行所受到的待遇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心里着实对埃尔德皇后木里·可的做法好奇,于是忍不住继续问道,那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高级魔法师和亚拉古国的顶级武功高手!
女子对这一点倒是坦然,反正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因为在埃尔德只要你随便抓个人问他们都会告诉你这个答案的。
贵皇后确实厉害得紧!觉非他由衷赞叹,重又问道,原来是为那些大人们安排的,怪不得皇后娘娘会这么舍得花钱了!可那魔法、武功总有高低之分吧,待遇也应该有相应的不同才对吧?
这是自然!女子很是自豪地回答说,想我们皇后是何等英明的人啊,自然明白这其间的重要性。我告诉你吧,那里的房间不计高手是属于魔法的还是武功的,总共可分为四等,有神级、皇级、王级、霸级之分!而入住那里的途径有二:一种是某个房间已经被指定给某人了,我国会向他发出一张邀请函由特使送达,并且特使在见到本人的时候也会极力地显示我们的诚意;另一种就简单了,是通过考核来甄选的,但也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被考核的资格,他还必须得有那里负责四处搜索的专人推荐,呵,不瞒您说我也是其中一人!
哈,真是大长见识了!觉非的兴奋装得让人看不出一丝虚伪,他两眼放光地说,照您这么说最厉害的高手就是神级的了?嘿嘿,真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呵呵,如果先生您会魔法或者武功就能过去真正见识一下了,不像我永远只能'听说'而不是'实见'!女子继续说道,不过神级是不是最厉害的我就不大清楚了,上次又传出了个什么圣级高手圣母大人——可我们埃尔德哪有什么圣母啊!这所谓比神级还高的圣级估计是不存在的了。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觉非在听到圣母二字时,身体明显呆了一下——难道她就是上次在特别行动小组中老大所提及的人物么?!
请问小姐是否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呢?觉非忽然眼珠一转有了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有办法圆了您的这一愿望!
当然是真的了!可是……可是您有什么办法吗?
哈哈,觉非哈哈大笑,刚才你说如果你介绍一个高手过去就能连升两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保证这一次你能升到最高级别了!
你说什么?!女子的眼睛睁得老大,惊奇地问道,升到最高级别,为什么?!
不为什么,觉非的眼突然让那女子有了一种高深的感觉,仅仅只是因为我所带来的一千多人中有着许许多多的高手!
许许多多的高手……
……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这些人给暴露了呢?听完觉非的话后吟风第一个不同意,老师,如果要把他们暴露的话那那次凄惨的战斗岂不全都白费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带着他们杀回风月呢,何必要跑到埃尔德这么麻烦!
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不是暴露,而是另一种途径的隐藏!觉非知道自己的学生肯定会有不同意的,所以解释起这件事来就显得特别有耐心了,我们可以隐瞒自己的姓名啊,比如我就可以叫作'金荐风'而不是'觉非·夜'!当然,一旦成功入住那里的话自然会有人会去调查我们的身世的,但这一千多人的数量再加上我们的刻意隐瞒,他们查起来又谈何容易呢?!所以说这绝对不会暴露他们,反倒是更加隐蔽的掩藏方式!
可我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什么所谓甄选活动!火舞依旧对觉非的提议不以为然,要么把他们安顿好我们五人就直接回风月,要么咱们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潜心修炼魔法——这不是要比去参加这狗屁活动要好得多?!
咳……觉非的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但一闪即隐,取而代之的是毅然决然,因为那里很有可能存在我们到人族世界来的第一目的——醒神铃!
那梦中的女子,白衣飘飘洒落满天的日光,落在我久违的温情上是如此地情深意重!可是此时的她却孤单地躺在了冰冷冷的冰室里,等待着我这负心人前去……
一听到醒神铃后四个学生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知道有一件事在自己老师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哪怕是用上整个世界做代价他也再所不惜!
好!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我们跟着老师您去把那些什么圣级神级的人给打得落花流水!
觉非看着他们拳拳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按照埃尔德的规定,新近引进的人才必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才会安排各自的去向,但在尹曼(就是那负责接待觉非一行人的女子)的操作下全都被安排到了皇城,而她自己也以这么多人上路怕会出现意外的名义随队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埃尔德皇城进发了!
经过数十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在一个温暖的中午抵达了目的地。刚到皇城,那一千多人就开始兴奋得不得了!虽然他们来自亚拉京都,但这草原国家的皇城对他们来说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的,更何况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不过只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而已,对新奇事物的好奇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尹曼见他们看得如此开心,干脆取消了带他们直接回去报到的计划而做起了皇城一日游的导游,带着他们游走在皇城的道路间东指一下西指一下地把各个地方都给介绍了个遍,喜得众人直叫她姐姐不已。
而觉非他自然也乐得这样,上次虽然在这边住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相对于尹曼这个本国人而言见识自然是要差得远了,更何况当时的他一心地想要帮助菲菲母亲爱丽丝复国,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注意这些呢?他很难得的也参与了进去,笑闹着就像个最纯真的孩子。
自从无意间被甩入魔界到现在,他似乎很久都没像今天这样放得开了吧。身上的负担实在太重,每一天他都不得不得告戒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笑骂由人、没有担当了,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却是重新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觉非啊,哪怕依旧被东南他们给欺负也远比现在要开心得多!
这世上,又有谁不愿意重新做回孩子呢?
第七卷 第二五六章
玩了许久,众人终于感到倦了便各自回了尹曼在此前所安排的临时住所。说是各自是因为皇城不像先前的那个城市那样是埃尔德接待各国人才的总站,所设立的接待处自然也要比它小得多,最大的住所也只设了五百人的床位,消化起这一千五百多人自然就费力了。无奈之下尹曼只好求助于总部把这批人分成了五批,而最终的结果是尽管如此每个房间里还是得住三个人才行。
累了一天终于把事情给忙完了,尹曼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开了觉非的房门,因为到现在她都还不是很确定他所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靠性——万一弄个不好可就不白忙活这么简单了,私自安排这么多人进入皇城可不是小罪,搞得不好连下监狱都有可能!
有事吗,尹曼小姐?
觉非正在与同房的吟风、念土讨论风月城现在的情形,听到有人敲门就把门打开了。
没,也没什么大事情。尹曼尴尬地走进了房间,来回打量着房内的布置,最终把目光落在觉非的脸上,金先生以后就叫我尹曼好了,'小姐小姐'叫着多生分啊!
呵,觉非一听乐了,可是尹曼似乎到现在还称呼我为先生哦!
见笑了,尹曼她也被逗笑了,连忙改口道,不知道金荐风在这边住得还算习惯不?
还好啊!觉非回望吟风、念土说道,条件虽然要比先前那里要差上很多,但比起我们在家乡可是好上太多了!说起来还得感谢尹曼你呢!
吟风和念土也在一旁连连说道,对对对,比我们家乡好多了!
呵,这也没什么啦!尹曼的脸上浮出两片红晕,刹是好看,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你们对甄选真的有信心吗?别到时候……
话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别到时候害得你连饭碗都丢了对吧?觉非笑颜道,放心吧,我没骗你。你明天尽管去给我们报名好了,到时候一切都能见分晓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尹曼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那你们就先休息吧,我明天就去给你们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人报名!
说完她便兴冲冲地回去了,留下三个男人相视而笑。
女人有时候还真是疑心病重啊!吟风说,她也不想想凭我们五人,别说是通过甄选了,就算是去取神级高手的位置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别乱说,觉非制止了他的话,比试的时候你千万要注意了,别把实力给完全暴露出来,那样会对我们很不利!我们也别去想那什么神级高手的位置了,入选霸级就够了,免得徒增是非!
知道了,老师!
吟风耸耸肩应了声便又顾自钻进他的魔法世界去了。
吟风你别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向不喜欢多说话的念土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老师他为了这个世界已经牺牲了太多的寻找时间了,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再出什么岔子了!如果因为你我的一个不小心就把整件事给毁了,到时候咱们情何以堪呢?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这所谓的'圣母'就是老师他要找的人,这样一来咱们也就可以回魔界了!
魔界,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是怎么样一副情景。觉非的思绪飞向了那个遥远的地方,剑无泪大哥应该已经把那些长老的残余力量都给消灭了吧,以他多年的准备治理起魔界来也应该井井有条才对!而兽人的入侵也迟迟没有出现,或许已经被逸尘大哥给制止了也不一定,神族——还远着呢,都消失这么久了也不可能在近几年就有什么动作才对!
一想到这儿,他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一心开始谋划以后计划。
而此时那神秘的神族领地里也正发生着一件千百年来最大的事!
神族之王正高高端坐在发散着无限光芒的龙椅之上,两条迷你型的神龙盘绕其间,威风凛凛。
我们神族的大日子终于快要来临了!没见他的嘴唇张启,一个浑厚的声音却传进了金銮殿里所站的每个人的耳朵内,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我们应该为此欢欣!可是——
他的话锋一转,刺得人们胆战心惊。
可是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竟然还有人敢借守护魔法阵的便利而去破坏吸收结界能量的魔法阵而使结界破碎的日子又推迟了!神王似乎动了真怒,那盘绕在他脚下的两条神龙适时地喷出了一团火球发泄着内心的气愤,英雄了得,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厉害!可他却要为这英雄事迹付出生命的代价!来人啊,把他给我带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满身是血的犯人就被殿前武士给拖了上来。
你可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么?
犯罪?那囚犯缓缓地抬起了他那血痕累累的脸,不带一丝的惧怕,笑话!我火神康元自问做事从来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又岂会犯下什么罪孽?!倒是你这个暴君,才是罪孽滔天!
哼,你不说也没关系!神王怒而一拍椅子扶手,那发出的隆隆响声顿时响彻在了整个金銮殿之中,吏神何在,把这该死狂徒所犯下的罪行读出来让大大听听!
遵命!吏神对着神王深深一拜把脸转向了囚犯火神康元,罪臣康元,于古神历15259年10月22日遣开手下擅自进入魔法神阵,以本源火之能量摧毁了魔法神阵的结构,致使其内所储存的结界能量一飞而尽,后虽经多方努力全力弥补但还是让部分能量重又回到了结界之内,直接导致了神界突破结界重获自由的时间推迟!经我部调查取样后,该犯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王在10月24日授意我部对其进行量罪,我部在严格商议后决定对其……
慢着!康元挣扎着站了起来,挥手打断了吏神的话道,你怎么光顾着说我是如何犯的罪而不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吏神闻言一愣,把头转向了神王希望他做决定。
不用去征求这暴君的意思啦!康元哈哈大笑,身体在强烈的震荡下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还是让我这个万恶不赦的罪人来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我想问问大家可否还记得五千年前的那次结界结合的事,又是否听说过结界的由来?不错,外面所盛传的结界由战神傲凡的生命所结是真的,这是我亲眼所见完全真实!战神在对付魔族时可谓居功至伟,可当他成功杀死魔族长老弑神之时他却发现我们的所作所为全是错的!什么神魔不共戴天,这一切不过只是这暴君为满足他一己私欲的借口罢了!他只是担心自己的王位终究有一天会不保才先下手为强驱逐了魔族,还对他们斩尽杀绝!
听着火神康元气喘吁吁说完这段话,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
果然是胆大妄为,神王冷笑连连,竟然还死性不改,在这金銮殿胡言乱语撒起野来了!来啊,把他拖出去用斩神剑给斩了!
斩神剑,神族用来惩治万恶之人所用的刑=77中文=具,被斩者将灰飞湮灭永世不得超升!
斩吧,当了这五千年的懦夫,我等的还不就是这一天么?能把你这暴君的真面目展露于世人面前我愿足以,我死而无憾!康元大声疾呼道,但是大家一定要记得我所说的,一旦结界被开启后这暴君必定又要攻打魔族了,到那个时候不仅是我神族将会大难临头,就连这天下苍生也将生灵涂炭!一定要记……
众人诧异于他为什么不继续说话了,双眼望去却看见两条凶恶的神龙从他胸膛正中刺穿而过,顿时让他血肉横飞了!
神龙一击得手重又欢快地飞回了神王的脚下,盘绕其间,而金銮殿内也又归于宁静,只是那天边却有一颗巨星正在快速陨落着……
在到达皇城的第三天中午,觉非·夜再次见到了兴冲冲跑来的尹曼。
这些天可忙死我啦!她一见到觉非就抱怨开了,又要给你们安排住所,还要到甄选委员会去申请你们的报名资格的——对着那一帮高高在上的人,为了能使他们相信我所说的,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呢!如果再有这么一次,我可真的得累死了!
觉非笑吟吟地听完她的抱怨后问道,那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参加甄选了呢?
第七卷 第二五七章
埃尔德皇宫。
木里·可对着大臣上呈的奏折头痛不已。
因为美斯与亚拉交战的关系,埃尔德借此次难得的机会正进行着大规模的改革以图快速发展从而取代美斯第一大国的位置,也因此她所要批的奏折每天都会堆成小山似的。累也就累点吧,既然揽下了这个摊子她就不会后悔更不会害怕辛苦,但今天所递交的一份奏折里的内容着实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她现在就把自己的心腹大臣给召见了过来,想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上面所陈述的内容是真的?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缓缓问道,仿佛声音再慢一点这一切就都会变得不真实一样,该不会是地方官员为了增加财政拨款而特意编造的谎言吧?
大臣连忙恭身回答说,回陛下,据我们间接核实,初步认定这是真的!
三个村庄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她还是有所怀疑,边看着奏折边说道,村落里除了白骨、被毁坏的建筑以外包括粮食、衣物等一点东西都没有遗留下?
是,呈递奏折的人是这样对老臣说的。
人的尸体在一夜之间全化作了白骨?木里·可怀疑地摇着头,这有违常理的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接受的,这不会是他们为了推卸督察不严的责任所编造的谎言吧?
大臣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诚惶诚恐,忙解释道,此地乃能臣宝正所管辖,实行的是地方小吏每日报告一次当地状况的政策,这一点小臣可以替他向陛下您保证!
这一点是木里是清楚的,也正是由于这样她才会如此地想不明白。
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她站了起来,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难道那里竟出现了一个能化人血肉的大魔头?!
似乎不是的……大臣欲言又止,见她紧盯着自己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便继续说道,据来人所述,每具尸体上除了白骨以外还有残余的肉遗留在其上,而那残留的样子又像是被野兽所咬……
是野兽所咬,难道野兽还会抢了人的衣服去穿拿了人的粮食自己去烧着吃不成?!说到这里,生气中的木里·可忽然意识到了某件事,不禁打了个冷战,难道……这是兽人所为?大规模的兽人队伍已经入侵我国土了?!
如果是这样,那埃尔德和平的日子还能有几天!
……
觉非笑吟吟地听完尹曼的抱怨后问道,那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参加甄选了呢?
看着觉非满怀期待的样子,尹曼低下了头,长呼了一口气低声回答道,实在是对不住了……
不可以吗?觉非他一阵失望,叹了口气安慰她说,这次不行那也就算了,你也别怪自己了,我相信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为什么是以后呢?尹曼忽然又把头高高抬起,眨着她那双大眼睛调皮地说,我都忙了这么久了他们要是敢不让你们参加看我不炸了他们!我是对你们感到很抱歉啦,只不过这歉意是因为你们从明天开始就要为我卖命了——成功一个我就可以升两级,万一真有五六个人入选了霸级高手的位子那我不就可以因此而当高官了?哈哈哈……
觉非愕然,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小女子在耍自己呢!
好吧好吧,如此就最好了!他无奈地一摊双手摇着头问,那具体的参赛日子是哪天呢?
你是早点呢还是晚点,要不要让他们再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啦,我们都等得快不耐烦了,自然是越快越好了!觉非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兴奋地回答说,我们之所以冒险跑到埃尔德来寻求发展无非是为了名或利,如果入选成功那名与利不全都有了?!毕生的愿望啊,岂容它迟迟而来呢?!
这样就最好了,尹曼高兴地一点头,说,上头给的日子就是明天,原先我还担心你们还没适应过来还想着去巴结巴结那些官员把日子缓缓呢!
那我现在就去把这消息告诉他们啦!
觉非感恩戴德地谢着,跳蹦着走了——这模样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了,但一来是为了伪装,二来他听到了这消息后确实也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她离救惜妍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翌日,碧空万里无云,天气温暖地让人误以为已经到了春天。
觉非与尹曼带头,领着一千余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高手们所住的埃尔德供奉堂的门外,初选就是在这里的广场上举行。
大家静一静,尹曼挥舞着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初选内容呢其实很简单——魔法修炼者以试魔晶石来测定各自所拥有的魔力,以让试魔石发出红光为合格;而武功修炼者考的则是掌劲、轻功与速度。大家先各自分一下队伍吧,魔法者请站到右边,而武功者便站到左边去。
一干人等按照她的吩咐很听话地分开了队伍,而修炼魔法与武功的人数也变得一清二楚了——右边的魔法队伍庞大得可以,足足占了总人数的十之八九,以吟风、念土、火舞和雪歌为首,而左边的武功队伍则只有寥寥一百多人,以觉非为首。
这不奇怪,这其中原本占军队绝大部分总人数的武功修炼者战士早在上次战斗中牺牲了大半,能凑足这一百多人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觉非这魔法高强的人怎么站到武功队伍去了?
尹曼很惊奇地看着觉非,不可思议地问他说,你没站错吧,左边站的可是武功修炼者啊!
没错啊,觉非微微笑着,难道你逼我站到你那边去?我本身就出生在一个武林世家,修炼武功有什么奇怪的呢?
这倒是事实,剑魂世家如果不算武林世家的话那这天下间能被称作武林世家的还真是少得可怜了。
呵呵,那你就站在那儿吧,顺便管管武功队伍。尹曼被他逗乐了,说完还不忘嘀咕道,看不出你瘦瘦弱弱的竟还是个武功高手,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而他昨晚在回答火舞这个问题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因为我在埃尔德还算有点知名度,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而暴露了自己!更何况为了清净那圣级高手所住的房子是远离魔法修炼者而在武功者旁边的。
原来如此!
说着话,两支队伍就在进入广场测试点的地方分开了。
觉非看到这广场内的规模后心里对木里·可的豪气越发佩服了——这提供给高手们修炼的地方是属于很私隐的地方,本该建造得不大才对,而他现在所看到却是一个占地百余亩的地方!广场内移植了大量参天古木,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里面空气的清新。而最令他动容的还是它的设计,古树并非杂乱分布,而是很巧妙地把这偌大的广场分成了无数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人在其间既会感受到这里的空旷却又看不清楚旁边空间里的具体情况,这给高手们的修炼提供了很好的隐蔽性。
老大,咱们还是快走吧,我怕去得晚了人家会不高兴的!
一名原先的士兵现在的才能提醒觉非说,自从决定来埃尔德后觉非就要求他们称呼自己为老大,因为将军将军这样叫着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原本属于一支部队。
呵,只顾着看这里的布置忘了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办了!觉非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那咱们快过去吧,我还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测试的呢!
说着他们就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空间要比其他地方大上很多,容纳这一百多人丝毫不觉得拥挤反倒有种四野无人的错觉——除了他们这些人外确实是四野无人了,别说考官的影子了就连桌子椅子的也不见一张,如果不是这小广场立着一只武功测试场的牌子的话觉非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大家先站在这里,我先去看看状况。
吩咐完这些人,觉非就径直往前走去,拐过一棵需要五人合抱的树后顿觉豁然开朗——里面正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余块巨大的石头,而石头的旁边所站的赫然就是负责测试他们的五位体形彪悍的中年男子!
最中央站着的那人见有人进来便不屑地问觉非说。
你就是今天要来测试的选手?
觉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还愣在这里干吗?他好大的脾气,冷冷地呵斥道,赶紧的,快让他们都进来,老子今天还有事呢!
第七卷 第二五八章
真是没教养!面对考官的无礼言辞,觉非心里暗暗不爽,可这话不能说出来,他只好点了点头,出去叫人了。
如同尹曼先前说的一样,武功组需被测试的内容就是掌劲、轻功与速度,而那十余块大石头便成了测试掌劲的关键所在。
排队,排队!先前那个言语粗鲁的男人我们姑且称之为考官甲吧,考官甲吩咐其余四人考官各自行事,而他自己则朝觉非所站的那一堆人群招了招手,不耐烦地说,你们全都给我排到这石头前面来!
看这群人队排得差不多了,他才斜着眼说道,掌劲呢其实也很简单,你们中有谁能把这石头印出五公分深的印痕就算合格——不到五公分的就赶紧给我走人!
这叫什么人嘛,简直就是人渣!
于是他特意选了个靠后面的位置排着,等其他人都测试得差不多了才姗姗而去。
那个……他点了点头哈了哈腰,问考官甲说,考官大人,您说这石头怎么整才会既省力印痕又深啊?
我哪知道,你给我快点!
不是吧?!觉非他一阵惊异,睁大了眼睛问,连考官大人自己都不知道那我们还考什么考嘛!
考你掌尽不是考你脑劲,你罗嗦个什么劲儿!考官大人更加不耐烦了,指着眼前的那块大石头大声呵斥道,再跟我罗嗦就取消你的测试资格了!
是是是,我这就考这就考!
觉非说完这句话后却又捉弄般绕着这石头来回打量着,边走还伸手边比划,口中喃喃自语说,横着?不行不行,似乎这纹路不是横着来的——竖着?似乎也不大对劲。
他最终又不得不请教考官说,大人啊,您说我是横着拍好呢还是竖着拍好?您看我这眼神,怎么看也看不出这里面的纹路是怎么样的——您就跟我说说嘛!
原本就是被人临时安排过来主考的,可眼看着现在终于轮到最后一名测试者了,却不料这人却如此不干脆,考官甲现在的心简直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急得不行了。
你究竟有完没完!他快要暴跳如雷了,气呼呼地大骂道,你丫的脑子有病是不是,你以为这是在切牛肉吗,纹路!直接拍上一掌不就一切都解决了!
好嘛……觉非假装委屈地应了声,终于对着大石头伸出了右掌——呀,我还想再打听一下大人您可以印下多深的掌痕呢?
考官甲这回真是被他给气着了,使劲摇着他那硕大的脑袋回答说,十一公分!你快点,再吵就马上以不遵守测试规则论处!
不遵守测试规则可是要被永久取消测试资格的,这点尹曼在他们来之前曾特意告戒过。
觉非于是仰头仔细思考了一阵,最后出人意料地说,哦,那我也来个十一公分好了,据说风头盖过了考官的人是没好果子吃的!
靠,这人莫非真是傻子不成,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考官甲这回真的是无语了。
说干就干,只见觉非老大他用食指在那大石头上的一个中间位置轻轻画了个手掌大小的形状再拿出一条手帕把它擦了干净就把掌按在上面心不在焉地慢腾腾往里推——手,一点一点地往里前进着,在考官甲惊异的眼神中缓缓前进,如入豆腐般慢慢行进……
试问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像眼前的这人一样呢?让一般人来测试的话他们惟恐自己拍掌的速度太慢还来不及,哪会像眼前这人这样慢腾腾的?这样的表现后面凭借的可是强大的斗气啊,非要用强大、精纯的斗气在石头内来回震荡不可,并且这施用者还必须要对这斗气运用地十分纯熟!
如果换成了一掌拍下那这块石头还能不直接被穿透吗?!
在考官甲不可思议的思考中,觉非挪回了自己的手掌,眯着眼目测着深度,嘴里失望地说着,该死,好象多进了零点一公分了!
仿若失魂落魄般,考官甲拿出了尺子伸进了掌印内——十一点一公分!
他的心再次被这结果所震撼,该死,好象多进了零点一公分了?难不成只要他愿意再推进个十几二十公分甚至于把它给打穿也是小菜一碟?!
怎么了?觉非看他那发呆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莫非不合格吗?等等,我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保证只推进五公分!
合格了合格了。
考官甲的心里现在实在不是滋味,想不到眼前这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竟然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年纪轻轻修为就强大这地步了,神级=77中文=高手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吧?
他先前的嚣张气焰全被打灭了,态度也来了个急转弯——请问公子是从亚拉来的吧,不知拜在哪位高人门下呢?
呵呵,爷爷跟我说了些入门的方法,自己照着本书瞎练的!
这话不假,事实就是如此。
哦……考官甲明白有些事是外人所不能问的,于是叹了口气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般说,恭喜公子,您不光合格并且已经取得了神级高手资格的初步认证了——只要您在下面的测试中保持这样的成绩那您就马上可以获得神级高手的荣誉了!
啊,不会吧?!
他这回的吃惊倒不是作假而是真的,因为假如自己成了神级高手的话那势必会引起木里·可的注意,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别过考官,他统计了一下武功组这次测试的合格人数——总共一百多人的队伍中合格的就有十七人,也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大家都干得不错!在前往轻功速度测试点的时候他忍不住对那些落选的人鼓励说,没选上就没选上吧,还省得清闲了呢——反正我们在这里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有机会还是要回到祖国亚拉去的!
众人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听了他的话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他们这样,觉非大笑道,那咱们就过去吧,看看咱们兄弟是怎么表演给那些埃尔德人看的!
入选的一行人在落选者的簇拥下很快就到达了轻功测试点。这里的布置有别于他们在这广场上所见过的任何空间,它是长条型的,里面的树木被种得杂乱无章不说,每棵数间的距离也是大小不一——或是空旷地如同宽大的马路或是狭窄地只能容一人侧身走过!而那些树木之上还间或地绑有沙袋、木桩,看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也不一定。
在这样的环境下快速奔驰或者飞行那绝对需要技术与灵敏的应变能力了!
主持这次测试的考官是位瘦小的老头,看他那骨瘦如柴的模样就知道他身轻如燕,乃轻功中的高手了。
小伙子们干得不错,都通过掌劲测试了吧?他和蔼可亲地对着这十七人说,刚才是不是受了那考官的气了?
老爷爷怎么知道的?其中一名刚才与觉非同组的士兵年纪还很轻,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听这老人这么问忍不住说道,那考官坏死了,说句话都是用吼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啦!老人大声地笑了,边笑边回答说,因为是我把他从美妙的假期中临时叫回来工作的,你说我能不知道他会把对我这师父的火气发泄到你们身上吗?
难怪那考官会这么急不可待了,原来还在一心想着回去渡假呢!
那老爷爷我们这回怎么个测试法呢?年轻人见他如此好说话于是又问道,是不是让我们在天上飞个几圈那?
在天上飞个几圈?老人望望天又指指那些树啊沙袋的反问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干吗要你们跑到这儿来呢?说白了,我们这回考的就是速度与反应,做起来呢也是挺简单的,无非也就是要你们沿着这条路来回跑上一圈——不过你们要注意了,你们可以腾空而起飞行但高度绝对不能超出那些树木,否则以犯规论处,而那些障碍物呢你们只能绕过它们而不能去毁坏他们。呵呵,因为你们彼此都认识,所以不能毁坏障碍物这条是我临时添加上去的,为的就是防止你们中的个别英雄主义或者去开通道路好方便余下的选手闯关。
众人会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沙漏放在一张桌子上,开始吧,一个一个的来,在沙漏里的沙子流光之前回来就算合格了!
第七卷 第二五九章
一听完老人的规则后,十七个人都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准备上了——这可像极了学生时代的体育课,哦,不,应该更像是一个好玩的游戏吧!
一群刚刚成年,稚气还未来得及脱去的年轻人自然是喜欢的了!
可正在这时候,慈祥的老人又慢悠悠地开口说话了,先别急,别急!年轻人啊,你们怎么都这么性急呢,难道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在那里瞎闹了!
拜托,刚才是谁说开始吧的?!
众人止住脚步,不解地看着老人,都想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们不觉得就这样跑着太单调了吗?老人的眼中充满了笑意,指着那些树木上的沙袋、木桩继续说道,难不成你们要我一个老头子跑来跑去给你们制造难度?人老喽,骨头也不好使了!所以呢,我还得跟你们说件事,那就是我们供奉堂的名额是有限制的——有新人通过测试合格了那势必需要与老成员比个高下,到时候可就是生死与人无怨了!为了缓解或者说是减少成员间的矛盾,对于每次入选的人都会有严格的把关及限制,比如这次你们的十七人中最多也只能合格二人!因此你们尽可以给你们的同伴晃些沙袋啊什么的,当然也可以施施计谋了。你们可别以为对手是自己的同伴就心软,因为即便这次因为你们的仁慈而使他侥幸通过了,但在下次与供奉堂成员残酷竞争的时候他就得付出极大的代价了,甚至是他的生命!
一席话说得众人玩心尽无,他们这才回过神来明白原来这不是游戏而是残酷的竞争!他们同时也开始佩服起这里求质不重量的方针,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那这埃尔德供奉堂的风头就要盖过美斯的魔威阁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直在旁不说话的觉非·夜了。
他在思考该以何种态度来对待这次的测试,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眼前这位永远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老人竟是这么得狡猾,给他们这群人设置了一个这么难掌握的平衡点——既要控制好自己的速度好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又得拖住对手以使名额不会被抢;既要考虑眼前的利益帮助自己的伙伴能顺利过关又需要放远了眼光好让他们不被供奉堂的人杀死!
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们?
没有!
老人喝了一口从亚拉古国进口的茶,慢慢说道,那就开始吧,听我口令——一,二,开始!
话音刚落,十七人便开始或奔跑或低飞的朝着前方疯狂前进了!
他们所遇到的第一个障碍物是一个悬挂在树上的结实沙袋,在风的吹拂下来回摇荡着。在它面前经过时,队员中虽然没有人去刻意地动它,但从他们稍稍停顿的身影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心已经开始犹豫了。
名与利在某些时候是足以去改变一个人的东西,更何况这群人还是心性未定的小青年呢?
因此当他们经过第二个障碍处的时候,骚乱毫无意外地发生了。先是第一名冲过沙袋的人眼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同伴在疯狂地速,很有可能就会超过自己了于是他狠了狠心一拳朝后摔去把那沙袋给打破了!
沙袋中所装的沙子如久困牢房的囚犯忽然得到释放他的消息般兴奋地冲了出来,借着那人的拳风快速朝后面尾随的队员脸部飞了过去——这下可就乱套了!
那人见有沙子袭向自己心想这还得了,于是便猛得一个闪身打算躲过,可谁知这不闪不要紧一闪可就把他后面的人的路给阻住了,那人也着实厉害处变不惊地窜到了半空——不好,头上这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他伸手一摸,却发现自己原来撞到了一直在低空飞行的觉非的胸口上!
妈呀,将军——完了!
他害怕之余猛地一个踉跄,掉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先前那打破沙袋的那人头上!
哇的一声惨叫,二人同时扑倒在了地上撞得路旁的树木颤颤发抖。
路原本就小得可怜,再加上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是急速狂奔的,遇到这突发事件他们进又进不了停又停不下,而最可恨的是在这倒下的二人上方竟还挂着一个大如水桶的木桩!
真是天下大乱了!
而测试魔法者的另一边,正轮到火舞这鬼丫头。
试魔石,根据受试者的魔力高低从低到高分别会发出黄、绿、蓝、红、橙、靛、紫七种颜色的光芒,这也是评定魔法修习者魔力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准之一。其中供奉堂所要求作为合格标准的红色光芒所对应的等级便是高级魔法师,以红光的强弱又可以分为低、中、高三个阶级。
在神魔大陆之上几乎很少听说有谁能使试魔石发出靛色光芒,更别说是代表最高等级的紫光了。
这是因为橙色以后所需要的魔力实在太巨大了,即使有人拥有这样的能量那他也一定是高高在上的魔法顶尖者,自然不屑于受人测试,没人听说过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火舞见许多同伴伸手憋足了劲也只能让那颗石球发出淡淡的蓝光,不禁开始打量起这个测人魔力的球型石头了。看着看着她就想,它凭什么来测试我们的魔力修为呢,又不是什么高手!
所以她一见负责测试她的人是个老头后便劈头就问道,呀,老爷爷你说为什么这球被我们手一碰就会发光呢?难道它原本是个魔法高手后来被坏人施了咒语才变成石头的模样的吗?真可怜哦……
她的眼里忽然出现了一位英俊的王子在勇斗恶魔的时候一不小心变成了一只青蛙的情景……
这个……说实话,这魔法老头还真没仔细研究过试魔石为什么会发光的问题,估计也没多少人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尴尬地回避话题说,你看你后面还排着那么多人呢,赶紧先伸手过去测了先吧,别耽误人家了!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呀!火舞她哆嗦着把手伸到了试魔石的前面,犹豫了好一会儿又问道,它不会是什么机关会吸人魔力的吧?
老头差点晕倒,无可奈何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示范说,喏,你看——
深褐色的石球在感应到他手上的丝丝魔力入侵后,像一条沉睡了多年的巨龙受到了刺激猛地张开了眼一般发出了一团刺眼的橙色光芒,浓厚地让人看不穿它!
老头在众人的赞叹声、叫好声中嘿嘿收回了手,他对自己的小试牛刀很满意,笑着跟火舞说,看到了吧,我现在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老爷爷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77中文=了!可爱火舞抚了抚胸口,深深吸口气把小手放到了石球上——慢慢的,那赫色石球开始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那黄色光芒又在片刻之后慢慢变浓,变成淡绿色再变成了深蓝色,最后停在中红色后不变了。
稍顿,那石球上猛地爆出了黄、绿、蓝、红四种颜色所交织的光芒,光芒缠绕着织出一个色彩斑斓的光球!
嘿嘿,五彩缤纷的,真好看!她微笑着对魔法老头说道,可惜只有四种颜色,要是有五种那就更好了!谢谢老爷爷提醒啦,我这就算过关了哦?
嗯,是是是!老头从这片色彩的惊愕中回过了神,连声应道,你过关啦过关啦!
而他心里却还在想着很久以前他的老师在教授他魔法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孩子,你要记住,不管你以后魔法如何地高强,但在见到能使试魔石同时发出不同色彩的人时一定不要去惹他,因为不论你怎么刻苦修炼你也绝对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难道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是老师他口中所说的顶级高手么?!
看着出了风头的火舞乐呵呵地朝自己走来,吟风忍不住压低了嗓音责怪她说,你难道忘了老师对我们说过的话,他让咱们隐藏实力!你倒好,还玩出了个'斑斓球'呢!
我哪有忘记!火舞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辩白道,如果不是老师他让我们隐藏实力我连把这试魔石爆掉的信心都有,哪还会只停留在红色光芒上呢?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啊,你难道没看到刚才那个石球上所发出的最高级的光都只是红色的吗——难道你想违背老师的意愿不入选供奉堂不成?!
不错,她刚才所做的确实是是只比入选资格淡红光稍稍浓那么一点点的浓厚红光而已!
吟风被她这么一辩白,装满了肚子的责备话竟全找不到理由去说了,到了最后只能朝她干瞪眼。
第七卷 第二六0章
觉非眼看着不得不朝上窜起的众人马上就要撞上那个大木桩了,心里急了。在这么快的速度下撞上个东西可不得了,不重伤也得被撞倒在地——如此一来这么多人就别想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规定地点了!
原本一开始就不快不慢悠闲而行的他随手一甩,一支水系初级魔法玄冰箭随着掌劲飞出,如铁钻般旋转着冲向了大木桩瞬间它钻成了粉末从空中洒落,落得倒在地面的两个人灰头土脸!
对于这些人的行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醒说,大家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如一支快箭穿扬而去,后面尾随的则是一大群刚刚脱险的人们。
飞在队伍的最前面的他斜眼瞥向后面的人,见他们的速度虽然很快但还是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谁让他是左先锋将军呢,哪有人敢超在他的前面!
心想着在测试掌劲的时候自己忍不住表现得太好,这次如果再跑到最前头那势必要引起埃尔德高层的注意,于是他一个挺身,凭空拔起身躯跳到了一株巨大的古木之上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一见他不在,在后面憋足了劲儿的众人重又加快了速度,积蓄了那么久的时间现在也该是到了他们井喷的时候了。
虽然每个人的速度都很快估计全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但名额毕竟有限,如果不抢在众人面前第一个到达那所有的努力就将成泡影——那个被同伴陷害的第一个人如今被甩在了第五位,他心有不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暗器扔向前面的一个沙袋之上而他自己则提前跃起凌空迈步。
沙袋一破,那装在里面的沙子便落了下来,撒得底下的人们眼里都是灰看也看不清路了,而受害者则又气不过地朝他挥掌打去……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小小的一个测试就把他们这些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的所有贪婪、互不信任等弱点全都给暴露出来了,看得在树枝之间停停闪闪的觉非心惊不已。
派这样的队伍去打仗,只要对方稍稍用点小计谋那岂不是全军不攻自破了?!原本还想着把他们训练成军事过硬以一挡百的特种军队呢,现在看来要做到这点是很困难了。
这样想着,心中对他们的信心不禁开始动摇,但在看到一人陷落陷阱时大家都停下出手相助的时候他的信心又恢复了!
都是好青年,他们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太年轻吧!
测试在紧张而快速的氛围中结束了,连带跑在第二位的觉非·夜,不出意外地最终合格者为两人,那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外表文弱的小伙子,属于说话都会脸红的那种,名叫余风。
干得不错!老人看了看才流了一半多一点的沙漏点头笑道,这样的成绩确实该高兴了,想当年我那徒弟——也就是被你们骂的那人,拼死拼活的才跑了个'沙漏刚尽',哪比得上你们这群年轻人啊!
觉非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又问他说,那么老爷爷我们算不算已经正式踏入供奉堂了呢?
供奉堂怎么听着都像是老人家该呆的地方,现在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么一问老人倒开始有点不知所谓起来。
嗯,算是吧!他想着哪天得向首席武师提提易名问题了,不过在进入初期还是需要与人比武切磋的,一来可以提高彼此的实战经验,二来也可以借此提高修为,而这第三嘛——刚才说过的,供奉堂内求精不求量,每个等级的人数都有所限制,你要长久呆下去或者是越级也好都得接受老资格成员的考核与挑战!!
这么麻烦?觉非心说。
他看了看觉非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继续说道,你也别怕,该来的总会来的嘛,年轻人怕什么挑战!先都回去吧,入堂仪式会在过几天举行,到时候你们的联系人会告诉你们的!
一行人在觉非的带领下告辞出来,恰好在门口碰上了测试完毕的魔法大军!
太棒了!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向觉非跑来的人竟不是火舞而成了尹曼,她笑得极其夸张地一把就抱住了觉非,激动地大声说,知道么,我们有七个人入选啦!七个啊!
哦?觉非也有点意外,他原本想着这些魔法生中有一两个会入选就不错了,想不到最后除了四个学生外其余还有三个人入选,这不能不让他开心,那恭喜你喽,官升好几级了!
嘿嘿,还不是托大家的福嘛!尹曼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再不用受那些顶头上司的气了就高兴不已,那你们那里怎么样了,有多少人入选那?
两个!觉非笑着回答说,包括我在内一共两个!
说完他便走向了站在对面人群中大眼瞪小眼的火舞与吟风处。
你们俩怎么啦?
火舞瞧了瞧他,最后还是爱理不理地哼了一声就又把头转向了吟风,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觉非也不觉为怵,又转身问雪歌他们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雪歌看着他们两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吟风哥哥见火舞姐姐在测试魔力的时候把那试魔石给弄得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就气不过弄出了橙色的光芒——这可是比姐姐她高出一个等级的了,一出来她就骂吟风说他阴险啊狡诈的了呢!
纠正一下,火舞从瞪眼的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回头说,不是五颜六色,我只是让它发出了四种色彩而已!本来我想让它发出七种颜色光芒形成彩虹形状的,可一想老师对我们的吩咐就作罢了,可谁想吟风这死家伙竟然一开始还骂我,说我不注意隐藏实力可轮到他自己时竟然把我的成绩给踩在脚下得第一了!
觉非发现自己的头开始变大了,无可奈何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要重新测过,可这死家伙竟然拦着我死活不让我再去了!
嗯,是吟风的不对,该罚!觉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说道,那不如这样,今天就由吟风他请客,咱们到外面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
吟风看着这没有立场的老师半晌说不出话来,到最后了才憋出一句——我请可以,可我没钱!
这一请就是一千好几百人啊,又有谁请得起呢?
这好办!一听有的吃了,火舞的脸马上从阴天转到了晴天,并且还是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的那种,你先向老师借着,到时候再还不就是了!我知道老师他一定藏了很多钱的,反正等入了供奉堂你还不每月都能拿钱的——拿的可比我这个低一等级的人多多了!
还没等他们答应,她又自作主张地朝着大家大喊道,今天我老师和师兄要请客吃饭喽,大家可别跟他们客气,一定要尽情吃喝,往死里点菜,吃不完咱们就打包啦!
觉非一听哑然失笑,望着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吟风,奇怪地想为什么每次自己的幸灾乐祸到头来都会把祸害牵引到自己的头上来。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跟在乐颠颠的火舞后面,在尹曼的带领下走入了三间当地最有名的大酒家忍着伤痛海吃海喝了一顿。
不多吃点我们就更亏了!
是啊是啊,老师您吃肉!
……
是夜,月华初上,银白的月光整片整片地洒落在地面上,让它仿佛披上了一件柔暖的新衣,更显得它诗意浓浓。
觉非与吟风二人打着饱嗝坐在屋顶之上,边看星星月亮边聊着天。
觉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问他说,你对供奉堂是怎么看的?
吟风简简单单地回答了四个字说,居心叵测!
哦,你倒是说说它是怎么个居心叵测了呢?
这还用说吗?用那么好的待遇去吸引高手加入,又有如此健全的引入人才的机制,再加上求精不求量的发展方针,心里没鬼主意才怪呢!
不错,觉非很满意自己学生的表现,于是笑呵呵地继续问道,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称霸呗!吟风想也不想就回答说,他们的高手大多都是引自美斯和亚拉——这是个相对的过程,即便这些高手们到时候不愿意出手去侵略自己的国家但既然已经被拉拢了过来那自然也不会傻傻的去做抵抗侵略的事,这样一来美斯和亚拉的高手自然就少了实力也会相应下降,再加上他们对人才的引入也是不遗余力,但凡是有点手艺的人他们都喜欢,国外又苦战连连弄得民不聊生的,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不用多久,这一直隐藏在战争背后的埃尔德就可以毫不费力地统一大陆了!
第七卷 第二六一章
是个问题啊!
觉非叹了口气,望着月亮心中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起风了,在这冬末的夜晚显得格外寒冷。看那天际云随风动,遮得月光忽明忽暗,把夜衬托地更加宁静。
没有夏虫,没有竹音,一切都是安静的。
他盯着那随风而转的云朵若有所思,那深沉的脸也渐渐现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这也未必不是好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对吟风说道,是咱们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像风追云般把这些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与其像如今这样连年战争,大陆被某个国家统一了不是更好?一旦异族入侵那抵抗起来也会方便迅捷许多!我们之所以这样忧心憧憧的只不过是它在情理上说不过去罢了——但是国与国不同于人与人,有时候或者说是从来就没有过人情、道义可讲!
吟风想了想,点头说道,或许就是这样的吧,咱们不在其位也谋不来其职,学生现在最关心的倒是老师您对醒神铃在那所谓的圣级高手的身上有多大的把握——听狗神所述它被狐神拿走了,如果它真在这高手手上那他岂不是跟狐神有很大的渊源了?!
或许根本就是她本人!觉非故作轻松地说,如果他真是狐神那事情就好办啦——都活了那么长时间了,对事情看得都已经很透彻了,会很乐意把醒神铃交给我们的。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只是去向她借又不是想着占为己有,她没理由不肯的。
话虽如此,可世事难料,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其它事情发生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吟风话音一转问道,我想老师您把我单独叫出来应该不止跟我说这些才对吧,说吧,有什么事吗?
呵,说着说着倒快把正事给忘了!觉非一拍大腿,问他说,之所以上次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来参加这个测试无非就是因为不想与他们分开——一旦放任了他们,那便是亚拉的损失啦!可现在测试也测过了,该选上该落选的人也都出来了,我就没理由再让尹曼帮忙不让他们分开了。你替老师想想有什么办法呢?
这还不简单,吟风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把它再推给尹曼小姐不就是了!她不是因为咱这几个人的入选要升级了吗?官越大权利自然就越大了,难不成给安排小小的几千人都不行?
也没别的办法了,那就这样定下吧!觉非想了想重又问他说,那你们四个人修炼得怎么样了,四个魔法都学全了?
都差不多了吧,一提到这个,吟风就兴奋,现在除了底子弱点的雪歌还只学会了三个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初步掌握了,只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效果到底怎么样,他们都想着找个时间好好试试呢!
别!觉非赶紧阻止道,那魔法威力实在太大了,你们还是不要轻易地使用才是!
嗯,学生记下啦!
两人又谈了些琐碎的事情,就一起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觉非编了个理由把请她帮忙的事给尹曼说了,她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切都包在她身上,果然在两天后这事就被她给搞定了,把这帮人全都安排在了皇城。而她自己也成功升入了埃尔德发展与统筹委员会这个身兼外交与调查职能的部门。
又是一连三天无事,在这期间觉非曾两次于深夜潜入供奉堂打探,但却毫无所获,害得他几乎开始怀疑那传言的真实性来。
而到了第四天,好动的火舞终于憋闷不=77中文=住,在她极力的鼓动下,五人首次来到了皇城的集市上闲逛。
埃尔德原本就有别于亚拉和美斯,是个畜牧业国家,其集市风貌自是与它们截然不同,五人走在其间或问东问西,或买这买那倒也其乐融融。
早知道这么好玩就早点出来了呢!雪歌原本因为自己的修为要差三个师姐师哥好多这些天心里一直闷闷不乐的,但一圈转悠下来,这股子闷气就全然不在了,嬉笑着拉着火舞的手说,多亏了火舞姐姐呢,要不然人都要给活活闷死了!
嘿,那当然!火舞鼻子一翘,得意地回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哦,哪像某人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窝在房间里!
说这话的时候,她那俏丽的眼睛特意地瞄了瞄在一旁与觉非低声谈笑的吟风,见他没回应她,火舞恨恨地跺了跺脚。
坏人!
她正叫着坏人呢,人群前方还真出现了一个坏人,一个带着一大群人抢买他人物品的坏人!
走,咱们凑热闹去!火舞一见生怕觉非老师不同意似的赶忙拉了雪歌的手跑向了人群,而剩下的三个男人耸了耸肩也无可奈何地跟了过去。
扒开一大帮同样是看热闹的人,他们看到了一名粗壮却落魄的草原汉子抱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正和一名魔法师穿着的人理论着。
打听一下,火舞拽了拽旁边一名青年男子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呀?
那男子正看得欢畅,被她这么一大不禁火大,刚想发顿脾气呢一回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张绝世的容颜,柳眉下一双大眼睛似会言语,微微一眨就仿佛能把人的魂给勾走,而那俏挺的鼻子配合着一张时常气鼓鼓的小嘴更是迷得他神昏颠倒。
倾国倾城,便是如此!
被他如此直愣愣的看着,火舞丝毫不觉得尴尬反倒是火气十足。
喂,问你呢!她柳眉微蹙,责问似的声音竟是如此地动听,你不回答还看着我做什么!
失礼了小姐!男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朝她行了个绅士礼紧张地回答说,是这么一回事……喏,你看到那个牧民手里捧着的木匣子了吧?据说里面装着他家传之宝呢!因为家里所养的马群被狼给冲散逃逸了,所以不得以来到咱们皇城就想变卖这宝贝了,谁料想他在这儿站了一天了就是没人理会他,好不容易等到个买主了,却不料这人竟想不给钱就拿货了!
一听这话,火舞那雪白的小脸蛋上顿时开满了灿烂的鲜花,说,谢啦!
不谢不谢,男子赶紧红着脸回道,能为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那个,在下可以一闻小姐芳名吗?
因为紧张,他在询问火舞姓名的时候把头低了下去,可等他问完一抬头眼前却哪里还有大美人的影子,这只存在于梦中的女子早就拉着另一名同样出色的女子跑到了那落魄汉子的跟前去了!
我们家大人能看上你的东西就是你福气了,你哪还这么多废话!一个站在魔法师打扮之人后面的小厮扯着嗓子如同训斥儿子般对落魄汉子喊道,你还是乖乖地把这东西拿着走人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着他就取出自己身上所佩带的一柄钢剑递到了汉子的眼前。
汉子不接,死死地抱住了木匣子硬是不放,兀自重复着说了无数次的那句话,我全家老小还指着它卖钱吃饭呢!
嘿,你个小小牧民难道还敢跟我家大人作对不成?那人见他依旧不识抬举,不禁开始威胁道,拿这柄剑去卖绝对要比你手里拿的破玩意儿值钱得多!你要再不肯可就别怪我们几个不客气了!
说着,他身后的几名大汉便示威似的朝他扬了扬手里握着的兵器。
落魄汉子依旧不回答他的话,继续说,我全家老小还指着它卖钱吃饭呢!
魔法师实在是不耐烦了,身子往后=77中文=退了一步,一挥手冷冷地命令说,干,给我上!
他那些手下一听,便抢攻似的蜂拥而上直取落魄汉子!
可就在他们快要接触到汉子的时候,却被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给挡了下来。
那名穿着火红衣服的美人儿浅笑盈盈地一把抓过刚才那柄作为交换物品的钢剑仔细打量了起来。
见自己的佩剑被抢,男子顾不得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大声骂道,小娘们,你抢我剑做什么!
大爷们,我没事抢你剑做什么?火红女子自然就是可爱火舞了,她拿着剑用手指一弹剑身,学着男子的语气说,你听这声音,根本就是凡铁嘛,我拿它还嫌脏了我的手呢,你还想着用这破玩意换别人的家传宝物,简直是做梦!
男子被他如此一说不禁脸红,一个闪身就想把剑夺回。
慢着!谁知火舞慢条斯理地把剑尖一转有意无意地指向了欺身而来的他说,难道你还想对我这么个小女孩下手不成么?
阳光照射在雪亮的剑尖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射在了男子的眼睛上,他可不想就这样冤枉地送了命于是猛地刹住了自己的身子,想再找机会下手。
火舞看了看他爱理不理地转过了身,指了指落魄汉子手里抱着的木匣子柔声问他说,大叔,你打算拿它卖多少价格呢?
汉子闻言眼前一亮,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许多。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一句话把看热闹的人都给逗乐了,都想着真是个直肠子的莽汉。
人群中的吟风一听不禁皱了皱眉,问身边的觉非说,老师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演的双簧戏就等着火舞这样的人上钩购买啊?
你觉得会吗?觉非呵呵一笑,念土你说说看他们是不是在骗人呢?
可一句话问下来,念土却没反应。二人转头一看,却发现他独自站在那里发着愣。
吟风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服,提醒他说,老师问你话呢!
嗯?!念土被他一拉回过神不答反问觉非道,老师,你有没有发现这边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法气息在浮动啊?既强大又好象很微弱的那种!
经他一说,觉非与吟风还真是感受到了。
你是指这里的那股纯水性的魔法气息么?
第七卷 第二六二章
似柔情,缠绕于破碎的心抚平那满地的创伤;若利剑,翩翩飞舞于争议与邪恶之间,冷得让人心痛、心醉。
纯净的水之元素,若有若无,淡淡的却又猛得激=77中文=增游离在空气中,好象隐伏多年的智者终究耐不住寂寞般出世透气,让人琢磨不透。
越多越好?火舞扑哧一声就乐了,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黑色木匣子,又看看那落魄汉子说,我说大叔啊,你这样做可不厚道啊,连个价钱都不给我怎么买呢?这么一来我吓都给你吓死了,怎么可能敢再出价呢?
听她这么一说,落魄汉子眼神再一次暗淡,继续嘀咕着那句了重复了无数遍的话,我全家老小还指着它卖钱吃饭呢!
二人谈论了这么久,等在一旁的魔法师一干人等却不耐烦了。
我看小姑娘你还是少管闲事好,人家可都不领情呢!魔法师抱拳一礼,说道,在下水系高级魔法师万松鹤,忝为埃尔得供奉堂一员,还请姑娘卖给在下一个面子,就不再插手这事了吧!
供奉堂一员,这不明摆着让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么?如果此时换了别的任何人可能就已经拂袖而去了,可他这次遇见的却是火舞,这个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火舞!
嘿,我做事要人家领情干吗?刁钻的火舞爱理不理地回答他说,做什么都去看人家脸色那可就不是你姑奶奶我了!
万松鹤哑然,愣愣说不出话来。
火舞一个灿烂微笑,对着汉子继续问道,大叔,你说吧,你一家老小一年要吃要用要玩的钱加起来是多少呢?
落魄汉子数着手指头边想边嘀咕,一抬头回答说,至少一百五十个金币!
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
一百五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这可是小财主家一年的收入、一所普通魔法学院半年的开销,常人一辈子的梦想!
你当你是狮子么?火舞一个白眼给他,还狮子大开口呢,再想想到底是多少吧,我也看看这黑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说着她就把手往匣子处伸了过去,却不料被汉子下意识地给拦住了。
我全家老小还指着它卖钱吃饭呢!
依火舞的脾气这个时候早就想走了,她才懒得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可现在的她却感觉自己骑虎难下,且不说瞎起哄的众目睽睽,就是在一旁蠢蠢欲动的万松鹤一帮人也让她觉得很难下台。
而她对那黑木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也越发地好奇了,忍不住就想强行打开看看了。
反正我已经出手了就一定会帮到底的,这东西我是买定了!
如此想着,她便这样做了——一个闪身便已飞身在落魄汉子身后,伸手朝那露出汉子手臂小半身子的黑木匣子抓了过去!
她是何等的速度,那落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木匣子就已经被她给拿到手了!
可是……
当她一开启木匣子,一道耀眼的光芒便从内侧爆发了出来,如遇险般挣扎着释放出浓厚而强大的能量!
修为强如火舞,被这光芒不经意地横扫过也是抵挡不住摔坐在了地面,神色数变,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那黑色木匣子也在她倒地的那一刻被摔倒在了地行,匣盖自动关闭。
万松鹤等人见这异变发生自是不会放过难得的机会了,不待招呼就齐齐跃身而上,无眼刀剑全往呆愣在地的火舞身上招呼而去!
嘣
叮
咚
脆响连连,等这群人正准备把刀剑架在火舞脖子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里所拿的兵器竟然在这一声声脆响中全都断了,齐根而断了!
在旁一直未动手的万松鹤更显得冷静了,他知=77中文=道今天是遇到高手了,那坐倒在地的小姑娘是,而另那位未露面却使自己手下不战而败的人也是。
他思前想后还是不甘让这快要到手的烤鸭给飞了,于是硬着头皮对着人群行了个四方礼,嘴里大声说道,请问哪位高人在此,供奉堂万松鹤还请老人家出来一见!
可是他喊了很久,人群除了比先前更加喧闹外就是没人出来与他说话。
落魄汉子早就被自己家传黑木匣子所发出来的光芒吓坏了,愣愣站在那里压根儿就没想到去拿回那个匣子。
火舞紧紧地盯着它,挣扎着暂时无力的身体还是不放弃想去拿它。
让我来吧火舞姐姐,许久未说话的雪歌拉着火舞的手把她扶了起来,微笑着说,我刚才在旁边想了很久,终于让我明白一些东西了!
好吧,火舞脸色苍白,回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便嘱咐雪歌说,你自己要小心!
我会的!
雪歌朝她点了点头,缓慢地走向了黑木匣子。
正待她小心翼翼地弯腰去拾时,对那没有露面的高手连请了几次安的万松鹤朝她甩出了自认为威力巨大的袖风,以期在不知不觉中让她知难而退。
可当这袖风打在雪歌身上的时候,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受力后被动地向前倾斜都未曾有!
这强大的袖风在她身上简直成了空气中那挠人痒痒的微风了!
木匣子再次被开启了,只是这一次却是在雪歌的手中被开启的。
柔和的,匣子中发出了一道珍珠似的白光,像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般欢欣雀跃,又异常温馨地发出了一道珍珠般温暖的白光,照得雪歌的脸一片圣洁,恰如那九天而下的仙女半点不沾人间俗气!
这一眼,成了所有旁观者心中最永恒的一幕!
看见了吗,那纯水元素就是从那黑木匣子里发出的!人群中的觉非·夜说道,结合刚才火舞的情形,我猜想这黑木匣子里所装的必定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水系神器了!
念土吃惊地问他道,您是指那个落魄汉子口口声声所念叨的家传宝物是件水系神器?!
应该是吧,吟风略一沉思,点了点头说,我记得从前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魔神大战时期曾经有许多神族的顶级兵器遗落在了神魔大陆上,而其中还有少数古神时期的兵器——这就是所谓的神器了!一般每种神器都有它自己独特的属性,像水性、风性等,它更是拥有相克属性力量之人的克星,就好比是我们现在看到这件一样,它克的是火性的火舞而在亲近水性的雪歌!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觉非赞赏地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神器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它会自行选择主人跟随,一旦选定了主人那它就将永生跟随,直到它被毁坏或者它的主人死亡——不仅如此,即便主人死亡后如果它没遇到自认为比他原先的主人更优秀的人,它宁愿沉睡也不会再行去认主!一旦它认了主便可与主人心意相通,它自己和主人的魔力也将相辅相成地成倍增加!当然了,这也只是我们几个人的推测而已,雪歌手中所拿的东西是否真是传说中的神器也很难说,毕竟这样的东西在这世界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说这话的时候,觉非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两件兵器——幽影、旺财不就是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尽情交流的么?!
笨主人,我们可不是什么神器啦!一念至此,卧躺在他右手手腕的旺财便已经感受到了,它不满地对他说,神器算个什么,我可是古神亲自=77中文=铸造,所有的神器都是以我为原型或改造或仿制的!幽影就更不用说了,它是您自己打造的,相对于你来说可远比什么神器要顺手多了!
觉非尴尬地听完这些话,心里连连赔不是。可他还是想不明白,他的兵器到底算不算是神器呢!
光芒渐渐淡去,雪歌的手仿佛在冥冥中注定一样不自觉地伸进了黑木匣子——如同分别已久的一对恋人,雪歌的手在触摸到里面所装物体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被震颤了一下,一种似曾相识、一见如故的感觉窜入了她的心头,悸动中带着更多的温暖。
她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慢慢地把里面的物品拿了出来,一柄美仑美奂的宝剑便呈现在了人们的眼前——透明的,两侧如水晶般透明的剑刃晶莹地让人目不忍视,而其中那不时流动着水般液体的剑身更是让人会产生一种它原本就是液体的错觉;沿着纯白的剑尖而下,却是一条黑得更加纯粹的黑色直线一直延伸到剑柄之处;护手之上同样有隐隐水液流动,但与剑身不同的是它除了这隐隐水光之外更是流光异彩,在流动中散发出一个半圆的透明气团如结界般把整个手都保护在了其间!
第七卷 第二六四章
神器认主之时,将会释放出所有的能量进入受益者的体内再在他体内循环一周从而使器与人之间的能量充分地融合为一体,使得二者之间的能量纯化、增长。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受益者将会失去所有的防御力,犹如初临世的婴儿般赤裸裸的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哪怕只是一根针都会强大到足以使他丧命的地步!
万松鹤显然也知道这道理,因此在他看到那柄晶莹宝剑与雪歌同时发出如雪花般精致的亮点时他忍不住终于动了!
黑色魔法袍无风自动,万松鹤口中吟唱阵阵,如葱般的手指快速地指向了天际……
如惊雷,天地一声巨响无数冰点从天而降,映着冬日的阳光发出美丽的反光,密密麻麻却集中在一点,直击雪歌头顶!
而那雪歌此时却完全不知情,依旧沉醉在与宝剑结合的喜悦之中!
冰点化作了冰锥,在半空之中破风而坠激起风声阵阵听得旁观之人心惊不已,可当事人雪歌却依旧如没事人一般捧着宝剑微笑着!
情况一触即发,如果被这冰锥刺中,那雪歌便是不死也得重伤了!
就在此时,三条人影从人群中飞跃而出,迎着这冰锥各显神通——一股暗黑旋风先到,以雪歌为中心呈龙卷风状直拔而上围住了冰锥,又有一股旋风在暗黑气流到达之后,几乎是同一时刻也加入了阵围,拖着它飞上了天!
而稍稍差了一点时间,平日里毫无动静的地面则传出了轰隆巨响,仿若地震一般,吓得众人赶紧退后——还不等他们退后多远,地面竟猛得突出了一块,如圆柱般朝上迅速窜起迎向冰锥雨!
可惜,等到它窜到相应的高度时这一切都已经消失了,冰锥雨被旋风彻底地撕毁又被劲风吹得远远的,根本就轮不到它大显威风!
念土讪讪地看着地底冒起的那泥堆,摇了摇头仿佛在后悔自己出手怎么慢了,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轻而易举地把平地窜起的泥柱又压了回去。
万松鹤的脸色比火舞一开始还要苍白、难看,他这是给活活吓出来的!
太厉害了,这样的身手这样的速度只需要出来一人就可以用一跟小手指轻松地把自己灭了,如果把他们放到供奉堂里相比,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至少神级以上!
他被自己的想法又吓了一大跳,神级以上是什么概念,这不是说他们三人的修为已经开始直逼圣级了么?圣级高手可是供奉堂里神圣不可想象的所在!
觉非三人这一行为完全把自己给暴露了出来,对于刻意隐藏自己的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当时也是情势所迫,他们如果稍稍犹豫或者用其它小威力的魔法那此刻的雪歌就已经完了!
但如此惊世骇俗的魔法一旦施用而出,那他们的苦心就全完了,不引起人注意才怪呢!
更何况还有供奉堂的人在这里!
万幸的是,万松鹤这人一向自视甚高,平日里不屑与同事交流,更不会把这等糗事说出了。
吟风、念土和刚刚从地上站起的火舞火速跃到了雪歌的旁边,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坚定的三角保护圈以防还有什么意外发生,而觉非则冷冷地落在了万松鹤的面前。
你可真行!他的声音同样也是冷冷的,冷得让人浑身打寒战!
万松鹤收起万分的胆寒之心,举手一礼道,在下万松鹤,还未请教高人是?觉非很奇怪他怎么还敢站在这儿,他的胆子倒还真不小,若换了平时他倒还真希望能跟他聊聊,但是这次不行,因为就是在刚才这卑鄙小人的伤人暗箭差点就要了自己学生的命!
你还不滚么?如九幽索命,冷冷的声音伴着那淡淡的神情,仿如视生命如草芥,看得万松鹤从心底又打了一个寒战!
他二话不敢说,招手让所有的手下跟着自己如丧家犬般行了一礼逃远了。
觉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肚的怒火走到了火舞的身旁为她护法。
沉醉中的火舞似乎很是享受现在的这种感觉,闭着眼的她时而露出淡淡的笑容,时而又一脸的惊喜,仿佛坠入了一个美梦之中。
大家小心点,觉非吩咐三个学生说,这个时候雪歌她最需要安静,吟风你去把人群给疏散开,到时候伤到他们可就不好了!吟风点了点头,迈向了人群,而他的位置则被觉非给马上代替上了。
认主活动继续进行着,一脸欣喜的雪歌在一团柔和光芒的簇拥下慢慢腾空升起,光团中似乎有着隐隐约约的雪花在旁飞舞,点缀着雪歌绝世的容颜更加美丽动人!
升到三丈高了,光团内的雪花飘得越发快速,围着她来回旋转仿如实体。
眼微微睁起,漆黑的眸子露出的那一刹那,整个光团如爆竹般爆开了,无数道彩光以雪歌为射点,同时斜斜往天射出,把个天际点缀得如同烟火夜,缤纷美丽!
一声悠扬的歌声忽然从天空响起,人们的眼睛从彩光处移回,寻声望去,竟是白衣飘飘的天仙张启了她那幽雅的嘴在歌唱!
是天籁吗?动听得让人的灵魂都随之震颤!那人间难闻的歌声传入人的心灵深处,让人情不自禁地随着它的喜而乐、它的忧而悲!
歌声盘旋,绕入了天际的云端,白衣仙子轻轻舞动手中握剑,只轻轻的一挥——云端竟自飘落轻盈的雪花,伴随着白衣仙子缓缓而落!
上古流传中孕育了草原无数生灵的雪之女神不正是如此么?!
雪,以其冰冷杀灭草原害虫,以其绝温保护草根,以其无私滋润草地!如果某一年没有下雪,那整个草原的草就将萎靡,而以草为食物的牛羊马则或死或羸,牧民整年的收成都将大打折扣,无雪的日子便成了黑灾!
因此在草原之上,人们对雪的敬重在一定意义上要比政权来得重许多!
草原之国,民风淳朴,在他们的信仰中雪之女神是神圣得无以复加的存在,是任何人、任何神都无法比拟的!
随着雪歌的缓缓下落,跪倒在街道边的人连成了一片!这些牧民出身的埃尔德人民兴奋地争先大声呼着雪之女神的尊号,虔诚而又朴实!
我们赶紧逃吧!觉非见这情形不对,赶紧拉过一旁尚未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雪歌随同其余三人如同流星一般窜入了天际,瞬时消失在了这群人的视线之中!
而那在旁被惊得不知所措的落魄男子在叹着气回家之后竟从身后所背的口袋中奇迹般地翻出了一百五十个金币,如同他向火舞所开价格一样!
他们虽然消失不见了,但这一天还是被命名为雪神降临日,因为一群朴实得不会撒谎的埃尔德牧民在雪花飘零中分明亲眼目睹了雪之女神的蜕变,然后从天而降……
五人终于逃过一劫,来到了城外一片无人的草原之上,歇着气还暗自庆幸着。
火舞见雪歌手中所握的宝剑实在漂亮,于是忍不住向她要求说,雪歌妹妹,能把你的剑借我看看不?雪歌理所当然地应道,当然行了!此话一出,惊呆了在旁的四人!
这是什么样的声音,竟动听得连普通的四个字都仿佛仙乐!难道这一次雪歌真的从与神器的认主中蜕变了么?
火舞塄愣地伸手正想接过雪歌的剑仔细观赏,可谁知剑刚一入手竟又发出了一道红色光芒,击得火舞连退四步方才停住了脚步!
可火舞天生就是个不服输的人,见自己竟被一个死物弄成这副模样自是不甘心于是再次朝它走了过去。
别动它!一旁的觉非赶紧阻止道,它是水系神器,充满了纯净而又强大的水之元素,正与你那火系身体相克,你只要一动它它便会作出抵抗把你弹开的!觉非不说还好,他一说火舞就更来气了!
她边往前走边抱怨着,这什么玩意儿,难道还真敢欺负姑奶奶我!看我怎么收拾它吧!手,轻轻一接触到剑,那剑重又爆发出红色光芒,把火舞弹了开去。
这一次,她连退了八步才止住了脚!
雪歌抱着十分的歉意对火舞说,火舞姐姐,我看还是先算了吧,等**后跟它沟通好了一定让你好好整整它——可是现在却不行……火舞只是偶尔脾气大点罢了,但并非是个不知轻重的人,看到雪歌这为难的样子便叹了一口气回道,好吧,那到时候你可别护着它哦,我一定要让它后悔今天所做的!她那神情哪像是对一柄剑该说的话,简直是杀父仇人了!
雪歌微笑着点头答应,可她手中的剑却如不服气地再次亮出了红光……
第七卷 第二六五章
红光再度亮起,如淘气的孩子般朝着火舞连连示威!
好啦!火舞一个跺脚,对着它气道,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理你还不成么?!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直说这下好了,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降得住火舞的东西!
切,它能降得住我?火舞不屑地把头抬得老到,看到时候谁降伏了谁去!不过话说回来,雪歌小妹妹你给它起名字了没有?雪歌正欲回答,却不料火舞眼珠子一转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嗯,我知道它该叫什么了!她环视四人关注的脸,在捉弄心得到充分满足后大声地宣布道,它就叫死阿不!为什么?这还用问吗,你看它的脾气有多坏,本就不是什么活物脾气却又臭又坏的,我只想拿它过来耍几下它就是'不不不'的直说不肯,还发出那讨厌的红光来戏弄我,不叫'死阿不'叫什么,就这么定了,死——阿——不!雪歌听这名字实在不雅,于是便小声得嘀咕道,其实它自己原本就有名字的,刚才它都告诉我了,它的本名叫作——雪魄散魂剑!雪魄散魂剑,好霸道的一个名字,结天下雪之魂魄而成而灭天下生灵魂魄!
切,火舞直接把她的抗议给驳回了,'雪魄散魂剑''雪魄散魂剑',多俗气多霸道的名字啊,怎么会适合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呢?我觉得还是'死阿不'好,又贴切又够特别!大家说对不对呢?被火舞一个足可杀死人的眼神飚过,还有谁敢说不呢?
看,大家都觉得我说的好呢!她得意地说,雪歌妹妹可得多和死阿不好好交流哦,我可想着和你的死阿不玩了呢!她一句话字字不离死阿不,硬是让雪歌无奈地承认了下来。可那可怜的雪魄散魂剑却从此便被无缘无故的改了名成了什么都不是的死阿不,如果它也能哭泣,那剑尖之上此刻必定已经满是泪痕了!
剑名风波告一段落后,觉非开始引入了正题,他凝神向雪歌看去,那盘绕在其身的隐隐白气竟让他看不出她的修为来!
他来不及解释就命令雪歌说,雪歌,你现在马上进入冥想世界,看看有什么新发现!雪歌依言而为,端坐在枯黄草地之上瞬即就进入了冥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团水气开始在她的头顶盘绕,随着时间的流逝水气也越来越浓厚,厚得如清晨的浓雾一般让人看不穿水气内的她究竟在干什么!
终于,在一声长吁气中水气渐渐散去,而雪歌也已经立了起来站到众人的面前。
觉非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修为好象精进了许多,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东西也都被我给想通了,雪歌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回答说,特别是困扰了我许久一直想不明白的第四招魔法——'漫雪飞歌'也给我悟通了!漫雪飞歌,这能以声音激起幻杀连连而使大规模敌人被他自己所杀的魔法竟被她在这短短时间内悟通,难道全都是死阿不的功劳么?!
果然如此,神器认主之后果真能使它的主人功力大幅度提高!觉非欣慰地点了点头,口总低声说着仿佛是在告诉别人又像是自己给自己确定一番。
但生性好动的火舞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可就不一样了,她立即情不自禁兴奋地跳了起来,口中大喊,哈哈,雪歌妹妹也终于把四个魔法练会了,以后只要我们四人联手就天下无敌啦!看她那兴奋的模样,简直比自己练会了第四个魔法还要高兴!
我可告诉你哦,觉非见她如此,便故意说道,雪歌她现在的修为可能比你好要高哦,你可得多担心担心才是!这有什么!火舞不理他,转过身抱住了雪歌说,雪歌可是我妹妹,她比我厉害有什么可担心的!普通的一句话,却把她的真情全都给表露了出来,直让觉非感动不已。
众人又在草原上嬉嘻哈哈闹了一阵,眼见天色已晚便借着这夜色起程飞身归去了。
虽然每个人对雪歌的修为猛进都高兴不已,但就连一向豁达的觉非在内心深处也满不是滋味——自己怎么说都是他们的老师,但修为却可能还比自己的学生低,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这也使得日后这四人在魔法的修炼上更加刻苦努力了,修为虽然谈不上日进千里但进步飞快总还是有的。
五人转眼间就回到了临时的住处,城内的一个普通四合院内。
这四合院是觉非特意向尹曼要求的,他说既然自己的一干兄弟都已经有了去处那剩下入选的九人也就没必要再留在招待所打扰人家了,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好好住着,一来可以静心休养二来对魔法、武功的修炼也大有好处。尹曼原本是不同意的,但见觉非一再坚持又加之对魔法、武功的修炼也大有好处的诱惑使她心甘情愿地说服了供奉堂其他人而自己出来帮他们找了这么间仿照亚拉古国民建筑而建造的房子。
五人一进院门,就被守侯在门口的一个入选者给叫住了。
老大,尹曼小姐已经等您多时了!他虽然奇怪这五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枯草碎屑,但碍于上下级的严格界限还是忍住不问了。
嗯,知道了。觉非笑着问他说,知道她来找我有什么事么,不会是来找我商量入堂仪式吧?这个小的就不知了,尹曼小姐她一进门就直朝您房间跑去,根本就没跟我们说过半句话!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觉非心中一紧,忙向几人打了个招呼就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心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这么着急着要见自己了。
觉非一入房间,果然发现尹曼已经坐着了,并不时的双手互搓,一副紧张的样子。
有什么事么,这么着急的?尹曼一见他进来,赶紧地走了过来,说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啦?觉非细想这几天来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暴露,于是定下心来说道,天塌下来还有人顶着呢,急什么呢!这回真出大事了!尹曼见他不信,急急说道,这回的入堂测试被改过了,你知道吗,不像以前那样单纯的比试了!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大事?觉非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了下来,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改就改吧,有什么好怕的呢!你有所不知啊!尹曼见他依旧不急,自己反倒更急了,原本我都已经和那些人搞好关系了,只要你们上场即便是旗鼓相当也判你们赢,可被上头这么一改那就全完了,一切都成了未知数!未知数?觉非虽然不怕,但好奇心还是起来了,那你倒是说说现在改成个什么样的比试法了呢,不会又是体能测验之类的东西吧,如果是这样也好,至少咱们都不用受伤什么的了!你想得好美!尹曼见他到现在还有心情说笑,不禁吼道,这次的测试项目被改为前往暗黑森林附近村庄调查某件事,以查出结果者为赢,未查出者即被淘汰!就我们几个人过去?是的,就你们九人过去!至于是调查什么事情连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据说要等到你们出发后才会再告诉你们!那就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觉非满口的无所谓,可心里却急了。这样一来自己几人势必要离开这边一段时间了,出去走走也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自己之所以弄了这么多名堂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埃尔德供奉堂里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级高手——可如今却似乎离这个初衷越来越远了……
在心急火燎的尹曼离开后,觉非召集了这里剩下的另外八人,简单地把尹曼的意思给传达了一遍后便让他们回去各自准备了,而留下了火舞四人。
老师现在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觉非组织了一下自己所要表述的语言,说道,你们说咱们现在是听从命令前往暗黑森林好呢还是直接五人一起趁夜潜入供奉堂去探个虚实?当然是去暗黑森林了!火舞第一个站了起来,提议说,暗黑森林顾名思义就是很危险很刺激的地方,我们去那儿正好试试现在各自的身手呀!
第七卷 第二六六章
暗黑森林,位于埃尔德南部地区,气候得天独厚,森林内树木茂密,占地百余公顷,不亚于一个小城市,在一个满是草原的国家里更显凤毛麟角。
火舞执意选择前往,其他几人亦抱着可去可不去的态度,觉非略一考虑便毅然决定率众前往。
当然,这已是七天前的事了,而他们几人现在就已经来到了暗黑森林的外侧,停靠在连接森林路上的唯一一个小酒店内。
都说暗黑森林里凶险万分,是猛兽、妖精的居所,执意陪同而来的尹曼望着不远处的那一片茂密的森林忧心忡忡地说,你们可得多加小心啊!火舞也在边喝水边盯着那片森林看,她看着看着就更加兴奋了,连连给她打包票说,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几人在出不了事的!真的没问题吗?尹曼把头转向了上头派来的专员,眼睛满是询问的神色。
专员一看在旁吃得舒坦的几人后,自己给自己定了心,没事儿!既然都是入选了供奉堂的人,自然是不怕这区区的一个小小森林了!放心吧,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们也会派人去增援的!尹曼听后稍稍有点放心了,她忽然发现现在的自己极其好笑,就像是在送临行前的战士儿子一般,心里既充满了一股自豪的光荣感却又担心他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难道我已经到了更年期?她摸了摸自己那张光滑细嫩的脸,嘀咕道,脸都这么年轻,应该不至于吧?她这厢还在考虑这无聊问题,那厢的觉非·夜一干人等却已经开始在商量入林后的计划了。
这一次他们背足了食物与日常用品,那鼓鼓的背囊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还以为是露营用的呢!
该带的都带齐了吧?觉非笑问着几人,又特意指着那个东西带得特别多的武功少年说,你呢,准备得怎么样?那少年见觉非点名问自己,嫩脸马上浮起了一片紧张的红晕,连连点头表示带齐了。
呵呵,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整个家都搬来啦!觉非玩笑他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那少年的脸也跟着更红了。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森林了,见他们都笑够了,觉非的语气一转,认真地吩咐他们说,大家一定要记得,里面的情形我们并不知晓,所以到时候宁可聚于一处不可分散,宁可协同合作切忌单打独斗!听明白了吗?!语气坚硬,整一个大将军的气势!
众人连头答应,连一向调皮的火舞也认真地应答道,听明白了!谁知这么严肃的气氛却被觉非忍不住的笑意给破坏了,他见这群人视死如归的模样扑哧一声乐了,大笑道,这样才乖嘛!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觉非他早已经跑到了酒店的另一侧尹曼与专员所坐之处。
他不卑不亢地看着专员问道,让我们进去究竟做什么的指令还没下达吗?依照上头所安排的,理应在你们进入森林之前就会有消息传到的,可是……专员的脸色也十分地焦急,但转瞬即逝,被兴奋开心的神采所代替,因为他看见了一只正朝他这边直飞过来的雄鹰,来了!他赶紧跑到酒店门口,拿出一枚不知什么材质的哨子轻轻地吹了一口,哨音传去,那雄鹰乖乖地便落了下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专员在喂了它一点鹰食后,便从雄鹰的右腿之上解下了一个蜡封竹管,捏碎蜂蜡后取出了一张纸条。
这竟是一只传信鹰!觉非对埃尔德的兴趣越发大了,他知道雄鹰本就很难驯服,更别说是让它们乖乖地给自己送信了!而作为信使的雄鹰相比信鸽还有很多的好处,比方说它们飞地更高更快更远,甚至还可以在一定的条件下去捕获敌人传递信息用的信鸽!
专员的话把觉非从浮想联翩中拉回了现实。
上头的指令已经来了!专员兴奋地一拍大腿,但随即又压低了嗓音凑近觉非耳朵道,前些日子暗黑森林南面的村庄内所有村民全遭屠杀一个不留,最离奇的是在一夜之间所有的尸体全都只剩下了白骨,连衣服与肉都没留下!觉非大吃一惊,隐隐之中感到这事绝对不简单。
所以女皇陛下便派出了若干王牌密探前来打探,但数天过去后,别说密探传回什么信息了,就连他们的踪影都消失不见了!而更令人疑惑不解的是,自从上次暗黑森林南面的数十个村庄被屠光后以森林为分界线就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了!其实所谓的数十个村庄被屠杀只是这位专员添油加醋的结果,事实上埃尔德被屠的村庄至今也只有三个。
难不成我们这群还没正式加入供奉堂的人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调查这件事情?觉非问道,言下之意是那些供奉堂的正式成员多的是,又何必来找他们。
专员不是笨人,自然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于是尴尬地回答说,是的,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出其中的线索。你也知道,'供奉堂'讲究的是'求质不求量',所选拔的都是精英,一旦入选就意味着飞黄腾达,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所以入选条件自然也就严格了。可这样的要求哪是什么严格,简直是苛刻了!
我看是上头舍不得让供奉堂的人白白牺牲才叫的我们吧!觉非冷冷地回答说,但随即话锋又一转说,不过既然来了我们也不可能不管,这事儿就交给我们了!夜兄弟果然豪迈!专员一拍觉非的肩膀夸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虽然这个任务并不简单,但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你们在半月之后还没有从森林中出来或者是还没有打探到实质性的消息那就算任务失败!没问题!专员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一副恭敬的模样说,那我们就在此地恭候好消息了!末了,他还不忘再吩咐道,此事事关重大,你等可需保密再保密!这话弄得觉非郁闷不已,心想都说暗黑森林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想泄密又能找谁泄去!
觉非点点头就带着其余八人朝着暗黑森林进发了,连个招呼也没给尹曼留下,因为他有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
暗黑森林果然不愧暗黑两字,一行人刚刚一走进去就感觉眼前一黑,外面灿烂的阳光到了这儿全都成了比星光还要微弱的的光亮了,而更为奇特的是里面的树木也大多呈黑色,黑黑的就像是铁一样。
不过一进入这里,觉非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体内那暗黑的魔力都开始兴奋地在各条经脉内流窜不止了。
火舞看着这奇怪的树木颜色好奇心猛地膨胀,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敲打敲打,谁知道手刚一接触那坚硬的树皮,一股酥麻的电击感就传了过来,击得她一个哆嗦退开了!
好家伙,修为高如火舞都会产生这样的反应,那要是换了普通人还不是要被电死?!
大家都别动这里的东西,觉非赶紧吩咐道,在没有搞清楚这里的状况之前,大家全都别乱来,特别是你!他的手指向了还在树旁边想着该如何弄它才不会再被电到的火舞,害得火舞委屈地顿了顿脚回到了他的身旁。
觉非满意地取出一枚用于照明的魔法晶石,稍稍探入魔力一激荡就使它发出了明亮的亮光,把九个人的脸都给照得清清楚楚——觉非与他的四个学生的脸上表情古井不波,显然对身处此地也并不如何担心,但其余四人的表情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或惊恐或亚惊恐,脸色全都白得可怜。
觉非看着这四张表情满不是滋味,他先是好言相慰,把他们四人的心都给安抚下来了才把这次的任务给讲了出来。
谁知道不讲还好,他一讲这些人的神情差异却更大了——火舞与吟风的脸顿时现出一片兴奋的红晕,就好象巴望着有什么事快点发生,再也等不及了一样;而那四个本就紧张的人一听后却更加紧张了,那好不容易才被觉非热回红润的脸又猛地变白,苍白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觉非见此情况暗叫后悔,心想自己怎么不分轻重的就把所有的事都给说出来了呢,正思量着该如何再次去安抚他们紧张的情绪呢,却不料火舞抢先说话了——胆小鬼!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不就是全村被屠么,我们帮他们报仇就是了,干吗这么紧张!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第七卷 第二六七章
有人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一点相对于男人而言显然更加贴切,紧张的四人一听火舞的话后就产生了激将法效应,大声嚷嚷着要把这群不知什么怪物的怪物全都给消灭了才罢休!
呵,觉非看着暗乐,看来火舞这小丫头也不是每次都只会捣乱的嘛!大家有斗志是好事,但绝不可太过冲动了!觉非扬了扬手示意他们安静说,目前对于这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依我看来我们还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好!众人点头应是,正准备商讨如何个小心法,却不料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乐声传了过来!
如果换成了其他的地方,这乐声真当是飘飘仙乐了,可是这里不行——这里可是暗黑森林,一个人迹罕至、充满了无数未知的所在,在随便发出个声音都可以把人给吓死的地方忽然听到了音乐之声不诡异才怪!
原本回复了信心的四个入选者重又被这声音给吓了回去,脸色更加苍白!
这音乐不错,觉非见此决定再给这几人定定神,于是露出了一副神往的神色,一边陶醉其中一边说道,这应该就是竖琴音吧,传说中精灵们最喜欢最擅长的就是演奏竖琴了,奏时行云流水,音量虽不大但柔如彩虹,诗意昂然。就像这首,让人听来时而温存时而神秘,简直就是人间绝唱了!精灵的音乐?自从被死阿不认主之后,雪歌对于音乐的感受变得极其敏感,聆听着这趋于完美的竖琴音乐她开始真正地沉醉于其间,但随着她眼波流转,一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忽然跳入了她的视野又马上闪开,惊得她大叫一声,道,精灵!什么?觉非的眼睛随着她的大喊猛地睁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除了漆黑一片外却别无它物。
火舞拽了拽雪歌的衣袖问,雪歌妹妹,你刚才看到什么啦,干吗这么大惊小怪的呢?雪歌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所见到的景象,在确定不是幻觉后答道,刚才,我看见了一个精灵,一个拿着竖琴悬浮在空中演奏的精灵!精灵,这只属于传闻中的角色如今竟出现在雪歌这修为高深的人口中!
你别骗我!火舞转着头来回上下查看,却终究除了树木外什么都没看见,瞎说,哪有什么精灵,我怎么没看见呢!雪歌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确认说,真的,我刚才真的看见精灵了!她这么一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火舞掏出腰间所别的魔弓,有意无意地拉着上面的弓弦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他长的是什么模样呀!一对尖尖的耳朵,雪歌回忆着,边想边说道,对,他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很显眼!而且他的头发是绿色的,整个人娇小玲珑,差不多才半米高的样子吧,但五官柔美,很漂亮!应该是真的了!觉非收起了刚才那副假装陶醉的样子,沉思道,我曾经看过这方面的书籍,上面所记载的精灵模样和雪歌描述的一模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因为据他所知精灵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同时也是最小气的生物,耍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不仅如此,他们之中更有对魔法的操纵与生俱来的角色存在,任意的一个动作就可以招来魔法的攻击,也就是人族魔法中所描述的属性精灵了,如火之精灵!
如果他们这次所要调查的目标就是精灵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火舞却丝毫不知道到这一点,她依旧兴奋着,那你看到的精灵是男还是女啊,比咱们俩还美?汗……觉非差点没流冷汗了,他奇怪都这个时候了火舞怎么还有心情去讲究这个,没办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他只好选择了耐心解释,精灵一族是没有男性的——准确地说是男精灵在精灵之中属于凤毛麟角一类,即便存在也都只生活在精灵密集的地方不会随意外出的!凤毛麟角?火舞认真听完后不解地问,没男的,那他们怎么生育后代呀?这丫头懂得还真够多的,觉非心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想了想如实回答说,但他们的寿命普遍都很长,平均都能达一千多岁,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找到一个男精灵结合估计不是什么难事吧?火舞看了看他,满脸的不信。
她眼珠子一转,拉过雪歌问,雪歌妹妹,你刚才说见到精灵了,那你知道他后来跑哪里去了吗?南面!雪歌不假思索地回答她说,他往森林的深处跑了!火舞一拍手掌,兴奋道,嗯,那咱们现在就出发看看去!她一说完便拉住雪歌的手就往里面走,奇怪的是觉非竟然未加以阻止。
既然这事跟精灵有关,那只好进去看了再说了!树木需要阳光的照射才能成长,所以在这片茂密得无以复加的森林里,那些树木为了能得到足够的阳光就死命地往上窜,这样的结果是长久的时间下来后几乎所有的树都有几丈高,远比普通树木高出很多!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的阳光都被它们所遮盖,暗黑森林里面,树木越是茂密的地方就越显得黑暗,进得越深就越发得看不清东西!
原本,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对比出来的。比如把一个白的东西放到黑色物体之上那这点白色就会显得更加白净,就像黑人的牙齿——但觉非手里的魔法晶石在这片越发黑暗的环境中竟违反了这一常理,越是深入就越是变得暗淡!
仿佛有一种力量把它的光芒都给吸收了一般!
慢着!觉非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他把众人给叫住后说,大家小心,有事要发生了!吟风的耳朵也竖得老尖,说,嗯,是有事要发生了!众人停了下来,在觉非的禁声手势中屏住了气息。
顿时,周围静得可怕,没有一点的声音……
魔法晶石的亮光,如灯火般忽明忽暗,游弋在黑色之间,点缀着这神秘而又诡异的森林更加地阴森。
忽然,一阵破空之声随着风声传来,犹如竹哨子发出的尖鸣般让人觉得刺耳,而那声音的去势竟然是朝着觉非手拿的魔法晶石!
声音刚至,一条黑影就把光亮整个遮住——觉非猛一收手,手中的魔法晶石竟已消失不见了!
好快的速度!
一群人火速围成了一个圈,不用谁提醒都纷纷启动了防御魔法,笑话,被这么快速度的东西一不小心打中的话不受伤才怪呢!
觉非与四个学生也启动了防御魔法,不仅如此,他们还把自己的魔力运到了双目之间,在漆黑的森林里视物如同白昼——以他们五人的修为自然能暗中视物了,先前之所以用照明魔法晶石无非是为了照顾剩余的四个人罢了。
目光过处,一团飞裹着黑色气体的物体映入了眼帘。
透过那迷雾,五人同时看到了它的真面貌——它通体扁平,身躯却又颀长,就像是一条被夸大到一米来长半米宽的面条!
没有眼睛也没耳朵,浑身上下像样点的东西就属它的嘴巴了,而长在它身体前部的嘴竟然比它的脑袋还大(如果那也算是脑袋的话),简直是血盆大口了!
这血盆大口此时正有滋有味地嚼着魔法晶石,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这是何物,这副模样难怪速度会这么快了!
五人都忍不住这样问自己,但搜破了脑袋还是认不出它是什么!
那块小小的魔法晶石很快就被它给彻底消灭干净了,连一点碎屑都没留下。
大家别慌张,觉非指挥道,先稳住自己人再说!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火舞就已经忍不住兴奋地动了。
她一举左手把魔弓对着那怪物架起,右手拉住弓弦猛得往后一拉——嗖一支浑身是火的魔箭朝着怪物射了过去,力道拿捏准确,速度飞快。
但魔箭速度快,怪物的速度更快!还没等魔箭到达它身体前,它就已经借着这股汹涌而去的气流飘起了三寸——仅仅只飘起了三寸,但对于如此扁平的它来说这就已经足够让它躲开这支魔箭了!
果然,魔箭射空了,依着惯性连穿了三棵巨树才停了下来。但奇怪的是,那三棵树受了这一箭仅仅只是破开了一个大洞而没有因此而起火!
要知道这芝魔箭可是火之元素幻化而成,堪比九幽之火啊!
第七卷 第二六八章
扁平怪物名为素魔兽,乃上古遗留神兽的变种之一。特异的身躯使它获得了无与伦比的速度,迅捷程度比起音速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贪食魔晶石为名。
而此时的素魔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火舞手上所拿的魔弓,以为在它的上面镶嵌着它最喜欢的能量物质——魔核!
当然,它从未见过所谓的魔核,但它本就没有眼睛,又何须见过呢?
通过气流中的魔法元素波动,它感知到了魔核身上强大而又稳固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又张开了血盆大口,流出了大量的口水——口水滴落在沉积多年的树叶之上,不消一刻就把它们全都腐蚀化掉了!
与此同时,它的面貌也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在了火舞的面前——它的身上竟还披着一层极稠的黏液,上面粘满了小虫子之类的东西,而不断流着口水的丑八怪还不时发出叽叽声,叫得人毛骨悚然。
火舞恐惧地发出尖叫——这纯粹是女孩子的天性,就好象她们看见了老鼠蟑螂会尖叫一样,见到如此恶心的东西不害怕才怪呢!
悬浮于空中一动不动的素魔兽等的就是这机会,它感受到火舞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后兴奋地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叽叽叫声,猛地窜到了她的面前就想张口咬那魔弓上的魔核!
火舞躲避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它得逞——吟风的双手刹那间化作无数翩翩蝴蝶起舞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一个欺身便闪到了火舞旁边把她抱起又回到了原位!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错愕!乖乖,他会变魔术么,要不然怎么没见他动过就把离他好几米远的火舞给抱到身上了呢?
可觉非却明白了,他朝他笑了一声,说,脚踩无影风,快过两倍音速——看来你的'风尘一骑难回眸'练得差不多了,不错!吟风也一笑,说,就这个还成点气候,其它三个魔法离熟练还远着呢!这是事实,但其中也包含了自谦的意味,因为就他个人而言,其余的三个魔法只是威力上要比书上所记录的要差那么一点,而速度方面则已经达到要求,另外三人也是一样。
火舞姐姐别怕,雪歌盯着那身体不断有黏液滴落的素魔兽说,我的死阿不说要让咱们见识见识它的威力呢,它就让我来解决吧!说完,她便腾空跃起,如仙女般悬浮于半空之中,而死阿不则震颤着发出淡淡荧光,照得雪歌衣袂飘飘,端的美丽动人。
荧光照处,素魔兽摇头晃脑,似乎在考虑那发着荧光的兵器是否也该是自己的美食——它很快就动了,因为前一次的魔核没让它吃到它就已经很不高兴,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落空!
迈着光速的步伐,它冲向了死阿不——雪歌微微一笑,手如幻影刹那便有千臂,她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产生了她根本就没动的错觉。
但她终究是动了,因为原本朝地的死阿不剑尖此刻早已经对准了飞速而来的素魔兽。只听哧的一声,死阿不光芒大亮,而最亮最刺眼的那一束正是迎着素魔兽射去——犹如激光,那光芒凝聚成极小极小的一束带着巨大的能量破空穿越,直击素魔兽!素魔兽同样在高速运动着,这更增加了光芒射中它的速度——又是哧的一声,极细的光芒穿过了素魔兽的身体而素魔兽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张牙舞爪地飞向了雪歌——不,应该说是雪歌手中的死阿不!
雪歌挺剑一舞,身体便向左移动了半尺而后又一转身——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瞬间完成,但饶是如此还是远比素魔兽慢上许多,她是险而又险的躲开的,如果素魔兽再回头马上攻击的话那她就完了!
这一点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所以无不为她捏了一把冷汗,怀着忐忑的心情为她担心着。
可雪歌却十分自信地收回了剑,微笑着缓缓落于地面。剑一收荧光便暗淡直至全灭,森林里重又回到了漆黑一片……
队长危险!四个军队出身的士兵吓得一喊,不顾自己性命猛得扑向了雪歌,生怕素魔兽的再次攻击会要了他们这位最疼惜部下的临时队长!
雪歌轻笑,发出银铃般动听的声音说,呵呵,别担心,它已经被我打发了!正在四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念土已经一声不响地提了个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走了回来,在觉非的第二块魔法晶石照耀下,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这,竟就是那嚣张的素魔兽,此刻的它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气焰,毫无生气地垂直挂在念土的手上,一动也不动。
念土淡淡地对这几人说,死了!天啊,它竟就这样死了!
四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与这五人的差距——他们可以在只能漆黑的地方毫不费力地视物如白昼,吟风速度快得如闪电、雪歌毫不费力地就把自己几人视作怪兽的东西给消灭,念土竟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它的尸体给拿了回来——天,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还傻站在这里干吗?觉非手拿着魔晶石走到了他们的身前,说,走吧,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四人浑浑噩噩地应了声,心中怀着无比的震惊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朝前走去。
前进了一段距离以后,森林中忽然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竖琴声,而这一次却不像第一次那样的平和,而是在急急的韵律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攻击。
大家镇静!觉非伸手示意他们停止脚步,小心他们的音攻,雪歌你过去看看!雪歌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
灯火微弱,在林间摇曳。微弱的灯火下,数位美丽而又俏皮可爱的精灵或坐或攀在树枝之上。
竖琴在侧,抚之奏之,乐声飘飘,仿若天籁,人间难闻……
对音乐的感受变得异常敏感的雪歌终究忍不住心中那歌唱的欲望,随着那节奏轻启朱唇,放声高歌!
雪,荡落人间,飘摇和天的纯净;是樱花么?
迷离出洁净的天!
雪花片片,樱花瓣瓣,拨弄红尘……
轻柔的,不屈的,可曾是你那昭示圣洁的脸……琴声悠扬,歌声嘹亮。
精灵们看着雪歌她那如痴如醉的表情,便一边拨奏着竖琴一边呵呵地开始偷笑了。她们终于如愿,以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只要自己几人再对竖琴音加大魔力的注入的话,那眼前这比自己要美丽的女子就要烟消云散,永不存在了!
琴声更加行云流水、灵动飘逸,犹如尘世间那亘古不变的永恒,美得让灵魂都随之舞动。音色清亮,晶莹透彻,回荡在细密如梳的森林里越发显得广阔空灵、质感十足!
而在一旁歌唱的雪歌忍不住也随着自己的灵魂开始了曼妙的飞扬舞动,和着它的旋律,优美得让人惊叹!
银河是你的眼神点缀满天星辰飞雪是亘古的传说只为不变地守侯随雪离逝的风和着遍地的冰荡涤满尘的哀伤一遍一遍我的心愿……她越唱声音就越高亢,如冰雪般剔透的音质穿越了树林直达天际,震得森林中的树叶簌簌而坠,刹那满天。
原本还高兴着的精灵们此时却开始发慌了,竖琴弦早已绷到了最紧,原想着以音攻使敌人迷惑从而轻松获胜,可谁曾料想自己一方竟然已在不知不觉中反被敌人给迷惑了!
那曼舞于空的女子,在她那圣洁如雪的脸上荡漾开的是对我们的嘲笑么?
觉非八人站在森林间耐心地等待着雪歌的好消息,为了缓解这郁闷的气氛觉非朝着火舞轻轻笑了一声。
木头,余惊未消的火舞知道他这笑肯定是不怀好意,于是没好气地嚷嚷说,你笑什么?!呀?觉非故意一惊,担心地说,小火舞啊,你不会真被刚才那怪兽吓着了吧,怎么连老师都吓得不叫了呢?火舞嫩脸一红,装傻道,什么怪兽啊,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在这儿好好地走着,什么时候见过什么怪兽呢,真是乱讲乱说乱七八糟!火舞啊……吟风明白觉非的用意,于是也装作冒失地接口说,刚才,我们似乎好象确实是看见了那么一只怪兽来着的……聪明的火舞可不吃他这一套,小嘴一嘟说,切,老师这么说你当然是帮他的喽!这样吗?吟风叹了一口气,本来我还想提醒你说那怪兽身上都是黏呼呼脏兮兮的黏液,嘴巴里满是恶心的口水呢!
第七卷 第二六九章
吟风在那里极力地点燃火舞的怒火,如对一个失忆者般把刚才的种种事情添油加醋地说来,直说得她满脸发红浑身哆嗦还没个休止。
你才是被吓傻了呢!火舞气气一顿脚,小腮帮子鼓得更加大了——众人有感于她如孩子般的脾气忍不住纷纷大笑,气氛也因此而变得轻松了许多。
哼!火舞听到笑声更加气了,我找雪歌妹妹去,不理你们了!说完她便大踏步地朝前跑去,却被一条从森林深处窜出的水龙拦住了去路——火舞随手一招,一团巨大的火焰便把它给完全包裹,裹得它密不透风!
她轻轻一笑,大声知会后头的众人道,有埋伏,大家小心了!说话间,从森林深处冒出数十个手拿火把的精灵迅速把觉非他们给包围住了,凶神恶刹的模样仿佛觉非他们抢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先以琴声引诱他们分散战斗力,再迅速加以包围——好狡猾的一群精灵!
如果换成了埃尔德供奉堂的高手们到此可能就已经着了他们的道,要挂了,可惜这次他们的如意算盘可是要落空了,因为他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供奉堂高手,而是正准备混入供奉堂的觉非几人,神魔大陆上已无敌手的觉非几人!
火舞此时已经笑呵呵地退了回去,注视着这群精灵依旧是笑容满满,她可一点都不担心这么点精灵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呢,顶多就是呆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要浪费点时间罢了!
老师,她回头望了望觉非,问道,他们几人就交给我了怎么样?觉非吟吟一笑,回答说,去吧,不过下手要轻一点,毕竟人家也还没怎么样我们。知道啦,罗嗦!而森林的另一边,雪歌也正在和精灵对抗着。
捧着竖琴的精灵们流出了豆大的汗珠,她们竭力控制着情势希望能够拖延时间等待救兵,可空中那衣白如雪的女子却在此时止住了歌声,睁开了她那如诗如画的双眼,朱唇轻轻吐露出四字——漫雪飞歌!竖琴弦断,琴音顿止!
精灵们睁大了眼睛望向她,望向这在纷飞大雪中伫立空中的女子!
下雪了么?落雪无声,纷飞的大雪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不但如此,整个世界也仿佛随着这场大雪失去了声音,变得宁静无息!
精灵的眼越睁越大,极力凝视的它们却徒增眼神的空洞,就在这一刻她们毫无抵抗地进入了雪歌学自《人神四系魔法》的水系终极魔法——漫雪飞歌的幻境之中……
谁都知道这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的极致,驼走大漠鱼翔浅底,这便是美的极致!但却没多少人真正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物极必反!
漫雪飞歌就是这么一个极致,一个物极必反的极致!名为漫雪,幻境之中却是空洞;字作飞歌,幻境之内却是宁静如聋!
她们只看到一个无垠的沙漠,满眼没有动物没有植物,视野内皆是干燥的黄沙,空气中极其稀少的水分在毒烈的阳光照耀下变成了冒腾在黄沙之上的水气,蒸得她们口干舌燥几欲虚脱!忽然,一辆满载清水的马车顺着黄沙飞速地朝他们滑了过来!
高兴啊,兴奋啊,终于有救了!在这严重缺水的沙漠里,这一辆车的清水无异比任何的珍宝都要珍贵,不为什么,只因为它可以救命!
热得血液粘稠的精灵们喜极而泣,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近了,近了,车子终于离她们近了!
它缓缓地停在了她们的面前,带着水,带着她们满心的希望停在她们的面前。
水!生命的水!疯狂地朝它奔去,她们朝着那清水伸出了小巧的双手——不好,那刚刚被手捧起的清水怎么会在刹那间化作了另一个自己的狞笑?!
精灵惊慌,猛地把水给甩落于地——水一接触到炽热的黄沙立刻便被蒸发了,而那腾腾的水气中又走出千万个手持武器满脸狞笑的自己……
漫雪飞歌,以幻杀人,连连幻杀永无止境!
火舞慢慢地重新走到了前面,伸出右手食指挑衅地勾了勾说,嘿,可爱的小精灵们,要打就快点吧,姑娘我可是手痒得不行,等不及了!领头的几个精灵惊奇地对望了几眼,她们可没料到这些瓮中之鳖竟然还有胆敢挑战他们,心想着反正他们就这几个人要跑也跑不了,与其一开始就打还不如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灭了以儆效尤好呢!
一声尖呼,所有的精灵放弃了对觉非几人的包围而转向了火舞,不给这个无礼的丫头点颜色看看是绝对不行的!
几乎是同时,她们没拿火把的左手都打了一个响指——随着这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从她们的身后各自冲出了一个威力强大的魔法,或人或兽或云或马,奇形怪状的全都攻向了还在兀自拨弄手指的火舞!
不是吧你们,可她还是一点都不以为意,伸手一指天空说,刚才还慢吞吞呢,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心急了呢?我觉得你们还是先看看天上的这片晚霞比较嘛!天际,本被巨木全部遮掩的天空就在此时出现了红红的晚霞,红得让人心潮澎湃!
所有的魔法攻击全都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方向而被吸到了空中,直接撞击在了那片片红霞之上!
红霞本就虚无,被这许多魔法一击自然没有半点事了,但这片片红霞在被这些魔法撞击之后竟开始迅速地吸收起它们强大的能量为己用,火红的颜色在瞬间变得更加耀眼了!
精灵们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呆住了,她们情不自禁地抬头朝那晚霞望去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当她们的目光一接触到天上的那片片红霞后就再也移动不开了。
不,是她们的整个身体都在这片霞光之下钉住不能移动了!
如痉挛般,她们的身躯开始痛苦地颤抖,那难忍的苦痛在自己的骨髓内四处游走,每到一处都让人几乎晕去——可那眩晕的感觉一旦在脑海里形成就被骨髓中的刺痛给刺得无影无踪了!
浑身不能动弹的她们现在身体上唯一在动的就只剩下她们痛苦的思想和不断滴落的汗水了!
一旁的觉非看着这群在晚霞照耀下苦痛难当的精灵,心中不由叹息道,火舞这丫头竟然已经把这招'映天晚霞'运用地这么纯熟了,实在是看不出来!我都让她下手轻点了,可她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呢!老师您别怪她了!吟风嘿嘿一笑,解释说,火舞前些日子可是每天都在说这'映天晚霞'收人魂魄、痛人骨髓,是难得的全屏攻击魔法,她练得自然就勤喽!不过这次她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她只要放弃对这些精灵的动作控制,她们早就会因为刺痛难当而被自己的双手给抓得溃烂而死了!映天晚霞,《人神四系魔法》中火系唯一不是速杀的魔法,竟是如此地折磨人,直至其死亡之时还依旧痛彻心扉!
森林另一头。
是该结束了,雪歌看着在自己的幻境中被同伴打得遍体鳞伤的精灵们,喃喃自语道,经过这一次,她们也该学乖了吧!说着,她便朝空伸手一挥,这天空顿时雪霁天光,而这终年不见光亮的森林之内竟有一道彩虹横挂!
精灵们也在这一刻从迷幻中醒转,惊愕地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重又把惊恐不已的目光投向了空中的雪歌。
稍迟一秒,她们或许就已经在睡梦中被杀死了!
身着白衣的女子,衣袂随风飘舞款款立于空中。
说,为什么你们要攻击我!美如天籁的声音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听得精灵们仿佛重又痴迷。
其中耳朵最尖的一个精灵看起来稍微年长,她向雪歌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地回答说,因为您闯入了我们的世界,我们必须赶您走!是么?雪歌轻轻一笑,可我怎么觉得你们要把我杀死呢?!没……没有!那尖耳精灵矢口否认道,我们绝对没有这么想过,我们只是在守护自己的家园不受外人的干扰……神魔大陆那么大的地方都给你们人族所占了,而我们精灵的领地此时就只剩下这么一丁点大的暗黑森林了,难道我们守卫它也有错么?或许你说得很有道理,善良的雪歌一听她这可怜兮兮的表白心就软了,早就把她们刚才的阴险给忘光了,但我还是要留住你们,因为我的老师有事要问你们!
第七卷 第二七0章
雪歌、火舞,这一对水与火的极致人物,终于在这一天让世人见识到了她们真真正正的实力,而见证这一刻的恰恰就是以魔法见长,有魔法灵体之称的精灵!
火舞圆大的眼睛中一团火焰在若隐若现地燃烧着,那飘浮出体外的点点火之元素似乎在告诉人们它们的主人此时的感受,停与不停间两难选择的感受!
停,太便宜这群无理且无耻的人了;不停,这群精灵便将很快萎蔫,即便此刻不死日后也将不能再使用任何的魔法,等于废人一个!
好了火舞!觉非淡淡地说,轻淡的声音中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魔力,就到这里停了吧,我有话要问她们!哦!火舞如解脱般地应了一声,随手就解除了映天晚霞对精灵们的束缚。
禁制一除,精灵们顿时犹如失去了支撑她们的力量般全都瘫倒在了地面,和着满脸因痛苦而流的冷汗大口喘息着。
映天晚霞噬人之髓,其痛可想而知!
为什么要偷袭我们?觉非飘移到了她们的面前冷冷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最令人厌恶的么?精灵们听着他的问话就是不回答,或许现在的她们连回答问题的力气都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吧。
哼,说什么最令人厌恶!不远处那走在雪歌前面的尖尖耳朵精灵冷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回答说道,如果不是你们再次擅闯暗黑森林我们又何须来偷袭你们?这一切的一切都怪你们这些人太自私太贪得无厌了,神魔大陆那么大的一片土地都留给你们了,难道还嫌不够还要来侵占属于我们的这最后一片领地么?!原来雪歌见自己那边的事情已经了结就想带着这群被自己打败的精灵过来让觉非好好询问询问,而这尖耳朵精灵也明白败军之将没有理由去拒绝胜利者的任何一个要求于是也便毫无挣扎地带着自己的姐妹们跟着她走了过来准备接受盘问,可谁知刚一到这儿就被她看到了自己的同胞痛苦倒地瑟瑟发抖的模样,那深埋于心的怒火终于再一次被点燃了!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火舞被这败军之将的话气得简直又要发飙了,但思前想后还是找不出反驳她这句话的理由,最后只好说道,但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来侵占暗黑森林了?单凭你们的片面想法就无缘无顾地判了我们死罪,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那尖耳朵精灵正想据理力争却不料被觉非他抢了个先机,因为他现在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等一下,他神情严肃,紧紧盯住尖耳朵精灵的眼问道,我听到你刚才说我们是'再次床入暗黑森林',我们却是第一次到这暗黑森林中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嘿嘿!尖耳精灵再次冷笑,语气也越发变冷,现在我们是败在了你们的手上,这点我承认!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虽然我们败了,但这并不表示所有的事都可以任由你们装疯卖傻、胡乱推卸——我们不行,但在这暗黑森林中魔力高强的精灵同胞们多的是,他们不会也绝不允许任何企图染指我们家园的敌人进入我们这片圣洁的土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您别误会,觉非不温不火地听完了她的话,继续说道,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求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已,并不是如您想象的那样,这一点我觉非·夜可以以项上人头保证!而我刚才所问的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关键,希望您能如实相告。在神魔大陆之上,诺言的最高形式就是以生命为保证,凡是以生命为保证的事情便犹如真理一般值得人信赖!
听了觉非的话后,尖耳朵精灵的内心似乎有点动摇了,但这关系到他们整个种族的尊严、存亡,她不能也不可以就因为这个而去轻易相信他。
见她良久默不做声,觉非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她心了十之八九了,于是便再接再厉接着说,咱们退一万步说,假如我们真是要来侵占你们的领土的,那我们又有什么必要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些话呢?倒不如在刚才就杀了你们再出其不意地一举把这暗黑森林攻陷来得干脆!我相信凭我们这九人的实力要办到这一点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吧?好大好狂的气势,压得那尖耳朵精灵差点说不出话来。
既然我们有这样的能力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反倒牺牲这宝贵的时间来询问你呢,难道不就是要找出一个令你我令大家都满意的真相出来么?!尖耳朵精灵依旧不语,但那冷峻的神情却已经开始慢慢缓解。
觉非把握住这时机,提议道,如果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那就让我们进你们大本营好了——你们大可以在我们到达之前把一切都布置妥当,用我们孤军深入的后果来换取你的信任这也不错!好吧!尖耳朵精灵终于点头,说,我可以让你进去,但仅限于你一人——他们八人必须要在林外等候——不瞒你说,这个赌注太大了,我们确实是输不起!觉非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你们就听她的先出去吧,他回头吩咐一行人说,这里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玩,你们的份就让我这苦命人代劳了吧,不过等我回来了你们一定要记得请客!精灵们一听差点晕倒,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玩,这叫什么话!
那我们可真出去喽?火舞嘿嘿一笑,说,你慢慢来好了,不急的哦!
这暗黑森林虽然不怎么样,但附近酒店里的野味还是很可口的,我们就趁着等你的时间好好享享口福好了!这叫什么人啊!觉非一听故意苦起了脸,可怜巴巴、满腹委屈地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一直尊敬的老师的?至少也得说些关心的话吧,哪怕就说一句'一切小心'也好啊!切!这回却轮到雪歌说话了,跟火舞呆了这么久,这乖丫头竟也跟她学坏了,她挥挥手漫不经心地说,你还要我们担心什么啊,真是的,我们走啦!说完他竟领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真走了,害得觉非直骂他们没良心!
而这一切都被这群受伤的精灵们看在眼里,奇怪在了心里。
他的语气和刚才的表现应该是这群人领头的才对,可为什么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他这个时候却变得像小孩子胡搅蛮缠一样了呢?难道人族的人都跟他一样,是这德行?想不明白!
无数火辣辣的目光打在觉非的脸上,他却丝毫不觉为怵——人长大了就是这点好,脸皮也跟着变厚了!
可以了那?他还真不以为意了,一副嘴脸马上又变回了严肃,问尖耳朵精灵说,你现在应该已经通过手里的这东西把讯息都通知到你们的大本营了吧,现在方便走了吗?尖耳朵精灵讪讪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的传讯筒,尴尬地回答说,嗯……那我们先走吧,她们——她指了指地上瘫软着的伙伴说,她们应该没什么事吧?没事儿,觉非耸耸肩,一副让她安心的模样说,只是魔力消耗太多了,等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的。精灵们一听这话放心了,原本还以为此时体内感受不到一丝魔力的自己已经废掉了,谁料想只需要过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原状,不高兴才怪呢!
可惜她们白高兴一场了,因为觉非他刚才的这一番话根本就是瞎说的!
漫雪飞歌映天晚霞又岂是这么垃圾的魔法?过段时间就恢复原状了,笑话!等再过五十年,这群精灵就会明白他的话有多假,因为五十年后她们魔力最多也只能恢复到现在的六成!
那我就放心了!带兵不利的罪可不轻,听觉非那么说尖耳朵精灵就放下了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但也因为如此,支撑她站力的信念也一并放下,她整个人也瘫软了——觉非赶紧上前一步把她扶住,那小小的身躯竟是如此地轻盈,就好象那冬日的雪花轻而美丽!
谢谢,尖耳朵精灵挣扎着站了起来,我自己来吧,没力气站着但飞行应该还是可以的。说完她便扑闪了一下她身后那犹如天使之翼般美丽的透明翅膀朝着森林深处飞去,觉非赶紧一个箭步窜起,跟了上去。
前方又有什么新奇的事物会等着他去探索、发现呢?
第七卷 第二七一章
你们怎么出来了?一直守侯在暗黑森林外酒店的尹曼一见到这八个晃悠出来的人惊奇地问道,那金先生呢,不会是……是的!火舞很爽快地回答完她,就急不可待地坐了下来拿起餐具就往尹曼所点的现成菜中伸去,直看得她惊诧不已。
你是说……她神情哀伤地问,你是说金先生他,他牺牲了么?扑!火舞一听那刚放入小嘴的菜马上就被笑给弄喷了出来,哈哈大笑之后她好不容易才稍微停了下来,半笑半说地回答道,是啊,他牺牲了——他牺牲了吃野味的绝好机会而一个人进去了!此言一出尹曼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向以尊师重道出名的亚拉古国也会出像火舞这样的怪胎的!
不说了不说了,火舞才不理她怎么想呢,拿起菜单就嚷嚷,老板,快,再给来个红烧野猪爪、香闷熊肉……暗黑森林中的树木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在尖耳朵精灵的带路下觉非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些门道,它那杂乱无章的外表下竟被精心布置了好几个迷阵——难怪她让觉非进来而又不让其他几人一起进来了,原来是因为就算觉非他动静闹得再大也不过只是一人,有这迷阵挡着自己一方可以以逸代牢确保万无一失,但她同时也在担心如果经由她带路后让他们九人一起进如,那这迷阵便成了形同虚设毫无作用了——敌人都杀到窝里来了,窝外有保护又有个屁用!
一路走来,觉非对这尖耳朵精灵的事也了解了不少。她叫水若冰,是水性精灵中的一员虎将,负责种族在暗黑森林巡视的工作,因为长期在外的关系所以她在种族内部的势力并不大,如果不是有水族精灵长老罩着老早几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给顶替下来了。通过了解,觉非又知道了精灵可分为五种,依次是水、土、风、火精灵和另外的无差异性精灵——这是精灵中人数最多同样也是唯一一种只有劳动没有权益,如蜂巢中工蜂地位的精灵。
觉非听后暗自想道,难怪只闻女精灵没听说过男精灵了,原来这人数最多的无差异性精灵都是女性!跟着水若冰又拐过一个弯,觉非的眼前突然一亮,森林中那黑漆漆的世界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阳光明媚、春意盎然的另一番天地!
没想到吧,水若冰的身体越发得感到虚弱,但她依旧挣扎着向觉非介绍道,你一定没想到这暗黑森林之中别有洞天,还有这么美的一个地方吧!是没想到,觉非由衷地回答说,这里百花争艳、生机勃勃自然要比外面的情景好很多了!莫非,我们已经到了么?是的!其实不用水若冰回答,觉非就已经知道了——因为就在此时,数百名手持小弓箭的精灵向他飞了过来,围着他结成了一圈。
实在是对不住了,看着觉非面对这么多精灵时所流露出来的痴呆状,水若冰以为他怕了,于是连忙尴尬地解释说,因为我们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外人来了,所以对待身为初访者的你自然就严了一点。可她哪知道觉非之所以露出这痴呆状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因为他从来就没看见过这么多舞动翅膀在天飞行的精灵,研究心特重的他现在一看就忍不住在那五颜六色的透明翅膀中痴迷了!
放心吧,没关系!他爽朗一笑说,我一开始不就说过我愿意以孤军深入来换得你们的信任么?现在正是我展现诚意的时候,你又何必说对不住之类的话呢?两人正说着,一名首领模样的精灵已经飞到了他们的面前,扑扇着红色的半透明翅膀悬停住问道,就是他么?神情冷漠,像是在询问水若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水若冰却表现得恭恭敬敬,她行了一礼道,回禀二统领,我已经把此人带上,正欲带他去见我们的大族长,麻烦您为我通报一声!其实她很了解一旦外敌入侵她该负责的仅仅只是对外——到了这地方就不是她所能管的了,自然是会有人前来接应——但她这一次却主动如此要求,为的就是觉非那临危时候的一个搀扶。
哼!那二统领冷哼一声,让几名精灵卫士上前反绑住觉非的手后便理也不理水若冰就只管招呼众人离开了,留下虚弱的她在此不断苦笑。
她的人情关系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是犯人待遇,但觉非·夜始终微笑着看着任何人,那善意的微笑直看得人觉得他是个伪君子!
没被知会一声,他被留在了一棵大树之下,二统领半话没说就走了。
请问各位姐姐,二统领这是干吗去呢?觉非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微笑着问,难道这里就是你们大族长的住处么?虽然他说得文质彬彬,但却没有一个人理他,更别说搭理他与他对话的了。
真是拽得不行!他无聊地看了半天风景终于嘀咕道,不就是个所谓的大族长嘛,有什么好拽的,变态!谁知此话刚一出口就被通传完毕正准备出来带人的二统领给听到了,她二话不说上来就狠狠地扇了觉非两个巴掌,既狠又猛且准!
觉非舔了一口嘴角的鲜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微笑着没有说话——他只能在心底不断地告戒自己是来查找凶手而不是来惹事的,以此来安慰自己。
带他上去!二统领的语气冰冷,完全与她身后火红的翅膀不搭配,她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条方帕折叠几下后就用它蒙在了觉非的眼睛之上,指挥着人把觉非带走了。
一路颠簸,行进了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觉非终于感觉自己停了下来——果然,他眼睛上的方帕就在这时候被人给取下。
他迅速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不见不要紧一见整个人就完全被这美景给折服了——此地花红枝绿、灌木丛生,盘绕间云烟蔼蔼,看得人似幻如真,直把它当作了仙境般的所在!
退下!忽然一个充满威仪的声音传来,对着押解他的几名卫兵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后便又归于平静。
仙境空旷,却只留下觉非一人伫立其间。
他双手被缚做不了拳,但依旧很有礼貌地大喊了一声道,埃尔德供奉堂金荐风求见,还请前辈不吝赐教!人间仙境难得几回闻,贵客还是多多欣赏地好!这威仪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此处飘来又如他就站在彼处!
觉非微微一笑回答说,风景虽美,但小子心中有事实在是无心欣赏,就请前辈出来一见吧!那我就出来见上你一见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得接受得住我的考验…
…此话一完,这地方的光线忽然就暗淡了下来,把这犹如仙境的地方点缀得更加地仙气十足——但这样的情景没维持个几秒钟后一切就开始变换了,那丛生的灌木在如夜气舞下竟如毒蛇般动了起来!
不是如毒蛇般游走,而是它们就是变成了成千上万的毒蛇游向了被人反绑住了双手的觉非·夜!
觉非倒也不大惊慌,只是淡淡地笑道,原来前辈你对蛇也这么有兴趣,看来我是必须要和它们玩玩了!只见他身体轻轻一个旋转浑身便冒出了无数的火花,这火花又在瞬间自行结合成了几大堆的火团,烈火熊熊地击向了那汹涌而来的毒蛇群!
火克木,毒蛇本就是灌木树枝幻化而来,一遇这火焰后便在威力强势的它面前败了下来重新化回了它们的灌木,只不过现在的它们与刚才还是有所不同,那就是每个灌木枝叶都被或多或少地烧走了几片,再也恢复不到先前那超越人间的美了!
前辈,觉非继续微笑着,请问我现在是否算已经通过你的考验,可以见你了呢?小子好深的修为!灌木深处终于走出一位紫衣飘飘,披发赤足的精灵少女,衣着一反精灵们劲挺、暴露的常态而是属于那种宽松型的,但却灵气逼人,直看得人发呆,她朱唇微启,说,就算你过关了吧!什么叫算,人家明明就过关了!
多谢小姑娘!觉非朝他一点头,请求道,那么就由请小姑娘为在下带路,去见你们的大族长吧!精灵少女听完轻轻一笑,睁着一双会说话般的眼睛说,难道你不认为我就是你要见的人么?声音威仪,丝毫不该是由这楚楚动人的少女所发!
第七卷 第二七二章
原以为那神秘的大族长该是一位德高望重、白发苍苍的老人,可谁曾料想她竟是如此地年轻,年轻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小姑娘,你可别说笑了——觉非依旧吃不准眼前这年轻精灵到底是否真是他所要见的人,迟疑着说,在下确实有要事要求见你们的大族长,还请姑娘带路吧!那少女一听,乐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难道我真的不像是大族长么?她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张着手裙袂飞舞,煞是可爱。
此刻的觉非越发坚信眼前这人是在骗自己了——拜托,堂堂精灵族的大族长哪会像她这样,根本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嘛!
是是是,小妹妹你当然就是大族长了!觉非摇着头赔着笑补充说,不过估计那该是若干年以后的事了,现在你还是带着哥哥我去找你们现任的大族长吧!哦?小精灵大眼睛一眨,似乎想起了某件事儿,回答说,哎,一点都不好玩!算了,我也不装了,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的大族长吧!说完她就就步行着向前走去,看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说,真的一点都不像么?觉非点了点头,严肃地回答她说,像,不过就像那么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精灵并没有生气反倒很是开心,她欢快地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我还是帮你把后面绑着的绳子解开吧,这样走路多别扭啊!谢了,觉非看这小姑娘实在是讨人喜欢,也就放开了,说,不过这么根小小绳子还是难不倒我的,我自己来——破!身后的绳子在一个破字下竟被碎成了几段,纷纷掉落在地面……
他看着小精灵那吃惊的表情,爽朗一笑,说,咱们走吧!好,小精灵呆呆地应了一声,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绑你的那根绳子可是结合了暗黑森林素魔兽的黏液、缚骨兽的胶丝编织而成,而后又被下了四重精灵族特有的魔法禁制的啊!平常我们都不用它,只把它用来捆绑魔法高强的强敌——可就算是我们自己要想解开它也需要特殊的手法,哪会像你这样……像觉非这样徒手震断的事情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是么?觉非毫不为意,说了一句差点让那小精灵摔倒的话——看来是你们太久没用,它都过期变质了!一路无语,二人穿过一片似锦繁花来到了一株参天古木前。
这古木不比觉非先前在暗黑森林所见,它要比它们来得巨大得多,也高得多。直径十余米的它通体呈微黄色,纹路纵横间满是古朴;高耸入云的树干垂落嫩绿得流水的枝条,随风摇曳中竟传出清香阵阵!
觉非看得不禁再次呆了!
怎么样,小精灵呵呵偷笑说,没想到漆黑的暗黑森林里竟有这般美景吧?觉非下意识地回答说,是,的确没想到!也不怪你不知道了,暗黑森林本就没多少人敢进——即使真有人进来了那也会被迷阵挡在外面,或者干脆就是非死即伤了,哪有人会了解呢!见觉非不语,她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拽了拽他的衣袖说,别傻站了,跟我上去吧!说完她便纵身一跃,飞向了古木上端,觉非尾随其后。
觉非注意到,这古木之上竟也不简单,看似毫无守卫的它冷不丁地就会盘绕出几位武装精灵来,并且越是向上人数也就增加地越多,而在它的周身也云里雾里地布满了机关,让人有种不敢雷池的感觉。
说话间,二人就已经直飞至上,在一座搭于树顶的宫殿式建筑前停了下来。
说是宫殿式的建筑,是因为它并不同于其它常见的宫殿,不像它们都造得气势恢弘、质感十足——它是轻盈的,如同童话故事中那美丽公主手里的玩具般,美丽、梦幻!
就是这儿了!小精灵一手插于蛮腰,一手指着那宫殿说,这里的守卫森严,等级也同样分地很森严!等一下你进去的时候记得千万别乱说话,否则肯定要吃苦头的!就如同一个幼时的玩伴在向他介绍她心爱的玩具一样,小精灵半眨着眼半说道,记得哦,进了里面后还不可以乱跑,里面可是有很多机关的呢!觉非一耸肩,知道了!他们俩落在了一个突出树面的平台之上,朝着大门走去。一路上觉非很是奇怪为什么那么多的守卫见了这小精灵后都是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请安,莫非她真的就是大族长?不过想想这绝对不可能,先不说她轻轻年纪了,就是她对觉非的这种态度也决然不可能是大族长了——大族长会是这小女孩子般的模样?!
呵呵,觉非终于给自己的想法找了个理由,看来你们精灵这儿也跟人族差不了多少,也全都是狐假虎威——你在大族长面前应该挺红的吧?小精灵忍不住扑哧一笑,眼睛转了转说,是啊,我可是服侍大族长的第一大丫鬟,不红才怪呢!觉非听后连连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又拐过几个弯,小精灵似乎像想起了某件事情。
前面马上就要到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她对觉非说,我先进去向大族长禀报一声。真麻烦,不是她让我进来的吗,怎么到了这里了反而还要我停下等她接见了呢!觉非有点不满,但这小小的不满之情在小精灵灿烂的笑容中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美的心情!
耐心等待的同时,他走到了一扇窗前,临窗而望底下物事尽收眼底——茫茫一片的暗黑森林中树木郁郁苍苍同时又死气沉沉,而那森林中央也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精灵居住地,它方圆大概好几里,呈圆状居于森林的正中。
由于所站的古木太高,所见的精灵都变成了蚂蚁,或忙碌于花草之间或休憩于树枝之上,倒也其乐融融。
其实以后等一切事都完结了,住在这里也不错,他心想,至少也算是隐居于世外桃源了!正在这时,小精灵一蹦一跳地走过来了。
觉非问她说,怎么,一切都已经搞定我可以进去了?是啊!小精灵顽皮地笑着,说,大族长已经同意你进去啦!我还是不放心你,你可一定要记得不要乱问问题哦,大族长最讨厌别人老问问题了!哦!虽然这么回答,但觉非心里可不这么想——我之所以来到这地方本来就是为了把心中的疑惑解开,你不让我问问题难不成她老人家还会主动告诉我!
在小精灵的带领下,觉非很快就进入了精灵活动地的核心地带,大族长办公的地方。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婆婆级精灵正襟危坐于殿唐之上,或许是因为担心会泄露什么秘密,在这核心地区反倒没有了守卫,偌大的地方里就只她一人坐着。
参见大族长!小精灵必恭必敬地给她行了个礼,又拉着觉非行礼。
老精灵脸面一红,微微颤抖的手抬了抬,说道,免礼!谢大族长!觉非高声谢道,但很快他就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在下金荐风,此次来此一是为向大族长表明诚意以解开发生在我与您子民间的误会;二来就是想调查一件日前发生在暗黑森林中的大事!小精灵连连给觉非使眼色,示意他别再问了,可觉非才不管呢,被当成囚犯般绑着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岂有不把事情弄清楚就住嘴的理?!
还请大族长能相信在下所为,同时更希望您能为小子解开这疑惑!大族长在听完觉非的陈述后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简简单单地应了声,嗯!觉非一听心中大喜,连忙道谢,那就请大族长您快解开小子的疑惑吧,此事关系实在重大,小子是片刻都等不急了!谁知大族长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又简单地应了声,嗯!这下觉非可傻眼了,难道她没听清楚自己刚才的问话——不会啊,如果没听清楚她又怎么会应他呢?莫不是这大族长本身就存在理解上的问题,是智障?
拜托,她要是智障能当上大族长才怪呢!看来是因为她年纪实在太大了,在任职期间一不小心就得老年痴呆症了吧!
他还是不想放弃,于是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但那大族长的回答依旧是嗯,并且她的脸在嗯的同时露出了十分为难与不安的神色!
第七卷 第二七三章
传说中精灵多是诡计多端的家伙,这只会嗯嗯嗯个不停的大族长到底在耍什么诡计呢?
觉非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陪站的小精灵这下可是忍不住了,见觉非毫不理会自己的暗示她便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喂,叫你别问这么多了你还问,是不是真想找死啊!觉非看看大族长又回过头来看看她,终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就下次再问吧!小精灵闻言一笑,开心地点了点头,对着大族长拜了一拜大声说道,大族长,请让我好好招待这位远方的客人吧!大族长再次应了声嗯,朝他们挥了挥手就算打发他们回去了。
这下觉非是真的快抓狂了,这什么人啊还真只会说嗯!
走吧!小精灵欢快地一跳,拉过觉非的手就朝外面跑,跑得跟一个偷嘴生怕别人发现的小女孩一样,完全忘了离去时该向大族长行告退礼的礼仪!
二人很快就下了古木,来到了一片花草间,可那浓郁的花香非但没有让觉非除去心中的闷气,反而更让他想不通了!
喂,你们的大族长是不是得老年痴呆症了,怎么光会说嗯不会说别的!别老叫人家喂喂喂的!在一旁采着鲜花的小精灵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人家又不是没名字,凭什么要被你叫作喂呢,真没礼貌!觉非无语,心想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的名字啊,我不叫你喂难道还叫你嗨啊?
是是是,是我没礼貌。他无奈地扭了扭脖子,问她说,那请问小精灵小姐您的芳名是?这还差不多!小精灵狠狠地一点头,双手一摊一副可爱模样地回答他说,你可别说大族长的坏话哦,让人听见你就死定了!小女子名为斯艾,请大哥哥多多指教!精灵族属四性者皆以属性为姓,如属于水性精灵的水若冰便是以水为姓,而那地位低下的第五族则是被排除于四系之外的杂姓。
斯艾,应该就是第五族的可怜精灵吧。
觉非意识到这一点后不禁又叹了一口气,为小精灵的可怜也为自己的际遇。
他摇了摇头,顾自坐了下来,抓过一朵花撕起了花瓣来——曾几何时,那个柔弱的男孩每每做不了决定下不了决心的时候就喜欢数花瓣呢?童年的时光总是阳光灿烂,就连父亲那打铸鱼叉用的铁锤也是那么地令人怀念,海边温煦的风,捕鱼归来的吆喝声,还有那留在沙滩上的小脚丫……
再也回不去了,我的童年!
怎么了?小精灵斯艾见他突然一副愁苦的样子,忍不住跑到了他的身边询问,声音悠悠,你是不是讨厌我,不喜欢和我玩了?没,看着她无邪的双眼,觉非摇了摇头,柔声说,小妹妹你这么可爱,大哥哥怎么会讨厌你不和你玩了呢,大哥哥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不小心就走神了。听他不是因为讨厌自己才这副样子的,小精灵斯艾高兴地大拍其手,对觉非眨了眨眼睛说,既然大哥哥不讨厌斯艾,那斯艾就带大哥哥去一个好地方好不好?觉非心想大族长一时半刻也不可能重新召见自己去帮助他解开心中的疑惑,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你想带我去个什么好地方呢?去了就知道了啦!斯艾拉起觉非就跑,她的脚步欢快,一副手舞足蹈的开心模样。
向前跑不了几步,她在几棵大树的旁边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你说的好玩地方吗?当然了!小精灵斯艾兴奋地点了点头,伸出可爱的小手指头指着那几棵大树从左至右一棵一棵地数了过来。
……七!数到七的时候,她不数了,挽起袖子就伸手往树根挖去。
哈,真的还在!她拿出泥土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油纸包,没想到以前那么小的小树都长这么大了,这东西还在!是什么呢?觉非见她如此开心,也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于是就凑了过去问她说,藏了这么久了你还记得,那一定是个好东西了!当然啦!斯艾一边去解油纸一边回答说,我每年都要梦到它好几回呢!可是……她的声音变得无奈,可是自从进了宫殿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自由了,这么多年过去就算出来了也会被很多人围着根本就没办法回来把它挖出来!小小年纪就成了大族长的丫鬟失去了自由,其中的酸楚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觉非想到这儿,忍不住轻轻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油纸包轻声安慰说,呵呵,现在你不是出来了么?今天大哥哥就陪你玩个痛快吧,怎么样?斯艾幽幽的眼神突然一亮,抓住觉非的手开心地说,好!你答应过我了,可不许反悔哦!大哥哥是男人嘛,男人的承诺是一定会做到的!他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好奇地去解那包的油纸,让大哥哥看看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东西吧。那你轻一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给弄坏了!层层包裹的油纸终于在觉非小心翼翼的剥解之下被打开了,而被斯艾视作珍宝的它,里面所装的竟是几片碎叶和许许多多干枯发黄的碎屑!
起风了,那碎屑就在这芳香的风中被带走吹散,散在了的周围的泥土之中如同那远去的童年再也找不回来了。
碎了?!斯艾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泪光,仿佛那被风吹散的不止是叶碎,还有她的梦想、她的自由,它竟然碎了!觉非心中大急,深深后悔自己的一不小心而破坏了一个小女孩的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说了数个对不起后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对不起除了能让自己的心好过一点外毫无用处,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任何的东西!
妹妹别哭,哥哥我现在就给你摘树叶去!他一说完就腾身窜起,飞到了大树的顶端开始忙不迭地摘叶子了。
下来吧,哥哥!斯艾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样,渐渐止住了哭,说,别摘了,碎了很正常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树叶做的风车不烂才不正常呢!觉非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这油纸包里所包的竟只是一个风车,一个简朴得用树叶做成的风车!
好吧,他看了看手中所采摘的几片树叶笑了一声就把它们全都扔掉还给了大自然,依着树叶飘落了下来站到了斯艾的面前,哥哥小时候的家在海边,没有这么大的树叶,所以也就不会做风车了——不如我给你烤个野味吧,这哥哥在行!野味?斯艾懵懂地看着他,不解地问,什么是野味呢,我从来都没听说过!野味是什么?这问题确实难以回答,觉非想了想问道,你从来没吃过野味么?嗯!斯艾重重得点了点头回答说,我们精灵每天吃的都是花蜜,喝的是花露和那些用花酿造的甜酒!哥哥快告诉我什么叫'野味'嘛,好吃不,我要吃我要吃!无形中,觉非已经成了斯艾这个孤单小女孩的哥哥,而觉非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野味就是那些野兔啊、野猪啊什么的啦!觉非他搜肠刮肚终于给他找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解释,凡是野生的动物,能被人吃的我们都称它为'野味'!动物?!斯艾的眼睛睁得老大,吃惊地说,哥哥你竟然吃动物?它们可都是生灵啊,我们怎么可以把那么可爱的东西拿来吃掉呢?!照她这么说的,其实也很有道理——人是动物,野味也是动物,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可为什么人要残忍到去猎杀同为动物的它们来当自己的食物呢?
虽然这是歪理,但觉非还是被她说得一阵汗颜。
呵呵……他干笑道,小时候那些大人们告诉哥哥只有吃肉人才会健康、强壮,他们教哥哥吃肉我也就习惯了一见到肉就去吃而从来没想过这些了。那些大人可真坏!斯艾恨恨地说,他们逼哥哥你吃动物,还逼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他们都坏死了!觉非无话可说,这个时候他只能在一旁干笑再赔笑着,或许吧,呵呵…
…就在此时,空中一队负责巡逻的精灵飞到了这边,为首的正是那带觉非进入此地的水若冰!
第七卷 第二七四章
精灵是飞翔的动物,她的一生都在飞翔,老了病了都没关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她就还会飞翔,除非死去。
带着重伤依旧兢兢业业的水若冰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树木旁的觉非与斯艾,她单手一挥就指挥部下飞了过来。
完了,二人同时大喊,咱们快跑!觉非是担心身为丫鬟的斯艾如果被人发现竟在这里陪自己玩耍那罪名可就大了,他不想这可怜又可爱的妹妹受到任何人的责罚;而斯艾担心的却不是这个,她所怕的只是这水若冰会乱说话!
二人还来不及起身,水若冰所带的巡逻小队就已经飞到了他们的面前,这回是逃不了了。
觉非赶紧开口引火烧身道,水若冰将军,这都是我的错,请您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去责罚她!可水若冰却不理他,她还没落定就双手一拱,带着众部下齐声高呼道,参见大族长……慢着!斯艾竭力疾呼道,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是伺候大族长的一个小小丫鬟,你们没必要给我行大礼啦,要不然被别人看到了你们可就吃不完得兜着走了!水若冰愕然,但看到斯艾连连眨动的眼睛她还是识趣地住嘴了。
觉非想,这个时候只有去套近乎才能救斯艾了。
一想到这儿,他就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水将军的伤不碍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出来巡逻了呢?你有这种精神可真值得我们学习!水若冰苦笑,心想要不是你那学生把我搞成这模样我至于要带着重伤出来么?我要是不出来的话,那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官职就得拱手让人了!
她没回答觉非的话,只是友好地对他点了点头就转向斯艾恭敬地说,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退下了。斯艾笑容可掬,忙答道,好,快走吧走吧!等这几个精灵飞远以后,觉非和斯艾这才舒了口气。
刚才好险,觉非看着斯艾紧张得满脸潮红的样子笑道,不过看来你这大族长面前的红人也蛮厉害的嘛,别人好象都怕你呢!那当然了!斯艾小嘴一撅,活脱脱一个小火舞的模样,他们拍我马屁还来不及了,哪还敢说别的呢!人小鬼大!嘿嘿,斯艾得意洋洋,似乎很是享受觉非对她的这个评价,哥哥,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你不是说要陪我玩的吗,那我们快走吖,我再带你到其它地方玩去!觉非欣然点头同意,如同陪伴他的亲妹妹般拉着她的手一起向更空旷的草地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或穿梭于丛林或闻香于花丛,嬉笑打闹也算开心。
觉非注意到小精灵斯艾很少会主动去用她那对美丽的翅膀飞行,而更喜欢用她那光着的小脚丫踩着大地一步一步地去行走。
妹妹,他很好奇,相对于精灵族来说飞行更应该轻松才对,所以他忍不住在二人玩得都有点累的时候问她说,你怎么是用脚走路而不是举翅飞翔呢?嗯?斯艾看着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说,你一定是因为觉得飞行对我们精灵来说会更加轻松更加快捷才问的吧,不过飞行固然如此,但却会让我们渐渐忘去根本——大地是我们的母亲,只有踩在她的怀抱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她的气息,精灵才不会失去这唯一的寄托才不会丢失信仰!这么深刻的话哪像是小女孩该说的,觉非不禁讶然,开始重新审视她。
呵,我还以为精灵的信仰是天空呢,想不到比人族多了一双翅膀的你们竟然是认大地为母的。'天空是父,大地是母',这一点我们从小就知道了,斯艾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像敬重父亲一样敬重天,但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大地母亲——对于孩子们来说母亲才更令人感到亲切你说对不对哥哥?或许吧!二人重又投入了玩闹之中,但这一番对话却深深地印入了觉非的脑际,对日后的他产生了深远的意义。
天色渐渐暗去,快乐的一天即将过去。望着越来越圆的月亮,坐于草地的二人心中不禁唏嘘感慨。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仿佛在一眨眼后就再也抓不住它了。今天的快乐即将结束,那明天的呢?明天,或许就只剩下了对昨日的美好回忆!
自从与斯艾的关系变得亲密以后,觉非就很想找个机会去告诉她其实自己并不叫什么狗屁的金荐风,而是觉非·夜,但一来他怕自己一开始的欺瞒会令二人的关系出现破裂二来也一直找不到那样的一个机会——因为一旦把话说明了,或许这快乐就会噶然而止!
哥哥、哥哥……斯艾眼神忧郁地望着觉非的双眼,如梦呓般一直重复着,重复着,哥哥,你做斯艾的亲哥哥好不好?原来亲哥哥也是可以做出来的,觉非哑然失笑。不过一开始因为同情她而答应陪她的他现在确实是很喜欢这个既天真又人小鬼大的小妹妹,喜欢中不带有其它任何的怜悯,只是单纯的喜欢,像每个哥哥喜欢自己的亲妹妹那样喜欢着。
当然好了!觉非笑着说,我一直就想有个妹妹呢,可惜咱妈就生了我一个!既然你也有这个想法那就太好了,咱们现在就是亲兄妹了!真的?!斯艾的两眼中释放出兴奋的光芒,随即她的那对大眼睛又稍稍一转,笑着说,现在才不是呢!我们要订立契约、以血为媒以地为证才可以!觉非虽然曾经在书本上对精灵有过一些了解,但他们的风俗习惯以及与人的交往则是一窍不通的,毕竟那书上所记录的内容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并且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除了战争,对其它任何的事都不可能记录详尽。
哦?还要订立契约吗?哥哥可全都不懂啊!嘿嘿,哥哥真笨!斯艾飞起,轻轻地敲打了一下觉非的脑袋说,订立契约可是我们精灵族与人族最深的交往方式、除非我们愿意不然人族根本就不可能操作呢!所以契约的订立者自然也就是我们精灵一族喽!不是吧,觉非假装一副委屈样,那哥哥不是可怜死了,都没自由的!才不管呢!斯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摇着头晃着脑在一旁偷乐。
觉非一副无奈,抚着额头说,好吧好吧,那咱们就开始订立契约吧,谁叫哥哥这么喜欢小斯艾呢!说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好咧!斯艾答应一声,扇动着她那对小小的翅膀飞到了天空,在月光的衬托下竟在一瞬间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是如此地神圣不可侵犯,那尊贵的气质仿若精灵女皇!
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了一枚叶子型的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之上,那精美的外型、巧妙的雕刻让人直觉得认为它是一件工艺装饰品,但如果此刻此地有精灵在场,那她就一定会告诉你——你错了,它并非玩物,而是精灵族世代相传用以引导最盛大祭祀的法器!
映着月光,戒指发出璀璨光芒,柔和地让人看不清斯艾的脸,只是朦胧一片,一片朦胧。
她的右手开始划动,那精美的戒指法器如同一支光之笔一般在她不断的划动下于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光的痕迹——痕迹越来越清晰,在夜色中看来分明就是一个被重叠了无数次的半圆弦月!
空中的斯艾眼不斜视,右手继续在画着,但口中却发出了一个威仪的声音,如同觉非第一次听到的一样——月灵为凭,天地为证:以我之血,集聚月华;以血为媒,与君结约;天灵佐之,地灵证之……随着她的吐字速度加快,她那画动的右手也开始变得快速,快得让人只觉得它不再是一只手,而成了无数只手在那里相互嬉戏、追逐!
……契约一订,生死相结!冗长而又快速的颂词终于在这一刻结束,而那半圆的弦月光迹也在此时突然变得不再平静,光芒四射!
在一片光芒中,它急速射向了觉非的头部——觉非下意识地想躲,但饶是他修为高深竟也无法躲闪半分——光迹深深地射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又在一道更为强大的光芒之后隐没于其间、慢慢进入了他的体内。
觉非与斯艾这永恒的契约,在月圆星稀、四下无人的空旷地面完成了——觉非被体内一股力量所控制,猛地张手立足仰身朝天,一团如同他身体大小的光芒直飞冲天,越冲越亮越冲越大,终于在夜空之中散开,落下无数烟火……
第七卷 第二七五章
觉非感到自己的体内突然多出了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它在澎湃的魔斗力之间四处游走着,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被自己体内强大的力量所排斥,反而像是久违的亲人般紧紧相拥——这股力量又好象是它们的长辈,在它轻轻的安抚之下,那如波涛汹涌的魔斗力竟也开始安静。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定被这股未知的力量改造过了,但却不知道精灵之契约在这血与血的交融、灵与灵的汇集之中彻底完成了。
哥哥!斯艾一个转身展翅直飞而下冲入了觉非的怀里,开心地说,这下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斯艾的亲哥哥了,你和斯艾也就拥有了共同的命运!什么共同的命运?觉非不解,为什么说我们从今以后会有共同的命运呢?嘿嘿,斯艾依旧开心,因为我们已经完成了契约啊,所以以后我们的生命就连在了一起,不管是哪方受伤或者死亡那另一方也会有相同的遭遇——反过来说,我们的生命从此以后就等同了,我能活一万岁那你也就可以活上一万岁!听完她的解释,觉非愣了很久很久。
他根本就没想过被自己当作玩笑的一个契约竟是如此地严重,他很想告诉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其实人的寿命只有短短数十年,而这数十年相对于生命周期在千年以上甚至万年以上的她们来说仅仅只是成长期的片刻!
呵呵,放心啦!斯艾安然一笑,仿佛看穿了觉非的想法般说,没事的,我的生命比任何精灵都要长,给了你一半我还是可以活到很久很久时间的!原来这共享的生命竟是二人生命总和的二分之一,但饶是如此觉非还是无法接受这隆重的礼物——这世界上除了心智未成熟的小孩子外还有谁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而她却把这半条命送给了相识不到一日的自己,而自己竟然连真实的姓名都还未曾告诉过她!
这是为什么呢?他问她,同时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把生命的赌注交到我的手里呢?因为……斯艾抬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因为你是斯艾的哥哥吖!这不算理由的理由背后是小女孩孤单的童年和凄苦的身世!
对,因为我是斯艾的哥哥,所以我必须帮她!
觉非的心里下了一个很重的决心,不管如何他也要把自己的妹妹从这里带出去,他不愿意看到她在这里被人所奴役!
可就在他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一群精灵却纷拥而至打扰到了他的计划。
她们都是为那不寻常的烟火而来的,这因最顶级契约而闪耀的烟火在神魔大陆上已经太久没有出现了。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精灵一族刻意逃避世情的非常时期与人族发生瓜葛惹?
是谁这么有勇气,竟然愿意舍弃自己的一半生命去帮一名普通的人族之人呢?
又是谁,这么幸运竟然会得到了族里精灵的青睐如此为他牺牲?!
这一切的一切促使平静了多年的她们一个个都飞了过来,带着好奇、带着好奇的心奔赴此地。
精灵如潮,漫布空中。
哥哥,小精灵斯艾的脸色变了变,紧紧地握了一下觉非的手说,对不起,斯艾瞒了你一件事……她正想继续解释,但四位满脸讶异的老精灵却阻断了她的话,看她们的穿着应该是四位地位高绝的人物。
你……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又全都充满了震惊,你怎么可以…
…觉非推开了斯艾走上前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四位,请别责怪我的妹妹!他的语气既是商量又充满了威胁,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开打的意思,如果要惩罚就朝着我来好了,我自然奉陪!可四位老人并不理他,依旧直愣愣地盯着斯艾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哥哥,你回来。斯艾的语气不再像先前那小女孩的样子,而变得尊贵而陌生,放心,我没事的!不!觉非一边护着她一边不时地朝四周观望——被这么多的精灵给包围住了,他没必胜的信心,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而独自走的!斯艾听后露出欣喜的笑,但瞬间即逝,笑容变得苦涩,哥哥,你要原谅斯艾,斯艾虽然一直都在骗你,但斯艾是无心的……你在骗我?觉非闻言一愣,茫然地回过头看向她,她在骗我?
大族长,四位老人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开口了,她们朝斯艾拜了一拜,恭敬而又生气地说道,您先跟我们回去好不好?大族长?!这惹人疼爱的小妹妹竟是大族长?!
觉非完全沉浸在了震惊之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早就证明她是大族长么?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相信罢了!可使知道一开始的她说的竟是真话!
呆立的他在斯艾的眼中看来充满了责备,哥哥真的生气了?
她并没有理会四位老人,而是站到了觉非的正前面,两眼泪光闪闪地说,哥哥,你责怪我可以,但一定要听斯艾解释!责怪什么呢?觉非一笑,你是大族长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来责怪你!话虽如此,但他的眼神之中却还是流露出了淡淡的失落,先前的他还一直在愧疚于自己对名字的刻意隐瞒,可到头来与自己交心的妹妹竟也在欺骗他——被欺骗的滋味真的不好,不管这欺瞒是否是善意。
见自己的大族长被如此冷落,二统领气坏了,仰起手中的利器就呵斥道,小子你别不识好歹了!觉非正想出言奚落她几句,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远处急匆匆赶来的水若冰!
不好了!看她神色慌张,必定是遇到了极大的事情。
四位老人之一的水白颜色翅膀者连忙问她怎么回事,在这里也就只有她——水性宗主最看好水若冰了。
水若冰大口喘着粗气,手指暗黑森林之处——他们……他们又攻进来了,这次,起码来了三万人!三万人?!精灵族总共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五千左右,如何与这三万人周旋!
以一敌一,谁都有这个把握,但情况在于精灵族中有有战斗力的才仅仅三千左右,以一敌十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还是上次的那帮人么?是!一定是他们,服饰、武器都差不多!三下两下水性宗主就把情况给问清楚了,原来自从上次闯入暗黑森林的那批人被精灵们歼灭以后,暗黑森林就经常会遭到一些骚扰,在水若冰等的守卫下倒也没出乱子,但这次不同,这次来的人数竟比第一次还要多上三倍,并且是有备而来,不同于上次的贸然闯入被一族人打得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觉非轻声问斯艾是怎么回事,斯艾叹了口气说,他们就是哥哥之所以来暗黑森林的目的吧——不过这次人数众多的他们不知道会对精灵族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悲伤的情绪在她的脸上游动,上一次的战斗让她们损失近一千名的同胞——单体数量这么稀少的种族哪经得起如此折腾!
水性宗主问明白后柔和地说道,大族长,敌众我寡,我建议咱们暂时避躲在此处,外面迷阵众多,量他们想进来也难!是好办法,敌来我躲,彼消我长!
可火性宗主却不干了,她生性本就暴躁,哪受得了这窝囊气,我们暂时避让?笑话,暗黑森林是我们精灵一族世代生活的地方,哪个愿意拱手让出任由外人糟蹋?死拼我们也要把他们给赶出去!别说是只来了三万人了,哪怕是三十万三千万我们也要与他们周旋到底!拼?水性宗主一声冷笑,你拿什么去拼?上次一役,火性灵兽就是因为你的不当指挥才会全军覆没的——花了近千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灵兽们都死了,难道身为火性宗主的你一点都不痛心?就是因为痛心我才要为它们报仇,火性宗主被她说到伤心处不禁暴跳如雷,气气说道,这一次看我们火性精灵们是如何打死这些入侵者的!哦,原来你所谓的出去抵挡仅仅是因为个人恩怨啊!水性宗主知其已上了自己的圈套,不禁乐道,那你们火性精灵去吧,水性的就恕不奉陪了!时间分秒过去,但二人的争吵还在继续。
她们俩一向吵惯了,就算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吵到最后竟也搬出了幼时的糗事来奚落对方,让人既好笑又好气!
都给我住嘴!斯艾睁开了她那美丽的双眼,目光直直地打在二人的脸上,战与不战,何时由你们说了算了?!二人听后吓得一阵哆嗦,跪下了身去。
而觉非也是现在才知道,斯艾这大族长做得还是极其威风的,至少在精灵群中没有人敢正面违抗她的旨意——孩童般自由的愿望当然是没有人会去满足她的,因为她所担负的不仅仅只是大族长的职责,还包括精灵全族的未来与希望!
第七卷 第二七六章
终究还是赶来了。
为了保卫家园,久不出世的精灵一族在大族长斯艾的带领下终于大举进军暗黑森林抵抗外人的入侵。
你了解这群人么?在路上觉非问斯艾说,因为他总觉得知彼方可取胜。
不,斯艾摇头,并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曾经来过——他们或许仅仅只是想从暗黑森林借道吧!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本意并非在精灵之上,而是森林的另一边?对,是你们人族……觉非这下愣住了,既然她知道这批人的目标并非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拼着灭族的风险而去阻挡他们呢!
疑问写在脸上,但他还是没有明说。
呵呵,每个人每个种族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吧!斯艾苦涩一笑,那神情仿佛历经沧桑,精灵族之所以会在暗黑森林中居住,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守护人族……觉非心中一丝灵感闪过,仿佛预感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却最终没有抓住。
一行人快速地飞行,很快就抵达了第一线——而觉非也知道了刚才闪过自己内心深处那不祥的预感是什么了——成群成队的兽人正挥舞着他们的武器在森林中横冲直撞,兽人终于踏上这片土地,朝人族攻过来了!
三千精灵如堤坝般挡在了这群兽人面前,视死如归。
果然是兽人来了!觉非紧紧咬住了牙齿,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在这时刻发生了,不平静的人族将要更加不平静了。
哥哥,我过去了!斯艾说完这句就离开了觉非,飞到了四位宗主所站的位置上,指挥若定,丝毫不带有半点小女孩气。
站在精灵群中,觉非的眼扫过如疯如狂进攻的兽人大军。
狼人们手拿狼牙棒在月色之下嘶吼,熊人的手里所拿的大多是锤子之类的武器,而那些没有脚只凭身体的扭曲前进的蛇人什么都没拿,他们口中的毒牙就是他们最厉害的武器,人数众多数不胜数!
大军行在茂密的暗黑森林里,每走一步都令这大地震颤,而那坚硬的黑色树木在熊人铜皮铁骨的身体撞击之下轰然倒下,无形间为兽人大军的前进铺垫了道路。
斯艾指挥集结了精灵弓箭兵对兽人发动了第一批的攻击——一声令下,无数支羽箭便如花间细雨齐齐射向冲在最前面的熊人。熊人们丝毫不以为意,他们知道自己肉实皮厚,这小小的羽箭是对他们够不成任何威胁的。但当羽箭一接触到他们的皮肤,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羽箭在这一刻毫光大盛,箭尖在瞬间嘣开,如同炸弹般炸开了!
精灵是魔法的种族,他们所发出的箭又怎么可能不带有魔法能量呢?原来每一支箭在弓弦之上时就已经被注入了魔力,在遇到阻挡之时就会炸开!
熊人肉再实皮再厚也终究只是皮肉,又岂能挡得住魔力爆炸的威力?!只一次攻击,兽人大军的先锋们便血肉横飞魂飞魄散了!
虽然这次攻击精灵族大获成功,但这样一来同时给兽人大军做了提醒——这样的好机会永远都不可能会再有了!
那些兽人见自己的同伴惨死丝毫没有胆怯,进攻的步伐反而更加快了。
不行,觉非眼看他们要冲过来了,心道,精灵的专长是远距离魔法攻击,而兽人的则是近身物理攻击——一旦让他们靠近那精灵们就完了!一想到这儿,他马上飞到了斯艾的身旁对他说道。
千万别让兽人靠近!快让弓箭手腾空!没等他说完,斯艾就已经指挥着前排的弓箭手飞上半空了。
现在该怎么办?她对这个刚认的哥哥有种莫名的信赖感,见觉非走来便不假思索地问道,这些人的力量似乎很强,如果被他们靠近了那就对我们大大不利了!精灵族上一次之所以损失了上千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派一名速度快的精灵到森林外帮我叫一下我的四个学生,觉非紧紧盯着那不断汹涌而来的兽人大军说,他们的数量太多了,必须让他们过来帮忙!斯艾闻言一愣,虽然她知道觉非的魔法厉害,但她还是不明白一点——难道他的四个学生来了就可以轻松把兽人大军打退了?!
斯艾有点想不通,所以依旧在等着觉非的解释。
快点啊!觉非看她还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不禁急道,你快派人过去,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觉非·夜说的——这是我的真名,到时候我再向你解释吧!斯艾点了点头招过一名精灵吩咐了一声。
而觉非却气势一盛,右手腕旺财顺势而出握于手间,人便腾身而起双臂大张——魔斗气在瞬间注入剑内,剑气飞涨随着觉非的一舞腾空而出!
闪耀着光芒的剑气直击兽人大军,打得他们凌空倒飞血肉模糊!
兽人的攻势随之一停,但不消片刻那多如牛毛的兽人又快步攻了过来,很快就兵临城下,与精灵的距离不过短短四五米了!
你让精灵们飞行吧,觉非叹了口气,找准机会偷袭他们好了。斯艾问,那你呢?我?觉非一笑,回答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完他便如失去了悬浮力般重重得坠落了下来,掉进了兽人群中。
暗黑森林内树木过于茂密,令兽人很难结成大军入进只能排成纵队鱼贯而入,但也是因为这样令觉非很难办——他不可能寄希望于自己释放一个强大的魔法来消灭所有的人,因为在释放魔法的同时有更多的兽人还在后方等待着进入!
而如果现在不去理会他们先让他们通过暗黑森林再集中消灭,虽然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但精灵族必定会因此而伤亡惨重,因为她们不可能允许他们侵犯自己的领土!
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争取时间,在四个学生到来之前为他们杀开一条血路从而使精灵的损失数减到最小,又能让随后而到的四个学生轻松进入兽人的后方。
但当他真正冲入密集敌人群中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太天真了——战争不是争斗,再不济的单体数量一多也能让人死得够呛!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兽人士兵,长枪大刀犹如森林般密集,别说是一个个杀过去了,就算是前进都很困难,尤其是突然刺来的长枪毒牙,让人防不胜防。
凡是停下脚步攻击觉非的兽人士兵,都惊恐地发现,这家伙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华光,不论刀砍枪刺,都无法伤到他,即使最疯狂的士兵,心里也泛起无力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这是觉非自创的元镜术在起作用,自从刚才与小精灵斯艾结下契约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对体内魔斗气的控制能力更加纯熟了,如今一试这元镜术他才真的确定了——原本的他勉强是可以使用元镜术的,但绝对发不出那淡淡的光华!
觉非给自己的定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杀掉这迎面扑来的兽人大军前进二十米,但即便如此这短短的二十米还是无法冲过去!他试着飞起由上往下攻击,但是兽人士兵们不顾一切地向他扑击,使他差点被人流淹没,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悬浮而起,更何况只要他稍微一冒头就会有羽箭朝他攻来!
这些精灵都在干吗!他不禁气苦,不好好杀敌干吗要瞄着我射击呢,郁闷!连杀了十来个兽人,他才算稳住身形。
觉非从来没想到,人多也会如此恐怖,虽然体内魔斗气充沛但在此地却嫌英雄无用武之地,每一击都不需要太多的魔力但就算是释放了大量的魔力其结果也仅仅只是把前面的人给杀死而那人倒下之后便立刻会有人把他的空缺给补上!
打得久了他不禁有种气喘吁吁的感觉,元镜术需要强大的魔力来维持,而对魔斗气的精确控制也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每劈来一刀,他都要靠元镜术抵挡化解,每刺来一枪,也都要用元镜术震开,眨眼间,就有无数的刀枪劈刺上来,要不是有元镜术护体,觉非他早就被砍成肉酱了!
人多果然是力量大啊,大得让人连气都不敢多透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魔斗气猛地收缩,狂吼一声:滚!挥剑虚劈,剑气随剑而出。
刹那间,所有的兽人士兵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一团刺日的光华闪起,犹如太阳般耀眼夺日,沉闷的雷声,陡然化作声声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夹杂一片鬼哭狼嚎声。
道路终于被清出了二十米!
第七卷 第二七七章
人多果然难缠,觉非现在深刻体会到了这个道理,此时的他最想拥有的就是一个强大到足以消灭眼前兽人的魔法——可他并不具备,如果纯粹用自身强大的魔斗气来杀敌的话也未尝不可消灭他们,但这也却太得不偿失了!
魔斗气的补充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一旦存于体内的魔斗气使用殆尽却还未来得及补充那他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这么多人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一不小心又冒出一个来呢?
单一对敌管他有多厉害,觉非自信凭自己的修为足以与之抗衡,但如今这情形再加这特殊的地势让他产生了一种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的感慨。
为什么我所会的魔法不是以自身为媒介指引大自然呢?一直以来他都常常这么想,今天这个想法却更加强烈了。
但他还是没有气馁,无论如何也要为火舞他们创造时间!
而森林的外面,火舞、吟风等正在享受地品味着乡村小店的野味。
金荐风先生进去都快一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呢?此刻会为觉非担心的或许也就只剩尹曼小姐了,她来回地踱着步子,焦急的神情一览无遗。
安啦!火舞狠狠啃了一口野兔腿,头都不愿意抬一下地安慰她说,凭他那本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与其担心他咱们还不如多想想这么多野味咱们还落下了什么没吃到来得实在!不过似乎真的有点久了,雪歌抬头望望窗外爬得老高的月亮,不无担心地接道,按说成与不成这个时候他都会回来了才对的!附和她的还有一向都不喜欢说话的念土。
不就是那几个精灵吗?火舞趁雪歌抬头的空挡把她盘子里的野兔腿给偷了过来,边吃边偷笑道,你看咱们还不是什么力都没出就把她们都给搞定了?照我说啊,即使所有的精灵都对他兵戎相见了那他还是有逃回来的把握的,别忘了金先生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的确,这时候的觉非如果想逃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关键在于如果他逃掉了那精灵一族就又得损失个一两千人了——她们可承受不起如此惨重的代价!
不过为什么以空中为优势的精灵一族会住在那么茂密的暗黑森林呢?跑又跑不动,飞又飞不起来,以它为屏障根本就是拿自己的优势当作人情送给敌人嘛!
也对!雪歌一听火舞的话不禁笑了,一想起他那抽身走人的本事她笑得就更灿烂了,老师那么大的本事哪需要我们去为他担心呢……喂,我的兔腿呢?!不理会二女的打闹,尹曼的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你刚才说什么,暗黑森林里住着精灵??她盯着火舞的眼睛问,是有身后长着一对美丽翅膀的精灵?!难道精灵还有不长翅膀的?火舞爱理不理地回答说,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没有翅膀的精灵存在呢!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尹曼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在我们埃尔德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长着翅膀的精灵因为一个信仰而消失于神魔大陆之上,为的就是守护一件至宝——成千上万的埃尔德勇士们因为这个传说而疯狂地去寻找精灵的所在地,但他们却要么死了要么就失踪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于是精灵至宝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想不到她们竟然会躲在这没人愿意进去的暗黑森林里!至宝?火舞闻言一愣,回想进入暗黑森林时发生的种种不禁开始相信这个传说了,为什么那里的树会那么茂密,树木坚硬地连自己堪比地狱之火的魔火也燃烧不着?难道在里面真的藏有什么宝贝不成?!但她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觉非在一进入森林时就感受到的浓厚的暗黑气息!
一说到至宝,几个人都蠢蠢欲动了,尤其是那个被派来的专员。
不行,咱们得进去看看!他猛地把餐具放到了桌子上,说,这可是咱们埃尔德的财宝,怎么可以任由它落入外人的手中呢!言下之意,觉非几人就是外人了。
这也是木里·可最头疼的地方,虽然自己的人才引入制度在硬件上已经很完善,但在软件上诸如人才之间的和睦相处就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达到的了,连外来人才最引以为豪的供奉堂内部都是这样的情况,那其它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和睦相处都难,就更别去妄谈团结了!
这也是导致埃尔德王国最终破灭的主要原因之一。
专员的语病被几位聪明的年轻人给抓住了,火舞更是不依不饶地说,什么叫不能落入外人手里?难道我们这几个准供奉堂成员都成外人了?吟风冷哼一声,道,也对,暗黑森林这么危险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让伟大的埃尔德勇士冒险了!不过奇怪了,既然指派我们这些外人过来调查那怎么到头来却成了不可落入外人手中了呢?他把这外人说得格外响亮,仿佛不这样就难以解除心中的不痛快。
大家都静一静吧,尹曼站了起来,她可不想都这个时候了还发生什么意外,我也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大家又何必当真呢?既然金先生这么久了还没出来,我看不如咱们派个人进去打探打探?她把目光投向这怒气冲冲的几位,可他们一被这目光打到就不吭声了,把头偏了过去——火舞几人是是气不过那专员的的态度,而专员则是害怕里面过于危险!
尹曼气得直跺脚,她现在真是怀疑眼前的这几名少男少女到底是不是金荐风的同伴了。她焦急地注视着森林,希望下一刻金荐风就会出现——就在这时,从那暗黑森林处竟真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越变越大,越变越清晰,终于——一名气喘吁吁的精灵飞到了他们的眼前,停了下来!
这长着一对黄色透明羽翼的精灵也不管这群人的神情如何,急切切地就问道,你们谁是觉非·夜的四个学生?四人闻言一惊,觉非·夜这三个字在这里可是很不方便出现的——既然会在这精灵口中出现,那岂不是代表觉非他遇见什么危险了?
四人立马收起打闹的神情,急忙问道,我们是,怎么了!快跟我走!精灵一挥手自己又急急飞了起来,快,敌人来了!四人赶紧起飞,紧紧跟随……
斯艾不安地望着一个方向,那里却并非是觉非所战之地。看她那紧张的模样,似乎那里有着比自己的性命还珍贵的东西一般。
而漂浮于她身旁的四性宗主也是神色紧张,紧张中夹杂着一丝坚毅!
火性宗主建议道,族长,不如我们把那些东西给放出来吧?而水性宗主似乎天生就是要与她抬杠的,一听她的话马上就反对了,不行,非到万不得已咱们精灵一族绝对不可动用到它们!难道你想让我们再死几千人吗?!火性族长火了,大叫道,如果真要那样,咱们也就不需要抵抗了,直接自杀得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斯艾轻轻地说,右手指向了前方,你们看,那是什么?前方,有着铁翼兽人之称的鹰人正大规模地穿梭于林间朝她们这边飞了过来,所经之处,树木尽碎!
这变异的鹰人翅膀竟是如此地厉害,竟毫不费力地就将森林内坚硬的树木连枝折断了!
看来真的要动用它们了,斯艾叹了一口气,说,火宗主,你去吧…
…火性宗主领命而去!
斯艾白衣碎去,露出了一身战斗劲装,看来这一次真的要好好大战一场了!觉非眼看着敌人越来越多,竟似有杀不完砍不尽之势,心下着急异常——毕竟以一人之力抵挡一支军队的进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兽人大军无穷无尽,用他们壮实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攻向觉非,直杀得天地之间满是血腥!
杀、杀、杀……
杀不尽的敌人,挥不去的战火!
觉非全身沾满了来自兽人的血,红得让人骇然!那浓浓的血腥之气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仿佛在脑海深处一股战意被不断地扩大,无限地暴涨!
战斗依然在进行,可他那略显忧郁的眼却渐渐地开始变了,左右瞳孔之间尽是金黄、漆黑!那飞逸的头发就如同心中不灭的战火一般猛地立起,根根如刺!
千万年的沉睡在这一刻惊醒……
第七卷 第二七八章
鹰人的铁翅砍倒了树枝,兽人攻击的路径竟被他们打得宽敞了许多。
斯艾眼看着敌人很快就要把空中的优势也给占领去了,一咬牙也不管会损失多少的精灵同胞便率领着弓箭手朝空中飞了过去!
全体精灵在此待命,弓箭手随我包抄过去,先消灭那会飞的!她面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命令道,给我射!多如牛毛的羽箭在她的一声喝令之下统统都射向了鹰人,而箭尖之上竟都流动着电流似的紫色物质——这是魔力聚集在箭尖的表现,如果被它们打中那下场只会比那些熊人更惨!
但当羽箭即将击中鹰人之时,鹰人铁翅的扑扇方向却变了。他们停住了身子,把翅膀扇得更加用力,翅膀下一股股强大的旋风快速形成飞向了羽箭——受着这风力的影响,羽箭马上失去了准头斜射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击得树干断裂声不止。
斯艾一惊,她可没想到这鹰人的翅膀会如此强壮竟扇得开满弦而出的羽箭。可战争是不会等人的,没等她从惊异中清醒过来鹰人的真正攻击却开始了。
那如铁的黑色鸟喙大张,一团团浓烈之火从它里面喷射而出,犹如火箭般击向了弓箭手——来不及反应的弓箭手们此时还在不断地发射着她们的羽箭,哪会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招?
斯艾眼看情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妙,心下自然慌张。但她终究是精灵们所尊敬的大族长,应变能力自然高人一筹。她定了定心神,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只见她左手一挥喝道,风性精灵听令,集体施展'大风歌'!大风歌,是风性精灵所特有的攻击手段,虽然普遍存在于成人礼后的风性精灵之中,但在吟唱时配合竖琴的演奏威力却十分惊人,足可引起沙尘暴式的攻击!而群体攻击时所具有的威力更是令人无法想象了,简直只能用恐怖两字来形容!
竖琴所特有的干净音质突然出现在这暗黑森林之中,伴随着它的还有那优美得犹如琴曲的吟唱之音……
风,在瞬间起于地面,凌厉得仿佛要把这世界撕碎一般——那满天的落叶枯枝竟由下而上直飞冲天,平日里温柔的细沙也在这气流之间变成了隐藏的杀招。
兽人大军的攻势全在前方的觉非身上,哪会顾及到脚下?就在这飞沙走石之间倒下了大半,而那余下的风势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它们的目标是空中那依旧在喷火的鹰人!
身前的敌人被这大风歌击得纷纷倒地,但觉非却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攻击,此时的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那深埋于心底最深处的嗜血个性终于在这血腥中暴露!他喘息着,怒吼着,那难掩的杀气随着满头头发的根根竖立越发浓烈了!
在红色的双眸之中,眼前的敌人全都变成了恶魔,死千万次也不可救赎的魔鬼!
幽影幻化的蓝色铠甲蓦然披在了身上,它仿佛也感染到了主人的疯狂气息,蓝光大盛!
杀!只一个字,他便再次冲向了前方而那握于右手的玉石古剑也脱手而出,如流星般穿梭在了兽人之间……
鹰人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难掩慌张表情的同时加大了翅膀扑扇的速度与力量,以期能把那气势给压下去,但为时已晚,大风歌的威力岂是他们的翅膀扑扇几下就能抵挡的?
铁沙穿刺铁翼,只一刹那便在这宽大的铁翼之上留下了细如牛毛的小孔,此时这里树木的枝叶早被这巨大的威力所吹落,月光洒下林间,许多细细的光柱便从他们的翅膀上穿了过来,而鹰人也在同一时刻坠落在了地上,激起血雾满天!
弥漫着窒息血腥的森林,其间魔法施展的中心位置上的树木因为大风歌的关系而枝叶凋尽,全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耳旁,竖琴声噶然而止!
我错了,斯艾没有因为这一次的胜利而开心,语气反倒充满了哀伤,不该使用'大风歌'的,这么多的圣木被毁坏,又怎么对得起精灵族的先祖呢?错了,我错了!兽人队伍在这一番打击之下暂时停止了对暗黑森林的继续侵入,但这也仅仅只是暂时,因为有些地方是他们非攻占不可的!
哀伤的斯艾摇了摇头,低声却异常坚定地命令道,继续前进,到森林外把他们消灭得一干二净!远方,渐渐响起一阵沉闷的声音,远远听来仿佛是沉重的脚步声——声响慢慢变大了,如黑夜中的鼓点敲得人心惊胆战!
黑风,一团只有众多猛兽奔跑时才会出现的黑风吹拂在了人们的脸上,那浓厚的猛兽腥臊味直刺激得人惊恐不安!
斯艾神情紧张地望向那里,目光中带着虔诚,口中喃喃自语道,伟大的圣兽,请原谅我打扰到了您的工作,一定要原谅我……火舞四人正跟在那报信精灵的身后火速地赶向暗黑森林,平日里他们可以取笑觉非、奚落觉非,但如果他大难当头那即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们也会再所不惜地前去救援!
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觉非·夜是他们敬之爱之的老师。
火舞心急火燎,跑了这么远的距离依然没个尽头的情况令她更加地担心了,还有多远?!精灵边喘粗气边回答说,不远了,就在前面——如果没发生什么变化的话就应该在前面了!听了这样的回答,如果换在平时火舞肯定会气气地骂她说不要用应该之类的字眼,这个世界上没有应该不应该——但现在不是,她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去理会这个,敌人有多少,实力强悍吗?至少三万!三万?吟风疑惑地问道,三万的敌军在老师的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他怎么可能会让你来叫我们过去帮忙呢?依照以前的情景看,三万人的部队确实对觉非够不成任何威胁,消灭他们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并非普通的人族士兵,而是天生对魔法就有很高免疫力的兽人,更何况暗黑森林特殊的地形也制约了他与精灵族人实力的发挥,如果要让精灵族的牺牲数量减到最低,那就必须得让他们也出马!
这个我不了解,精灵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大族长命令我来叫你们过去帮忙,其余的事我也不清楚——过一会儿你们就会明白的!可还没过一会儿,一件令他们更加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的后面突然响起了繁杂、沉闷的脚步声,轰隆隆的就像是千军万马在行军一般!
难道敌人从后面包抄过来了?四人一精灵心里同时一惊,猛地警戒回头望去,却不料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什么军队而是一个因为速度过快而形成幻影的怪兽——它长约十五米,高约六米,如蛇般的身体包裹在磨砂的黑色之中,而那长长的身下竟长满了大小一致的脚,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放大了数倍的蛇与放大了更多倍的蜈蚣的结合体!
因为快速奔跑的关系,它那满身的脚在他们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轮子般在转动,而头上那如犀角的硬角以及嘴巴旁细密的触角这些细小部分他们自然也是看不清了。他们直觉地认为自己看到了一只怪兽,发了疯的怪兽!
怪兽迅速超过了他们,在它的横冲直撞下两旁的树木纷纷倒下——一条宽三米的路形成了。火舞四人心中一喜,赶紧催动魔力高高窜起飞了起来,可一回头却发现那带路的精灵此时正一脸虔诚地跪倒在了地上。
圣兽出现了,圣兽来了……觉非因为杀戮之心的爆涨而变得疯狂,完全不去顾及一旦自己用力过度后脱力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只一味地冲杀向前!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无形中放开了许多顾虑的他变得比刚才要强大了许多倍,玉石古剑在不断后退的兽人中的穿梭击刺已令那些兽人心惊胆战,再加上他那张仿若地狱恶魔般的脸,可怜的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即便跑得再快也难逃一死了!
兽人一族向来崇尚勇武,他们眼看自己逃跑无望,很多人便索性停了下来重新举起了武器向觉非他冲了过来。
面对这些,觉非狂笑连连,伸手一招,把古剑招回了右手。
找死!只淡淡的两个字,那些重新找回勇气回头的兽人便消失在了一片金色血雾之中……
第七卷 第二七九章
是什么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又是什么,拨弄我蠢蠢欲动的的心?森林中那充沛的暗黑气息啊终于在那一刻把我的野性勾勒得疯狂!久久被压抑的嗜血情绪再也抵挡不住诱惑,爆发了!
觉非大笑着,大叫着,大肆地屠戮着,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让这世界演绎心胆俱裂!
忙于指挥精灵前进的斯艾带着泪水深深地回望了他一眼,这一眼中有着担忧带着哀伤,而更多的则是悔恨。
是我让哥哥变成这样的么?她痛苦地想,可情势却不允许她再做任何的思考,因为被吓得退后几里的兽人军队重又进攻了!
为了家园,杀吧!命令声下,所有的精灵最终都加入了这场屠杀与被屠杀的游戏之中,哭泣只能在战争之后了。
下一刻,是震天的哀号!
远方的凌乱脚步声渐渐变大了,急促而又狂野。斯艾一愣,眼中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担心,她把指挥的工作交给了三位宗主,而她自己则快速飞向了那声源之处——百足神兽带着愤怒冲过来了!
坐在神兽头顶之上的火性宗主朝斯艾行了一礼,说道,大族长,这里就交给您了!去吧,快去大部队那里帮忙指挥,告诉她们一声,就说神兽已经来帮我们的忙了,让她们好好配合!斯艾取出一支小巧精致的权杖跃到了神兽之上,命令道,沉睡千年的神兽啊,为着您所佑护的民族尊严我们前进吧!神兽仰头咆哮,仿佛已经预示到将有一顿美餐正等着自己,欢快地朝前飞奔了过去!
前方,那浑身染血的男子用他那忙碌的背影挡住了路!
哥哥,你快让开!斯艾慌忙止住了神兽,大声叫道。
可觉非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继续站在路中央撕杀着。
斯艾叹了口气,左手一拍神兽的耳朵示意它往右走——本就没有路,奔来的神兽还不是靠它自己的百只铁蹄冲出来的?
可神兽明显不乐意自己选好的方向被人给拦住,在改道之前不满地朝觉非大声吼叫了一声。
这一刻,仿佛世界停止了。
这巨大的吼叫声刺激到了那浴血的男子,只见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你想把我赶尽杀绝吗?莫名其妙的话语听得斯艾一阵心惊,难道他想与这精灵崇拜的神兽做对吗?
她一面催促着神兽快走,一面大声喊道,哥哥,我是斯艾呀!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妹妹,我们的敌人在前面呀!可神兽却被觉非那杀戮的眼睛激得一步都不愿意走,弓起了身子就想朝他进攻!而那杀红了眼的觉非·夜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她的话呢?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握玉剑朝天一指,大喝道,孤寂的黑暗,吞噬一切的寂寞……听从你主人的号令消灭我眼前的一切……让一切都烟消云散吧——紫电狂龙!天际,突然风起云涌,那阴沉的云层之中一道闪电毫无声息地划过!仿佛是一个信号,那蓄势待发的沉闷雷声紧跟着渐渐响起,越响越大越响越多,如千军万马般滚滚,震得人耳发聋!
噢呜……巨龙,闪耀紫色电芒的巨龙咆哮着嘶碎了乌云听从召令从那天际之上飞落这人间!
斯艾惊得花容失色,在她的想法中,这小小幻化之龙又岂会打得过夙命守护的神兽?更何况前方还有大批的敌人在等着神兽前去!
哥哥,你快让开!她的声音担忧地近乎嘶喊!
可觉非对她的话却依旧置若罔闻,剑指神兽高声大喝道,来吧,畜生!神兽终于被他的话所激怒,大头一摇把斯艾甩到了地上,它也不去理会任何事了,因为一条幻化之龙正在挑衅它的尊严,作为精灵族神兽的尊严!
火舞四人在神兽到后的不久尾随而至,第一眼所看见的就是与神兽对决的觉非,还有他那浑身的血!
老师……雪哥吓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以为那鲜血就是觉非身上所流,大家快去把那怪兽给杀了,再这样下去老师会死的!慢着,心细的吟风发现了一丝不对的苗头,他一把拉住了雪歌道,那血不是老师自己的——他的血是暗金色,而现在满衣的鲜血却是红色的!果然,觉非的血衣之上尽是粘粘的红色液体。
管它是谁的!火舞很气愤都到这时候了吟风竟然还这么冷静,你看那怪兽都要向老师发飙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先把它给杀了再说!雪歌赞同地点了点头,在她心里老师的安危远比自己的来得重要。
你没发现老师的情绪现在似乎有点不对劲吗?吟风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要去就去吧,可待会儿老师要骂你们千万别怪我没提醒!念土也说道,我们还是先赶到前面帮忙吧,这里老师一定可以搞定的!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报信的精灵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
火舞与雪歌不舍地看了看觉非,终于点头答应跟着他们飞身前进……
森林中,仿佛只剩下了两只兽一个人一个精灵在那里对峙着。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可是它太讨厌了,竟然敢对着我咆哮,他敢向我咆哮!
杀了它,杀了它就再也没有谁敢对我无礼了,杀了它!
觉非的眼神在不断地闪烁着,所有的闪烁终于全都变成了杀戮之心——没有谁能对他这样,怪兽也不可以!
哥哥,你清醒过来吧!斯艾还是不放弃地在那里大声呼唤着,希望觉非能在自己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但此时的觉非却是无论如何都听不进的,他举起了右手,剑指神兽淡淡说道,惹我者,死!紫电狂龙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凌空一个摆尾便朝神兽直冲而去,带着满身的电花直冲而去!
神兽一怒,张大了嘴巴,猛地前足跳起,犹如线条般把半个身子全都跃到了半空之中。突然,从它的大嘴之中吐出了一个东西,不,是很多的东西——飞翔的,是那一只只长着翅膀的怪兽,只只都足有一米长半米宽,它们气势冲天地冲向了狂龙,那速度快得视死如归!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能从嘴巴里吐出活物来?难不成还真是神兽吗!
觉非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可就是抓不住那一丝清明,浑噩的思绪渐渐又被转移到了狂龙与几只小怪兽的战斗身上了。
那几只小怪兽有个名称,叫作飞天兽,以灵活与团结协力闻名。别看它们个儿小,但一旦群体发动攻击,那它们所在的天空便绝对会变成它们的地盘,没有什么可以与之抗衡!
飞天兽犹如讨人厌的苍蝇般一群接着一群地盘旋在狂龙的身侧,不时地朝它喷射粘稠的液体。渐渐实体化的狂龙哪甘心在自己的真正威力还没发挥出来前就死去呢?它大吼一声朝天窜起,那硕大的身资变得更大——不,它的身体没有变大,变大的是浑身的电花!
电花飞涨,滋滋作响!
迷人眼的电花不时地爆射着,击向那黏液!黏液在电击之下纷纷硬化,掉落了下来。
可飞天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狂龙顾得了这边却顾不了那边,不消片刻它的身体就出现了好几个大窟窿。没办法,它只好蜷缩身体如同蛇一样把自己凌空盘绕了起来,只露出那龙首继续拼斗着!
身体一盘绕,它能被攻击到的表面积就大大地减少了,硬是把其余的黏液给挡了下去!此刻,它的身体足以自保了!
而它那露在外面的龙头也终于腾出了空,张大了嘴巴喷出了天地间最为凌烈的火,紫色的火团!
被这火团打到的飞天兽纷纷受伤掉落,只一下就令它们损失大半。
神兽更加怒气冲冲,那巨大的嘴巴再次张开,从中跳出了一只只鼻前长着长长尖角,整个身体细长的怪兽——刺兽!
刺兽的角比这世界上大多数的宝剑还要硬,还要尖锐,只要被它刺到,不管你是铜皮铁骨还是厚如城墙都得破出大洞不可,而它的皮甲却又硬得足以抵抗大多数的物理、魔法攻击!
子之矛子之盾,在它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统一。
刺兽在神兽的指挥下四足一登,身体在强健的腿肌作用下,犹如张满了弦的弓箭一般射向了狂龙!
那速度简直堪比羽箭,在飞行之时竟使得空气发出了嗖嗖之音,仿佛预示着胜利即将到来!
如此强悍的怪兽,胜利又怎么可能会不属于它们呢?
第七卷 第二八0章
自从觉非在魔界继承了噬神的一部分能量以后他的紫电狂龙就慢慢趋向于真正实力的实体化发展,但比起噬神来,在速度上却慢了很多——也就是说在它出现到实体化这过程当中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做准备,而在这之前那的实力却只有一半。
迎天飞去的刺兽数量是众多的,多得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而那浑身的鸡皮疙瘩加起来还不如它们的数量多!
疯狂中的觉非似乎知道这刺兽的厉害,急忙玉剑一挥挽个剑花就朝那只只刺兽飞了过去——他要以强大的玉剑之气来荡涤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们!
可还没等他飞上天,神兽却忽然大叫了一声,它那庞大的身形刹时又暴涨了二倍,足足比紫电狂龙的三倍还长上少许!只见它在变身完后前三十只脚着地,后七十只脚凌空而起直接蹬向半空中的觉非·夜!觉非森然一笑,剑身反手一转光芒射处正是神兽来势——可神兽既然敢把自己的屁股露了出来那就必定有厉害的后招!果然,还没等剑气触到它那后部便喷出了一团漆黑的气体遮住了它的身体。这气体竟如同乌贼的墨汁般在空气之中荡漾开了,浓得犹如实质。
觉非大喝一声起,玉剑上扬波光激荡,在月光下熠熠发辉。这一招被觉非称为荡波剑光,在蒙蒙剑气的基础上混入了空间魔法的精髓,能把光束分离出一小段一小段的弧型,有粉碎任何物体、把物体的组成分子各个击破之能。二者一接触便同时发出了滋滋电声,令他惊讶不已——神兽的漆黑气体竟也是微小攻击,所有的杀招都藏在了微小的分子之中!
当一人一兽在努力的时候,狂龙却已经被那些刺兽给刺得千疮百孔了——它们在刺中狂龙的那一刻后竟变得像绣花针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来回穿刺,未成实体的紫电狂龙又如何抵挡得住呢?不消片刻它的身体就被它们穿刺得支离破碎,在一阵呜咽声中消散了!
这是什么样的动物竟然聪明到懂得用诡计去阻拦自己的攻势,觉非想,他同样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的荡波剑光在落入那黑色气体后竟有种铁牛如泥的无力感,仿佛眼前的气体有着吸附光束的作用一般。
他眼看着紫电狂龙被轻易破去,心里不禁着急,可这一分心就注定了他的失败——由于意念的突然断开导致了剑气的不纯,不纯的剑气是不足以抵抗那股气体的,气体就在这一刻渐渐逼近直到把觉非的身体都给湮没在了其间!
视线被阻,惊得他连忙收起心神安心对敌!可时间却已经来不及了,一直在旁以逸代劳的神兽看到了这一个绝佳的攻击机会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给放弃了呢?它借着那黑色气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把巨大的身体给挪移到了觉非的身后,然后一个腾身,百支粗大的脚在一瞬间轮流地攻出,全都狠恨得踢在了他的后心、头顶之上!
百股大力传来,在与黑气对峙的觉非终于受力不住,浸血的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猛然落地,于地面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神兽的力量果然霸道!要知道觉非身上所穿的可是幽影所幻化的精美铠甲啊!以它之能,即使是毫无防备地站在一大群高级魔法师中间也很难会受到伤害——而它,却只题了百脚就让它的主人给趴下了!
神兽一招偷袭得手,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它张嘴把所有的飞天兽、刺兽、气体全都收回口中之后,就转过了那奇丑无比的脸似笑非笑地望向倒在地面的觉非,仿佛带着满脸的不屑。
与觉非缔结了精灵契约的斯艾心口一阵发闷,忍不住体内的血气翻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可她一见倒地的觉非却来不及拭去嘴角的血迹,一心就朝觉非飞奔了过去,丝毫不顾神兽在旁的危险!
她的身体快要到达觉非倒地处的时候,神兽却身体一横把路给堵住了,大有不让斯艾过去的意思。
哥哥!她满带哭腔,见此不知所措——神兽是先祖口传身教要信赖的信仰,绝对是不能向它动手的,可自己认的亲哥哥此时却被自己的信仰给打倒在了地上,这叫她能做什么?!现在的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哭喊着,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此时的觉非又拿什么来回答她的问话呢?他静静地躺着,面贴地面静静地躺着。
你怎么了,哥哥?斯艾大声地叫着,睁大了眼睛大叫着,希望能把觉非唤醒,快起来啊哥哥,斯艾要你起来吖哥哥!如同感受到了这拳拳之心,隐隐之中,她那被泪水迷蒙的眼睛似乎看见躺在地上的觉非动了一动……
吟风四人在传信精灵的带领下,此时正悬浮站在四大宗主的旁边。
你们俩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说没地方试身手吗?火舞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兽人大军一点儿也不显得惊慌,反倒兴奋十足,她指了指兽人军对吟风、念土说道,我和雪歌妹妹都试过了呢,感觉还不错!你们呢,是不是也要展露一下现有的实力呢?喏,这儿有现成的靶子呢!吟风摇了摇头,责备似地看着她不满地低声说道,什么叫'靶子'啊,他们可不是一动不动的靶子,这可是人家死命抵抗的劲敌!你也不怕得罪人么?是哦,火舞姐姐。雪歌也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提醒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得罪人的,到时候……切,怕什么呀!火舞呵呵一笑,朝他们一眨眼睛说道,看我的!她快速飘移到水性宗主面前,很客气地故意大声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水性宗主知道他们是大族长请来的救兵,虽然明白有些事情必须是要精灵族的自己人去面对但如果有外援的话却会轻松许多,当下便不客气地回道,多谢了!此次敌人大举来犯攻得我们几乎措手不及,幸好你们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代表整个精灵族请求你们把这些人给赶出暗黑森林——只要他们离开了森林我们就有对付他们的办法了,毕竟在森林里实在是太束手束脚了!没问题!火舞回头朝三个伙伴又眨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人家都不介意你们介意什么呢?
吟风三人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也飘了过来。
多谢……吟风不知该如何称呼水性宗主,干脆就不叫了,他拱了拱手,彬彬有礼地感谢说,给我们这么一个试身手的机会!人家来帮我们忙竟然还感谢我们说给了他们机会!
这一感谢反倒把四大宗主谢得老脸通红起来,连连摆手间竟不知所措了——吟风四人和这四大宗主都曾经或一直与外界隔离的人,他们又如何懂得社交礼仪呢?
火舞在旁边看得偷笑不已,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好啦,别客气啦!你们再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话人家兽人大军可就要把这里给攻破了哦!地面上,兽人果然又推进了很长一段距离!
吟风微微一笑,朝念土一使眼色。走,看我们的了!说罢二人便如鬼魅般闪了,下一刻,他们便已经站在了稍远处的地面之上,挡在了兽人军之前,凛凛威风果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吟风和念土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站定,伸手对拍了一掌后就开始了他们的试练之旅!
咒语同时在二人的口中汹涌而出,只一刹那就使得他们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是《神人四系魔法》所特有的现象,在施法人念动咒语的时候它就会自动产生防护措施从而保护施法人在魔法的激发状态不受到伤害……
身体很痛,心却更痛!那在心底不断膨胀的是什么?黑黑的,就像是在梦里无时无刻不出现的情景一样,冰冷而又肃杀!抵不住了,再也阻止不住这股气体的膨胀趋势,无可奈何地任由它快速占据了整个身体……
一团黑气由觉非的身体之内发出,快速把他盘绕在了其间,暗黑的气体深得令人看不透被它所包裹着的人究竟是怎么了。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觉非他现在正慢慢地朝空中悬浮而起,缓缓的,缓缓停在了半空之中。
黑气散去,觉非身后所抖动的赫然就是四对梦幻的羽翼!
八翼天使,传说中魔族长老的最高级形态五千年来第一次展现在了魔界之外!
第七卷 第二八一章
风元素聚集,如蚁附骨、如毒噬身!,那遍布宇宙间的风无时无刻不在吹拂的风,轻柔的猛烈的润湿与干燥的……且听我号令,风蚁附骨!土之元素听我号令,孕育众生之母,破而后立,让这世界充满杀戮,击毁所有不敬的生灵……龙鳞肃杀咒!吟风与念土二人同时念出咒语,双手快速地打着印结配合,刹那间便引得风起云涌、天地失色,淡黑的天上密部乌云把一个世界笼罩得漆黑一片,一切都变得宁静宁静得让人害怕。
兽人大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在不安之中抬头望天来回地走动着。
忽然,地动了,动得天昏地倒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开始摇摇欲坠,暗黑森林里那茂密的树被整棵整棵地拔起,如火山爆发般喷向空中,众生颠倒!
在众精灵叹服的眼神注目下,吟风和念土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神色,他们可没料到这两个魔法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这尴尬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们看到了那批恐慌的兽人的脚此时正被地面不断突起的裂鳞所吞噬,而他们的上半身却因为风蚁的关系在如同痉挛般打着颤!
人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地狱!
二人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太变态了!吟风不忍地说,咱们加把劲给他们个痛快了解吧!念土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森林另一侧。
觉非虎视眈眈地望着神兽,气吞山河。
你不是要打么?变身后的他与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虽然战意依旧,但语气却变得极其淡漠,现在动手吧,奉陪到底!神兽或许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注视着他,眼神中带着疑惑和犹豫。
觉非不再说话,手持玉剑冷冷的就要朝它攻去——哥哥,斯艾眼见他又重新站了起来,心里实在开心,但当她看见觉非的剑又指向神兽的时候,她着急了,忍不住大喊道,哥哥,别打了,它是我们精灵族的神兽啊!觉非闻言一愣,堪堪收回手中之剑,但那业已发出的剑芒却来不及收回,已经快要到神兽的身边了!
神兽终于再次被触怒,只见它仰天一吼就朝觉非扑了过去——它是真怒了,连释放小怪兽这么方便的事都不再愿意干,而亲自出手了!
觉非自然不会畏惧,玉剑快速晃动,一招破元一剑瞬时施出——在与斯艾订立契约以后他就隐隐感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试它一试!
破元一剑可凝聚剑气于一点,集结所有能量杀人!
剑尖光亮快速放大,缤纷五彩中一个圆球般光团一层一层叠加着逐渐形成,只一刹那就缩小到了足球般大小,对着神兽飞射而去!而神兽也毫不畏惧地继续着它的汹汹来势,直接扑向了光团之中!
看来还是太勉强了,觉非爱研究的本性再次露了出来,他看着那光团心里暗叹,按照理论来说它的真正形态应该是把所有能量凝聚成一个光点再成倍增幅的,可惜现在的我却只能把它压缩到这么个形状!光芒越来越盛,在与神兽的拉扯下竟变成了一道条形束把神兽紧紧包裹在了其间——条形束不断地扭动着,如同蠕动着的毛虫——如果有这么巨大的毛虫的话——时而缩小时而变大,光芒也在扭动中不时地巨亮、暗淡交错闪烁。
忽然一声嘶吼声从中传来,条形束轰然崩裂四散开去,神兽终究突破了它的束缚挣扎出来了!
觉非一惊,慌忙举剑应对,可惜却晚了一步,剑刚伸出还来不及发力神兽的利齿就已经咬向了他的手臂,他连忙剑势一转想要挡去但神兽又怎么可能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呢?虽然它在与破元一剑的争斗中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但毕竟是蓄势待发兼具怒气冲冲,自然是看准了机会就不会放过了。
牙齿,狠狠地咬入了觉非没有被幽影所保护的手掌!
……
森林内的兽人大军已经在吟风和念土的一个魔法下全都被消灭了,四位精灵族的宗主也已经率领大军赶向森林外去收拾残局了。
你们俩干得不错嘛!火舞看着满地的残枝断木和兽人尸体不禁夸奖道,如果换了是我肯定没这么快就把他们给搞定的!她说的并非是实话,身为火系魔法师的她,所掌握的速杀类大范围攻击魔法要远远多于吟风、念土二人。
念土只低着头没有理她,而吟风也出乎意料地只简简单单地回答说,是么?火舞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二人苍白的脸,再加上他们此时的表现想当然地就以为是他们功力不济,于是难得一次地宽慰道,放心好啦,咱们练这几个魔法总共加起来的时间也才几天?只要多熟悉几次,下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吃力了!吟风和念土同时摇了摇头没再理她,纵身飞了出去。
火舞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去安慰安慰你们,你们倒开始拽起来了!于是跺着脚对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地喊,下次看我还给不给你们这样的机会,哼!二人身形同时一缓,但瞬即又恢复了原先的速度继续朝前飞远了。
火舞姐姐,你别怪他们了。雪歌走到她的近旁,指着那满地的尸体幽幽地说,我想不管是谁,如果看到这么多人是被自己给瞬间杀死的,那他的心里肯定都不会好过的……火舞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残缺不全的尸体上血肉模糊,每一具尸体的头颅都已经爆裂,脑浆在肆意地流淌——只一眼,刚才还唧唧喳喳个不休的火舞就猛得打了个激灵!
怎么会这样,这……这也太变态了!她却不知道自己所掌握的魔法当中,心火缭绕就是单纯攻击敌人的脑髓的,敌人的死相或许比这些人还要凄惨、还要变态!
……
神兽的牙齿甫一接触到觉非的手,一股暗金色的血液便从他手上流了出来,而神兽一碰到这血液竟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嘶鸣!而更为奇特的事情却在下一刻发生了,神兽那庞大到令人恐惧的身体竟然在它尝到觉非的血液之时出乎意料地变了,蓦的在他的手上忽然冒出一团黑气,朦胧中竟令觉非感觉到十分地舒畅。
黑气越发浓郁,比之先前他变身时候所发出的竟还要浓上十倍百倍!
像是春风化雨一般,黑气盘绕、笼罩,他身体的每一块每一寸地方都被这黑气润湿着,那浓郁而又细密的黑气每一部分竟是如此得细小,小到统统都由觉非的手掌之间钻入了他的体内!
斯艾惊异地望着这一幕,张大的嘴巴竟被吓得无法喊出一个字!
难道神兽真打算与自己的哥哥同归于尽吗?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贪玩呢,如果不是自己骗他出来而是早早的把他想知道的东西告诉他,那此刻的他不是早就出了这暗黑森林,再也不会受这折磨人的痛苦了么?
悔恨交织的她早已泪流满面,浑然不知觉非此刻的感受究竟如何!
黑气蒙蒙中,一种困乏的感觉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仿佛是在母亲的怀抱中,这感觉实在是太过舒适了,只让人深深地打了哈欠只想蜷缩着好好地躺在里面再也不出来!而此刻他浑身的毛孔全都被黑气所霸占,疯狂地钻入其中!
主人,很高兴又见到您了!一个声音传入觉非的耳内——准确的说应该是心底,这种感觉是微妙的,就像是他曾经与幽影的交谈情景一样。
他心问道,你是?我是魔族圣兽,您的小黑啊!那个声音很兴奋,还很欢快!
小黑?觉非还是不明白,魔族圣兽?你在哪里,是在我的体内吗?是的,主人!小黑的声音依旧欢快,您或许还不认识我——是这样的,我本是神兽之王,自从被主人噬神收服后就成了魔族的圣兽——后来主人死后我也不愿再独活于世,就在自尽之时发誓要等到他的转世来时助他平荡神界!依托着这股怨气我的能量最终没有消散反而在我吞食了众多的魔兽之后越来越强大!现在,就是我回来找您的时候了!难道你就是刚才的那百足怪……神兽?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噬神转世的呢?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小黑回答说,但当您的血液流入我的体内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跟随了主人那么多年他的血气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难怪了,觉非恍然大悟,难怪暗黑森林的暗黑元素会这么浓郁,难怪今天我会变得失去理智,难怪在见到你的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全都是因为你啊!
第七卷 第二八二章
精灵族所尊崇的神兽之王、魔族的圣兽,在历经五千年后重又回到了长老噬神的身边,虽然仅仅只是转世之体。
觉非继续问道,这股黑气就是你的能量?是的,主人!小黑(神兽)回答,我早已死了——现在只是能量体所化,所以我在见到您以后就进入您的体内了!老主人曾经把他一部分的能量存在我的体内,等我完全进入您体内后我便会将那股能量按照老主人的吩咐还给您!听到这个消息,觉非十分地兴奋,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深切得体会到了力量的宝贵,在这世界上唯有强者才能有所担当!
可是……但他还是有疑问,可是你进入我体内后那你该怎么办?难道就因此而消失吗?嘿嘿,小黑很开心现在的主人也会关心自己,其实我也只是寄居在您体内的一个角落而已啦。暗黑森林原本是一个充满了魔守、神兽的地方,可现在它们却都不见了,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是因为我在这五千年间把它们通统给吸收到我的神兽元中了,随时都可以为我所用!所以我的存在对您还是有所助益的,只要您有需要就可以把我召唤出来!它语气一变,带着哀伤接着说,当然,如果主人您不要我了,那我也就只好重新变回本源能量帮助您提高力量了……不,千万别!觉非感觉回答说,你把他的能量给我已经帮了我大忙了,你可千万不能死!谢主人!小黑开心地大叫,转而调皮一笑,说,那主人你现在可要准备好了哦!准备什么……啊!觉非还想问它让自己准备些什么,一阵剧痛忽然传入了他的脑际,让他马上昏厥了过去!
体外,黑气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身体……
暗黑森林,精灵聚居处。
经过又一场激烈的战斗,精灵族终于把入侵的兽人部队一举歼灭。
此时,他们全都回来了。
觉非静静地躺在临时制作的床上(精灵的床很小),脸上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安详,就这样一直躺了三天。
我们老师怎么了?!吟风四人从看到觉非倒地的那一时刻开始就不断这样斯艾询问,但斯艾却总是神色哀伤地保持着沉默。雪歌在用柔情似水为他治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水之气却无论如何都进不入他的身体,而在她加大功力时反而把自己给弹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天,当他们再次忧心忡忡地问斯艾的时候,斯艾哭了。
我不知道!当下她就把当时的情景叙述了一遍,在旁所站的四大宗主一听全都若有所思地愣在了当场。
你是说那怪兽钻进了我们老师的体内?火舞急问,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那条怪兽足有十五米长啊!我也说不可能,斯艾走到觉非的旁边说,但事情却就是这样的。如果是怪兽钻入了人体,那将会发生什么事?火舞等人都不敢再想下去。
但念土一向都比较细心,这个时候看见四大宗主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便难得主动开口问他们是否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杀敌的手段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心里对他是又畏又敬,现在见他这么问,她们知道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水性宗主站了出来,指着觉非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我们的神兽认主时把魔族大长老的能量输入他的体内时他一时经受不住昏迷了!四个学生和斯艾一听急忙问说,那会有危险么?他不会有危险的……水性宗主苦涩地叹道,倒是我们精灵一族从此要危险了。见他们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她又继续说道,原本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但刚才听了大族长的详细描述,我们就确定了。大族长或许还不知道在我们精灵族宗主间代代相传的一件事……这也难怪,毕竟这件事只是我们宗主间的秘密,您不知道才是正常的。神兽不但是我们的守护者同时也是我们的'风向标',祖上规定一旦神兽找到了他的主人那我们精灵一族就必须跟随它拜它的主人为主,从此听候他的调遣!这秘密之所以会成为'秘密',原因就在于在这规定之上还有一个诅咒,那就是如果当时的大族长若因舍不得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利而拒绝认主的话,那四大宗主就必须尽全力去追杀她!否则,不但宗主会因此受诅咒而死,我们整个精灵族也会从此毁灭!精灵族诅咒一向很灵,就如同他们的契约一样。
一听觉非没事,大家都放心了。斯艾也笑了,根本就没把从此以后自己很可能会失去精灵族控制权的事情放在心里,因为她知道不管觉非再怎么变,他始终都将是自己的哥哥。
火舞也回复了她那越发刁蛮的个性,嘟囔着说,难道跟随我们老师会委屈了你们么,干吗要说以后危险的人是你们精灵族呢?你们……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是注定不会做平凡人也不甘心做平凡人的!水性宗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开口了,从他来到我们这儿开始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如果是平常人又何必来探听暗黑森林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的消息呢?一将功成万骨枯,跟随了他我们自然便要危险了!火舞刚想反驳,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去做危险的事的!众人闻声望去,那说话的人赫然就是觉非·夜!
老师(哥哥)你醒了!五小赶紧围了上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醒啦,我没事儿!他对他们笑了笑,起身朝四大宗主走去,说道,刚才你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虽然昏迷身体不能动弹,但我的意识却很清楚,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为了整个族人的利益,水性长老第一次一反常态,语气尖锐地问,你凭什么保证?就凭你们的诅咒!他自信地说,你们被诅咒的事小黑,对,也就是你们的神兽,它已经告诉过我了,并且来龙去脉我都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包括解除诅咒的方法——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就可以帮你们解除这诅咒!四大宗主闻言一惊,心想这一定是他在试探自己,于是在仔细思考后回答说,主人,既然这规矩是祖上定下来的那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过几日我们就举行归顺大典,解除诅咒这样的事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你们觉得我是在试探你们吗?觉非的眼睛直瞪着她们,直到把她们看得心虚了才继续说道,我是真想帮你们解除它,但同时还有一个条件。四大宗主两眼冒光,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条件?呵呵……觉非一笑,那笑声分明是在说看你们紧张成这副模样还说什么归顺呢,其实我刚才是在骗你们的!哈哈……看着四人敢怒不敢言既尴尬又愤怒的模样,他的笑声更加大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继续说道,放心啦,我会帮你们解决这问题的——不过诅咒却不能解除,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方法!但我却可以把你们所要效忠的对象给转移给——他拉过斯艾,严肃地说,转移给她!斯艾是你们的大族长,效忠她应该是你们理所当然要做的事对吧?纯洁的斯艾连连推脱说,哥哥,这怎么可以!怕觉非的想法有变,四位宗主连忙说道,对对对,这样最好了!大族长是我们的领袖,我们自然是会效忠她的!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属下,属下是没有权利去限制大族长自由的!觉非明白以她这么小的年纪是很难服众的,他也是真想还斯艾一个原本的自由,他转头低声对她说,怎么可以了,你就把它当作哥哥我认你这个妹妹的见面礼吧!如果觉得过意不去,那以后甜甜的多叫我几声哥哥就什么都补回来了!见斯艾还在犹豫,四位宗主不禁急得不行,赶紧小声劝道,大族长,为了我们所有的族人,您就答应下来吧!斯艾抬头看看觉非,又忘了忘门外忙碌的精灵们,终于点头道,好……好吧。可是以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如果觉非什么时候真的有难事了,她又岂坐视不理呢,只怕到时候全族出动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七卷 第二八三章
正在这时,一名精灵忽然跑到了门口大声报告道,大族长,暗黑森林里又闯入人了!斯艾连忙详问道,有多少人,还是兽人大军吗?水若冰大人现在还在详细监视中,那精灵回答说,在明处的只有十个人,但大人她怀疑可能还有大批的敌人躲在暗处,所以就派小的过来向族长您通报一声!十个人?他们是轻装上阵还是手持武器的,有交谈或者其他的行为吗?这……我们担心靠得太近了会暴露,所以并没有看清他们的具体样子也不清楚他们是否武装而来,精灵又想了想,忽然说道,哦,对了。记得他们当时在说什么暗黑森林宝藏什么供奉堂之类的,具体的小的就不知道了。斯艾正想转身同四大宗主商量,却不料火舞先开口了。
没事儿,自己人啦,呵呵!她大笑着,他们明处暗处加起来也就十个人,对你们是绝对构不成威胁的!见他们不是很明白,她又补充说,他们就是和我们一起来这儿的人啦,因为你们的一名将领不准我们进来所以退回去——我们在这边都住了三天了,他们不着急着进来才怪呢!呵,是自己人啊?那太好了,快带他们到这儿来吧!慢着,觉非阻止了她,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暴露了比较好。说起来我们还是有任务在身的,现在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也该先回去复命才是。妹妹,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把诅咒转移给你后马上就走。可斯艾她却不关心这个,她所关心的是觉非马上就要离开了,哥哥不多留几天么?怎么,舍不得哥哥走啦?觉非一笑,等我把事情都办完了会回来的,要事在身耽误不得啊!斯艾听后叹了一口气,答应说好吧。
于是觉非在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做完了一套繁杂的仪式后就带着四个学生离开了,离开时还特意再嘱咐了四大宗主一次,跟她们说不许限制斯艾的自由。
兽人被打怕了,应该不会再傻到想从暗黑森林这边过来吧……他想。
在那个报讯精灵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几个同伴,而尹曼和特派员似乎还在为某事争论着。
不知道尹曼说了什么,特派员似乎很生气,连他们五个人靠近了都不知道,只顾自己在那里咬牙切齿地大搬道理,现在大陆的情势很不稳定,我们做事自然要一切向国家看齐了,如果我们得到了这批宝藏,那能给我们部队增加多少的战斗物资你知道吗?金荐风、金荐风,总嚷嚷着要先找他,难道你不知道即便他遇见了危险而不能自己解决的话我们供奉堂也是不会要他的——这样的人我们要来有什么用?你说谁没用呢!火舞一听,气大了,跑到他面前就开始指手画脚,准备骂人了。
不可胡闹!觉非脸色一沉,等到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才对那二人说,多谢关心了,供奉堂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去啦!几人又客气了几句便马不停蹄地赶向了埃尔德皇城,一路上虽然会偶尔碰上些小麻烦,但认真的说倒还真是没什么大事发生。
……
因为在觉非他们的报告中提及到了兽人大军意图侵犯人族领地的事情,此时的埃尔德正人心惶惶,而他们也似乎一下子就成了供奉堂的名人!
因为调查有果,意味着他们已经顺利通过了测试,因此他们毫无意外地就进入了供奉堂。但也是由于他们兽人事件的第一目击生还者的关系,几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把他们找了个遍,最后甚至连皇后木里·可也想召见他们晋见——还好,觉非五人全都装病给推脱掉了,乐得那特派员兴高采烈地去吹牛、去接受奖赏!
这一天,供奉堂内难得清净了下来。
觉非迈着悠闲的步子小心翼翼地在门前的草地上来回走动,双眼不时地瞄着对面的一座建筑物,传说中的供奉堂圣级人物据说就住在这里面!
可是一个上午过去了,那里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别说是所谓的圣级高手了,就连一个人影也没出现过。
鉴于各人修炼功法的保密性,供奉堂内各建筑与各建筑、各房间与各房间都被隔了一层魔法结界——倒不是说它有多坚不可摧,但一旦触及预警系统就会自动启动,警报声之响足可把所有人引来!
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正大光明地加入供奉堂而不强制进入的最主要原因。
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考魔法的,至少现在也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他暗自后悔,但又想既然过来了与其干坐着后悔还不如把日前得到的能量融合一下呢,于是他快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间内的结界稍微修改了一下,使得在里面的自己可以看清楚外面所发生的一切而外人无法透视其内!
端坐之后,他迅速内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魔力竟然又增长了好几倍,相比之下原本就较弱的斗气变得更弱了,而魔力中那多余部分的魔力似乎还在一股莫名力量的作用下在逐渐转变成斗气,源源不断。
这肯定就是《魔斗双诀》在起作用了,但令觉非感到奇怪的是,魔力间还有一股力量很奇特,它的体积极其小但纯度却大得足以致人窒息,无论双诀气想怎么去转化它都不行,每当一碰上它就躲开去了!
呵,它肯定就是小黑了,想不到这家伙的形态还真是一团能量,觉非会心一笑便不再理它。
既然现在的斗气还是比较弱,那就该加快斗气产生的速度和魔力转化斗气的速度,因为他深深地明白一点,只有当自己体内的力量平衡了才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一旦就此决定,他便二话不说马上进入打坐状态,一面在下腹丹田处修炼《战神诀》,一面有意无意地用意识去指导《魔斗双诀》……
当他睁眼醒来的时候,时间竟已到了深夜!
看来这次的收获可不小,虽然魔斗气还没达到完全平衡但也快了!他自言自语,转念一想,不过我该怎么办才能进到那里面去呢,让人烦啊!那里,自然是指圣级高手所在地了!
正这样想着,忽然两条人影从那建筑中跃了出来!好奇的觉非凝神一看,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埃尔德皇后木里·可!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从那里出来呢?觉非不禁心中一喜,照这样看来,所谓的圣级高手就并非是谣言了,期待!他悄声跃下楼去,轻轻地紧随在二人的身后。
这两人似乎要去某个秘密地点,在急速飞行的时候还不时地回头观察,生怕有人跟踪一样,幸好觉非此时精力充沛倒也机警,一路跟来竟然有也没被发现。
两人越走越远,不一会儿就出了皇城在一片大草原上奔驰!
这下可不能再紧追了,这毫无遮掩之物的地方如果紧追不舍的话不被发现才怪呢!但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个机会,觉非可不想就因为这个而放弃呢!
于是他迅速把身形拔高,扶摇直上青天,在遥远的天空继续跟踪工作。
忽然,两人在一片特别翠绿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在一阵快速有规律的步法以后,他们忽然凭空消失了!
觉非落了下来,围着这草地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上哪儿去了呢?他一边观察一边想,难道他们会隐身术——不会啊,如果会隐身术的话那刚才干吗不直接就用,到了这儿才用呢?难不成这里有一个机关?一想到这点,他就不愿再转移思考了,避目仔细回想着他们刚才的那一阵步法——左四、右七,前……前二,后三!奇迹发生了,觉非忽然感到眼睛一暗,而他的身体就在这一刻如同先前那二人一样消失了……
这是一个地下宫殿,由甬道的布置就可以看出来。
觉非在经过一阵小心翼翼的摸走前行之后却发现前路被堵住了,偌大的一个地方仿佛从来就只是条死胡同一般。
这回他可变聪明了,知道这一定还是个机关。他在仔细观察墙边的每一个角落之后依然毫无所得,但不一会儿他就笑了。
因为那满地的灰尘出卖了这里的主人,灰尘上几行脚印清晰可见!
他按着脚印一步一步地走着,走完之后墙体忽然从中间收起迅速地卷缩出一个一人高的远洞,透过洞口看去墙内果然别有洞天!
第七卷 第二八四章
企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今天,觉非终于看到了希望,虽然这仅仅在眼前的希望依旧是那么得蒙胧不可知,但他依旧也宁愿相信这一定就是自己所梦寐以求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迈出了踏入墙内的第一步!
墙内,静悄悄的,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但觉非却知道这里面必定藏有自己所想了解的秘密!快步走去,果然在不远处他就听到了隐隐声响——谈话的声音!
轻轻的,轻轻的潜伏上前,他终于听明白了里面在讲的内容!
师父,徒儿实在所有要事相求才来这儿的,您就别再责备小青了!
这声音觉非很耳熟,正是木里。可的声音!
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响起,却丝毫没有掩盖住她强烈的语气,师父我不是早就告诫过你,除非是我的召见否则你绝对不允许擅自来这儿吗,难道你这么快就给忘了?
弟子不曾忘记!木里。可低声回道,师父的教诲弟子一直铭记于心丝毫不敢有违,但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弟子实在是不得不来打扰您老人家的清修了!也亏得小青提醒,否则弟子真是万死也不敢造次的!
小青的帮忙?另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语调却蓦的忽然一变,成了那娇媚的声音,那你看看我是谁,我可曾主动说过要带你进入此地?
觉非偷眼望去,说话的那人伸手一触脸部,那张脸顿时就变了,变成了那师父的脸!
难道这就是狐族的幻化之术?比火舞上次用的可高级多了!他想,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人岂不是真与狐神有莫大的关联了?!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就开始按耐不住了。只听木里。可一声惊呼,怯怯地说,师父,怎么会是您,师父?怎么会不是我呢?娇媚的声音隐隐之中带着生气的意味,如果我不和小青对换一下角色的话我又怎么能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幸好这样,要不然我可就要被你当老糊涂了!
弟子不敢,弟子这样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说什么苦衷不苦衷,欺瞒师父就是你的不对!娇媚声音继续说道,想你堂堂埃尔德皇后,有着无比的权利,我倒不明白你有什么苦衷了!
听这话木里就知道她师父已经开始原谅她了,心中不禁一稳,说,弟子对师父的敬仰之情谁都明白,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来打扰师父的清修呢?之所以今天会来这里,主要是因为弟子已经接到确切消息说兽人大军即刻就要大举入侵我埃尔德了!
你说什么?!娇媚声音急问道,兽人大军即刻就要入侵人族?!难道他们都已经忘了神交给他们的职责了么?!
师父,您知道兽人的事?木里可惊奇地问,但马上又话锋一转说,也对,以师父您的能力这世界又有什么是能瞒得过您的呢?
你也别想着法儿的来套我的话了,娇媚声音不屑地以顿声音,重又叹了以口气说,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师父我自然死会跟你说的!你刚才说这消息很确切——你是听谁所说?
这消息来自我们供奉堂几位新进成员,他们在暗黑森林调查过才得到了这消息,并且曾经在那里与兽人部队交过火!
暗黑森林?娇媚声音不再娇媚,而变得震惊,消息真的来自暗黑森林吗?那里,可是比奇大陆通向人族最为便利的一条道儿了,难不成他们真的什么都不顾了?!木里还在为自己所提供的线索被她相信而兴奋不已,火上加油地继续说,不错,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也不想想我们人族又多少人,如果不是'内战'不断,又岂会怕了他们!这些兽人也真可恶,我们不去掠夺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竟然还敢跑到我们这儿来!只可惜这样一来我们以前所做的努力就可能就全都白做了!这些半人半兽的东西真是可恶至极!
话刚说完,一声脆响就传了出来,原来是娇媚声音打了她以个耳光!
笑话,兽人族何时轮到你对他们说三道四了!娇媚声音气愤地说,别说人族有多少人了,没用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如果兽人果真大举入侵你们人族,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就你们埃尔德那点人在他们眼里绝对不算什么!即便是所有人类士兵和魔法师加起来,也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因为在他们之中还有魔力高强的四大兽神在!见木里愣愣说不出话来,娇媚声音话音一柔,安慰说,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兽人未必会来侵略,即便有,那也肯定只是个别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瞎担心,而是该去把边防线布置好——兽人那里由我去调查清楚!木里猛然答应说,多谢师父,我这就去!
去吧,娇媚声音深深叹气,自语般说,想不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我这狐神也只好出来行使我的责任了!
狐神,这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在此时终于从她口中说了出来,觉非的心马上揪紧,几乎再也站立不住一个踉跄坐了下来!
随着他身体的坐下,一个不算太大的声响发了出来。
如果换在平时这声响绝对算不了什么,即便被人听见也不会去当它是一回事。可这里却并非寻常之地,仅仅只是这声响就把他暴露无遗!
谁?!木里飞身而来,直奔向此处。
糟糕,觉非暗叹一声,但醒神铃的巨大诱惑还是让他打定主意不跑,或许就在今天我就可以得到它了!
既然主意已定,他便不需要再隐藏了,于是拍了拍坐脏的衣服走了出来,双手一拜说,在下金荐风,拜见皇后殿下!
你来此做什么?!可木里却不理会他这一套,冷冷喝道,刚才都听到什么了?!觉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确定火舞为自己做的面具没出问题后便回答说,夜里小人正打算出来散步,却不料看见供奉堂内窜出两条身影——小人担心会有人对我们埃尔德不利于是便大者胆子跟了出来……想不到身影原来竟是您,看来是小人多事了……
那你都听到,看到了?
圣母的存在在埃尔德绝对是最高机密,为了保住这秘密木里她可是什么都会去做的。
觉非感受到了她身上所隐藏的杀气,镇定地回答说,是听到了一点,但情皇后娘娘相信小人,小人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是么?木里阴阴一笑,慢慢地走到了他的后面说,既然你由保住这秘密的心那哀家也就不难为你了……不过在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一句说完,杀气再也隐藏不住,浓烈得全都涌出体外!
觉非明白她已经开始动手了,也不反抗而是一个飞身飞到了狐神的面前,跪地说道,拜见狐神,小子有要事相求!
狐神不解地问木里说,他是?
师父不用管他,等我把他杀了再说也不迟!
觉非头也不回,竟自说道,在下金荐风,正是第一个发现兽人入侵的人!
好吧,狐神沉吟一阵,对木里挥了挥手说,你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木里无奈,只好哼了一声闷闷而去。
觉非正在想该怎么开始与她说话,却不料狐神自己先开口了,她莫名其妙地问,你脸上不难受吗?
脸上?他不解地问,我脸上怎么了?
狐神哈哈大笑,那娇媚的样子实在令人吃不消,你以为你脸上那浅薄的易容幻术瞒得了别人就可以满的住我了?我来看看……说着,她就伸手往觉非的脸上摸去,一张绝世的容颜也渐渐地*近了。
如兰气息吐在他的脸上,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要知道狐神虽然已经很老了,但外表却依然直有二十来岁啊!你看!
狐神呵呵一笑,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就被她撕了下来!
看它干燥的程度,你应该至少有十五天没把它取下来了吧?这可对皮肤不好哦!狐神一面看着面具一面说,真不知道珍惜东西,虽然它太粗糙了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在神魔大陆上可算是少有的很!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好的干吗要伪装自己呢?呵,在埃尔德有我不想见的人,但又不能不来所以只好这样了。
算了,看你是从看来你是从比奇来的份上就不管这个了……刚才你不是说要求我件事儿吗,是什么,说说吧!
难怪她的态度会这么好,原来就是因为这张人皮面具!不过令觉非想不明白的是,魔界藏书也跟兽人有关吗?
或者这易容幻术原本就和狐神的幻术是同一种东西,所差异的仅仅只是深浅程度罢了。
觉非开门见山,急急问道,醒神铃,我想问的是狗神的醒神铃是否还在您这儿?一听到醒神铃三个字,狐神的脸色就变了。
是他让你过来拿回去的吗?
您误会了,觉非诚恳地说,并非是狗神让我来向您要回的——我来到埃尔德就是受了他老人家的指引,前来只想借它去救一个人!
笑话,他不是让你来拿回才怪!狐神气乎乎地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借你呢?觉非正想开口解释,却不料又被她所打断。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看在故人的份上今天我就放你走,但这醒神铃却是一定要他亲自来拿的——如果他有脸过来的话!
好不容易才看到的这点希望难道就这样被打破了么?觉非是绝对不会因此而放弃的,因此他继续求道,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最深爱的人此刻正卧躺在冷冷的冰室之中等着我去救她——如果得不到它,那……
狐神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冷喝道,那又怎么样,你深爱的人与我何干?如果正世界上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的话岂不是狠无趣么?
她语气顿了一下,看着觉非那气愤的脸说,难道你想用强吗?!
如此恶劣的态度,任谁见了都想狠扁她一顿来解气,觉非也不例外!但他的理智却告诉她此事绝对不是光*打打杀杀救能解决的,打打杀杀只会弄巧成拙!
他继续说,语气近乎于哀求,我有求于您,又怎么可能会与您动手呢?但她却非要您的醒神铃去救不可,您就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狐神这回不再理他,仅仅只是冷声说道,不救!
第七卷 第二八五章
——传说,狐神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她又是最为擅长幻化之术的人——因为修炼幻化之术的关系,她的容貌就显得极其年轻,年轻得仿佛就像是少女!靠着幻化之术,她化身千万在神魔大陆上行走,或男或女总归都是极美的人。
而此时的她已是极美,美得不可方物!
但是,这或许仅仅只是她千万个身份中的一个而已——谁又能保证圣母的身份不是她的伪装呢?
面对觉非的请求,狐神并不理会,任他苦苦哀求硬是没答应!
觉非隐忍了许久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快要爆发了。
难道仅仅借用你的一样东西去救一个人的性命你都不愿意么?!
他一字一顿得说,生怕说得太快了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错了,狐神竟也异常认真地回答他说,醒神铃并非我的一样东西,它是属于神狗的——我曾经立下过誓言,在他亲自跑到我面前向我索要之前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任何人都不例外,别说是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即便是木里向我要,我也是不会给她的!
难道就不能变通一下么?
不能,狐神挑衅地看着他,说,除非你有足够的胆量很力量,能从我尸体上拿过去!
我很胆小,力量也不打,可我却是非要与你斗上一斗不可了!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只要,醒神铃!!觉非终于按耐不住,幽影幻甲瞬间跃于身体把他紧紧包裹在了里面,但愿天有情能可怜我这苦命人!
哼哼哼,好,好,好,很好!
狐神万料不到以自己之尊竟然还有人敢真想与自己动手,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股暴虐的杀气从心底迅速腾起!她双手如花,捏指间一根拂尘样的武器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此物名为忤天意,自是特立独行别树一帜的,但却有着纯白如雪的颜色,细而密集的柔丝,落垂之间,处处在昭示着主人的温柔!
媚影未动,笑先行!
狐神怒极而笑,全然不顾什么与晚辈动手应以礼让为先的潜规则,忤天意在她手中蓦的抖动开来,一股强烈的能量气流便如空气般散发了开去,霎时落花满天可遮日月!
幻花海!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世界静止了,唯有阵阵落花荡漾着少女般的梦幻!
可这散落而下的每一朵花却如同是一个充满杀戮的世界,远不像表面的美好,哪怕仅仅只是轻微的碰撞或许就有可能带来性命之忧!
觉非冷然一笑,他有足够的自信去应付这漫天飞花,因为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斗气从未有过地充盈——有它做保证,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右伸手,玉剑出!
玉石古剑欢快龙吟在觉非的右手,随着他不经意的挥舞发出了点点寒光!
幻花海?我便破了你这花,填了你这海!
觉非一语说毕再不停留,跃将起来如游龙般穿梭在了这花海之中!时而盘绕,时而劲挺,那灵活的身躯就仿佛真如龙戏水般半点不停滞。如果眼尖,还可以看见在他不断挥舞的玉剑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阵阵的水雾——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如同夏日里冷水泼在被晒热的地上时所散发的水汽扭曲空间般的景象。
狐神发觉了一丝不对劲,来不及多余的思考就飞了起来,朝着觉非飞了过去,她是个极其心细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隐藏的危险存在的,所以她必须要在这不好的感觉变成现实之前配合幻花海阻杀他!
在这幻花海之中,她是唯一一位能够凭意识指挥花朵落地方向的人,也因此置身花海中的她才得以拥有优美得犹如舞蹈的身姿!
忽然,她的身体震动了一下,险些被一朵落下的花儿给碰到——一花动而万花动,倘若她被这花给碰到了那其余所有的花朵就将在第一时间全都朝她射去,其中的危险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的脸上竟已是香汗淋漓了!
她一面暗怪自己刚才太大意没有封了觉非的前路,另一面却又在担心先动手的自己现在已是这样那假若是觉非先动的手此时又将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
她忍不住观向觉非,却发现后者依旧在那里游刃有余!
心中的担忧更重了,因为她又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原本随自己心意而动的幻花海洋仿佛被另一种力量控制了,竟变得毫无章法,自己置身其中竟然有种被攻击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是*近觉非就越是强烈!
难道狗神教授了他专破我幻化攻击术的方法?!
一想到这儿,她不禁气得咬牙切齿,那卑鄙的家伙到现在了竟然都还没有悔改之意!
恨意深处,拂尘再次舞动,幻花海的后续招术花海纳川所带起的强劲之风终于抢回了这幻花之海的主动权!那漫天飞舞的幻之花顿时在劲风的牵引下快速朝她前方涌去聚集,形成了一个不断高速旋转的花之旋风飞向了觉非!
觉非本是感受到了幻花海的浓浓杀气于是决定仗着浑厚的魔斗气为支柱、幽影幻甲为保护铤而走险一次——不断游走以躲避空中落花,以剑之气破去空间的连续从而影响落花的速度与角度,甚至最终把这幻花之海给毁灭!
他很大胆同时也很幸运,在狐神的花海纳川到来之前几乎就要成功了。但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花海纳川的威力并不像一个普通的后续招术那样简单,它所具有的威力足比前者大上三倍有余!
果然,那强大的吸力吸引了周围的一切物质,甚至于连空气都因此而变得稀薄,更别说空间内所游离的魔法元素也被吸走了!
这威力巨大的花海纳川正在向觉非快速冲来,它所带起的空气漩涡也同样地移向了觉非!
觉非明白自己如果没有幽影幻甲的保护,那全身的衣服就必定早已经被撕扯得片甲不留了!
经过这一番拼斗之后,虽然他借取醒神铃的心依然那么强烈,但思维却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了。
见狐神加大了攻势,他边快速躲避边说道,狐神,我并不愿与你动粗,仅仅只想借你醒神铃一用,过后必定交还!不如我们先停止这无谓的争斗?
不愿与我动粗,似乎你刚才并不是这么说的吧?为什么现在遇到危险了你就改口了呢,难道你们人族斗像你这般孬种么?狐神眼见着自己的攻击就要奏效了,哪会停下与之再谈,老早就跟你说过了,醒神铃绝对不会给你,除非你能从我尸体上夺去!
虽然有意再谈,但这并不表示觉非他就怕了她狐神!
见自己的建议被拒绝,他便不再躲避,忽然转身停住凭空立在空气漩涡与花海纳川之前!
你虽强悍,但这点攻击还未必能要了我的命!他的瞳孔蓦然变灰,进而变成了神秘的银色,八翼天使,显形!
仿佛久远的时空召唤,一阵沉闷的气息忽然闪现在这地下宫殿之中。他那银色瞳孔之中所冒出的暗黑之气把他如同卵般给整个包裹住,密得透不过一丝风!
狐神惊异,这八翼天使的名称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在古神身边生活的时候最后听到的,那个时候古神仆人中虽然不乏聪慧之士但能达到这八翼天使形态的人也算是少数,想不到这许多年后自己竟然还会在人界听到!
难道眼前的这人真的有如此神通,竟已达到了这么高的境界么?如果是这样,那打将起来还真是危险重重,弄个不好真会死也说不定!
事实上她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觉非的八翼天使其实仅仅只是八翼中的初中级形态罢了,离中级都还有所距离就更别谈高级了。
再说以觉非现在的情况而言,虽然在继承了噬神寄存在魔族圣兽小黑体内的另一部分力量后修为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在彻底融合体内的魔斗气之前还是不能以魔族堕落天使的形态真正控制它们!
而更为令人泄气的是,他现在之所以能顺利变身八翼天使竟还是在魔族圣兽小黑的帮忙下激发出来的!当时潜伏在他体内的小黑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险,在以心灵对话的方式询问后提出了这个建议,并在得到觉非的同意之后快速溶入魔斗气之中隔绝了他的大部分斗气再又以它本源力量牵引这才顺利地激发成功的。
如果换了平时,非要他在性命攸关或者极度愤怒的时候才能激发不可!
主人,您现在可以自由运用体内包括斗气的所有力量了!
小黑说完这句重又收缩成了一团浓到不能再浓的能量形态,缩在了觉非体内一角。暗黑的气息越发浓郁,密集得竟可以挡住花海纳川与空气漩涡缩带动的强大撕撤力!
狐神睁大了眼注视着这卵形黒\气团的变化,终于在一瞬间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那团暗黒\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些金色、灰色,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了,因为这就说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得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高!
她重又找回了信心!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她再次大感意外——
暗黑气息团终于破开,那激荡而出的气流竟快速旋转着飞向了花海纳川!这还不止,暗黑气流在一碰到花海纳川之后便在它之上爆发出了点点火星,相互摩擦的结果是两者同时消失!
空气漩涡是因花海纳川而生,它一消失那这漩涡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暗黑气息已经散去,觉非也同时露出了他后被八翼的身体——背后四对羽翼紧紧地护在身前,猛一向后回收,羽翼招展羽、抖动间露出了他那略带忧郁而又刚毅的脸!
我说过这点攻击未必能要了我的命的!
听着他淡淡的语气,再回想刚才那不经意间就被暗黑气流轻易破去的花海纳川,狐神不由得想,是不是该重新来审视这个年轻人呢?
见狐神愣着没说话,觉非再次问道,现在你是否相信了我的话,愿意借我醒神铃一用呢?
休想!她再次冷笑,如果你认为武力可以使我屈服乖乖交出醒神铃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更何况就你这点水平也想令我屈服,简直就是在做梦!
狐神说话间倒飞而去,右手用力一挥,忤天意上的柔丝顿时朝着觉非飞射而出,细如刺针、多如牛毛!
是么?觉非也冷笑,对着这柔丝也奚落笑道,但它们这样的速度和攻击方式似乎也就那水平吧!!
谁知话刚一说完,突变就出现了!
第七卷 第二八六章
——忤天意突然发出攻击,那万千的柔丝顿时化作了条条扭动的毒蛇!纤长的毒蛇吐出舌信,发出阵阵哧哧声,仿佛不把眼前的猎物吞入肚中便不罢休般!
还真是人心不古蛇吞象,那小小的样子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打算。
此招名为幻蛇阵,即是以忤天意上的柔丝幻化毒蛇条条进行全方位的攻击。虽然一切都是幻化,但它们对觉非的威胁却是真实的,因为毒蛇上能量的波动比真实还要真实!
觉非以意化形,借助玉石古剑自身的威力把它给抛了出去。
古剑一入蛇阵就显示了它的兴奋,龙吟一声凭空竖立——犹如水波荡漾,古剑激荡出无数柄幻剑,随着水波快速飞转而出!
眼看着毒蛇全都被古剑之影弄得齐腰而断,狐神却丝毫不见紧张。
幻蛇阵,凝!
她一舞忤天意浅笑盈盈,那断身之蛇竟听话的自动渐渐靠拢,凝聚成一根人体般粗的绳子——不,应该说是巨蟒才对,因为它终究还是一条蛇!
狐神再次笑了,仿佛是吩咐巨蟒又像是在奚落觉非般说道,让它继续砍吧,看它能不能再断你!
而那巨蟒竟还真是听话,听了此话后便挺立在空中不动仿佛甘心受斩般!
此话一出,觉非不由大怒,这明摆着就是瞧不起人啊!
他大吼一声,通过心灵对话通知古剑哪怕只是为争一口气,也务必要断了这巨蟒!
古剑会意一点头,摇身一转收回了所有的幻剑,快速凝聚力量后发出阵阵破空之声刺向了巨蟒的腰身!
怪了,剑尖刚一接触到它的皮肤竟被它稍稍一扭身给滑了开去!
怎么样,柔能克刚,想跟它斗,你还太嫩了!狐神哈哈大笑,命令巨蟒道,现在别跟它纠缠了,快缠住它把它绞断!
巨蟒身动,呈缠绕姿势迎向古剑。
古剑虽早有准备退去,奈何巨蟒身子太长且又灵活,硬是被它给缠住了!
怎么办?这是觉非问自己的,他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古剑大急,传音给觉非说,主人,不知道这'忤天意'是个什么神器,它幻化的巨蟒力量很大啊!我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觉非焦急的眼神无意间瞥见了狐神手中的忤天意.上面的柔丝已经脱落许多,现在一眼看去竟像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握把而已——不对,上面还又数十根发丝粗细的柔丝在随着狐神的不断舞动而飘动着!
或许这就是破去巨蟒之难的关键所在了![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主意一定,觉非再不停留飞身直奔狐神而去!
而幽影幻甲的右臂处也在同一时间猛然突出一柄剑来——自从玉石古剑旺财来了后它很久都没负责攻击了,这一回它要好好表现一下,省得自己在努力进化的时候还老被旺财那家伙奚落!
幽影发出强烈的光芒随着觉非飞动的身体向忤天意直刺而去!
一直在注视着巨蟒与古剑拼斗的狐神一惊,心想如果这忤天意被这样毁去那至少得花上十年才能复原了,这可不行!
她忙一转身躲开,但就是这一躲影响了巨蟒的攻击,古剑趁机钻了出来!
见狐神如此躲闪,这让觉非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毁去这兵器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稳占上风了?!
旺财快拦住她!
觉非大喊,而自己则继续紧追不舍。
可玉石古剑也只是暂时逃过巨蟒的缠绕,缓过神来的狐神岂会再给它这个机会?还没等古剑有什么动作巨蟒又动了,身体扭动直击古剑!
觉非眼看大好良机就快溜走了,赶紧加快脚步,脚下使出落樱飘絮,背上四对羽翼滑行,瞬间阻在了狐神的面前。
狐神这回真是火大了,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族少年给逼得这么惨,说出去准会被笑掉大牙!
小子,你别太得意了,老娘我还有大把的招术没使出来呢![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觉非心想,就是因为你有大把的招术还没使出来我才打得这么急啊,要让你全使出来了我还打个P!
他嘿嘿一笑,说,狐神大人好说,小子我可不敢在您面前放肆!
话虽如此,但手底下却丝毫没有放松对她的攻击,刷刷刷连着就是三剑,剑剑都直指忤天意!
狐神也不含糊,这回她早有防备,不管觉非的剑如何穿刺,她就是能轻松躲过!觉非留意到她的步伐似乎也很古怪,应该是属于某种高深的步法——看来在地面上想击败她是不打可能了,于是他心念一转停了下来。
喂,狐神,我说咱们打来打去全都是在你这地下宫殿,似乎很不公平吧?
要公平干吗?狐神嘿嘿一笑,说道,这世界要是公平了,也就没有私闯民宅借用不成直接用抢的人了!从觉非奔来打她忤天意的主意起,狐神就开始有点欣赏这年纪轻轻但修为高深的年轻人了,欣赏他的机智也欣赏他的修为。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乖乖把醒神铃交出来,因为毕竟有些原则是不能破的。
觉非被她这样一说,不禁脸红。
对啊,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会借着爱的名义来做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呢?他想,可是惜妍却还在冰冷的冰室理等着自己去救,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何时才有这样的机会呢?!
见他不说话,狐神又笑了,这回的笑容很是真诚。
怎么,被我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啦?
觉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对,我为自己这样的行为向您道歉——但是醒神铃我却是要定了,哪怕是赌上这条性命!
狐神一愣,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没办法了,我也是一定不会给的,哪怕也赌上我的这条性命!话虽如此,但她却招手收回了忤天意柔丝所幻化的巨蟒,巨蟒在一阵缩小之下重又回到了握把之上,轻柔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觉非对她收回忤天意的做法大感意外,但既然她都收回自己武器了那自己就没有理由还放着古剑在外面威胁了,伸手一招,玉石古剑窜回了他的右手,化作龙型手镯戴在了觉非的手上,而幽影也回复了单纯铠甲的模样。
他不确信狐神下一步还想做什么,所以幽影幻甲还是不能脱的。
主人干吗要把我们收回啊,我们都快赢了呢!
面对它们的抱怨,觉非真是无话可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踏前一步,走到狐神的面前问道,不知狐神这是何意?没什么意思啊,狐神耸耸肩回答说,就是因为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我决定不打了!
说完后还一副小女孩无辜的表情看着觉非,不再说话。
觉非这下可真懵了!如果说她打算借自己醒神铃倒也算了,自己求求也就是了。可现在她是摆明了不借却又不想打架——这到底算个什么啊!
你…
…觉非欲言又止,最后竟问出了个傻傻的问题,你真打算不借我醒神铃吗?当然,狐神很真诚地看着他,用同样真诚的语气回答说,我确实不打算借你醒神铃,所以请你呢,也别再有什么想法了。
这模样,觉非保证只在小时候的女玩伴身上看见过!又不是什么清纯少女,干吗装成这副模样呢,照狗神说的那她就是以前古神身边的一只小狐狸,那她的年龄估计已经……
觉非不估计了,这年龄比自己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
狐神似笑非笑地继续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呢你!
觉非其实很想说我能有什么话好说,可这话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
我在想,要怎么样你才肯借我醒神铃!
没意思,还是这东西!狐神再次耸肩,问道,我倒是对你手上的那对镯子感兴趣,好像能够与你心灵相通嘛,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觉非一惊,这么隐秘的东西她竟然都看出来了,那她的修为岂不是真比自己高上很多?
当然可以了,觉非答道,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把醒神铃借我!这总公平吧?
烦死了,你怎么念念不忘那醒神铃呢?!狐神猛摇头说,都说了醒神铃不是我的,我能答应你什么!要借你找神狗去,让他自己来我这里要!
面对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的时候,还能有什么话呢?
正当觉非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不料狐神又说话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得到那我就给你想个办法。她轻轻一笑,似乎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这么着,你答应我的两个条件我也就答应你!
第七卷 第二八七章
——狐神的态度就像她的幻化之术一样变幻不定着,正当觉非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她又提出了建议。
觉非听后心中一喜,赶紧问道,什么条件?!狐神慢条斯理地回答说,很简单。一,你把那对镯子给我;二,跟我一起去比奇大陆,我们当面跟神狗说清楚!反正我也打算跑比奇大陆一趟的,路上有个伴解解闷也不错!把镯子给她,那不就表示觉非他要把幽影和玉石古剑一起给她了?
她的话刚一说完,觉非就听道脑门内两个声音同时大喊说,主人不要啊!!!不要,她一定是在骗你!确实很为难,一边是自己嘴心爱的人一边又是自己最得意的武器——如果只是纯粹的武器也就罢了,送人都可以,可她看中的偏偏却是拥有在我思维的幽影和旺财!
它们早已经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了,把它们让出去无异于割自己的肉!
更何况方才还在与自己拼死相斗的人此刻所说的话真的能令人信服么?
但这终究是一个机会,一个绝好的机会。
不舍得么?狐神见他犹豫不决,又轻蔑地笑道,你果然不舍得!不,觉非毅然决然地回答说,我愿意!我愿意把它们让出来给你,只要你答应借我醒神铃救她!你真的确定吗?觉非轻笑,叹气说,我确定,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会在乎这些么?原本,幽影和旺财还想努力为自己争取的,但一听道这句话它们再也没有开口的勇气了——是啊,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会去在乎其它的吗?
蓝色的幻甲慢慢退去,在黯淡的光芒下它重又变回了龙型手镯套在了觉非的右手。
而在幻甲退去之时,他那八翼天使的形态也顿时消失。此刻的他仿佛突然苍老了几十岁一样,如果不是还有一个救人的信念在支撑着或许他早就倒下了!
拿去吧,他褪下手上的双镯,递到了狐神的面前,如果你喜欢,还可以让它们幻化成任何的形状——你是幻化之术的前辈,这方面的只是肯定要比我丰富许多了……可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它们,毕竟它们也是同我们一样是有生命的!可狐神却没理他,顾自接过手镯一边欣赏一边赞叹,直说巧夺天工无与伦比。
觉非长呼了一口气,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比奇大陆!这么急干吗,我还没看够呢!狐神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说,比奇那儿才这么点路,有什么好急的呢,真是的!觉非苦笑,它们都已经是你的了,你又何苦在乎少看这么一点点时间呢——小姐,我要救人,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好吧好吧,狐神得意地一笑,其中竟还夹杂着欣慰,那咱们收拾收拾就出发——喂,我说真的,难道你把它们送给我就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心痛?当然心痛,觉非想都不想直接回答说,但我这点痛比起破体之痛、冰室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狐神闻言呆立了一下,她以为觉非一定会说不心痛的,但没想到答案竟然会是这个。
没头没尾的,她突然说,你很好!什么?恭喜你,通过我的测试了!狐神重又恢复了初见觉非时的样子,神情庄重地说,你肯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换那人一命足以说明你有多么爱她——今生我做不成有情人,但我却由衷得敬重、祝福有情人!别惊讶,适才只是我在试你罢了。它们虽然很好,但却不适合我,还给你吧,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才够资格去做它们的主人了!觉非愣愣地接过手镯,担心地问道,那……那我们先前的约定还算数么?自然算数,堂堂狐狸又咱们可能骗人?狐神孤傲地大笑,但你最终是否能拿到它就看你自己在神狗面前的表现了,毕竟醒神铃是属于他的。觉非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地扣回了一对手镯。
大恩是语言无法去表述的,与其去说些没用的感谢话还不如在日后以实际行动来报答呢!
在说完这些话后,狐神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名三十左右的没落贵妇,尊贵而又具有哀伤气息。
走吧,明日此时我便以这个形象在皇城城外等你,你回去向同伴们交代一下吧。觉非点了一点头就退出去了……觉非走后,一直不说话的小青忽然问狐神说,主人,您为什么要带他去呢,难道很的想帮助他吗?狐神闭眼淡淡地回答说,我不是在帮助他,而是在帮助我自己!小青被听愣住了,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埃尔德皇城之外,草原之上。
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一夜未睡的觉非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困,反倒是兴奋异常。
他真的是太高兴了,一直以来悬在心头的这块大石头终于有了确切的下落地点,你说他能不高兴么?虽然还要经过狗神的同意,但狗神——嘿嘿,他那么慈祥的一个人,一定会答应的!心情好得不行的他甚至放弃了快速飞行的权利而像发了疯似的在草地上面奔跑着,那装的满满的幸福滋味如果不洒出来一点又咱们能行呢?
幽影和旺财却在一旁嘟囔着,切,这没心没肝的家伙刚才还想把我们卖了,现在竟然这么开心了!真是个坏东西!觉非一听,忽然发现真名词竟如此动听,于是更加狂奔,嘴里头还大笑着高歌,嘿嘿,我是坏东西,你是坏东西,大家都是坏东西啊伊丫伊丫伊……幽影旺财直流冷汗,心道这人果然疯了……
翌日,晴,埃尔德供奉堂内。
觉非正舒服地斜*在一张足可躺下一人的椅子上,脸上眉飞色舞。在他旁边一样舒服坐着的是火舞、雪歌、吟风和念土,其中坐姿最难看却最舒适的是火舞,因为她基本上是躺着的。
我要走啦,去比奇大陆!觉非兴高采烈地说,这一去肯定能拿到醒神铃了,然后我就直接去往魔界救你们的师娘!师娘?四人疑惑地问,师娘是谁,难道你这小小年纪的样子救成亲了?喂,我是你们老师啊,哪有学生这么跟老师说话的,真不知道礼貌!觉非的虚张声势它们早就司空见惯了,所以没有一个人理他。他们所关心的依旧还是师娘这个话题。
火舞也不问他了,而是直接问其余三人说,他说自己有老婆了,你们信不?三人整齐地摇头。
他说自己在魔界有老婆了,你们信不?三人的头摇得更加整齐。
他肯定是在梦呓,咱们别理他!三人终于整齐地猛点头,然后是禁不住的一阵哄堂大笑声!
一群极其无聊的家伙,觉非挪了挪身子,尽量让自己再舒服一些,兀自陶醉地说,反正等我一把她救醒我就同她成婚!到时候看你们叫不叫她师娘!跟你们说正经事吧,我今天晚上就得走,你们有什么打算呢?火舞眨巴着大眼睛说,当然是跟这老师走喽,难道你忍心丢下我们四个一人跑掉吗?觉非私自偷跑的事发生得太多了,她先说出来让他这回不好意思再逃。
这个,老师当然不忍心把你们这么'可爱'的四个学生丢在一边了……我这不正在向你们征求意见嘛!觉非嘿嘿一笑说,不过这次倒真是有点不方便,因为我也是跟着人混的'小厮',哪有资格带家属旅游呢?四人被他说的可爱给寒住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雪歌原本以为这回自己可以走出人族统治的地界,跑到兽人的大陆比奇和魔界长长见识了,现在一听觉非的话不禁悠悠地说,既然不能带我们去那老师你还问我们做什么?大家讨论讨论今后怎么打算嘛,反正在这里也闲得发慌!觉非继续调整着姿势,说,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呆在这里比较好,既可以借这么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修炼魔法,又可以在兽人攻击人族的时候出一份力量。火舞和吟风以及念土丝毫不喂所动,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人族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
真是冷血的三个家伙,怎么连救人于水火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呢!
嘿嘿一笑,觉非计上心来,说道,得,你们爱咱们打算咱们打算吧,我也不指望就凭你们那点儿魔法能帮上什么忙的!激将法哦,谁知道火舞这鬼丫头机灵得很,没等他说完就翘起了二郎腿说,真是不好意思,咱们几个的魔法水平现在已经高得不得了了,可人族的事连你这个人族的人都不愿意插手我们去添什么麻烦呢!我看不如咱们也不理会这些东西了,直接回魔界玩玩吧,很久没回去了呢,也不知道魔族圣女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意提到了惜妍,谁叫觉非他这么可恶竟然敢对自己用激将法呢,才不上当!
果然,一提到圣女两个字觉非的神情就变了,变得极其严肃。
马上,马上我就会去救她了!他说,你们先回魔界也好,至少到时候有个照应。这边的事就交给那些当权者吧,我们几个除了用魔法参战杀他有限的几个兽人外就什么都干不了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去魔界呢,那里也快到多事之秋了。神族,不知何时会回来呢?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那我们就真回魔界了哦?火舞一眨眼说,你可别后悔!回去吧,觉非静了静说,可悲的人类到这个时候了还都在内战呢,是该引入点外来势力让他们清醒清醒了!一句话说完他就不再言语了,毕竟有些话题太沉重不适合现在谈论。
那我们就去魔界吧,吟风沉吟半会儿说,几个人的魔法似乎都到了一个瓶颈,到魔界去历练历练可能会突破也说不定。于是他们日后的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怜人族因此而少了四员巨将——不是大将,是巨将啊!
是夜,有月光。
星光点点洒落,衬着不断摇晃的月光把一个夜点缀得十分迷人。
觉非瞧准了时间溜出供奉堂——反正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接近圣级高手,现在目的达到了那就没理由再作停留了。
不一会儿他就赶到了城门口,一眼望去竟发现了一位妇人正在同士兵争吵!
第七卷 第二八八章
——那满脸憔悴的妇人不是狐神是谁?!
此刻的她正满脸愁容地望着守城士兵,苦苦哀求着什么,而那士兵却凶神恶煞地大骂着她。
觉非一惊,直觉地认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赶了过去。
他一见士兵就大喝道,你干什么?!士兵狠狠的瞪视了他一下,出言不逊,大爷我在干正经事,你管得着吗?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再吵老子把你也给抓了!哦,是么?觉非冷笑连连,他气不过一个士兵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坏,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再说吧!说着,他就掏出了一面黄色的金属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供奉堂三个大字!供奉堂在埃尔德可是享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待遇的,足以吓唬这种小士兵。
果然,士兵一见这牌子脸都绿了。
他赶紧哈着腰连连点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小人不知道您老人家来了,请大人千万别怪罪,原谅小人的无知啊!觉非很看不惯他的表情,冷冷地说,把她放了,让我们出城!士兵为难的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大人,您是知道的,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个,是有规定的……这夜深了城门就不能再打开了……原本觉非是打算偷偷翻越城门走的,但他气不过。
连我都不能走么?冷冷地说完,他又扬了扬手中的铭牌。
是是是,小人这就给您开门,开门……等走出城门以后,先前一直都没说话的狐神开口了,态度极度冷淡。
你好威风啊,真威风!觉非不解地问,狐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难道大人您忘了刚才的那一幕吗?狐神冷冷一笑,说,把权利用在一个普通士兵头上算什么英雄好汉!他也不过是在执行上头的命令深夜不放人进出罢了,难道这都可以让你发那么大的火?觉非闻言一时语塞,他可没想到这个。
但如果不是这样咱们又怎么能离开呢?你原本是打算怎么走的,我自然也可以像你那样走!狐神快步上前,头也不回地说,莫非你认为我的修为还比不过你么?!这下觉非真没话说了,这什么人啊,自己好心帮她竟然还遭这么个大冷眼!如果她自己能走又何必在城门口与士兵纠缠呢,真是怪胎!
狐神这个人,他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既然不懂,觉非也就不说了,心里直想着快些到比奇,快些把醒神铃拿到手。可谁知过了不旧,那一直走在前面的狐神却又回头主动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哀求那个士兵也不用魔法修理他么?她说。
觉非茫然地摇头,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我现在的角色是一位落魄贵妇人!她语出惊人地说,你见过一位普通的妇人拥有强大的魔法吗?我在幻化为任何角色的时候,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露出自己的真是实力。你可以认为是我在体验生活也可以认为我不知所谓,但我却想告诉你,每一个人能来到这个世界都不容易,既然你给了他'生'的权利那就必须要一直坚持下去,让他能够得到最充分的发挥!这几句话觉非虽然听着不是很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这是一种人生哲学,必须尊重!
说完这些话后狐神又顾自往前走了,一句话都不说。
而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魔界,正发生着一件令人焦急的事。
自从碎月空的统治被推翻,惜妍因为战斗时救觉非而昏迷,剑无泪便代理统管了魔界的一切事宜。而此刻的他正几乎焦头烂额地坐在一大堆的文书面前,疯狂地批示着下面呈递的文件。
自从碎月空死后,他们很快就取得了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本着仁心治国的方针他没有对那些隐秘在民间角落里的残余势力再做清理,可就是因为这样为以后的动乱埋下了伏笔!
此刻,正有三批狂妄家伙自命盗匪自立山头宣布了脱离政府的统治而要独立!
报!外面又有人有事要报告了,剑无泪无奈地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报长老他哥,一名行色匆忙的小官还没走进来就迫不及待地说,北方又有一股势力说要独立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曾经也是碎月空在民间的秘密武装,现在因为您的仁慈他们广纳能人已经发展到一只大型军队的规模了!长老他哥是魔界最为奇特的称呼,而这让人感觉不伦不类的称呼却正是出自剑无泪自己的口,因为他始终认为魔族应该属于觉非,自己之所以在这里忙里忙外的仅仅只是因为他现在不在,做哥哥的自然要替他暂时挑起重任,所以在觉非走后不久他就宣布觉非为魔族长老,唯一的一位长老。
你们调查清楚了么?是的!小官回答说,现在平北大将军正在军营内摩拳擦掌只等着您的命令就可以出发平灭他们了!剑无泪摇了摇手,像以前每次一样说道,再观察观察吧,我们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名百姓——百姓是根啊,失去了他们那整个民族就将完了!小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退下了。
剑无泪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叹着气反思自己自从上任以来都做了什么错事,在他看来,发生了这么多动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的统治不利!
觉非啊,你快回来吧,只怕大哥我快撑不住这里了!正在这时,负责冰室内外的侍卫副统领来了。
长老他哥,到您去看望圣女的时间了。哦,这么快又到时间了?剑无泪扔下手头的工作,站了起来,今天圣女的情况怎么样,比昨天好点了吗?每天下午他都会去一趟冰室,这甚至都快成他日常生活的必须了。
还是不容乐观……副统领叹了一口气说,自从前几天圣女她的呼吸出现困难后大祭师就命令魔法师们每隔两个时辰为她输一次能量,但却没多大的起色。我只怕……别胡说,我们快过去!剑无泪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在我那兄弟回来之前圣女一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她会一直等下去!副统领笑了笑,心口不一地说,对,圣女一定会等长老回来的!二人快步奔向了魔界最高禁地,冰室!
冰室外,已有数人站着。
剑无泪问,大祭师他老人家现在在里面吗?是的,他已经进去快一个多时辰了。这么久了?剑无泪叹息,昨天他才单独与圣女呆了半个时辰,难道今天的情况比昨天的还要糟么?唉,我们也不知道。先前回答他的那人同样摇了摇头说,现在我们最希望发生的事就是有人送东海夜明珠过来了!呵……剑无泪笑得很苦涩,我已经派出了数万人分别在民间和东海寻找——可是茫茫大海茫茫人海之中,希望,希望渺茫啊!说着说着,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圣女的地位超凡,在魔族人的心中永远都是最高的精神寄托所在,自从她昏迷以来,魔界的各个宗教派别就从来没有间断过为她祈福,发展到现在甚至在每个城市中都有人或绝食或长跪地吟诵着祈福咒。
万一她现在真的有什么事那魔族会怎么样,大家都不愿意再想下去了,因为太可怕太可悲!
……
狐神与觉非二人此时正高速飞行在海面之上,前方不远处就是比奇大陆了。
狐神轻轻笑道,小觉非啊,看来你的实力果然不错嘛,飞了这么远了竟然还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一路走来,觉非发现狐神的确算得上是一名让人值得尊敬的智者,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她。
还好吧,觉非说话的语气很谦恭,因为在途中狐神教授了他许多关于人生和魔法共通的原理,特别是幻化之术,简直就是倾囊相授,对于老师级的人物他一向是很敬重的,我这几天心绪总是不宁,似乎有什么坏事发生了……我担心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放心吧,咱们都到这儿了,一定不会有事的!狐神难得安慰他说,等到了神狗那里,即使他不同意借你,我也会帮忙替你说情的!这一路上走来,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弟弟了。
觉非感激地向她点了点头,望着茫茫大海出神了……
第七卷 第二八九章
——比奇大陆,阳光依旧明媚百花依然清香,一切都像从前一样。
可码头边上的人却个个神情亢奋,武装齐全,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停留在半空之上的狐神与觉非细细地观察着,那一眼望去皆是的铠甲几乎把他们给吓死。
看来是真的了,狐神喃喃自语,想不到他们终究还是发动了战争!觉非长嘘了一口气说,我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想着去攻打人族呢?比奇大陆不是很美吗,在我看来它几乎就是神魔大陆上最美的地方了呢!既然生活在这样美好的地方就应该知足才对,可为什么还想着战争呢?人心总是不足的,狐神笑了笑,说,没有哪个人会满足现状,就好像穷人爱财富人更贪财一样。而兽人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还是在觊觎人族的知识和天然气候——别看他们这里的地方这么好,但他们由于自身的条件限制却什么都不会,就连最起码的耕种都不会能!而他们想着侵略人族,其最直接的原因还是那些无意间来到兽人世界的人族商人们!他们给兽人带来了很多从未有过的见识,其优秀的品质得到了众多兽人的认同,而人族商人又思乡情切交谈中谈起人族世界的时候难免会有所夸大,以讹传讹后兽人就认为人族世界简直遍地都是牛羊都是财宝了!觉非仔细回想了一下初到比奇时候的光景,发现他们的生活水平确实很低,低得就像传说!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耕种不是很简单的么?是很简单,但一来他们不懂得这方面的东西,二来大多数的兽人的手都不适合拿农耕器具,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气候不允许——每两个月比奇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的海啸,海啸一过就会有大批的兽人因此而死亡更别谈农作物了!觉非听得一愣,心想狐神不是离开比奇都几千年了吗?
您怎么对这些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呢?呵,我不来比奇难道就不可以知道这么多吗?狐神一笑,如孩子般得意地说,你可别忘了我也是五大兽神之一哦!我的子民在比奇大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啊!她们当然会把比奇所发生的任何大事都告诉我了,只不过我一直都不相信那四个人竟然真的会发动战争罢了!四个人自然是指另外四个兽神了。
而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觉非的眼睛却不时地眺望着远方。
好啦,我也不和你说这些了。狐神微微一笑,我知道现在的你心里全都是醒神铃呢!那我们就直接去神狗领地吧,只可惜……只可惜什么呢?狐神自己都说不上来。在她心里原本一直有一个少女般的梦想,她梦想着狗神会在某一天拿着刑天镜亲自向她赔礼道歉,然后再……
她还在幻想着,谁知觉非却打断了她的思路。
他问道,我们就这样去么?根据我上次的经验人族在这边的形象似乎有点'影响市容'啊!他还记得当初刚来比奇大陆时的情景,竟然有人想把他们抓住送动物园去!
这还不容易?看我的!狐神会意后再次笑了,她身体一转,光华落去一个极其娇媚的女子形象就出现了!
脸庞白皙,肤如凝脂。
她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很是可爱,而身后一条雪白粗大的狐狸尾巴更是让人看得为之入迷——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尾巴!
尖下巴下雪白的肌肤把白的极致展露无遗,而胸前那随着迎面而来的风微微起伏的诱人所在更是隐隐可见。
觉非看得不禁呆了……
狐神奇怪地问说,怎么啦,哪里有不对劲么?觉非愣愣地回答说,没……美,太美了!狐神闻言不禁羞红了脸,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显露原形呢!
等一下!她近乎命令地说,你快转过去!觉非依言转身,等到他被允许回身的时候狐神的另一个形象出现了——垂垂老矣,形如枯槁,唯有那美丽的尖耳与尾巴没变!
现在怎么样?狐神的声音也随着身形变得极其苍老,她征求意见似的问觉非说,如果太美了到时候就会引人注目了!觉非其实很想说还是刚才那样好,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老了。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愣了半天他才莫名其妙地问,刚才那是您的原形么?聪明!狐神咳嗽了一下,慈祥地说,乖孙儿怎么会知道那是我的原形呢,我可是几千年都没现出原形了呢!现在到了比奇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一时忍不住在幻化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原来的面容!您刚才叫我什么?乖孙儿啊!狐神假装一愣,说,难道我堂堂狐神叫你孙儿还委屈了你不成?我的年纪做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祖母都嫌太大了,你放心吧,委屈不了你的!你快点幻化吧,就用我在路上教你的方法!哦……觉非郁闷地答了一声,摇身一变也幻化成了一名狐族少年,英俊却依然难掩那忧郁的神色。
他的幻化之术虽然还很不成熟,但在普通人看来还是毫无破绽的。
说着他们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降落了下来——依靠自身修为横渡大海洋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可是会引起大陆轰动的,他们可不想因此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但饶是他们小心异常但终究还是不巧被一位路过的妇人看见了。
神,神仙……她惊得指着二人大喊大叫,二人却在淡淡一笑中又化作一道彩虹消失了。
这妇人婚后多年一直无后,据说自从她得到二位神仙的眷顾后回家便顺利产下了一子。为感谢这两位神仙,她为孩子取命为许仙,许诺的许,神仙的仙,意思是一生都要感谢他们。许仙长大后在悉湖被一位修为高深的蛇人所迷惑,执意要与之结婚,途中又出现了个阻挠他们的罚海……
扯远了,呵呵……
觉非原本打算直接飞行去狗神领地,但在狐神奶奶思乡情绪的感染下最终不禁妥协,陪她步行穿越了两个领地。而狐神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又私心的,她虽然在比奇贵为兽神,在埃尔德又是圣母,但她的内心却是极其孤独的。这回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说得来的乖孙儿她自然要好好利用陪她重温一下比奇的风俗了。
这一路走来,处处都让他们心惊。如今的比奇大陆上小到孩童大到老人个个都嘴里所讲的都是兽人该如何如何攻打人族,攻占人族的城市后又该如何如何去掠夺才不会产生浪费等等!
而人们的日常生活也进入了战争状态,几乎所有的娱乐活动全部被取消:游吟诗人口中的故事不再是救世主子夜枯灯的英雄事迹而变成了对战争的鼓吹,小店里各个菜名也都换成了诸如直捣黄龙(烤蛇肉)大卸八块(手抓羊肉)之类,就连孩子们流行的游戏也成了打到人族抢东西!
看得心惊胆颤的狐神最后干脆一见到兽人还没等他们说话就赶紧拉上觉非走人!
狐神的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而觉非提醒狐神要尽快赶去狗神住处的次数也一天比一天勤了,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越来越担心狐神会不讲信用一人走掉——虽然他很敬重狐神,但与惜妍的性命比起来这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他会这么担心是完全有理由的。
狐神此行的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了,她之所以来比奇大陆无非就是想调查一下兽人准备进攻人族的事是否是真的,而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此事十成十是假不了的,身为埃尔德圣母、木里·可师父的她现在大可以丢下觉非拍拍手赶去增援!
这一天,觉非再次建议她尽快飞行去狗神境地。
您是不是对这里的事伤心透顶了?去狗神那儿吧,那里是自由之都,绝对不会像这些地方一样让人寝食难安的。狐神留恋地回望了一下身后,失神般地问,神狗那边的情况真会比这里好吗?当然了!觉非大打保票,我曾经见过他老人家一面,交谈中得知他是最厌恶战争的人——为了寻求自由和平,他不惜与另外三位兽神划开界限而独立开辟了那个自由城市,为的只是保护那些同样爱好自由和平的人!您说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参战呢?希望吧,狐神无力地点了点头,这些天的见闻实在让让她伤心透了,那我们现在就去那儿了!
第七卷 第二九0章
——神界,紫銮殿。
神王陛下,结界……结界怎么了?!还没等结界暂代守护神说完,神王就打断了他的话,此时他最关心的就是结界了,他可不想又发生什么意外致使神族脱困日期再次变更,我不是已经授你特权不论是谁包括我都不可以擅自进入结界神阵地带么?!给我脱出去斩了,永世不得轮回!结界守护神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跪地解释说,不不不,陛下,并非结界受损啊……哦,不,是结界神阵……不是结界神阵受损!神王的脸色变得极其不耐烦,心想当初就是因为他的口吃缺点才派他当结界守护神的,还指望人缘不好的他能少给结界惹点事,哪知道现在听他报告竟是如此费力,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既然没事你来此作甚,还不快快前去继续守卫你的结界神阵!守护神讷讷地说,陛下,小臣来来来此是想告诉殿下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哼,你给我好好看护神阵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神王冷哼一声,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结界的事,连对妃子的临幸也日渐减少了,他面无表情地道,你倒说说是什么好消息!结界即将破了!守护神张大了双手,原本就有点口吃的他因为兴奋显得更加口吃了,它它……它今天就就就要破破……了!什么?!神王大喜,猛得飞身瞬移到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服大声喝问道,你说什么,结界今日就要破了?!是是是……是的陛下!守护神努力使自己的表述流畅但却适得其反,昨日,昨、昨、昨日小臣夜中查探神阵,发发现神阵边缘的结界稀薄得可、可怜,于是……神王再次不耐烦,直接问道,你简单点说,它究竟是否就要破了?是……是的!狂喜啊,神王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紫銮殿簌簌发抖,来人啊,快快随朕前去探察!正当他迈步走出紫銮殿之时,天地忽然一阵晃动!
随着这阵晃动,紫銮殿上金瓦玉石不断掉落,砸得神王狂笑不已。
哈哈,一波三折,结界终究还是破除了,天不亏我神族啊!远方边界,紫色的隔膜忽然消逝,积聚了五千年的白云蓦然间全都散去跑向了界外。而那吸收了五千年结界能量的神阵也在同一时间轰然倒塌,一团浓紫色的气团犹如流星一般闪向了天际,所过之处流光溢彩……
战神以死所布的结界,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千万神族渴望的战意,破了!
……
觉非与狐神正飞行在一片森林之上,自从狐神答应直接去狗神领地后他们除了吃饭休息外便一刻都没浪费,全都用在了飞行之上。
您是不是走错路了?都连续飞行了两天了,二人却依旧在森林之上看不到边际,此刻他不禁问狐神说。
狐神尴尬地一笑,指着脚下的森林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要明白,我也已经几千年没来过这里了,树木长得那么快,几十年前才种的小树苗到现在都成参天大树了……我记得之前这里似乎是没有森林的,或许……觉非听着不禁苦笑,可怜兮兮地问,您的意思是咱们很可能迷路了?既然说开了,狐神也就坦然回答说,好像是的。觉非几乎无语,既然她都迷路了竟然还带着自己瞎飞了整整两天,要不是干粮备足了两天人都得饿死了!
他有气无力地问,那请问尊敬的狐神阁下,您打算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狐神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与她此时的形象极不相称的表情,继续飞呗,难道你想跑到那无边无际的森林里去?觉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话都不说一句就径直停住身体落了下去,飞向了狐神口中那无边无际的森林。
狐神斜眼一看,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也跟了下去。
森林里,两人一路无语。
狐神跟着觉非东奔西跑地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后实在快耐不住性子要发作了,谁知觉非却抢先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并示意她蹲下。
狐神依言而为,但依旧不解地悄声问,怎么啦?觉非瞪了她一眼没说话,然后就如同潜伏的野兽般隐没在了丛林中。
四周一片寂静,隐约几声野兽吃东西发出的声音竟显得那么地响亮。觉非的背微微弓起,静静地注视着前面的一切。
狐神直觉得认为前面有危险,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点紧张。因为在她看来,觉非的修为在神魔大陆之上已经算高了,而那个能令他如此紧张的敌人就必定有着过人的本事,或许两人相加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是谁呢,在这比奇大陆上还会有谁……莫非是兽神之一?!可兽神修为再高也不至于让他紧张成这副模样啊,这小子以前跟我对决的时候还不是毫不畏惧!
前方的敌人连一点气息都没有,那就说明他的修为已经高到返朴归真了,与这样的绝顶高手对决狐神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的。
都说未知的敌人是最可怕的,狐神现在是越想越心惊,到了最后简直连手心都出汗了。
忽然,觉非动了,如同猎人扑向猎物一般猛得窜了出去,而前面那令狐神都为之紧张的敌人却依旧还没现身。
狐神暗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他太沉不住气了。而就在她为觉非的鲁莽叹息的时候,觉非那边却说话了,只听他哈哈大笑道,看你还往哪儿跑,还不是被我抓住了!狐神抬眼望去不禁哑然,觉非面对的哪里是什么厉害的高手啊,根本就只是一只小小的野兔嘛!
她摇摇头走了出来,满是责怪地说,你有病啊,对付只小兔子有必要这么劳师动众如临大敌的样子吗?!觉非抬眼一笑,有么?正常的猎人捕捉猎物的时候不都像我这样吗?看来是某些人想得太多了,刚才我还听道她的心跳在加速呢,真是沉不住气啊!狐神差点气死,刚想发作忽然想起这两天因为自己的瞎带路害两人迷路的事。
你刚才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那么做的?觉非学她耸了耸肩没回答,转过身子随手凝聚一团清水把野兔给掏了个干净又在地上捡过几根木枝把兔子穿好,就地用小火球烤了起来。
狐神见他不理自己也就赌气般不说话了,一个人跑到别处也不知道去干吗。
觉非一边不断翻转着火上的兔子,一边想着另一件事。
从早上开始他的心绪就更加不宁了,比起前几天,这种感觉又强烈了很多,仿佛自己丢失了身体的某一部分一般。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可自从那次预感到自己的父亲会出事而他果真出事了,他对自己的第六感就越发相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他狠狠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希望能理出个头绪,这感觉与对惜妍的完全不同啊!从神族结界神阵飞逸而出的那团浓紫色气团以极快的速度砸在了魔界东部的一座山上,山体顿时发生塌方……
不一会儿,狐神手里拿着几只垂拉着脑袋的死兔子兴冲冲地回来了,可轮到清洗和烧烤的时候她犯难了。虽然修为比觉非还要高出一筹,但对于水火两系魔法她却是一窍不通,不得已只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觉非看见她这个样子其实很想笑,想不到这个人人敬畏的女子竟然也会有这么难堪的一面,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点滴,他猛然发现二人竟已经产生了深厚的友谊,难怪平素都对人客气有礼的自己会对她说那么无礼的话了。
他看着狐神绞尽脑汁的样子忍不住伸出左手给她打了个水球,等清洗完毕又为她生起了一堆火——这火是直接点在干枯的树枝上的,狐神她老人家早就把这些东西给准备好了。
狐神见有他帮忙也乐得轻闲,最后干脆自己坐了下来休息去了,反正有人会帮她翻兔身嘛。
她无聊地四处乱看,但目光很快就聚集在了觉非的身上。
细长的浓眉忽而皱紧忽而舒展,轻薄的嘴唇更是抿得紧紧的,似乎有着满肚子的心事。而那拿着兔子的手不时地翻动着,纯熟的动作让人看着十分得舒服。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小男孩很像个艺术家,一个忧郁而又技艺纯熟的艺术家。
第七卷 第二九一章
——狐神就这样静静注视着觉非,目光慈祥得如同一位历经沧桑的老奶奶。
怎么了,干吗一直盯着我看?觉非奇怪地问,难道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狐神笑而不语,伸手拿过他手中刚烤熟的野兔肉,深深地闻了起来。
真香,她真诚地赞美道,看不出来你的烧烤技术还很不错嘛!年轻人像你这样的不多了哦!说着便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兔腿,发出啧啧的声音。
觉非看着她心说像袮这样的老人家也是不多了,他呵呵一笑,说,咱们趁早吃了,然后就马上找找路,看能不能找着。狐神不以为然地说,这么大的一片森林飞都飞不过去更何况是走呢?我看还是算了吧!觉非气苦,算了?难道你想在这里做个每天以狩猎为食的野人?狐神耸肩,不予回答。
觉非摇了摇头,重又仔细地开始烧烤。
半晌,他建议道,这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咱们先去找找河流,顺着河流找可能能找着几户住在森林里的猎户也说不定呢!狐神也许是吃饱了,心情大好。她想了想说,你还真别说,刚才我就看见过一条大河,挺清澈的样子估计附近还真可能有人!真的?!觉非听完大喜,三下两下就把烤兔子给吃完了,那咱们赶紧走,如果真有人咱们就能出去了!……狐神看着他,好半会儿才回答说好。
二人熄灭了地上的火,又收拾了一下后就由狐神带路出发了。
狐神其实并没有迷路,这片森林在她离开比奇大陆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虽然经过岁月的变迁茂密了许多,但大体上还是没什么改变的。但她就是不愿意那么快去狗神领地,其中的缘由自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她都希望狗神能够亲自到她面前认错,但在内心深处她却着实惧怕见到狗神,因为这种惧怕才使她硬要拖着觉非一起去。
原本,醒神铃的确是不打算外借的。因着它是狗神的神器,她从来都是贴身保管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它弄丢了难以向狗神交代,但经过与觉非的几天相处她已经渐渐明白了他的为人同时也十分确定即便是借他让他一个人赶往魔界事后他也一定会还。
可她就是不愿意,哪怕觉非在路上好几次问起她也全都推脱给了狗神,说醒神铃是狗神的东西,要借找他借去。
如果答应把醒神铃借给觉非,那他就一定会丢下自己一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去魔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个自己深爱却又背叛了自己的狗神呢?
她不知道,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地拖住觉非,有个伴心里总会踏实很多。
这样想着,不觉间就已到达了她口中所说的那条河流。
河流并不能称之为河流,称它为小溪反倒更确切,顶多也就小河。它实在太小了,小到连大鱼都看不上。不过水倒是清澈,觉非掬水尝了尝还很甘甜。
觉非眼巴巴地望着她,问,你说的不会就是这里吧?是啊,这河水不错吧?溪水吧!狐神不乐意了,指着小河一本正经地反驳说,小溪是指山间不与外界相通的小河沟,你说这里是山么?一眼望去,四野尽是平原,树木茂密。
觉非几乎抓狂,这人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狐神则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不在乎他那足可杀死人的眼神。
算了,觉非实在没办法叹了一口气说,咱们分头四处找找吧,看附近有没有人家!狐神很温柔地答了句好的,那表情十足一个得了便宜强忍住笑的样子。
二人正打算分头行事,前面不远处一位挑着水桶的大娘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大娘挺漂亮,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儿。最重要的是她是人族,更确切地说至少在外表上像是人族。
大娘,觉非赶紧跑了上去,笑容可掬地打招呼说,大娘您挑水啊?大娘很自然地回答说,是啊,这里可是我们全村人赖以生存的水源啊!可当她看清楚觉非的样子时不禁愣了一下,略显紧张地问道,年轻人您看着眼生得紧,是从外面来的么?觉非连连点头说是,并不失时机地问说怎么从这里出去。
大娘听他的口气不禁松了一口气,呵,原来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啊,我原本还以为您是外边派来我们这里来杀我们的人呢!觉非虽然很好奇会有谁来杀他们,又为什么要杀他们,但他更明白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我们当然不是了,您看哪有人会派一对祖孙出来杀人的呢?他顺手拉过幻化成老年狐人的狐神说,这位是我的奶奶,我们在这里都迷路好几天了呢!狐神似乎很享受觉非对她的称呼,微笑中带着满脸的慈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一副尽享天伦之乐的模样。
这狐神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摸自己的头了,觉非狠狠地瞪视了她一眼,心想再这样摸下去还没等自己老呢,头发就该掉光了!
呵呵,这儿的森林实在太大了,生人走进来肯定是会迷路的。大娘已经把水打好,双手一提稳稳的就把它们挑在了身上,如果两位客人不嫌弃的话还是先跟我回家吧,在我们家住上一晚,明天我那口子会出去一趟,等他出去的适合我让他顺便把你们带出去。觉非其实很想问清楚路了直接走人的,但一来大娘确实好客,二来自己也没把握问到路后是否能顺利出去,所以说了声谢谢就拉上狐神跟她走了。
一路上,大娘极其热情地介绍了这里的一切。
从中觉非二人也得知了这森林名叫无垠,诚如其名,这森林虽然未必无垠,但面积之广确实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大娘还把村里的大概情况介绍了一遍,原来这儿并非什么原始村庄,而是许多在兽人城市中得罪权贵或者实在生活不下去的人自发组成的。
在那里没有世俗的纷争,更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淳朴——就像大娘会带他们二人回家一样,如果稍微有点戒心的人在这非常时期又怎么可能会带生人回家呢?
可当觉非问起什么人要来追杀他们的时候大娘不说话了,闷不做声地直接往前赶。
过不了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安宁村。
安宁村的人渴望安宁,也在做着安宁人该做的事。
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儿,但脸上那种平和的表情是在别处看不到的。
到了,大娘止住了他们的步伐,说,两位先在这里等等,我先进去和大伙儿打个招呼。觉非说着谢谢点了点头。
大娘随即就挑起担子进去了,留下两人在那里。
狐神见没外人了,赶紧问说,你真打算今天住这儿了?不住还能怎么办?觉非撇撇嘴,说,如果不是某人瞎带路估计我们都已经快到目的地了。那就好好住着吧,狐神不理他,装出一副尽情陶醉的样子指着那小村庄说,你看他们的日子过得多好!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的,一切都很朴素,淳朴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说着说着她就想起了从前在古神边的日子,眼神不禁黯淡了。
呵呵,她苦笑道,说起来我们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主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每天都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么,又或者是像我们这样奔波着呢?不,主人他老人家那么厉害又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呢,他肯定同以前一样生活得极其快乐!觉非不大理解她的话,但见她那黯然神伤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安慰说,只要是人都会有不如意的,等到一切都过去了你就会发现那样的美好比起悠然自得还要好得多!没有苦的涩口又怎么品味蜜的甘甜呢?没经过苦难洗礼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得生活的真谛,更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大娘笑呵呵地出来了。
两位快请进吧!她招呼道,你们来得还真巧了,隔壁王二今天刚打了只黑熊过来,黑熊肉啊特别好吃,特别是那爪子简直是老身我这辈子当中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了!我已经跟王二说了,等他把黑熊宰好就把熊掌先给你们留下来,他做黑熊肉也特拿手,不管甜味咸味都能让人把自己舌头给吞下去——他也想让外来的客人尝尝自己的手艺呢!
第七卷 第二九二章
——觉非与狐神二人在大娘的热情招呼下缓缓走进了这个宁静的村庄。
村庄并不大,觉非粗略估计了一下,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并且每户人家也就两三个人而已。虽然与外界隔绝,但这里的生活水平并不比外面的差,谈不上锦衣玉食却也在平淡中透露着幸福。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每户人家家里总有兽人与人族的出现,要么妻子是兽人丈夫是人族,要么丈夫是兽人妻子是人族。
两位客人先坐一会儿,我到王二那边看看弄好了没!大娘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走了,留下两位家人招呼着他们。
那年纪大的应该是大娘的丈夫,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是兽人——狼人!他不同于觉非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兽人,不像他们那样脾气暴躁反而总是面带笑容。而另一位看年纪就应该是他们的儿子了,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他继承了父母各自的优点,皮肤白皙,身体如狼人般强壮但面部却如同人族般刚毅中带着柔美。他身上仅仅只在胸口初黑毛密集并不像他的父亲那样浑身上下长满了毛。
可能这就是人族与兽人族结合后的最佳外形吧,觉非想。
两位客人是从哪儿来呀,看你们疲倦的样子似乎是赶了不少的路吧?狼人老爹问道。
狐神淡淡地回答他说,不错,已经赶了七八天的路了!在她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了那种高人一等的气势。也不怪她,毕竟她是兽人族最高领袖之一,统领着一个强大的种族!虽然相处了许久的觉非没多少感觉,但狼人老爹的反应却完全不同了——他惊得连手上拿的砍柴的斧头都掉了下来,只差跪下磕头了!
您……您先坐着,我去去就来……不自觉中他对狐神的称呼都已经变成了尊称。
狐神淡然一笑,如同每一位统治者对待子民一般朝他挥了挥手。
喂,你好像很不礼貌啊!觉非等老爹走后就直言不讳地说,人家好客把咱们迎了进来,您倒好,成了他们的老爷了!狐神不以为意地回答说,错了,是狐神大人!觉非没办法,切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老爹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他们的半兽人儿子了。孩子显然还不明白狐神是个什么概念,听狐神竟然自称为神心里不乐意了忍不住辩驳道,你瞎说,我们兽人族总共才四位兽神,哪有什么狐神啊!狐神刚想训斥,不想觉非抢先拦住了她,笑容满面地对他说,小弟弟对咱们兽人族倒是蛮了解的嘛!那当然了!小家伙獗起了得意的嘴,我来这里不过也才半年而已,以前都是住城里的呢!这些东西我当然是知道了的!狐神听后禁不住暗自轻轻叹息,心想原来狐神一名现在都已经在比奇大陆除名了!
是么?觉非转过身子,假装思考的模样对他说,那大哥哥来考考你,看你到底知道多少。问吧!小家伙也移过来了一张小凳子,一副你尽管问就是了的模样。
嗯,让我想想该问什么好啊,觉非思量片刻,忽然问道,你说咱们兽人族里谁最大谁最厉害呢?他原想用这样的方式打击一下狐神,所以刚一问完就斜眼瞧向了她,而后者也有意无意地等待着答案。
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呢?原来这么简单的!小家伙嘻嘻一笑,回答说,在我们兽人族最大最厉害的当然是四大兽神了,不过……二人见他还有后话,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说,不过什么?不过那是以前的,现在就不是了!小家伙的眼中说不出的得意,原来你们都比我笨,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是啊,我们笨,小弟弟聪明!觉非干咳一声重新问道,那你说现在谁最厉害呢?现在当然是兽王了!兽王?!对啊,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小家伙奇怪了,老早在一年前四大兽神就都做了人家的小弟了,现在当然是他最厉害了!狐神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四大兽神怎么会做了人家的小弟?小家伙正想回答,不想他那人族母亲在这个时候端着两碗香喷喷的熊掌回来了。
她紧张地呵斥了小家伙一下,又笑着招呼觉非他们说,呵呵,小孩子不懂事,二位客人可千万不要见怪啊!来,你们来尝尝我们这儿熊掌的味道,可香了呢!觉非只好感谢着接过了碗,是不知味地匆匆吃了起来。
觉非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娘,我们能不能向您打听件事儿呢?客人有什么事不知道啊,是不是出这里的路?大娘笑了笑,说,不急,明天我那口子就会带你们出去的!谢谢大娘啦,觉非感谢后话锋一转说,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刚才听小弟弟说咱们兽人族现在已经归兽王管了……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不是很了解,呵呵,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客人旅途劳顿,肯定很累了吧?大娘却避而不答地说,来,我让那口子帮你们铺两张床……哦,死家伙上哪儿去了,刚才还在的呢,我出去找找!说完也不管觉非如何地不情愿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她那儿子给带了出去。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良久,狐神才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依他们的脾气是不可能甘愿被人骑在脖子上的啊!他们,自然是指四大兽神了。
我不清楚,觉非想了想才回答说,或许这就是兽人之所以侵略人族的原因也说不定!如果真的有兽王出现的话,那可真是人族的浩劫了!四大兽神本就是修为高深的人物,如果他们四人联手都对付不了那位兽王的话可想而知他有多厉害!可这是不可能的啊!狐神不信地说,以他们的修为在这神魔大陆上还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以前神族的战神和魔族的弑神长老一起来了想胜过他们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吧,觉非眼望着门外,门外村民正忙碌着,他叹了一口气说,一切都等我们问清楚了再说……可是他们似乎对兽王特别敏感,完全就不愿意提及!如果四大兽神都已经被兽王控制那醒神铃又该怎么办呢……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狐神的腰际,那里正是醒神铃的所在!
狐神依旧坚持着,看了他一眼后说,等一切都清楚了再说吧!二人从此无话,直到大娘一家傍晚归来的时候。
你看我,找这死东西都差点把两位客人给忘了!大娘一进门就责怪自己,如果不是小虎子机灵我还找不着他呢!小虎子就是他们的儿子了。
觉非笑了笑,说,呵呵,没事儿大娘!那两位客人就再等等了,我现在马上就去位两位做饭!说完大娘拐进了一间屋子,而留在屋里的狼人老爹和小虎子也有意躲着他们,站得远远的,一句话都没说。
在尴尬的气氛中等待了大概一刻钟,大娘开始在里面招呼这几人进屋吃饭了,饭桌上香喷喷的已经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的菜!
觉非不禁赞叹道,大娘您的速度可真快,短短一会儿竟然就已经做好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呵呵,别说我这老太婆子了。大娘一边擦着手一边说,这是我们人族的烹饪方法,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觉非本来就是人族,而狐神也已经在人族生活了几千年,这人族的烹饪方法他们当然是十分合口的。不过相比起道地的人族料理,她所做的菜还是又很大的差别,味道远远不如他们以前吃的好。
或者说里面带着更多的兽人风味——这里的佐料有限,虽然大娘她已经很努力地想把它们做好但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味道是依旧是差了许多。
好吃好吃!觉非尝过一口后大加赞赏,竖起了大拇指说,这可比我们以前在家乡吃的要好吃多了!一句话赞得大娘乐呵呵合不了嘴,好吃你就多吃点儿,还又你奶奶,让她老人家也多吃点儿!觉非连连点头,伸手把一口菜夹到了狐神的碗里。
他见几人的心情此时都不错,于是便假装闲聊般地问道,大娘啊,我很奇怪你们生活在这里与外界毫无瓜葛了,为什么还听你说有人要追杀你们呢?话一说完,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因为大娘一家此时的表情完全变了!
呵呵,都事我这老婆子瞎说呢,客人您还真把它当一回事了!大娘掩饰着说,来来,吃菜吃菜!可就在此时,从村口传来了一声预警声,在人人都吃晚饭的此时显得特别地紧张!
第七卷 第二九三章
第七卷第二九三章
警钟长鸣,如出殡的号角吹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那声声哀鸣仿佛如同一只弱小的野兽遇见了猛兽时自知无法抵达却依旧做着最后的反抗。
觉非紧紧凝视着狼人老爹,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完全就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
老爹快速从屋内取出了一根沉重的狼牙棒,紧紧地握在了手中。他抓过几块肉狠狠地塞进嘴巴后便对大娘和小虎子说道,"你们在家好好呆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隐隐泪光的大娘微微点了点头,而小虎子却两眼放光地想要跟随自己的父亲一起出去迎接战斗。
"孩子,你现在还太小。"老爹定定地注视着他,语气坚定地说,"以后这个家还要靠你,所以你必须在这里好好呆着,好好保护你的娘亲!"小虎子重重地点头答应,稚嫩的双目却闪现出本不该属于他的成熟。
在叮嘱完以后,老爹便大嚼着肉块跑出了屋……
觉非望着老爹的背影忍不住问,"大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娘摇头叹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小虎子抢着狠狠地说,"是那些坏人又想来杀我们了!""坏人,杀你们?""是啊,每个月总会来一次,而我们村里的人也因为战斗而变得越来越少了!"觉非依然不是很明白,他不知道是谁会那么狠心来对付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更不知道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让那帮人狠心地来屠村!
他望着大娘,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唉,"大娘被他盯着实在是受不了了,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其实我们也都习惯了……每个月都会有人过来,每个月他们都会在我们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退去!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兽王登基后我们的厄运就开始了!""又是兽王?"觉非喃喃自语,转过头看向了狐神,而后者却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有搭理他。
"你能告诉我兽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我们对他确实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大娘茫然地摇了摇头,说,"兽王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面——只是传说他绝代的美男子,并且跟我的孩子一样,也是一位半兽人……"一听到"半兽人"三个字,觉非的心猛地一跳,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边整个村庄的情况——这里每户人家的孩子全都是半兽人!
难道,这一切都与这些孩子有关?!
或许半兽人的存在是对他的一个威胁,又或者他想激发这些半兽人孩子的潜能,又或者……
他想不下去了,因为外面的厮杀声已经渐渐传到了这边,逐渐清晰!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直在那边沉默不语的狐神忽然说,"我们出去!"说完也不等觉非怎么说直接就飞了出去!
"小虎子,好好在这里照顾你娘,大哥哥我去帮你爸爸一把!"觉非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跟着飞了出去。
外面,厮杀正酣!
敌人将近有一千人,远远超出了整个村子的人口总和。而此刻他们业已包围住了村民,而那包围圈也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着。
自己再不出手他们可能就要完了!
觉非猛地窜起,正打算杀将过去却不料被狐神给拦住了。
她用右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神情淡漠地说,"他们不会真杀的,不信你就看着吧!""是么?"还没等狐神有所回答,答案就已经揭晓了。
村民被那些官兵团团围困,胆小的都已经扔掉了兵器。
而那些官兵还真如狐神所说,在死命地砍杀了几个村民后完全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意思,而是面目狰狞地在外围吆喝着,叫骂着。
觉非不解地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想逼村民中的特殊个体做些特别的事儿!""特别个体,特别的事?"觉非脑中电光一闪,"难道是……""啊,我跟你拼了!"忽然,村民中一名少年如发疯般朝官兵扑了过去,而在他奔跑的同时身形也开始不断暴涨——这让觉非想起了当初箫剑狂化时候的情景,这个半兽人少年不也是在狂化么?
少年的头发疯狂地变长,在奔跑中丝毫不见飞逸却根根直立而起!他那略显稚嫩的肌肉也在一瞬间变得结实变得僵硬,如一座座起伏的山峦在他的身体上昭示着力量!
刹那间,他已经跑到了一名小兵的身前,几乎是不用任何魔法不用任何招式的,他就把那小兵整个撕成了两半丢向了旁边的官兵之中!
官兵的包围圈迅速放弃了这群人而改变了方向,全都奔向了这少年!原本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他们该很着急很慌乱才对,可是看他们的神色却完全不是这样——处乱不惊中竟还带着一丝兴奋!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觉非恨恨地说,"我敢保证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预谋!""你现在明白了么?"狐神嘴角一笑却不见笑意,"但兽王的计划应该还远远不止如此简单!""他有什么计划?""吞并天下,唯他独尊!"狐神淡淡地说,"你如果不想那少年有事的话就赶紧下去吧,他快支撑不住了。"觉非回头一看,那少年现在已经被人团团围住,而那些包围他的人手中都拿着一面圆形的铜镜,铜镜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全都打在了少年的眼睛之上。在这反射光的作用下,少年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叫得撕心裂肺!
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地萎缩,乃至发丝也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觉非飞身而去,口中咒语蓦然响起——"孤寂的夜,属于夜的黑暗,吞噬一切的寂寞……听从你主人的号令释放你的能量来吞噬我眼前的一切吧!""噢呜……"天空巨龙闪现,紫色的光芒带着电花闪耀在每一个人的眼中。滚滚雷声下,"紫电狂龙"带着怒吼现身人间!
乌云遮住了夕阳,铜镜不再反光!
少年的骨骼再次发出欢快的歌唱,在歌声中急速增长——他,再次狂化了!
"孩子,"觉非的声音犹如天神般响彻在每个人的耳际,"有我在这里为你护法,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这半兽人少年想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他刚才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倒在了这些人的刀剑之下,那满脸的痛苦神情是他今生永不忘的记忆!
他什么都不想做,心里头唯一的想法就是杀光这群人,这群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真的疯了,这少年的攻击手段完全不似常人!只见他手脚并用,那壮硕的双手还举着一个敌人的时候他的双腿却已经狠狠地踩死了一个!而像这般撕人踩人的手法还不能解除他内心深深的仇恨,他那疯叫着的嘴早已咬向了另外一人的喉咙!
那些士兵只是最最普通的兽人战士,哪经得起他这样折腾?!就在他重新选择目标的时候,吓破了胆的他们早已经四散而逃了!
紫电狂龙完全可以在此时圈罗住他们来个一网打尽,但觉非却忽然下不了这个狠心,竟迟迟不见动手。
"去杀了他们!"不知何时狐神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你现在不杀他们那等我们走后这里的村民就会被杀!"觉非听后再也顾不了心中许多,心念转处狂龙就如饿虎般狠狠地扑进了人群……
结果显而易见,所有的士兵都变成了一堆黑炭倒在了这片不该来的土地之上!
村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纷纷走倒觉非二人面前道谢,如果不是他们的帮忙那后果可能就会像以前一样了。
觉非在一一还礼后问道,"大家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你们吗?"一名年长的老人推开众人走了上来说,"我是这个村的村长——都是苦命人,我这村长也才当了仅仅三个月。其实他们从来就不想杀我们,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想带走我们的孩子!"村长顿了顿语气继续说道,"如果是让我们的孩子去参军我们也就没什么话说了,可是他们却是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您说我们能放心把孩子交出去么?"觉非点了点头,心想不惜以杀孩子亲人来激发他们潜质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些人还会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错,唯一做错的可能就是找了个人族的妻子或者丈夫——就是为了这些半兽人孩子,他们就用各种手段逼迫我们迁出城市,最终被圈在了这里!这里好啊,他们想怎么对付我们就怎么对付我们,完全不需要担心寒了其他人的心!"
第七卷 第二九四章
第七卷第二九四章
至此,事情已经明了了。
兽王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激发半兽人的潜质从而为己所用。但让觉非不明白的是,激发潜质会有许多其它温和的方法,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这种残忍手段呢?
狐神语出惊人,"因为兽王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觉非不禁好奇地说,"你不是一直都不在这里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狐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有兴趣来听我讲个故事吗?""愿闻其详!"这时候的村民也都拖着伤员、尸体陆续回家了,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五大兽神的真实身份,对吗?"觉非一愣,"您是指古神的事么?""对,就是这个!"狐神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古神在离开这里之前,曾经跟我们说过一件事情。"觉非静静地聆听着,只是心里实在没想到这故事会这样地出人意表。
"他说,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可能会和平!所以在他临走之际,他预言了一件事——若干年后天下将重新大乱,期间各个种族都将出现一位上天安排的王者,这五名王者会拥有无比的智慧无穷的力量,为了统一世界而开始向天下宣战!接着他又吩咐我们,等到兽人族的兽王出现的时候我们绝对不可以对他动手,因为他才是兽人族真正的主人,而我们充其量不过仅仅只是客人罢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四个老家伙会归顺这名不见经传的兽王了,不是他们敌不过他而是天命不可违!"觉非若有所思,"是这样吗?那您怎么说兽王也是苦命的人呢?""因为他也是半兽人,少数的半兽人会拥有狂化潜质,但这少数拥有潜质的人当中又只有少数人有被激发的客观条件,那就是激动,生死边缘至亲别离的激动!我之所以说他也是苦命人就因为这个,如果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那他就不会成为兽王!"觉非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问说,"神族有神王,兽人族有兽王,而魔族以及人族却至今都没有,那岂不是……"狐神呵呵冷笑,"没错,王者觉醒越晚的种族他们的命运也将越是坎坷!"冷汗从觉非的背后猛地流了出来,魔族与人族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不能任由他们不管!
"王者……王者该怎么样才会觉醒呢?"他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哪怕是去刺激那两个王者觉醒。
"这我哪知道?"狐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们要觉醒的时候自然就会觉醒了,哪有那么多方法呢?"觉非叹了一口气,朝前走了几步后又猛然回头说,"既然兽王已经出现,那狗神就有可能不在原处了,对不对?!""是啊!"狐神在回答的时候也叹了一口气,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做作。
这下觉非可真急了!
"那怎么办,醒神铃的事情该怎么办!"狐神仔细思考了一下,最终说出了一个令觉非郁闷的答案——"凉拌!"_べ_べ_べ_べ第二天,当觉非二人在老爹家安然度过一晚后,老爹便说着要出发了。
正准备随着老爹出发去狗神那里的时候,他们被门前的一群人给吓住了。
门外,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来了!
"呵呵,"觉非大感高兴,大声地笑道,"各位,昨天我那也只是顺手帮忙而已啦,各位这样实在是太热情了!"在他看来,这些质朴的村民绝对是最热情的。
站在人群前面的村长听完他的话后显然一愣,半晌才哈哈笑道,"该谢的该谢的!"但当觉非与狐神踏出门口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变得十分紧张。
"二位,等等!"觉非不解地问,"怎么了,还有事么?"村长讷讷地说,"没……没事……"昨天狐神的事就已经够让他郁闷了,谁知道一大早的又遇见这么件郁闷的事。
"没事那我们就走了,有机会以后会来看望各位的!"底下人群中好几个声音在催促着,"村长,您倒是快说呀!"可这村长就是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人都快抓狂了。
"笨死了村长!"忽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大哥,我们是想以后能跟着您!"觉非闻声望去,那说话的小孩竟比小虎子还小了许多。
觉非又被吓了一跳,无缘无故地被一整个村子的人跟着那会是种什么滋味?
"小弟弟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跟我我走?""不是啦,"这小孩不仅胆子大人也聪明,"我爹和娘商量过了,他们让我跟您一起出去闯荡!还有,其他小孩也都是这么打算的呢!"他在为自己的大胆眨起了调皮的眼睛。
"这怎么行呢?"觉非还是挺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别的不说,就拿吃饭来说好了——你们的伙食我都解决不了呢!"这个时候,昨天那位狂化的少年走了上来,态度诚恳而又冷静地说,"吃饭不是问题,我们的父母以前都是经商的,这点钱还是有的。我想跟您一起出去,与其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杀我们的亲人,我们还不如干脆跟着您出去闯荡,至少有您在我们就不会受人欺负了!"这下,他总算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因为昨天自己露的那一手把他们给吸引了!
他暗暗给狐神连使眼色,希望她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几句话,可后者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唉,"觉非不得以,最终叹了一口气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并非兽人——"说话间,他的幻化伪装全都自动去除,露出了人族的本来面目。
"——这次之所以会到比齐来完全是为了救人!如果我同意了,带你们走你说前面的路那么危险我又怎么可能都护得过来呢?""我们不怕!"少年坚定地回答说,"我们的父母之一就是人族,跟人族走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就算前方的危险足以要了我们的命那也没什么——兽人一族是从来不畏惧死亡的,但这死亡必须要有价值!"他顿了顿,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昨天的事您也看到了,如果我被他们抓走无非就是为军队效力,这我不怕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手段!他们凭什么杀我父亲,现在还想我为杀父仇人拼命门都没有!"一段话说得铿锵有力,赢得了众人的掌声。
"不错,我们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被称作异类!"老爹也把小虎子拉了出来,让他跪在觉非面前说,"就看在我那口子带你回来的份上,您把他们都给收了吧!在这里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会有出息,即便以后没有危险了我们再搬回城里,他们也只是别人口种的异类!"半兽人虽然多数都很俊美,但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兽人是不欢迎他们的,甚至还会有很强的敌对情绪。
"昨天我们就已经开过会了,"村长这时候总算开口了,"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唐突,但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您想,如果您不带他们走,那这些孩子的未来就全都完了!还有我们这帮糟老人,我们的命过不了多久也会被那些人给收走——我们不怕死,但孩子们绝对不可以成为他们的工具,那样就太不应该了!"天下间有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为仇人做事呢?认贼作父的事情事最可怕的!
"可是跟着我并不比这里安全啊,"觉非无语以对,只能再次说道,"有些话我不能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这个忙我帮不起——我不可能让这些孩子去面对危险,而我的未来注定了是危险的!""你有什么危险的事?"狐神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你看他们也不容易,如果你帮了他们,那这二十几位狂化的战士可就成了你最厉害的杀手锏了哦!"觉非冷冷一笑,心道这种事情我事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还没等他笑完,狐神又说话了,这一次仿佛是在自语,"可惜了,原本还想着某人收了这些孩子后顺便帮他把他们带道魔界去,再顺便借给某人醒神铃一用——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可惜啊!"觉非内心大喜,直问,"你说真的?!""废话,当然是真的了!""好!"这下他没理由再拒绝了,"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你们,我会带你们走,并且会好好地照顾你们!"
第七卷 第二九五章
如果不经意间就让你得到了一支强大的队伍,你会做何想?一定是开心到死吧?!可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思想特殊,反倒觉得麻烦。
觉非。夜就是其中之一。
细数一下,此刻跟他而来的半兽人少年总共有二十七位,其中包括先前被激发的少年总共已经有三人具备了狂化能力。
三个如同箫剑的人为他卖命会是什么样的效果?更何况剩下的二十四个人里很有可能还会再出现几个狂化者!
此刻他们正行进在路上,觉非重新幻化成了狐人青年的模样,而那帮半兽人少年也在狐神的帮助下全都幻化成了兽人模样——这样在路上就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了。
"你干吗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路上,狐神忍不住问他,"捡到宝了还这个样子,难道你觉得自己亏了?"对于狐神,觉非是很难理解的。她的态度就像她的幻化术一样,变化无常,时冷时热,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也不看看他们,"觉非暗指了一下后面跟着的半兽人少年,"一个个都还是孩子,难道我真舍得让他们去拼命?""这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狐神一脸的不屑,"大难当头谁还不一样得拼命?能力大者自然要出力,再说了,他们自己不也渴望着建功立业吗?"说话的时候,她特意提高了音量,让后面的半兽人们听得一清二楚。
觉非回头看去,那些人的眼中全都发出了渴望的光芒!
半兽人,遗传了人类的聪慧与兽人的好战特性,一个处理不好还真全是危险分子!
觉非无语了,"或许吧……"一行人快速朝狗神领地进发,虽然很有可能他已经不在那里,但多变的狐神忽然又很想去看看。
魔界。
第二颗东海夜明珠终于被找到,圣女惜妍的病情也因此再次得到了控制,剑无泪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但过不了几天麻烦事又来了,并且这个麻烦比任何事情都要烦人,或者说是可怕!
"你说什么?"高坐于殿堂之上的他睁大了眼睛说,"他们是乔装进入魔界的神族?!"来报信的是一位十分谨慎的人,他很肯定地回答说,"是的长老他哥,经过我们的仔细拷问,我们可以确定他们四人全都属于神族!"他伸手一指,旁边跪着的是瑟瑟发抖的四位普通老百姓。
剑无泪头疼了,没想到当这统治者会这么麻烦,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他威严地喝问道,"你们可有什么话说?""小人冤枉啊,"瑟瑟发抖的四人连连磕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小人并不知道什么神族!"还没等他们说完,方才那报信的人已经把一份口供交到了剑无泪的手中,上面详细记录着四人被发现的地点以及连夜审问后的招供。
"你们怎么办事的?"剑无泪狠狠地瞪视了报信的人一眼,说道,"我不是一直强调说不要冤枉了任何一个老百姓么?怎么还把他们屈打成招了!"他话锋一转,极其温和地又对那四人说道,"请起来吧,各位。"四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神色,说着感谢的话站了起来。
"还不知四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呢?"他慢慢走了下来,微笑着对他们说,"我们魔族这么怠慢你们,我真是过意不去!"四人错愕地摇头,下意识地说着没事没事。
可剑无泪却忽然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道,"还敢狡辩!我劝你们把神族此刻的一切全都招了出来,否则……"他一字一顿地慢慢说道,"否则我便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我魔族对神族的待-客-之-道!!"一语说毕,十几道光芒从殿堂之上射出包围住了四人!
四人一见这阵势猛然打了一个寒噤,直凉到了心底……
在这群少年的带路下(老爹因为要跟村民一起迁徙所以就没来),觉非他们很快就出了广阔的森林便是一座城市,相对于觉非以前到过的兽人聚居点,这城市要小许多,与其称它为城市还不如说是乡镇来得更确切点。
城市很小,方圆也就那么十几里地,但却很"精致".或许是应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句老话吧,这里的一切设施都很齐全,有的甚至还可以用豪华形容。
就好像他们现在进的一个酒楼,其规模之大装修之豪华简直可以跟大陆上任何一家顶级酒楼相媲美!
觉非原本是不喜欢铺张浪费的,但在经过这酒楼时那群少年羡慕的目光把他给打动了,那是一种羡慕中带着深深渴望的目光,如同每一个贪嘴的孩子般。觉非看后二话不说就把这二十几人全都拉了进去,既然跟了他那他就没理由让他们吃苦!
待进得门来,这里的奢华才真正体现了出来。空旷的大堂内没有一根柱子支撑,有的只是玉石满地,头上琉璃闪耀,灯光在二者之间交相辉映惹人心醉。大门口帅哥迎宾站满,个个虎背熊腰看得人心旷神怡;大堂内美女侍应林立,个个妩媚妖娆勾得人心乱神迷!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觉非不由得轻轻赞叹,"这里的一切比皇宫都还要漂亮!"他还算不失礼,仅仅只是赞叹几句,但那帮久被关在森林间的半兽人少年们可就不是这表情了,他们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活脱脱如同见了鬼一般,两脚再难迈动一步!
众人中唯一一个称得上正常的就只剩下狐神了,她冷冷地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有什么好看的,饿了就赶紧进去吃饭!"被她一说,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全都嘿嘿傻笑。
一位美女侍应朝他们款款走了过来,她是位猫人,身段诱人面容更加诱人。
"欢迎光临!"她媚媚一笑,说道,"众位是来吃饭的么?那就请跟我过来吧!"众人点头向前,魂在这一刻全被勾走!
这猫女显然做了很久的侍应生,很是健谈。
"看几位风尘仆仆的一定是赶了很长的路来我们这儿的吧?"每次说话时她的眼睛都在那里频频眨动,本不自然的举动搁在了她的脸上却让人感觉没什么会比这更自然了,"您们真是来巧了,原本客人们来吃饭都要提前几个月预定的,正好今天还有三张桌子空余,您们说这是不是您们的运气呢?"乖乖,吃顿饭都要提前好几个月预定,这什么酒楼?!
"呵呵,应该是我们跟这儿有缘吧!"觉非笑着点头问道,"不知来这儿吃饭的都是什么人呢?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奇怪这城市并不大,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客人来吃饭呢?"猫女噗哧一声笑开了,笑靥如花。
"客人难道您不知道么?"她有点奇怪地说,"在比齐大陆,我们这酒楼可是赫赫有名的哦!想当年各位兽神为了争夺这城市都要开打了呢,可是他们最终却全都妥协不要了,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觉非疑惑地猜想道,"因为这酒楼?""对呀!"猫女笑着回答说,"就是因为各位大人舍不得让战争摧残了这里才化干戈为玉帛的!现在,我们这座城市可以说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兽神们全都不管。哦,对了,去年兽王召开的兽神效忠会议还是在这里开的呢!"一听到"兽王"二字,这帮人的脸色就全变了。半兽人少年的神色十分紧张,惊慌中带着满满的恨意,而觉非与狐神二人则是一脸的好奇。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二人问道,"兽王曾经来过这里,他长什么模样?!""当然!"猫女自豪的表情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但不久却叹了口气说,"可惜能伺候他的全都是我们这儿的十二金钗,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只听说他是一位非常年轻非常俊美的人物,清澈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又是俊美少年!
觉非心头一动重又问说,"那所谓的十二金钗又是什么人呢?""她们可都是我们这儿的王牌侍应生了,自从那次以后,他们中就有八位陆续被兽王宫的人召了去,现在仅仅只剩下四位了……喏,您看,她们正在舞歌弄唱呢!"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众人看见了四位绝世美女!
她们的美不是因为身段也不是因为面容(虽然都已经是极致),而是那淡淡微笑所流露出来的气质,那是一种知信的美,淡然的美!
猫女嘴角上翘笑容满面地说,"到了,几位客人您们先上九十三至九十五号桌坐着,负责点菜的侍应马上就会来的。"
第七卷 第二九六章
满满九十几桌全都坐满了人,如猫女所说仅仅只留下了三张空的!
一众皆落座,侍应拿着菜单已然送到。
这不能不使人感叹这酒楼的服务速度,如果换成了别的地方在这么忙的时候指不定还要等多久呢——你要是叫服务员的话,态度好点的会白你个眼,遇到她心情不好时你就等着挨骂吧!
难怪有这么多人对这里趋之若骛了!
美女侍应带着非职业的微笑躬身递过了菜单,问道,"先生,请问点些什么菜呢?"觉非此刻关心的不是什么菜色,而是台阁之上表演的十二金钗中的那四位。
所以他把菜单推给了狐神,自己则转头仔细观察那四位美女。
舞台设计得很好,设置在餐厅的正中间,利用圆形的优势极力让每一位顾客都能把舞台上所发生的一切看清楚。而舞台的台面用的是透明材料,即便坐得太近了也还是能看清,并且透明的舞台被灯光照着显得光怪陆离,让人看着别有一番味道。
而猫女口中的四位金钗此刻正端庄地坐在台阁正中操琴歌唱,周遭舞女围绕,把四人映衬得如同天女下凡,不可方物!
"丁香编织的雨帘在小城温润的风中飘散暗香缕缕泛起阵阵涟漪我期待在丁香花开的季节与你相遇或许天上人间或许尘世离距永眠的睡莲也会放出笑容远逝的流星亦绕道回迂一场十年的丁香雨如梦一般凄婉迷茫灵透的心在细雨中相依……"意境凄美,众人在这天籁的歌声中仿佛看到了一位伫立在飘雨之中款款深情的女子,眼中满是期盼,期盼那流浪他乡的心上人儿。
一曲方毕,听者眼中尽是迷离……
"如果雪歌在场,她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知音的!"觉非喃喃自语,"这歌声太动听,仿佛能把人的整个心思都勾了去一般!"此刻狐神已经点好了菜,听他这样一说,冷冷地接道,"自然勾人,也不想想她们的歌声里带着魅惑魔力!""魅惑魔力?"觉非闻言一愣,问道,"那是什么,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吗?""是的。"狐神在说话的同时,脸上表情忽然风情万种,满脸的褶皱霎时褪去化作绝世的美人儿。
能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觉非竟在一瞬间就陷落了进去,脸上尽是迷离痴狂。
狐神显然很满意这效果,咯咯笑道,"看到了吧,这便是狐族的魅惑魔力!"随着她的一笑,觉非也忽然清醒了过来。
原来,狐神的脸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改变的仅仅只是觉非他自己的思想罢了!
"这……这就是所谓的'魅惑魔力'?!"觉非大惊,这东西竟然能使自己在谈笑间就失去自我,如果换成了敌人对自己施展此法那自己岂不是就此玩完了?
狐神知道他想探知究竟,但就是不主动说,非要吊吊他胃口不可,"对呀,效果比起那四个人来要好很多吧?""是是是……"觉非连连点头说,"如果他们是高手,那您就是宗师!不过,你还是把这魅惑魔力的事跟我说说清楚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杀了!""放心吧,这东西对人是够不成杀伤力的——除非是对方毫无防备,否则魔力低者若是对魔力高者施法那就会被反噬!你看当初我跟你斗的时候还不是没敢对你施展这魅惑魔力吗,如今看来那决定是错的。"看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似乎并非在后悔,反而是惧怕。
"可你说那四人的歌声里也含有这魅惑魔力,"觉非一指舞台说道,"难道她们就不怕自己被反噬么,要知道这么多人的地方指不定就会有高手存在!"狐神不以为然地解释说,"她们只是在用魅惑魔力增加自己的魅力而已,又没有伤人之心自然不会有事了——顶多也就只是被人反制罢了。"这下觉非的心算是定下来了,而菜色也在二人的谈话中已经上齐。
丰盛的菜肴前是少年满是克制的眼神,三桌的少年全都停在了当场,原来因为觉非二人还未动手他们也都等在一旁!
"呵呵,吃吧,别客气!"觉非的话刚说完,这些少年仿佛得到了大赦令一般犹如野兽捕食吃得差点哄抢起来。这情景不禁让觉非想起了当年在温藤魔法学院与卡布衣一起吃饭时的情景,当时她也曾故意这样闹过。
"你也快点吃吧,"狐神轻夹一口浅尝,建议觉非说,"这些可都是这里最出名的菜了,如果你不吃这一辈子可都会有遗憾了。"觉非笑笑,也尝了一口,果然美味!
舞台上的秀色可餐,桌子上的佳肴美味,人生如意时也就这光景吧!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一群半兽人少年不顾迎宾的阻拦硬闯入了进来,人数多达三十余位!
魔界,长老殿堂。
剑无泪通过自己的机智从四个间谍口中得知了神界所发生的一切,如果这让派遣他们来的神王知道了不知他会做何想了。
剑无泪毫不迟疑地命令手下迅速召集官员,他知道再不商议对策那就太晚了。
就在传令官飞奔出去时,侍卫官却飞奔了进来。
"门外有长老弟子求见!""是火舞他们?"剑无泪大喜,"快让他们进来!"不一会儿刚到魔界的火舞四人就一言不发地进来了,通过门外守卫他们已经知道了间谍的事。
"你们来得实在是太好了!"剑无泪哈哈大笑道,"此刻我们魔族正缺人手呢!既然你们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他忽然发现里面多了一张从未见过的新面孔,于是又问道,"这位是?"火舞笑道,"是我们老师在人族收的弟子,说起来还是他老人家的大弟子呢!"雪歌微微点头,道,"在下雪歌拜见!""呵,我那兄弟选弟子的眼光可真是不错,你看看每位弟子都是如此优秀!"每次遇到大事之时,起领导作用的往往是吟风,隐隐之中他已经占据了四大学生的首位。
他并未接过剑无泪的话,而是直接问他说,"神族间谍的事是真的?"剑无泪深叹一口气,"是的,神族迟早会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也有五千多年了,也是他们要来的时刻了!"吟风问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自然不会有所推脱了,师伯您要我们做什么?"剑无泪既然是觉非的大哥,那自然就成吟风几人的师伯了。
"说来惭愧,"剑无泪再次叹气,"自从你们走后,潜伏的反动势力就开始作祟了。我顾念他们也算是对碎月空的忠义当时就没强制打压——现在遇到大事了他们却成了绊脚石!"吟风会意地问,"您是想让我们去把这些势力给灭了么?""不错!"剑无泪说道,"我便代我那兄弟封你们为'风、雪、火、土四玉先锋',率领魔弓队去剿灭这帮冥顽不灵的乱臣贼子!"神魔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四玉先锋"便在此刻产生了!
剑无泪继续说道,"你们放心,魔弓队现在已经扩充到三万人了,实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虽然人数上增加了,但它的主干人员却都没变——我知道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回来把他们要回去的,所以就什么也没变动,方便你们调度、带领!""如此就多谢了!"吟风四人对什么"四玉先锋"的称号并不感冒,反倒是这没有变动的魔弓队让他们很是欣喜——可以说吟风、火舞、念土三人见证并帮助了它的成长,三人对它的感情自然是很深厚的,而雪歌也早在路上就听火舞不间断的提起过,现在有机会可以亲眼看看并且能成为它的统率之一当然高兴了。
剑无泪见他们答应了下来于是又说,"神魔之战迫在眉睫,我希望你们能即刻动身前去铲平他们,就怕夜长梦多!""遵命!"四人同时答道,"不过在出发之前我们必须先去见一下圣女,这是老师在临别时对我们的吩咐也是我们所挂念的!""那你们拿上这令牌快去快回吧,"剑无泪递过一枚通行令,不禁喃喃道,"也不知道我那兄弟此时怎么样了,我还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主持大局……"是啊,魔族长老转世的觉非。夜现在怎么样了呢?
此时的他不顾外面的吵闹正在陪着满满三桌的半兽人少年哄抢着桌上的美味呢!
"看来他确实具备了领导者的素质,"狐神看着他那忧郁眼神下的开心,不禁心道,"可以和手下打成一片的人会是个好领袖,但是如果一味如此也怕会因此而影响到他的威信!"
第七卷 第297章~第300章
第七卷第二九七章
魔界最为神迷的禁地——永颜宫,也就是圣女惜妍所躺的冰室之中此刻正站着四位少年。
惜妍一如既往静静地躺着,只是仰卧在冰床之上,眉眼之间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她很安静,安静得能让特意前来探望她的人落泪。
火舞同样是安静的,很难得会这么安静地围着一个人蹲着。她贴在惜妍的耳旁轻轻诉说着觉非离开后所经历的一切,时而微笑时而严肃,表情夸张至极,但却总逃不脱那淡淡的忧淡淡的愁。
雪歌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容颜,这绝美的容颜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也为之叹服、震惊。
她不禁轻轻叹息,"难怪老师会对她如此地念念不忘了,原来她竟是这般的美丽!""你错了,"吟风关切哀伤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惜妍沉睡的脸,"老师爱她是因为她是惜妍而不是她的美!今生如果有一位女人愿意为男人而死,我想不管她长相如何都值得那个男人好好爱她的!"为君愿陨香玉情,叫人怎生报?这情债只能用命还,可如果觉非为此而死那惜妍会舍得么?
……
觉非几人的吃相很难看,难看到足以引起任何食客的注意,就连那三十几个来闹事的半兽人少年也朝这边投来了注意的目光!
"什么叫全满了?"那带头少年显然对觉非几个很有意见,他恶狠狠地对拦阻他们的迎宾者说,"能让这种人进来吃饭难道我们不行么?!我看你们还事赶紧把他们给赶了出去把桌子腾出来给我们吧!"一句话把吃兴正浓的半兽人少年听得火气,二十七人全都拍案而起对他们怒目相视!
"好好吃你们的,"觉非不以为意地说,"有人在这里闹事自然会有酒楼的人出来解决,不关我们的事。"而迎宾领班听了少年头头的话后并未做其它的表示,仅仅只是重复了他那句说过无数次的话,"客人十分抱歉,如果您要吃饭请先预定。"只听"嘣"的一声,那领班就已经被头头给推倒在了一旁。
"老子吃饭难道还要你管?!"头头不耐烦地对他冷呸一声,单手一挥道,"兄弟们,把那群人给赶了!""那群人"自然是指觉非一行了,因为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那里!
又听"嘣"的一声,那如山般的铁拳已经砸在了觉非所坐的桌子上,盘子飞起无数而桌子却毫无损坏。
因为觉非的喝止,跟随他出来的那帮少年全都敢怒而不敢言,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光。
少年头头一副流氓相地大声喝骂,"识相的就给老子滚远点!"这一声骂把整个餐厅优雅的气氛全都打乱了,歌舞嘎然而止,人们纷纷注视向这边,大多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
"如果不识相那该怎么办呢?"觉非随手接过几盘被震向空中的菜肴,夹了一口往嘴里一塞说,"不识相你们是不是就直接退走呢?"这一手露得漂亮极了,因为它体现了觉非这人的速度以及敏感度都很高。
半兽人头头心道不好遇到了个高人,心里刚打退堂鼓不料被众人所爆发的哈哈哄笑声给刺激了回来,"不识相我就让你学会识相!"他挥手一退,把三十几个弟兄全都给推到了最"前线".而觉非这边的二十七位半兽人少年也已经隐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副不打不解气的模样。
此刻唯一没有动的就要数觉非与狐神了,觉非依旧笑着,而后者却仿佛根本就没看见这伙人似的面色冷峻地坐着。
"学会识相也好,"觉非心道再这样下去这里非要大乱不可了,于是站了起来说,"不过你们这么无礼该学学的人是你们才对……我数数,一二三……哈,你们那边是三十六个人,而我们则是二十九个……嗯,还算公平哈!"一伙人被他说得蠢蠢欲动,但他却再次阻止说,"但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要打我们随时在别处奉陪!"说完,一股无形的劲气发出把那群人推得堪堪退了三步!
劲气无形压力亦是无形,但却把这伙嚣张的半兽人少年的气焰硬是给压了下来!
"好了,"觉非重又嘻哈言笑,"侍应小姐,给我们重新上菜吧!"半兽人少年迫于他的"淫威"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而侍应小姐也是识趣,觉非刚一说完她便端上了一盘,仿佛这里的菜是不需要时间加工一般。
经过这一闹餐厅内本该意趣索然才对,但这回却不同。食客们见没的热闹好看了竟又回归了他们的嘻笑之中,宾朋间有说有笑。
"还看什么呢?"狐神对还在发楞中的众人冷冷说道,"不吃我可就让人过来结帐了!"众人一听,顿时如饿虎扑食般进入了他们的抢食大战中,但看觉非的眼神却多了一份敬畏。
酒席正酣,一位娇俏可人的蛇足小妹妹掩笑走了过来对觉非说,"尊贵的客人,我们小姐请您过去一叙。""你们小姐?"觉非不明白地问,"我俩认识么?""相逢便是有缘,您看,她们正在上面等着您的回复呢!"小妹妹伸手一指台上,觉非抬头看去,她口中的"小姐"赫然便是位于舞台正中的四大金钗!而那四位娇滴滴的姑娘正脉脉含情地朝他笑了一声。
觉非心道我还正想找她们呢,于是好不推辞地说,"好的,我马上随你过去!"他立即站了起来随着小姑娘走上了餐厅二楼,金钗们平时休息的地方。
回廊的装饰堪称雅致,一踏上便给人以别样的感觉,丝毫不会去想可以容纳将近一万人的餐厅内怎么可能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觉非就是这样的,他的心里竟隐隐开始悸动,毫无道德艳想联翩!
走到一个古朴木门前时,小姑娘停了下来,点着头说,"好了,客人您进去吧,小姐已经在里面等候您了!""有劳了。"觉非谢过轻轻敲门。
"请进~!"魅如丝线的声音传来,让人为之心动。
觉非依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懒洋洋地半卧于榻间的四位美女,如贵妃醉酒般娇弱无力地躺着,我见犹怜。
薄如蝉翼的衣衫浅浅掩着香体,内里风光半遮半掩竟比那一览无遗还要诱人许多。胸前的雪白在稍显急促的呼吸间不断起伏,诱惑着天下间所有的男人。
忽然起风,木门被这一阵风给轻轻关上,悄无声息。顿时,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门内这四个绝色的女人和那个心跳加速的男人!
"客人您可真厉害呀!"见觉非进来,四人便起身慢慢*了过来,其中一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般说道,"刚才可吓坏奴家了,那些人可真凶!要不是有您在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酒楼既然如此有名,其保全措施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仅仅几个小混混闹事而已又何来的"吓坏"一说呢?明显的假话!
只是身处这诱人的地方,觉非来不及细想罢了……
神族紫銮颠,神王高高在上。
他似乎有些担心又有些愤怒,"派出去的间谍一个都还没又回来?""王,是的。六个间谍到现在为止音讯全无,牛沉大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臣猜测他们可能已经……""你可知罪?!"神王大怒,不等他说完就呵斥道,"当初是谁说他们各个圆滑无比,是谁说他们掩饰技巧丰富,又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愿以性命相保让我派他们去的!如今你倒好,竟然跟我说什么猜测……猜测、猜测,你倒是猜猜看,你的下场会是如何!"情报大臣吓得面如土色,神王的惩罚手段是人所共知的,搞得不好甚至还能把全家都给牵连上!
"王,臣万死!"他哆嗦着不断磕头求饶道,"虽然臣没有那几个间谍的消息,但臣却已经知晓了那股结界本源力量的下落!"神王没有回答他,只冷冷地瞪视着。
情报大臣按下恐慌的心情,紧张地说道,"据占卜师占卜得到的讯息,它应该在魔界的正东一座山上!"神王嘿嘿冷笑,"哦,是么?!"情报大臣大惊,以他多年的经验只要神王发出这样的笑声那就表示他已经生气道了极点!
牙关忍不住顾自打颤,他断续地回答道,"是……是的!""占卜师的占卜又干爱卿何事呢?"神王笑得越发开心,与这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难道你忘了你的职责仅仅只是刺探敌情么?"情报大臣磕头如捣蒜,"罪臣知罪了,知罪了!""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么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神王话锋一转,"赐你个全尸自尽吧,你的家人便算了!"情报大臣闻言顿时瘫倒在了地面……
第七卷第二九八章
香艳1888音乐渐渐响起,室内的灯光顿时黯淡,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满是让人遐想的暧昧。
四女中有两位在操琴,而剩下的两位则站到了觉非的身侧,说,"为了感谢您,我们可以为您跳一只舞么?"觉非发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这种感觉只在很久以前面对清荷的时候有过。
"好……"他答应说,"那我就坐在一旁好好地欣赏吧。"他正欲走,却被说话的那个美女一把抓住,"不,我要您和我们一起跳,一起……"由不得觉非犹豫拒绝,二女就已经深情款款地起舞了。
不同于觉非所见过的任何一种舞蹈,它是妩媚的,销魂的。四女原本就穿得少,如今在这有意无意的曼舞之间那轻薄的衣衫更加遮不住春光,如月色般倾泻而出,映在觉非两只眼睛之上说不出的难耐。
他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并且正当血气方刚之时,这么大的诱惑他又如何抵制得了?
二女见到他那神不守舍的样子隐隐笑了,仿佛一只肥肥的羔羊被她们毫不费力地抓在了手里,宰不宰就得看她们的意愿了。
灯光再次转暗,音乐凑着浪漫的曲子,一片浪漫勾人的气氛下,二女一前一后地把觉非夹在了中间,肌肤之间仅仅只隔了那一层薄薄的衣衫。如蛇的腰肢有节奏地扭动着,觉非的呼吸更加不畅。
望着眼前美女一对销魂的媚眼,诱惑的神情,看着她那两片湿润的珠唇,觉非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玉泉甘露,充满饥渴欲望的他,嗅着四面散发出的幽幽体香味,理智快要完全崩溃了。
后面的金钗在舞蹈之中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抓着觉非的手随着音乐摇曳在前面一女雪滑的粉肌之上,而觉非的胸膛也被二人胸前那对弹而够实的雪白贴磨着,霎时间他忽然发觉人间的闻、视、嗅、触、念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只想陶醉在这无声胜有声的境界中。
"我们美么?"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住,原先操琴的那两位此时也加入了这曼舞的阵营当中,"奴家可真想……"后面的话她没说,但聪明人都知道她的意思了。觉非企图努力去抓住脑海中的那一丝清明,双手也在同一时间挣脱了出来把包围着自己的四女通统给推开了!
不行,这东西太可怕了!觉非心想,为了安全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可当他回过神打算离开的时候,并排站立的四女眼中却同时发出了一道诱惑的光芒直击他原始欲望的最深处!
"'魅惑魔力'?!"觉非的大脑猛然清醒,这东西刚才他已经在狐神的身上领教过,知道它的厉害,心想原来她们这般那般只是为了套我的口!
来不及多想他就迈腿欲跑。
四女心中骇然,能抵制得住自己四人联合施展'魅惑魔力'的人在这世界上可谓是少之又少,就连最尊敬的兽王当初也大呼受不了,难道眼前这人的修为比他还要厉害?!
不服的情绪忽然升起,四女同时"出击"挡在了觉非的面前,那'魅惑魔力'的气息更加浓了!
"好,既然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玩!"觉非想起狐神所说的反噬一说,狠下心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魅惑了谁!"淡淡光芒渐渐亮起,那浓厚的气息夹带着一丝邪气从他身上涌了出来直接迎向四女!
可正当这浓厚气息快要打压下'魅惑魔力'的时候,门外一只发春的猫儿忽然叫了,所有的缠绵、所有的欲望在这一声叫春中迅速扩张突破了他们所有人的理智!
觉非只感到全身的血,快速涌上了大脑神经,整个脸顿时变得发烫,永不停歇的心脏加速了它的跳动,急促间丹田一股热流直往下冲,冲到了那个最为敏感的位置!
原先打算*着'魅惑魔力'套觉非话的四女也在这失控的'魅惑魔力'作用下迷失了自我,望着觉非那燥热难耐的身体她们所有的鼻息全都加促,恨不得将他抱入怀中以解决那久违的原始欲望。
她们润红的朱唇变得更加润泽,胴体在沉重的鼻息间变得娇柔无力!
看着她们,觉非终于忍不住扑身而上把她们全都搂入了怀中,逐个地吻了下去,仿佛那片片朱唇就是源泉,解决他心底渴望最好的良药!
两片干渴的嘴唇,印在四美诱人的小唇上,舔着那唇上犹如草莓味的口红,使他越发变得冲动,失去理智的舌头疯狂地挑进她们的嘴里,肆无忌惮地扫荡起来。而她们似乎也不甘示弱,在觉非的舌头进入的一刹那也把灵活的舌头伸了过来!敏感的舌头为了想闯入对方最后的禁区,不停的挑来挑去,缠绵一块,为了吮吸对方的香唾,火辣辣的嘴唇,更是紧贴的缠在一起!
舌头挑进樱桃小嘴里,像灵活的小蛇不停的乱挑,胸膛在她们的丰满上,紧紧的贴摩,引得四美媚眼如丝,完全陶醉在了意乱情迷中!
舌头在放肆,而觉非的双手也没闲着,它们伸向了那不够嘴唇侵犯的另外三美,在火热的胴体之上上下抚摸来回游窜,每一次的抚摸都像一罐罐火油浇下,只把她们的欲火推向了更加浓烈的高度!
斗室之内,淫糜气息彭湃!那芳香的来源,竟是四女一浪接一浪涌起的琼浆,汹涌如洪!毫无迟疑的,四美在扒光了自己的衣衫后为觉非褪去了衣袍,一条八寸怒火昂首的火龙顷刻雄起,扑向了那云水之间。
此刻,世界别无它物,独独只剩了销魂……
(整好1888个字,就此打住了,呵呵,再写就过尺度了)
狐神一行在外久久等不到觉非出来,敏感的诸位半兽人少年纷纷猜测他是否在里面遇到什么事了,可回头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老人家随便一弄就把人给推开了,这小小的酒楼里还有谁能斗得过他?
但是他们想错了,或许这里真没有人能斗得过觉非,但称此地为"小小的酒楼"就大错特错了!这里并非如他们所想的这般简单,看似寻常的它实则是兽王所建立的一个监控点,酒楼所有的高层全都直接听命于兽王——达官贵人们都喜欢到这里消费,在此地布置下眼线是再好不过的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别想逃出他的眼睛!
就像觉非之所以会被四大金钗找进房内就是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太突出了,突出到足以吸引四大金钗的关注!她们原想按以往的方式用"魅惑魔力"来套出觉非的身世以及此行的目的,但却没料到反被其害迷失了自己连自己的贞洁都给搭上了!
或许这就叫作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斗室内娇喘缠绵,斗室外杯酒等待,不觉一天就已过去,转眼便到了夜晚。
初经风雨的觉非。夜发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感觉良好,仿佛这一夜的风流非但没有损耗他的能量反倒促使他把能量融合得更加细腻了。但当他睁眼发觉自己赤裸的身体上还趴着四位同样赤身裸体的美女时他却吓了一跳,吓了一大跳!
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他失去理智后的行为,现在虽然还历历在目但如果让他去承认他是万万不愿的。是男人就该担负起自己任何行为所必须负担的代价更应该用于承认,但舍身救己的惜妍此时还躺在阴冷冰寒的冰室内,而自己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不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委实过于匪夷所思,让他不得不装睡来逃避接下来可能将会发生的一切。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觉非忽然发觉抱着自己左胸的胴体忽然动了一下,稍稍迟疑后发出了低低的惊叫声——生怕惊醒别人似的,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难以掩饰她那惊慌的神情,觉非闭着眼睛都仿佛能看见她此时哀伤的表情。
紧接着,*在他身体其它部位的三美也醒了,觉非估计是被最先醒的那人给推醒的。
但觉非还是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仿若沉睡。
一个带着哭腔的绝美声音轻声地问,"白天……白天的事你们还记得么?""记……记得!当时我们好像疯了一样只想,只想那个……"另一个声音更加地哀伤,"怎么会是这样呢?失去了处子之身我们还怎么能够去伺候兽王!原本他还答应我们只要我们再干上一个月就把我们换回去的,可是现在……为什么!"第四个声音最为冷静,"不为什么,我们被魅惑魔力给反噬了!""也就是说我们真的失身了?!""哼,你看一下床单上的红色血液就该知道了!"听了这些话的觉非心头不知是什么想法,但在听到"红色血液"的时候心里明显得震动了一下,心想原来她们还是处女,那我也不亏了……
第七卷第二九九章
哪个男人不好色?觉非是个很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极大的诱惑自然难免把持不住,更何况当时还有"魅惑魔力"的存在。不过话说回来,兴许他本来就是个很好色的男人也说不定,这年头纯洁的小弟弟是越来越少了呢!
就在觉非紧闭着眼思考着自己的破处到底亏不亏的时候,受到"伤害"的四美却已经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决定——"杀了他!"说动手就动手,四美毫不犹豫地摸出利器刺向了觉非的咽喉!他可不傻,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没听到呢,这下子管不了兽王是谁谁是兽王了,保命要紧啊!飞速的,他的双脚连动,"幻速光影"急速施展,人如烟雾般刹那消失在了房外!
四美忘着空空的床头,愣在了当场,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走,咱们赶紧走!"觉非一下楼就大声命令众人离开,这护窝般的地方他是再也不愿意呆下去了!
狐神不解地问,"怎么了?去了这么久有打听到什么吗?"当她问到"怎么了"的时候,觉非不禁老脸一红,那淫糜的场景又如何对人诉说呢!看见他这样,聪慧的狐神暧昧地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已经被她所知晓。
"先离开再说吧!"觉非不再做什么解释,掏钱结帐后带着众人逃窜了出去,那劲头让人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
路上那帮不识趣的半兽人少年们问了觉非好几次怎么回事,害得刚刚告别了处男身的他害臊不已,甚至答到最后都快恼羞成怒了。
"你们能不能不问了?"他不耐烦地说,"小小年纪好奇心那么重干吗,问得我都感觉自己是坏人了!好奇心有时候可是会害死人的,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如果哪天你们看见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好奇地想去弄明白,可它却很危险……"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他罗里罗嗦地在那里大举例子,直把一群纯真的半兽人少年们听得迷迷糊糊了还在那里不停地讲!
忽然,他住嘴了!
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悄声说道,"前面有人埋伏!"大伙儿一惊,全都停住了脚步,只有狐神依旧悠闲地走着。
她头也不回地说,"怕什么,不就是刚才在酒楼闹事的几个人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时他们是说要回头来算帐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在这里给碰到了。
觉非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很大胆的想法。
他笑眯眯地对那帮半兽人少年说,"你们想不想不失去亲人而获得狂化呢?"兽人一族原本就对力量有着发狂的痴迷,狂化后的力量是他们所渴望得到的,但碍于失去亲人的痛实在是太可怕了才会一直隐忍,现在听觉非这么一说后顾之忧也就没了,所以眼睛全都散发出了渴望的亮光!
"那好,"觉非故意吊人胃口,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要狂化的话,那就听我的。前面有敌人在,跟你们一样都是半兽人,那么嚣张料想其中也会有狂化者。我想你们去跟他们对决兴许会激发你们的潜质也说不定,毕竟一切的进步都是外力刺激出来的!"说了半天原来他是在拿自己一帮人做试验啊!郁闷的同时这帮半兽人少年心里却真产生了一试的想法,毕竟不试过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既然你们同意了,那就大胆地朝前走吧!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会在一旁替你们略阵的!!"有了这份保障,半兽人少年稍微放了点心,昂首挺胸地走向了小树林!
等他们走远后狐神淡淡地问说,"你觉得这方法可行么?"觉非嘻笑着说道,"说实话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东西我没研究过!""那你还让他们去?万一对方全都是狂化者那你让他们怎么办?你以为就凭你那点能力可以对抗三十多个狂化者的联合攻击么?笑话!"觉非一听有点着慌了,狂化者的能耐他在箫剑身上就领教过,知道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万一真如狐神所想,那这一帮半兽人少年这一去岂不是送死?!
他眉头抖动,心虚地说,"没那么凑巧吧~!"狐神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禁一笑,耸耸肩说,"不知道。看了再说吧!"说完她就飘身而起,飞向了小树林。
"等我!"觉非迅速跟去,他真不希望这帮执意要跟自己出来的少年们会发生什么意外,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们的父母了。
很快,他们同时到达了树立之中。
这是一片很小的树林,但却很适合打架斗殴,更适合偷袭敌人。人们口中所说的"遇林莫入"指的就是这样的树林!它因为面积太小而显得茂密,因为周边都是平原而显得突兀,更因为里面小虫叫鸣而越发显得静谧!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切的偷袭动静都将找到掩盖的声音!
半兽人少年们身体开始有点哆嗦了,这样的氛围让他们感到害怕,而那三个已经具备狂化能力的少年都不约而同地显现出了狂化形态!
觉非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为"大哥"级别的可怕,在这群半兽人少年面前他不能失礼到大声咒骂来吸引敌人也不能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进去——他进去了就不能用最好的方式照顾这帮人了!
"混蛋,出来!"却不料狐神这高高在上的女子不顾地位尊崇地叫骂开了,"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还想袭击我们呢,就你们这样配吗?"觉非眉头乱颤,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不可琢磨,而内心深处却又对她的做法大加赞赏。可惜,不管她如何咒骂激将,就是没人回应!
"看来他们中有个很明智的领导者哦,"狐神嫣然一笑,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泼妇形象,"按照酒楼里的情形,他们不早出来了才怪呢!"觉非还不是很能适应她的这般善变,言不由衷地接话说,"呵,是比较难对付。""嘻嘻,看我的!"晕,狐神那嘻笑的表情摆明了是个顽皮的少女嘛,这什么跟什么啊!
说完,她就飞身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于树枝之间,绕着整个树林快速盘旋了一周,而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个林子已经不复刚才的那般宁静了。
觉非听着这声音不解地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了?""嘻嘻,没什么啦!"狐神一抬手展示了她手中所拿的一个白色布袋子说道,"我只是送了点可爱的痒粉给这片树林,谁叫他们躲得那么好连找都找不到的!"果然,不一会儿这"可爱"的痒粉就开始发挥效用了!树叶开始不住得震颤,紧接着是树枝,再是忍耐不住的人叫声……
终于隐伏在树林间的那些人忍不住了,纷纷跳落了地面恨声骂道,"臭老太婆,你怎么这么卑鄙!""小人!"狐神眼珠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貌似偷袭别人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哦!"既然隐形的威胁已经解除,跃跃欲试的半兽人少年们不再害怕,拿起自带的武器就朝敌人冲杀了过去!可怜那些原本打算偷袭的人啊,身上还痒得不行的时候就得跟人拼命了!
厮杀的人群中狂化者占了绝对的优势,他们甚至不需要武器就可以轻松对敌。而那帮混混半兽人的对敌策略却显得很有章法,俨然一支小型的作战部队。他们中的狂化者要比觉非这方多很多,足有十几人!他们在面对奔袭而来的敌人时丝毫不显慌张,在冲散了敌人的攻击后全都奔向了觉非这边——哦,不,确切点说应该时奔向了狐神的位置!
看来他们对一痒之仇还是耿耿于怀的!
面对这样的情形,觉非反倒释然了,"这样也好,就让那些还没狂化的打着吧,危险兴会小很多。"他与狐神相互点头,迎着汹涌而来的狂化者冲了过去!
兽人的体质本来就天生具有魔法属性,在狂化的激发下体内的魔力更是增值了无数倍,就连奔跑时候被踏在脚下的树叶都被他们体内的魔力烧成了灰烬!
觉非看着这一切,大声朝狐神说道,"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用围的!"狐神冷冷应了他一声就冲进了敌群,她毕竟是兽神之一,面对如此优秀的兽人她爱才还来不及,又怎么阿能会舍得去伤了他们的性命呢?
只是这样一来,对敌的难度却又增加了好几倍!谁都明白在战斗中要想不杀人而达到制敌的效果,所需要的修为必须要比敌人高上好几个水平!
这样的战斗难度未免太大了吧?
第七卷第三零零章
混混少年在听到觉非的话后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不伤性命"?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怎么说我们也是连兽王都觊觎得到的王牌战士!
混混少年这回狂了,如同一群饿到了极点的野兽们嘶吼着扑向了觉非和狐神!那恐怖的表情让人看了做梦都会觉得可怕!
围捕猎物的"猛兽"们举起了他们的双手,各种变化多端的攻击手法同时发出,带着强劲的杀气攻向了二人。
如火海似刀山,这么多在实战中得来的战斗技巧全都攻向了狐神与觉非!
狐神还好,她本就是个看惯了大场面的人,面对这种打法也不觉惊慌,身体在人群种穿梭显得游刃有余;可觉非就不一样了,他总想着该如何才能不伤人而把他们给制服,心里有事脚底下自然也就有瑕疵了。原本足可以应付这种场面的"落樱飘絮"此时却有点使不上劲来,在他穿梭了六个人时一股大力忽然击在了他的右肩之上,顿时那痛彻入骨的感觉传到脑际,疼得他几乎失去力气!
而当他强忍住剧痛伸手击向眼前的一名狂化者时,还没碰到那人的身体,他就大喊疼痛说觉非说话不算话了!
"我没……"觉非正待解释,那人却诡异地一笑,右腿狠狠地扫在了觉非的左小腿上,又是那能入骨髓的痛!
这群疯子般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仿佛早就习惯了群体一起打人!
觉非他哪里知道这群半兽人原本也都是普通老百姓,是在被兽王迫害后逃离出来自发组成的,面对兽王军的追捕他们早就习惯了以多欺少,一切以胜利为主的思想。
管它卑不卑鄙,管它好与坏,能赢就是一切!所有的战争为的不全都是胜利么,那哪还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赢了就是赢了!
或许,战争的真谛本来就是这样!
觉非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绝对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断这群人的!被十几个迅如闪电,身如疾风的狂化者缠着,而这些狂化者又可以抛开脸面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而觉非带出来的那些半兽人此时也是危险异常,在同敌人打斗的时候他们没有作战经验的破绽被暴露地毫无遗漏!不说那些普通的半兽人了,就连那三个已经狂化的在经验丰富的敌人面前也显得不知所措——明明就可以一招制住对方的,可他们一被旁边的人骚扰就乱了阵脚转而攻向骚扰他的人,而在同一时刻原先那人又开始攻击他了!
可笑啊可笑,令兽王都觊觎的狂化者到了这里竟然只能对付两个普通的半兽人,并且是被动挨打的那种!
看着周围那些跟随自己出来的半兽人少年们毫无章法地打斗,觉非这下算是明白了,什么多历练历练就可以激发他们的狂化潜质了,按照这样的情形,就算给他们再多的机会也就一普通人!
他心里那叫后悔啊,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直接由自己和狐神两个人上呢,舍得让现在本来就束手束脚的自己还要因为他们而变得更加地束手束脚!
自己这边的人中唯一一个淡定自若的就要数狐神了,她从来没尽全力,全都*着自己身上带的一些小玩意儿在捉弄着。
她是真舍不得伤害这些优秀的人才啊,身为兽神之一的她深深懂得人才的难得!可她却忽略了自己一方现在是"弱者",根本就没资格去说舍得舍不得!
或许,她根本就没把那群战斗如同邻里打架的半兽人少年的生死放在眼里,他们实在是太差劲了。
不行了,再不采取点措施可能就真要全军覆没了!
觉非如是想,那幽影幻甲便随意而动,瞬间被披在了身上。
它似乎经历了某种变化,原本的淡蓝色变成了漆黑的暗金之色,而整个铠甲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于以前——如果说从前的它给人的感觉是柔和、细线条的,那现在则是霸道、粗线条!那磅礴的气势完全不该是一件防御性武器该拥有的,俨然就是件凶神恶煞的利器!
觉非深感平时与它的交流太少了,完全不清楚它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但却很明白此时的它是极其可怕的,这一点由半兽人脸上的惊惧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这足以压抑死人的气势又岂是他们这群从未经历过剧烈战斗的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觉非徒手飞跃而起,带起耀眼的光芒,树叶在他一跃的作用下簌簌发抖,连大地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觉非对这一切都很是不解,虽然发生那事(指同驭五女的事)以后自己感觉功力激进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可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了,现在最令他头疼的是该如何来料理这帮流里流气的半兽人又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主人,让我来吧!"忽然,一个声音响在了他的脑际,觉非知道是幽影在说话。
他疑惑地问,"让你来?""对,让我来!"幽影自信满满地回答说,"我可以让他们全都受制而又不受到伤害!"既然人家都这么保证了,觉非也只好点头同意。
那暗金色的铠甲忽然散发出一股更加剧烈的压力,奔袭向了那帮得意洋洋的半兽人!
如同惊涛骇浪,所有的压力一浪接着一浪地汹涌而去,此消彼长永不停歇!
半兽人在甫一接触到这股气压的时候就心生预感,仿佛自己一帮人今天全都要丧生在它的作用下一样!
所以他们想都不想,十几个狂化者列阵在前激发出自己体内的狂化之力迎了过去!而他们的同伴也在这不祥的预感下全都舍弃了原本的对手在狂化者后面加入了对抗莫名气压的行列。
"你们先退到一旁吧,"狐神看着这阵势向那群被打得凌乱不堪的半兽人少年挥了挥手说,"这边交给他好了。"少年们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愣住了,哪还需要狐神她老人家的吩咐?他们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老大悬空战在半空中,面容平和地张着双臂在那里释放着一股暗黑色的气流,而这股气流的强大简直堪称变态,原先把自己一伙人打得七零八落的坏家伙们全力以赴似乎都还抵挡它的袭击!
乖乖,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吓人!
而对这"吓人"的感觉理解得更加透彻的则是那群直迎黑色气流的混混半兽人,这恐怖的感觉让他们看到了绝望!
迎着那汹涌而来的暗黑气流,自己卯足了劲儿喷射出的气流却如同石沉大海消失不见,仿佛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样;可当自己缓下劲来的时候,那可恶的气流却比先前还要凶猛地奔了过来,压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
最恼火的还是它根本就不着痕迹,一点规律都没有!时而间隔了数十秒时而又连续不断,犹如江海之中的惊涛,大浪接着小浪,小浪带着大浪,一连串的攻击后早就把自己一伙人的气力给消耗殆尽,最终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辛苦得几乎口吐白沫,个个瘫倒在了地面之上,再也打不起精神来嚣张了……
见识了幽影的能耐之后,觉非反而失落了。
他想原来先前那变态的气势全都是幽影在作怪,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力精进得那么厉害了呢!
他失落地把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的景象全都归功到了幽影的名下,可他哪里知道破处后的自己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激发出八翼天使的形态了,随心所欲的八翼天使是什么概念?那是整个魔族的高手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成就啊!
觉非幽幽地心问幽影说,"你是怎么学到这么变态的招数的?"幽影开心地回答说,"我自己悟的呗!"玉石古剑旺财大声反驳说,"是我教它的,是我的功劳!"历经久远年代,况且它还曾是古神佩剑,如果是它教的那倒算是合理了。
觉非这样想着,旺财又在那里嘀咕说,"人家是攻击型武器嘛,那些东西不适合我我就教了它了,谁知道幽影这卑鄙的家伙竟然忘恩负义,死不承认!连主人你都连着它欺负我,这么能让我大显身手的机会都不让我参战,气死我了!"它所指的当然是这次觉非自始至终都没召唤它出来了。
"别,这次不是不方便让你来嘛!"觉非连忙哄道,"如果换你来的话这帮半兽人可能就全死了呢!哦,对了,幽影这家伙虽然有点忘恩负义,但这次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该鼓励一下!"被戳穿真相的幽影原先还在委屈,现在听觉非这么一说又开心了,兴奋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呀!""你不就是件只能做防御型武器的幽影嘛!"旺才继续奚落它说,"你也不想想那些招数我都教了你多久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学会也不怕别人说你笨!""切,我才不笨呢!"幽影辩驳说,"我这叫关键时刻才显身手,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来领悟就是大智若愚的表现!""哦?"旺财饶有兴致地又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领悟的呀?""嘿嘿……"幽影奸笑连连,"还不是因为主人和那五个女人嘿咻嘿咻,他体内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在摩啊擦啊抽啊插的就喷薄而出了,我看了这个就明白了呗!"觉非听着他们的对白,不禁一阵脸红,原来刚才自己做那事儿的时候它们全都在场的!被两个人,哦不,被两个有意识的家伙偷窥自己干事情这感觉比在人前脱光了衣服还要尴尬!
不对,等一下!你们这样磨来磨去的原来就是想取笑我啊,你们这没有羞耻的偷窥者,太卑鄙了!
觉非终于明白,在心里大声地责骂,而幽影和旺财听着他的责骂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正在这时,狐神悄无声息地漂移到了觉非的面前,语气怪异地说,"原来你还有这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觉非只能尴尬地哈哈大笑,他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她刚才所发生的仅仅只是自己的铠甲通过自己嘿咻嘿咻得来了灵感而做的么?!
"好了,别傻笑了!"见觉非这个样子,狐神不耐烦地说,"你去处理处理那帮半兽人吧,都是很好的孩子!"觉非此时巴不得有事情做,这样就可以不理会那两个无聊的家伙了。他高兴地回答说,"好的!"说完就快速地飞了过去,活象犯了错被父母原谅的孩子。
一群半兽人正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虚脱了,而是觉非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深深地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原来还以为自己一帮人加起来虽然不能天下无敌但嚣张嚣张还是可以的,谁知道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人竟活活地把自己的嚣张气焰给打压了下来,在自己的嚣张气焰上更加地嚣张!
跟着觉非出来的半兽人少年们原本是围着那些人的,现在见觉非过来了全都兴奋地大叫,"大哥,你回来啦!""大哥好厉害哦!"觉非心想,好嘛,露了一手后他们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
"你们也累了,先到一旁休息休息吧,"他摇了摇手说,"这里就教给我了!"少年最崇拜英雄,现在听自己心目中英雄这么说全都猛点其头退了开去。
场上只剩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觉非。夜和一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半兽人……
第七卷 第301、302章
第七卷第三零一章
兽王以一人之力而使兽人天下臣服,其手段之强自然不在话下。每位强者都有他自己的野心,好比兽王就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天下,哪怕前路险阻重重也毫无畏惧!
人族是必定要征服的,就连目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族、魔族也是他计划中要征服的一部分!
因此,他必须使用任何可以使用的手段来扩充兽人兵力,提高整体战斗水平——这其中就有半兽人狂化者计划!这么好的一块肥肉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为了能激发、得到狂化者,他不惜以各个半兽人的父母性命为赌注!
这群沦为"流氓"的半兽人混混少年就是这一计划的受害者。他们原本都有着一个美好的家,但潜在的狂化能力却使兽王欣喜地派出部队进行"逼迫激发",其代价就是让这些孩子们失去了父母!顺利逃逸而出的他们完全没有自立能力,除了"混"又能让他们做什么呢?
悲哀的抉择!
觉非注视着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少年,在推断中不断感慨着,心情复杂。
最终,他问了个胜利者不该问的问题。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么?"仿佛是茫茫海洋中的一缕灯光,绝望的少年们眼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可这光芒在片刻之后就马上消失了,他们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人会轻易放过他们。
弱肉强食的社会早已让他们明白了作为失败者的悲哀!
"嘿嘿,"觉非看着他们不禁笑了,"原来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啦?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谁不想活了?"忽然一人冒出头来,觉非认出他正是在酒楼闹事带头的人,"你别废话了,我们输了,要杀要剐你说吧,别婆婆妈**了!"靠,我成婆婆妈妈了?觉非一阵汗颜,又问道,"难道你们对死有那么大的渴望吗?不然怎么我还没说要你们怎么样呢,你们就开始让我做杀与剐的选择了?"一句话说得少年愣住了,"难道你不打算杀我们?""呵,我又不是杀人狂,没事干吗要杀你们?"原来他并并不打算杀我们,少年们想。
这时候,一名面貌俊美身体略显文弱的少年站了起来,走到觉非跟前说道,"说吧,你要我们做什么,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觉非再次发笑,想了会儿说,"看来是得弄点东西让你们做做,要不然你们是绝对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了……嗯,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温和地刺激他们狂化呢?""他们"是指跟随他出来的那群半兽人少年,他们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如果不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实力那将来肯定会很麻烦。
"……"文弱少年略微一思考,回答说,"没有,我们全都是被迫激发的,如果有温和的方法我们也就不用这么狼狈了。"说完,三十几个少年全都看向了觉非,等待他的反应。
"既然这样,那你们走吧!"觉非耸耸肩,带着一丝失望说,"不过以后还是找点正当点的事情做,做混混太没出息了!哦,对,你们等一会儿,我让她过来帮你们幻化一下,毕竟这个时候半兽人的形象还是会带给你们太多的麻烦的。"说完他也不管这些少年是什么反应,径自走向了狐神,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说了一遍。狐神很不赞成她的做法,按照她的想法,这么好的一群战斗力如果白白放弃了就实在太可惜了。但觉非却告诉她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可怜人,做人绝对不可以在人家风雪之时还狠狠地加霜,这样就太卑鄙了。
"或许你是对的,"狐神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说,"我帮你一次,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人幻化外貌,以后你就别再麻烦我了!"觉非满口答应说好。
狐神听完他才不甘不愿地走了过去,手如莲花泛起星光点点,一个一个地开始改变半兽人的面目。
少年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那平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竟然在眨眼间就变得那么地陌生,完全看不出从前的任何一丝痕迹!难道这一切全都是在做梦吗,人间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全都被幻化完毕,狐神冷冷地对他们说了句"算你们运气"就走开了,而在远处的觉非在向他们挥了挥手后也准备走人了。
"老大,难道他们真就这么容易让我们走吗?"几乎所有的半兽人都这样问那个文弱少年,而这少年也是茫然一片,从他开始混混生涯以来这样的事情可是第一次碰到。
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失落感,回答说,"应该是这样吧……"众人纷纷建议说,"那我们赶快走吧,免得他们后悔!""走吧……"文弱少年不知为何忽然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我们又能走哪里去呢……"他回头留恋般看了看那群嘻笑着围住觉非的半兽人,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叫过众人商议了一阵后,他迈步走向了觉非。
"怎么还不走呢?"觉非不解地问,"做混混的应该是不缺钱的吧?"他颠了颠钱袋里的金币,这么点钱来支撑自己三十来人的生活都可能存在问题了,如果再拿出去一点给他似乎有点舍不得。
"不,不是这样的。"文弱少年赶忙回答说,"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觉非听得更加茫然,皱着眉头问是什么交易。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否有温和激发狂化的方法吗?"文弱少年注视着觉非的眼睛,显得很紧张地继续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有办法!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们的一个请求!"觉非眼前一亮,"什么前提,说说看!"少年回答说,"你必须答应收留我们,让我们跟着你!"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神情更加紧张了,生怕觉非不答应似的。
这前提,这前提实在不算是前提啊,摆明了是白拿人家的东西人家还倒贴你钱嘛!一旁的狐神听得脸上笑开了花,不等觉非回答就应承说,"当然不是问题了!"文弱少年听后还不确定地问觉非说是不是真的,因为在他看来这里的"老大"是觉非。
"好吧!"觉非倒也爽气,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不过如果你们跟了我,那以后就得听我的话了!""这是当然,"文弱少年下跪高声说道,"我,十天,在此发誓,今后愿投入他……"觉非笑着回答说,"我叫觉非。夜!""今后愿投入觉非。夜的门下,一切听他差遣,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他一说完,背后的那群少年也全都跪了下来纷纷宣誓效忠。
"感谢各位了,"觉非让他们起来,说,"说实话,你们是人才,极其优秀的人才,我觉非能得你们相助实在是三生有幸。但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不是苛求的人,也不会对你们做太多的要求,但有一点你们必须得记住——在大是与大非面前,你们必须唯我是从,如若不然我必会以一切手段惩治你们!"一句话说得威风凛凛,配合着少年们高声的誓言,直把狐神的心灵震慑住了。
"谁说他欠缺威严的?"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对他的评价,"这样的威仪就连王者也未必拥有!"在混混少年加入队伍后,那帮原先就跟着觉非的半兽人们也凑热闹般地跪地宣誓效忠,搞得像马上要出发打仗一样——确实像是打仗,在他们宣誓后不到半天时间,他们的番号都被十天想出来了,它就是日后在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审判军"!
觉非事后了解到,十天虽然是半兽人,但却并非狂化者甚至连狂化的潜质都没有。但他天生却有着极其高超的领导能力,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在一群狂化者中坐上老大位子的最主要原因。既然他有这方面的能力,觉非也就不客气地让他做了"审判军"的老大!虽然一开始那群来自森林的半兽人少年们不服气,但在他把"审判军"管理得井井有条,并有一人在三天之内被他激发出了狂化形态后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他俨然一跃成为众人中继觉非、狐神后的第三号人物!
这也是他该得到的尊敬,想必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具备像他这样激发别人狂化的能力!
随着日子的推移,觉非也挑了些适合他们的魔法教授他们,在冷静狂化的基础上再给他们增加一些实力上的提升绝对不会是坏事。而这帮少年也实在是厉害,几乎是在觉非教授一个魔法后的第二天就基本掌握了它,并且还跟自己狂化后所得到的能量结合十分完美!
这样的天赋,连习惯了火舞四人高超理解力的觉非看了也开心不已,就更别说狐神了。
这些天是她有史以来脾气最稳定的日子,因为她也收到了一个好徒弟——十天!
第七卷第三零二章
狗神领地,自由之城。
觉非一行又有惊无险地走过十来天的路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越是临近此地,狐神的心绪就越是变得奇怪。她时常愁眉不展地驻足凝目远方,时而又会心一笑——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对往日的怀念之中。
远处,有她思念的人儿。
十天拉过觉非低声问道,"师父是怎么了,这几天总感觉她乖乖的?""她啊?"觉非回头一看又在发呆的狐神,摇了摇头回答说,"谁知道她呢!可能是近乡情怯了吧,不过这里似乎也不是她的家乡嘛!"十天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可觉非却拦下了他。
"让她一个人再好好想些东西吧,反正我们都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也不急这么点时间。"正说着,眼尖的他看见了一个熟人——"犬卫大哥!",他兴奋地大喊道,"我正想找您去呢!"纷纷扰扰的道路之上,那浑身毛色漆黑却长了一条雪白大尾巴的人不是狗神弟子犬卫是谁?!
他一看到觉非明显地愣了一下,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后还是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觉非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小狐人的幻化形态,连忙变回了原貌后说,"你不记得我啦?"犬卫这才认了出来,大叫道,"是觉非兄弟吗?你可想得我好苦啊!"犬卫给觉非的感觉是很不错的,所以遇见他让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他笑嘻嘻地来过犬卫,说,"犬卫大哥别说得那么暧昧嘛,搞得好像我跟你有那么一腿似的。"犬卫又一愣才大笑道,"去去去,那种东西我最讨厌了……话说回来,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儿去了,自从你走后我们狗神大人就经常念叨着你呢!""能让狗神大人挂牵真是我觉非。夜今生最大的荣幸啊!"觉非一面客套一面说道,"我也没去哪里,只是回了趟人界。最近兽人族怎么了,似乎不大太平啊?""唉,别提了!"犬卫叹了一口气回答说,"你从人族回来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兽人一族现在是战事连连啊,要不是狗神大人不让我出去,估计我这会儿都会在人族打仗了——我可没别的意思,这些战争啊什么的都是他们上层搞的,我们这些人只是听名行事罢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走,我带你回去!"说完他也不管觉非怎么说,就直接吩咐手下继续巡逻,而他自己则抓住了觉非的手把他拉了过去。
"也好,"觉非嘻嘻一笑,说,"我也正想找狗神大人呢,除了我以外还有他老人家的一位故人也想找他。""狗神大人的故人?"犬卫很好奇,"在哪儿呢,我看看是不是我也认识。""你不会认识的,"觉非凑近他的耳朵轻轻说道,"她是狐神!""狐神",这兽人族中唯一一位只存在于人们口中的人物,五大兽神之中最为神迷的人物竟然就在这里!
这让犬卫的三次愣住了!
"兄弟你可别骗我,"他半晌才回答说,"她老人家可是轻易不露面的,咱们可能在这里招摇过市呢?""不信?"觉非假装神迷地说,"不信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他便闭口不言,招呼着一帮兄弟轻车熟路地走向了狗神宫殿,剩下犬卫愣愣地看着这帮人想到底谁是狐神,因为他知道狐神具有幻化天下任何生物的本领!
很快,他们就到了狗神宫殿。
这标榜自由与忠诚的宫殿仿佛历经千年也不会改变般矗立在他们的眼前,古朴而又雄伟。
十天代表一帮不安的半兽人少年问,"老大,咱们真的可以进去么?"觉非奇怪地反问说,"咱们会这么问呢你?""不是啦,"十天羞涩地说,"我们只是从来没想过哪天可以进这么高级的地方。想以前能进兽神宫殿的全都是我们兽人族的重量级人物——我们这些普通人是想也不敢想的,想不到今天我们竟然可以进去了,呵呵……"如他所说,几乎所有的半兽人们全都是一副极其兴奋的表情!如果觉非他有读心术的话,那他一定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他们此时的想法——"哇靠,跟了这个老大可真是跟对人了!想不到他那衰样竟然会这么厉害!""呵呵,那你们就好好参观好好体验吧!"觉非有点想笑地说,"不过记得别在里面失礼了哦!"说完他就转身向犬卫走去,忽然又回头轻轻地说,"忘了告诉你,那位就是代理狗神行事职权的犬族统治者!"他伸手指了指犬卫,看着十天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哈哈大笑而去。
"我说犬卫大哥啊,我都到了这里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开心?"他开着玩笑说,"看你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怕我把你的钱都给吃光了呢?""我不是怕你把我的钱吃光了,"犬卫回过神来,笑着说,"我就怕你们这么一大帮人把我的钱吃光啦!""哈哈,那你可真就亏了,他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继续问道,"说说,怎么了,看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想什么呢?""我在想,狗神大人对我说的一句话。"觉非禁不住奇怪地问,"哦?什么话让你这么着迷呢?""当时兽王召集了四大兽神前去开会,会议完毕后本想把四位大人全都留下来——可狗神大人却执意要回来,丝毫不理会他这样做很可能会因此而得罪兽王!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了一句话。"觉非的好奇心越发大了,问道,"他老人家说了句什么话?""他说,"犬卫仔细回想道,"他说,他要在这里等一个朋友!""等朋友?"觉非一时"想不开"地问,"狗神高高在上,这世界上除了四大兽神外还有谁配当他朋友呢?""我当时也这么想,"犬卫忽然一笑,"不过现在知道了,故人故人,故人不就是朋友的一种么?"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后面慢慢走来的狐神(他并不知道),然后又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他乐呵呵地招呼着众人上了宫殿那长长的台阶,又乐呵呵地把众人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
最后,他拉过觉非走了出去。[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快跟我说说这里面到底谁是狐神?"觉非有意逗他,"狐神似乎是女的吧,你说这里面谁是女的呢?""可是狐神她可以幻化很多形态啊!"犬卫他快抓狂了,"别说他能幻化成男人的模样了,就算是一棵树一根草我估计都没问题!""不至于那么厉害吧?"觉非继续逗他说,"那你再看看啊,看他们谁的年龄大谁就是狐神了呗!""这倒是,"犬卫凝神很认真地想了想才继续说道,"照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起来了,里面的人就只有那老婆婆比较符合了——狐神的年龄很大很大了,如她的样子倒也不错!"觉非差点晕倒,心想如果让他看了狐神那"年方二八"的真面目他又会做何想!
"你干吗问这么清楚呢?""当然要问得清楚了,"犬卫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我们狗神已经等了她很久了,我不可能冒冒失失地就去跟他老人家说——这么做太不忠诚了!"忠诚,是最为可贵的一种精神,即便表现忠诚的时候让人看着有点傻兮兮的也很可爱!
"其实就是她了,"觉非不禁也有点感动,说了实话,"可以的话请你早点过去报告给狗神知道吧,我也有要事找他老人家!""嗯,我这就去!"犬卫欣喜地回答,然后迈开大步飞奔而去——能为狗神办私事绝对是他所认为最为光荣的事了!
觉非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远方——不远处就是魔族的入口了,那里生活着一群可怜的人,还有她——她还好么?
觉非的记忆又回到了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令人窒息的压力下是碎月空暗黑的元素笼罩,天地变得一片漆黑……是我死么,那毕生难忘的身影飘逸的是如何的美?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优美从此化作了凄美,凄美的女子在碎月空倒下的尸体后面慢慢倒了下去,无声无息!
如前世的注定,那梦中的情景仿佛与当时的记忆纠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终于快要解决你心头的大事了,高兴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狐神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觉非一时没回过神,问说,"什么?""醒神铃呀,"狐神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铃当轻轻一摇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拿它去救你的心上人么?"铃声清脆,仿若幽谷传音沁人心扉!
第七卷 第三0三章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自己最珍惜的生命有时候却会变得毫不值钱——或因为世事的无奈,或因为一时的怨恨,他们会毫无顾虑地终结自己的生命,而留给他(她)还在世的亲人无穷的痛苦。
但有一种却让人衷心地敬佩、发自内心地尊敬,比如为了觉非不顾惜自己生命的圣女惜妍!
她此刻一定还静静地卧躺在寒冰之上,紧紧地闭着双眼,心里脑里装的满是不知好歹的我——觉非想——可是我却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甚至于……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疯狂的晚上和那四个疯狂的美女兽人!
"怎么,马上就可以去救你的心上人了,你还不开心么?"睿智的狐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静静地问他。
觉非苦涩一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他回答说,"或许我根本就没资格让她做我的心上人吧!""为了她不惜满世界跑,不惜和我这老不死的狐神作对的人没有资格那还有谁会有资格呢?""有很多事情您不知道的。"觉非就地坐了下来,丝毫不顾及地面的肮脏。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去死,你说你为她做再多的事又是否仅仅只是'应该'呢?"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可以洞穿空间,"可是你却又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了件很对不起她的事——这样的你还有资格说'心上人'这三个字吗?""我还当是什么事呢!"狐神听后会心一笑,"'爱'这东西其实并不像你所想的这样——虽然它包含了很多的责任,但绝对不仅仅只是责任这么简单!如果两个人的爱只剩下了责任那这段感情也就苍白了!其实大多数的人所追求的仅仅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美好的心情——如果你把爱当作了枷锁那又何必言爱呢?!""但是背叛呢?"觉非再次苦笑,"难道背叛爱情也算是追求美好心情么?"狐神出奇地有耐心,她接过话继续说道,"什么叫爱的背叛?爱是建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一切的外在全都是假相——假得就像我的幻化之身。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可我同样明白你此时的心情。有你这样的心情就说明你的心里有她,心里有她了那其它的就不重要了!"觉非无言以对,只觉得她的话似是而非——又或者是因为以自己现在的阅历并不能理解它的深意吧!
两人又谈了很久,内容从爱情延伸到了友情再提高到了人生最终又回到了做人的道理。这一次无意间的交谈让觉非"大开眼界",同时也让他的视野开阔了许多。
当夜,犬卫就赶了回来兴奋地让狗神的故人过去与狗神一叙。
"好吧,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去的!"狐神完全失去了与觉非谈话时的"饱经沧桑",而变得如同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小姑娘,她原地转圈在一阵星光闪耀过后回复了本身面目。
那妙曼的身姿、魅力四射的容颜跟先前老太婆的打扮完全搭不上边,如果不是亲眼看她变身别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二者原来是同一个人。
犬卫呆呆地傻站着,现在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为先前与觉非的那句对话。
"走吧,"狐神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觉非的面前说,"我带你过去!""好!"觉非也有点紧张,虽然狗神好说话但此行毕竟关系到惜妍的生命,他不能不紧张。
犬卫刚想劝阻觉非,却不料被狐神抢先说话了。
"我这次到这边来为的就是他的事——如果他不能同我一起去那我还来做什么呢?"事实上,这句话的真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狗神是她心里最想见却有最想逃避的一个人,带着觉非仅仅只是一个塑造面子的借口罢了,非但如此,这次她之所以执意要觉非同行见狗神也是因为她"不敢"一人面对!
人家都这么说了,犬卫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领着二人通过层层守卫最终到达了狗神宫殿的一个偏角,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前。
"大人就在里面等着您,"犬卫恭敬地朝狐神行了一礼说,"他吩咐说您一到就让您一个人直接进去。"他特意将"一个人"说得很重,目的不言而喻。
狐神现在的表情很复杂,特别是见了这间茅草屋后。
"好!"她似乎最终下定了一个决心似的,答应后让觉非二人在门外稍等就自己走了进去。
堂堂兽神之一又岂会住这小小的茅草屋?狗神的用意是什么,狐神见了这茅草屋又为什么会神情激动?
茅草屋内又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寂静,暗黑中的寂静。
狐神满怀心事慢慢地走了进来,走进了这个稍显突兀的茅草屋。
"你来了?"苍老的声音来自狗神,间或带着一丝颤抖。
狐神也是颤抖着回答说,"我来了。"这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遍的重逢场景竟原来是这样的!
接着又是一片沉寂。
良久,狐神才又说,"这茅草屋你都一直保存着么?"狗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苍老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地苍老。
"我们分别都好几千年了吧……茅草屋上的茅草全都腐烂了……"狗神的语气有些伤感,完全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唉,都那么多年了!你也终于原谅我了!""我一直以为我自己不会原谅你,可是我却忘了时间这东西太厉害了!"狐神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直到我到了这儿我才发现那份恨早就化为灰烬了!"气氛变得很尴尬,尴尬得让人窒息。
"你这次来……是和觉非那孩子一起来的吧?"狐神点了点头,说,"对,他是个好孩子……他要借你的醒神铃一用。""醒神铃……"狗神一笑,"它不早就属于你了吗?其实我也早就料到他会找到你了,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还好么?""还好……你怎么看这孩子呢?"狐神显然不愿意把话题给深入,所以她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说,"据我所知,人族中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并且在一次无意间我还发现他魔族的八翼天使形态!""八翼天使?"狗神若有所思,"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那他岂不就是人王与魔王的结合?!"狐神淡淡地回答说,"或许是的!""那你还跟着他,难道你想……""对,"狐神说,"如果预言是真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将会是敌人!""难道你忘了古神的吩咐?!"狗神惊道,"古神要我们辅佐的是兽王!""不对,古神从来没有让我们辅佐兽王!"狐神斩钉截铁地说,"他要我们辅佐的是万王之王,王中的王者!我看好他,所以我选择了他!"看她说话的样子狗神动摇了,他叹了口气说,"好吧,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可以跟他单独说会儿话吗?"狐神点头退出,把觉非叫了进来。
其实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大愿意再谈论深层的东西,因为尴尬也因为羞涩。
时间过得很慢,觉非在里面谈了很久,也不知道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内容,只知道经过这次的交流后觉非就转变了许多……
魔界,黑风山。
这里是碎月空残留势力中最大的据点,也是所有据点中闹得最凶的。自从清风寨被"洗白"后,这里很快就演变成了黑势力中的翘楚。
吟风火舞四人此刻正率领魔弓队站立在山下,静静地注视着这易守难攻的山头。
"只要取下这里,其它地方就好办了!"吟风静静地分析说,"这里俨然成为了反叛势力的龙头老大,几乎所有的叛军都以此马首是瞻!"火舞看了看那不断探出头来的守卫兵,不屑地说,"那我们赶紧攻击进去啊,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赶紧攻击进去?"吟风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攻击么,总不会是硬闯进去吧?!"火舞嘟着嘴说,"硬闯进去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闯不进去!""是,我们是可以闯进去……"吟风看着她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说,"可以后的战斗就未必斗能闯进去了。这次我们来此第一个目的是为了剿匪,但更重要的目的却是为了练兵——我们的魔弓队急需要几场实战来历练一下,不然到时候上战场就只会是无畏的牺牲!"火舞问说,"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来试试吧,"这时候雪歌说话了,她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第七卷 第三0四章
夜,又是夜晚。
黑风山头一片漆黑,除了野间的鸟兽鸣叫外听不到任何的响声,仿佛整座山都已经入睡。但细瞧之下人们就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几万寨众潜伏于山上草丛处,宁静的呼吸中满是杀戮的心!
吟风几人所率领的魔弓军早在刚刚进入黑风山势力范围的时候就已经被暴露了,这些碎月空的旧部们正等着他们过来好一网打尽呢!
"不如由我一人上去把他们给摆平吧!"火舞望着山头,建议说。
"不好,"吟风直截了当地反驳了她的建议,"如果由你去那把握是很大,但我们的军队就失去了训练的机会——早说了要注意行踪的,魔弓魔弓终究还是弓箭队,适合于偷袭,可你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生怕敌人不知道您火舞老大来了一样!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收拾!"念土也说话了,他说,"弓箭适合于守城,居高临下的效果会好很多,但这次不但是进攻,而且敌人却站在了有利的位置——山头,攻打起来确实挺不容易!"他不喜欢把话说满,说"挺不容易"就是真不容易了。
"让我来试试吧!"雪歌查看了一下形势,自信满满地说,"我有办法,既可以让魔弓军达到练军的目的并且还可以把我们的伤亡减少到最小!"三人听后不禁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嘿嘿,秘密!"说完,雪歌就迅速飘身而起,雪白的衣袂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经过一番相互猜疑、妥协、共同抗敌的演变以后,人族三大国家终于在表面上团结一致共同对外了。
虽然这其间的统治者们还有许多的小心计在,但每每兽人大军攻到之时迅速而发的还是这些统治者,因为他们至少还是很明白一点——一旦兽人攻破一座城池,那么下一座很有可能就将是属于自己的,长此以往自己的地位也就完蛋了!
历数人族的发展史,似乎每次都是这样。是不是人类天生就这德行,非得到了生死关头才会团结齐心呢?
在战争中,有几位英雄人物脱颖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埃尔德供奉堂的高手们。这些人全都是埃尔德皇后木里花了大代价而笼络的,不好好表现都不行。而紧随其后的就是美斯的魔威阁成员,虽然经历了内乱、五老的死亡等一系列打击,但瘦死的骆驼终究要比马大,它的根本还在!
表现最"差劲"的就数亚拉古国了,虽然它的改革相当成功,但在对美斯的作战中损失却极其惨重,伤了元气的它似乎对战争不再"热衷",所出之兵也大都"不尽心".这也让另外两国的军队大为猜疑,认为亚拉藏了大大的一手!不过尽管如此在亚拉的军队中还是有许多的人值得圈点的,尤其是学院军中的魔法师箫剑,他俨然已经成为三大联军中的青年领军人物!
兽人大军虽然勇猛,但毕竟人族军队数量众多且占了地理的优势,所以在接连几次的成功偷袭后,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
骚扰性质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了,面对这样的宁静场面联军将领们反倒开始忧心忡忡。这不,他们又召集了几大将军商议!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营帐,至少在外人看来与其它的帐篷毫无区别。但如果说出里面的人物来,兽人铁定会垂涎三尺,恨不能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活捉了!
这里,赫然就是联军的核心人物开会的场所!
这次三大国分别派出了各自最为器重的元帅,以及最值得信赖的监军官。其中美斯的监军正是公主菲菲!
此时的菲菲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幼稚女孩了,这一点从她那不相称的坚毅神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微笑着端坐在会议圆桌的一个位子上,耐心等待着其它参会人员的到来。
忽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角,从那里露出了三张年轻的脸——箫剑、卡布衣以及清荷。
菲菲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严肃地朝他们走了过去。她微点头地问道,"三位近况如何?"
箫剑恭敬地代表三人回答说,"还好,有劳公主关心了!"
"那么请坐吧。"[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她也就不再开口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但卡布衣还是很奇怪这菲菲妹妹在人前为什么总是摆出这么正儿八经的模样呢,平日里那天真的模样岂不是更可爱?她哪里知道菲菲小女孩的"真面目"仅仅只会出现在她与清荷二人面前,而原因也仅仅只是她们是觉非。夜的"好朋友"!参会人员在一刻钟内陆续到齐,很快就把这个小小帐篷给挤满了。
在这里地位就数公主菲菲最高,会议的主持自然而然就成了她。
她不多说一句废话,单刀直入地问,"各位对最近这平静的场面有什么看法?"
亚拉学院军大将军蒙易最会溜须拍马,听菲菲这么问便抢先阿谀地笑道,"依属下看,定是那些兽人见几位监军来了,摄于几位大人的威严,而我军在大人的英名指导下接连打了胜仗,他们早就被咱们给打怕了,这会儿我估计早就躲回老窝去了!"
来自亚拉的监军是亚拉古国皇帝的弟弟,他听了蒙易的话后不由自主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身为会议"旁听者"的箫剑听完他的话后不禁露出一阵鄙夷的目光,心想名声在外赫然是亚拉第一军的学院军怎么会有这样的首领!
菲菲听后呵呵一笑,说道,"看来两位监军大人的威风果然不小嘛,在这样的会议上都会有人这么说话!"
一句话她就把自己排除出了被阿谀的行列,而另外两个监军的脸也尴尬地红了起来,尤其是来自亚拉的亲王监军更是老脸通红,恨不得把蒙易给拖出去好好打上一顿!
"不过现在不是咱们耍威风的时候,"菲菲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见解——不找出这平静背后的真正原因我们在以后的战斗中就将处于被动地位!"
"美斯公主说得对,"亚拉的亲王监军尴尬地接话说,"各位可以好好分析一下,分析会议嘛,就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要有所顾虑!"
说完他又不忘补充了一句说,"但那些没有营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说完还特别关照地狠狠瞪了蒙易一眼!
被他这样一说,原本打算发表见解的人反倒全都闭住了嘴把刚想说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菲菲淡淡地瞟了这亲王一眼,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厌恶。
"大家不必拘谨,"她依旧淡漠的微笑着说,"我分析了一下,从他们最近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是在等待援军——不知道各位怎么想?"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也是,原本他们就想这么说的,这下连"最高统率"都这么说了,他们没理由反驳。
这其中最后悔的就要数那些原本打算开口而又闭嘴的人了,他们哀叹着自己失去了一个表现的大好机会!
"依属下看兽人军未必会这么简单!"这时候箫剑站了起来,在一片附和声中语出惊人,"以属下与兽人军队的对敌经验来看,他们绝对不会如此有耐心去等待后援!兽人是猛兽,虽然勇猛但总的智慧水平却远不如人族!即便他们的首领是一位智者,命令他们只骚扰而不做实质性的攻击他们也会在骚扰战中拼命,除非他们本就是留下来掩人耳目的老弱残兵。因为兽人原本就是一个以在战争中而亡为最高荣誉的种族,隐藏自己实力而迷惑我们的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哦,愿闻其详!"菲菲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我相信论实战经验这里没有几人会比得上箫剑将军,你有什么见解尽管说!""我认为,"箫剑从怀中取出一副自己绘制的地图,摊在桌面上后指着上面的图案说,"他们必定已经转移了战斗力——将从这边、这边合围我们,而那些老残士兵之所以一直骚扰不断或许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确实是在等待援军——虚虚实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本就是战争的精髓所在,我相信骁勇善战的兽人将领一定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都是打仗出身的人,这么有条理的分析在他们看来就算再笨的人也会明白过来,更何况是自己呢?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鼓掌赞同。而会议的核心议题也由此出现了——接下来该如何应付!
第七卷 第三0五章
第七卷第三零五章
——黑风山头,忽然起了一阵风,在这本就适合安眠的夜里吹得人一阵睡意朦胧。
寨中守卫的人猛然摇了摇头,强行打点起精神继续注视着山下大军的一举一动——老大说只要这一次守住了,就会放自己一个假期回去探望家人了。
回想当初的一切,他们的心里隐隐有着后悔。当初,身为国家正规军的自己虽然拿的钱不如这里躲,回家探亲的几率同样也很少,但终归要比现在多得多,也要威风得多!
想当年,尽可以在儿子面前威风凛凛地说你老爸是军人——可是现在呢,难道告诉他们说你老爸是个贼?可怜哦!上次好不容易回趟家还得低着头,生怕被熟人看见问个没完。
为什么当初会傻傻地跟着老大他们来这里当叛军呢?那些归降的兄弟现在很多都升官了呢!!
忽然,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个悠远而又伤感的歌声,一声声都深深得打进了内心的最深处,仿佛是家人的呼唤又像是自己内心的呻吟……
骚动,仅仅只是一阵的骚动过后几乎所有的人全都陷入了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门前炊烟熏,
我独坐门沿盼郎君,
郎君啊郎君你何时归,
妾身思念君!
夜夜思君不见君,
泪滴湿罗裙!
……
孩儿日灵俊,
日日环问父何去,
郎君啊郎君你何时归,
孩儿思念君!
日日思君不见君,
泪滴湿罗裙!
……
日薄西山公婆念,
每每问君何时归,
妾身思念君!
夜夜思君不见君,
泪滴湿罗裙!
……"歌声婉转,如哭如泣。听得黑风寨众揪心不已,仿佛这唱歌的人转眼间就成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妻,哭诉着相思的情!
寨中统领大声疾呼,大骂着唱歌的人阴险狡诈竟然拿自己手下思亲的感情做攻击手段,转而又骂那些手下没出息竟然连听首歌都会变得泪眼婆娑。
可是他们的骂声又怎么抵得上这歌声的嘹亮悲切呢?歌声更加响亮,犹如成千上万的妻子在那里呼唤着自己的夫君,听得那些本就思乡成疾的人低低哭泣,甚或号啕大哭!
吟风暗赞雪歌手段高明,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黑风山的防御给土崩瓦解,他趁这机会挥手命令道,"兄弟们,我们上!"
几千魔弓大军在一声令下如浪潮般冲向了山头,势如破竹!那些个别内心坚强的黑风寨众死命抵抗,却挡不住魔弓军魔弓的威力,纷纷做了亡命人!
吟风、火舞、念土分别指挥军队分成三股不断变换队形,以最快的速度攻上了山头,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大多数的敌人——那些哭泣的黑风喽啰们见到这些英勇的魔弓军人过来根本就没有丝毫抵抗,纷纷举手投降了!
在分出大部分的人来接管降军后,吟风果断地率领一帮精锐部队把黑风山的核心首脑所居住的房子给团团包围住了。
他冷冷地喝道,"叛军出来受死!"但半晌过去,里面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给我射!"又是一声令下,魔弓军万箭齐射只一下就把这房子射得倒塌!
烟尘过去,地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地洞!
"不好,他们要跑掉了!"正在魔弓军大发感慨的时候,念土冷笑一声便消失了,吟风知道他是钻到地下去阻截这些人了!
以念土此时对土系魔法的领悟水平,别说是钻入地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就算是让他置身九泉之下也能安然无恙!
……
现在天底下最开心的人要数觉非了,因为许久以来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终于被自己拿到了手——二位兽神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把醒神铃借给了他!而醒神铃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犹如一名沉睡的孩子。
因为救人心切,他在兽王这里住不了几天就想着辞行离去了。
这一天,天气很好,像觉非的心情一样。他满面春风地去见狗神却被告知狗神昨天一大早就已经去往兽王处了。
"他去兽王那里了?"
觉非听后若有所思,看着犬卫露出疑惑的表情。
"呵,"犬卫直接回答说,"他老人家原本就得去的,只不过因为要等故人的关系才一直拖到现在。现在好了,了了着段心愿后他老人家就可以上场杀敌去了!"
犬卫的话令觉非听了很不舒服,因为他口中所要"杀"的"敌"恰恰就是他的同胞——人族!
他尴尬一笑,淡定地问说,"这一次咱们派出了多少的军力去攻打人族世界呢?"
犬卫毫无戒心,只是一脸的向往。
他回答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这些事全都是兽王一手安排的,别说我们兽人派出了多少的兵了,就连到此时为止,我们总共有几个种族参战我都不知道——兽王做事一向低调、神秘,不是像我这样的人所能理解的!"
觉非明白有些事其实自己也不该问,听他这么回答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了,更何况醒神铃带给他的喜悦足以让他忘掉所有的忧愁了!
现在,做梦都会笑的时刻,又管别人会如何干吗呢?
犬卫见觉非在一旁傻笑着,禁不住恭喜他说得偿所愿,接着又问他找狗神有什么事。
他回答说,"嘿嘿,我本打算来向他老人家辞行的!"
"什么,这么快你就又要走了?"犬卫皱眉,忽而又想通了说,"也对,救人要紧!你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你想马上离开就走吧——不过你怎么能一心就只想到兽神而没想到我这兄弟呢?要不要我派一队人马沿途护送一下呢?"战争年代里在哪儿都不大安全,只不过他忽略了觉非本身所具有的实力以及那一帮问题多多的半兽人少年们。
"多谢大哥了,不过我想自己应该还事可以的!"
话虽并未说满,但那股豪气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他现在所流露出的神态跟平常完全不同!
两人又谈了许久便分开了,现在留给觉非大人的就只剩一个问题——他该如何跟狐神说去?
原本,之所以会和她在一起或者说狐神之所以会跟他在一起关键全都在醒神铃的身上,如今醒神铃已经在她的帮助下到手,而她也如愿以偿地见过了狗神,那么是否也该是到了向她辞行的时候了呢?
他心怀忐忑地走到了她的门前,一阵犹豫后终于敲门。
"差不多是该走了,"狐神听到他的来意后并不觉得有多少意外,而是神色淡漠地说,"既然这边的事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赶紧赶过去魔界吧,多留只会徒增事端!"
当觉非听到狐神说"我们一起"的时候心里不禁暗喜,在他的潜意识里直觉地认为眼前的女人将会对他的未来充满助益,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又或许到现在为止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
黑风山头,魔弓旗飘扬。
这一仗打来简直可以说是没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了胜利,而最大的功臣就是雪歌了。
她在吟风等人连夜审讯黑风叛将的时候一直安静地在一旁坐着,不插一句话进来,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与自己有多少关系一样。
但细心的人应该会发现,她那刻意冷漠的脸上总会不时流露出一种哀伤——是因为自己的歌声而想家了么,又或者是看到了那么多的尸体后让她这个一直只会救人而不会杀人的人不舒服呢?
"雪歌妹妹,你怎么啦?"
火舞玩了一会儿的"审问游戏"后觉得实在太没意思了,于是就开始眼睛四处乱瞟,不经意间就看到了雪歌那忧伤的眼。
"没,"雪歌强笑,刚想说话却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话给打住了。
虽然相处了这么久,火舞跟雪歌彼此都很了解,但终究是两个个体,总也有想不明白的事的。
见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火舞也不多问,只一副赞叹的样子说,"妹妹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啊,真好听——听得那些敌人都热泪盈眶,不战自败呢!"
又是忧伤,深深的忧伤浮现在了雪歌的脸上。"一首让人后悔的歌……"
她苦笑,两眼仿若无神。
"对哦,"火舞接道,"确实是一首令人听了后悔的歌,你没看到当时那一群人简直都后悔到家了,连我们都快到他们眼前了,他们却还沉迷着竟然毫无发现!雪歌妹妹什么时候把那首歌教我吧,好玩!"
真的好玩吗?雪歌在心里问自己说,人命什么时候可以拿来玩了呢?
那一首楚歌悔的不是听歌的人,而该是唱歌的人!雪歌想着它那勾人相思的歌词,禁不住更加哀伤,她苦叹一声后不说话了……
第八卷 第三0六章
——有奇花盛开,异草比肩,常青藤伴绕古木迎向日光。间或鸟虫声传来,把一个清晨点缀得有若天堂。
有着泥土的芬芳,浓郁的花香弥漫在道路两旁很是诱人。悠闲的人们缓步其间,偶尔驻足深吸一口气,仿佛不把这沁人的香味吸个够就不罢休一样!
在这样的环境里是该抛开一切琐事感受自然才对的,可这路上依旧有人行色匆匆,步履忙乱——一群年轻得灿烂过阳光的少年们在一名喜形于色的青年带领下,走过了路人诧异的目光,奔向远方的目的地。
这里,正是魔界。
而那带路的青年也正是觉非"别贫嘴了,"狐神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再冷漠,"不怕辛苦就快点赶路,别那么多废话!"
"是!"
十天行了个审判军礼嘻笑一声跑到了前面,再和她老人家呆下去估计又得出事儿!
觉非完全没理会他们在说些什么,此时的他心里所想的仅仅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惜妍她终于有救了!要不是考虑到一旦自己离开那这些人就会完全迷路的话,他早就不管自己的空间魔法能否准确到达指定地点而连续地瞬间移动了。
转眼就是晌午,早上还晴朗的天气一下子就开始阴沉起来,看那阵势是必然要下一场雨了。
觉非望着连成一大片的乌云,心里开始懊恼。
他回头看了看那帮行速明显减慢了许多的审判军少年们,微笑着问,"大家有没有兴趣雨中漫步呢?"众人听后全体忙不迭地大摇其头表示不愿意。
"雨中漫步,体验一下那份浪漫的心情有什么不好的?"觉非继续"开导"他们说,"看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连一点的浪漫气息都没的呢?"
"算了吧老大,"还是十天说话了,毕竟他是审判军的头,"我们可不想因为淋浴把身体给弄坏了,再说这么多天来我们都一直在赶路根本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你说要是把身上这身唯一干净的衣服也给淋湿了那我们穿什么啊,难道直接裸体游行去?"
觉非还是有点不想放弃,但刚想开口的时候却被狐神给打断了。
她说,"让他们休息一下吧,都是些孩子,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如果再让他们淋雨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的——大不了等雨一停我们就马上赶路!"
觉非听她这么一说,抬头又看了看天,猜想这雨要是下起来一定可以倾盆,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就当是放你们一次假!"
他说得很无奈,可半兽人们却听得很兴奋。
"万岁,终于可以休息了!哈哈!"
"等等,谁说你们现在可以休息了?"
众人诧异,接着失望,再是绝望,最终忿忿不平地抗议说,"老大你咱们说话不算话的,刚才你不是答应放我们假了,还没过多久时间你就变卦了,真没劲!"
"是么?"觉非狡黠一笑,回答说,"那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被雨淋了我可不管!"
说完便一个健步飞了出去,趁着还没下雨之时奔向了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客栈,留下一帮半兽人们啼笑皆非,直骂老大耍人!
他们骂归骂,但脚下也不敢停留,毕竟那湿漉漉的感觉会让人很不舒服!
他们马力加大,百米冲刺般追向了觉非。而觉非却也因为已经得到醒神铃的关系心情变得特别好,那隐藏了许久的童心在他们的奔跑中给激发了出来,如骏马疾驰瞬间就把他们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嘴角一丝笑意气得半兽人们跺脚不已。
雨,终于如他们所料开始下了。
很大,很急。
它们肆无忌惮地在天地之间横冲直撞,就像是一群战无不胜、豪气冲天的战士,在面对所有的敌人全都无所畏惧。那拳头大的雨点刚打在地面上就激起了阵阵尘埃,还没过多久,原本干燥的地面就已经是水洋一片——路都快变成小河了!
当半兽人们落汤鸡般赶到小客栈的时候,觉非和狐神已经在那里悠闲地喝酒了,笑容满面。
"你们不是说要在那里马上休息吗,跑这么急干吗?"心情极好的觉非打击他们说,"看看你们,都跑得气喘吁吁了,赶紧坐下来喝点酒,别让身上的雨水给弄伤风了!"
半兽人们知道他是故意激他们的,也不理他,径自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叫过几瓶酒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边喝边嚷嚷着好酒好酒。
如果换了别的地方,突然来了这么多的客人那店老板一定会拼命感激这场雨,心里高兴死了,可这里却并不是这样,原因是这里的店实在是太小了,小得容不下这么多的客人!
而更令他着急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刚才那几位穿着富贵的客人曾经吩咐过这里他们包了,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到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觉非和狐神一前一后跑进来他还没说什么,因为在被包下的同时再接待一两位躲雨的客人也是没什么的,可现在却不同了,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动静又大不打扰到那几位尊贵的客人才怪!
半兽人少年们依旧在吵闹着,为了达到让觉非丢脸的效果,他们的声音很快就盖过了屋外的雨声,听得人心里厌烦!
店老板看看他们再望望里间"包厢"的门,终于下了个决心。
"外面在下这么大的雨,按理说我们这些开门做生意的应该给人行方便才对……"他犹豫着继续说道,"可是这里却已经被几位客人给包下了,各位喝了这几杯酒暖好了身子是否就可以离开呢?放心,酒就当是小店送给各位客人的了,不收钱!"
一帮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原本就容易冲动,更何况这帮半兽人少年中还有多半都曾经是混混呢?
他们一听就火了,拍案而起就要打人!
十天不愧为他们的头,伸手制止了他们,但语气还是有点恼怒地说,"老板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赶我们走,难道还真以为我们会贪你这几杯酒么?"
"这……"店老板更加地为难,"这"了半天后才说,"我也知道这样很不好,可……可小店确实是被人包下了……"
输人不输阵,十天火大地说,"他们给你多少钱?老子双倍奉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地大拍桌子,高声附和,把一个小小的客栈闹得更加热闹。
眼看场面要失去控制了,老板实在是急得不行却又没有办法——虽然客人有些无礼,可让他们在这么大的雨天出去自己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可是他们不走那自己就算是"违约"了,违约的事可不能不做,要不然自己就没诚信了……
怪只怪自己为什么会没关店门呢?!
正在店老板左右为难的时候,里间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长相凶悍的彪形大汉,那快爆炸开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涨得快要裂开般。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人群,怒喝道,"要想活命的,都给老子滚出去!"态度恶劣,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八卷 第三0七章
——雨,依旧在下着,很急,很大。
轰隆的雷声夹杂在雨点里惊得人站卧不安,可最令小店老板不安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尊贵的客人发怒了!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他想,打起来了会不会把我店里的东西都给砸坏了?妈呀,他们要是不赔我不是就破产了?!
"马上走马上走,我一定让他们马上走,"他忙不迭地打圆场道,转而又一副巴解的模样对那大汉说,"客人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彪形大汉多少都得给他一两分面子,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尽快,我家大人的事要事被你们给耽搁了有你们好看的!"
他在店老板连声的"好"声中转身了——如果他就这样进去了,或许就不会引发日后的悲剧,可是他没有,他又转了回来,因为他听到了十天毫无畏惧的挑战声。
"拽什么拽,不就是别人手底下的一条狗么?"十天一脸的不屑——虽然其中夹杂着些许做作但终究还是不屑的——他说,"你们包下了这里让我们走也可以,但你却不该在这样的天气赶我们走!
说吧,是我帮你把钱交了一起在这里躲雨呢还是让我们赶你们走?!"
同样的,他的语气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但在"彼"和"此"之间却有太多的感情因素纠缠着,这关乎着一个男人的面子和荣誉,而此二者往往可以让人去拼命!
彪形大汉当然是个男人,并且还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男人,现在竟然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简直是火冒三丈,而当他看清楚说话那人竟还只是个少年的时候那冒起的三丈之火又拔高了四丈,足以燃烧掉他所有的理智了!
"小子你敢再说一遍?!"
十天左右环顾,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说,"你是在说我么?"
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汉子更加怒气冲天,伸手用力一指他的脸,喝道,"说的就是你!别给老子装愣,有种的出去单挑!"
"呵呵……"小店老板一阵欣喜,心想出了这里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不把我店里的东西砸坏就行!
正当他在一旁做着美梦的时候,十天却不干了。
"拜托,我要是会和你到外面单挑的话又何必跟你争这问题呢?"十天轻松笑道,"别忘了外面正在下大雨,而我们就是因为这场雨才不想出去的,懂不?"
语气说不出的轻蔑,言下之意非但是接受了他的挑战并且还在"讨论"大汉的智商是否有问题了。
大汉自是生气,所谓一言不和拔刀相向,更何况是多言不和呢?他大叫一声,飞身扑了上去,直击十天而去!
好个十天,虽然不具备狂化潜质,但偏是聪慧异常,经过多年的练习和最近几日狐神对其的指导,实力更是大幅度地提升!
他一见大汉扑来,也不躲闪便迎了上去。
大汉的拳头硕大如山,只一眼就让人觉得能开山裂石,而它们今天的目标既不是山更不是石,而是十天那单薄的胸口!就在他打中十天的胸口,嘴角显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的时候,十天却不见了。
他,就仿佛如同空气,凭空消失了!
大汉顿感不妙,心知这回是碰上高手了,正当他想撤身回防的时候,他的肩膀后部却传来了一阵剧痛,火辣辣的仿佛整个肩膀都碎了一般!
他咬牙坚持住,挥拳向后甩去却不料再次落空,后方依旧是空空如也,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旁哈哈大笑的一群半兽人们!
接连三次的惊奇和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把他的焰气全都给熄了下来,开始冷静地去思考现在的情势。
现在,自己是很难打得到他了——把自己的伙伴都叫出来?也不好,他们人多,更何况大人还在办正事,伙伴们也抽不出身来![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他仿佛看见一只力量雄厚的大象正在气喘吁吁地对付一只调皮的猴子,笨拙的它顿足甩鼻却依然连猴子的毛都没碰上一点。而他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大象!
啊!
他发狂般什么都不管了,在阵阵怒吼声中无数的拳头击向四周,劲气所过之处,桌椅一片狼藉!
"妈妈呀,这回完了……"
小店老板痛心地想,无论如何也要死赖着让他们赔一点了,要不然我可就得讨饭去了!
劲气在客栈内四窜,不一会儿那惨遭蹂躏的范围就从桌椅扩大到了柜台、酒坛,破碎的酒坛流出香味四溢的美酒,把整个小客栈弄得满是酒味,那种浓郁压得那些稍微不大会喝酒的人都快醉倒了!
大汉的狂劲和力气也在这酒味中慢慢流失,打到最后简直是苟延残喘了!而这个时候那该死的十天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嘻笑着大声说,"嘿嘿,大家伙,我在这儿呢!"
大汉再次怒极,伸手抓过一把椅子就想丢过去,却不料被一声威严的喝止声给定格在了空中。
"住手!"声音来处,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站在了里间的门口,锦衣着身,气派非凡,"在这里打闹你成何体统!"
他说得正义凛然,让人听了很是受用。
十天识趣地站在了一旁,而那大汉也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没话说了。
"大雨天的你让人家躲躲雨就是了,何必动粗?"那中年男子回过头来,温和地对在一旁心疼损失的店老板说道,"老板你放心吧,这里的一切我加倍赔偿,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便重新又走回了里间,留下那大汉尴尬不已。
"好啦,既然你家主人我不和你打了!"十天耸肩道,"快回去吧你就,要不然又得挨骂了!"
大汉涨红了脸却又不便发作,最后只得郁闷着回去了。
一场不愉快的经历就此结束,可对十天来说却并非如此——狐神黑着脸把他叫了过去!
"刚才你很威风嘛!"
每当狐神讽刺般夸人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生气了,身为她弟子的十天自然知晓。
他赶紧堆笑说哪里哪里,只是看他太嚣张了所以才忍不住就想教训教训他罢了。
"哦,他太嚣张了?"狐神的脸阴沉地更加厉害,"难不成你刚才就不嚣张了?"十天红着脸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时偷瞄着狐神的脸色,并时时地朝觉非打眼色,希望老大能出来帮帮他的忙。
觉非看他也知道错了,于是开口道,"算了,别责备他了。如果不是他的嚣张,我们这会儿还真有可能已经被撵到外面淋雨了呢!"
"就是就是,呵呵……"
十天连忙顺藤而上,想借此躲过这一"劫难",谁知他刚一说完就惹得狐神和觉非两人的同时喝斥,说他不知悔改!
店老板可能是因为平安度过了一场浩劫,并且那些损坏的东西还有人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赔偿,所以心情格外的好,这会儿亲自给觉非一群人端上了几盘热腾腾的饭菜,还连口说不要钱,权当这缘份赠送的。
几口热腾腾的饭菜下口之后,狐神的心情也缓和了下来。她说了句以后做人要低调一点后就挥手让十天归位了。
"你说这伙人来这儿是干吗的呢?"觉非一边吃着一边问狐神说,"看他们的打扮应该不大会进这样的地方来才对,如果说是为了躲雨那倒还情有可原,可看他们的阵势应该是在下这场雨很久之前就进来了。真是让人奇怪!你发现没有,刚才虽然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他的眼睛却在四处乱瞄,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还不是这个,怪就怪在他们既然已经把这里给包下了那为什么还要跑到里间去吃饭,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就是在里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极其有可能!"觉非一笑计上心来,他招过十天低声吩咐道,"别在那里郁闷了,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听听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吧!"
十天欣然领命而去,偷偷摸摸地贴在了里间的墙壁之上。
过不了多久,十天就兴冲冲地跑回来了。
他领功般说道,"嘿嘿,经过我的一番不懈努力,终于听到他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了!"
"你不就站在墙角站了一会儿吗,努力个屁!"觉非不理会他的积极表现,直接问道,"既然你听到了就赶紧说一下,免得又要遭那什么之苦!"一看狐神的脸色,十天就知道再不说要遭苦的就是自己的皮肉了。于是他俯下了身子,神迷地说道,"他们在讨论一个宝藏的埋藏地点哦!"
第八卷 第三0八章
——十天神秘地说,"他们在讨论一个宝藏的埋藏地点哦,并且那地方就在魔界的东部,叫做'藏巫山'!"
又是宝藏!
对于宝藏觉非是很不陌生的——他手里头"戴"着的玉石古剑旺财就是从宝洞里得来的,可是此刻的他却对"宝藏"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感冒——谁爱宝藏谁去,关我什么事,我还得赶着回去给惜妍治病呢!
"不就是个宝藏嘛,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神迷秘的,像做贼似地?"
"嘿嘿,老大你别急嘛,我还没说重点呢!"十天继续卖关子道,"如果仅仅只是宝藏的话那我也就不会说了——咱们又不缺钱关心宝藏干吗?"
"快说,再跟我卖关子看你师父怎么收拾你!"觉非这坏人把什么都推在狐神身上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指指狐神的脸色,"她可没多少耐心哦!"
"好好好,我说还不成么!"十天就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赶紧接着说,"刚才我一听他们说什么宝藏的时候,心里就失望了,刚想转身回来的时候却被我无意间听倒了一个秘密——那里面竟然还有神族的人!"
魔族与神族的事情是天下人皆知的,所以当十天听到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认为这事不会有那么简单了。
"什么?!"觉非更加惊奇,抓过十天的手连忙问道,"你是说他们中有人是神族的?!"
十天重重地点头肯定。
"神族的人终于出现了么?"觉非喃喃自语说,"消失了这么久的神族终于现身了,看来世界真的要不太平了……"狐神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带着一丝的不屑说道,"怕什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就是神族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是怕,而是担心!"
"怕"和"担心"有什么不同吗,怪了!
觉非继续说道,"神族一出现,他们的军队势必就会进攻魔界——我不知道他们的进攻路线会是怎么样的,如果是从其它领域而过那就完了——就算是直接进攻魔界,那也会弄得生灵涂炭!人族本就在内战中消耗了大半的资源,而兽人族此刻也在忙于攻打人族,如果神族以绝对的高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说会是一副什么景象?还有魔族,虽然战斗力强大,但它的根基实在是太薄弱了,根本就消耗不起大型的战争!到时候四面烽火,各个种族互相厮杀,杀来杀去,这世界不完蛋才怪!"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些,狐神想,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狐神开导说,"战争虽然会让生灵涂炭,但它其实也并不是绝对的坏事,更不是一无是处——如果没有战争,那也就不会有魔法、武术、规则的存在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人们就是在战争中不断进步的,战争对他们的推动力远远大于其它任何因素的总和!"
狐神不愧是人老成精,对一切事物的看法都是如此地透彻。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宁愿人们生活得苦一点也不希望死于战火!"觉非喝了一口闷酒,说道,"真希望带上千万虎狼之兵把那些主张战争的人们一个个全都揪出来狠狠地打醒!"屋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响!
"这也是不错的想法,"狐神点头道,"如果世界大一统了,战争也就不这么容易出现了!"
"大一统……"觉非陷入了沉思,在他的思维当中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想法,但以前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被所谓的"正义""道德"给压了下去,但今天听狐神如此郑重地提起,他还是不免深入思考了进去,"如果以更加暴力的手段压制住别人的暴力,再以暴治暴兼以施仁政那大一统也未尝不可行……"
见觉非正顺着自己的思路沉思,狐神不禁继续引导说,"什么是正义?人们口中所谓的正义不过只是为了图个好名声罢了,有几个人是真正为了共同的命运而甘愿做所谓的'枭雄''小人''坏人'的?"
这样的话并非是谁都说得出来的,他必须要有丰富的人生经验和能看透世情的眼睛——狐神她就具备!论寿命,在这几界的神啊魔的人当中她绝对排在前面,而跟那些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的人族兽族比起来更是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而狐神又是五大兽神中唯一一位涉世最深的人,善于幻化的她接触过无数的角色,各式各样的人她都见识过加之修炼时期练就的那副迅速沉淀心情的能力终于让她给看透了!
觉非两眼无神,空洞地问道,"如果大一统了就真的不会有战争的存在了吗?"
"不,只要有利益的存在那战争就不可能会避免!'大一统'只不过会减少战争冲突的次数,而随着大统日子的增长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分裂然后又是各成一体最终导致另一个循环!"
觉非之所以会这么问要的其实仅仅只是一个确定的结果,因为一旦做了某些决定后那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就不会是个人荣辱这么简单了。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世界的规律吗?"
这一次狐神没有回答他,因为她明白在这个时候只有让觉非自己把这些事情都考虑清楚了才不会影响他日后的决定——或许,人魔之王的雏形就会在今天出现!
她悄悄拉过了十天走到了一边,让觉非完全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
觉非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很久,长久到连那如注的大雨变成了小雨又成了雨点,最后雨点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湿润的空气——雨是停了,可他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直就那样坐着。"师父,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十天望着沉思中的觉非,不识趣地提议道,"老大也真是的,说好了雨一停就走的,现在倒好了,雨停了他反倒不想走了!"
"你急什么?"狐神轻轻喝斥他说,"刚才你们不一直抱怨着休息休息吗,现在给你们休息的机会了你们倒皮痒了?"
"不是啦……"十天犹豫着说,"我们倒还真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十天抓着后脑勺尴尬地回答说,"可是现在雨停了,那帮人估计也快出来了吧,如果再碰见,我……"
"他们"自然是指坐在里间,包下全场的那帮人了。
"哦,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狐神没好气地说,"既然也会怕当时就别那么冲!再等等吧,你们老大在思考问题呢,如果被打扰到了这个世界可能就没那么精彩了!"
如果他想不明白,或许这世界真不会那么精彩了。
可是此时的觉非依旧下不了决心,多年的教育和伦理道德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轻易破除的。他是一个渴望自由自在的人,如果不是孩提时候经常受人欺负,如果不是他在偶然之间接触到了魔法,或许此刻的他早就当了一个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渔民了——可历史却不会改变,它注定了他不能过那样平常的生活!然而放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对他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完全不会去考虑什么非常手段的,简简单单活着就够了!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小客栈内出奇地安静。
店老板拉过一个小伙计说,"你去问问那些客人还需要些什么!"
"我去啊?"那小伙计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按人族年龄计算),听了老板的话后不禁头皮发麻,"老板您还是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现在这气氛明显是想干一仗了,您让我去问岂不是要我送死去吗?!"
"你哪来的老小?!"店老板没好气地说,"要不是我在路边收养了你指不定你现在在哪儿呢!别废话,赶紧给我过去,让他们吃好喝好他们也就会回去了!"
"嘿嘿……"小伙计贼贼一笑说,"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体现一下现在气氛的紧张嘛,老板何必生气呢!好吧,我去问就是了,不过老板您可得给我多发些奖金哦!"
说完也不管店老板答应与否就快步走了出来,手拿着一张菜单一脸的得意。
他笑呵呵地大声招呼道,"各位客人,您们还需要些什么吗?本店的菜肴在此地可是第一美味哦!"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方圆几里也就只有这么一家小客栈——参加评比的就只有他们一家,不是第一才怪呢!
可是他的"美味第一"却打扰到了正在沉思的觉非,把他的魂从冥想中拉回了现实!
可怜的觉非,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机缘了!
第八卷 第三0九章
这世间的事很多都是因缘注定,冥冥之中皆有向导,半点不由人。就像“井喷”,如果没有最终的那一下刺激积蓄得再多最终也会偃旗息鼓。
比如觉非,他在沉思中隐约已经抓到了一些什么,正准备继续深入呢却被那小伙计的一声吆喝给打断了——这样一来以后想要想通这之间的关键就难上加难了。
肇事者小伙计浑然不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依然在那里热情招呼着,却反倒引得别人白眼无数。
“嘘!”十天赶紧示意他噤声,可是已然来不及了,此刻的觉非已经站了起来,面色懵懂。
“呀,雨歇啦?”他忽然发现听不到雨打地面的声音,探出窗外一看雨果然已经停了,于是奇怪地说,“既然雨停了你们怎么还不出发呢,难道还想留着?”
狐神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最终叹了一口气说,“大家走吧!”
在她看来,觉非的脸上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一丝的变化,依旧与以前一样。但是否真的没有发生改变呢,这答案或许只有觉非他自己一个人知晓了。
正在一众人等正打算离去的时候,里间的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高瘦五人——除去先前见到的两位外,还有一位学究气颇浓的白须老人,他那羸弱的样子让人实在怀疑是否还能坚持到下一秒;另外还有两人,一名瘦弱的年轻人以及让人感觉最为奇特的是第五位了,他身着一条黑色绵质长袍,长袍宽松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进去。
从这五人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来看,他们个个都是魔法的高手!
觉非无意瞥了五人一眼,带着众人匆忙离去。
而那五人似乎也没看到他们,各自悄声谈论着一些事情,说着便也走了
日子原本就过得很快,对于一心想着赶路的人来说就更快了。觉非一行在他不断的“催促”下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行进着,四日后终于到达了魔界中央政治所在地!
魔界议事厅,城内大小官员正汇集在此针对神族入侵一事做着激烈的讨论。
“长老他哥,小人认为以我们魔族此时的情况来看我们宜动不宜静!”一名白面书生般的人物应该是文官,他正侃侃而谈,但看其穿着却又是武官打扮,“神族是什么样的绝色相信大家都知道,他们一旦获致我魔族所在必定会不余遗力地对我们发动攻击,而我们绝对不能像从前那样只知道被动挨打而要主动攻击抢得先机!”
此言一出,好几员魔族大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话虽如此,但依我看来‘静’却比‘动’要好得多!”但随着赞成主动开战的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一名老者却发表了其不同的观点,“此次魔神大战距最近一次相隔了五千多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神族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岂是我们靠突袭所能阻止的?如先前所言,一直以来我们都习惯了‘守’,可这次在对付准备充足的神族身上却改变为‘攻’难道各位就不怕我们的士兵会有所不习惯,进而连‘守’的力量都搭了进去么?”
剑无泪有点头痛,想当年在做清风山魁首的时候事情哪会有这么复杂!要打就打,要守就守,大不了换个山头罢了,可如今自己的一言一语都关系到整个魔族的生死存亡,做决定稍微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导致大批的同胞葬身神族铁蹄之下!
所以,他根本就拿不定主意!
“哼,什么叫战争?”先前那为位主战的人听完他的话后不禁冷笑连连地反驳道,“战争从来就不曾没有伤害,胜利不过只是牺牲人员的多寡罢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畏首畏尾,那我魔族恐怕又要重蹈失败的覆辙!神族挥师而来,就是看准了我们不会主动出击这一点!如果我们出奇招舍守不用,那消灭他们的先锋部队将是易如反掌的事了——神族先锋部队一灭,他们的士气必然受挫,对我魔族而言自是大大的好事!”
“此言差矣,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不把我魔族万千生灵放在眼里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好了,都别说了!”剑无泪终于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对于魔族而言,神族是我们的天敌,我们很了解他们!但毕竟被空间结界隔离了五千年,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我们谁也料不着——就好像他们神族会事先派间谍过来探察一样,他们对我们魔族心里也没底!我在想,与其像我们这样‘闭门造车’还不如也学学他们的样子派几个人去调查一下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所说的确实很在理。
众人纷纷点头迎合,或有异议的也忍了下来,毕竟说话的人才是这里的主导。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来报,“启禀大人,我们抓住数十名形迹可疑的家伙,他们个个长得都奇形怪状绝非我魔族中人!并且最令人气恼的是,其中一人竟然还敢自称认识您!”
“哦?”魔界最近对“间谍”抓得很严,剑无泪一听不禁关注地问道,“形迹可疑?你们是在哪里抓住他们的?”
“戒严的圣女冰室附近!”
“神族好能耐啊,现在竟然都敢打起我们圣女的主意了!”剑无泪冷笑一声,喝道,“带上来我看看!”
那人遵命退去,不一会儿就带了三四十个被绑住手脚的人上来,看他们的样子果然不愧为奇形怪状了——虽然以一般的审美标准他们的脸都很英俊,可再看他们的样子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的身体或全都是毛或在屁股后端突出条尾巴又或者十指尖尖,指甲如爪,总之是谁见了谁怕谁见了谁不舒服就对了。
剑无泪很诧异,心想间谍间谍怎么说也该像个普通人吧,怎么他们都长得这么“突出”的,莫非神王又在玩什么玄虚?
他喝道,“说,你们是干什么来的!”
可那四十来人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兀自抬头向天,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有人建议说,“大人,看来不用刑是不行了,对付这些神族的垃圾我们就不能心软!”
剑无泪再看看那些人的脸色,心想确实得用刑了,于是便吩咐左右拿刑具过来。可还没等拿刑具的人出去,“间谍”中有人在那里大喊大闹开了。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怎么才几年不见就要打我啦?难道你忘了当年我还请你吃过饭么!”
这话虽然内容不怎么样,可一经那人的嘴就变得一怔言辞,慷慨激扬,一派大义凛然!
剑无泪心想我不会遇见个什么无赖了吧,难不成还真在什么时候欠过他一顿饭?这可难办了——等等,这声音似乎还真是很熟悉!
“你是何人,躲躲藏藏的算……”
还没等剑无泪说完,说话的那人就已经排开众人走出来了,嘴里嘻嘻哈哈地说,“躲躲藏藏的凉快,不是么?”
大小官员正欲骂这人无礼,却不料被激动得手脚发抖的剑无泪给喝止住了。
他两眼愣愣地注视着那无礼的人,一丝笑意渐渐爬上了眉头——
“你回来了?”
他的问题很简单,简单到几乎白痴,可那无礼的人回答得更白痴,明明人都已经站在他面前了还说,“我回来了!”
两个人就好像定住了,如木桩般站定在那里,谁也再迈不动一步。
他们,一个是此刻魔族执掌最大权力的人,一个是久别魔界今天才归来的外人;一个是城府极深却对友情坦荡,一个是毫无心机却满怀心事。
他们,正是改变魔族命运的人物,剑无泪和觉非夜!
那嘻嘻哈哈被当成间谍的人正是觉非,他一到这里后就直奔主题去了圣女殿却不料被四处戒严的守卫给“逮”着了。
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想再弄出点什么事儿来,于是就在说出自己认识剑无泪无效后乖乖地被他们抓了过来,丝毫不想反抗。
在剑无泪审问他的时候,他又突然想捉弄捉弄他,于是就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两兄弟见面心情自是很好,剑无泪马上遣散了所有的人把觉非带到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内并无多豪华的装饰,但给人的感觉却很舒适,完全没有那种在权力前压抑的感觉。
“现在还习惯么,”觉非首先问道,“魔界的事处理起来还顺手吧?”
“不习惯不习惯!”剑无泪的头摇得像波浪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当初就死也不坐这位子了!每天都要批阅公文,那叫一个累啊!这几天倒还好,因为神族的事很多东西都暂时被压下来了,反倒有点轻闲可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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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游戏中心——横空出世”
第八卷 第三一0章
剑无泪伸伸懒腰,一副很累的样子。
“呵呵,看来你也不满意嘛!”觉非玩笑道,“当年那个志气满满的剑无泪哪里去了,瞧你的样子简直是被压抑得不行了!弟弟我给你找个女人泻泻火去?”
说着,他还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剑无泪笑骂,“去你的,你大哥我可是正人君子,别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没事啦,只要大哥有需要,做小弟的一定给您办好——放心放心,不会说出去的,顶多也就发几张小传单供内部人员参考参考啦!”
“你看,我就说你没那么好吧?”剑无泪哈哈大笑,态度转而严肃地问,“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醒神铃的下落有了么?”
“走,当然要走了!”觉非一副决然的样子,莞尔一笑说,“留下来给你欺负啊,我才不干呢!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已经找到了醒神铃,打算回来救惜妍的!你赶紧让人去请大祭师到惜妍那里去,咱们也赶紧过去!”
剑无泪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地大笑,忙不迭地就叫人去请大祭师去了,而他们自己也兴奋地迈步前行——
“等一下小弟,”剑无泪似乎想起一件什么事,忽然拉住了觉非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觉非好奇地问他什么事,按理说此时再大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救惜妍了。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也就该是你正式继承为长老的时候了——我决定就在这几天把所有的权力都还给你!”
觉非一听,心里忍不住动了一下。说实话,他现在早已经不是昔日不谙世事的少年,经过那么多的事情自然知道权力的重要性,说他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但话说回来,如果这次把惜妍救回来以后那他也就不大愿意来管这些东西了,反倒更愿意带着惜妍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过着隐居的生活。
因此在剑无泪说完话的同时,觉非就摇头拒绝了。
“大哥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嘛,干吗还要说这样的话呢?”他轻轻一笑,拉过剑无泪说,“你的就是我的啦,我以后要做什么就跟你说一声你准许一下就好了——现在我们什么都别说,先去救惜妍才是真的!”
说完也不顾剑无泪的再三反对就硬拉着他往冰室跑去,而剑无泪却在想该再找个时间好好说说这事儿。
惜妍所在的冰室外戒备森严,被称为魔界第一大禁地。
为了防止“熟人”作祟,每一班巡逻兵都会在一周到两周时间内换过,队与队彼此之间毫无认识可言,而队伍之内的各个士兵却全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战友——这样一来可以有效防止外人的进入,觉非之所以会被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剑无泪在出示了一枚精致的令牌后,第一道关口总算放行;接着又是第二道关口的对暗号;第三道关口的盘问……看着这一切,觉非忽然很感动忍不住说了声谢谢,态度诚恳。
剑无泪一边忙着应付那帮士兵,一边笑呵呵地回答说,“说谢谢干吗,这么见外!我做的不都是自己该做的吗?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当时圣女为了救你不惜牺牲自己,就为了这个我也要好好保护她!”
觉非两眼无神,想起当时的情景感慨地说,“怎么会忘记呢?再给我一辈子我相信自己也忘不了!当时的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塌了,什么都变得不重要!管它碎月空的援军有多少,只要他们愿意随便谁来取我的性命都可以!”
剑无泪明白这话题太沉重,唏嘘了几句后说,“别想了兄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不是找到醒神铃了吗,等会儿大祭师一到我们就开始救她——我相信她一定会被咱们给救回来的,老天看着你们的样子也不会忍心让她离开的!”
“对,一定可以救回惜妍的!”觉非定定地说,“如果救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冰室门外,守卫力量最为强大的地方。
“你进去跟她说会儿话吧,我就不跟过去了。”
“好,”觉非望着室门,呆呆地说,“那就麻烦大哥你在门外等着了。”
“快进去吧,别跟我玩客套!”剑无泪笑道,“你只要在里面别婆妈地唠叨个没完就好,要不然等圣女醒了铁定要嫌弃你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的啦!”
觉非轻轻一笑,转入了冰室……
吟风四人带着魔弓军在扫平黑风山后再次迅速出击,很快又扫平了叛军中的第二大势力,其余力量在见识到他们的手段后几乎到了闻风而逃的地步,几乎是他们的部队还刚到,他们就逃的逃降的降根本就溃不成军。
不过这其中也还是会有个别顽固的势力拼死抵抗的,但这样一来反而给了魔弓军练兵的机会——经过这一次大规模的平荡行动,他们在实战方面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经验,对日后大有帮助。
现在,正是他们攻打最后一个抵抗势力的时刻。
“大家说要如何打上去呢?”
火舞意气风发,悬浮在半空中望着前方埋伏的抵抗部队哈哈大笑道,“他们好像很怕我们哦!”
雪歌在部队的连续胜利面前也很兴奋,听了火舞的话后忍不住接道,“嘿嘿,既然他们害怕了那咱么也就不用再想什么阵列了,直接攻过去得了!”
火舞仿佛在和她唱双簧,还没等她说完就直接说,“直接攻过去他们会更害怕哦!”
吟风看着她们俩简直快没话说了,想起前几次的战斗更是没话说——在战斗里她们俩哪里还像是女子啊,凶神恶煞的简直要比男人更男人了!
他有些犹豫地说,“我们这次是出来练兵的……所以……阵法还是要再练练的……”
“切!”他话还没说完呢,二女就一致反对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的,人家都快被吓得半死了,你还非要弄些什么阵法上去干吗?杀鸡还不用宰牛刀呢,更何况是对付他们!”
吟风白了白眼,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好吧好吧,直接攻上去吧……”
一声令下,魔弓军如潮水般呐喊着奔向了山头,气势不可阻挡!
冰室内,冰冷彻骨,此时却充满了爱的温暖。
觉非轻轻地走到冰床边,两眼注视着躺于其上的惜妍。她,依旧恬静地恍如坠梦——或许,一直都在梦中吧。
这个女子,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是否还会愿意扑身上前为我挡住碎月空临死的那一击呢?长长的睫毛上满是寒冷雪白的冰屑,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可曾在梦里注视过什么?
美丽,一如既往。
“惜妍,”觉非的喉咙很干很涩,声音传出仿佛历经了热与寒的无限次交替,“我回来了,你睡在这里还舒服吗?”
他很想俯身吻吻她的唇,可又怕因为这样而伤害到她。
满是笑意的眼里夹杂着一丝苦涩,那是爱与谢的纠缠。
“我过来了,你也不睁眼看看我么?”他继续说着话,语调趋于颤抖,“这些年我所发生的事你都不想起来问问吗……我,我好想你,每日每夜都想!想着你的好,想着我们以前所发生的一切——我终于肯定了,如果我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你,那我永远都不会明白什么是真爱!起来陪我说会儿话吧,惜妍,起来……”
或许是受到了他语言的刺激,恍惚间觉非竟然感觉到她的睫毛动了!
“你醒了吗?惜妍!”他一阵开心,忙凑到了她的跟前,“你终于能听到我说话了对不对?”
可是,沉睡中的惜妍依旧没有回答,仍然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呵,是我多想了。”觉非摇了摇头,把刚才的幻境甩到了一边,说,“如果这么容易就醒过来了,那又何必去寻找醒神铃呢?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把它给找着了,过一会儿大祭师就会过来帮你的!你别着急,只管静静地躺着,马上我们就可以说话了!”
惜妍,这伟大的女子神情竟变得不再安详,那不断颤抖的睫毛似乎在与死神做着挣扎。
这一次,觉非可以肯定不是幻境!
他揉着眼睛兴奋地大声叫道,“你……你真的可以听到我在说什么对不对?!哈哈,你一直都知道的,都知道的!”
随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增加,惜妍的神情也越发显得痛苦,仿佛是绝望者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了却最终发现那根稻草实在是太小根本就无法承受自己的重量。
“别急,你别急!”觉非不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心都快碎了,“你先躺着,静静地躺着。等大祭师来的时候咱们就可以真正地说话了,但是现在你不要着急,真的不要!”
第八卷 第三一一章
冰室,这承载了魔族所有人梦想的地方此刻正期待着发生一件惊天地的事情。
当觉非进入冰室后,为了安全起见剑无泪封锁了所有有关冰室的消息,但饶是如此消息灵通的魔族之人还是从大祭师的匆忙和卫兵的紧张神情中猜测到了事情的一二,他们相互联系相互通告后最终都放下了手头所忙的,自发组成了几十只数量庞大的祈福队伍,远远地在士兵的守卫外围默默向天祈祷着。
圣女在魔界人民心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但这一切却似乎都跟惜妍无关,她只是静静地卧在那里聆听着恋人在她耳旁的缠绵絮语。
不知过了多久,觉非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最后竟靠着冰床睡着了!当剑无泪带着大祭师进入的时候,修为高如他者,竟也浑然不知。
剑无泪爱惜地摇了摇他的身子,轻轻告诉他大祭师来了。
“什么?!”他被轻摇一阵后猛然惊醒,跳了起来说,“大祭师来了么,人呢?!”
大祭师转过轮椅朝他恭敬而又和蔼地笑了一笑。
“大祭师,您来了!”见到他,觉非没来由地一阵安心,仿佛就算心里有千斤的石头但一见到他也都融化掉了,“您看,这是不是您要我去找的醒神铃?”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解下了腰间所佩戴的醒神铃,轻轻摇晃中铃当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那仿佛能刺透天下间万物的声音轻轻地刺激着惜妍的耳朵,最后竟让她皱起了眉毛!
“是它,正是它!”
大祭师的声音也在颤抖,当初他在跟觉非说醒神铃的下落时他也并不大相信会有人可以找着它——毕竟是失踪了几千年的神器,天大地大需要什么样的机缘才能恰好被寻到呢?!
觉非看着躺在一旁的惜妍,对大祭师说,“那就请大祭师您启动它唤回惜妍的魂魄吧!”
大祭师伸出唯一能动的那只手,努力使自己平静地接过了醒神铃。对于惜妍,他也有着特殊的感情。身为大祭师,他是不被允许有私人感情存在的,更别说什么子女、后代了。但即便斩除了七情六欲他却终究是人,天生的情感不可能被完全压抑住!所以在这陪伴了自己长久岁月的圣女面前,他更像是一位长者、一位圣女的长辈而不是大祭师!
他吩咐随从从他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个做工精致的布囊,布囊开处,一枚特异的果子进入人们的视线。而伴随其间的是它的香味,这奇异的芳香仿佛能钻入人的灵魂深处,沁人心魂!
大祭师凝视着这果子说道,“此物名为‘摄魂果’,有凝聚魂魄而不散之功!长老,请您为惜妍喂入口中,过会儿当我施法救人时有它则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看他这副珍惜的样子,觉非猜想这枚果子肯定来之不易、价值非凡,对于大祭师刚才对他的称呼他毫无留意,下意识地就接过了摄魂果走到了惜妍的近旁。
曾经,是他为她放入了夜明珠,而今天又将是他为她放入这奇异的果子。
世界上最轻柔最灵活的,是人的舌头。面对这自己最为心疼的女子,觉非他毫不犹豫地当着众人的面轻轻俯下了身子,将摄魂果放在了惜妍的嘴边再用舌头轻轻将它推了进去……
没有吵闹更没有嘻笑,人们将这一幕看得如此地自然,就好像饿了就必须吃饭一样平常。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他们的圣女是属于觉非的,又或许此刻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最安全地将圣女救回。
大祭师让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觉非与他自己两人在这斗大的冰室中。
周围静得可怕,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许久,大祭师面色凝重地对觉非说,“长老,在施法之前老朽还请求您答应我一件事。”
“大祭师您言重了,只要是小子我能做到的大祭师您尽管开口就是了。”
但大祭师的表情已然严肃,他说,“这件事关乎到整个魔族的命运,所以我不得不做小人以此为条件,还请长老您不要怪罪才是。”
觉非略一思量,说,“您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其实也很简单,您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就像我称呼您为长老,便是因为您不平凡的转世。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请求您能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肩负起您的使命,同时还请您不要大开杀戒,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大祭师您多虑了。”觉非心想自己连杀只蚂蚁都要考虑个半天怎么可能会去大开杀戒呢,说得我像大魔王一样,“‘长老’二字小子我实在是愧不敢当,但魔族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定不会有半点推辞。至于杀戒,更是无稽之谈了,我本就不是好杀之人。”
“如此我便放心了。”大祭师似乎了解了心中的一件心事般长舒了一口气,“那我们就开始吧。等我布置完毕说加血的时候,就请长老您割破手腕往我手所指之处注血!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千万都别去理会,只管听我的吩咐就是了!”
“好,我记住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大祭师的手连连挥动,从他身上飞出了数十块黑得发青的条状木块,细细打量之下这眼色竟是血液所染成!血染的木块在他轻柔的力量作用下有序地排列成了一个六星芒状的阵型围绕着惜妍的冰床浮在空中慢慢旋转。
布置这阵型显然很吃力,这一点看他脸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就知道了。但他的动作毫无停滞的意思,随着阵型的转动那体内汹涌而出的力量更加浓烈。终于,四周变得漆黑一片,在漆黑之中蓦然腾起一股阴森的风肆意乱窜,仿佛地狱使者马上便要驾临般。
这阵风越吹越急越吹越快,吹得冰室几乎开始摇动!
大祭师忽然开口了,声音疲惫中却带着不可违背的威严,“放血进那六星芒阵!”
觉非不敢稍有犹豫,还没等他说完便用手指凌空一割自己的左手腕——一股炽热的鲜血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扑向了六星芒阵,奔腾如注。
血,一经进入那六星芒阵便引发了阵型的启动。它就好像是火柴丢入汽油般,猛地点亮了那数十块的木块,发出红得耀眼的光芒!
星芒阵的旋转开始加速,阴森的风似乎挡不住这股力量般纷纷朝它靠拢而去,汇集在六星芒阵的中心形成了一股漩涡般的旋风。
忽然,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在这只有红色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地悦耳。
“天地之令,醒神之铃,以天地之名发我号令,游魂野鬼,小心回避,游魂野鬼,小心回避!”大祭师忽然念动了陌生的咒语,那虔诚的模样更甚于任何的魔法,“逆天之力,带其翱翔,随铃而动,魂归来兮……随铃而动,魂归来兮!”
“叮叮叮……”
铃声伴随着他的吟唱,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显得更加地诡异。
冰室外为圣女祈福的人群忽然看见天上乌云密布,雷声大作。那沉闷的雷声仿佛饱含着不满轰隆而响,浓密的闪电映得人脸青紫难辨!他们的心更加虔诚了,嘴里不住地祈求老天开眼放他们的圣女回来!
可老天却似乎并不想遂了他们的愿,在用雷电警告无果的情况下甚至动用了“日食”,刹那间天地变得一片漆黑,在漆黑中隐约出现了阵阵的鬼哭狼嚎之音……
觉非透过六星芒阵所发出的红光看见惜妍的脸被映得通红一片,印堂之上竟有一股黑气慢慢散出,并且在她的七孔之中纷纷流出了鲜血!
“怎么会这样,她一定有危险!”
怀着这样的想法,觉非忍不住就想走入阵型之中去保护她却不料被大祭师给喝止住了。
“别分心,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你千万不能被这些表象所迷惑,要不然我们三个都将万劫不复!”
觉非恍然大悟,等他再看惜妍的脸时却发现哪有什么黑气哪有什么鲜血,她的脸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心想原来刚才这一切都是幻觉,要不是大祭师提醒这个时候自己可能就已经犯下大错了!这样想着,他又不自觉望向了大祭师,后者脑袋耸拉着,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大祭师应该已经很累了吧,看他的样子好像快死掉了一样……”觉非猛然一惊,“不好,万一大祭师坚持不住死了那所有的一切不就全白忙活了?!不行,我得去救他!”
想着,他又不自觉地提起了脚想朝大祭师所站的方向迈去……
第八卷 第三一二章
第八卷第三一二章
——当还魂之时,阴森之气最为强盛;当血液快速流出体外之时,人的正气最弱。二者相加,难怪觉非会那么经不起诱惑而频繁陷入幻觉之中了。
他的血液快速地被注入到六星芒阵中,随着这血液的流动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更加地阴森诡异。觉非恍惚间仿佛看见大祭师已经死去,那垂落的脑袋说不出的凄凉。
"不可以,他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死去!"他心里一急,马上就想跑过去救人!
忽然一阵凌厉的铃声在他耳旁响起,那清脆的声音刺穿了他的耳膜直达脑际,他也因此清醒了许多——不对,如果大祭师已经死去那这铃声又从何处而来?他晃了晃头终于看清那手拿醒神铃不断摇晃的人不是大祭师是谁?
"又是错觉!"觉非狠狠地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的东西免得再受诱惑产生幻觉,同时他也增加了体内魔斗气的运转使得血液能以更快的速度涌向六星芒阵。
大祭师欣慰地望了他一眼后便不再理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阵法的维持之中。
铃声越来越响,清脆得犹如无数玻璃一起振荡,忽而又变得刺耳仿佛万千的玻璃相互摩擦,尖利如刀。
六星芒阵、鲜血、铃声三者相辅相成,互为依凭彼增我长,很快就融为了一体再也分不出谁是谁来,冰室内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血色的旋风和惜妍紧皱的眉头……
魔界一条普通的小道上正行走着五位行色匆匆的路人,瞧他们赶路的速度一点儿也不令人感到奇怪,因为是赶路速度快点也是正常,但看他们神情谨慎的模样却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怀疑他们是否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五人中一名彪形大汉望着这乌云密布的天忍不住嘀咕说这该死的天到底是怎么了,前几天刚下过雨怎么今天又要下了,还让不让人赶路了。
他旁边那位瘦弱的年轻人听了他的嘀咕后哈哈大笑说,"呵呵,你管东管西都管起老天下雨来啦?"虽然受了奚落,但那彪形大汉依旧有点忿忿不平地说,"我管不了它难道还不能说说它吗?你想啊,按照惯例来讲现在的气候根本就是下雨的时节,哪会像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没事就下雨呢!"一位白须老者轻轻喝斥他说,"你就安静一点赶你的路吧,跑着都嫌慢了你哪还有这么多时间说三道四的呢!"彪形大汉被说得低下了头,惭愧得只想打个地洞往下钻。
"不对,"忽然,一位全身裹罩在黑袍里的男子示意他们停下了脚步,说道,"这云绝非寻常!"白须老者奇道,"使者有什么发现不成?"黑袍男子嘿嘿冷笑,指着天上的乌云说,"普通的乌云哪会如此浓密,你们看这云隐隐之中竟还带着暴戾之气,仿佛想要摧毁这世界一般!"对于他所说的,白须老者丝毫不以为意,但还是客气地赞同他说得对。
被称作使者的黑袍男子冰雪聪明,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音,说道,"你别不相信——我知道你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满肚的才华却得不到魔族长老的重用才会投靠我神族,但是你别忘了这世界上除了天地之外还有人!我看这云绝对不会是自然现象,必定是你们魔族中精通古老巫术之人做法时所引发的,只是我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样的法术会惊动如此暴戾的乌云……"白须老者被他说得脸上红白交替,差点就忍不住要和他闹翻了。但终究人老成精,只一瞬间他的神色便回复了正常,淡淡地说道,"谁做法术谁引暴戾乌云似乎都与你我无关吧,使者?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前往正东部的藏巫山!"藏巫山,好熟悉的地名!
原来这五人竟是觉非一行躲雨时在那小客栈里偶遇的五位神迷人,只是不知道他们去那藏巫山究竟所为何事,难不成真如十天所说只是前去寻宝吗?
冰室外的人们正在等候着一个结果,一个好坏相差悬殊的结果。
剑无泪不安地来回走动,行走之间还不断搓揉着双掌,仿佛多擦几下手掌时间就会过得快一些一样。
这时,一名行色匆匆的官员走到了他的跟前,附在他耳旁轻轻地说道,"魔鸽传书,前方魔弓军大获成功,此刻已经将所有反抗势力消灭地一干二净啦!"剑无泪原本还要责怪他的随意打扰,但听完他所说的消息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马上醒悟过来这里不是能笑的地方又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是说'四玉先锋'所率领的魔弓军已经把所有的反抗势力都铲除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错,"那官员也是满脸的喜色,接着说道,"非但如此,而且魔弓军无一人损伤,简直是毫发无损地就将所有的势力给铲平了,并且还活捉了各个势力的头领,此时正在押解他们回来的途中呢!""不愧为我那老弟的学生啊!"剑无泪由衷地感叹道,"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教他们的,更不知道这四大先锋又是如何把一群矿石工人训练得如此厉害!"报信的官员随声附和,又不忘奉承道,"呵呵,这还不是您老人家领导有方嘛!""不,"剑无泪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地回答说,"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如果要说我有功劳你也只能说我认了觉非正说着,忽然从冰室内传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从室门内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面色苍白的觉非,他的身后是代表着无上能量的四对羽翼!
剑无泪连忙走上前去扶住,急切地问说怎么样了。
"快,快叫治疗师进去,大祭师……大祭师他晕倒了……"说完他自己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留下一帮惊惶失措的人在那里大声疾呼来人……
"不要,不要死……
惜妍,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说好了要每个晚上看星星看月亮的,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呢?……你别跟他走,他是死神派来的勾魂使啊,你如果跟他走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仿佛是一个梦,我看见那漆黑的血色里忽然闪出了一个长长舌头的白脸妖怪手拿着铁链向惜妍扑去……不,怎么可以就这么让你得逞呢?!我所珍爱的人还来不及跟我说上只言片语你就狠心把她带走吗?我不顾一切地扑去,使出了体内所有的能量不顾一切地扑向他——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会使不上半点力气,为什么……
惜妍静静地注视着床上躺着的年轻男子,听着他毫无逻辑的梦话忽然痴痴地笑了。
"孩子,你终于醒啦?"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等她回头看时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是因为救自己儿晕倒的大祭师。
"大祭师爷爷,您也醒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呢?"大祭师看着在昏迷中还念念不忘保护惜妍的觉非,轻轻笑道,"呵呵,人老了就习惯'早起'啦,躺不住的……倒是他,才真该好好休息了。""呵,我会让他好好休息的!"惜妍甜蜜一笑,伸手轻抚觉非沾满汗滴的头发说,"这些年来也多亏了他为我寻得醒神铃,要不然我也就再不能清醒了!""是啊,说起来我也得好好感谢他呢!"惜妍奇怪地问说爷爷怎么也要感谢他呢。
"呵,你有所不知啊孩子。"大祭师移过轮椅靠在了觉非的床边说,"原本施用还魂之术的代价就是以命换命——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救你就必须要牺牲我自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引导还魂之术必须借助施法者或者在场者的鲜血,而如果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放血那别说救你了,我能支撑一半的时间就都已经是万幸了——可如果是借助在场者的鲜血那势必要增加人员,你知道在施还魂之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旁打扰了,一个不留心就很可能会导致万劫不复!所以这个人必须要意志坚定,即便是输出大量的鲜血后最虚弱的时候也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来抵抗幻觉!虽然他在最后一步坚持不住,但也值得骄傲了。之所以说要谢谢他还因为他那最后对空的一击恰好抵消了因为意外而带来的六星芒阵的反噬之力,冥冥之中就救了我们俩一命!呵呵,或许老天还真希望我再多活几年呢!""爷爷你说什么呢,像您这么好的人老天爷才舍不得收您上天呢!"惜妍一边笑着和大祭师说话,一边回头注视着昏迷中的觉非,而后者此刻也露出了祥和的睡资,祥和地如同婴孩……
第八卷 第三一三章
第八卷第三一三章
天气不错,经过昨天狂风暴雨的洗礼,魔界的大地散发出从未有过的清新之气。在这清凉的天气里,人们纷纷传颂着圣女的苏醒。他们自发地用鲜花来庆祝这特殊的节日,恨不得大开筵席来抒发内心的喜悦。
整个城市、整个魔界都沉浸在一片快喜悦的气氛之中——圣女,曾经离开过我们的圣女带着天神对魔族的祝福重新回到我们身旁了!
圣女苏醒,举国欢庆!
而在魔界最高首脑办公的地方同样也沉醉在这欢乐之中,但在此基础上他们还有太多的喜悦要分享,比如长老回来了,比如魔弓军大胜而归,又比如某人正动用了上万朵玫瑰在装点浪漫——
玫瑰花铺满了地面,在一片轻柔的音乐之中,盛装的觉非夜缓缓单膝跪在了圣女惜妍的跟前,深情款款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经过这么多的风雨我们走到了今天,在玫瑰的海洋里我向你求婚!这些玫瑰特别漂亮,因为今天它们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抛开了所有的等待——今天,它们不关心世界,今天,它们只为你盛开!我愿意以我一生的幸福向你承诺,向你求婚!”
惜妍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一直笑一直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问,“你一苏醒就想干坏事了对不对?”
“是啊,”觉非顺势搂过她的香肩靠在自己怀里说,“我岂只是想做坏事啊,我还想晚上吃了你呢!”
红晕一片登时浮上惜妍的脸颊,那粉嫩的眼色娇艳欲滴。
“你看,我都跪了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答应我吗?”
“嗯……”惜妍挣脱了他的怀抱,凝思苦想的样子,“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人家都没收到戒指,怎么能就这样答应呢?”
“戒指?求婚还要戒指的?”觉非一阵紧张,四处摸索之下终于在自己的手指之上取下了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我都不知道的……呵呵,都怪我没经验,等下回向人求婚的时候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嘿嘿……那,我现在把它赠送给你作求婚戒指吧——你别小看了它,据说它是一枚记忆戒指,记载着……”
他忽然住口了,这记忆戒指里所记载的不正是魔族长老弑神的记忆么?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假思索地就把它给拿出来呢?
而惜妍在看到这枚戒指后也不自然地打了一下机灵,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般皱上了眉头,苦苦追忆却不得。
经过几年的昏迷,她还没有完全复原,每当用力思考一件事的时候总会头痛。
觉非看着她的样子,不忍心地说,“你怎么了,想起什么事了吗?别多想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你爱我就够了!”
惜妍强笑一声,把头偎依在了觉非的肩上。
“你快点告诉我答案啊,要不然我的肩膀可就不给你靠了哦!”
“什么,答应你什么?”
觉非无奈地摇头叹息,求饶般说道,“拜托,我现在可是在向你求婚啊,你怎么着也都得给我个答案吧?”
“哦,这事啊。”惜妍整了整衣衫,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答应你当然可以了,可是在此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就是以后要好好爱你嘛,放心吧,你不说我都会这样的,觉非如此想着,问她说什么事。
“我要你答应我,肩负起你的使命!”
所有的兴奋所有的蜜意在一瞬间被冲到了海角天涯!
“怎么又是什么狗屁使命?!”他不禁有点恼怒地说,“是不是又是那大祭师要求的?!”
看着他恼怒的样子,惜妍没来由的一阵心痛,语气缓了缓说,“你也别怪他老人家了,他也是为了我们魔族着想。你要清楚,如果我们想顺利结婚那就必须要有他的支持——圣女是圣洁的,她的一生只能献给魔族献给天神,圣洁的圣女必须是处子之身更别说结婚了!如果没有大祭师在一旁支持、在一旁向公众有说,那我们的结合就一定会遭到所有人的反对——你希望得到一个不被人祝福的婚姻吗?”
觉非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喜欢被人要挟。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希望它有着那么多的附加条件呢?救你有条件,娶你又有条件,难不成以后生个孩子也要有什么条件吗!”
“讨厌,谁跟你生孩子了!”惜妍羞涩地低下了头,虽然嘴里在说着讨厌,眼睛里却荡漾着幸福。
美人如醉,我见犹怜!
觉非心软了,或者说他的心从一开始就是一直“软”着的。
“我们可不可以不管别人的想法,出走、结婚、然后过着简单的生活,不要理会任何人任何事情?不管这世界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就够了。”
“我也希望能跟你俩人找一个世外桃源,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日子,可是你和我却都注定了不是普通的人。”惜妍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以后也不会开心的!”
女人,往往比男人有着更深层的考虑,她不像男人那样冲动,所想的常常更为深远。
觉非不再说话了,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可那表情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无奈。
“呵呵,恭喜二位了!”
正在这时,那玫瑰花簇拥的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个人,他正是坐在轮椅上的大祭师。
“大祭师爷爷,您怎么来啦?”
“身为魔族的大祭师,我又怎么能错过长老与圣女的大事呢?”大祭师哈哈大笑,“恭喜长老您赢得了圣女的芳心,这在我魔族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一件事啊,值得大大地庆贺!”
觉非虽然知道他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大家好,但心里总有些看不惯,于是冷冷地回答说,“多谢!”
大祭师也不以为怵,继续说道,“不过二位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举行婚礼,因为如果要想让民众接受这件事情那必然需要一个过程、一段时间。”[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看着觉非一副失望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其实长老您大可不必这样,婚礼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只要你们知道对方都深爱着自己,那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又有什么关系呢?”
觉非继续冷冷地回道,“多谢大祭师提醒了,如果您没有其它的事了还请您先离开一下。”
“怎么,怕我打搅了两位?”大祭师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无论觉非怎么无礼都不生气,“我再说一句话就会走的啦!”
“请讲。”
“也没什么,”大祭师摇动了轮椅边往外移动边说道,“我只是要提醒一下长老您,您的加冕仪式将在半个月后举行——记住,从那时开始您就不再是觉非夜,也不再是魔族的长老,而是彻彻底底的魔族之王,魔族中唯您独尊的魔王!”
觉非闻言一愣,发现在无意之间自己竟走上了曾经渴望过的一条道路,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哦,对了。”临出门时,大祭师又回头提醒说,“下次再搞浪漫场景的时候记得别再弄这么多玫瑰花了——实在是太单调了,哈哈……”
自己花了无数心思、计划了好几年才布置的场景竟然被他说成这样,觉非忍不住低声骂说,“臭老头,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
“我也走啦,”惜妍掩齿一笑,温柔地说,“记得下次在玫瑰花海中再放一些百合花点缀哦,说实在的,那样会更漂亮的!”
觉非晕倒!
一连三天都没什么事,觉非除了陪伴惜妍四处闲逛外就没做其它的事了,如果说非要说出些事来也就是安排了“审判军”在魔族的合法军事化——他从剑无泪那里调出了一批身强体壮、好战勇猛之士加入进审判军,又把绝对指挥权交给了十天,害得他感激涕零,差点就没哭了。而狐神自从到了这里以后便失去了踪影,只让十天告诉觉非说她出去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并托他交给觉非一个类似于讯号器的东西说是想要找她的时候把那东西捏碎就行了。
“看来她还是老样子,希望不要有人遭殃才好!”
第四天,大祭师发布了他最新的占卜报告。
报告指出魔族的王者已经降临魔界,并会踏着五彩祥云来迎娶魔界中最美丽的圣女。报告还极力渲染了魔王对魔族的重要性以及他的到来将带给魔族多少的好处,而剑无泪也在同一时间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公告称一旦魔王登基那他就将无条件地交出所有的权力——两者相加,弄得魔族民众一个个好奇不已,纷纷猜想着这魔王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那么厉害,而迎娶圣女一事相对于它来说竟变得半点也不重要了。
看来用魔族历史上从未出现的“魔王”来代替“长老”二字果然是做对了,至少它让民众们对圣女出嫁一事不会反感——大祭师满意地想。
第八卷 第三一四章
第八卷第三一四章
古神曾预言兽人、人、魔、神四族将出现三位王者,而人王与魔王更是同体!三位王者将在宿命的轨道上演绎一场名与利的争斗,这其中有着欲望、迷恋,更有着燃尽天下依旧经久不息的仇恨!
而魔族即将新鲜出炉的王却仅仅只是因为只有“魔王”两个字才配得上“圣女”才生搬硬造出来的,而他此刻更在想着如何脱逃出走好缓上一口气。
“我又不想当什么狗屁的魔王,干吗一定要我背上这么副枷锁呢?”觉非在与剑无泪一起的酒桌上喝得烂醉,闷着气又猛灌了一口说,“‘魔王魔王’,这一听就让人觉得恶心,想当年我小时候哭个不停就是我妈拿什么魔鬼、魔王来吓我的,现在好嘛,我成了那被用来吓孩子的魔王了!”
“你这人真是的!”剑无泪劝解道,“你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都得不到这个位子坐吗?现在是让你当王不是长老啊,是绝对的独裁者!”
“独裁者?我又不喜欢霸道,当独裁者干吗?”觉非一脸的不屑,又狠狠灌了一口说,“谁喜欢谁当去,反正我是没兴趣——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魔族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不需要开口我也会来帮忙,因为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或多或少的与魔族有关,但这王者的位子我就是不喜欢!”
“说白了你就是在逃避责任!”剑无泪白了他一眼,郁闷地说,“最可怜的就数我了,忙死忙活地过了好几年到头来还不只是‘长老他哥’的名号?有时候真是羡慕你的好命,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前辈子欠你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衰!”
觉非听着哈哈大笑,冲他眨了眨眼睛说,“不如我当个挂牌的魔王,其它什么权力都给你好不好?”
“要死啊你,这种话都敢说!”剑无泪连忙阻止道,“别说其他人不会同意了,就连我自己都不会同意!我凑合着做了好几年的魔族老大了,其中的滋味早尝遍了,才懒得要那所谓的权力呢!我现在都在考虑等你加冕之后是不是该退隐回清风寨继续当我那消遥自在的老大呢——可惜啊,现在这些什么寨啊山的都被我自己给平掉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心吧大哥,只要你愿意别人不可能会不同意的!”觉非真诚地说,“你已经为魔族做了那么多的好事,而我呢,相对你来说仅仅只是魔族的一个过客罢了,别人能记得我名字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谈什么同不同意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剑无泪忽然神秘一笑说道,“现在支持你的人绝对比任何人多,甚至于最受人尊敬的前长老弑神的支持度也没你的高!知道为什么吗?嘿嘿,你说一个统治者会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权力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是因为那受益者有着绝对的能力喽——我很主动的把魔族的统治权还给你,民众们自然会知道你有多行了!再加上一向以预言准而受人尊敬的大祭师也一直在民众前为你说话,你想不‘红’都不行啦!”
“红……”
觉非苦笑一声,不知不觉中就醉倒在了桌前。
酒不醉人人自醉,愁肠得酒愁更愁啊……
次日,圣女殿。
“什么,出去走走?”
惜妍一脸疑惑地望着觉非,她很奇怪马上就要成为魔族有史以来第一位王者的觉非夜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都被闷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想出去透透气吗?”觉非笑容满面,但总让人觉得那笑容有点假,“跟我出去散散心吧,让我也好好补偿补偿你!”
话虽如此但惜妍依旧很怀疑他的动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他看。
觉非被看得心底发毛,尴尬地笑道,“别这么看着我好吗,我会不好意思的!”
噗哧一声,惜妍笑了出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好意思就赶紧去找块布把脸给遮起来!”
觉非嘻嘻一笑,伸手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神情款款地说,“其实……其实我是想趁着这几天没事带着你到外面走走。等咱们结婚时我们就都要开始忙了,哪有什么时间出去玩呢?就当提前度蜜月嘛,走,收拾收拾咱们就出发!”
这世界上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总归逃不脱情之一字。听觉非这么一说,惜妍的脸马上就红了,羞涩的样子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好……”她的声音细若蚊蚁,“我们先去跟大祭师打声招呼,不然……”
“没有什么‘不然’的,”觉非顺势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嘴,不让她再说一句话,支吾着说,“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事后大祭师沉痛哀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看好二人而让他们私自外出了。虽然当他发现此事的时候便马上通过剑无泪派出了数千人的寻找队伍可依旧遍寻不着他们的踪影,两人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这真的都是天意?”他完全瘫坐在了轮椅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百岁,“这天意未免也太折磨人了,可怜的孩子……”
当大祭师还在哀叹的时候,觉非两人已经混在了东往的商旅中,兴奋而又开心着。
魔族基本上是一个“自给自足型”的种族,一般的生活用品都出自附近地区,除非是自己附近地区实在没有的一般都不大愿意出去购买,所以魔族商人的生意并不好,其地位也只属于中下等,如果不是混不下去了父母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从事商业的。
虽然魔界大部分的强盗势力都已经在魔弓军的剿灭行动中被消除,但商旅行路依然不大太平,其原因就是魔界有着丰富的动物资源——魔兽!魔兽的厉害早在觉非刚进入魔界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以他和剑无泪的修为都被弄得惨兮兮的就更别说那些普通的商旅了。
虽然像嗜魔兽这样的顶级魔兽并不常见,但谁又能保证茫茫原野上会不存在呢?
这一天,也就是二人加入商旅队伍的第三天,他们就遇见了一群规模不小的魔兽群。
“累不累?”觉非递给坐在车内的惜妍一瓶水,俨然一副丈夫的模样,“都走了这么久了肯定渴了吧,来,把它给喝了。”
惜妍露出甜蜜的微笑,接过水轻轻泯了一口还递给了回去说,“你也喝一口吧,看你走得满头大汗的。”
“嗯!”
觉非接过水就直接往嘴里灌,喝完后还象征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谁知擦着擦着连他自己都笑了——以他的修为才走了这么点路怎么可能会出汗呢,更何况现在都是凉风习习的傍晚时分?!
“不许笑!”惜妍自己在那里“哈哈”却下了这样的死命令,“快把汗擦干了好赶路!”
“知道啦老婆大人!”觉非假装一副委屈的模样,嘀咕着又说,“这什么世道啊,还没结婚呢就已经被管得严严的了,以后结了婚那还了得!”
“你说什么!”
不好,母老虎要发威啦!
“没没没,”觉非赶紧连说了三个“没”,“我是说有人管着生活乐无边啊!”
正说着,商队却突然停了下来,隐隐中还夹杂着不安。
一阵风吹过,传来了奇臭无比的腥骚味。
魔兽,一群魔兽挡在了前面!
两人面面相觑,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看我们还是别暴露身份了,”觉非轻声说道,“商队里总会有一些保镖在的,对付魔兽应该绰绰有余了。”
惜妍点头同意。
可刚过了一会儿,前面人群中就有人已经发出惨叫声!
“不行,我去看看!”
听着这参叫声觉非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打了个招呼就幻影一闪飞了出去,连惜妍让他小心的话都没来得及听。
前方,数位商队的保镖已经跟魔兽战在了一起,纠缠中已然完全处在了劣势。
觉非粗略计算了一下魔兽的数量,乖乖,大大小小的魔兽竟然有数千之多,并且种类各异,陆空皆有,几乎都快兵种齐全了!
“大家退后一点!”
他大喝一声自己就扑进了兽群。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都已经想着要撤退了,可那不争气的脚就是迈不动——这次的魔兽实在是太多太强了,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兽群之中,飞天兽在空中盘旋、捶地兽大声咆哮着、迅雷兽顶角电光闪闪、尾箭兽不时发射着它们的尾针……
这样的攻击哪个保镖能受得住,难怪刚一照面就有人遇害了!
不过奇怪的是如此众多种类的魔兽怎么会聚集在一起了呢,不同种类的魔兽间不是势如水火的吗?
第八卷 第三一五章
第八卷第三一五章
飞天兽、捶地兽、迅雷兽、尾箭兽,这四种魔兽在魔界堪称最为凶猛,并从来喜欢独来独往,但这次却为什么会如此相安无事地相处在一起,非但如此,它们甚至于还会相互配合、相互合作来攻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觉非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些,他的身影在一进入魔兽群中的那一刻起就被迅速淹没了。在堪称恢弘壮观的魔兽群中,人类小小的身影还能算个什么劲儿?
但事实上他在兽群中还算游刃有余,之所以会让人产生他不敌落败的错觉仅仅只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时间来对付它们,他第一件要坐的事是必须先把正处于危急之中的商队保镖们给救出去。
人族四系魔法左右开弓,那初级的魔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如同呼吸般顺手,几乎不需要瞬间的魔力凝聚时间就可以任意施展而出,快若闪电。玄冰术、小火球、悬浮术、困龙咒,这些连魔法学院中最初级的学生都可能通晓的最低级魔法在他手中却变得不同凡响,仿佛所有腐朽的东西在他的运用下就会变得神奇、强大。他像人间的精灵快速地穿梭于兽群之中,所过之处令人(该是魔兽才对)心惊胆战!
在他手指的随意指点下,那几位被困在兽群中的保镖终于挣开了束缚顺利地飞向了空中——可是不行,天上有飞天兽在把守着,这凶狠的动物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罢手!
果然,刚等保镖们自以为脱困成功准备换一口气休息的时候,飞天兽们的攻击就已经发动了!它们发出凌厉的尖叫声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那破空的声音比起它们的鸣叫更加尖锐,直听得人心烦气躁,还没开始动手之前自己的气息就已经被打乱了。
每一种猛兽都有它笑傲于群兽之间的特殊本领,身体瘦小得如同海鸥的飞天兽之所以会被人称之为猛兽其原因之一就是它们快速飞翔之时的那破空之音,这种声音简直太可怕了,可怕到仿佛可以刺穿人的耳膜!
几个保镖的气息受到了强烈的破坏,再也无法凝聚足够的魔力悬浮在空中,一个立脚不稳就要跌落下来了,觉非一见忙运起一股强大的托力丢了过去使他们免于掉落而成为魔兽的晚餐。
但保镖们跌落的危险虽然解除了,可空中的威胁却已然存在,甚至可以说这来自飞天兽的威胁比地下任何魔兽都要来得厉害!
飞天兽的鸟喙实在是太尖太硬了,而它们飞翔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太急了,两者相加便是硬如铁块也抵消不住,更何况是他们的血肉之躯呢?
一声惨叫再次响起,觉非顺声望去才发现已经有一名保镖惨遭飞天兽的毒手了——飞天兽们竟把那名保镖的身体整个穿透,夕阳的残光透过那些细密的血洞变得绚烂无比,如雾洒落的血液被吸入魔兽们的鼻腔之中更激发了他们原始的兽性,整个魔兽群开始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眼看着又有一名保镖要惨遭毒手了,觉非果断地飞出右手所佩之玉石古剑,古剑在龙吟声中迅速斩落几只飞天兽的兽头解去了那名保镖的危险。
“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糟,看来必须得先把他们给送出去才行!”
觉非如是想着,身体便迅速瞬移到了几人中间,伸手抓住他们的手在玉石古剑不断旋转的掩护下安全回到了人群之中。
抬头望去,那些可恶的魔兽仿佛杀不光灭不绝一样密密麻麻的还在对面咆哮示威着!
觉非迅速念动咒语,随手一挥以自身的能量在人们的面前布置出一道结界,透过这折射的视线,人们知道自己暂时算是安全了。
魔兽的咆哮声同时被阻隔在了结界之外,人群变得无比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人们因为过度紧张而发出的喘息声。
“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惜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人群之前,她注视着那多如牛毛的魔兽神情不无担心地问觉非。
“你还是回去好好歇着吧,这么点东西还难不倒我!”觉非潇洒一笑,摸着下巴接着说道,“只是有一点让人感到很奇怪,这些魔兽的攻击并非杂乱无章,仿佛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一般。按理说魔兽是不可能具有这么高的智慧的,连人都时常会忘记的团结它们哪里会懂得呢!”
惜妍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它们是经过有心人特殊训练过的喽?”
“不清楚,”觉非摇了摇头吩咐她说,“你留在这边好好保护这些人吧,我怕那些魔兽中还有专门破除结界的!”
惜妍微微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就让我再好好会会这帮不知是野兽还是家畜的动物吧!”
说完,觉非便腾空而起扑向了结界,但很快的他又停了下来,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说不出地怪异。
惜妍看着他担心地问,“怎么了?!”
她害怕觉非会发生什么意外,多年的昏迷经验让她的心变得极其脆弱。
过了好一会儿觉非他才又缓缓地降落了下来回答她说,“没什么,只是有个朋友很想出去玩玩这帮魔兽罢了。”
说完,他也不管惜妍到底明白了没有就走到了结界的跟前,以一种极其细腻巧妙的手法掀开结界的一角,将头钻出了结界——
忽然,一股纯黑色的气体由他额头喷薄而出,那纯黑的气体以极快的速度扩张、凝聚,在扩张与凝聚之间形成了一头浑身漆黑、身躯庞大的神兽!
它,便是隐匿于觉非体内久未现身的魔族圣兽小黑!
原来当觉非拼杀于魔兽之间的时候它就已经感受到了外界浓郁的魔兽气息了,身为魔族圣兽的它有着极其强烈的好胜心,其尊贵的地位决不允许被轻易侵犯!它感受到了这些魔兽们的强大和嚣张,身为兽中王者的它又如何能再假装没看见[吾爱文学网]?于是就在觉非打算第二次进入魔兽群的时候,它向他发出了请战的请求!
小黑在觉非的体内呆得实在太久了,久得都已经究极进化了它自己却还茫然不知。现在的它一点儿都不复从前的模样,变得不再丑陋反倒是相貌堂堂(如果圣兽也可以用相貌堂堂来形容的话)、威风凛凛,从前附着于它全身的黏液全都化作了韧性十足的鳞甲,而它身下大小相一的百条小腿也全消失不见蜕化成了小腹下一圈圈的罗纹,罗纹在与空气的摩擦中闪耀出无数滋滋作响的电光,而在它的背上却多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王者的风范在它们的扇动下被体现得一览无遗!
看着它,觉非忽然想起了魔法“紫电狂龙”,如果不是体色和这一对翅膀它们俩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或者紫电狂龙的原型原本就是它?”
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将“紫电狂龙”加注在小黑的身上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呢?
小黑根本就没去观察自己的身体,它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扑如兽群杀它个片甲不留!
“你说的朋友就是它吗?”
身后,惜妍忽然问觉非,表情怪异。
“是的,”觉非回头看着她反问道,“怎么,你见过它?”
“呵,从来没见过。只是我觉得它和我们祭祀古坛壁画上所画的魔族圣兽好像,以前我呆在大祭师那里的时候就经常能看见它!”
“呵呵,”觉非神秘一笑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它就是那壁画上所描绘的魔族圣兽你相信么?”
惜妍一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但很快又回复了正常。
“怎么可能呢,”她强笑道,“我们魔族圣兽早在五千多年前就战死了,它怎么可能会是圣兽呢,你别瞎说了!”
觉非见她不信,也不多说,只是注视着战斗中的小黑轻轻地说,“现在你不信没有关系,但等一会儿你就会信了,小黑它自己会表现给你看的!”
他说得如此得肯定,仿佛胜败早就已经被决定了一般。
“或许吧……”
惜妍听后反倒不再关心外面的战斗情景了,双眼脉脉含情地直盯着觉非的脸,神色哀伤。
她的心很痛,即便是从前为觉非挡下碎月空临死一击的时候也没这么痛过,仿佛是生死别离,那么深那么真的爱恋顷刻间就要化为虚有,随着命运的流转再也回不了头!
哀伤的她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件往事,那件发生在觉非为救她而昏迷的往事。那天大祭师曾经跟她提起过的预言难道真的就要变成现实了么?
觉非丝毫没有留意到她的神色,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外面的战斗上了……
第八卷 第三一六章
小黑,这魔兽中的王者一出场果然不同凡响!
它那庞大的身躯腾立在空中,原本凶狠的飞天兽见了它竟然开始畏惧地哆嗦,离得它远远的生怕自己处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而小黑见了这场面仅仅只是高傲地低吟了一声继续它的“霸王生涯”!
“吼~!”
它每吼一声便有数只怪兽凭空出现在面前,如同异世界开了个口把它们给挤了出来一样。那些觉非从前见过的和没见过的怪兽或挺立在空中或匍匐于地面或高傲地鱼跃着,齐声怒吼中就把那帮魔兽先前的气势给硬压了下来。
“小黑,好样的,继续保持哦!”
觉非在结界里面看得高兴,兴趣盎然的给它当起了拉拉队。
而那些原本被吓得半死的商旅看了这场面心里的怯意也去了大半,想着这次幸亏有这个怪人(觉非)在看来是安全了,于是也纷纷举起了手为小黑喝彩加油。
“它好威风啊。”
惜妍的语气怪怪的,听不出半点的兴奋反倒像隐藏着忧伤。
身处于此刻的觉非哪有可能听得出她的怪语气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当然,我早就说过了嘛,它可是魔族的圣兽啊,当然不会是省油的灯咯!”
“你是什么时候遇到它的呢,应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故事吧。”
小黑的怪兽部队此刻正发动了攻击,全面压向了魔兽军团直把它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想起来好像过了很久的时间了,呵呵……”觉非边欣赏边说,“我们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啊,那天它就是像现在这样对付我的——不过它当时的样子可比现在丑多了!”
他也好意思说,也不想想当时自己又有多狼狈!
“看来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惜妍特意把“缘分”两个字说得很重很重,语调更加得怪异。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把它当朋友而不是守护兽看待!”觉非应声道,“快看,你快看那边,小黑它又要发威啦!”
是的,小黑是又要发威了!
在一只体形巨大的魔兽面前,它流出了贪婪的口水!
这只魔兽名为镗地虎,是捶地兽中最为凶猛的一种。
它的眼中一丝惧意涌起,却在瞬间就一闪而过,最终高昂着头义无反顾得迎了上去——或许这就是小黑看上它的原因吧,要不然它尽可以当它的怪兽元帅大人继续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
看它扑向自己,小黑也不着急只是快速游走而去又凌空一个转身飞了回来等这镗地虎攻势不解自破的时候再次向它抛出了非和平的橄榄根!
镗地虎眼见自己被人戏弄,无名怒火在胸口熊熊燃起发出了声势浩大的怒吼!可吼声一过却不见它有什么动静,反倒猛地转身跑了出去想要逃跑。
小黑不名所以,傻傻地跟着它正想看个究竟呢谁料那狡猾的镗地虎却猛地刹住了跑势,趁着小黑分心的时候一个转身如鞭子的虎尾便剪了过来。
小黑毫无防备,左脸颊被狠狠地抽出了血丝痛得几乎撕心裂肺!
觉非在这边看得心疼,连忙提醒它说,“小黑小心啊,别再上人家当了!”
小黑这回是真的发怒了,连连吼叫声中又是数十只怪兽凭空而现,并在镗地虎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上中下防护严密的包围圈,任它插翅也再难想逃出了。
在结界里面“看戏”的人看到这个场面竟忘了谁是敌人谁是帮手在里面发出了一片嘘声,嘘得觉非都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他在心底嘀咕着,“小黑,你怎么这么没用竟然还会用以多欺少这么逊的招数!”
但所有的人都想错了,小黑之所以放出这么多的怪兽来拦截镗地虎的去势并不是打着以多欺寡的主意,而是另有打算!眼见镗地虎在包围圈内暴躁不安地来回奔跑,它头上的犀角忽然发出了一道淡淡的黑光直直射了过去!
黑光过处,镗地虎竟马上瘫倒了下来,两眼无神地开始喘着不安的粗气——如果有人懂得兽语的话那他此刻一定会很同情镗地虎的遭遇,因为它那粗重的喘息分明是在向它的伙伴们做着无力的求救!
“快来救救我,我动不了了……”
淡淡的黑光在持续了十来秒后迅速变浓变亮,像是形成了一个黑洞般拉住了镗地虎的灵魂硬生生把它从肉体中给扯了出来吸入了那亮光陡起的犀角之中!
众人看得呆了,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黑可以吼叫一声就能召唤出那么多的怪兽出来,原来那些怪兽竟都是它按照这个方法从敌人那里吸收而来的魂魄、精神力!
看着这一切觉非只能用“存在即合理”的话来劝慰自己这也是小黑的生存之道不需要太过思考了。
“呼~!”
小黑又是一声高傲的吼叫,怪兽们听后仿佛得到了命令般纷纷窜出原本的战斗圈在魔兽群的周围来回快速奔跑、飞驰!
它好大的胃口,竟想用那方法把这群凶猛的魔兽消除得一干二净!
镗地虎的下场魔兽们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看到这样的阵势难免会产生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原本似乎训练过的队形立即不攻自破变得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小黑回过头朝觉非发出一声吼叫,仿佛在向它的主人请功。
觉非看看左右人群,最终只能尴尬地对它笑了笑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他怕一旦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这帮刚刚获救的商旅们就会朝他吐鄙夷的唾液!
当然,这一点小黑是看不出来的。它只知道它的主人在向它微笑了,那就说明主人是支持自己这么做的,有了这样的一个前提它的行动就变得更加的“正大光明”,连命令怪兽们的后叫声也提高了不少。
眼看着这群困兽被包围地越来越集中、害怕地越来越没有战斗力的时候,从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笛子声,那怪异的旋律根本不像乐曲反倒如同蛮荒人难懂的语言一般叫人听着不舒服!
笛音忽紧忽慢、忽远忽近,却在怪兽们联合的吼叫声中依然让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东西也太怪了吧?
话虽如此,这笛音却对魔兽们很有效果。自从这笛音响起以后,原本已经绝望的魔兽们仿佛受到了主人的安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尾朝尾地排成了一个严实的圆状阵型,“虎视眈眈”地冷眼看着外围的怪兽半点也看不出先前的暴躁之态!
是什么样的声音竟能起到这样的效果,觉非困惑地望向远方笛音传来的方向。
但一眼望去前面竟是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不曾看到!
“真正的高手来了,你留下来保护这些人,我去看看!”
觉非快速地吩咐完惜妍,人便一个闪身跃出了保护结界,快速飞向了那个猜测中笛音来源的地方。
笛音忽然加重加急,仿佛军队的号角般给魔兽们下达了一个命令!
众魔兽听到后迅速改变队形,在一丝不苟的防卫中形成了一个锥形队列——飞天兽在上空盘旋引路,皮甲厚实的捶地兽在锥形队列的外侧护卫,而迅雷兽和尾箭兽则居于队列中间随时准备着施放远程利器来击退围攻的敌人!
看到这样分工明确的阵型如果还有人说它们生来就能团结对敌的话,那他就一定是一个白痴,而且是最超级的那种!
就在觉非马上就要到笛音来源处的时候,这怪异的笛音忽然高亢一声响后就嘎然而止,顿时消失不见了!
那帮列好队形的魔兽在这一声高亢的响声过后忽然撒开了腿奋力地奔跑了起来,锥形阵列尖尖的头很快就把怪兽的包围圈冲开了一个缺口,顺着这缺口它们竟真的像铁锥一般把它给扯大拉长了!
小黑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马上就要打不响了,心里着急地连声怒吼命令怪兽军团死守——可此时的魔兽们却势如破竹,又岂是它匆忙所下的命令所能比拟的?不消片刻,这帮魔兽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数十具因战斗而死去的死尸!
如果没有这些死尸的存在真要让人怀疑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梦幻了,因为这帮魔兽这个笛音实在是太过怪异太过匪夷所思了!
觉非在这轰隆的魔兽脚步声中明白想要再找到这笛音的来源是不打可能的了,他不舍地再次四处查探无果后迅速返飞了回来,停留在小黑的身前怜惜地摸了摸它硕大的脑袋。
而小黑则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一样把头轻轻地靠了过来,满眼的委屈。
第八卷 第三一七章
这一仗虽然救下了行路的商旅,但却连敌人的脸都没见着,可以说打得实在是极其郁闷!
"好了,不怪你。"觉非轻轻地抚慰着小黑,说道,"你快把那些怪兽给收回来吧,等下次我们再遇见它们了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它们!"小黑低吼一声算是回应了,盘旋着重又吼叫了一声,在它的吼声中那些怪兽如同凭空出现般又在空气的波纹中消失不见,而小黑自己也化作了一股黑气迅速地飞回了觉非的体内。
觉非神情落寞地挥手解去了结界,拉着惜妍的手就准备离去。
因为这郁闷的一仗暴露了行踪,他们还得郁闷得离开,说起来更加让人觉得郁闷!
正当他们准备不说一声就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的一句话忽然引起了觉非的注意。——"大家还是快走吧,这太平了几千年的藏巫山自从不久前发生山体滑坡以后就不再太平了,我看我们以后去做生意还是绕道而行的好,总不能因为赚钱把自己的老命都搭了进去吧!""藏巫山?"觉非心里一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正处于藏巫山下,那个传闻中埋藏宝藏的地方!他联想起早前听十天所说的神族间谍事件和刚才奇怪的笛音,心中一个疑团迅速升起。
"难道这二者之间有联系?"他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对魔族大大不利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虽然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但不代表他已经超然到对魔族的安危不闻不问的地步,一旦魔族有危险,他就会如同对大祭师保证的那样挺身而出!
望着不远处那高耸的青山,他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
他向惜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并提议今晚不走了,去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天等天一亮就上山看看。
惜妍看着他的样子无语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竟是出奇地安静,两人都满怀心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路途中央的时候,惜妍忽然说有事要回去一趟让觉非等着她回来就消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红色锦缎和一团金色的细线。
觉非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取笑道,"你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事为了回去向那些商人买这些东西啊,买它们有什么用,难道想给我补衣服?"惜妍微微一笑回答说,"不告诉你,等晚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傍晚时分,二人在山脚下一座破旧的屋子里歇了下来。觉非捏了捏惜妍的小脸蛋说要出去找些野味过来填肚子就走了,而惜妍竟也微微点头同意了。
当觉非弄来了野味放到屋外烤制的时候惜妍却依旧不肯出来,说自己现在在一个东西不方便。
觉非耸耸肩点亮了火说,"好吧,那你忙着好了,过会儿烤好了我叫你。""嗯,知道了。"又过了约莫半个来小时,在一片诱人的烤肉香中惜妍眨着眼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觉非好奇地问她那是什么她却不答,只是默默地接过美味优雅地吃了起来。
"我发现今天你特别怪,"觉非若有所思地说,"出来玩得不开心么?""呵,你想多了!"惜妍笑着依偎到了觉非的怀里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如同生理周期一样,每个人也都有着各自的心理周期,见她这么说觉非也就不多问了,只是挑了几块最好的肉放到了她的跟前。
山里的夜晚总是那么寒冷,即便在白天的时候天还挺热的。
当二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不约而同地蹲坐在了火堆边烤着火。
火焰熊熊,不时传出木柴的爆鸣声,更加烘托了这夜的宁静。
毫无预备又像是早有预谋的,惜妍从贴身处拿出了一样东西红着脸交到了觉非的手里。
觉非接过那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惜妍的脸变得更红,声音也越发得细,"香囊……"听她这样一说觉非才想起来传说中每当魔族少女遇上她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时总会送对方一个亲手绣制的香囊,那温馨的芳香祝福着彼此相爱永久。
"嘿嘿,真好!"他傻傻的笑着,把香囊放到眼前仔细观赏起来——"这一对小鸟真可爱,它们还会游水呢!""你……你真是笨死了!"惜妍娇羞地一跺脚,气苦地说,"这是鸳鸯,代表着相爱的鸳鸯!""哦,明白了,原来是代表着相爱的鸳鸯啊……"觉非说着露出了狡黠的微笑,身体在微笑中渐渐靠向惜妍,"可是我怎么看着却像普通的水鸟呢,肯定是你女红的技术还不到家哈!"惜妍知道他在装傻,也不说话就爱怜地白了他一眼,狠狠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送我鸳鸯香囊呢,莫非……有人春心荡漾了不成?"惜妍伸出粉拳朝他轻轻捶打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她的唇就被这厚颜无耻的人给堵住了,他那炽热的舌头如毒蛇般在嘴巴里游弋。
衣衫在一派激情荡漾中尽数褪去,在这无人的山里映着熊熊的烈火一段缠绵故事即将上演。
直到这一刻,觉非才终于明白惜妍衣下是何等的瑰丽风光——她的肌肤柔滑细嫩,全身竟毫无瑕疵光洁白净有如玉雕,曼妙的身体曲线在红色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圆润柔和;纤腰盈盈一握,身下一对玉腿修长匀称,笔直延伸间竟至臀部,与这浑圆丰臀恰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胸前饱满挺而不坠,一对殷红如花般开放,娇喘声中更显风情种种。
如此体态,堪称完美!
觉非气喘声越来越重,胸中仿佛一团火焰燃起,熊熊远比眼前火光!
他紧紧抱住了惜妍,手掌动情地由她柔滑的臀部开始,顺着圆润的大腿向下延伸至膝盖,复转至腿弯由大腿内侧向上游移,最後停留在那片芬芳森林上轻轻揉动起来。
惜妍也早就动情,被他这样一抚摸只觉全身酥麻骚痒,那奇妙舒畅的感觉由下体逐渐蔓延至全身,忍不住就舒服的哼了起来。
觉非见状,进一步把头凑到了她的胸前,嘴里含住殷红娇嫩两点轻轻舔弄,直让她在双重刺激下,全身一阵哆嗦,在瞬间便达到了高潮,射出了最宝贵的处女元精。
觉非气喘如牛,咬住她的耳朵轻轻问说,"还想要吗?""嗯!"惜妍羞得把脸深深地埋入了觉非厚实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地应道。
觉非会意,双手并不停留,而舌头却伸向了她的耳朵。
这一阵舔弄,又带给惜妍截然不同的快感,那种如虫爬蚁行的骚痒感似乎直透心房,强烈的刺激使她的身体扭转,并发出畅快的呻吟;觉非此刻也是激情难耐,他顺势翻转身子趴伏在惜妍身上继续舔弄;自己雄起的下体则凑向了那芳草萋萋处,不断摩擦着。
江海之潮一浪推动一浪,一浪盖过一浪!
火光下,一对尘世间最不普通的男女终于发生了最为普通的事,奏响了人世界最为华美最为诱人的乐章!
……
次日,艳阳高照。
当觉非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睡入屋中,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事不禁一阵留恋,在这留恋中又带着些许的歉意。
这是他人生中真正的第一次,虽然曾经也有过却并非出自自己真心。女人的身体第一次让他着迷,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进入时惜妍痛苦而又不忍回拒的表情,那身下的缤纷落红此刻就在眼前,如鲜花怒放,艳丽异常!
此生能得君足矣,他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爱她!
他自然地翻身伸手抱向惜妍,睁眼却发现她早已经醒来,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自己呢——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看了自己很久了吧,只有深爱的人才会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请问小姐是在欣赏本人最美的睡姿吗?"惜妍闻言一笑,推开了他的身子,糗他说,"真不要脸,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了还最美的呢!""嘿嘿,"觉非傻笑道,"死猪也有最美的嘛!"惜妍突然不说话了把头枕在了觉非的手臂上,埋进温暖的怀里。
"对不起,"觉非轻轻地抱着她,心存怜惜地说,"昨天晚上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本来是打算结婚的时候才……可是……"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嘴巴已经被惜妍主动的吻给堵上了。
缠绵良久,惜妍才重又将头移了回来,轻抚着他的头发说,"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想让你知道,这世界我曾经爱过,那最爱的人就是你!"
第八卷 第三一八章
第八卷第三一八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我曾经爱过,那最爱的人就是你!"这句话说得哀怨动人,仿佛这天即将毁灭人即将离去,有若遗言!
觉非听得莫名,扳过惜妍的脸问她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可当他看清她的脸时却惊呆了——惜妍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呢?"他更加得不明白,吻住她的脸喃喃地问,"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别哭别哭,只要你不喜欢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动你了!""傻瓜,没事发誓干吗呢?"惜妍笑着紧紧抱住了他,但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愁却丝毫没有减去。
"让我再好好抱抱你,紧紧的。"她的手抱得更紧,仿佛稍一放手就会失去觉非一样。
"不行,你得告诉我!"觉非越想越觉得这几天她的表现不正常,于是扶正了她的身子严肃地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说的话就怪怪的呢?""你多想啦!"惜妍噗哧一笑坐了起来,拿起昨晚送他的香囊说,"人家现在不是少女了,当然会缅怀一下喽!你可得记住,我送你的这个东西你一定要贴身保存,如果哪天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面对这突然发威的母老虎觉非只能傻笑,只能接过那香囊揣入放在一旁的衣服内发着"呵呵"的笑声。
惜妍见此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大乐意呢?""乐意乐意,当然乐意了!"觉非连忙辩解说,"只是身上突然变得香香的有点不大适应而已,我是臭男人嘛怎么会一下子就习惯呢,你说对不对?""你放着吧,"惜妍的表情没来由地又变得极其伤感,帮觉非理好衣服后轻轻说道,"过几天就好了。"说完这句话她又紧紧地抱了过来,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在相互的摩擦下再度激情燃烧,弄得整个破屋香艳无比……
当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爬上了藏巫山。
藏巫山,位于魔界的正东部,草木茂盛。它如先前那商旅所言,从来都太平但却在不久之前被一不知名的物体所撞击引发了山体的滑坡,从此就接连传出路人被害的消息。
而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那滑落的山体本该泥土一片才对,可它却并非如此,全山的草木依旧茂密,而那最为茂密的地方竟是原本滑落之处!
路上,惜妍问觉非说,"你觉得宝藏和那笛音有什么必然关联吗?""我不确定,可我就怕这两者之间有关联!"觉非思索了一会儿回答说,"你看昨晚我们找了半天也只找见了一间破旧没人住的房子,这说明这里人烟稀少或者根本就无人定居,那这笛音又是从何而来的呢?而此时又正是传闻藏巫山宝藏的时候,如果那吹笛子的人是前来寻宝的人还好,但如果这所谓的宝藏根本就是吹笛人一伙故意弄的玄虚,他们又再四处宣传让我们魔族的高手们尽集于此最终消灭——太阴毒了!"鉴于上次寻宝的教训,他学乖了许多,也谨慎了许多。
"可是山这么大我们又怎么找呢?""这还不简单,"觉非嘿嘿一笑说,"咱们又不是来这里的第一人,只要在这里把其他的人找到不就成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果不其然,他们正说着呢就有一阵谈话声传了过来!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音抱怨地说,"本来还以为神族的只找了我们大人合作呢,想不到到了这里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劝大人不要答应他们了!"另一个人一副鄙夷的模样,说道,"切,大人哪会听你的呢?说实话,这次神族可是有备而来的,他们不仅联系了像我们大人这样官场里的人还把民间的高手都请来了——喏,我们大人就是为他们打通关节的角色,如果没有他老人家他们想在魔界多走一步都难,更别说能到这儿来了!""可我还是为我们大人感到不值!"那粗声粗气的声音愤愤地说,"以前碎月空长老当家的时候猜疑他有异心处处排挤,到了剑无泪当权了,却也不见被得到重用!现在好了,跟人家神族合作了,可神族这些兔崽子却摆了咱们一道,竟只是在利用他!""你也别气了,我想以大人的聪明才智一定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可他不也没说破吗?我认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换了是我,我管他神不神族合不合作砍了再说!""好啦,我们野果也摘得差不多了,快回去别让大人等急了!"……
"该杀!"觉非等他们走远后,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两个字。
惜妍劝慰道,"或许人家也是有苦衷的,毕竟我们也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有什么苦衷,他竟然以魔族官员的身份与神族勾结就该杀!神魔本就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他这么做不就等于在残杀自己的同胞么?"惜妍见他不听也就由他了,只是对他说凡事都要仁义为本不要逼人上绝路。
两人顺着刚才说话之人走的方向慢慢摸索了过去,却见那里竟已是人山人海!
这哪还像是寻宝,简直就是赶集了!
"想不想变个模样呢?"觉非神秘兮兮对惜妍说,后者好奇地看着他一脸懵懂。
"跟我来,等一下就知道了!"他带着她快速地瞬移到远离人群的一个角落,那里正有一对人在放哨把守。
几乎是好不费力的,他就把那两人放倒在地丢入了自己的魔法空间内。一道金光在他手上闪过,犹如繁星点点洒落在惜妍的身上,在一瞬间她竟已改变了模样,与刚才被丢进魔法空间的那稍矮男子有九分相象!
惜妍浑然不知自己的模样已经被改变,觉非也不说破又依法施为将自己幻化成了那稍高男子的模样。
惜妍捏着他的脸兴奋地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嘿嘿,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老公我的能耐可大着呢!""讨厌!"打情骂俏虽然让人留恋,但正经事总归是要办的,不做稍许停留他们便毫无风险地混入了人群。
他们决定分头看看,各自装着一副随意的样子便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人群寻宝行动".觉非正走着,忽然旁边一人拉住了他说道,"瑞熙,你今天不是负责放哨的吗,怎么到这儿偷懒来了?"觉非回头一看,只见一人手里端着几盘菜正朝他怒目而视呢!他心中暗叫糟糕,心想自己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层去呢!
"我……"他灵机一闪,哑着喉咙说,"我嗓子不舒服让人代班了!"这句话简直是一石二鸟,既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给交代了同时又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声音与被幻化之人的不像之处。
果然,那人听后并未起疑,只是狠狠地批评他道,"嗓子不舒服你就可以偷懒啦?那以前咱们一起当兵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喊累呢?难怪直到现在了你还只是个小罗罗而我却成了寨里的小队长,就是因为你太懒了!算了算了,这次我也就不说你了,看在咱们是一起出来的份上我提醒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别说我了,就算是我们老大也保不了你!""明白明白,就我这样哪还能跟您比呢……"觉非忙不迭地点头,又故意试探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跟我们合作的人也太小瞧咱们老大了,既然已经约了他又何必让那么多的人过来搅和呢!"那人随意地看了看四周,说道,"老大也在为这个生气呢,那些人给我们寨的钱也减了一半还多!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咱们已经跳上这条船了,那些神族人的心思可不是我们所能猜想的……"觉非料想这次神族来人必定小心,绝对不可能会把自己的身份四处张扬,于是就进一步猜想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应该还不至于什么东西都了解,所以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话说,"神族的人?"那人自知失言,忙堵住了话头说,"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老大还等着我去给他准备午餐呢,你要是没事就别四处闲逛了跟我回去吧!"要想得到最可靠的信息就必须得找出个切入点,与其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瞎打听还不如直接跟眼前这人回去,说不定真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于是他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奉承地拿过那人手里的食物一副奴才相地跟在那人后头往里走去,都让人开始怀疑他当初如果不是运气好接触到了魔法在这个时候会不会就是一跑腿的……
第八卷 第三一九章
第八卷第三一九章
藏巫山地处平原,四周皆是平地唯有它孤零零地突兀在这里。它的海拔其实并不高,但由于缺乏了对照物就让人看起来像是天下第一峰一般雄伟。它山体陡峭,三面全是悬崖,唯在西面位置留了个不算缓坡的缓坡方才让人能够爬行而上。
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它的瑰丽风采,山上奇峰怪木比比皆是,要不是魔族的人不喜欢旅游它肯定就是一处风景名胜区了!
寻宝的人所驻扎的地点是在藏巫山山腰一块平台上,按照势力安排被划分出了大大小小好几个阵营,而觉非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在东侧靠边,再边上就是一面陡峭的悬崖了。
觉非所跟随的那人在一个稍大点的帐篷外停住,回头对他说,"你站在这里别走开,我把饭菜给老大送去一会儿就出来。"觉非连忙点头答应,把手里端着的饭菜交到了他的手里,站得笔直在那里等候。
可一等那人走进去他就开始动了,他的身子在连翻腾闪之后就进入了那大帐篷,贴附在顶棚之上静静地观察着里面的情景。
这是个布置稍显简陋的地方,至少相对于"老大"级别的人来说是这样的,里面除了一个地铺和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外就别无它物了,而刚才那人此刻正恭敬地站在那桌前,哈着脸伺候着另一人吃饭。
他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老大吧,觉非心想,只见他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脸的凶悍,而脸部那唯一的特征估计就是从左眼眉毛处一直延伸到上嘴唇的刀疤了。
他的吃相很是"豪爽",如果狼吞虎咽也算属于豪爽一流的话,而且一边在吃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地诅咒着神族的人不是东西。
哈巴着脸的那位继续哈着腰建议道,"老大,既然他们不讲信用那咱们就回摆他们一道,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岂不更好?!"那老大听了他的话后恨恨地回答说,"不错,就该好好地干他们一次!这股鸟气老子再也受不了了,什么神族神族的,老子怎么说也是魔族人,就不相信会打不过他们!"旁边那人于是打设随棍上,开始了拍马屁之旅,而那老大也挺受用,听着听着也就不那么气了,就好像神族的人现在已经在他的脚下大声求饶了一般。
觉非在顶棚上看得郁闷不已,心想像他那么拍马屁不被受重用才怪呢!但他又奇怪一件事,他那拍马屁的嘴难道不会因此而抽筋吗?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在叫唤,语气恶劣。
老大一听火了,直嚷嚷有谁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么拽,让人把他带进来好好收拾收拾。
那人很快就被带进来了,哦,不,应该说是被请进来了,因为进来的那人表情是极其倨傲的。
老大见了他态度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笑着脸说,"呀,张大爷您来啦,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我说,我牛大胆一定照办!""老牛啊,听说最近你对我们神族很有怨言嘛!""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老大赶紧说道,"您老人家就是再给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啊,呵呵……""别跟我装傻!"张大爷冷冷喝斥道,"我也不瞒你,我们老大都已经有耳闻了,这次让我过来就是让你过去——有什么话你就和他老人家亲自解释吧,我也就不多说了。"牛大胆一听傻了,那一对瞪得老大的眼睛被吓得更大了。
"张……张兄弟,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他……他老人家也来了?""别废话了,你快点跟我走,不然谁也保不了你!"说完,他自己一个人就先出去了,一副不把人当人看的样子。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牛大胆说着狠狠瞪了带觉非过来的那人一眼,怪他多嘴,而那人也是浑身一个哆嗦,心想这回这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
他弓着腰退了下去,很是害怕。
牛大胆呆立在帐篷内,好一会儿才紧张地从被子里拿出了一副袖箭装在了袖子里,长吸了一口气才迈动了脚步。
但没等他走出帐篷他就不能动了,因为觉非已经无声无息地制住了他,进而把他丢在了一旁自己幻化成了他的模样走了出去。
他们口中的老大应该就是神族派出来的人了,觉非想,要想得到最宝贵的信息最好就只能从他口中获取。
他被人带到了山腰的凹陷处,整个藏巫山花草最茂盛的地方。
"你进去吧,想要活命说话就小心一点!""牛大胆"忙点头感谢"张大爷"的提醒,莫名其妙地走进了一片芳香之中。
这里的环境很不寻常,至少就藏巫山来说是这样。虽然藏巫山的草木已经很茂盛,但这里的茂盛给人的感觉却是压抑的——想象一下,在一片不大的地上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花草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并且这众多花草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二公分,花枝草叶簇拥中根本就没办法走人!
"牛大胆"回头望了望那"长大爷",希望他会带一下路,可张大爷这时却不理睬他了,就着一块石头就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觉非狠狠地想,"好吧好吧,我就不信走不进去!"他抬起了脚,一个大踏步走了进去,惊起无数的飞虫朝他扑了过来——好在他胆子大,要不然吓都要被吓死。
就这样慢慢移动进去了一点,他的眼前忽然一阵明朗,眼前的翠绿忽然变得平和,地势也更加地平坦。
就在他琢磨着该如何去找人的时候,一个巨大而又浑厚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站住别动!"觉非依言立定,四条人影忽然在一瞬间闪现在了他的面前,脸部全都戴着面具。
"参见几位大人!"觉非忙假装害怕、恭谨地行了一礼说,"不知道几位大人找小人过来有什么事吩咐吗?"但那四人却并未搭他的话,其中一人冷冷说道,"牛大胆你真是好大胆啊,竟然敢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牛大胆"一听浑身一个哆嗦,慌忙解释道,"老天可以作证,我对四位大人可是忠心耿耿的,哪敢在您们的背后议论伟大的神族呢?""哼,谅你也不敢!"那人冷哼了他一声后继续说道,"你总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你合作吧?"这个"牛大胆"还真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是刚来的觉非——所以他只能摆出一副懵懂的表情静静地望着他。
"真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找这么笨的人过来合作!"问话的那人对着另外三人笑声嘀咕了一会儿,耐下心来说道,"说白了,之所以找你就是因为你手下弟兄多,寻找起东西来会方便很多——可是到现在为止你们却没有那笛子的一点儿消息,这样的效率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这件事再交给你?"一听到"笛子",觉非不禁就想起了先前所听到的笛音,心想这二者之间莫非还有什么关联不成。
"大人,只要再给小的几天时间小人一定会把它给找出来的!""再给你几天时间?"那人再次冷哼道,"我记得有人刚到这儿的时候可事夸下海口说只要三天时间就够了的哦,怎么现在都过了十多天了还得再给你几天时间呢?""这个……"觉非一阵为难,接着说道,"其实小人也并非没有那笛子的消息啦,就在昨天我还在山下听到了笛音呢!根据我的手下报告说当时虽然没看到笛子但那笛声却是听得很清晰,并且在笛音响起的时候还有大批的魔兽列队出现呢!"觉非他料想上次所听到的笛音一定与眼前的这四人有所关联,于是他便胡诌了几句,立场不一样,所说的却都是真的。
"你是说你听到了魅惑之音?"四人大喜,同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觉非信誓旦旦地回答说,"千真万确,我的那几个手下可以作证!"四人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他们脸部的表情被面具给遮住了,但觉非还是可以感受得到他们四人浓烈的兴奋。
"好,干得好!"先前那人一拍觉非的肩膀说道,"记得,下次只要再有类似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给我们——还有,到时候你们别动,由我们四人亲自出马也就是了!""哦,小人明白了!"觉非恭敬地答应下来,然后又假装嘀咕地说,"原来它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昨天我还以为是大人您们无聊自己吹着乐的呢!"这句话,他想由此获得更好的信息!
第八卷 第三二0 章
第八卷第三二0章
觉非很聪明,他知道最好的信息来源于最重要的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幻化成了牛大胆,大胆地跑到了藏巫山势力的最核心地区。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四个戴着面具的人听完他的话后所表现出来的兴奋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觉非进一步刺探道,"不知道四位大人是否就是为了找那个吹笛子的人呢?""这个你不用管,"四人中为首一位说道,"你只管让你那帮手下密切注意那笛声就是了——一有消息就向我们禀报,听明白了没?!"幻化成牛大胆的觉非这个时候原本就该离去的,但他为了装得更像一点于是又支支吾吾地问道,"当然当然,一定照办……不过,按照约定,您们是不是该……"说着,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刻意地搓了几下,那力度完全可以把蚊子给捏死。
为首那人对边上一人使了个眼色便率领另两人走了,而那留下来的也在厌恶中丢给觉非一个袋子走了。
觉非接过袋子掂了掂,很沉,他一打开袋子才明白为什么在这藏巫山上会有这么多的魔族人员不惜出卖自己的种族而替神族卖命了——袋子里装的可是满满的金子啊!
他稍一错愕后便收起了袋子,沿着原路转回,很快就又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帐篷。
他招过一人对他吩咐了几句后便称自己有点累先歇息歇息,把人全都赶了出去。人一走,他便立即又幻化成了瑞熙开始去找寻惜妍。
惜妍上哪儿去了呢,他很后悔当时怎么没说好在哪里会面,这么个找法想在这么大的山头找着个人可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
看了看满眼的人群,他叹了口气,放弃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反正狐神的幻化之术足以帮助她应付一切困难了!"这样想着,他又回到了牛大胆的帐篷——在帐篷之前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一个个烦躁不安却又不敢嚷嚷出声。
"看来这牛大胆训练手下还蛮有一套的!"觉非一边思考一边重新幻化成了牛大胆的模样从帐篷的后门钻了进去,"既然如此就该好好利用才对!"他大声地打了个哈欠,倒在了地铺上。
外面的人一听里面有声响了,兴奋地更加烦躁不安。
"谁在外面吵呢,不想让老子好好睡觉了?!"先前伺候牛大胆吃饭的那人闻言赶紧钻进了帐篷,低声回答说,"老大,大家伙儿一听您要犒劳他们就都来啦!"哦,原来是这事儿,觉非这才记起刚才就是这么吩咐的,"那让他们都进来吧!"那人赶紧跑了出去,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大群大群的人就飞也似的跑了进来,把一个不小的帐篷围得水泄不通。
"拜见老大!"声音如钟鼓敲响,这么多人一起大呼口号气势极其雄伟。
"罢了罢了,别跟老子我玩这一套!"觉非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对着他们说,"知道老子今天找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吗?"虽然实说来被犒赏的,但这帮混混毕竟不是傻子,也知道这种赤裸裸的话还是不说为好,于是都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们这些个猪脑袋哦!"觉非晃着脑袋表现出大失所望的样子,接着说道,"不是告诉你们是犒赏你们吗?说白了就是给你们发钱来了!"众人一听老大要发钱全都发了疯似地瞎叫起来,那开心的模样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停下!"觉非很好地把握住了气氛,在众人喊叫得差不多的时候举手说道,"但是呢,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去做一件事情!"有钱拿做什么不行?众人纷纷问他要做什么事。
于是觉非就把笛子的事向他们说了一遍,紧接着又如放鱼饵般给每人发了一枚金币,并说谁要是找到了那吹笛子的人就奖励一百个金币!
话刚一说完,众人全都哄散了出去——就连一向服侍牛大胆的那位也跟着跑了,看得觉非是感叹不已,心想着这钱有时候简直能使"磨"推"鬼"了。
是夜,月色如水。天上的月亮在今天显得格外地圆,如一轮圆盘高挂中天,把云层烧得银光点点。
山间一片静谧,只有虫蚊之音在外肆虐。虽然安静,但那月亮和那云层还有许许多多的物事叠加起来却让人感到无比的烦闷,或者说是热血沸腾。
觉非没有出去,只静静地躺在地铺上仔细回想着初闻笛音的情景,可那种毫无规律可寻的音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诱惑力十足。
"能吹出如此笛音的人必定非凡!"他想,"按照今天那四个人的说法他似乎跟神族此次派出的人没多大的关系,但为什么他们会对他这么感兴趣呢?难道是某位高人隐居于此,神族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过来请他出山的?!"一想到此他就觉得烦,因为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不可能了!
"究竟这笛音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地朝帐篷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大声报告道,"出现了出现了!我……我刚才听到那笛声了!"觉非闻言一惊,忙问他说在哪里。
"就在半山腰,那草木最茂盛的地方……"觉非火速飞出,在那人讶异的眼神中如一道轻烟消失在了空中……
草木最茂盛的地方,那岂不就是下午时觉非见那神族四人时的地方吗?
此刻,这里绝非平静。
如哭如泣的笛声袅袅而起,忽远忽近却始终让无法诼磨出它的出处在哪里,而这里也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物,几乎所有苍巫山上的"高层人员"都到了,把一个草木茂盛的地方给踩得一片狼籍,再也找寻不到那齐人的花草——人的力量往往在这方面被表现得极其"伟大"!
觉非悄悄潜近,四处寻找着惜妍的下落。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会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没和她在一起的话或许她就会有危险。
可惜,虽然这里的人很多但终究还是没有惜妍的身影——或者说惜妍隐藏得比较好,好得连觉非也寻找不出来。
没办法,只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他想,还是先把这笛声的事弄清楚吧。
主意一定,他便故意踉跄地跑进了人群,嘴里大喊着笛声来了笛声来了。
众人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这么响的笛子声谁听不到,还需要你来嚷嚷吗?
我们又不是聋子!
"大人,我发现笛声啦!""牛大胆"一脸巴解地跑到了四位蒙着面具的神族人员面前奉承地邀功道。
"知道了,"其中一人为了能让他闭嘴不得不理他地说道,"做得很好,过会儿会好好嘉奖你的——但是,现在你给我闭嘴!"觉非赶紧把嘴给捂上,学着众人的模样竖起了耳朵凝神谛听——可是这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仿佛像一个孩子在心不在焉地听课。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大人啊,既然已经发现这笛声了,我们干吗还傻站在这里不去抓人呢?""能抓早就去抓了!"这回神族的那个人不干了,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点灵感又被他给打乱,于是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别吵了,再说话我取你的狗命!""牛大胆"尴尬地闭上了嘴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可是虽然他的表现这么地不堪,但事实上他的耳朵却从来没闲着,跟这里每个人一样他也在注意着这笛声,这让人诼磨不定的笛声!
忽然,笛声蜿蜒一转变得急促、亢奋,就像上次觉非所听到的那样让人心神恍惚——不好,魔兽军团要出现了!
果然,当觉非这么想的时候,从山腰处传来了整齐而又沉闷的脚步声!
觉非看着人群再想象不久后即将出现的魔兽群心里不禁好笑,心想当那些魔兽与人干上的时候将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同时他还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么多的魔兽是从哪里来的,按理说它们的数量如此众多不可能呆在山腰上还不被人发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神族四人虽然戴着面具但依旧能从他们的气息上感受得到他们的紧张,他们如临大敌般分别占据了四个角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前方,正欲在人间肆虐魔兽迈动着它们的大脚如天降的奇兵一样走上了山腰的地平线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低声吼叫着、咆哮着!
而在另一个方向,竟也在无声无息间出现了大批的魔兽,紧接着是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魔兽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大敌当前,勇者必胜!
觉非看着这阵式忽然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家冲啊!"叫完一声后他自己便已"奋不顾身"地冲向了魔兽,带领着一群被吓破了胆硬着头皮"冲刺"的乌合之众们冲向了魔兽群!
第八卷 第三二一章
第八卷第三二一章
当魔兽大军包围人群的时候,如果人们能够保持镇静进而伺机而动的话那胜算还是很大的,毕竟魔兽只是兽而非人,其智慧再高也高不过人。但是觉非很聪明,他很希望制造混乱从而来个浑水摸鱼,说不定还能捞到点什么好处。
所以当他们被包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充当了那条让人们的惊慌达到最大化最终爆炸的导火线。
当大批的人带着惊慌向魔兽进攻而去的时候,最急不过的就要数那四个戴着面具的神族神秘人了。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也冲过去?!"其中一人着急地问,他很清楚这么多人毫无章法地奔向魔兽意味着什么。
"还能怎么办?"那被称之为"大哥"的人气道,"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还能拿他们怎么办——不过也好,反正他们都是魔族之人,多死几个也跟我们没什么大关系,我们先别动,保存我神族的实力,等他们和魔兽拼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率兵把他们一举消灭!"这么说着,那群被吓破了胆的人们就已经冲入到魔兽群中和它们对上了!
毕竟是攻击力超猛的魔兽,还没等人们在它们之间有什么作为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消灭好几个人。
面对数量如此众多的魔兽,死伤了同胞的人们心里的恐惧更加大了——被淹没在兽群里面的他们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杀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地冲出重围!
哀嚎声杀戮声不绝于耳,魔法爆发所产生的爆鸣声直接冲击着人的神经让他们开始变得疯狂,如受了惊的动物般疯狂!
这边是人群与魔兽群拼杀得激烈异常,那边的始作俑者觉非不,情况并非如此!
他在躲避着魔兽攻击的时候耳朵却没闲着,过滤了周围的厮杀声后它们正密切关注着那笛声的动向!
忽然,笛声一转变得彭湃悠扬,一声声抑扬顿挫的笛声犹如代表攻击的鼓点在四周响起,冲击着兽、人的耳膜!
魔兽们开始真正动了!
它们的攻击变得更加有章法更加有目的性,每一次的进攻都如行军打仗的战士,那么得训练有素那么得招招致命!它们配合得如此无间,陆空两类魔兽带着绝对的压倒性屠戮着人们,这帮被神族收买的魔族之人竟像是身处在龙卷风中的稻草一般变得毫无招架之力任由它们宰割!
觉非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暗自庆幸,心想上次多亏有小黑帮忙要不然如果自己一个人对付这么凶猛的魔兽时还真没有保全商旅的万全把握!
惊恐的叫声、痛苦的呻吟声、绝望的哭泣声变成了战场上人们的主旋律,这混合在一起的声音让人听了绝对会误以为自己身处在地狱并让自己的同情心变得泛滥,但是觉非却并不理睬,在他看来这群魔族的败类是咎由自取,没有一点值得自己去同情!
他所关注的对象是那笛声和一直在一旁没动的那群神族的人。
笛声依旧缥缈得让人无法琢磨,相对于笛声来讲观察神族的动静可就轻松得太多了。觉非注意到当那笛声的节奏开始转变的时候神族中悄悄出去了几个人,动作迅速得犹如闪电。
"莫非他们有什么发现了?"他想,"跟着他们看看,别到时候让他们得了便宜自己还不知道!"于是他右腿一扫,激起一股尘土的旋风把自己隐藏在其中后便一个瞬移悄无声息得飞出了战斗圈潜到了那几个"偷溜"出去的神族身后,小心而又谨慎地跟踪着。
是谁在吹着这奇怪的笛子,那不成音律的笛声四处游走仿若调皮的精灵在尽情嬉戏,每个音符毫无目的却又个个都是杀人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在好奇着,包括那些哀嚎着的人们,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每当笛声变化的时候他们所受到的攻击就会变得更加凌厉,一波狠过一波!
溜出来的神族总共有六人,其中包括一位戴面具者。
或许神族之所以会来到魔界为的真的就是这吹笛子的人,觉非想,难道这吹笛者将会是神魔大战的关键所在?
他很庆幸自己这次胡闹般的外出,至少这样一来就不会错过了这重要的线索。
他很小心地跟随着那六人,希望能查探出个究竟。
六人腾移飞步却始终不曾找寻到笛声的来源,而他们也不曾分开过。
按照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也很小心。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分头寻找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对方的强大若以单个人员对付绝对会坏事,但究竟有谁那么厉害会让神族不惜大老远的跑到魔界这块敌人的土地上又费这么大的人力财力而不惜呢?觉非想不明白,所以他只能默默地跟踪着。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了让人觉得紧张的地步。
神族的人慢慢前进,他们每人的手里头都拿着一根有着硕大魔晶石的魔杖,而每颗魔晶石全都散发着黯淡的光,闪烁间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忽然,笛子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强烈——它在向魔兽们传达总攻的讯号了!但就是因为这样它的能量波动相应地变得剧烈,让神族手里那颗魔晶石的光芒变得极其闪耀!
"大家行动迅速点,宝物就在附近了!"戴面具的人吩咐左手边一名神族人员回去报信,而自己则率领着其余的四人飞快地按照魔杖的指引向右飞了过去。
尾随在后头的觉非也连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可就在一个转弯的地方他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眼前,一根似笛非笛的长条形物件凌空悬浮在空中,向着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波形白光。
难道这所有的笛声就是从它身上发出的,而那声音也全都因为能量的汇集而变得能让人看见了?!能被看见的声音,这说法未免荒唐却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当它发现自己被已经五个人包围的时候那犹如水中涟漪般波形白光马上变成了最为强大的攻击手段刺向了他们,于此同时笛子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地响亮、尖锐!
神族五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当这音攻快袭到他们身体的时候他们迅速地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墨晶石上那淡蓝色的光芒变得浓郁迎向了它!
同时,戴面具的那人果断地命令其他人迅速移动脚步,在一瞬间就形成了一个阵型。
"笛子"的音攻越发强烈,而那五人手中的魔杖也高高举起,蓝色的光芒如照在五面镜子上一样不断得发生着折射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五角星型的图案抵抗着那白光的攻击!
不,这五角星型的图案并不是在抵抗攻击而是在不断吸收着这"笛子"的能量!所有的白光一进入这阵法后就犹如石沉大海般变得丝毫不起作用,而蓝光在获得了这股力量后却变得更加得浓郁!
在一旁偷偷观察的觉非还在细想到底是谁在指挥这笛子,可当他静心体验周围的魔法波动的时候才发现在这里除了那笛子和神族五人的能量波动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波动了——难道这"笛子"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它自发的?
匪夷所思,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觉非很快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他想或许这"笛子"跟自己的玉石古剑一样同样是一件神器,拥有着它自己的意识,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如果它是一件神器,那神族五人所布置的阵法就一定是专门用来收取这神器用的了——不行,敌人的实力增加了那自己魔族的实力就相应减小了!
他随手从地上拿过一枚石头运足魔斗气用力地射向了一根魔杖,而它的目标不偏不离正好是那根魔杖上的魔晶石,那颗起着发射和折射蓝色光芒作用的魔晶石!
以觉非现在的实力又有多少东西能抵挡得住他的全力一击呢,更何况神族那五人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那根笛子,根本就没意识到竟还有人在旁偷袭!
而最为要命的是那五根魔杖上的魔晶石虽然坚硬但在朝一面释放光芒的时候另外三面的防守却是最为薄弱,脆得简直还比不过一块普通的玻璃!
"嘣"的一声,那颗魔晶石毫无意外地就这样碎了,伴随着它的跌落,五角星型阵也在顷刻间被毁去,蓝色的光芒瞬间又回复到了先前的黯淡!
"笛子"发出的白色光芒迅速趁着这个机会脱离而出,笛声随之大盛把五个人淹没在了白光之中……
第八卷 第三二二章
第八卷第三二二章
觉非的举动其实有点"多管闲事"的意味,因为凭着那"笛子"的力量只要再给它多一点点时间它自身就可以让那五颗魔晶石能量的储备容量达到顶峰而最终暴烈,这一点由神族五人派人去找帮手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这"笛子"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收取那他们又何必去找帮手呢?
就是这小小的举动,使魔族的这五人免除了被爆炸而亡的命运,同时也为一个悲剧埋下了最为关键的伏笔!
波形白光开始发动了它真正的攻击。其柔如棉,其细如丝,灵活如蛇,威力如刺,被分成无数细丝的白光纠缠,缠绕着原本吸收它能量的魔晶石——不消片刻那原本还如海能纳百川的魔晶石就被缠得粉碎了——连带它们所在的魔杖通统被粉碎成了细尘!
所有的人都面如死灰,仿佛很了解这"笛子"的威力同样也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厄运一般,个个呆!若!木!鸡!!!
果然,当白光毁灭完魔杖以后就把进攻的方向改向了他们,似波的它们又如浪涛,一波猛过一波,一波盖过一波,层层叠加之下竟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闷、流动不畅!
身处于这样的攻击之下所要承受的压力之巨大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他们的耳朵还要忍受那尖利如刀的音律攻击!
看这情形,"笛子"好像并不着急收拾他们,而是想着慢慢折磨他们!
而另一面,因为"笛子"的攻击重点放在了神族的五人身上而对魔兽的控制则相对变弱了许多,魔兽们的攻击开始出现杂乱无章的现象,完全不复刚才的配合无间。能被神族看上的人会是什么角色,他们即便再弱也弱不到放任这样的好机会白白溜走!
他们开始三五结群地背靠背站到了一起,把自己防守最为薄弱的背部给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而把攻击力最为强大的面部朝向了魔兽!
"大家不要惊恐,只要我们不再慌乱对付这些魔兽绝对不会是问题的!"不知道是谁临时充当起了带军的"将军",在这节骨眼上当机立断地命令道,"我们不需要杀光所有的魔兽,只要用最狠的手段杀死几只另外那些一定会因此害怕而逃走的!"听了这话后人们仿佛吃了定心丸,魔法攻击开始变得有条不紊,手段也变得层出不穷,什么召唤术啊惊天雷啊一个个都使了出来,刹那间把藏巫山的天空点缀得比放烟火还热闹还美丽!
失去了"向心力"的魔兽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同伴的鲜血更是刺激得它们浑身哆嗦,除了个别凶猛好战的魔兽外其它的一只只全都心生了退意,拼命地在寻找逃跑的路线生怕晚走几分钟自己就会死无全尸!
也就在这时,那个先前指挥人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命令人们马上聚集把下山的道路给让出来好让魔兽退走,而当人们执行了他的命令后一切都如那人所料,魔兽们匆忙地由原路逃走了!
一场来去匆匆的战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而唯一留给人们的仅仅只是一地的尸体,人的兽的,满鼻的血腥味!
幻化后混迹在人群中的惜妍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她在为自己刚才的当机立断感到高兴,如果不是自己扯高了嗓子叫喊,那死伤的人一定会比现在还多上好几倍!毕竟是魔族的圣女,在面对自己的族人受难的时候,不管他们有多坏善良的她还是狠不下心来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而现在的结果虽然有点凄惨但她依旧很满足,至少能多救一个人她都心满意足了。
被派回来的那个神族之人飞到了"大哥"面前,低声地把"笛子"的情况报告了一下。
"大哥"一听迅速命令这群刚刚捡了条命回来的魔族之人朝那里奔去,而他自己也率领着由神界带来的手下们快速飞了过去。
近了,他们离笛声的距离在一步一步地接近,而笛子的声音也变得越发地清晰尖锐,这尖锐的笛声如虫蚁般钻入了人们的耳内,仿佛刺穿了耳膜直达大闹最深处一般让人痛苦难当!魔力强的,在受了这笛声的攻击后也是气血上浮,满血管地乱窜,而那些魔力弱的更是直接晕倒在了当场!
笛声威力强悍至斯,那如果是它纯能量的攻击呢?现在没有人会知道,除了那五个正在遭受它纯能量攻击的人外。
这五人浑身上下都被缠绕在了白色的细丝之间,每一寸肌肤都被勒到了骨头的边缘,胸口、腹部和面部的地方更是鲜血暴流,除了身穿衣服是人的特征外其它的一切全都让人不敢相信他们还是人!
他们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一口空气却始终得不到吸,胸口的那些细丝勒得他们根本连鼓胀肺部的力量都没有,而他们的眼睛也早就因为长时间得不到血液的供应而变得暴涨,仿佛要掉了出来一样。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的领头人脸上的面具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竟然也在随着他脸部变型却丝毫不见碎裂的景象,难道这面具的制作材料很是特殊?
觉非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生不忍,心想就算是要他们死也没必要这么折磨他们,他正打算上前相救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那些人全都来了么?"他心道,"这样看来我最终也只能当个看客再顺便做做得利的渔夫了!"这样想着,他就继续隐伏在了乱草之中。
"大哥"一见这情景,心里着实一慌,他是已经预料到了想要收服这"笛子"的难度,但却没有想到神族中最为有名的祭神师所交给自己的阵法竟会如此没用,连兄弟的安全都不能保全!
他果断地举起了一柄形式怪异的宝刀劈向了白色的细丝根源——"笛子",希望能够先把人给救下来,可当他的宝刀快要劈中那"笛子"的时候它却忽然吐出了无数的细丝把那刀给缠住了,到头来令他非但不能救人反而把自己的宝刀给搭上了,拉也拉不回来!
那五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恐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他用力抽了几次宝刀无果后再次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他大喝着命令所有的人用魔法向那"笛子"发起攻击,哪怕因此会毁去这柄神王御赐的神族利器!
这么多的人共同施用魔法,就算是山也可以毁去好几座了更何况是那小小的"笛子"呢?可是人们想错了,在这轰隆的魔法声中那身受无数魔法攻击的"笛子"却依然如泰山般岿然不倒,依旧直挺挺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停止了"吹奏"的它仿佛在藐视着这群无用的人!
觉非眼尖看得细致,他发现在人们攻向"笛子"的时候,"笛子"收回了缠绕在那五人身上的大部分力量结合后来生成的力量形成了一堵厚实的无形的波状防护罩把自己给罩在了里面——如果想要救人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大哥"也很聪明,他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其目的就在此,当"笛子"转移了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他迅速地飞向了那被困的五人迅捷地把他们给救了回来!
"这的确是个难缠的角色,只不知道日后自己是否会跟他对上,该好好留意一下才好!"觉非这么想着,眼睛却不闲着继续观察着前面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前满是人群,个个如临大敌地严阵以待。
而"大哥"在成功救出那五人后却变得更加哀伤,因为当他把人救下来的时候他自以为自己成功了,可是那被救下的五人躺在地上却整大了眼睛,然后口中金色的血液在一瞬间喷出,如瀑布般狂泻不止,不消片刻就直挺了身子,死了!
"大哥"轻轻地为那五人阂下了眼帘,这五个一直跟随着他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是他情同手足的弟兄啊!
他的眼睛冒出了发亮的目光,满是恨意!
他的双眼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人,语气低沉哀伤地说道,"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如何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的兄弟报仇!"他沉重地迈着脚步,每走一步身后就是一个很深的脚印,而那些全都印在岩石之上的脚印一个深过一个,最浅的也足有两寸深!
很明显,他是在积蓄全身的魔力准备与这"笛子"做个生死了解,但从刚才他那"偷瞄"动作来看估计是在演戏吧。
终于,他闭上了眼睛,右手竖掌伸出食、中、无名三根手指朝天,左手平放着扶着右手,口中咒语即将吟唱!
"大哥,请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你这样非但报不了四弟的仇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上的!"果然,正当他准备全力施为与"笛子"做个了断的时候,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拦住了他,然后附在了他的耳旁轻轻地建议说,"咱们手里有这么多愿意卖命的魔族人员在,又何必咱们自己动手呢?"
第八卷 第三二三章
第八卷第三二三章
很明显,神族这次出击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笛子".所谓的宝藏估计也就是它了,但如果它真的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宝物那它旁边必然就会有一只力量强大的守护兽,可它周围除了自己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难道,它自身就是守护自己的"守护兽"!!
天下宝物的守护分两种,一为守护兽二为自身,而后者相较前者而言更为恐怖,它必须是能量的组成和人死后怨气的结合!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仗就真难打了!
"让那些魔族的人去送死不是很好吗,咱们就只等着那东西拼尽力气的时候再收了它不是更好?再说这是神王交给我们的任务,如果咱们把它给毁去了那又如何向他老人家交代呢?我想四弟在天若有灵的话他也不愿意看到大哥您为了他做出这样的事的!"那人刚一说完,另外一名戴着面具的人也挡在了"大哥"的面前小声劝道,"大哥,此时此刻我们更该顾全大局啊!您千万别意气用事到时候把自己的家人全都给搭上了!"这次来到魔界的人全都是负有秘密使命的,神王为了进一步防止他们在进入魔界后做出什么对不起他自己的事把这些人的家人全都软禁了起来,一旦他们心生叛意那他们家人的性命就将会是最终的代价!
一想到神王平日里的手段,"大哥"叹了一口气睁眼道,"罢了,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吧!"按照刚才说的,他再次对那帮人下达了命令——分陆空两路包围"笛子",不惜以一切代价务必将其捕获!
这是一个令人很为难的命令,对于这帮人来说他们很清楚眼前这外表小小的"笛子"的威力究竟有多名强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与其跟这么变态的东西作对他们宁愿去攻打任何一个国家!
但如果不听他的命令那自己首先就会被他们给收拾掉了,两害相权之下他们最终只能选择前者,硬着头皮上前。他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陆路与空路,各自在自己身前布置了生平自认为最强大的防护罩,把"笛子"给围得结结实实——如果他们拥有不死之身的话!
"行动!"一声令下,十几个倒霉的家伙胆战心惊地朝"笛子"扑了过去,速度极其迅速!
但笛声却在此时重新响起,"清澈"得犹如湖水!所有的音符仿佛全都化作了厉鬼呼啸着阴风迎了上去!这是什么样的攻击手段竟如此地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所有的尖啸全都对准了攻击它而来的十几个人,周围的人却仿佛被关闭了听觉一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对于他们来说唯一所能知道就是同伴无声的哀嚎,那十几个人仅仅只跟它对了一招就七窍流血重重地坠落到了地面,连临死前挣扎几下的力气都没了!
攻击结束,人们的听觉也马上恢复了。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的那十几具尸体作证,人们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事实,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到让他们宁愿去相信这是幻觉或者只是一个恶梦!
先前建议"大哥"用魔族当"车轮"累死"笛子"的面具者眼看着这群人变得毫无战意于是大声喝道,"还愣着干吗,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会收拾不了这小小的东西,大家给我上啊!"说完他自己便首先飞了过去,运起了强大的魔法发动了攻击——心细的人会发现其实他的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但其实真正注入的能量却十分有限,他把能量全都用在了防守上了!但这个时候又有谁会那么心细去关心这个呢,人们见给自己钱的老大级人物自己都出手了于是也不再犹豫全一蜂窝地扑了过去,以数量优势压向了"笛子",手里魔法攻击连连使出!
"笛子"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尖锐地能把人杀死!一听这声音,人们就条件反射般收回了手放到了头上,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终身难忘,他们可不想自己的耳膜暴烈死得你们凄惨!
可是在他们等了足足十几秒后却一点伤害都没受到,正当他们放心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笛子"的踪影已经消失了!
"终于跑了……"人们心底不约而同地庆幸着,当然,这话只能在心底说说,因为一旦说出了口那自己的死法就会很惨了。
忽然,一声惨烈的声音在人群中喊起,当人们紧张地向他看去的时候他们再次为眼前所看到的情景惊呆了——那人额头正中不知被什么东西打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而那里正是魔族施用魔法赖以提供能量的魔核所在位置!
不知道是谁率先明白过来,大喊道,"完了,它还没走!"此言一出,人人自危!
果然,笛子还没走,它正以超音速飞快地游窜在人群之间,通过加注了魔力的双眼,人们依旧看不清它的样子,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见一条条幻影飘过,而它所过之处尽是哀嚎之声!
死者的死法全都一样,全都是脑壳爆裂、黑色的魔核尽碎!
人们已经被吓得恐惧到了极点,可"笛子"的攻势却越演越烈,杀人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许多——或许它从死者的魔核中补充了能量吧。
当然,这一点人们是不清楚的,因为经历过它攻击的人全都死了而没经历过的全都在死命地后退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人群的哀嚎还在继续,站在一条直线上的身体如骨牌般一个个全都倒下,一个紧接着一个!
这时候惜妍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同胞死得这么惨,见神族的人根本就不把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儿,她也顾不得是否会因此而暴露身份便高声地喊叫让人们分散开来,千万不要站在一条直线上,因为有上次的经验,所以当这次她再次叫喊的时候人们便想也不想的就照着她说的做了。
人员开始分散,虽然"笛子"的高速攻击仍旧在继续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击就是好几人了。这个时候隐藏在后方的觉非也发现了惜妍,他笑了一声便趁着人群的混乱潜入了战斗圈来到惜妍的身旁。
"你上哪儿去了,我都找不着你呢!"惜妍见一个陌生人和她说话,愣了一愣回答说,"刚才……刚才我一直奉命在对抗魔兽呀!"觉非知道她会错了意,把自己当成其他人了,于是调笑道,"小丫头,你还跟我装?也不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惜妍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一面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一面略显紧张地问,"您是?""我?"觉非故作潇洒一笑,说道,"在下便是鼎鼎大名、风度翩翩、风流俊俏、智慧无双……"惜妍听着他的罗嗦,狐疑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见她被自己糊弄得差不多了,觉非才灿烂地一笑接着说道,"人见人爱的的觉非惜妍听完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个死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还不赶快帮忙把这些人救出去!"觉非一阵惭愧,讪讪一笑连说好的好的。
他看了看战况又瞄了一眼在旁观战的神族部众忽然计上心头。只见他慢慢飞窜而起,做一个慷慨就义的模样大声疾呼道,"兄弟们,为了我们伟大的神族老大我们冲啊……等等!我们伟大的神族老大在干吗呢,大家有看到他们吗?"被他这么一闹,疲于奔命的人群终于想起了自己拼死效劳的对象此刻正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呢!
然后他们不干了,心想我们在这里给敌人杀可他们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我们的命就比他们的贱,笑话,我们可是堂堂的魔族!
心里活动总会带动行动,他们一想到这点不禁就开始在那里大声嚷嚷着让神族的人下来,不然自己就罢工不干,并且还威胁说你们还不下来我们可就要调转矛头了!
所谓众怒难犯,神族派来的这些人虽然魔法高强但终究还是害怕在这个重要关头如果自己雇佣过来的魔族人员叛变那自己马上就会背腹受敌,再加上经过刚才的观察他们也发现单凭这些人在那里和"笛子"纠缠根本就消耗不了它多少的实力,与其过会儿等他们死光自己孤军奋战还不如现在就加入战斗呢!
如此想着,"大哥"一挥手把他所有的神族部众全都派了上去,而他自己也和另外两个戴着面具的人飞入了人群。
于是,更大规模的混战便开始爆发了!
第八卷 第三二四章
第八卷第三二四章
神、魔二族本是同源而生同命而依,虽然经历过无数次的迫害与反迫害、正义与非正义的战争,但终究还是改不了两者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同神魔二族应用魔法的机理便是如出一辙,全都是依靠自身身体内的魔核激荡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来引发大自然的攻击——唯一不同的是神族更贴近自然,其魔法的运用更加依赖自然罢了。
这些所有神魔二族的人全都明白,但有一点却是早就已经被人所遗忘的,那就是当神魔二族相互配合施放魔法的时候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隐隐之中仿佛正迎合了上天的某种规律。
当神族的人加入到战斗的时候战况明显得发生了改变,神魔二族的魔法在爆炸中产生了很强大的吸力,吸得人都快难以迈步了,虽然笛子的攻势依旧凌厉但它的速度却也跟着慢了下来,仿佛一块磁铁忽然被人换了个磁场环境一样变得不再像先前那样游刃有余。
当它的速度慢到足以让人看清楚的时候,"大哥"大喜,他虽然不是很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依旧急忙取出了一根样式与他死去的"四弟"手中所拿的一样的魔杖大喝一声"布阵"带着自己的手下潜到了"笛子"的周围,按照原先那个五角星型的阵型里三层外三层的就把它给包围住了。
魔杖,三十根金黄色的魔杖在阳光下熠熠反光,在这片血染的山草间显得更加光亮,而它们身上最耀眼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每根魔杖上的那颗魔晶石,此刻的它们共同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三十束的蓝色光芒相互叠加竟让人感觉到眼色的刺眼!
五角光芒相连又由各个角把光芒放大,力量在放大的光芒中得到增幅,而外面五层的五角星阵也把所有已经增幅过的能量聚集到了第一层中去形成了一个犹如实质的五角星把笛子困在正中央的位置!
此刻的五角星阵力量可远比刚才的大上很多倍,通过增幅的力量在相互的叠加之下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多倍扩张——五角星阵的力量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大上好几倍!
随着五角星阵的力量得到不断的扩充,"笛子"在阵型中举步为艰最后竟再也难以移动一步!
千万的压力在它身上施加,但它依旧毫不屈服,在移动无果后那刺耳的笛音再次清晰地响了起来!随着音符的响起,那白色的光芒再次在半空闪现,如天网般撒向了周围的五角星阵。
五角星阵光芒大盛,迎着白光毫不气馁地释放出强大的杀伤力,而"笛子"的白光也丝毫不让地顶着压力在慢慢挺进!
战斗进入了相持阶段!
另一面,所有的魔族人员全都在外围观察着里面所发生的情景。他们对加入战斗的三十个神族人员敬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这么厉害的"笛子"竟被他们就这样轻松地给制服住了,同时他们也在为自己刚才挑衅般的叫嚷感到不安,如果这些老大们听了很不爽过一会儿他们又会怎么收拾自己呢?
带着矛盾的心理他们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斗,连动都不曾动过。
惜妍见他们这样心痛坏了,在那里大声地劝导他们赶紧逃跑,可处在安全时刻的他们又哪还会听得进去呢?更何况神族虽然有三十人在忙着对付"笛子"可更多的人却还在外围,如果自己想要逃跑那岂不是丢给他们一个杀自己的借口吗?
"你们属于魔族啊,为什么要这么为神族卖命呢?"惜妍见自己的劝导毫无效果,于是游说道,"刚才我们死了这么多的好兄弟,他们神族的人可曾说过半句话?大家清醒过来吧,别再为他们去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了!"她的游说声音响亮,响亮到了把那些还在外围的神族人员都给引了过来!
他们飞奔而来停在了惜妍的面前,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蛊惑人心!"觉非一把把惜妍拉到了后头,自己上前嘿嘿一笑,回答道,"不是什么人,我们只是魔族成员中最普通的两个罢了!""哈哈,哼!"带头的那人怒极反笑,"魔族中最普通的两个?!看来今天不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是不会说实话了!"说完,他便嚣张地示意其他人退开,自己一个人傲然地站在前面。
"来吧,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只要你们现在说实话我就放过你们——或者,我让你们三招,只要你们能打败我那我也同样会放过你们!"觉非听了心底好笑得可以,心想现在的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谁都可以这么嚣张呢,不过神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罗罗竟也如此嚣张,还真不知道这天有多高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他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不用三招,一招就够了!"那人在这么闹腾的环境里显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于是有意或无意地又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不管他是否是真的没有听清楚还是为了摆谱故意假装的了,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更因为在觉非人影的一闪而过之后他就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面之上,脖颈处是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血丝!
神族众人见他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杀死了变得惊惶失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要知道刚才他们根本就没看清他的动作啊,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那人就给弄倒下了,这是什么变态的实力?!不惊慌才怪呢!
可他们的老大级人物此刻正在和笛子做着殊死搏斗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顾及他们,而如果光靠他们自己的实力的话更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了,难道丢下老大们自己逃跑吗?
呆若木鸡的他们愣愣地站在那里,毫无办法。
觉非的身手使他们很惊恐很意外,可更让他们意外的一幕却在此时发生了——那些原本站在旁边充当看客的魔族人员此时竟不知死活地朝那人扑了上去,一个个咬牙切齿的,仿佛眼前的人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样!
"不会吧?"觉非傻眼了,心想自己两人好心劝他们逃跑,他们倒好竟然倒戈相向了!
他苦笑着望向惜妍,想看看她怎么说。
惜妍看到这一幕也很意外,但她终究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想也没想地就对觉非说,"别伤害他们!"觉非的苦笑更加苦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拜托,现在是他们想要伤害我啊!"没办法,不能打就只能躲了,他耸拉着脑袋和惜妍开始在人群中腾挪躲闪,心里直叹人心不古!
"笛子"的白光终于占了绝对的上风,直直挺进到了第一层五角星阵的几公分处!
"大哥"看到这情景不惊反笑,忽然命令道,"收字诀!"于是那蓝色的光芒刹那间向后缩回了好几寸,而白光也由着惯性完全进入了五角星阵之中。
绚烂的一幕在人的意料之中而又在意料之外发生了——如同场景的重现,"笛子"的能量在一瞬间犹如汹涌的浪涛一般流入了三十颗魔晶石中,一泻千里!
难道刚才的一幕又要重演了吗?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愿意去破坏它,即便有的人愿意他也没时间更没留意到,因为他正和自己的爱人在人群中玩着"躲猫猫"的游戏呢!
说实话,这帮人对觉非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之所以一副死人表情就是想逗逗惜妍开心,而是否去伤害这些人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惜妍的一句话就能马上让他改变立场。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该死,也因为觉非本就不是一个好杀的人,更因为惜妍是他最爱的人!
蓝光快速变得浓郁,很快就把整个藏巫山照得一片蓝色!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大哥"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对己方十分不利的事情,那就是他们现在手上的魔杖只有三十根,而非祭神师交给他们的三十五根!记得当初祭神师把它们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曾对自己说过,这三十五根魔杖上的魔晶石是神族最好的能量容器,足以用来吸取神族结界的力量!
可是,如果魔杖的数量不是三十五根而是三十根呢?
祭神师没有说,他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情景,这个答案只能用实践来找寻了!
可是实践这东西有时候是可以要人命的,如果三十颗魔晶石容不下"笛子"的力量那所有被吸收而来的能量就会在容量到达最高峰的时候爆炸——爆炸的结果是整座藏巫山会被化为平地,山上所有的生物全都会化为灰烬!
第八卷 第三二五章
第八卷第三二五章
魔晶石的能量渐渐充盈了,它们透明的外表忽闪忽现地发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这是预警,它表示魔晶石空余的存储量已经快达到顶峰了!
"大哥"心急得不行,在这样的处境里如果自己撤退那就会前功尽弃不说还会让大爆炸提前发生,可如果继续这样耗着那也只是在这里等死!
该怎么办呢?!
他忽然看到了骚乱的人群和人群里忍不住嘻笑着的觉非和惜妍。
"哈哈!"他忽然没来由地大笑,"终于让我得到这宝物了,从此我神族便可大军而下踏平魔界,让魔族的垃圾从此在这世界全都消失!"此言一出,觉非和惜妍自然大惊失色!
他们迅速摆脱了人群如流星般飞向了五角星阵,想把"大哥"口中的宝物抢到手!
见他们二人朝自己飞来,"大哥"的面具上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觉非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就在离"大哥"半尺的地方想伸手抓回惜妍,可却晚了一步,惜妍的手已经被"大哥"牢牢地抓住了!
如电流,刚一接触惜妍的身体就被牢牢地吸引住挣也挣脱不开!眼看魔晶石上的红色亮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急,"大哥"知道不出一刻钟这里就将要爆炸,他的双手巧妙地一转将惜妍的手挪移到了魔杖之上,而他的双手却空了出来!
这就意味着如果爆炸那第一个要被炸死的人就将是站在五角星阵主位上的惜妍,而"大哥"就可以趁此空闲逃离藏巫山!
觉非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那预感是如此地真实如此地让人感到悲伤,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股预感与这个阵法有关,所以当他看见那神秘的面具者将惜妍拉去代替他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他迅速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圈,人便钻入了五角星阵之中。
他急急地安慰惜妍说,"惜妍别担心,我来救你了!"可是惜妍的神情却是那么地哀伤,仿佛此刻的她早已经看透了未来知道了这一切的结果!
哀伤的她毅然说道,"你快走吧,快走!"觉非丝毫不理会她所说的,祭出玉石古剑就要斩断那魔杖!
"大哥"此刻还在阵法之中,如果这个时候阵法要是被他毁去的话那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笛子"的能量爆炸便会马上发生,而他也将会被这威力巨大的爆炸所毁灭!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么可能放任觉非去毁坏这魔杖呢?
他来不及多想任何问题便迅速祭出了一个神族高级魔法"断云咒"袭向了觉非手中的剑!魔法袭来,玉石古剑虽然毫无损伤但舰舰所指终究还是被打偏了,一剑就此刺空!觉非怒目瞪去,右手反手一转再次向魔杖刺去,而左手则释放出一股纯能量直接袭向"大哥"!
"大哥"冷笑,心道这人好自不量力,微微一躲闪就又一招攻了过去,这一次他是直接打向觉非身体的,因为他明白不把眼前这人彻底消灭他是不可能会罢手的!
觉非咬牙硬是接了他这一招,右手攻势依然不变直接刺向魔杖上的魔晶石!
谁料古剑刺处竟是一团软绵绵,别说是刺破那魔晶石了就连多进入一点都是困难,觉非凝神望去却发现剑尖早就已经被那团暴蓝的光团所包围,根本就无法再向前递进一寸!
"哈哈,你快知难而退吧!""大哥"见此不禁大笑着威胁道,"若是再不走等一会儿这里爆炸了可就得陪着他共赴黄泉了!"爆炸?!原来他将惜妍骗去握住那魔杖为的就是想让她当他的替死鬼!
"卑鄙!"觉非怒极,脸部狰狞!
随风飘逸的银色头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在刹那间根根立起,如钢刺般冒着腾腾的白色雾气,雾气闪耀处赫然是他身后的四对羽翼!幽影幻化的蓝色铠甲顺应着羽翼的曲线在同一时间浮在了他的身体表面,把他保护地毫无缝隙!
"要走黄泉路我也会先把你拖下去!"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猛然抽剑而回,剑光袅袅赫然是一招"冥海幻象",刹那间他的身体分成了七个人影每个人影又是那么得实在又那么得虚无飘渺如雷霆般在七个不同的方位向"大哥"刺出了无数剑!
"大哥"其实是神族之王的秘密贴身侍卫,这次来到魔界就是为了找寻神界结界破裂后遁去的能量的——既然能被神王委以这样的重任其实力也是不可小看的,只见他身体翻转腾越险险地躲过了一剑又一剑,可当觉非的怒意到达顶峰,心中充满了杀意的时候他躲不过了——如枪林弹雨的剑这么地密集而又威力巨大,他魔法再强也不过仅仅只是神王身边的一个侍卫罢了又怎么可能挡得住觉非的一怒呢?
"冥海幻象"瞬间而过,觉非懒得再看他一眼就扑向了惜妍,伸出双手就想抢过她手中的魔杖,可当他的双手快要接触到魔杖的时候惜妍却用身体狠狠地把他推开了,嘴里说道,"别管我,你快走!就要来不及了!""不行,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觉非对着阵法中的每个人狂吼,面目更加狰狞,"你们快把解救的办法告诉我,要不然我要你们一个个全都提前为我陪葬!"他是打定主意要救惜妍出去了,如果救不出那他宁可随她死在这里。也是因为情况太危急了,他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试问这世界上有谁会心甘情愿地死去,如果有方法可以解除这里的危机那这帮人求他去做还来不及了又何须他来威胁呢?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说,"没有……但你可以去试试那根'笛子',或许断了能量的源头就可以了!"截洪水断其源果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觉非不再多想,毫不理会身后惜妍苦苦让他快走的喊叫声飞向了"笛子"."笛子",此刻的它也不好受,身体内大量的能量被吸走后它已经虚弱地可以了,就连那白色的光芒也已经变得黯淡,仿佛垂危的病人做着最后的弥留。
"断你根源!"到了"笛子"的面前,觉非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思索着既然爆炸的源头是"笛子"的能量,那如果为它再找一个能量的载体那岂不是就可以阻隔它能量的流失了吗?
想到这儿他深吸了一口气,玉石古剑瞬间被收回了右手腕,腾出的双手注满了魔斗气抓向了"笛子"!
就像是水势总是由高往低而流,"笛子"在失去了大部分的能量以后其能量已经远远低于五角星阵所存储的能量,之所以此刻还在不断地流失仅仅只是因为五角星阵本就具有吸收能量的性质,但失去了"能量势"的它吸力相较先前要弱上好几倍了,而"笛子"在失去大量的能量后其防守能力也变得极弱,两者相加竟让觉非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它!
心中的石头终于掉落了一半,但觉非依然很紧张运起了体内的魔斗气,以急速的运转带动"笛子"上的能量往他身体内流窜,而这一次竟也非常顺利地成功了!
源头已经被堵住,那解除这里的危急就只将是时间问题罢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开心地笑了,刚想回头给惜妍一个灿烂的微笑时他却看到了他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场景——那个被他的"冥海幻象"刺得倒在地面的"大哥"此刻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里狞笑连连地扑向了五角星阵——魔晶石失去了能量的来源后已经渐渐收回了蓝色的光芒,储存满能量的它们防守能力弱得跟普通的石头毫无区别啊!
"不要~!"觉非大喊,可依旧喝止不住"大哥"的恶念,颤巍巍的他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对那魔晶石施放了他一生当中最后的一个魔法——轰隆隆隆隆隆隆……
连环的爆炸在三十个魔晶石上先后发生,所产生的冲击力将整座的藏巫山摧毁成了平地,在山石、草木化作的尘埃中三十道光芒源源不断地流窜奔向了一个地方,而那里正是觉非的身体!
经过了数个小时的爆炸,所有的尘埃终于落定,在藏巫山原本的中心位置上渐渐现出了一个人影——这是一个看不见面容的人影,因为他的身体全都被包裹在了四对羽翼之中,而他身后的那四对羽翼颜色分明,左侧纯黑右侧纯白!
羽翼张开,露出的赫然就是觉非的脸!
原来就在刚才爆炸的时候,所有从魔晶石流窜而出的能量不知为什么最终全都窜入了觉非的身体,而他也在爆炸和大量能量注入的双重压力下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全都已经被变作了废墟!
废墟?!
觉非心中大惊,那惜妍呢,她在哪里?!
他发了疯似地四处寻找,找遍了整个废墟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尘土上那滩滩已经凝结了的血块和四张原本戴在神族四个神秘人脸上的面具!
废墟之上染满了血,那岂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
觉非轰然瘫倒,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惜妍……她,死了!还来不享受苏醒后的快乐,她就这样、就这样死了……
浑浊的泪水带着暗金之血滴落而下,我不明白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回的爱人如今竟变得尸骨无存,这难道也是命?!
泪已干,血液流出,从眼底!
心都破碎了还留这些血液做什么?!
大海的体温,只有鱼知道;雪花的飘向,只有风知道;流泪的感觉,唯有心才知道!
呆望着这塌下的山石,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再也回不来了,所有的企盼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珍爱竟在此终结,就在今天就在此刻被狠心地终结!
"我们还来不及结婚啊,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呢?"破裂的嘴唇早已变得麻木,连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不是说好了回去就让魔界里最好的裁缝为你缝制天底下最美的婚纱的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离我而去?我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去做啊!"我掏出了在路上惜妍送给我的香囊,那锦绣的香囊是因为能量的冲撞还是也感受到了这股哀伤而变得残缺不全?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只有它本身才是最重要的!惜妍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仅仅只留给了我这小小的香囊!
我瘫坐在了地上,气若游丝。
香囊上那精美的鸳鸯依旧在嬉戏,只是在二者之间破开了一道口子正好将它们分开,那口子的边缘随风轻晃露出了内里的一角——里面竟然放着一张小纸条!
我哆嗦着拿出展开,小心翼翼的生怕毁去她留给我的这唯一的宝贝——"别哭,我最爱的人,此刻我如昙花绽放,上天选择了在我最美的这一刹那让我凋落,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福气。
别哭真的别哭,我的爱人!
你的泪也挽不回我的枯萎,你可知晓我将不会再醒,沉睡的我已经化为尘埃撒遍这尘世,但是但是但是……以后我会在夜空中眨眼,闪耀我的最美在你的梦中——夜空中那颗最美最亮的星星就是我,我会梦中给你天底下最闪亮的星光!
别再伤心了,振作起来,我的爱人!
是否还记得我曾骄傲地对你说过,这世界我曾经爱过?不要去惦记永恒是什么,至少我是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的,也不要去关心成熟是什么,因为我们在你我刚开始的瞬间就已成熟!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一直活下去!
我的爱人,你别奇怪为什么我会在事先就知道了结果,因为有些命运是人力所无法改变的——如同你我,我们的命运早在出生前就已经被注定!你还记得那次你用醒神铃将我救醒后昏迷的情景吗?那一次,我和大祭师在你的床前谈了很久很久,他告诉了我一个他占卜后的结果,他说'结界毁、圣兽归,天下从此多事;圣女亡、三王出,狼烟就此不熄'!
我不信他的,我只相信相爱的人一定会在一起——虽然他的预言一直都说对的。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最终我还是信了,结界早已被毁去而消失了数千年的圣兽也在那一天复出,接下来就该是我的死去了吧……
我最爱的人,大祭师告诉我,你将因此而变得麻木不仁、杀人如麻,不要这样好么,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你!你该是一个英雄,带领着魔族奔向新生活的英雄,收拾起你的眼泪,坦然面对命运吧亲爱的!
别哭,我的爱人!
昙花就此谢去,但星光依旧,离去的我对你的爱也是依旧……
"原来你都知道,全都知道的,我抬头大笑,血做的泪水几乎呛得我喘不过气来,你既然全都知道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要告诉我呢?
惜妍,你可知道只要你告诉我我根本就不会带你出来——没有自由那又如何,至少我还能拥有你!可现在,现在……
你知道吗,如果要为我的爱找一个载体,那我愿是我的血液。可当我把我的爱与血液溶入一体时,你却带着我的爱离开了,此刻的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何处又将会是我的归处?
觉非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心如死灰!那股冰冷由着心逐渐蔓延开来,不出一刻便扩散到了周围,那焦炭的地面在刹那间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以他为圆心快速扩散出一个冰冷的圆圈——圆圈不停地扩散着,变成了彻骨的冷彻底的悔,最终把整座废墟形成的藏巫山变成了一座冰山!
雪,在这炎热的季节里无声无息地飘落,仿佛是在为谁祭奠又像是在对世人诉说着一段缠绵的故事……
再沉默几世纪,又如何来放弃?逆转不了的宿命,如蝴蝶恋的传奇就算再跨越千年的距离也改不了这情人的名字,哪怕只有名字!
当所有的时间全都变做了风景,也不甘心回到黄泉路上哭泣,在灰色的时间里她的名字却始终只能在心底,我是否该选择永久的昏迷?
说好的,我们说好的约定,为什么最后却演变成了悲剧,难道五千年的轮回也改不了这所谓的定律?片片碎裂的心,迷失了自我却在上面刻满了她的名字——你又是否知道就算是我死,你也永远还会在我心底!带着血腥深呼吸却依旧止不住这伤悲,吸入胸口的全都是你的字迹!
多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只和你在一起,可你却就这样走远,远离了我远离了这个世界,变成我几个世纪的沉默!
从此以后又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觉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他不知道,他只静静地坐着,也只能这样静静地坐着,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七天七夜,不曾吃喝不曾思考,静静地坐着……
第八卷 第三二六章
第八卷第三二六章
这是一个边远小岛,滩涂海滩布满了小岛的四周,靠海吃饭的人们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因为天已经快黑了,一天的劳作都已经结束。
小岛上很是凉爽,夏天的太阳在这里永远都只是温驯的,就像是在现在,海风夹着湿润的空气吹拂在人的脸上凉丝丝的,感受到这份凉人的心就好像吃了蜜糖一样只觉得甜甜的。起晚风了,相对于平常的海风而言它少了一些霸道多了一些温馨,这温馨的晚风轻抚着浪涛把沙滩刷成了一面光洁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红红的晚霞,美得直让人心醉!
景已醉人,人却依旧在买醉。
路边上一名酩酊大醉的男子正东倒西歪地晃悠着,满脸的胡须很久没经过修剪都快能打成蝴蝶结了,他穿的衣服更是让人看了恶心,脏兮兮的样子仿佛已经在他身上穿了两三年却一次都没有洗过!
他是外乡人,来这小岛已经将近三年了。人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更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人们只知道每天他都要喝很多很多的酒,然后醉倒在沙滩上看着月光,傻傻的从来不说话。
根据他的穿着打扮人们猜测他一定是逃自大陆的一个难民,因为混战的关系而来到了这个小岛;人们又根据他从不做事每天却都能喝那么多酒的情况猜测他在逃难来到这里之前一定带了很多的金银财宝过来,因为从来没听谁说过他赊帐;而更多的人则坚信他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公子,因为海难的关系家破人亡最后流落到了这里,郁郁寡欢。
小岛上对他的猜测有太多的版本,并且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的猜测才是最正确的。不要怪这些渔民们无聊八婆,因为这个小岛实在是太小了,小得连每天的谈资都少得可怜,除了拿他来当饭后的谈资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值得全民讨论了。
虽然人们对他的看法各异,但有一点却是大家都承认的,那就是这个人识字并吹得一口好笛子。
"知道吗,今天又到十六了。"一户人家门口的椰树下正坐着好几个大男人,他们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闲聊着。
"嘿嘿,这还用你说!"旁边一人看来是喝多了,听了那人的话后拍着桌子近乎大喊地说,"听听这笛声就知道今天是十六啦,那人可真怪,每天就只知道喝酒的人竟然还会记得日子,每个月的十六晚上不管刮风下雨都在沙滩上吹笛子,吹得那个勾人哦,都让老子我想回家抱老婆了!"他这话一说把桌子上的人全都给逗乐了,嚷嚷着说他没出息尽知道抱老婆。
"抱老婆怎么了?"那人一个白眼,结巴着嘴说,"别人想抱还抱不到呢——你看他,八成就是抱不到老婆才在那里瞎吹笛子的!""嘘!"旁边的人一听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说道,"你不要命啦,那疯子你打他骂他都好,可就是不能提他老婆的事儿!你忘了前村的王海上次就是说他这副德行娶不到老婆就算娶到老婆了她也会被他身上的酒气给活活熏死才挨的他打么?
哎哟喂,下手可真重,到现在王海还躺在床上不能走路呢!"旁边一人听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至于吧,难道他就不怕被人给打死?!""你这几年都在外地是不知道啊老弟,"刚才那人说,"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敢出去管人家的闲事呢!再说错也在王海,谁让他咒人家了,更何况后来那疯子还丢下了好几百个金币给他家呢——好几百个金币啊,咱们这几个把一辈子的积蓄加起来也没这么多,王海那小子偷乐还来不及呢哪还会想着去报复他呢!""他一个疯子身上带这么多钱难道就不怕人抢?!""对啊,好像还真没听人说起过他被人抢过钱呢……喝酒喝酒,咱们没事说这个干吗,来,干了!"夜更深,寂静的沙滩上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一个人的梦呓。
这个人们口中的疯子此刻正仰躺在一块礁石上睡得正酣,但看他的表情却分明是在梦里哭泣!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竟连做梦都要受着心的煎熬!
海浪拍打着礁石,朵朵浪花溅起的犹如唾沫星子般的水点全都一股脑地都溅在了这人的身上,衣衫湿透的他却依然睡着,根本就毫无感觉。
这个时候,从远处悄悄走来了一个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被无限地拉伸,变得可怖。身影很快就到了这疯子所躺着的礁石边,轻手轻脚地翻起了他的口袋。
可是一阵搜寻之后他却毫无所获,气急败坏的他不知道是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做贼还是根本就没把这疯子当一回事儿地狠踢了他一脚!疯子受了这一脚后竟不喊痛,仅仅只是翻转了一个身子后继续睡了。
那人大叫倒霉,骂骂咧咧地说自己怎么会相信他们的鬼话,这疯子身上有钱才怪呢!
忽然,正打算回去的他眼睛一亮,竟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了宝——原来这疯子的两只手腕上各套着一只龙型的手镯,看它们的造型样式拿到当铺去少说也能卖它几十个金币!
他本来就是打算来偷东西的,现在发现了这俩宝贝怎么可能会不要呢?他连忙把手伸了过去抓住右手上的手镯就是一阵死命地拉——反正这人是疯子,管他醒不醒呢!
可是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却发现那手镯依然还套在那疯子的手上,纹丝不动!
"靠,还真是个疯子,竟然把手镯戴这么紧难道就不怕把自己的手给勒残废掉?!"他边骂边从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不过大爷我早就有准备了,摘不下来难道我还剪不断它们吗,最多也就是在卖的时候少卖几个金币罢了!"他抓起疯子的手,对准了手镯在他手腕上的空隙把一把铁剪刀伸了进去——喀嚓,一剪之下铁剪刀像是豆腐般碎了!
那人好生恼火,心道自己出来总共也就带了这么把工具,现在断了还得回去重新拿过,偷个东西都这么麻烦真是没天理了。
他再次狠狠地踢了疯子一脚,边往回走边嘀咕着说,"老天爷您可别怪我,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我那老婆——反正这疯子也没老婆要养,您就当是您把他的钱送我养老婆了吧!"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人影,毫无声息地就站在了他的面前,有若鬼魂!
"妈啊!"那人吃了一惊,等他看清眼前的人只是那个疯子的时候放心了,"疯子乖,快回去躺着等哥哥我过会儿回来再抢你的手镯哈!"疯子没有理他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手然后迅如闪电般拧住了那人的脖子,一声"喀嚓"过后那人瘫倒在了地上,月光照着他的脸,他赫然就是傍晚时围在桌前的那个刚从外地回来的人……
第二天,小岛依然平静,对于那个人的失踪谁都没在意,人们都认为他又外出做生意去了,而那疯子也依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又过了十来天,海风忽然变得狂躁就连那白云都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黑色密布在空中。
渔民们紧张慌乱地给自己家的房子栓上了好多根拇指大小的绳子又把自己家的小渔船从海边抬回了屋后——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台风和海啸马上就要来了!
一位大娘在自己家的小渔船被几个男人抬回去以后忽然看到了仍旧躺在礁石上的疯子。
"疯子,快到我家里躲躲吧,海啸马上就要来了!"疯子理也没理她,继续睁大了眼睛躺着。
"你真不要命么?"大娘看他没动静不禁有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心平气和地说道,"今天你不喝酒了吗,快到我家去,我们家昨天刚开了一坛好酒,过会儿我再给你热几个菜保准比你平常喝的吃的要美味得多!"疯子听了她的话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露出满脸的迷茫。
"呵呵,嘴馋了吧?"大娘见这招有效于是又说道,"等你喝完了酒我再让我家男人给你洗个身子,香喷喷的以后喝酒一定会更香的!"说完她也不管疯子是否答应就一把拽过了他,连拉带拽地往她家里赶去,而这疯子虽然依旧没有反应但神情却温暖了许多,任着她的拉拽跟她走回了家。
沉闷的天际,忽然闪过一道垂直的闪电,雷声轰鸣!
海啸,马上就要来了!
第八卷 第三二七章
第八卷第三二七章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的装饰很简陋,如同每一个普通渔民家的一样。
但因为女主人的勤劳,里面倒是很干净。
房子的外面大风在呼啸着,而里面却飘出了阵阵的酒香。
疯子此刻正麻木地坐在桌前,他的对面是这一家的男主人,他也很和善。
"酒来喽!"大娘接连端出了几盘菜和一壶酒笑容满面地在桌子上摆好,招呼着里间的女儿也出来吃饭。
"来,我给你满上!"大叔给疯子斟了一壶酒,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举杯说,"我也不怎么会说话,反正既然你来我家了也就是我们的客人了,来,喝了!"说完他便把酒杯递了过去希望能喝他碰个杯子,可谁想这疯子拿起酒杯理都没理他就直往自己嘴巴里灌了,看得大叔郁闷不已。
"呵呵,我跟个疯子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啊。"说着他也端起了酒一饮而尽。
大娘一边忙着收拾东西一边抱怨着说道,"也真不知道龙王神到底在搞什么,都三四年没有海啸了,这次一来竟然这么厉害,光听现在外面的声音就觉得吓人。
还好咱们岛上的人这几天都没远航,要不然又得像以前那样死很多人了!"大叔似乎看透了一切,夹着口菜说道,"你就知足吧,我在这小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碰到过这几年的好光景呢,想以前别说三四年来一次海啸了,一年不来个三四次就谢天谢地了!你也别光顾着说这些,有空还是多管管你女儿吧!"大娘听后白了他一眼说,"什么你女儿我女儿的,难道女儿你没份的?""我可没这么不听话的女儿!"大叔冷冷地回答说,"如果他一定坚持要跟那人好我第一个就把她扫地出门,再也没女儿了!"大娘知道他嘴硬心软,当下也不为意,转过脸去再次叫喊她女儿出来吃饭。
"死丫头你还不出来吃饭,难道要你老娘我把饭端进去服侍你吃不成?!"大叔冷嘲着说,"她爱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养条狗它还会对我摇尾巴呢!"大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那你当初怎么不生条狗出来养呢?它给你摇完尾巴我们饿了还能拿它煮狗肉吃呢!"正说着,一名大约十八九岁的姑娘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身体结实、皮肤略显黑粗但面容还算矫好,在这小岛之上应该还算个美人。
她看见家里的桌前今天突然多了个邋遢的疯子眉头不由得皱了,在一阵厌恶的目光扫视过后最终坐了下来。
等她坐下来之后原本多话的大叔突然不说了只顾着自己吃东西,看样子他们的矛盾还不浅呢。
那姑娘也不多说话,端起碗就只顾自己扒着白饭连菜都懒得夹了。
大娘看着这对赌气的父女俩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快些吃吧你们,吃完饭早点睡觉,这么大的风雨可不能出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家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咚咚""咚咚"的在这非同寻常的夜里让人心惊胆颤的。
"谁?!"大叔狐疑地朝门外喊。
门外人急切地回答说,"是我,隔壁村的海生!你快开门啊!"听到"海生"的名字时,大叔的脸明显阴沉了下来,眼睛横扫了女儿一眼后继续喝起了他的闷酒。
大娘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忍不住说,"我说孩子他爹,外面风大雨大的,要不我先让他进来吧?"大叔没有说话,继续喝着他的酒。
"唉!"大娘在一声叹息后起身打开了门,从门外走进了一名浑身湿透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
"海生啊,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呢?"大娘打着热情的招呼,把那人给迎了进来。
可海生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冷不丁地就大声问道,"我家海富呢,他在不在?!"大叔冷冷地回道,"嘿,你家儿子上我家来找算个什么?难道你把我家当成收容所了,什么样的人都收?!"海生一听脸上青筋直冒,正欲发火忽然又硬忍了下来,走到了大叔的女儿面前问她说有没有看到过海富。
大叔女儿奇道,"他今天不是说要到海里去捕些好吃的早点回家给您祝寿的么,难道您没见着他?"大叔急道,"他没回来啊!"这下这姑娘也急了,她连忙起身惊问,"您是说到现在他都还没回来?!""哎哟喂!"海生顿足带着哭腔大喊,"他还没回来啊!"说完他便发了疯似的往外跑了出去,大叔的女儿也紧跟着跑进了这雷雨交加的黑夜里,跑向了海啸即将来临的海边。
"死丫头,你……"大娘正打算起身追去,却被大叔给拦下了。
"不许去!"他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说,"我说过的,如果她跟着那家的人跑了那我就当从来没生过她!""你这个狠心的人啊,海啸马上就要来了,你真能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吗?!"说着说着,大娘就哭了,"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你把我也给休了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娘的!"大叔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呛得直咳嗽,"生个女儿真是个赔钱货!去,你把我那蓑衣拿出来,我去!""好,我这就给你拿去!"大娘大喜,抹干了眼泪去房内拿了件蓑衣递给了大叔并不停地叮嘱他要小心。
"你在家也当心点!"说完,大叔追了出去。
屋门,被大风吹得直响,肆虐的风仿佛无孔不入般透过门的缝隙钻入发出了呜呜的跑笑声。
疯子依然在喝酒,对外面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大娘倒没在意,自顾自地说,"让你见笑了,那死丫头跟邻村那孩子好上了,我家男人却想把他嫁给另一个人,最近正在闹腾呢。小小年纪的却在那里爱得要死要活的,他们现在能懂什么情哦!"疯子听着她的话后忽然愣了一下,那拿着杯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喝不下酒了,思绪仿佛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咱不管这些,都是一家人嘛,闹闹也就没事了。再说我那男人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岛上打鱼第一把好手,有他过去不会有事的!"大娘看他情绪有些不对劲儿于是说,"你先喝着,我去看看热水烧好了没,等烧好了你就去洗个澡吧!"她边说边走进了厨房,可等她再出来时却发现桌前已经空空如也,竟连那疯子的人影都没了……
雷声隆隆,大地被电光照得一片通明——没用错形容词,这雷电实在是太密集了,前一个没完后一个就紧跟着来了,大地想不亮都不成!
在这大风呼啸的海边,三个人影前后紧随,跑得东倒西歪。
当人真正遇上这样的天气的时候才会从心底敬畏大自然,大自然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你魔法再高强想要与大自然抗争也只能是枉然。
三人终于艰难地靠近了码头,抓着码头上的木桩向远处眺望。
他们正是从大娘家跑出的三人,此刻正忧心忡忡地担心着那个叫作海富的小伙子。
姑娘大声地问,"大叔,海富他都和谁一起出去的?!"可惜她的声音虽然已经很大,但相较雷鸣声还是太小了,海生只能隐约明白她在跟自己说话。
"什么,你说什么?"姑娘凑近了他的耳朵重新问道,"我说海富他是一个人出海的吗?""是啊!"海富回答,声音响亮,"这孩子说今天是我生日打到好东西不能让别人分了,所以天没亮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想着海富昨天还对她说的海誓山盟,姑娘忽然痛哭着说,"这么大的浪的可怎么办啊,他怎么回来啊!"大叔一直没说话,只是在风浪袭来的时候用胸膛顶住了姑娘的身子好让她不让风给吹倒了。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海富望着黑暗一片的远处忽然做了决定,"我出海去找找看!""不,我和您一起去!"姑娘毅然决然地回答说,全然不顾旁边父亲的拉扯。
"现在海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以后我也不能跟海富他交代了!"大叔也在一旁拉着她说,"你赶紧跟我回去,你娘还在家里等着呢!""不,如果找不到海富那我也就活不下去了!阿爸,我一定要出去找他,您就依了女儿这一回吧!"她见父亲不作声又转头向海富哀求说,"您就让我去吧大叔,我们一定能找着他的!"说着,她也不管海富他答不答应就第一个跳上了海富划来的小渔船,抓着船沿努力平衡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海生在一旁看着心里感动,讷讷地说,"好姑娘,海富那孩子实在是有福气!"他也跳上了小渔船,而大叔也在他们之后默默地跳了上去,定定地看着他的女儿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要去阿爸陪你一块儿去!"
第八卷 第三二八章
第八卷第三二八章
我把你嵌在眼角的一滴泪里,幻想千年后它就会变成琥珀陪伴我。我不敢低头怕那颗泪坠下,碎了你碎了我碎了千年的梦。
疯子呆立在海边,出神地望着远方,默然的神情一如既往,只在眼角多了一滴泪珠。是什么样的往事让他如此哀伤,哀伤到了不惧风雨不惧疯狂,不惧死亡!
海边的风依旧咆哮,阴霾的天空直把乌云压到了地面,压得人心惊胆颤透不过气来。
不远处,一条小渔船飘摇在大浪中,如一根破败的稻草无从生根。小船没有扬帆,或许是因为它也惧怕这风这浪,只用船桨奋力地划着。大浪袭来,颠簸的它差点就被掀翻,可大浪过后它终究还是挺立了回来。
他们正是出海去寻找海富的大叔三人。
海生和大叔一前一后地站立在船上,顶着巨大的风浪摇橹划船,而大叔家的姑娘则一盆一盆地从船舱里往外扑水,风浪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有她在这里不断把水给弄出去小船肯定已经沉了。
天空更加阴沉,闪电雷鸣接连不断地在空中发出令人害怕的示威,那迷眼的电光震耳的雷声几欲让人昏厥!
大叔抬头向天,心里更加紧张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海啸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几人还不赶回去的话那就肯定要葬生在此了。
可他们所要寻找的目标——海富,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没被找回来自己的女儿又如何肯回去呢!
或者,此刻的他早就已经葬身鱼腹了!
大叔哀怜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心里也满是凄苦。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那个晚上,他也是在一片狂风暴雨中寻找着远航未归的心上人的。
"大家加把劲吧,"多年前的往事仿佛在今天重现,大叔加大了划船的力度,为了女儿也为了曾经那个未曾实现的愿,"丫头你看看四周有没有船影,再坚持一会儿一定可以找到的!"姑娘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竟是如此深爱着自己。
"谢谢阿爸!"千言万语只能汇成简单的两个"谢"字,此时此刻,除了说谢谢还能再说什么呢?
大叔没有回答她,只是那摇橹的手更加有力了。
忽然,姑娘发了疯似的在那里大喊有船有船。
"在哪里,我们划过去!""那里,那里啊!"姑娘的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她终于看到了希望,"阿爸,在右边,海富他就在那船上!"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不远地方的黑暗处果然隐约有一条小船摇晃着。
三人大喜,奋力向那边划去。
可是,就在此刻,一道垂直的闪电划落,耳旁响起了惊天之雷!
所有的海水仿佛听到了它们最高统率的最终指示变得极度得暴躁极度得疯狂,奔涌着的它们疯狂地掀起,一叠叠浪潮如山而起!
海啸,不早不晚,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顿时巨浪铺天盖地,两片孤舟就好像狂风中的小叶片在老树上挣扎着却每每要被吹落毁去。
三人都抓紧了船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浪给打落,而他们所寻找的那条小船此时的情况也和他们一样,在大风大浪中颠簸,寸步难进。
两条船,相隔咫尺却远似天涯,更远天涯!
姑娘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在前面自己却过不去,心里凄苦至极。从小生长在海岛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海啸来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情景?她很清楚如果此时自己不走那就是必死无疑!
从此与海为伴!
可是,回去了那又能如何呢?陪伴自己的就只剩下泪水了!
她想着与他从前的一点一滴,件件往事仿佛都是甜都是蜜却又件件刺人心弦,让她痛得珠泪直下。
海生此时已经绝望,他不奢望这些人海会留下帮他,因为他很明白留下意味着什么。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普通人的勇敢往往体现在危险面前,在这一刻,海生表现出了一生当中从未有过的果敢!
姑娘哭泣着,泪水夹杂着满脸的雨水,"阿爸,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大叔注视着海面,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情景,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不远处死死挣扎,而他自己却被父母硬拉了回来!
从此,阴阳相隔再不能相见!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他声音低弱,像是在安慰他的女儿却更像是在圆他那个未了的梦。他使劲撑住船桨希望稳住船身,可健壮如他却又怎么可能以凡人之躯来抵抗大自然的威力呢?
船儿在大海上摇得更是一塌糊涂!
巨浪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来,船身在风浪中摇晃到了极致,有好几下几乎都快沉了。大叔咬牙坚持着前进着,仿佛眼前的那条船上所站的已经不再是海生,而是他少年时的那个爱人,她正在等待着他过去救她!
划,使出全力地划,哪怕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要把这个遗憾带到棺材里去!
海生感动地无语,连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都这么卖命地去救自己的儿子,他还能再说什么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像他一样努力地划船了!
两条船的距离慢慢在靠近,终于,在这强大的大自然面前两条船以人力靠拢了!
"海富,我阿爸来救你了!"姑娘幸福地大喊,在大雨中身影单薄。
对面船上的海富早已经精疲力竭,此时见了自己的心上人不知从哪儿借来了一股力量大声地回应道,"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不,完美一定要把你救回去,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的!"姑娘赶紧扔出一条绳索甩向了对面那条船,海富困难地抓住了,颤抖的双手在求生的原始欲望下把绳子抓得紧紧的。
两条船在风雨中紧紧系在了一起,系在一起的还有那两颗相爱的心!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是海富被拉上船后说的第一句话,说完他就晕了过去,死死地睡在了船里。
太累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此刻,他终于见着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终于可以安心地躺下不再理会任何的事情了。
"快把蓑衣给他盖上,"大叔从自己身上把蓑衣给扯了下来丢给姑娘,说,"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希望还来得及!"海生看到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虽然心里很想过去好好看看他,可他同时也明白此时不是表现父亲慈爱的时候,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快点把船划回岸上,到了岸上才算安全了。
可是,他们的船已经驶出了好几里,离岸还远着呢,就凭两个中年人的力量能把四个人平安地送回吗?
他们的心底一点底都没有!
再划,前方就是胜利!
两人再次努力地摇动了船桨,这一次虽然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喜悦。至少,他们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前面的路再险再难总也会有办法的!
可是真正的海啸已经到来,掀起的巨浪一个个都有五六米高,小船随着巨浪上下颠簸哪还有他们可使的劲?他们努力平衡着船身,心里祈求着海龙神能大发慈悲让海啸到来的速度再缓缓,再缓缓就能靠岸了。
突然,船身一阵摇晃,似乎撞上硬物了!
"丫头,你快把海富的船解开,再不快点我们的船就要被它给撞破了!"姑娘深情地凝视了一下海富,抓着船舷艰难地爬了过去用小刀把拴住两条船的绳索给割破,而那失去寄托的小船在两股方向各异的巨浪之下很快就被打破沉下了海面。
"快,赶紧把海富叫醒,你们一起把船里的水给舀出去!"大叔再次吩咐,丝毫不顾海富因为虚脱而需要休息。
可饶是他经验再丰富指挥再得当也没用了,因为一个更大更急的浪已经迎面撞向了他们,那奔涌的力量足以打翻任何一条大船,更何况是他们所驾驶的这条小小的渔船呢?
那掀起的巨浪带着海中的污物犹如千军万马,发着震耳发聩的声音从正面直接袭了过来,仿佛就要在这一刻终结所有的生命!
原来,人在它面前真的是这么渺小的,再伟大的生命在它面前都是这么得不值一提!
大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终于还是这样了……"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安详,既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结果那努力又还有什么用呢?
"阿爸……我,我对不住您!""别傻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真要嫁他难道我还真会赶你出门吗?只是,你妈以后一个人生活可就千难万难了!"
第八卷 第三二九章
福兮,祸兮,炼狱人间;灵兮,欲兮,何以为魔?
总要经历许许多多的磨难人才会成长,就像蝴蝶,它的成长本身就是一个痛。
海面之上,风雨之间,此时正悬空立着一个人。他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铠甲,铠甲在雷电的照耀下散发出精美的光芒,而它的后面四对黑白分明的羽翼正在迎风张扬,顺着铠甲往上看,精美的铠甲覆面上是两串铁铸的泪痕,那泪痕如幻似真却看得人心疼不已。
他,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渔船,那渔船随风飘摇眼看着就要下沉了。
"老天,你要安排我的命运,可今天我非要改变他们的命运!"这人抬头望天,恨恨地说。
一道电光闪过,迅捷地劈落到了海面上,正好打在这人的面前激起大浪滔天,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海浪全都打向了他的身体,那恢弘的气势足以淹没任何一个人!
可是那人却躲也不躲地承受了这一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浪退去,这人却依旧静静地站立在空中不曾移动半步。
"你不服气么,"他哈哈大笑,声比雷高却依旧难掩那浓浓的哀伤,"不服气就过来阻止我吧!"话没说完他便随手一挥,一股纯黑色的气体就由他的额头喷薄而出,迅速扩张、凝聚为了一条纯黑色的巨龙,翱翔在空中发出比雷还响的怒吼咆哮声。
"要看戏?好,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这凡人是如何违抗你的意志的!"他双手继续挥动,高声吟唱,"孤寂的黑暗,吞噬一切的寂寞……听从你主人的号令吞噬我眼前的一切吧,为了这可笑的宿命冲击你所想冲击的帮助你想帮主的——紫电狂龙加持!"金黄色的巨龙由天而降,在电光滋滋声中迅速扑向了那纯黑的巨龙最终二合为一,挺立在海浪之上!它继续咆哮,硕大的龙尾不时扫向水面把那些巨浪堪堪斩断,进而俯冲而下托起了它主人的身躯霸气十足!
这人双手抱胸站立在龙首之后,铠甲后的羽翼迎风而动,飘逸而又坚强。
他一语不发,右手食指轻轻指向前方,巨龙与他心意相通带着他迅速飞了过去。
前方,小渔船正遇到了它此生最大的一个巨浪马上就要撑不住了,船里的四人大惊失色,虽然早就料到和可能会葬身鱼腹,可当他们真的遇上的时候就不同了,更何况此时的他们刚刚经历过重逢的喜悦,此时又如何舍得死去呢?
大叔和海生脸暴青筋,健美的肌肉在早被雨水浪水湿透的衣服上一张一合,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阿爸……"姑娘紧紧拥住了海富,对大叔说,"谢谢你!""别说傻话,赶紧把水给倒出去!""不了,"她痴痴而笑,紧紧牵住了海富的手说,"如果有来世,我要做您的母亲,照顾你袒护你给你这世上最好的……可是今生,女儿要和他先去了!"她拉住海富的手,在大叔和海生的痛哭声中双双一跃跳入了大海,在一个漩涡中瞬时消失了……
小岛上传说如果一对相爱的男女能在海水中死在一起,那么他们的来生也将在一起,同时上苍将会给他们这世界上最为幸福最为甜蜜的爱情。
"丫头……"大叔叫喊着痛哭着颓然瘫倒,他的生活一下子就失去了支点,而海生也是同样地抛去了船桨捶胸顿足地躺倒在了船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失去了叫他怎么还有继续生活的勇气?!
天,你快塌了吧!
忽然,一条巨龙闪现!
巨龙上那安静的男子双手一挥,两个人影便在一片柔光之中缓缓地被丢回了船上,浑身湿透。
大叔和海生定睛看去,他们俩不是他们的子女是谁?!
顿时,他们百感交集,仿佛一件至宝失而复得般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竟愣愣地站立在了船上,而船外正是大浪滔天!
"如果相爱就不要轻易去死!"男子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后便不再理会他们,左手随意挥舞发出一阵黑白相间的淡淡光芒把他们的船给托了起来,然后右手再挥发出淡若星光的光雾把所有的人包裹在了其间,最后又以极为轻松的神情带着他们慢慢地飞向了岸边。
这一次经历对他们四个人来说真是如幻如梦,他们谁也没有也不敢去想自己竟能在空气的悬浮中被人救了回来!
在他们四人详细的描述下,这位骑着金龙的人从此便被小岛上的渔民奉为天人,甚至有心者还一口咬定他就是海龙王,之所以来救大叔一家就是因为大叔平时对他老人家的诚心敬奉,然后就是向渔民们伸手募捐!
当然,这位骑着金龙的人是谁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又有四个人好好地活了下去,重要的是这世界又多了一对被人祝福的情人!
正当人们纷纷传言"海龙王"的时候,小岛上的居民忽然发现跟他们共同生活了整整三年的那个疯子不见了,毫无意外的,人们一致认定他在这次海啸中死了。
而那疯子,此刻却正迈步在空中,漠然地在海面上向着对岸的大陆缓步走去……
相比以前,如今的天下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三年前,美斯国王正式退位,由公主菲菲接任国王,自此,菲菲也成为了美斯公国有史以来第一任女王。
同年,美斯、亚拉和埃尔德三国缔结友好条约,美斯国王菲菲在条约缔结的第三天更是率兵亲征叛军最终将原亚拉国土原封不动还给了亚拉古国。
也是相同的一年,亚拉古国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改革的核心内容就是铲除以右宰相为主的反动势力。以此为中心,亚拉又在农业、商业、军队三个方面进行了改革,比如在农业方面调整了税收和在兵权上面大力提拔青年将领,其中得益最大者莫过于由此出任亚拉学院军首领的箫剑。
由于亚拉国王的果敢,这次改革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两年半前,神魔大陆开始爆发了大规模的人兽之战。兽人凭借其得天独厚的体格优势在半年之内就迅速占领了人族三分之一的土地,而人族也在开战后的第七个月迅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取消亚拉、美斯和埃尔德三国的"国家"称谓,取而代之的则是人族大一统的圣之共和国,该国一改人族原先的分散局面而团结在了一起,而掌国大权则由原亚拉、美斯和埃尔德三国国主轮流执掌。
这么一来,人族虽然还存在着许多利益不均等的现象,但其战斗力却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提高,仅在半月之间就使原先节节败退的人族大军迅速稳住了阵脚与兽人族拉开了持久战。
在持久战中,两族各自的王牌军队浮出了水面——人族的学院军、供奉军、魔威军和娘子军被世人称之为不可撼动的四座大山,牢牢守护在了前沿阵地;兽人族的兽王近卫队和各兽神的亲兵表现同样出色,不时打得人族四大王牌军队穷于应付,被兽人形象地称之为"狼的尖牙".两年前,神族正式对魔族宣战。
经过五千多年的隔阂和发展,神魔两族的实力虽然以神族为略强,但魔族凭借着战争"东道主"的地理优势最终使得两者的实力大抵相当。
但令神族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魔族的最高统领明明叫作"剑无泪",可他们的两支最强军队——魔弓军和审判军却打着"夜"的旗号,而剑无泪也不再像魔族以往任何的统治者一样被称之为"大长老"而是自称"副国主".那"正国主"会是谁呢?
神族很自然地就把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而魔族在三年前的那次大规模"寻夜行动"更是让他们坚信魔族的国主姓夜,于是也派出了数千精干侦察兵在魔、人、兽人三界奋力寻找那姓"夜"的人,希望找到后以此来牵制战况。
火城,圣之共和国领地。
火城是个小城,位于圣之共和国大陆的最南端,虽然靠近大海但因四面环山且多火山因此气温极高,四季如夏,城民以出售当地特有的火云石为生。
"火云石"是打造兵器和金属器皿的绝佳材料,价格不费,因此火城虽地理位置偏僻其居民的生活却相当富庶。
这一天,火城里来了一名脸戴黑色面具的人,看其毫无目闲逛的样子就知道他来此地并非是为了购买火云石,因为一般的客人到了这儿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拼命去找相熟的生意人好能买到当时最好最便宜的货物。
而他却不是!
他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漠不关心,只管自己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就连身后一名老者叫喊他都不曾理会。
第八卷 第三三0章
第八卷第三三0章
"小伙子,叫你呢,怎么不理我老人家呢你!"面具男子缓缓转过了头,冷冷地望着那个叫喊他的老者。
这里是火城的一条大街上,看情形应该是火云石交易的集中地了。街的两边几乎没有别的店铺,一眼望去全都是出售火云石的店面,中间间或穿插几个冰店为双重热闹的街道带了一丝清凉。
叫住这面具男子的老者正是一个冰店的老板,白发白须一副智者的模样。
只是奇怪,市井之人怎么会让人产生一种出世之人的感觉呢?
"客人是外地来的吧?"老者热情地将这面具男子拉到了自己的店铺之内,捧过一杯冰凉的甜汤说道,"我们这地方天气热人也热情,要买什么您尽管吩咐老朽,老朽为您代办就是了!"原来他竟是火云石的"中介商",那他叫住面具男子也就让人不难理解了,他八成把这男子当成了一名大主顾了!
男子木讷地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水,浅尝一口后没有说话。
"怎么,您不相信我这老头子?"老者笑了,从柜台下掏出一大本厚厚的账本说道,"您看,我每成功代办一次就会在这账本上记录下来,多年下来您看我这账本都变这么厚了!"看面具男子还不说话,老者于是继续动员道,"放心吧,我可以向您保证从我手里出去的货物还没有被人退货过呢!老实说,咱圣之共和国还没组建以前我就为人族三大国家的各个城市提供过火云石,现在就连我们四大王牌军的兵器很多都是由我提供的呢!"男子歉意地一笑,丢下一点钱后就欲离开,老者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因为他看到这男子丢下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枚金灿灿的金币——这样的顾客如果不抓住那他以后就不用再混了!
"您是想再四处瞧瞧么?第一次来我们火城吧……别急着走啊,您看您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该有个向导吧?来,到我家住下,老头子我给你当免费的向导!"看来他真是铁了心要跟这男子做生意了,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把冰店里的生意全交给了一个小伙计自己则带着这人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家。
路上,他不止一次的提及自己在购买火云石上的专业知识,并不失时机地说自己的家就火城而言是最凉快的。而所有这些为的仅仅只是让这神秘的面具男子给他下订单。
很快,他们就到了老者的房门口。
说他们眼前的东西是房子其实并不确切,因为它的结构完全不同于别处的普通民居——当然,如果能住人的地方就是房子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它几乎全都是凹进山土里的,或者说这房子根本就是在山土中挖出的一个洞!房子的上方长满了树木,底部所凿出的"房门"很小,仅能容两人并排通过,但入房以后却真的很凉爽,并且屋内的通风和光线都很好,真不知道当初的设计者是怎么想到的。
"呵呵,客人您可别笑话,我们这儿的房子都是这样的一个个窑洞,您别看它外表难看但却很实用,就算真正到了夏天这里面的温度也要比街上凉出一大截来!"看面具男子不搭理他,老者尴尬地笑了笑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站到了他面前说,"呵呵,说了这么多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艰布殇,人家看我年纪大都叫我艰叔,如果您不嫌弃也就叫我一声艰叔吧!""艰布殇"?还真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了,不过他倒还挺实在,明明白白的就告诉别人自己是奸商了。
面具男子冷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梦藏巫!""梦藏巫?您叫梦藏巫?"艰布殇哈哈一笑说道,"好名字,好名字啊!""哦,哪里好了?"梦藏巫忽然产生了兴趣,两眼无神地直盯着他问。
艰布殇被他的眼神一扫,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这名字到底好在哪里。
本来嘛,不过只是句客套话又何必这么认真地追究呢,难道你让人家听了你的名字后说坏名字?有病!
正在这时,窑洞内一个小孩朝他们欢快地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叫唤着爷爷。
"嘿嘿,乖孙子,看爷爷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艰布殇一把抱起了这孩子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糖放到他面前,对梦藏巫说,"我孙子,今年五岁了!你别看他年纪小,人可鬼精灵着呢!"小孩子好奇地望着梦藏巫,胖乎乎的小手忍不住伸了出去就想抓他的面具,梦藏巫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躲到他爷爷怀里了。
"去,告诉你奶奶说有贵客到了,让厨房烧些好菜!".艰布殇吩咐完他的孙子就把他放了下来,回头叹气说,"唉,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为了赚钱他爸妈趁这几年打仗缺兵器都到内地做火云石的生意去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父母几面呢!"末了,他又出其不意地说了句让人很费解的话,他说,真不知道这打仗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明白!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梦藏巫听后竟伫立在了当场,面部表情虽然被面具遮住但仍旧可以感受到他在凝重地思考。
"战争……"他自言自语地说,"邪恶的战争为的夺利、物欲,可正义的战争为的又是什么呢,为了所谓的正义就可以牺牲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艰布殇忽然一下子听他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显然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看来小哥也曾经经历过战争啊。管它是好是坏呢,只要我们老百姓有饭吃有酒喝就成了!来,我们先到客堂坐着,厨房的菜马上就能上了!"说完他便拉着梦藏巫走进了客堂,热情地款待了他。
是夜,阳光褪去大地稍显清凉。
月色如水,照得火红的火城美丽无比。此刻才是火城真正热闹的时刻,人们卸去了一天的疲劳在这一天中难得的清凉世界里纷纷走上了街头或狂欢或低语,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坐在街口的小河旁纳凉。
人,不管有多困难总也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来娱乐自己。
可是当外面热闹非凡的时候,梦藏巫却早已经躺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下了。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喝了太多的酒,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他的酒量并不差,甚至好得让人难以置信,至少这点在阅人无数的艰布殇看来是这样的,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怎么就醉了呢?
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管怎么样,总之他现在是睡下了,睡得鼾声震天。
可那原该无拘无束的鼾声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惊恐,惊恐得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的哭声?
他紧抓着拳头,布衣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就连那紧紧覆盖在面部的面具下也有水珠滴滴——它也是汗水吗,又或者是男人的眼泪?
在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在梦境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地方——藏巫山!
绚烂的蓝光、拥挤的人群,然后是一张绝美的脸。五角星型的光团中站立的是一个凄美的人,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让人痛心的哀伤。
是的,是哀伤。
然后是人群的恐惧,我的无助和那一纸残破的遗书。头昏眼转,一切都变得迷离,所有的人全都化作了空中闪亮的星光,星光的中央是那朵娇艳而芬芳的昙花!它颜色鲜艳夺目,令人不敢正视。
可是,可是这昙花却在瞬间凋落化作了一片片泪珠,洒落在两只戏水的鸳鸯上。鸳鸯受惊,然后逃命般飞起,然后就是一声巨雷之响,然后……
然后是那逝去的容颜和醒后一身的冷汗!
"惜妍,惜妍……"梦藏巫,不,应该叫觉非226;夜才对,他痛苦地惊坐了起来,梦里的那如花笑靥此时竟全变成了蚀骨钻心的痛!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一直在逃避,逃避所有我认识的人逃避我自己。每天,我都会让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不是为了忘却,为的只是能在梦里再次见到你,因为只有我喝醉了我的梦里才会有你——虽然每次都是恶梦,可也足够了,至少我还能每天通过这样的方式见你!
你说在我梦里你会是那颗最善良的星星,可是每个夜里我为什么却总也看不到你?是他们,是他们害了你!神族,可恶的神族!惜妍,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就算再远再难我也会取神王首级来祭奠你,然后永远陪伴你——可是,请允许我在此沉沦……
第八卷 第三三一章
次日一早,觉非浑噩地醒来。
窑洞外传来一声声爆鸣的声音,他循声而去竟发现一大早的在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其中以十四五岁的孩子居多。
正在疑惑这些孩子是否在玩爆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孩子们,你们可要注意听了哈——至高无上的水之精灵,您的奴仆在向您请求……请赐给您的奴仆力量吧,玄冰刃!"随着咒语的吟唱完毕,一柄冰做的刀刃冒着丝丝凉气从一位戎装姑娘的手中被释放了出来,只一刀就把山前一块石头炸得粉碎。
这样的阵仗这些孩子哪里见过,他们使劲地鼓起了掌,只是不知道这一片掌声是在为她喝彩还是因为无法抑止的兴奋!
看到这些,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小岛上,那个天真的小男孩、那个糊涂的老魔法师、那个许久未曾想起的童年!
当年,也是和这些孩子一样看到魔法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吧?可是当初为什么要学这该死的魔法呢?他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却不料被人群中的艰布殇给发现了。
"呀,客人您醒啦,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吧?"艰布殇一如既往得那么热情,跑到他身边指着那群孩子说,"您看,我们自己的学院军过来教授这些孩子魔法啦!嘿嘿,只要这些孩子学了魔法那以后我们也就不用再害怕那些传说中的兽人了!"原来,学院军因为与兽人作战激烈的关系其士兵的兵器损耗过大,后勤官听闻火城出产的火云石可以提高兵器的性能后便派了一支小队过来收购。而负责过来收购火云石的这些士兵们在闲暇时分为了打发时间同时也是为了"与民同乐"就义务给这里的孩子当起了魔法启蒙老师。
觉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看不起我们学院军的魔法么?"说这话的不是艰布殇,而是在人群中教授孩子们魔法的一个小青年,看他一副活跃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冲动型的阳光男孩。
觉非看了看他,一言不发地就又想往回走,可这愣头青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他一个悬浮术飘了过来,一脸不屑地说道,"怎么,侮辱了人就想逃?我告诉你,你别看我们学院军里的人个个都年轻,可立下的战功却是我们人族军队中最多的!嘿嘿,别说我们是人族的四大王牌军队之一了,就是我随便报出里面几个人的名字都能把你吓死!"见觉非不语,小青年以为他一定已经被自己给吓住了,于是又继续说道,"就比如说我们的将军箫剑大人吧,他可是正宗的学院军出身,现在在军队里的名头可是响当当得不行了!还有娘子军里的两位猛将卡布衣和清荷大人,她们以前可也都是我们学院军里出来的!还有还有……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他正兴致勃勃地说着,谁料这聆听者却忽然又要走了,真是没面子,没面子大了!
小青年再次伸手拦住了他,充满挑衅地说,"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请你出来和我比比看吧,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一听要打架并且还是用魔法打,那些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学魔法的孩子们全都跑了过来准备看热闹,而小青年的那些同伴们也全)都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后面。
艰布殇紧张地拦在了两人的中间,陪着笑说,"这位兵大哥,您给老汉我个面子就不要和他计较了,他是从外地来的,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啊!"小青年推开了他,看着觉非的脸笑道,"没事儿,老伯您别担心,我就和他玩玩!"觉非依旧没有理他,但人却不再走动而是站立在了当场。
小青年一看他这样子乐了,取笑道,"嘿,大家看,他不想当男人了!""你就别欺人太甚了!"站在他后面的一位女士兵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服,警告说,"你再这样小心回去我向小队长打你的报告!"那人一听,果然收敛了许多,转而一脸嘻笑地说,"呵呵,我这不也没做什么嘛,哪值得你去汇报给小队长呢?我只是想和这位大哥切磋切磋技艺而已啦!"谁知这女士兵听了他的话后冷不丁地哼道,"切磋?"她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看他浑身上下有一点儿的魔法气息吗?如果不是一个魔法的外行就一定是一个高手——就凭你能和高手切磋?如果说他是个外行,那'切磋'二字又从何谈起呢?"觉非注意到这说话的女士兵就是刚才那位教孩子们玄冰刃的女孩,想到刚才她那幅耐心教授孩子们的情景不由发问道,"你是水系魔法师吧?我想请问你水和冰的区别在哪里呢?"女士兵听了他的话后一愣,心想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呢。
虽然疑惑,但她在稍微的思考后还是回答了,"水是生命的源泉,它滋养万物;冰是沉睡的水,虽然外表尖利冰冷可当它醒来的时候也就会像水那样万般柔情不再冰冷了!"这番话是觉非从前所没有想到的,听完后不禁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孩。她面容矫好,身材虽然称不上婀娜但却有着军人特有的健美,特别是那细细的小蛮腰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活力。再仔细观察,她的岁数最多也就十八九岁吧,可魔法的修为却已经有了中级中阶魔法师的水平。
"答得很好,你在军队里担任什么职位?""这可是军队的秘密!"小姑娘也打量了一番觉非,查探之下竟看不出他的修为,不禁也试探地说,"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在我们军队里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难道学院军现在的实力已经提升到连一个普通士兵都是中级魔法师的水平了吗?"觉非暗自嘀咕,但在看了女士兵周围几名士兵后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看来你是屈才了——回去跟箫剑说说吧,他应该还不至于会埋没人才!"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里的任何人,大踏步地走回了窑洞,就连阻拦他的那个小青年也在一股莫名的压力下跌倒在了地上。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防卫气流?听他的口气应该和我们的大将军很熟,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还有他的脸上为什么会戴着面具,是因为容貌太丑还是因为在躲避谁?
这是在场的所有士兵心头的疑问,也是这位女士兵记在心中的内容。
觉非回到了房间,带着满怀的不舒畅。
刚才那位女士兵的回答让他很不舒服,特别是那句"冰是沉睡的水,等它醒来了也就不再冰冷了"深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
此时的自己不就正是那块冰冷的冰么?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三年的痛苦时光让自己对任何的事物都变得麻木,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变得与自己无关——可这些难道全都只是冰冷的表象吗?那真正的自己在哪里,那个开朗的少年哪里去了?
正想着,他的房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他站了起来,无言地打开了门。
门外,竟站满了人!
觉非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就又走了回去坐了下来。
"呵呵,贵客您刚才露的一手可真厉害啊!"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艰布殇搓着个手巴解地说,"我们来这儿给您表扬……哦,不,给您贺喜来了呢!"旁边一名中年男子看他词不达意的忍不住堵住了他的嘴,自己抢着说,"我们来这儿是给您送学生来了呢!"觉非更加疑惑地"嗯"了一声。
"事情是这样的,"艰布殇扯回了那中年男子自己走到了觉非的面前说,"刚才您进来之后,那些士兵们说不教了,还说最好的老师已经在我们这儿了根本就用不着他们——他们说您比他们可厉害多了!所以……于是我们就来找您来了!""所以您就想让我教这些孩子魔法?"艰布殇见他反应过来了,忙端过一杯茶敬到了他的面前说,"您就别推辞了,教教这些孩子们吧!"如果是在以前,觉非肯定会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下来。可那是以前,现在的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于当年!
他冷冷地推开了艰布殇送过来的茶,走到方门口回头冷笑着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让这些孩子学习魔法,你们又是否知道魔法这东西还带着上天的诅咒,如果知道了这点还会让他们学吗?!"
第八卷 第三三二章
火城原属于亚拉古国,因为地处远北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武术的发展,魔法在这里就更无从谈起了。
这一回,他们终于在学院军小分队的队员身上见识到了魔法的瑰丽,其内心的渴望是不言而喻的——试想,在这样一个动荡的年代里有谁不渴望拥有足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能力呢?魔法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之一!
因此才有了这么多人聚集在觉非房门口的一幕。
觉非淡淡地看着这些孩子,说,"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第一,我从未对谁说过自己懂得魔法;第二,即使我魔法高强那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第三,魔法并非人人都适合,如果你具有了使用魔法的能力那你就必须要履行起一个强者的责任——瓦罐还会井边碎呢,更何况战场上的人们!难道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上前线么?!"被他这样毫无情面地一阵追问,人群中的家长们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扬,作为代表的艰布殇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后回到了原位说,"是那些当兵的人说您会魔法的,而且刚才您不用手就把那个士兵给推倒了,所以我们是很相信您会魔法的!而且我们来见您之前也准备好了丰厚的学费,只要您答应教授这些孩子,我们除了给您学费外您以后在我们手上购买火云石也会得到最大的优惠!至于说到让这些孩子上战场的事,虽然我们都是乡野粗人不懂得大道理,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道理还是懂的。如果国家都没了那我们这些小家还有存在的可能吗?就像现在,我们的火云石出售给普通老百姓的价格就是军队采购的十倍还多——不是因为国家给我们下达了硬性规定,而是我们自愿降低价格的,这也算我们为国家做的一点小贡献了!"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的这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论给感染了,变得手舞足蹈起来。
觉非听了却不为所动地转过了脸,语气平淡地说道,"参军是报国行为没错,可如果一个国家的所谓尊严是靠人墙和鲜血来浇铸的,那你还同意吗?丧权又如何,不过是换了个主子当家,你我不也一样生活吗?你以为以暴治暴就能获得美好生活?"他这番话可以说是十分的大逆不道,普通人别说是把它说出口了,哪怕是想想也都是不敢的。果然,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的面部表情就发生了变化,由原先的兴奋转变成了恐慌,极度的恐慌!
艰布殇冷汗淋淋地干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觉非下了逐客令,虽然这里是艰布殇的家,也虽然现在离他起床不过一柱香的功夫。
众人如释重负,深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这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这无药可救的人所叹还是因为自己的子女从此不能再拜这人为师了。
没吃早饭觉非就一个人单独走了出去。
记不清三年来这样的早晨经历过多少个,但那醉酒的渴望却一次比一次强烈。他有时候也会想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就成酒鬼了,可更多时候他所想的却是该如何让自己完全醉倒再也不用去理会那么多的思念那么多的悲哀。
太阳虽然才刚刚升起,但气温却已经很炎热,这里的商家习惯了晚开门,所以虽然他出来得不算早但街道依然还很冷清,路上没多少的人,有的只是街的两旁所残留的垃圾,那是昨晚这里的居民狂欢所丢的,在清洁工人出来收拾之前它们还要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发很长一段时间的恶臭。
走在这样的路上,任谁也是开心不起来的,更何况觉非心情原本就不好。他厌恶地揉了揉鼻子加快了脚步,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看见的那个酒铺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是的,那个酒铺就在前面。
看到它他仿佛看见了人生的希望,再次加快了脚步一伸手就把虚掩着的门给推开了。
"哪个酒虫又泛滥了?"店主带着疲惫的声音大声说道,"打烊了啊,要买酒下午再来!"觉非嘿嘿冷笑,冷不丁地从手里抛出了一枚金币丢在桌子上发出了特有的脆响。
店主听到声音眼睛一亮,光着上半身就跑了出来赶紧把那金币给收了起来,边咬边瞧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客官,您是要买什么酒呢?""醉人的酒!"店主一听,呵呵笑道,"客人您可说笑了,我们店里出去的酒可全都是正宗不掺水的,您要可以喝醉人的酒那还不满店的都是?""少罗嗦,把你店里最烈的拿过来就是了——记住,如果里面放了水,你就……""不会不会,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去!"店主兴冲冲地跑进了仓库,对于他来说能在大清早的就做到这么一笔大买卖绝对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等他走后,觉非便如石像般站定,把整个人都埋在了店里散发的浓浓酒香之中。他不记得自己究竟在这三年当中走过几个城市,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每到一个地方他首先要光顾的就必定是酒铺,仿佛只有进了酒铺喝到了酒他才会有安全感。
游走在陌生的城市里少了熟人的麻烦少了睹物思人的痛,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怕想家怕想她,更怕在魔界里自己会发疯!
这样的痛不是每个人都会懂得的,如果可以选择那他宁愿选择自己是个弱智,自己也从未拥有过该死的魔法,更不希望自己会有那么多的离奇遭遇——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即便生活在世界的另一个顶端从未相识也可以!
可是不行,他只能喝酒,只能把自己麻醉在酒精里,让每一个细胞都半死不活。
接过店主递来的酒,他狠狠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挺刺口,很好!"接下来就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自己喝醉了,觉非心想,进城口边上的那条小巷子不错,似乎还是条死胡同。
他边喝酒边慢慢朝城门口走去,就像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一样慢慢的。
等到了目的地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这里并不清净,一大早的就有人在这里高声呼救,并且是个女人。
觉非麻木地朝那边看了看,掂了掂酒就准备离开重新找地方去了。这样的场面三年来他见过无数次,因为战乱当官的有时候都跟强盗差不多更别指望那些有贼心更有贼胆的真正盗贼不做贼了,在小道上拦路抢劫的事多的是。
不过今天有点特别,虽然这里还算僻静但毕竟紧靠城门,敢在这里抢劫的人也算大胆了。
他这样想着就准备走了,可就在此时那帮歹徒竟发出了该死的淫笑,而那女人的求救声音也开始变得近乎绝望。
当年,她也是这般绝望吧?
胸口猛地一痛,那被酒精埋在心底的记忆突然冒了出来,所有的情节全都倒放快速刺痛着他的伤口,刺得他气喘吁吁!
"住手!"他终于再也无法忍下去了,一股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赤红的双眼仿若魔鬼!
"你……你是什么人?!"歹徒看到这么一个恐怖的人心底也直发毛,在看了看自己这边有整整五个人而他却只有一个时心里才算稳了下来,"你没看到老子们在办事么,敢坏我们的好事不想活了?!"觉非根本就没有理他说的话,他只盯着那女的看,她的神情是那么的绝望,颤抖的身体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苍白。
他慢慢地逼近,嘴里含着一口酒,很烈。
众歹徒看他不说话又一身的酒气于是止不住地就笑了,其中一人更是继续脱起了自己的裤子说,"别理他,一个酒鬼有什么好怕的?这小娘们长得不错,西皮嫩肉的,咱们兄弟几个也很久没尝腥了,今天就好好玩她一次!"说毕,他就伸手暴力地扯开了那女人的衣服,她胸前嫩白的肌肤一下子全都露了出来,在烈日的照耀下竟是那么地夺目!
众歹徒全都咽了一口口水,心想今天总算逮着个正点的了,老子今天有的乐了!
可谁曾想,谁曾想女人那嫩白夺目的胸前肌肤上突然多了一滩鲜红的液体,让人感觉更加得夺目!
血腥味顿时满鼻,这几个吃过早饭的歹徒闻到后一阵恶心,直瞪瞪地望着那里却无论如何在女人身上都找不到伤口,直到先前那个脱了裤子的男人倒下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了。
他的脖子被开了一道口,鲜血正是从那里射出来的,一个优美的弧线过后正好洒在了女人的胸口上。
而那个酒鬼却正一步一步地朝自己几人走来,每一步都敲击在他们的心上,仿佛地狱的使者……
第八卷 第三三三章
第八卷第三三三章
慢慢的,慢慢的,那缓慢成时光之影的人像是恶魔渐渐地走近了。
剩下的四个歹徒瞪大了眼睛,吓得甚至连逃走的想法都忘了。
"你……你要做什么?!"他们惊恐地叫喊着,一个使不上力全都瘫倒在了地上挣扎着。
觉非不语,依然慢慢地走近,那赤红的双眼隐隐散发出杀意,面无表情!
"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城门口边上,你就不怕官差吗?!"一个歹徒大喊,喊得刹有其事。只是他的记性太不好了,竟然这么快就忘了就在刚才他自己还想在这所谓的城门口边上劫人钱财劫人色!
觉非还是没有说话,甚至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在说话在叫喊一样。
"别……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可就要喊人了……救命啊,救命啊~~!!"四个歹徒疯了,确实疯了,他们竟然会傻到用喊人救命这一招!
"下辈子记得别做错事!"觉非声音阴冷,仿若来自九幽的低鸣。
一说完这句话,一道寒光便在四个歹徒的脖子前闪过了,四个人在刹那间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快得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那获救的女人见状吓呆了,长这么大她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她吓得连说声谢谢都忘了,疯狂地捂住了衣襟往外跑去,步履蹒跚。
觉非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右手随意一挥带起一股劲风将地上五个人的尸体给丢得远远的,而那鲜血也在刹那被这股风给"清洗"干净了,然后他就坐了下来,坐在了原本尸体所摆放的位置。
接连几口酒,狠狠地灌进了肚子,不久就打湿了衣襟打湿了那颗如火焰般燃烧的心——只有这这样他才能忘记不该忘记的。
早晨的风吹拂在他的发际竟现出了几根白发,苍老如银。他忽然皱起了眉头,厌恶地回望了一眼街口,那里正有几个人在谈笑。
他发现那几个人就是早上教授一帮孩子魔法的士兵队伍,甚至还很清晰地看见了那个把冰说成是沉睡的水的女士兵对他友好的点了点头,可他还是厌恶,他很不喜欢自己在喝酒的时候被人打扰,尤其是今天这样的情况。
"您好啊!"那女士兵款款走来,语气充满了崇拜,"刚才您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可以吗?好棒吖!"觉非再次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站了起来,理也不理的就走了,丝毫未作停留。女士兵很奇怪地望着他,嘴里嘀咕说真是个怪人下午写信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两位姐姐一声。
他们收拾了这里的残局,一场风波表面上虽然就此结束了,但情况却并不是这样。
下午当觉非回到艰布殇家的时候两柄刀出奇不然的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觉非冷冷一笑,也不问为什么只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两个架刀在他脖子上的人身上。
"是他么?!"两人根本就不理会他的眼神,转而问一旁的艰布殇。
艰布殇带着一丝惧意看了看觉非,眼神躲闪地说,"是是是,他就是!""哼!"其中一人冷冷一笑,狠狠地踢了觉非一脚说,"你小子胆子可够大的啊,竟然敢在这么敏感的时期鼓动群众造反,你就不怕被人砍头?!"觉非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那瞪着他们的眼睛渐渐布满了醉酒的血丝。
"别跟他废话,带回去交给大人不就是了!"另一个人的态度更差,那踢在觉非臀部的腿力道用得也更大,"咱们把他的面具给摘了!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哪有好人会整天戴着面具的?!"搞笑,难不成坏人会傻到整天戴着个面具告诉别人自己见不得人的?!
他说着,他就伸手想掀开觉非脸上的面具,可是任凭他怎么弄都弄它不下来,徒增了一身的臭汗。
他哪里知道这面具觉非得自藏巫山,是神族神王四大神秘护卫所留,除了以高强的魔力来回振荡的方法外别想有别的方法拿下它!
"算了算了,咱们先把他带回去交差,一切不还有大人吗,哪用我们操心?!"那人弄得满头大汗大概也觉得无趣了,于是就住了手,忿忿不平地大骂着觉非肯定是个丑八怪。
当两人正打算将觉非带走的时候,一直不曾说话的觉非忽然开口了,舌头打结地问,"你们……你们是要把我带到牢房去吧?牢房里有……有酒喝不?"说完他就醉倒在了两人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两个官差看到这里简直是哭笑不得了,再次不确定地问艰布殇说这人真像他所举报的那样在煽动造反。艰布殇异常肯定地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个奸商特有的表情问什么时候能拿举报奖金。
两个官差厌恶地瞧了他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说,"你等着吧,等这人的罪名定下来了,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把奖金送过来的!"等觉非被这两人押解走以后,艰布殇笑了,得意洋洋地自语道,"臭小子想在我家骗吃骗喝?门儿都没有!要装也要装得像点,就你包裹里那几条破衣裳能是有钱人才怪!"原来他在觉非出去之后悄悄地翻看了觉非随带的包裹,在发现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破旧衣服后(觉非懒得将这些东西放到魔法空间去)就认定他是个骗子,再加上当地律法规定说检举卖国者有奖的关系,他就立即跑去把觉非给出卖了。
只是有一点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人既然穿的都这么破旧那先前丢给自己的那个金币是怎么一回事——对,得回去再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
脸庞之上那冰冷的是什么?
咸咸的,带着丝丝的苦涩。
觉非咬着牙重重地摇了摇自己的头,一串晶莹随着头的摇晃被甩了出去——觉非苦笑,又流泪了。
又做梦了,重复了千回的梦,这一次还是如同以往,甚至连场景和剧情都未曾改变过。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得刺痛人心,就好像有一根根的尖刺在扎着让人痛不欲生。觉非时常想这一阵阵的刺痛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惜妍的名字铭刻在自己的心上,又是不是到了下辈子自己还会因此而记得她?如果是这样也挺好,就让它痛着吧。
他四顾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空间四方无窗,除了垒成墙的石头外就只有正前面一排既粗且密的铁栅栏了。
牢房,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是个牢房。
他挪了挪身子斜靠在了墙角,下意识地又想掏酒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
"果然是在牢房里!"他努力回忆终于在隐约之中想起了两个官差带走他的那一幕,自己犯的该是"策划反动"罪吧!
正想着,牢房外忽然走来了两个官差,长得凶神恶煞。
他们打开了觉非的牢门,二话没说的就把他给提了起来往外拖去。觉非任由他们拖着一点儿都没反抗,虽然只要他稍微一动手指头就可以取了这两人的性命。他现在所想的是记忆中牢房是折磨人的场所,既然自己来了何妨不被好好地折磨一下呢?
半柱香后,他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地方,里面不出觉非所料地摆满了刑具。
接下来就该是问话了,觉非想,套问不出什么后他们就会对自己用刑。
他忽然很想笑,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竟完全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一个头戴官帽的家伙一开始很温柔地问他说有没有同党,当觉非不说话的时候他就开始威胁说要用刑罚了,觉非还是没理他,他便对那两个拖觉非过来的官差挥了挥手,两根被烫得火红的烙铁就被拿到了觉非的面前。
"我再问你一句,你究竟还有多少个同党,来到我们火城到底有什么目的!"面对这人的逼供,觉非盯着眼前的那两根烙铁没有说话。
"给我狠狠地烫!"问讯官恼羞成怒,大声命令道。
官差听令,将烙铁慢慢地逼近了觉非的胸口……
他们肯定是很有经验的,要不然在用刑的时候动作不会这么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人的恐惧感提高到最高点!可是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即将受刑的人好像一点儿都不怕,他的眼神甚至还在放着光芒似乎还很渴望被自己烫,难道他是个被虐狂?
如果他们知道当烙铁逐渐靠近,他们眼前的这人却主动地把围绕在自己皮肤边缘用于保护的魔斗气给收回了体内,彻彻底底地将自己给"裸露"了出来的时候,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第八卷 第三三四章
第八卷第三三四章
烙铁在慢慢逼近,冒着热气腾腾。
问讯官见觉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禁大怒,大声命令两个官差给烫下去!
"烫!"二人得令阴笑着就把滚烫的烙铁贴到了觉非的胸口上,刹那间两股白色的雾气从被烫处冒了出来,伴随着滋滋之声。
觉非疼得冷汗淋淋,脸上青筋直冒,他紧闭着双眼咬紧了牙齿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个官差见此,阴笑的表情变得更加变态,动手将烙铁在觉非的胸口用力按下后又沿着一字滑过,看得问讯官都开始流出了冷汗。
一阵剧痛袭来,觉非惨叫一声晕倒了过去!
"这人可真够狠的!"问讯官喃喃自语,让官差将觉非带了下去,他自己则依旧坐在那里对着那两块依然烫得发红的烙铁发呆。
迷糊中,觉非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得到解脱了,胸口仿佛有一股热流在抚慰着自己的心灵,它又如雨露将自己干旱的心田滋润得充实。精神游走在无意识之间的他嘿嘿发笑,被人拖着的双手却在疼得发抖!
两个官差脚不停留,到达觉非所关押的牢房后将他给扔了进去。可当他们将人扔进去的时候,觉非却开始手舞足蹈的大笑起来,看得他们都相视无言,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要知道以他们丰富的罚人经验,用烙铁烫过的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可却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
铁栅栏被重重地关上了,铁链在门边哐当作响。
觉非因为疼痛过于剧烈的关系再次虚脱,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晕了过去。
这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观看一定会大吃一惊然后大叫,因为昏倒的觉非竟在倒下的一刹那就被两股纯白和纯黑的气体给包裹住了,浓厚而看不清里面……
魔界,三叉领。
火舞正端坐在营帐之中,难得的安静。
她奉剑无泪之命在这里阻杀由西而来的一支神族小分队,据说这支小分队的实力超强,虽然人数少但作战经验却很老到已经连续歼灭了魔族的三支军队了——这也是火舞来到这里的原因,现在的她因为实力和手段在神族大军中声威甚响。
她仔细研究着铺在桌子上的那张地形图,态度严肃。
忽然,她站了起来,大声喝问周围一人说,"那帮半人半兽的家伙还没到么?!""禀将军,"那人听到喝问声浑身一惊,乖乖,火舞大将军在魔族可是最会折磨人了,得罪了她可比得罪了剑无泪还要惨!他连忙回答说,"据后方战士来报审判军第二中队已经出发了,不日就可到达!""不日?!"火舞听了大怒,在拍断了身前的桌子后大骂道,"他们的动作怎么这么慢?野兽跑的不是要比人快很多吗?!要知道这里如果没有他们过来,就靠我们魔弓军的这几个人马根本就打不赢!难道还要我像上次那样自己一个人上去当掩护体让你们好射人家?!"说到上次,那人不禁露出了自豪的表情,但在这自豪当中他又冒着冷汗。那一次的情景实在是太过瘾而又太恐怖了!当时因为己方后续力量的缺失导致全军被围困在了一个小山谷里——他们是魔弓军,最擅长的就是打这种围攻战,只是那一次的对象给搞错了,他们是被包围而不是去包围人家——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了,他们伟大而又变态的将军火舞小姐毅然独自冲入了敌群,以一人之力弄得敌军一片混乱而给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最终将人数数倍于己方的敌军给全部歼灭了!
他挠了挠头,打着哈哈说,"有将军您在咱们一定可以把那些敌人给消灭的,呵呵……""呵呵你个屁!"火舞冷冷地瞪视了他一眼,说出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我可不想又被弄得满身是血,在这里连澡都没法洗!"周围的士兵差点吐血,原来他们的将军之所以这么着急地盼审判军来就是因为她自己嫌脏!
"将军啊……咳……"那人拼命将自己的思维给恢复正常,忍着笑说,"按照审判军的行军速度原本他们早就该到了,不过这次他们的将军好像临时换成了审判军首领十天大将军,所以……所以就慢了下来……"火舞闻言气道,"又是这个吃白饭的家伙坏我好事!"而她口中说的这个"吃白饭"的家伙此时正在为自己识破了敌军迂回战术将其歼灭的事情而沾沾自喜呢!
自从神魔大战以来,狐神就回来了,而身为审判军首领的他也就从此"失去"了自由。这一次他听说剑无泪要派兵去支援火舞,于是赶紧跑到了他面前自告奋勇的说要"降级"带第二中队出来,在他的"拳拳之心"下剑无泪终于同意,他也因此脱离了狐神对其的"折磨".在路上他仔细分析了马上就要面对的敌人的情景,发现他们的前三次战斗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于是就断定这次也不会如己方所意料的那样从三叉领东面而来,然后他就派出了三支小分队在南、西、北三个方向打探。
一番打探之后,敌人果不其然地出现在了三叉领的北面并且已经开始沿着小路迂回准备出其不意地攻打火舞的军队——可惜这只想吃蝉的螳螂蝉还没吃着自己就已经被十天这只黄雀给啃掉了!
只可惜他这个大功臣现在却在大打着喷嚏,估计是在被狐神老师骂吧,他想。
一日后,火城牢房。
觉非昏昏沉沉地醒来,下意识地掏了掏腰间,在摸不到酒葫芦之后才再次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牢房而不是酒铺。
不是说肉体上的折磨能减轻内心的伤痛吗,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昏迷中的他再次做梦,再一次地重复了那个出现了无数次的梦境,每一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
他摇头苦笑了一声,低头朝自己胸口的伤口看去却不料发现那里竟已痊愈,甚至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又是那该死的魔斗气搞的鬼,觉非叹息,怪不得我还没解脱了,难道老天非要让我在清醒中被自己折磨死么?!他又想如果哪天自己的魔斗气不再捣乱了那他是不是也就随之解脱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被押解出去受了鞭笞、夹指、杖责等等刑罚,虽然每次都被弄得半死不活得晕了过去,可每当他醒来的时候伤口却全都会奇迹般愈合,就连精神也都恢复得极其饱满!
这让负责审讯他的审讯官惊诧不已,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审讯官这个职业的危机!
直到第七天,自感这样下去也解脱不了而自己酒瘾又犯了的觉非开始打算离开了,正在思考着出去以后要到哪个酒铺打酒的时候,从牢房外进来了两个人。
两个女人,两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并且是觉非熟悉的两个十分美丽的女人。
卡布衣、清荷!
她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来也巧,觉非上次碰到的那个女士兵叫做韵修瑜,她其实是卡布衣和清荷所认的干妹妹,虽然二女现在属于娘子军团而韵修瑜隶属学院军,但他们之间却保持着书信联系。上次韵修瑜在碰见觉非之后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得奇怪,于是就在写信给二女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下,谁料二女在看过信之后便确定他就是她们找寻了多时的觉非,于是连夜马不停蹄地从军营中赶了过来。
后来又通过关系得知他被关到了这里,于是就找来了。
觉非一见着她们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虽然依旧戴着面具但还是生怕被认出,这个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遇见熟人,尤其是她们两个。
二女看到了他,虽然还没有最终确定他就是觉非,但熟悉的身形还是让她们激动不已。
卡布衣试探地叫他作觉非哥哥,可他却颓然坐了下去将头转向了墙壁。
"觉非哥哥,是你吗?"卡布衣两眼闪着泪花,声音哽咽,"难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卡布衣啊!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你可知道我和清荷姐姐找你有多辛苦?!为什么现在找到你了你却不愿意理我了,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此时的觉非内心也很紧张,他不想更不敢面对她们,因为他一直知道二女是爱他的,但这份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那么得沉重,他想自己一个连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别人对他的爱!
因此虽然他情绪激动,却依然保持着刻意的镇定,将身子斜靠在了墙壁上两眼空洞地望着眼前的墙壁不说一句话。
第八卷 第三三五章
卡布衣深情款款,面带梨花。
她长久地注视着那个斜靠在墙壁边上的男人,说不出的凄楚。
遥想当年,那嘻笑怒骂活蹦乱跳的少年如今去哪里了?曾经是谁在那里被我捉弄,那无奈的笑容如今竟已是如此遥远!相隔多年,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竟让他连相认都真么困难!他又是否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了他我做了多少的事!娘子军的二将军又如何,手下统管数十万的军队又如何,所有的一切还不全都是因为怕跟不上他的脚步?!
所有的荣誉又怎能敌得上他一句话的温柔!
她哽咽,在这昏暗的牢房之中站成了一面凄苦的风景!
站在边上的清荷虽然也情绪激动,但性情本就的冷静的她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只默默注视着前方那个梦萦魂绕的男人。她的心也很苦,也经常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深陷其中,毕竟相比卡布衣和菲菲而言,她跟觉非在一起的日子最短,短得几乎让认记不住他的面容——可怎么能忘记在那个火热的夜晚,那个苦闷的男人,那个近乎缠绵的场景?!
她继续凝视,眼角带着企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牢房内静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负责刑逼觉非的官差出现了,又到行刑逼供的时间了,官差苦叹,仿佛在做一件特别恶心的事。
一到地头,他们就看见了二女,通过刚才外面人员的吩咐他们知道这两个女的可都是大人物,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于是赶紧给她们行了一礼。
清荷强笑着问他们要做什么。
“禀大人,我们这是拉犯人出去逼供呢!”其中一人回答说。
“逼供?!”'
二女闻言全都瞪大了眼睛责问他说,“你是说你们要拉他出去用刑?!”
那人吃了一惊,以为两位大人是下来考评他们职业作风的呢!
这么想着他赶紧辩解道:“大人不要误会了,我们这里可一向都是善待犯人的,在我们审讯官手下还从来没有严刑逼的供呢!可是……可是您瞧这人,有人检举他说煽动叛国,我们就是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同党,谁知道他死活不肯配合,那嘴巴就像被线给缝上了一样硬是套不出半句话来,所以……”
卡布衣嘿嘿冷笑,声色俱厉地喝问说:“所以你们就对他用刑了,用的还是大刑?!”,
“不敢?也就是说你们心里是很乐意的只是碍于我在这里所以没胆子喽?!”
该死,怎么又说错话了!
两人赶紧闭上了嘴巴,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卡布衣大笑,似乎要把所有的布满都发泄在这两人身上似地大声命令道,“来人啊,给我将他们俩拖出去,问明白他们对……对这人用过什么刑罚就十倍还给他们!”
门外人大声应是,说着就走进四个身形魁梧的女士兵,看她们的样子应该就是卡布衣最为得力的几员部将了。,
那两个官差赶紧大呼饶命,说这一切全都是审讯官吩咐的不管他们的事。
“算了吧,”缩在墙脚的觉非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他站了起来毫不费力的就将铁栅栏给毁去走了出来,“就放过他们吧。”
两人听后心里一阵高兴,拼命的在那里说着感谢的话,但他们很不明白既然这铁栅栏根本就困不了这人,那他为什么甘愿受刑也不愿逃跑呢?
总结的结果只有两个,那就是眼前这人真的有被虐倾向,要么就是个疯子。
觉非他并不在乎这两个官差会不会真的受到刑罚,因为他现在对这些是很麻木的,但他却不愿意卡布衣为了自己而背上了这么一个是非不分以大压小的罪名。
他在毁去铁栅栏以后就径直朝外走去,步履略显匆忙。
“觉非哥哥,你去哪里?!”
清荷和卡布衣两人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要他跟自己两人回去。
“两位姑娘,我想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觉非偏过了头不敢正视她们俩地说,“我并不认识什么觉非哥哥,更不会是什么觉非哥哥了!我看二位姑娘都是军中的大人,现在军情繁忙二位怎么还有空闲在这里呢?赶紧回去吧,只有你们将那些兽人给打退了我们这些老百姓才会有好日子过。”
“不,你一定就是觉非哥哥,要不然你不会这么跟我们说话!”卡布衣十分肯定地说,“如果你不是那又为什么不敢摘下面具让我们看上一眼呢?!”
“面具?”觉非一愣,随即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下面貌丑陋为了怕防止惊扰到他人才戴的这面具,想不到今天竟成了让二位大人怀疑的原因……好吧,那我就将面具摘下,让你们看上一眼那又何妨!”
说着,他就把手伸向了面具……
正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他却忽然一个转身飞射了出去,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清荷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清荷拉住了卡布衣的手长舒了一口气说,“刚才我还在担心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可现在放心了!既然人已经确定下来了,你还怕些什么呢?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找韵修瑜妹妹,她对这里的情况要比我们熟多了,我相信有她的帮忙我们一定可以再找着他的!”
卡布衣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个一定要把觉非找回去的决心下得更大了!
郊野,草木茂盛,花草树木全都被染上了一片红色。
火城的太阳实在是太大了,能在这里正常生活的人绝对都是强人!
觉非一边想着,一边放慢了飞行的速度最终降落了下来。他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将脸上的那个面具给轻轻摘了下来,在河边坐定了。
他苦笑着将那面具给丢进了河里,心想原指望用它来遮掩一下自己的行踪想不到最后竟然是被它给出卖了!河面因为这面具的进入而泛起一片涟漪,倒映出一个苍白的面容。
第一次,三年来觉非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脸——这是一张如何苍白的脸,因为酒精的腐蚀它竟变得这样的虚弱,那粗密的胡子楂黑得发亮,点缀在整张苍白的脸上却更增添了它的无力!
他似乎有点厌恶自己的这张脸,于是拿起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波光荡漾中他的影子渐渐散去
对,他讨厌自己,因为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那惜妍也就不会死;他更厌恶自己身上所具有的魔法能量,因为就是这股能量的爆炸才使得惜妍死去!
所以他宁愿整日买醉也不要清醒,宁愿受着皮肉的煎熬也不愿意时刻铭记自己,宁愿戴上一个面具来隐藏身份也不愿意运用魔法幻化自己的身形——就好像这一次的逃离和上一次杀那几个歹徒他用的都是自己修炼的斗气一样。
他恨自己,所以对周围的人麻木。
他甚至不想回去找艰布殇算帐,或者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离开这里,重新去找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
因为这里由于她们的存在而变得不再陌生!
可是当他迈动脚步正准备离去的一刹那,心口却忽然一痛。
三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情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对两个人产生了兴趣,他最终还是想偷溜回去再看她们一眼——只一眼就好,偷偷的……
人族军队娘子军大本营。
人们传言作为人族最高领袖之一的菲菲不同于其他两位领袖,她不像他们那样总喜欢躲在深宫里指挥军队,而是凡事都喜欢亲历亲为一下,而时常下到部队体验“军情”就是她每个月都要做的事情。
此刻的她就走在娘子军的大本营之中,只是这一次她并不是来体验军情的,而是来找自己的两个好姐妹卡布衣和清荷将军。
每当她烦闷的时候就想找人说说话,而她能说私事的人也就只有她们两个了。
“什么,两位将军都出去了?”
面对那人的回答菲菲感到很惊奇,因为作为娘子军的两位主要核心成员,卡布衣和清荷是不大可能一起外出而不留下一个人来的。
“据说两位将军在接到一封信后就连夜离开军营了。”
“连夜离开?!”菲菲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问,“是谁写来的信你知道吗,她们又上哪儿去了?”
第八卷 第三三六章
菲菲很奇怪卡布衣和清荷两个人怎么会同时外出,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在这么军情紧急的状况下,除非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发生,要不然一定会留一个人镇守大本营的!
以她们俩向来的谨慎作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很好奇,而那个负责照顾卡布衣饮食起居的士兵的回答却让她差点激动得跌倒。
“好像是去火城来着,”士兵努力回想,忽然说,“哦,对了!当时清荷将军问我们将军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说她找到一个人了,叫什么来着……”
因为平日里她们三个都会说很多家常话,因此当她听到士兵这么回答的时候她的神经就开始绷紧了。
“谁,她找到谁了?!”
“好像……”这士兵也该死,到了这么紧急的关头竟然还在犯着糊涂,“哦,对了,叫什么觉非哥哥的!”
如一声春雷炸响,菲菲的脑子顿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觉非现在在酒铺里,在去看二女之前他的酒瘾犯了,或者说是胆子怯了要喝点壮壮胆。
店主依然很冷漠,他不认识这个脱了面具的男子是谁。
照例,觉非丢出了一个金币,也照例,店主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然后再照例的给他打了壶堪称最烈的好酒。
觉非狠狠地给自己灌了口酒,因为好几天没碰酒的关系,一口下去竟全都给咳了出来!
店主看在金币的分上好心提醒他说,“客官您可慢着点儿喝,这酒啊喝多喝急了伤身!”
觉非大笑,再次提起了酒壶猛地大灌,说:“伤身了更好,哈哈,能伤身更好啊!”
说着说着他就走了出去,其状如疯,看得店主摇头不已,心里大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唉,世风日下啊!
走在路上的觉非忽然记起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不知道二女现在住哪里,又怎么去偷偷地看她们一眼呢?!
看来又是一件费心的事了,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麻醉的酒。
话说自觉非逃离以后,卡布衣与清荷就对他展开了深入的调查,从调查中得知他嗜酒如命,这一点令她们感到很伤心,因为只有际遇不佳或心情不好的人才会不要命般一个劲儿的喝酒,同时她们还发现觉非曾在艰布殇家住过,并且就是这个艰布殇出卖了他——按照一般人的逻辑,他很有可能回去报仇了!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各自带了一队人马在酒铺和艰布殇家分头寻找,希望有点线索。
同时她们又利用手中的权力命令守城的士兵关闭了城门——虽然这是严重的假公济私,但在这非常时期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卡布衣此时就已经来到了艰布殇所经营的冰店,身后是一大群的娘子军人伫立。
看到这情形艰布殇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阵仗。正当他在想自己是否逃税逃得太厉害的时候,卡布衣不客气地进来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长官好!”艰布殇满脸不自在的笑容,他又是递水又是摇扇地问,“不知道长官您驾临敝店有什么事么?”
卡布衣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就是这个人出卖了我的觉非哥哥害得他受了那么多的苦!
“你可曾见过觉非夜?!”
卡布衣的语气很恶劣,活象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艰布殇一听,心想原来不是来查税而是问人的,好说好说,他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觉非夜?!”他仔细地搜索着记忆,支吾半天后问说,“谁是觉非夜啊,小的我从来就没遇见过这么个人啊!”
“就是那个被你检举卖国的人!”
卡布衣很生气,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啊,是他啊!”艰布殇恍然大悟,陪着笑脸回答说,“我说他的名字怎么这么怪呢,梦藏巫梦藏巫,听着多别扭,原来是个假名啊!哦,对,没见过没见过,小的自从将那厮交给官差大人后就没见过他啦——等等,您是说他逃出来了?!”
卡布衣听着他对觉非的侮辱,心里的气更大了,但为了能早点找到觉非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对,他逃出来了。”
哎呀,艰布殇差点被吓得摔倒!
那那那觉非夜可是那帮士兵口中的魔法高手啊,现在他逃出来了岂不是很快就会来报仇了?那自己一家人的处境岂不是非常十分的不妙?!
妈哟,这官衙怎么这般的没用,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由于受到惊吓,艰布殇开始口不择言,“不行不行,你们说过要保护好检举者的,现在他逃出来了你们就得保护我!我可是良好城民,为了我们的国家连朋友都出卖了,如果你们不好好保护我那我可不干,不干!”
“你不干?”卡布衣嘿嘿冷笑,反问他说,“你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