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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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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琉小手一抱,吧叽吧叽声泪啼下的哄了没几句,璃就止住了哭声抱着哥哥直打嗝。

“不哭不哭,弟弟乖乖啦。”最后一招是在小嘴上小啃几口,亲了七下有余,然后一人抱着一个小书包回房玩耍,当然屁股后面跟着两个乐颠乐颠的宇衣。

“……”这样搞定?!

“嗯哼!”当然,就这么简单。

“……”不好吧,又亲嘴耶。

“哼!”小孩子,亲脸亲嘴亲屁股都一样,他们懂什么。

“可是……”现在小孩很早熟耶,特别是家里这四个。

“瞎担心。”

瞟了一眼显然大受打击的尹蓝,游缘突然发觉心情好了好多,心情一好呢,发现肚子饿了好多。于是他拍拍他的肩:“煮饭,我饿了。”然后跷个二郎腿看电视去了。

“哦,好。”

留下尹蓝茫然的点点头,飘进厨房。直到饭菜都上桌的那一刻他还在想,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两人把争执了一天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暂时不提了。

六人快乐的生活着,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无所事事吃闲饭的照样当他的家庭煮夫。可是,这天……

“老婆,我们去英国好不好?”

被尹蓝告之回家有重要事情相商,而提前下班的游缘踏进门,一口水还未下肚就听到一脸严肃的尹蓝说出这么一句话。

“四色堇在爱丁堡,那里很漂亮,是个有15公顷地的大农庄,我们养了好多马还有奶牛,还有一大片的花圃,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游缘承认这些条件是很吸引他,不过还是一句老话,去玩可以,去定居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上次说去……去……去哪里?反正有说出去旅行啦,尹蓝都没有答应,怎么会这么快让他去英国,肯定有事。

“我大哥三哥想见见你,而且你好久没看见二哥了。最重要的是,爸妈想见见孙子的妈咪,我的老婆,还有另外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孙子啦。”

“你爸妈?!”对了,尹蓝说过他有爸妈的,老是一个人窜来窜去的,游缘差点真把他当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对啊,你也该带着琉璃去见见他们了。”

“……不见可不可以?”决定跟一个男人四个孩子过一辈子就已经够让他受的了,现在再加上两个老人。他去了以什么身份。媳妇?!孙子的妈?!不要吧,他是男人耶。这几年被人家忽略男性身份已经够呛的了,现在还去当人家媳妇,这样那岂不是一辈子没有翻身之日了。

知道游缘在想什么,尹蓝笑嘻嘻的抱着游缘:“爸妈想见你很久了,你总不可能说是我老公吧,孩子可是你生的,这样说没有说服力耶。”

还不是你害的!游缘不满的瞪了尹蓝一眼,舒服的偎在他的怀里。

“去多久?”看来只是去见见,应该不会太久。跟老板请个假吧,这几年休息得太多,不知道老板给不给假。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都在爱丁堡,嫂子们也在,我看可能比较久。”想了想,“你干脆请两个月吧。”

“两个月啊,太久了老板不会给假的。”

“顺便去玩嘛,久一点才可以玩得痛快。大不了,你跟老板他们说,一个一份英国大礼品喽,再主动要求扣除假期工资奖金,并加一个月工资不领,我看他百分之百会把你打包丢出来。”看来尹蓝还把田飞鸿他们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不好吧,休假是有底工资的耶,再加一个月工资不领,那不是三个月没钱用?!”想到这里就直摇头,“不行不行,我很穷。”

“老婆,你忘了你老公我其实还蛮有钱啊。大不了我养你喽。”不要说别的,他几千万还是有的嘛,以为真当他是个吃闲饭的啊。

哦,那倒是。经过重重考量,游缘终于痛下决心:“养我不必了。但是预付三个月工资奖金给我,飞机票你出,礼品你买,我就带四个孩子空手去就行了。”

“OK,成交!”

笑眯眯的在他脸上盖个章,尹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格外开心。

第二十章

尹蓝的动作很快,晚上四个小家伙一回家,打了通电话给班导,第二天就拎着行李大大小小的等在公司外,浩浩荡荡的随他去公司请假。

请假的结果根本不用再提,这么好的康的事,老板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带一份完整的爱丁堡特色建筑图回来,并且要非常详细的英国城堡角度照片。

双方条件尚算合理,于是游缘把办公桌钥匙扔给夏天代用,就屁颠屁颠告别了众了,与外面大包小包蹲在路边的一大四小会合,往爱丁堡出发。

“你收敛点好不好?”

飞机已经升上万里晴空,漂亮的空姐也走了两个来回有余,游缘实在是受不了的第N次开口低斥了。

只不过是去英国探亲,搞得跟搬家一样。带了六个大旅行包不说,四个小的还一个一提了个小提袋,他看了,里面全部装的是小内裤(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就算了,他已经忍了。但是他们却拿着这么多包包蹲在路边,跟无家可归的一群可怜虫一样。他从进公司请假到出来,不过才半个小时,就看到尹蓝面前的地上放了个大帽子,四个小的面前各放了个小卡通帽,他凑过去一看,里面全是零钱?!

“……”-_-||||||||||

“老婆,没想到我们好有财运哦。”一块两块三块,“啊,我这里有一张十块的!”

“爹地爹地,我有三张十块的。”

“我这里也有,我这里有也。”

“啊~~~~我这里有一张五十的,快看快看!”

“……”-_-||||||||||

四周注目的视线,让游缘想把玻璃穿砸破,从里面跳出去。

大大小小不仅为自己“一蹲在那里就有人给钱,取下帽子放在地上给钱的更多”而羞耻,还洋洋得意的一路数钱数到脸笑烂掉。

“老婆,你知道我这里收入有多少吗?”

“……”斜眼看着尹蓝,游缘真的有一股冲动想把他的牙齿敲掉。

“有一百七十五角哦。”

“……”

“厉害吧,呵呵呵呵~~~”尹蓝得意的笑着,“他们那些人真好心,连认都不认识,还把钱送给我们,呵呵呵呵~~~~”

“……”-_-||||||||||

“妈咪,我有收到二百块哦。”尹宇挥舞着小手,“琉有二百八十块,二哥有三百一十块,弟弟有收到二百七十块六角哦。”总归一句话,爹地很逊啦,才这么一点点。

“什么?就我一个还没过二百啊。”尹蓝大受打击,拍着扶手就大叫道,“肯定是大家眼神有误,不行不行,爹地我怎么可以输,下次重比!”

说完还深情的握住游缘的手,说:“老婆,你来当裁判吧。”

……

……

“尹蓝。”

连小家伙们都发觉到妈咪脸色不对劲了,就只有后知后觉的尹蓝凑近了脸笑着:“干什么?”

砰!一拳送上,外附送一句大吼:“你去死吧!”

爱丁堡是南部低地的中心,也是苏格兰的首都,这里依山傍水,风光绮丽。气候湿润温和,年平均温度8℃。除春季多风外,夏秋两季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古代宫殿、教堂和城堡点缀其间,文化遗产丰富,是英国最美丽的城市之一,素有“北方雅典”之称。

这里到处都有成荫的绿树、浓密的芳草和盛开的鲜花。有许多用黑灰色沙石修建的带有尖塔的宫殿、教堂和城堡点缀其中。

春风正爽,也是最怄意的季节,透过车窗看着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同于夏威夷,不同于巴厘岛,来这里玩耍的旅人心情是最平静也是最安逸的悠闲。

当然,如果飞机上没有因太过喧哗遭空姐婉阻,机场中没有因有人带了太多的行李而让行李处等候的旅人侧目笑话,车途中没有因有人迷路而足足兜了五个小时才找到老巢的话,游缘的心情也会很好很好很好。

站在小巧的古欧式平房前,天气已暗,只看到那一束束温暖的灯光从窗户中透露出来,游缘站在蓝木门前,那一排排相隔不远的平房遥遥相对,让他有些恍然。

“进去吧。”

一把淡蓝色的钥匙出现在他的面前,尹蓝温柔的对他笑了笑。

“爸妈在水色那边,我们放完行李就去水色吃饭。”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矮房,“他们都聚在那里等我们。”

游缘笑了笑,轻轻的把钥匙插进了孔洞里,听得咯啦一声响,门应声而开。

屋里只有清一色的蓝,水蓝,海蓝,淡蓝,深蓝,墨蓝,一切他见过的或没见的的蓝色在整间屋子里交相辉映着,偶尔有的别色,也只是忽隐忽现的白色。游缘从来没有看见有这么多的蓝色,却莫名其妙的配搭得如此恰当,像天空般美丽像海水般波荡。原来把一种颜色打烂了调和会是如此美丽,游缘惊讶的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暗暗的称奇。

淡淡的鹅黄色灯光淡淡的在蓝色中展放,简洁明快的装饰带着暧昧的气味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蓝色居!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喜欢它吗?”尹蓝轻轻的笑着,知道游缘的表情已经足够证明他已经爱上了这里。

“以色为名,还真特别。你爸妈的所住的水色居也是如此特别吗?”游缘突然想起他刚刚提起的水色居,轻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四色堇”,还真让人有所期待。本来以为是什么平板冷酷的楼房,没想到会是一个修建在大牧场的庄园。

“喜欢这里?”

“嗯,很漂亮的地方。”

“真的?”

“真的。”

……怎么声音好像有点变了,变得有点低沉了耶,听起来还蛮有……

“啊!你是谁?”

游缘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过近的距离让他有些难受,但背抵着门逃也逃不了,就能努力往后抑着。

四目对视,游缘能感觉到他打量的眼光。那黝黑的眼瞳与尹蓝有九分相似,但多了的却是一份深沉与事故。

“媳妇。”依旧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慢慢的传来,但脱口而出的话却怪异的让他失去了那份成熟的幻惑感。

“啊?!”他在叫谁?游缘茫然的看着那渐渐离自己有一点距离的脸。大约40左右的年龄,潇洒的黑发懒懒的落在额头,却为他更增添一份性感。薄唇微微的挑起,那像低吟般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吗?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游缘你在干嘛,毛病啊!

他惊醒的摇摇头,与他对视着,轻声的问道:“你是尹蓝的朋友吗?”

“尹蓝?!”他有些似笑非笑的侧头看了看旁边,“你应该叫老公吧,媳妇。”

“……”这什么跟什么?游缘头都快大了,面对他,他的眼神让他根本发不出脾气来,但扯的是哪国语言,他真的有点不懂。

“小蓝子,你还真行啊,敢这样就带回家给我们看。”男人冷哼一声,终于好心的把空气留给了游缘,他轻呼了一口气,还真有些惊讶于男人所带来的压迫感。

“爸,你别再逗他了。吓跑了我老婆,我就离家出走永远不回来了。”

将游缘一把打横抱起,见他习惯性的伸手回搂着他,尹蓝轻笑着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保持这个姿势一同坐在沙发上。

“媳妇,我只是很不满小蓝子,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才让你不肯叫他老公,不肯叫我爸爸,不肯叫她妈妈。”男人伸手一指,指向了不知什么时候早与小家伙们坐成一团笑着慈祥的妇人。

有些惊慌的看了看琉璃宇衣,见到他们粉嫩的小脸快乐的笑着,他似乎平静了一些。

“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再说像你这样冒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尹蓝的爸爸,还有那个漂亮的妈妈。

“媳妇,我是妈妈,欢迎你来。”梳着中国髻的女人笑眯眯的拉着游缘的手,轻轻的在他颊上印上一吻,欢迎他的到来。

母亲般慈祥的眼光让从小失去父母的他有些许的感动,游缘毫不吝啬的对她笑着:“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嗯?”明亮的眼睛鼓励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叫游缘,游历人生的游,缘份的份,你们可以叫我小缘。”他期待的看着他们,“可不要叫我媳妇?”

第二十一章

感觉脸有点僵,一直保持这个笑容真的有点难受。但是面对着审视他半天的尹妈妈,他觉得先移开眼睛有些失礼,但不移开眼睛看久了真的很累耶。

尹妈妈带着些许的困惑,有些不明白的问着:“我可爱的孙子们不是你生的?”

“当然是我生的,我怀了他们足足九月半。”回想起孕期,游缘微微的笑着,带着母性的微笑让尹妈妈也含笑开心起来。

“那为什么说不要叫你媳妇?你明明就是我们媳妇嘛。”

“……”

“小蓝子的儿子都是你生的,你是小蓝子的妻子,也是孩子的妈妈,那当然也是我们的媳妇。我们这么叫你没有错啊。”

如果是其他人游缘还真的以为有人专门来找碴,存心让他不舒服。但面对着一个导常认真,从头到尾很严肃的跟你讨论的人,而且她还是长辈,他还真的想跳起来先给一拳再说。

“莫非你是不喜欢我们俩老?!是小蓝子不让我们去机场接人的,你不要怪我们啊。”想到这个可能性尹妈妈就有些难过了,唯一的媳妇不喜欢他们,他们做公公婆婆的有这么失败,第一印象就这么不好吗?

那说哭就哭,眼泪跟自来水管似的,突如其来的就往下掉,而且还有大肆发展之势。游缘赶紧伸手抓住尹妈妈的手:“我很喜欢你们,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带着期待的眼光看着游缘,见他只是了半天脸倒是憋得通红,却说不出理由,又开始眼泪溢眶的擦了擦眼睛:“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不满意我们当你的公公婆婆。只是请求你,能时不时让小蓝子和我的孙子们回来看看我们,让我们俩老不用那么孤独。”

“伯母,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你知道吗?我是个男人。”终于说出来了,游缘大吁一口气,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尹蓝出现以后,他的男性身份就遭受到严重的忽略,难道他长得像女人吗?不会吧,他可是公认的帅哥。

“我知道你的男人啊。”尹妈妈瞪大了眼依旧困惑的看着他,“你是男人跟我们叫你媳妇有什么关系?”

“……”

呜~~~是没关系,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但是,你们不觉得一个男人被叫做老婆妈咪媳妇,很怪异的吗?

“一个男人做你们的媳妇你们难道不反对?”正常家庭当父母的知道儿子喜欢上男人,应该是会大受打击,然后暴打儿子一顿,然后想方设法让儿子恢复正常,然后拿一笔钱或者是找黑社会的把儿子的情人打发走或者威胁利诱让他离开,然后……

“我们为什么要反对?”

“……”面对晶晶亮盯着你的眼,游缘无语中。

说到这里,尹妈妈好像明白些什么了。她轻拍着游缘的手,微笑着对他说:“放心,我们不是什么恶公公恶婆婆啦,我们不会拆散你们的,你如果和我们生活一段日子,你会发现我们很好相处。”

原来媳妇是担心他们反对他和小蓝子的婚事啊,他们怎么会反对嘛,高兴都来不及。有谁的媳妇会长得这么俊俏,跟朵花儿似的。(?!)

“不是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我跟尹蓝都是男人,而且尹蓝还是你们的独生子,我们结婚你们就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她觉得很对劲啊,小蓝子他爸也觉得很对劲嘛,媳妇的问题怎么越问越奇怪了。

“……”-_-||||||||||

“其实答案很简单,任何家庭的父母想要媳妇,不外乎是想抱孙子,他们一次就抱到四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直是你们说话我看戏的尹蓝,终于在游缘挫败到全身无力的时候,出面解释了游缘的问题。

这种说法好像也对,可是……

“媳妇,你就不要再说啦,我们都懂。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的,绝对不会偏心。小蓝子欺负你的话,你只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尹爸爸安慰般的对游缘点了点头,正式结束了他看来毫无异议的讲话。“走,去吃饭吧。”

不是这个问题,你们怎么不懂啊。

“好啦好啦,别闹了,吃饭去吧,孩子们都饿了。”尹蓝随便哄了哄游缘,牵着他与众人一起往水色居走去。

呜~~~~~我哪有闹,我一直都是很严肃的跟你们说话!

晚饭跟闹剧一样,许许多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尹蓝的大哥大嫂,二哥三哥,还有他们的朋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最小的还不足月,抱在手上时不时凑凑热闹大哭一阵。

陌生的面孔在他面前换了又换,真诚的笑容在他面前闪现。他本来就是个活泼的人,如若是平常他早就与大家打成一片。

但被一群姑姑叔叔干爹干妈伯伯阿姨爷爷奶奶包围着,游缘除了跟着尹蓝的嘴,他介绍一个他笑一下,他介绍一个他点下头,光认亲戚他就认了足足半个小时。

等到吃饭的时候更是壮观,搞得跟自助餐会似的,人来人往,让他整晚下来也未吃多少。

倒是孩子们,宇衣本来就熟回到这里自是高兴,蹦蹦跳跳嘴巴动个不停。琉璃却是还若以前那般,彬彬有礼,跟两个小绅士般,乖巧的称呼着每个人,任长辈们摸来捏去抱在怀里疼个不停,但就少开口,一晚上也没多嘣出几个字。

浴室里传来水洒的声音,依稀听得见尹蓝轻哼的歌声。傻瓜!他轻斥了句,倒在床上舒服的磨蹭着柔软的羽被。

九月是孩子们的生日,日子过得真快,他们从当年的小婴儿变成了孩童,如今都快四岁了。认识尹蓝也有四年多了吧。

回想起这些年的酸酸甜甜,还真有些像戏剧般的搞笑。不过也真是的,对尹蓝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变质,直到今天他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喜欢上尹蓝的。他们没有谈过恋爱,连最基本的求爱都没有,就这样生下四个小子互相决定过一辈子了。

人的习惯还真是可怕。竟然会让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因为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而改变了自己的性向和未来的人生。那如果彼此相隔的时间再久些,说不定今日在他身边的不是他,而在他身边的也不是他了吧。因为也许有可能他们的周围会出现别的人,让他们同样习惯。

幸好,幸好他及时回来了,不是吗?

低笑着,衣裳在翻滚中被掀到了胸口,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主人却未发觉的继续在水蓝色的大床上磨蹭着,与柔软的羽被撒着娇。

尹蓝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吸引人的一幕。窗户大开着,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春风吹起来还是会让人着凉。

关上了窗户,倒坐在他身边,碎碎的在他唇上轻吻着。“老婆,你老是喜欢发呆。”

浅浅的呼吸有些搔痒似的逗得游缘呵呵的笑着,摸了摸他半湿的头发,调皮的用力扯了一下,见他挤眉弄眼的直呼痛,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许多。

“老婆,你好狠心啊。”揉着被扯痛的头皮,本想轻敲他一下以示惩罚的手,也在看到他疲惫的脸时改为落在他背上轻抚着。

“累了?”

“废话,你家人可真多。”

哪像他,自从父母双亡后,便被亲戚们当皮球踢来踢去,最终还是爷爷领养了他。年迈的爷爷自从奶奶逝去以后孤独的生活着,两个孤独的人相依为命倒也适合。可惜他老人家却在他刚考上剑桥就随奶奶而去了。

尹蓝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初调查他的资料时,对他的事也是了若指掌,只是没想到他会是如此的洒脱和活泼,对于他来说,怕是那些不愉快的事都会自动的从脑海中删除,也难怪他记人记事的记性会如此之差。但也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阳光,也正是如此他才被他深深的吸引着。

将他抱在自己胸前趴着,伸出一手枕在自己的头下,轻柔的摸着他稍嫌粗硬的头发,当初的刺猬头也变得这么长了啊。

“三年后你见到我,怎么还是记得我?”答案他早已知道,但就是想听游缘亲口说。

“废话,你抱走我两个儿子,是人都会记得你这个人口贩子!”狠狠的捏了他一把,把当初的气全发泄到手下,下手自然也更重了些。

“哎哟,老婆,你谋杀亲夫啊。”苦笑着,看来那地方肯定淤青了。

“活该,谁叫你偷偷跑走,也不知道说一声,害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我已经解释了嘛,老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搂着啼笑皆非的游缘,他不停的问着好不好,眨巴着眼睛嘟着嘴看着他,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大个个子,这样恶不恶心啊。受不了的敲了敲他的头,再大的气也被逗得烟消云散了。

尹蓝眼睛一亮,翻身将游缘压住,额抵着额,唇靠着唇,低低的笑着:“你原谅我了?”

“重死了!”轻斥了一句,他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

“既然原谅我了,那我们就办正事吧。”

说完便手脚并用,三两下脱光了自己,狼手一把抓住游缘,也想把他剥个精光。

游缘一边闪躲着,一边惊叫:“猪,成天都想着这回事,放手啦!”

力气没有他大,游缘也一直半推半就的,挣扎中,感觉他突然停了手,游缘以为他终于放弃了,便嘟囔着推开他想起身穿好衣服睡觉。

手被抓了个正着,抬头便见他瞪着大眼欣喜的看着他。“干嘛?”

“老婆,你脸红了耶。”尹蓝稀奇的摸着他的脸,第一次看到老婆脸红啊,真好看啊,“好漂亮哦。”

“你!那是唔……”嘴被堵了个正着,身上的那位疯狂但不失温柔的与他的唇舌纠缠着。在闭上眼意识失去的那一刻,游缘还在挣扎,那是被气出来的红晕啦~~~~

于是,夜色当空,春光正茂。屋里起起伏伏的低吟与喘息声,一夜未停。

最终章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入屋,窗边的那张大床,两人彼此纠缠,连睡梦中嘴角都含笑微微的弯着,头靠在一起,跟着对方的呼吸一起吸气吐气,仿佛他们本是一体,密切的不能分离。

再次醒来,没想到天已经大亮。没有睁眼,等到神智清醒了以后才打量着屋里的一切。陌生的一切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这里哪里,忽然想起孩子,吓得一大跳弹坐起来。

身上的重量却让他动弹不得,腰间与后方的麻痛也差点让他尖叫出声。

“早。”冷不叮被旁边的人一把拉过吻了个透底,条件反射的挥出一掌,待他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尹蓝的脸上光荣的出现了一个红印子。

“噢~~~~老婆,你好狠的心啊。”委屈的捂住自己的半边脸,痛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嘴里有些许的咸腥味,他啧了啧嘴,知道肯定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虽然是自己的错,但尹蓝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游缘有些难忍的低笑了半天:“呵呵~~~我以为是别人。”

“别人?除了我还有谁会在你的床上出现?除了我还有谁会在激情过后的早上给你激情的一吻?除了我……”

嘴被捂了个正着,不满的眼怒视着游缘。该生气的人是我耶,他反而比我还生气,哼!今天非要说个清楚不可,敢情让他戴绿帽子啦,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有完没完,我是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是我就没反应过来,那会是谁才能让你反应过来?哼!这个答案不满意。

挫败的低叹一口气:“你乱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派人跟踪调查我,你说说,你有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吗?”

好像是没有耶,那这么说,是他误会他了?!

“本来就没有。”撤开手,回拍了他一下,游缘摇了摇头,支起酸痛的身子想起床穿衣服。

“老婆,你怎么会知道我派人调查你?”眼睁睁看着游缘往浴室走去,尹蓝不忘好奇的问着。他一直很小心的耶,而且还是请的世界上最好的侦探。

浴室里,满嘴是泡的裂开嘴对着镜子笑着,他眨了眨眼,继续埋下头洗漱。

他一定不知道璃是个爱写日记的孩子吧。孩子们是遵守他的约定没有告诉他与他在梦中见面的事,但可惜的是,璃把该写的全写在日记里。而且璃还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最喜欢在日记本里帖图片,帖完了还喜欢让他来看,有时候一开心,就会丢下日记本在他这里让他好好研究漂亮的图片,然后第二天来考他里面帖的都是些什么图片。

所以,就算他再没有翻看日记的习惯,也被逼着看个完全。当然包括他吩咐孩子帮忙监视不准他出轨,而且声明他有知道他的一切,如果儿子撒谎是会被他知道。还有他通过四胞胎心灵相通的特点,通过神经记忆系统和大脑语言的传送,与孩子们在睡梦中相见,也让四个儿子彼此能相见的长大。

洗干净了脸,清爽的感觉让他微微的一笑。回过身看向依靠在门边看着他的尹蓝,他淡淡的笑着迎向他:“不告诉你,这也是我的秘密。”

“媳妇,你知道吗?我儿子真的很爱你。”

与尹爸爸并肩坐着,愉快的欣赏着美丽的马匹。看着它们健硕美丽的身躯在牧场中快乐的撒蹄奔跑着,感受着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情景,游缘的情绪一直十分高涨,如若不是因那晚纵欲过度至今还有些酸痛的腰,他真的想像尹蓝四兄弟那样选上一匹车撤马奔腾。

尹爸爸突兀的这句话并没让他过于惊讶,或许尹蓝是喜欢他,但爱,也许是有的吧。

“你还在怪他三年前带宇衣回家吗?”尹爸爸淡淡的笑着,接过游缘递来的热茶轻啜了一口。

“不,他已经告诉我原因了。他也是怕我知道真相而受不了,所以才会带着宇衣离开。”向远处的尹蓝笑着挥了挥手,游缘也抿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

“傻孩子,难道他三年前怕你知道真相,三年后就不怕你知道真相了吗?”

微侧着头看着他,那锐利的眼神并未投向他,而是直视着前方,只是嘴角那抹轻笑缓和了表情。游缘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保养的,50多岁的尹爸爸和尹妈妈会看起来只有40出头,如此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脸,真的让人惊讶不已。

游缘的出神并没有让尹爸爸感到不快,反而轻叹着摇了摇头,果真如儿子所说,他只要遇到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或想逃避的问题时,就会情不自禁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发呆。

“宇衣的基因问题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其实他离开的真正原因是我和你婆婆。”

“你和婆婆?”婆婆是谁?……好像是尹妈妈吧,还真不习惯。

尹爸爸笑着点了点头:“当我们知道他和老二用你来做基因生育试验时我们很生气,本想让小蓝子将你带回爱丁堡,然后帮你消除掉体内的试剂。可是小蓝子却非常坚持,为了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我和你婆婆要求他在三个月之内必须将丽尔娜找到并带到我们身边,如果能做到,我们就让他去中国陪伴你直到孩子出生,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丽尔娜?!“是那个金发的小天使吗?”

“对,就是她。”

丽尔娜,尹蓝那个漂亮的小侄女。父亲是国际反恐自愿者,母亲是红十字会的医生,出生在非洲一个战乱的国家,却不幸的还未睁眼就在一个夜晚被非洲酋民抱离了父母身边。凭着肚脐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四色堇的人找了她足足十三年,却从来未有消息。

在大家的心目中,甚至她的父母心中,都以为这个孩子死了,再也不存在了。没想到会再次被尹蓝找到,并安全的带回了家中。

游缘细细的回想着他所知道的一切,原来丽尔娜的回家,尹蓝拼命的钻入战营中出入于非洲部落里,最终的结果却是为了他。

“小蓝子很厉害,不是吗?”尹爸爸骄傲的笑着。

“可是当他回到中国的第一天就打电话告诉我们,他爱上了你,爱上了怀着他心爱的孩子的你。当我们知道你是个男人以后,我们惊呆了,不能接受儿子竟然会爱上一个同性,你要知道,任何父母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我当然了解。”原来他们也有如此正常的反应啊,他还以为他们真是开明到什么都无所谓的地步了。

“所以在我的怒喝下,你婆婆的泪水夹攻下,再加上一大堆亲戚们的威胁下,他同意暂时妥协,但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季白帮助你怀孕生产,并在你没有生下孩子之前,不许来干扰你。如果我们能做到,他便等你生产以后,偷偷的消失,会让你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尹爸爸拍了拍游缘的紧握的手,感受到他的颤抖,他微微的笑了。

“不过,没想到他会带着两只刚出生的小狐狸出现。孩子们在狐狸与人的形态中变化中,那机智可爱与小蓝子如出一辙的小脸,让我们接受了他们做为我们的孙子,并且也爱上了他们。

三年间,小蓝子从来没提过要回中国,或者是与你相见的事。他只是每天每天都对我们讲着,关于一个叫游缘的男孩所有的故事,包括他的活泼他的阳光他的忧郁他的自我保护他的美丽与他的善良。他收集你生活中所有不经意的照片,将它放在相册里,足足有六大本。他会捧着相册每分每秒的看着,并拉着我们兴致勃勃的讲着,这张照片你是在干嘛,这张照片你又在想着什么,这张照片你在对谁温柔的笑着,这张照片你又是如何的调皮嬉笑。三年里,他每天一直这么过着,在他的心目中,连宇衣也只是他思念你的物品而已。”

握着他的手,慢慢的放开。尹爸爸与面向他们走来的儿子对视笑了一笑,他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去前轻轻的说了一句:“这样的儿子怎么能让我们不接受被他深爱着的你。”

待游缘发觉,止不住的清泪早已流遍了满脸,伸手一摸,指尖粘着晶莹的水珠,在他面前耀眼的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的眼睛更痛,更想哭。

“老婆,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去扁他!”远远的就看见他在哭,哭得鼻子眼睛通红,连脸都红了,这么伤心,难道不知道他会心疼吗?

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尹蓝不舍的轻哄着他。刚刚是在跟老爸说话,难道是爸爸说了什么话让他伤心了吗?不会吧~~~~爸爸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呼吸着尹蓝的味道,游缘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抬高头流着泪笑着对他说:“欺负我的就是你。”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老婆,冤枉啊~~~”夸张的大吼着,手忙脚乱的解释个不停,他真怕老婆会生气,然后让他不许碰他,不许摸他,不许吻他,不许爱他,不许做爱做的事啦。

“对!就是你!”游缘拉低他的头,将自己的吻送到他的嘴边,轻轻的细吻着,泪水在他的脸上流下,流过脸颊,流到彼此交缠的唇中,幸福的咸湿味在心中漫延,直到天荒地老深印不变。

原来爱情来得就这么莫名其妙,幸福也来得如此简单。深爱的他,只会将幸福的一面留给他。

低低的在唇齿间轻喃着:“我爱你。”在尹蓝还来不及听个清楚的时候就缠住了他,与他深吻着,纠缠着,搂抱着。

是的,我爱你,直到世界的最尽头。

唐逸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东宫一角的莲花池边,那时唐逸云还只是一个七品带刀侍卫。

少年生得很美,倾国倾城的美貌甚至连皇上的第一宠妃都自叹弗如,更难得的是他那与容貌相当的气质,干净纯洁,仿若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他穿的蓝底白边的衣衫分明是太监的宫服。

他弯下身子,白玉般的手轻拂池水,泛起点点波光,掉落於水面上的莲花花瓣随之飘到他的手边。少年拾起一片花瓣,放到唇边,嗅著润湿的花瓣的残香……他小心翼翼的拂去花瓣上的水珠,把它捧在手心,痴痴的凝视著这片粉红……

晶莹的泪滴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滚落而下,润湿了他秀丽的脸庞……有一滴泪掉落在花瓣的边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唐逸云屏住呼吸,少年的泪颜绝美而又引人怜惜……

突然的,少年抖落了花瓣,一个挺身投进了池水里!

他居然想要自尽!

唐逸云飞快的冲上去,跳进池子里,救起了奄奄一息的他……

……

少年名叫韩月,东宫的一名小太监,原本他将相安无事的待在东宫伺候某位娘娘直到终老。偏偏,他生得如此容貌!

“朕要你了。”

霸道的皇帝一声令下,绝美的少年就被送进了皇帝的寝宫。

罪恶的夜晚……

色欲熏心的皇帝扯开少年的衣衫,在那雪白的躯体上逞足了兽欲!至始至终,少年没有说一句话,他只能忍耐,因为他明白即使求饶也无济於事……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忍过了这一夜,皇上就会放了他。然而皇上非但没有放过他,还给他冠上了东宫太监总管的封号,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一辈子都是朕的人!

韩月终於明了只要他活著一天就逃不开这座皇宫,逃不开皇上,所以,他宁愿选择死亡!

换上一套整洁的衣裳,他来到东宫的莲花池边。他喜欢莲的纯净,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如果他死在这里,这具肮脏的身体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净化呢?

他投进了莲花池……

……

唐逸云把韩月救醒後,惟恐他再寻死,遂把他背回自家的府邸。

“有什麽想不开的?为什麽非要寻死呢?”唐逸云问道。

韩月再度垂泪,他的事哪有脸告诉别人呢?

“你让我死吧!让我死!”韩月苦苦的哀求唐逸云,一双美眸溢满了泪……

看著韩月痛苦的表情,唐逸云只觉得心都紧了,他一把抱住韩月颤抖的身子,柔声说道:“好,我不问你就是了,你不要激动……还有,千万不要再寻死!”

天知道,当时看到他跳下去的时候,他有多麽担心,多麽害怕!那种强烈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为什麽不让我死?”韩月无力的问。

我不想你死啊!──唐逸云差点脱口而出。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吓得一下子推开了韩月!这个少年和他毫无关系,为什麽他会执意於他的生死呢?仅仅是因为那绝世的容貌麽?唐逸云的心乱了……

韩月的身子骨柔弱,再加上唐逸云是习武之人,他这一推力道过大,致使韩月後背撞上了床柱,呕了一口血。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唐逸云愧疚的扶起韩月,抬起衣袖轻柔的擦拭他嘴角的血迹。韩月凝视著唐逸云,长长的睫毛上犹挂著一滴迟迟未掉落的泪珠,晶莹剔透,好不美丽……

唐逸云瞧著韩月红豔豔的嘴唇,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清香,心跳漏了好几拍,脸红得厉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韩月淡淡的说道。

唐逸云结结巴巴的回道:“如果你死了,你……你的家人会伤心的!”天啊!这是什麽烂理由!

启料唐逸云这一句话彻底惊醒了韩月!──家人!如果我死了,皇上会放过我的家人麽?

不,他一定不会!

一瞬间,韩月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已经让家人蒙羞了,又怎麽能让韩家上上下下20口人因为他一个人而送命呢?他不能啊!

他连选择死亡的权利也没有!──韩月悲惨的意识到这一点。

回去吧!回到皇上的身边乖乖的做一名男宠,还能怎样呢?

“怎麽了?我说错话了麽?”唐逸云担心的问道。

韩月摇摇头,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会再寻死了吧?”

“恩。”

听到韩月肯定的回答,唐逸云激动的抱住了他!悬著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韩月把头埋进唐逸云的胸膛,汲取片刻的温暖……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唐逸云温柔的问。

“韩月,月亮的月。”

“在下唐逸云。”

这时的唐逸云做梦也想不到这名美貌的少年会带给他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年仅16岁的东宫小太监一夜之间擢升为东宫太监总管,任谁都觉得蹊跷,待到韩月跟随皇上出现在大殿前的时候,众人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好一名美貌的少年!芙蓉如面柳如眉,白衫飘飘似仙子,雪肤玉容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若是女儿家,侧封贵妃是迟早的事,偏偏如此容貌生在一名太监身上!非男非女,实为灾祸也……

唐逸云怎么也想不到当日他在莲花池救下的少年就是新上任的太监总管,直到皇上一纸诏书唐逸云连升三品他才恍然大悟!——念诏书的不是别人,就是韩月,韩公公,长住未央宫的“娘娘”,皇上的男宠!

“有劳韩……韩公公,请在舍下喝杯清茶再走。”

唐逸云生疏的招呼以及闪躲的眼神不禁令韩月心里一凉,一滴泪就掉了下来。

唐逸云见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想抹去那可人儿的眼泪,又不断的提醒自己他不是我小小一个侍卫碰得的人物!唐逸云几次抬起手,却又无奈的放下……

韩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难道我真的连一个朋友也不配拥有么?

他微低着头垂泪,娇艳的红唇都快被咬破了。

唐逸云愈发不敢看韩月,死盯着手里的茶具,装作专心泡茶的样子……

“韩公公,请用茶。”

唐逸云端起一杯茶小心翼翼的递给韩月,还是没有正视他。

韩月接过茶杯,不小心手一滑,茶水溅了出来,烫伤了他白嫩的双手。他轻抬皓腕,一双美目瞧了瞧被烫红的皮肤,又转而望着唐逸云,欲言又止……

唐逸云再也按耐不住了!——拉过韩月的手,朝着那烫伤的皮肤轻柔的吹气,以减缓他的灼痛。唐逸云的俊眉纠结,心疼的表情更是再明显不过!

韩月只觉得被烫伤的手背很热,更热的是被唐逸云握住的手心……

……

……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转眼已是韩月入宫的第二个年头……

身为东宫太监总管的韩月,却长年居住于未央宫——皇上的寝宫,那残暴的君王夜夜临幸他的地方……

“真漂亮……爱卿,你的那里明明被朕疼爱了那么多次,却依然娇小如初啊!”擎天把韩月的双手绑在床头的龙柱上,粗鲁的分开他的双腿,把玩着他娇小的秘处……

韩月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双眼眸水汪汪的全是怯意……

他的这种惧怕,反而深深的刺激到了擎天的欲望。擎天的阳具激动的涨大不断……他抽出手指,一个挺身长驱直入。

“啊——”韩月认命的闭上双眼,他还是不能很快适应突然被插入的疼痛,双腿微微痉挛……

“啊……好舒服……你夹得朕好舒服……叫大声点啊……”

擎天一手揉捏着韩月的粉臀,一手扶住他的腰胯,从背后大力的抽插狠狠的蹂躏那娇弱的小穴……

韩月紧咬住嘴唇,只希望皇上快点得到满足。

“爱卿……啊……你好紧……月儿……恩啊……放松点……月儿……”韩月异常紧窒的小穴把擎天送上情欲的天堂,他忘情的撕吼着,一面猛抓韩月胸前挺立的两颗粉红色乳首……

“啊啊啊……皇上……啊……饶了我……啊啊……皇上……”

“叫朕的名字啊……月儿……月儿……”

“皇上……啊啊啊啊……擎天……擎天……”韩月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纤细的腰身难耐的扭动,妖媚的姿态引得擎天情欲涌动,提起腰又是一阵狂冲……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擎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韩月柔软的体内,坐起身来。

“爱卿,帮朕更衣。”擎天解开绑住韩月双手的布条,神清气爽的命令道。

韩月忍着下身的疼痛,拖起疲惫的身子,跪到擎天的一侧,惯例的替他更衣……擎天瞧着韩月小心翼翼的动作,玩味的抬起他小巧的下巴,笑道:“都一年了,你还是这么怕朕么?”

“没……皇上……”在擎天面前,韩月永远不知道他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伴君如伴虎,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龙颜,全家的性命不保……

韩月哪里料想得到,就是他的这种胆怯与羞涩,深深的吸引了擎天。后宫佳丽三千,无一不是处心积虑的讨好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有这个小太监,经过一年的疼爱,仍然单纯羞怯如初……

思及此,擎天不禁轻抚上韩月的脸庞,吻住那两片娇弱的唇瓣……

就是擎天这偶尔的温柔!刺激着韩月,直教他的心更乱……他恨这个强取豪夺的皇帝,但每每看到他那龙颜下难掩的孤寂,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绕上心头……

良久,擎天放开韩月的唇,起身整理好衣裤,离开了未央宫……

梳洗完毕之后,韩月照例到东宫巡视,打理太监总管的事务,虽然在不少人眼中,他这太监总管只是挂了个名而已。

来到东宫的莲花池边,韩月停下脚步。池中虽未见莲花,却春意盎然,依然很美……

这是他和唐逸云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那时好傻,竟然想要自尽!还好云哥哥救了他……

想到唐逸云,韩月娇美的脸庞绽开了笑颜……

擎天恰巧经过东宫,意外的看到那小人儿倚在桥栏边,甜甜的笑着。俏丽的模样竟是他从未见过的动人!真真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正当擎天准备走上前去的时候,一名男子抢先了一步……

唐逸云偷偷靠近韩月,趁他没注意,双手从背后绕到前方,蒙住了韩月的眼睛,同时俯在他耳边,微笑道:“小月儿,猜猜我是谁?”

韩月咯咯的娇笑着,抓住唐逸云的双手,道:“云哥哥,你好坏,偷偷吓人家……”

唐逸云轻轻抱住韩月娇小的身子,宠溺的捏捏他的脸颊。韩月一双美目瞧着唐逸云,柔情似水……

好甜蜜的一对!——擎天顿时觉得心脏像被万把尖刀穿刺般的疼痛难忍!他一把捏碎了原本握在手中打算送给韩月的玉佩,鲜血顺着他的右手汩汩流下……

3

韩月亲昵的倚在唐逸云怀里,两人几乎身子贴著身子……

“云哥哥,你流汗了,让月儿帮你擦擦。”韩月抬起衣袖,轻柔的擦拭唐逸云额头上的汗珠。

唐逸云温柔的扶著韩月的柳腰,不经意的看见韩月宽大的衣袖里微露的雪臂,顿时面红耳赤,汗反而流得更多……

“很热么?流了好多汗……”韩月不明就里的问道。

唐逸云哪敢说实话,搪塞道:“是啊,好热,快夏天了!”一面赶紧转移视线,猛盯著桥栏上的石狮子看,只希望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谁知韩月突然直接用手背蹭著唐逸云绯红的脸颊,柔声道:“月儿的手很冰的,凉快些了么,云哥哥?”

感到韩月那滑腻细致的皮肤摩擦著自己,唐逸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两人接触的地方!──再这样下去,他非成为第一个在春天中暑的人不可!

唐逸云正准备叫韩月放下手,忽然之间,一只蝴蝶飞过来,在两人中间旋了几圈,最後停在了韩月的手心。

韩月缓缓的把手放低,蝴蝶在他的手心一张一合的煽动著四片彩翼。他轻吹了一口气,蝴蝶便又飞了起来,依依不舍的在他的手臂上停了一下後,才又飞远了……

韩月瞧著手里蝴蝶遗落的点点花蜜,甜甜的笑了。

“好美……”唐逸云痴痴的说。

“是喙凤蝶,很少见的呢。”

唐逸云情不自禁的抚上韩月的白皙的脸颊,道:“我不是说蝴蝶,我是说你!”

只见唐逸云那双英气的眼眸此刻正直直的看著自己,韩月羞涩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唤了一声:“云哥哥……”

两人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那道冷冷的视线……

好个郎有情,“妹”有意!

怪不得他从来都不在朕面前展露笑颜!怪不得每次一碰他他就怕得要命!原来是在背地里早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擎天抖落手中的碎玉,径直走到韩月和唐逸云面前,全身散发著阵阵寒光!

“皇上万岁万万岁!”两人这才看见擎天,连忙跪拜行礼。

擎天扶起韩月,冷笑道:“爱卿平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把“爱卿”这两个字念得极重,似乎在告诫唐逸云韩月非同一般的身份!

擎天没有叫唐逸云平身,後者只好维持著半跪的姿势。

擎天发现韩月一直只注意著旁边的唐逸云,眼里只有一个唐逸云!居然连他的手受伤了都不闻不问,更心寒了……

沈默了一阵之後,韩月忍不住提醒道:“皇上,唐侍卫还跪著呢。”

他这一说,更是让擎天火到了极点!

擎天冷冷的对唐逸云说道:“平身!”

唐逸云刚一站起来,擎天突然又命令道:“再跪下去!”

唐逸云明白皇上是因为韩月而故意为难他,但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卫,皇上的命令不敢不从!

跪了一阵後,擎天又叫唐逸云平身,等唐逸云站起来後,再叫他又跪下去!

如此往复了七、八次後,韩月再也看不下去了,心疼的掉了几滴泪,这才发现擎天的右手在滴血。

“皇上,您的手受伤了!”韩月掏出怀里的巾帕,抬起擎天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帮他包扎。

擎天一面居高临下的看著唐逸云,一面把未受伤的左手放到韩月的臀上,就在唐逸云面前揉捏起韩月娇翘的臀部来……

唐逸云虽然早就知道韩月和皇上的关系,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

待看到韩月那双明丽的眼眸此刻化成深深的幽怨时,唐逸云握紧了拳头!──愤怒!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著愤怒!

“你放开他!”唐逸云一气之下竟吼了出来!

“大胆!”擎天狠狠的掌了唐逸云一耳光!而唐逸云没有为自己辩解什麽,抬起头直直的望著擎天,丝毫没有惧意!

韩月的心都紧了!云哥哥怎麽可以对皇上不敬!“请皇上息怒!云……不,唐侍卫他是无心的!绝不是有意触怒皇上!请皇上恕罪!”韩月一下子跪到地上,著急的求情!

擎天又刮了唐逸云一耳光,冷冷的问韩月:“心疼了?”

韩月的眼泪簌簌的流下,湿了整个脸颊……

擎天猛的踢了唐逸云一脚,道:“再问一遍,心疼他了?”

韩月的一颗心顿时疼痛难忍,就好象那一脚不是踢在唐逸云身上而是踢在他自己身上!但他擦了擦眼泪,颤抖著声音回道:“没……没有心疼!唐侍卫……和我……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请皇上饶了唐侍卫!”

擎天扶起韩月,一把搂过他的纤腰,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轻蔑的说道:“爱卿要向他求情,可以。让朕看看你的诚意!”说罢还隔著布料刷过韩月的臀缝。

韩月瞧瞧满脸怒火的唐逸云,再瞧瞧脸色比唐逸云好看不到哪去的擎天,咬了咬嘴唇,强忍著羞耻小声说:“月儿今夜一定好好服侍皇上……”

擎天笑道:“不是今夜,朕立刻就要韩爱卿你‘服侍’,回未央宫!”擎天故意把这句说得很大声,让唐逸云也听得清清楚楚!

“唐侍卫,明日早朝後在偏殿等朕,朕有赏赐!”丢下这句後,擎天搂著韩月扬长而去……

唐逸云想著韩月转身离去前那深深的一眼,心如刀割!

唐逸云,你真没用!堂堂七尺男儿,竟连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好狠!狠皇帝,更狠没用的自己!

之後,唐逸云轮起拳头一下接一下的捶在石柱上,直到血肉模糊……

4

未央宫——

遣退了宫女和宦官,擎天立即将韩月扔到床上!

“皇上,您的手还是请御医看一下吧!”韩月害怕的找着借口,扭动着身体想逃,一双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瞧着擎天。

擎天的下身立马翘了起来,每次看到小美人惊恐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欲火迸发,狠不得一口吞了这小东西!

“皇上,您的手……”见擎天不语,韩月再次提醒道。

擎天哪会猜不出韩月的心思,握住他那双白嫩的小手,失笑道:“爱卿帮朕揉揉就不痛了。”

韩月一见弄巧成拙,羞红了脸,但又不敢抽回手,只好任擎天握着……

“啊!”

韩月的手指无意间碰到擎天的伤口,擎天痛得惊叫了一声。但他没有责怪韩月,只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韩月的手。

“皇上,还疼么?都怪月儿不小心!”韩月自责的说道,一面担心的瞧着擎天的伤口。

见他还是关心自己的,擎天忽然觉得这手伤得值得……

“知道朕是怎么受伤的么?”

韩月摇摇头。

“是因为……算了,不提也罢。”擎天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即使有一刹那他真的很想说是因为韩月,但他身为皇帝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承认对韩月的过于在意!他已经给了这个小太监太多太多,没必要也不可能把心都赔进去!

忽然的,韩月依偎在唐逸云怀里的甜甜笑腼再度浮上擎天的脑海,他看着此刻韩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象看见韩月为唐逸云求情时一边说“唐侍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一边哭得伤心欲绝的情景!

不可饶恕!

擎天粗暴的抽起韩月的衣带丢至一边,韩月的整个衣衫松散开来,擎天遂把衣衫的下摆撩高至大腿,让韩月的两条雪白大腿完全呈现在自己的目光之下!

“你不是说要好好服侍朕么?朕还等着看爱卿的表现呢!”擎天离开韩月的身子,坐到床边,以充满兽性的目光看着他!

韩月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突然又变得好粗暴,他紧紧并拢双腿,羞耻的扯着衣衫……谁知一着急竟然不小心把衣裳扯破了,反而露出了更多的白皙肌肤……

“爱卿,你可真会勾引朕啊!”擎天抚上韩月的大腿,轻蔑的说道:“就这样么?”

韩月撑起身子跪到床边,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衣带。当他的手快碰到的时候,擎天突然把衣带死死的踩在脚底。韩月不敢说什么,泫然欲泣。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原本就松散的衣衫变得更加凌乱,整个雪白香肩都露了出来,煽情至极……

擎天把韩月的衣服拉得更低,使他胸前的两颗红蕊暴露在空气中,擎天一面把玩着,一面说道:“你真的很美,这么精致的小脸,雪白滑腻的肌肤,不嬴一握的柳腰,这非男非女的身子竟比女人还香,让朕怎么舍得把你赐给别的男人呢?”擎天的语气极冷,眼神却是狂热到可怕的地步!

在擎天粗鲁的爱抚下,韩月轻喘着,瞧着擎天的眸子几乎快溢出水来……

“爱卿真是楚楚动人啊,怎能不让朕疼爱呢?”说罢便用力的按了一下韩月的乳尖。

“啊——”

韩月难耐悸动的叫出声来,随即羞得垂下了脸。

擎天勾起韩月的小巧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月儿是不是希望此刻在你面前的不是朕,而是唐侍卫呢?”擎天不冷不热的问道。

韩月猛的摇头,激动的说道:“不是的!皇上!月儿和唐侍卫是清白的!”

“清白的?你都让他贴着身子抱你了,还娇滴滴的叫他‘云哥哥’,居然好意思对朕说你们是清白的!”

韩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这更深深刺激了擎天!他把手下滑到韩月的秘处,才稍微撩拨,韩月的泪就掉落了下来……

“爱卿一定让他这么碰你了对不对?”

“没有!月儿没有!皇上!不是的!云哥哥没有轻薄过月儿!”韩月一激动竟喊出了一个“云哥哥”,更令擎天嫉妒得发狂!他愈加凶猛的狂戳那娇弱的花穴,毫不怜香惜玉!

“啊……皇上……好痛……好痛啊……啊……”

韩月痛得直叫,中性的呻吟声极度诱惑着擎天!

擎天猛的抽出手指,拉高韩月的身子,举起硕大的阳具强行侵入!

“啊啊啊啊啊啊——!”

韩月发出变调的高叫,全身好象被撕裂开来的疼痛!

“啊啊……你真紧……啊啊……放松点……让朕爱你……”

经过几番冲撞后,韩月的内部变得柔软,湿热的内壁紧紧的包裹住擎天……

“啊……你吸得朕好舒服……月儿……月儿……”

擎天忘情的呼喊着,小美人异常紧窒的小穴让他疯狂!让他忘记了他和别的男人亲昵的搂抱!让他忘记了他对别的男人笑!让他忘记了他对自己的不忠!——几乎让他忘记一切!只顾沉溺在这软玉温香之中……

“啊啊……月儿……好舒服……你里面好热好紧……啊……你让朕好爽……”

“啊啊啊……皇上……慢一点……啊啊……皇上……”韩月的身体也起了变化,不再只有疼痛,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擎天情不自禁的吻上韩月微张着的红唇,霸气的舌狂猛的窜入,戳着韩月的丁香小舌,品尝着他小嘴里甜美的汁液……

看到擎天陶醉的表情,韩月羞耻的闭上双眼,微缩起小舌想逃……但擎天不容得他逃!更加激情的卷着他的舌!

“啊啊啊啊啊……皇上啊……啊啊啊……别……皇上……”

擎天一放开他的小嘴,小美人就发出难耐的呻吟!

“啊啊……爱卿……啊……月儿……睁开眼……看着朕……”

韩月乖乖的睁开眼,盈满泪的双眸动人至极……

擎天温柔的拭去韩月的泪滴,随即又是一阵猛冲!

“月儿……啊啊……快说……快告诉朕……你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啊……”在两人深深结合的这一刻,擎天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啊啊啊……皇上……皇上……月儿是……啊啊啊……皇上……啊啊啊啊……”韩月语不成调,双腿微微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小美人突然的紧束亦把擎天送上了顶点,在那温暖的深穴里释放了激情的热液……

……

之后,韩月不知道擎天又要了他几次,只知道擎天每次都在即将高潮时要他说他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5

第二日早朝过后,唐逸云听命守候在偏殿,他明白擎天所谓的赏赐决不会是真正的赏赐——皇帝决不会轻易放过他!

擎天在几名宦官的拥簇下步入偏殿,身着华贵龙袍的他永远带着无可比拟的傲人气度!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唐逸云倾身跪拜道。

“平身——!”擎天高居上坐,俯视唐逸云。

唐逸云缓缓起身,以平和的目光迎上擎天犀利的眼神,他坦然的等待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的审判。事已至此,即使皇帝要他人头落地,他小小一名侍卫也莫可奈何,只希望皇帝不要太过为难月儿……

唐逸云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惊恐惧怕的表情多少让擎天觉得无趣,他冷笑了一下,道:“唐侍卫入宫仅两年已升到三品带刀侍卫,仪表堂堂、身手不凡,可谓难得一见的英才啊!”

“皇上过奖了,微臣不才,官升三品实属侥幸。”唐逸云小心的应对着擎天。

擎天嘲讽道:“像唐侍卫这等‘风流人物’何必如此谦逊,朕的韩爱卿可是对唐侍卫青睐有佳啊!”

“恕微臣愚笨,皇上今日召见微臣,不知究竟有何吩咐?”唐逸云惶恐道。

“唐侍卫不必紧张。”擎天笑道:“来人,给唐侍卫赐座!”

待唐逸云坐定后,擎天向身旁的王公公使了一个眼色,王公公清了清嗓子,传唤道:“宣陈艳颜——!”

陈艳颜是京城第一舞娘,有数不清的王公贵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朝思慕想、神魂颠倒,即使是不曾留连过烟花之地的唐逸云也对陈艳颜有所耳闻。

“小女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陈艳颜落落大方的跪拜行礼。

“平身!赐座!”

“谢皇上!”

陈艳颜婀娜的身段,娇艳的容貌,妩媚的眉目直教在皇帝身边瞧惯了无数美女的众宦官都看得入了神,有的甚至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擎天满意的瞧了瞧陈艳颜,随即对唐逸云说道:“唐侍卫,你今年二十有三,尚未成家,朕说得可对?”

“是,皇上。”唐逸云疑惑的回道。

“那好!唐侍卫,朕今天就做主将陈艳颜姑娘赐于你为妻!”擎天冷笑道。

宦官们纷纷露出吃惊、羡慕的表情,擎天轻蔑的望着唐逸云——如此一位美娇娘,他就不信唐逸云会不动心!

偏偏唐逸云看都不多看陈艳颜一眼,双膝跪下,惶恐的回绝道:“皇上,请恕微臣木讷愚笨!陈姑娘美若天仙、聪颖过人,微臣自认配不上陈姑娘,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傻了眼!

好个不识好歹的唐逸云!如此美妙的赏赐,多少达官贵人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来呢,皇上龙恩将京城第一美女许配给他,算便宜了他唐逸云,他居然愚蠢到不领情!脑袋不想要了吗?!

陈艳颜更是羞愤难平!唐逸云区区一个侍卫,向来众星捧月、眼高于顶的她自然是看不上!无奈遇上皇帝赐婚,她也只好委屈从命,启料这个唐逸云竟然不识好歹的拒绝!叫她的颜面往哪搁?!

坐在上座的擎天神色最是阴寒,唐逸云如此着急拒婚更证实了他对韩月的情深意长……

不可饶恕!朕的人也是他配想的吗?

“唐逸云听命!朕要你三日后迎娶陈艳颜!——还不接旨?!”擎天威严的颁下了圣旨。

“是!”唐逸云明白木已成舟,万般不愿的咬咬牙。

……

走出偏殿,唐逸云神色凝重。

他设想了千万种死法,就是没想到皇帝会有赐婚这一手!和其他女子成婚,这不是叫他背叛韩月,背叛自己的心吗?!

他做不到!但他又不能违抗圣旨!——抗旨可是诛九族之罪!

回到侍卫府,唐逸云意外的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月儿!”

“云哥哥……”

早晨擎天离开未央宫后,他就一个人偷偷跑来侍卫府,等唐逸云几个时辰了。

唐逸云把韩月拉进屋,担心的说道:“月儿,怎么来了?你来这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韩月点点头,一下子扑进唐逸云怀里,颤抖着声音说:“云哥哥,我好怕皇上为难你!好怕你出事!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云哥哥……”

唐逸云感动的紧紧抱住韩月!他的小月儿永远是最纯洁、最美好的人儿!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把他拥在怀里,一辈子都不放开……

在大殿上不卑不亢的唐逸云此时此刻竟流下了热泪!

“云哥哥?”韩月感到抱住他的强劲臂膀在微微颤抖。

韩月抬起头,一滴泪掉落在他的脸颊上,滚烫滚烫的……

“云哥哥,不要伤心,看见你伤心月儿也好难过!”韩月掂起脚尖,把他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唐逸云的脸,心疼的吻去唐逸云的泪……

唐逸云一阵情动,温柔的托起韩月的下巴,覆上他的娇唇。

韩月害羞的闭上了双眼。这是他和云哥哥的第一次亲吻……

唐逸云舔着韩月的唇瓣,韩月羞怯的微张开小嘴,唐逸云随即把舌头窜入,轻缠住韩月的丁香小舌,吸取他的甜美芳香……

“恩……”

韩月发出嘤咛的娇喘声,娇小的身子紧贴着唐逸云伟岸的身躯,唐逸云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粉臀……

“恩……云……哥哥……恩……恩……”

韩月轻轻叫着唐逸云,微翘起他晶莹优美的臀部迎合着唐逸云的爱抚。

“月儿……我的小月儿……我的月牙儿……”唐逸云忘情的呼喊着,直想把怀里的小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云哥哥……恩……月儿是你的……月儿好喜欢你……”

韩月羞红了脸,一双美目水汪汪的瞧着唐逸云,满是柔情……

唐逸云激动的抱起韩月放到床上,全身都叫嚣着要他的粉雕玉琢的小月儿!

唐逸云解开韩月的衣衫,抚上他的一片雪白肌肤,温柔的问:“月儿,可以么?”

韩月伸出白嫩的小手交给唐逸云,红着脸点了点头。

6

映入唐逸云眼帘的是一具绝美的侗体,韩月如婴儿般的柔嫩肌肤雪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直教唐逸云看呆了去……

“云哥哥,怎么了?”

韩月见唐逸云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楞楞的看着自己,还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身子,一滴泪就掉了下来,“云哥哥,我……我是不是很丑?”

唐逸云这才回过神来,失笑道:“怎么会?”随即拉起可人儿的一双小手放到唇边,吻了又吻,道:“你好美……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多美……”

唐逸云赞赏的话语和痴情的眼神令韩月羞得抽回了手,捂上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蛋,不敢再看唐逸云……

被小人儿可爱的举动逗乐了,唐逸云笑道:“月儿即使遮住了脸,美丽的地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哦……”随即挑逗的摸了摸韩月大腿内侧的肌肤。

“恩……云哥哥……好痒痒……云哥哥坏……”

韩月撒娇般的轻捶唐逸云的胸膛,微绻着身子,对着唐逸云甜甜的笑。

好纯、好美的笑容……唐逸云的心都醉了。

他倾身压上韩月的娇躯,抚上他笑腼,温柔的问:“重么?”

韩月羞怯的摇摇头,“不……不重……”

他应该觉得重的,唐逸云伟岸的身体对他来说是那么庞大,但他说不重,因为压上他的不是别人,是他的云哥哥,是他的心上人啊!

“月儿,帮我脱衣服可好?”唐逸云难耐悸动的问道。

韩月的手乖乖的伸向唐逸云的衣衫,有些颤抖的解开他的衣扣,褪去他的外衣,脸上热烘烘的……接着把手伸到唐逸云的裤带,他的手抖得更厉害,明明是很容易解开的活结,偏偏摸索了好一阵就是结不开——他太紧张了!

“云哥哥……”韩月求救般的望向唐逸云。

唐逸云也不再为难他,自己解开裤带,脱下了裤子。韩月生涩的动作反而让他欲火上扬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拉起韩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下,沙哑着声音说:“摸我。”

韩月听话的握住唐逸云的分身,慢慢的小力的揉搓起来,感觉到那火热的东西在自己的手里越发肿大,韩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欲的幸福感……

他好想要云哥哥,好想被云哥哥疼爱!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韩月吓得缩回了手,双眼湿润着说:“云哥哥,我……我变得好奇怪……”

唐逸云吻上他浓密的睫毛,安抚道:“怎么了,月儿?是怕我么?”

韩月摇摇头,老实的回答道:“我……我好想要云哥哥……”说完就不好意思的猛扯被子蒙住头,狠不得整个人躲进被子里。

他说得极小声,但紧贴着他的唐逸云全听到了,被他这句话和他娇媚的声音撩拨得激情难耐,差点没喷出鼻血……

过了好一会,韩月才偷偷探出头来,瞪大眼瞧着唐逸云,只见唐逸云的眼里净是熊熊欲火……他又害羞的躲进被子里去了。

以往皇上也经常这样看他,每到那种时候他就好怕,但他不怕云哥哥,只是全身都变得好热好热,特别是那里……后面好热……

“啊——!”

韩月一下子叫出了声,那声音好媚、好娇……唐逸云听得血脉贲致,猛的扒开韩月紧抓着的被子,激动的说道:“小月儿,别躲了……让我爱你……”

“云哥哥……”韩月羞得脖子都红了,全身酥软的被唐逸云爱抚着,颤抖着张开双腿。

唐逸云欣赏着小人儿羞涩的媚态,品尝着他的每一处甜美,膜拜着他白玉般的身子……

“月儿……你好香……这里……这里都好香……”

唐逸云吻上韩月胸前的红蕊,轻轻的咬,柔柔的吮,贪婪的闻着那雪肤散发出的阵阵芳香……

“恩……恩啊……恩……云哥哥……”

唐逸云抬起韩月的一条雪白大腿,挺身将暴涨的分身送入那娇小秘穴……占有了他的小月儿!

“啊啊啊——!”

韩月虽然疼痛的高叫,却又温顺的攀上唐逸云的颈项,挺起纤细的腰身配合着他在自己体内的律动……

“疼么?”

唐逸云怜惜的抹去韩月额头上晶莹的汗珠,为他的紧窒而疯狂,更为他的疼痛而心疼!

“啊……云哥哥……啊啊……月儿不疼……恩……”

韩月一遍一遍的唤着唐逸云的名字,张大双腿环住唐逸云的腰。

很疼,真的很疼!但更多的是甜蜜与幸福……他正在被他的云哥哥爱着,云哥哥的身体好温暖,好令他眷恋……

云哥哥给他的疼,他心甘情愿。

“月儿……我的月儿……你好紧…好暖啊……月儿……我好舒服……”

唐逸云再也压抑不住的一阵狂冲!

“啊啊啊啊啊……”

唐逸云的阳刚撞击着他最柔软的深处,韩月喘不过气的费力呼吸着……蜜汁顺着两人的结合处流下来,沾湿了软被……

“啊……小月儿……月儿……我的小月儿……我的月牙儿……你是我的!”

“云哥哥……啊啊……我是你的……啊啊啊……月儿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啊啊……”

唐逸云在韩月温暖的体内达到了顶点。

韩月埋首在唐逸云宽阔的胸膛,流下了热泪。

“月儿……”唐逸云心疼的吻着怀里的小人儿。

韩月抹去眼泪,把手放在唐逸云的手心,柔柔的笑了……

“云哥哥……月儿喜欢你。”

即使他们不被允许在一起,仍然感谢上天让他的心归属于这名伟岸温柔的男子……

7

欢爱过后,韩月躺在唐逸云怀里,驼红了一张小脸娇喘着。

唐逸云环住韩月裸白的身子,贪婪的呼吸着他的芳香,温柔的顺着他散开来的长发,极尽宠腻……

韩月不敢瞧唐逸云,感觉到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自己的肌肤,一颗心儿砰砰跳得厉害。

“月儿……”唐逸云把韩月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俯在他的耳边轻唤了一声,随即含住他小巧的耳垂。

“恩……恩……”韩月紧贴着唐逸云敏感的扭动,柔嫩的肌肤摩擦着唐逸云,娇挺的乳尖刷过他的胸膛,无意识的挑逗着男人的感官。唐逸云刚刚宣泄过的欲望再度抬头……

“你好坏。”小美人瞧见了唐逸云下身的变化,羞涩的娇嗔,“人家要走了……不理你了……你坏!”

韩月轻推了唐逸云一下,娇娇弱弱的坐起身来,拉被子遮住身体,柔弱的模样像极了娇羞的小新娘。

唐逸云把手伸进被子里,寻着韩月的私密处,柔柔的爱抚起来……

“啊……恩……啊……云哥哥……恩……云哥哥坏……恩……人家不要了……恩啊……”

韩月难耐的扭动着翘臀求饶,翦水般的杏眼睨着唐逸云……

唐逸云哪里舍得放开他,手指更加勇猛的深入那湿热的花穴。

“啊啊……云哥哥……”

后穴被两根长长的手指扩张着,韩月的臀部翘得更高,斜靠着墙,咬着被角媚叫。

唐逸云掀开被子,从背后压上韩月白皙的身子,分开他粉嫩的臀瓣,大力的占有他!

“啊啊啊……啊啊……云哥哥……”

“舒服么……啊……小月儿……喜欢么……”

“你坏……啊啊……你欺负人家……啊啊啊啊……云哥哥……我好舒服……”

享受着小月儿动人的叫床声,唐逸云更加疯狂的攻占他美丽的身子,和他的小月儿融为一体……他是那么紧,那么热!

“啊啊啊啊……疼……云哥哥……”

听他叫着疼,唐逸云硬是忍住自己极欲贲发的欲望,心疼的抽出分身……

感动于他的温柔,韩月主动爱抚起唐逸云的粗大,才稍稍揉了几下,那东西就他手里喷射出激情的热液。

韩月羞涩的缩回手,趴在唐逸云的腿上,娇滴滴的问:“云哥哥,你喜欢月儿么?”

唐逸云抚上他的裸背,痴痴的回答道:“喜欢……好喜欢!”

他的小月儿是那么可爱,那么引人怜惜,他只想把他捧在手心,疼他、爱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可是,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皇帝欺凌而无能为力!

好狠!好狠自己无法保护他!

听到唐逸云说喜欢他,韩月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明媚的笑容好似春日的梨花……他没有看见唐逸云痛苦的表情。

“云哥哥,皇上真的没有为难你么?”他还是很担心。

“恩。”唐逸云回道。

他怎么忍心告诉韩月皇上要他三日后娶妻!——看着他幸福的笑容,他说不出口。

“那我就放心了。”韩月坐起身来,道:“云哥哥,我出来好久了,该回宫了。”

唐逸云帮他套上衣裳,叮嘱他小心……两人依依不舍的吻了又吻,韩月才从后门离开了侍卫府。

唐逸云望着小人儿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如刀割……

他不想娶什么京城第一美女,他不想娶任何女人!

他只想要他的小月儿!

为何他的小月儿偏偏是皇帝看中的人!

“云哥哥……月儿喜欢你。”

“云哥哥,你喜欢月儿么?”

月儿,月儿,月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关了门,颓然的倒在床上,闻着锦被上韩月的余香,唐逸云生平头一次失声痛哭……

……

……

在偏殿赐婚后,擎天本想直接回未央宫将这桩喜事告知他最宠爱的韩爱卿,迫不及待的想看小美人梨花带雨的凄美模样!谁知在经过东宫时,他竟鬼使神差的绕到了那天发现韩月和唐逸云偷情的莲花池边,更巧的是偏偏让他听见了一段对话。

“啊啊……钟哥……轻一点……啊啊啊……”

“燕燕……啊……你的胸脯好软……啊……我忍不住了……”

“啊啊啊——!”

莲花池边的草丛里,一对男女正在欢爱。这个叫燕燕的女人做作的叫床声令擎天倒足了胃口,再说他也没有偷窥的癖好。

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男的说:“燕燕,你在未央宫待了一年多,皇上和韩公公的那挡子事你知道吗?”

“谁不知道韩公公是皇上的男宠!”

“嘿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服侍皇上的!”

“还不是在床上撅起屁股对皇上献媚……瞧他那个媚样,长得比女人还娇小,说个话又娇滴滴的,男不男女不女怪恶心的!”

“恶心是恶心了点,但他实在是长得比萧贵妃还美啊!上回就在这座桥边他摔倒了,我扶了他一把,碰到了他的手……啧啧……好嫩的……”男人猥亵的笑道:“嘿嘿……说不定身子更嫩呢!如果可以睡他一次……啊——!”

还未说完下流话的男人突然发出一阵悲鸣!——他看见了身着龙袍的皇上!

下一刻,擎天一剑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女人惊恐的跪倒在擎天的脚下,不停的求饶。

“起来。”擎天冷冷的命令道。

女人双腿打颤的爬起来:“皇上饶——!”

擎天单手箍住女人纤细的颈脖,用力一收紧……

……

次日,有人在东宫的莲花池边发现了两具光裸的尸体。

8

韩月忧心重重的回到未央宫,虽然想好了晚归的借口,但好怕自己在皇上面前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香儿,跪在门口做什么?”韩月一踏进殿门,就看见他的贴身侍女香儿和宦官小桂子跪在地上。

“回主子,皇上罚奴婢和小桂子跪两个时辰。”

韩月以为是擎天见他迟迟未归而迁怒于下人,惊恐的问道:“皇上回宫多久了?”

“回主子,皇上回宫一个时辰了。”

韩月着急的奔回寝房,也没细问……

无比华丽的房间里,只有擎天一个人。他半卧在龙床上,表情严肃的擦拭着一把长剑,刺眼的光芒从剑锋处折射到他英俊轩昂脸上。

“皇上……”

擎天抬起头望向韩月,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他手中纯白的拭剑巾帕上竟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

韩月骇得呆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过来。”擎天放下剑,命令道。

韩月怯怯的走到床边,擎天拦腰抱住他放到自己的腿上,一语不发的吻住他嫣红的小嘴,狂乱的蹂躏那两片娇唇!

“唔……”韩月抗拒般的轻推擎天,和唐逸云交互身心后,他不想被别的男人吻。

擎天抓住他的手背到身后,霸气的舌猛的窜入,不让他有逃掉的机会!

“恩……唔……”

擎天将激情的唾液喂入韩月的口中,韩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白嫩的脸蛋染上红潮,娇弱的身子支撑不住的瘫软在他的怀里,媚态横生……

“还不是在床上撅起屁股对皇上献媚……瞧他那个媚样,长得比女人还娇小,说个话又娇滴滴的,男不男女不女怪恶心的!”——擎天享受着韩月的香甜,回想起宫女愚昧的言辞,生平头一次感到无力……

在众人眼中,他是不男不女的宦官,是承恩于帏幄的男宠,是以媚态服侍自己的佞臣,除了自己,人人都狠!

自己可以把他养在华丽的未央宫,可以给他至高无上的宠爱,却给不起他任何名分,连一个贵妃娘娘的封号也给不起……

擎天心疼的抚上怀里小人儿红润的脸蛋……原来,朕的心早已赔进去。

“啊——!”

没来由的,擎天手上已愈合的伤口突然止不住的疼!

韩月见擎天捂住伤口,担心的问:“皇上,手还疼么?”

他正准备起身传唤御医,擎天制止了他,道:“小伤罢了。”

韩月瞧了瞧擎天的伤口,随即温柔的牵起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吹气,一边问:“好点了么,皇上?”

“恩。”韩月的体贴足以让他忽略掉伤口的疼痛。

“最近边疆战事不断,国事繁忙……皇上要多注意身体啊……”

韩月低垂着头,擎天瞧着他的长长睫毛,嗅着他的淡淡清香,听着他的柔言软语……一颗心都化成了绕指柔。

“爱卿,把头抬起来,让朕好生看看你。”

韩月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水灵的眸子对上了擎天的眼眸……

“月儿……”擎天轻唤了一声。

极赋磁性又异常温柔的声音听得韩月浑身一颤……以往只有在临幸时,擎天才会叫他的名字。

“月儿……”

擎天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充满情欲,韩月认命的轻解罗裳……白衫顺着圆润的肩头滑下,雪白细腻的肌肤令质地精良的宫服都显得粗糙不堪……

“月儿……”擎天搂住韩月的身子,抚上他优美的曲线,欲火焚身。

韩月感到擎天的热源抵着他的腰,那粗壮的凶器顶端湿湿的……

“你在发抖!”擎天的语气竟有几分寂寥……“真的这么怕朕么?”

韩月拼命的点头,随即又害怕的摇头。他不小心跌到身后的玉床上,双手不自觉的护住身子,惊恐的望着擎天……

见了小人儿的反应,擎天意外的没有生气,反而拾起他的衣裳,道:“算了……你靠过来,朕替你穿上。”

韩月乖乖的靠近擎天,表情明显送了一口气。

擎天将纯白的宫服套上韩月的身子,系上衣带,正准备拉紧衣衫的前襟时,他看见了一足以令他顷刻间愤怒到难以控制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紫红色的印记——在韩月雪白胸口上的吻痕!

“月儿,你今日为何晚归?”擎天假装平静的问。

韩月没注意到擎天突变的脸色,用早已想好的借口搪塞道:“回皇上,月儿今早挑选了一批宦官到东宫,所以耽误了。”

“说谎!”擎天执起韩月纤细的手腕,粗暴的捏紧,“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朕?”

鲜血顺着擎天手上的伤口流下,染红了韩月白皙的手臂……

韩月痛得流泪,不知道皇上为何一眼就戳穿了他的谎言!

“你爱他吗?”擎天冷冷的问。

“我……我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韩月做着最后的挣扎。

“唐逸云!——你爱他!”

听到擎天说出他心底的那个名字,韩月惊骇得全身发抖,但他没有否认……他是爱云哥哥,只爱云哥哥!

“你……你竟然爱一个男人!你还知不知道廉耻?!贱人!”擎天气急败坏的掌了韩月几巴掌,用极不堪入耳的字眼辱骂着他,却又带着恳求的语气命令道:“说你不爱他!说你们没什么关系!月儿,你快说!”

韩月哭得厉害,却死命咬着红唇硬是不说一句话!

“好!很好!”擎天极端狂乱的扯开韩月的衣衫,撕烂他的内裤,从背后按倒他,粗暴的分开他的双腿!

韩月娇小的花蕾立刻暴露在擎天的眼前!那美丽的地方一张一合的泛着妖艳的玫瑰红——就像刚刚被滋润过的样子!

“真淫荡啊……”擎天一巴掌打在那娇弱的花蕾上!

“啊——!”

韩月痛得尖叫。一双泪眼是那般凄凄楚楚,无声的哀求着愤怒的皇帝……

“你用这里勾引过多少男人?不止唐逸云一个吧!难怪连最粗鄙的下人都想睡上你一回!下贱的东西!”擎天持续着粗暴的拍打,一面痛苦的喊叫:“你说!你说你是朕的!说你是朕一个人的!”

“啊啊啊……皇上……啊!你……你不要逼我……我……好痛……啊啊啊——!”

“快说啊!说你是朕的!朕就饶了你!月儿……月儿——朕求你了!”

“啊!我……皇上……饶了我……啊啊啊……我是……放了我……啊啊啊啊……云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啊——!”

云哥哥!云哥哥!到现在你还不忘你的云哥哥!——韩月的顽固彻底伤了擎天!

他心寒的操起挂在床头的剑鞘一下子捅进韩月的花穴!

“啊啊啊啊啊啊——!”

韩月尖叫着痛晕了过去……

9

华贵非凡的未央宫,精雕细琢的龙床,美人横卧……

美人不是皇帝深深后宫的嫔妃,不是皇帝受用一夜的宫女。

他非男非女。

他很美,也很虚弱……

雪白的肌肤紧贴着绣有一龙一凰的锦被,殷红的血液顺着大开的后庭流到锦被上,染红了龙的眼睛,如泣如诉……

“小贱人!起来!不要给朕装死!”擎天丢掉带血的凶器,骑上韩月白裸的身子,从背后疯狂拉扯韩月那凌乱不堪的长发!

“这点痛就受不了了吗?贱人!你这里明明这么风骚!贱人!贱人!”擎天用三根手指狠狠蹂躏那鲜血淋淋的后庭!

任他再狂乱凶暴,韩月那娇弱的身子仍然没有一丝抖动……

“你说话啊!叫你的云哥哥啊!再叫啊!贱人!”擎天粗暴的扭过韩月的头,怒火攻心的箍住那纤细的咽喉,全身血液沸腾到了顶点!

只要他再稍稍用力,韩月就得死!

绝美的容颜血气渐失……

就在那一瞬间,擎天送开了手,极端痛苦的撕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朕?……不行!你是朕的!你永远都是朕的!”

擎天大力的抚过韩月的每一寸肌肤,将饱含深情的吻印满那美丽的身子,最后停在他胸口紫红色印记上,吻了又吻,咬了又咬,把那刺眼的印记变成自己给他的!

擎天牵起韩月的纤纤玉手,在他耳边低语:“你是朕的人!这柔嫩的手,这白玉般的脚,还有这头发、嘴唇……全都是!你是属于朕的!”

火热的大手分开韩月的臀瓣,擎天将暴涨的欲望直直捅入!

“月儿……月儿……你知道朕有多喜欢你么?”

在鲜血的润滑下,擎天进入到无限深热的内里,小人儿的花壁紧紧包裹住他的阳具,他忘情的冲撞着、撕吼着!

“啊!月儿……你是朕的……你全部都是朕的!”

“月儿……啊啊……你好温暖……”

“月儿……月儿……朕的月儿……说你要朕……说你喜欢朕……啊……月儿……小月儿……忘了唐逸云!”

擎天用尽各种姿势摆弄韩月,脸上的热汗一滴一滴掉落在韩月冰凉的裸背上……

激烈的爱抚。

毫不容情的贯穿。

至始至终,韩月都没有醒过来,而擎天也没有达到高潮,只是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你是朕的”直到声音沙哑……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擎天坐到床边,抱起韩月,吻了吻他苍白的嘴唇,轻声说:“不要再背叛朕……”

一滴泪顺着韩月精致的脸庞滑下,他缓缓睁开清亮的星眸,虚弱的说道:“皇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背叛你。但是……我不爱你。”

即使伤痕累累,他看上去仍干净纯洁到令擎天心痛……仿若一朵盛放的雪莲……

“放了我。”韩月鼓起他所有的勇气,恳求道:“皇上,放了我……我的心,本不属于这未央宫……”

“放了你?让你投入他的怀抱?你——休——想!”擎天愤怒的吼道。

“皇上,我只是你的男宠……你何必……何必如此在意呢?”

男宠!

只是男宠!

他自认只是朕的男宠!——擎天望着韩月清澈的眸子,心如刀绞!

“皇上……”韩月轻唤了一声。

擎天抑制住内心的激痛,冷冷的说道:“从今以后,你休想踏出未央宫一步!宠物就要有宠物的样子,乖乖脱光衣服在床上等着朕的临幸!”

韩月没再说什么,也不再看着擎天。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自然不会太失望……

一年前他就明白了,华丽的未央宫是巨大的笼子——

一朝困入,锁住他的一生。

云哥哥,月儿注定此生和你无缘……

见韩月珍珠般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擎天顿生怜惜,不禁追悔于自己方才冷酷的言辞——问问自己的心,明明不是……不是只把他当一个可有可无的男宠啊!

把他抱上床,盖好锦被,擎天柔声道:“爱卿先躺好,朕宣太医来替你瞧瞧。”

韩月温顺的点点头。把一切都和皇上说白了,反而轻松很多……

也许,自己原本就不想欺骗皇上吧!

……

当夜,擎天没有回未央宫,也没有去其他嫔妃的行宫,一个人在御书房静坐了一夜……

好想把他藏起来,好想锁住他不让任何人见他!

放了他……如果可以,自己也好想放了他……但朕已回不了头了!

赔了心,如何再回头?

擎天提起笔画美人图,画了又撕,撕了又画……画得再美,仍比不上那未央宫的可人儿……

月儿,为什么?为什么朕抓不住你的心?

10

太医们给韩月开了敷抹的药膏吩咐侍女小心伺候着,保证不出三日就可以痊愈。宫廷里,这种事多了去,老道的太医们早见怪不怪,只是一个太监被皇上宠幸到如此地步,倒是头一遭。

出了未央宫,两个太医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你刚刚全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

“就是那里啊……出血的那里……”

“哎哟,你小子说什么呢?下流胚!皇上的人都敢打主意?”

“你不也一样,谗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样?很勾人吧?”

“嘿嘿,娇艳得很……真想帮他抹药啊!”

“就是就是,哈哈!”

……

太医们走后,韩月招来了香儿。

“主子……好疼是不是?”香儿将上等的药膏抹于韩月受伤的私处,哽咽的问道。

韩月疼得抓紧了床单,却说:“不疼了,你别难过……”

“主子,您别安慰香儿了,一定好疼的!”香儿掉下泪来,泣声道:“皇上……皇上怎么狠得下心!”

抹完药,韩月强撑起身子,拭去和自己最贴心的侍女的泪,道:“香儿……这就是我的命。”

恨皇上么?自己也不明白。

要怨就怨这张脸吧!因为这张脸,自己的一辈子都是不幸的……

一年前,他爹爹韩福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欠下庄上的高利贷一大笔钱,还不出就拿瘦小的韩月出气!三天两头把他打得伤痕累累,骂他“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就会只会哭,连种田都抡不动锄头!”

后来,韩福在镇上看见了一张招收宦官的告示,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宫。任凭韩月哭着求着不要,他就是看着那俸禄两眼放光……

庄严的皇宫,阴森的刑室,少年遭受了残酷的宫刑。

如此,不仅这脸,就连这身子都跟个娘们一样……

进东宫侍奉贵妃娘娘的第一日,在角落里修剪花圃的他吸引了那个狂傲的男人所有的目光。

艳阳天,花丛中,美人亭亭玉立……娇俏的容颜,纯净的气质,醉了采蜜的蝴蝶,醉了陪贵妃赏花的皇上……

“朕要你了。”一句话决定了他的一生。

入住未央宫,常伴君王左右,三千宠爱在一身……这些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但除了顺从,他无能为力。

唯一的异变,就是那伟岸的男子吧!那总是对他很温柔,把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男子……

莲花池边的初遇,他救了他的命;侍卫府里的情动,他连同身心一并交付于他。

云哥哥,你知道么?月儿好苦啊……

“主子,香儿这就不哭了……您也别哭了啊!”香儿心疼的搂住韩月。她的主子是花般娇弱的人儿,怎么受得住皇上这样的折腾!

韩月抹去眼泪,道:“恩,我不哭了。香儿,你先下去吧,我想睡一会。”

香儿走后,韩月静静的躺在龙床上,微绻着身子,后庭还是好疼……

说了不再哭泣,但一想到以后也许再也见不着唐逸云,泪就不自觉的掉下来。韩月闭上眼,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之中,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穿着红衣裳,披着红盖头,和他的云哥哥牵着红稠带拜了天地……

红盖头掀起的那一刻,他对着云哥哥羞怯的笑,云哥哥温柔的捧起他的脸蛋,印上誓言的吻。

“月儿,我的小新娘……”

“云哥哥……”

烛光映红了两人的脸……

……

唐府——

座落在繁华京城的一栋普通宅子,这几日却变得格外喜庆起来,整个府上张灯结彩,二少爷的房门上更是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唐府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除了本应最得意的准新郎倌二少爷唐逸云。

“逸云啊,你瞧瞧你,哪个快要娶媳妇的人像你一样成天愁眉苦脸的?……我看啊,你不像要成亲倒像是死了娘子。”唐逸云的大哥唐逸飞调侃起他这个没脾气的弟弟。

“不准咒他死!”唐逸云强调道,“我要他活得好好的。”

“是是是!你娘子京城第一美女能活得不好吗?”唐逸飞笑道。很少见二弟这么激动呢!——有趣!

唐逸云脱口而出道:“她不是我娘子!”

“哦,难不成你在侍卫府早就金屋藏娇了一个?”唐逸飞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二弟连京城第一美女都看不上!还害他差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爱上同性了呢!呵呵。

“大哥,如果皇上要你娶你不爱的人,辜负你爱的人,你怎么办?”唐逸云想起韩月娇美的容颜,悲从中来……

“私奔呗!——你可真有够笨的,这种猪头问题也问!”唐逸飞道,“快带着她离开京城吧!逃得远远的不就行了?”

“我也想啊!可是你们怎么办?抗旨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唐逸云痛苦的说道。他何尝不想带月儿远走高飞!

唐逸飞拍拍唐逸云的肩膀,叹气道:“你啊,不知道变通的木瓜脑袋!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哎哟……竟长得比你哥我还高了!”他连踏三级台阶,才又说道:“这下好了,还是我比较高!”

“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严肃点行不行?”唐逸云着急的说道。

“好吧。总之,你就逃婚吧!反正我们家也没啥亲戚,遣送了家仆后,就只有我们四个了,爹娘有我照顾着。你放心,我会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在哪里?”唐逸云还是不放心。

“西域——突厥!”

“哥,你确定你不是又在开玩笑?”唐逸云问道。

“不是开玩笑,你相信我就是了。这样吧,我先把爹娘送过去,再和你与你的心上人会合。一起去突厥,可好?”

看着唐逸云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他,唐逸飞笑了笑,道:“突厥的现任头人呼延觉……他老人家是我岳父。”

“哥,如果我没记错,呼延觉只有三个儿子!”

“对啊,我快要娶他小儿子呼延皋了!呵呵!”唐逸飞得意的说。(呼延皋插花:唐逸飞,明明是我娶你!)

唐逸云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他们唐家是注定无后了!

当夜,唐逸飞就带着两老离开了京城,直奔西域……[墨]

11

清晨,擎天困倦的回到未央宫。额头有些低热,看样子是昨晚在御书房身着单衣,彻夜未眠而染上了风寒。

径直走到龙床旁,一把长剑赫然入眼--剑鞘上的殷红,是那可人儿的血。

擎天抬起头,目光透过纱帘,落在那抹纤瘦的白色身影上--

小人儿绻在宽大龙榻的一角,悄眉微蹙,不知何时被踢落的锦被散在一旁。

挑起纱帘,擎天的手有些颤抖。

“做噩梦了么,月儿?”

擎天抱起韩月纤弱的身子移到龙床的中央,心疼的抚上他的眉心。

韩月轻哼一声,随即抓住擎天的手,翻了一个身。他总是睡得不安稳。

“月儿……”擎天反握住韩月的手放到颊边,轻柔的摩挲,低唤他的名字……

擎天躺下来,拉上被子,小人儿动了一下,乖巧的偎向擎天厚实的胸膛。两片娇润的红唇无意识的扫过擎天的胸口,几缕柔软的发丝勾着他的臂膀,那光洁的锁骨,白皙的颈脖,绝世的容颜更是深深的诱惑着擎天……

擎天紧紧的环抱住韩月,直想把这小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真的好美……美到自己为他视后宫三千粉黛为无物!美到自己为他疯狂得不能自已!

宠他,疼爱他,永远也要不够似的只想把他时时刻刻锁在怀里!

想要倾心呵护他,却又狠狠伤害他!看着他的伤口,看着他的血,自己又何尝好受?

擎天捧起韩月的脸蛋,像触碰易碎珍宝般的在他的额头、眉梢、眼角、鼻尖、下巴印上无数细碎的吻,最后停留在那媚惑的薄唇上,吻了又吻……

半晌,擎天离开韩月的红唇,用力紧箍他的身子,沉痛的宣告道:“你的心里只能有朕一个人!”

“皇上……不要……好痛……”韩月在睡梦中惊叫,狂乱的扭动身体,额头滴出热汗!

擎天抹去他的汗珠,以宽大的手掌轻抚他的胸口,心疼的安抚道:“月儿,别怕……朕不会再伤害你了,别怕……”

韩月慢慢平静下来……

是谁?是谁的手这般温暖?是谁的声音如此饱涵深情?

“是你么,云哥哥?”

美丽的嘴唇吐出禁忌的字眼,顷刻间刺伤了皇帝至高无上的心!

“你……为什么非要让朕伤害你?”擎天冷道。

“云哥哥……我好痛……带我走……带我走……”他张开皓臂攀上擎天的颈脖,颤抖的声音竟是那般无助……

擎天痛苦的推开韩月,扬起的大掌终究还是没舍得落在那柔嫩的肌肤上--他的睡容是那么无辜,残忍的人只是自己么?

韩月眨眨眼,苏醒过来,印入眼中的是那张英俊邪魅的面孔--他最熟悉的面孔。

“皇上……您……您的脸色有些苍白。”韩月抬起手碰了碰擎天的额头,道:“好热……皇上莫不是染上了风寒吧?”他那怯生生的软媚语音直教人酥了骨,一双水眸更是勾魂的盈盈动人。

“皇上,我……我起不了身,请恕月儿不能服侍您用药……床头的柜子里有麻黄紫苏丸,专治风寒的。”软软媚媚的话语句句体贴,关切的眼神更是窝心的真实!

擎天的心醉了,眉上的皱纹却是越来越深……“事到如今……和唐逸云的事,你后悔了吗?”

韩月深深的看着擎天,沉默不语--皇上想要的答案,他是决计说不出口的。

“只要你说一句‘后悔了,错了’,朕就原谅你!”擎天痛苦的说道。

韩月的心猛得一紧!泪掉下来……“皇上,你这又是何苦呢……”

眼前的男人是那么高高在上,何苦为了他小小一名太监,众人眼中空有皮肉像的男宠委曲求全到此等地步?他要什么人没有,何苦偏偏对他如此执着?

“你回答我!”擎天拭去可人儿晶莹的泪滴,痛苦到甚至没有自称“朕”!

想要他的一句话,一句话而已。

乞求般的吻上那如花的唇瓣,擎天觉得自己已将所有的爱意倾诉给了怀里的人儿……

韩月心跳得厉害,一种陌生的情愫自胸口蔓延开来……

擎天离开韩月的香唇,恋恋不舍的放弃了更深入的探询,温柔的捧起他的脸蛋。

“回答我,月儿!”

恍惚间,韩月仿佛看见了唐逸云的身影,远远的在对着他微笑……

纱帘飘动,美人垂泪,温润的嗓音淡淡道出:“我从没后悔过。”

“你……”犹如狂兽般犀利的眼神变得暗淡,擎天无力的低语:“为何连句谎话都不会说?”

“皇上,月儿无法骗你。不愿骗你。”韩月纯净的眼眸如一汪清泉。

擎天放开韩月,一拳击在床头的玉石柱上!--为何千般宠爱、万般让步竟换不回他一些些?……难道他真的不属于朕?难道真该就此放手?

月儿,你知不知道朕的心有多痛?

“皇上!”看着擎天黯然的神情,韩月没来由的泛起一阵心痛,晶莹的泪珠如串串珍珠般滚落。

擎天握紧了拳头,任凭汩汩鲜血直流--

不!如何能放手!

俯首再度覆上韩月的娇唇,擎天像要引爆彼此的热情般的狂吮韩月的香舌,一把撕开他的衣襟,沿着他香甜的粉颈一路啃咬上那两颗妖艳无比的乳头……鲜血顺着擎天的手臂淌过韩月的胸口,温温热热的……

“恩……恩……”

韩月流着泪娇喘,抓着擎天的衣衫推拒着,却已全身酥软无力,艳红的乳头在擎天疯狂的肆虐下挺到了极点。

“爱卿,你真敏感,这里好热好挺……”擎天在韩月耳边吐出热气,持续揉按、拉扯那两颗娇挺的红蕊,满意的看到小美人的眉梢眼角带上撩人的春意。

“恩……皇上……恩啊……”

韩月叫得更煽情,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嫣红的嘴唇如花朵绽放般的吐气如兰,胸前的性感两点酥酥麻麻的酸疼……

听到小美人柔媚的叫声,擎天愈加激动不已,勇猛的阳具贲涨高翘!他几乎控制不住他的身体,沙哑着声音道:“再多叫几声,爱卿,你的声音好娇……朕喜欢你的叫床声!”

韩月脸红得像天边的彩霞,抬手捂住小嘴,羞赧的闷哼,翦水般的星眸睨着擎天,媚意无限……

擎天捧起韩月的手臂,又吻又咬,着迷的说道:“你好香……”随即情欲难耐的拉着韩月的小手往自己的下身探去。

“啊--!”

触到皇上那火热的粗壮阳具,韩月低叫了一声,害怕的缩回了手,身体却又涌起了一股热流,阵阵酥麻直窜上来!

“爱卿,你全身都好香……月儿,你怎么这么香?让朕快要受不了了!”擎天用嘴唇热情的爱抚着韩月玉体的每一处,沉溺于他熏人欲醉的芳香。

“恩……恩……恩啊……啊……”

血液往上冲,韩月喘得厉害,只觉得被皇上碰到的地方都好麻。而皇上看他的眼神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狂热,犹如燃火一般,烧得他身体一阵燥热。

大力的抚上小美人圆润的翘臀,擎天忘情的撕吼:“月儿……朕不放开你!永远都不放开你!”

“恩……啊……”小美人全身上下似乎都不对劲了,气息越来越喘,嘴唇也越来越红艳,媚声不断……“皇上……恩……恩啊……皇上……啊啊……”他竟不自觉的打开了双腿,夹住了擎天的腰。

感受到身下人儿的热情,擎天贴着他的香唇狂吻。情欲的快感涌上韩月的脑海,丁香小舌主动的缠住擎天的……

激情的热吻之后,擎天痴迷的盯着韩月,从他的眼眸里,韩月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衣衫尽褪,满脸潮红,大张着双腿环住皇上的腰,并且用力的夹紧,简直……简直放浪致极!

韩月吓得脸色发白,羞耻的收回了脚,用双手护住裸露的身子--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会毫不知羞的向皇上求欢?我淫荡么?我……此时此刻,剧烈的心跳,溢满胸口的鼓动亦无法解释……

又想到在梦中和唐逸云成亲时彼此交换的誓言,韩月流下了羞愧的热泪!

对不起,云哥哥……[墨]

12

“还是怕朕么?”擎天吻去韩月的眼泪,轻柔的问。

几乎每次交欢他都会哭,他总是不情愿的。但就是这样的他却总能引起自己最深沉的欲望,让他放着后宫千依百顺使尽媚功讨好自己的贵妃们不顾而专宠他一个!

“朕好喜欢你,从见到你的头一次起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擎天强势的抓住韩月的脚踝,激情的吼道:“你不要逃!为什么你总想从朕身边逃开?不要逃!月儿……你一定不知道朕有多喜欢你!”

的确,韩月不懂擎天,这个从来都只知道用暴力使他屈服的皇上竟然会对他说喜欢!——他真的不知道,也不能接受!

“皇上,我不是你的妃子,更不能为皇室延续香火,我只是你的男宠!”韩月柔柔的牵起擎天的手探向自己令他销魂过无数次的秘处,道:“你只是想独占这个身子罢了……”

不是喜欢!如果真的喜欢他又怎么会一次次的强迫他!

喜欢是温柔的呵护,而不是粗暴的掠夺!是甜蜜的低喃,而不是疯狂的怒吼!是玫瑰花瓣上点点晶莹的露珠,而不是花茎上一根根尖细的刺!

喜欢不是伤害!

“是!你美丽的身体只有朕能享用!”擎天用两根长长的手指一下下捅着韩月的娇穴,着迷的说道:“你这里真骚,只揉几下乳头就湿湿润润的,现在又吸着朕的手指不放……”

“啊……恩……不要这样……啊啊……”韩月抑制不住的发出娇吟声,泪水盈满了双眸,看上去是那么晶莹剔透,楚楚可怜……

“听听你自己的声音!这么娇,这么媚,只要有耳朵的男人没一个受得了!”擎天一手抚弄韩月的私处,一手轻佻的抬起他的下巴,舔着他的眼泪,道:“还有这标致的脸蛋……你真是天生的尤物,连泪水都这般香甜!让朕只想压倒你,非在你雪白的身子上逞足欲望不可!”

“恩啊……啊啊……皇上……恩……别说了……啊……”韩月扭着细白的小腰喘息不已,浑身散发出一股甜甜的香味,熏得擎天更加欲火高涨!

“你好香!全身都好香!月儿……你好美……你是朕的!一辈子都是朕的!不管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朕!”擎天抬起韩月的一条大腿,冲进他的后穴,蛮力的前后摇晃,撞击着那狭小如密的娇媚处!

“啊啊啊……皇上……不要……您不要再顶了……啊啊……”

“月儿,不要逃!朕不许你逃……啊,你真紧!”

无视小美人的求饶声,擎天更加勇猛的侵略那娇润的花穴!

“皇上……恩啊……慢一些……啊啊……”

“月儿,腿再撑开一点……啊……你的媚肉好暖啊,收束得朕好舒服啊!小月儿……”

结合处淫靡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擎天不知狂乱了多少次,身下人儿的腿间也全是他的味道,但饥渴的他像是要不够似的,一次比一次还要霸气!

“啊啊……皇上……小力些……啊……”没顶的快感冲击着韩月娇艳的媚处,他哭叫着乱拍擎天的背,全身像要融化掉一样被擎天尽情摆弄……

欣赏着小美人颤抖着腰肢的撩人姿态,享受着他令人销魂迷醉的阵阵紧束,擎天痴痴的吻住小美人的红艳香唇,动情的说道:“你是朕的,永远都是朕的,朕不会放你走!”

他从背后托起韩月雪白的臀部,大力的顶向泛着玫瑰红,流淌着清澄蜜液,一张一合勾人疼爱的妖娆花穴!

“啊啊啊啊……不要……皇上……啊啊……我……我受不了了……放了我……”

“不放!啊,朕永远都不放!月儿,你一辈子都是朕的人!”

韩月抓紧了床单,一波波酥麻感窜过全身,让他羞耻又很有感觉的扭动着,不盈一握的细瘦腰身充满了香艳的刺激,柔亮的发丝沁着点点香汗贴在白裸的背上,闪着艳丽的微光,看起来更是香艳动人到极点!

激越的吻上韩月的裸背,擎天的下身不停的发热,一下一下摩擦、撞击着韩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内壁……

“啊,爱卿……啊啊……你夹得朕好爽!”

“啊……皇上……不要……啊啊……那里好麻……啊……求您别再顶了……啊啊”

韩月虚弱的娇喘不已,声调还微微颤抖着,一再的说不要,听起来却反倒像在求人怜爱般甜腻媚人。

“啊……皇上……恩啊……”

“爱卿……啊,月儿……叫朕的名字!”

“皇上……擎天……啊啊啊……擎天……擎天……”

现在的他,白皙的脸蛋一片绯红,眼里泛着盈盈水光,连浓密的睫毛都闪烁着晶莹的光亮……

如此娇滴滴一个美人,怎能不让擎天心动呢?——不是女人,甚至不是男人又如何?他比任何一个女人、男人都更能让他疯狂!

吻上韩月的手心,擎天像立誓般的说道:“朕决不放你!朕要让你知道,让天下人知道你不只是朕的男宠!——朕要立你为后!朕要你一生一世都在朕的身边!”

韩月背对着擎天,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表情,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火热的目光,还有那印在手心的吻——他滚烫的嘴唇……

“擎天……”韩月的心乱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云哥哥都不曾给过的誓言,皇上却给了?——他竟许了他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啊……

……

……

当日早朝——

众朝臣恭敬的跪拜在金銮殿上,擎天颁布了一条圣旨……

顷刻间,群臣哗然!

如此,自擎天登基以来空缺了三年,令后宫无数娘娘争破头的皇后之位竟赐给了一个连男人都称不上的太监!——这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众朝臣里,最为震惊的当数跪在大殿中后部,两天前刚“接受”了皇上御赐良缘的三品侍卫唐逸云……[墨]

13

退朝后,众臣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天啊,皇上对韩公公的宠爱真是不得了了!”

“何止宠爱,皇上根本是着了他的魔!居然封一个低贱的男宠为皇后娘娘,这未免太荒唐!”

“可不是,我原本以为皇后的位子迟早会是萧妃的,没想到皇上居然……呵呵,真是没想到啊!”

“萧妃一定伤心死了!唉,那么一个美人……”

“哟,陈兄,心疼萧妃娘娘了?”

“李兄别开在下玩笑了,替萧妃抱不平罢了!不知道那个韩月用了什么媚术,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的!呸,不男不女的太监抱起来真有那么爽吗?”

“谁知道呢,又没试过!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他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有时候真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呢。”

“他那是在皇上面前装娇!我看啊,他表面上一副无害的样子,其实背地里野心大着呢!”

“那是,他要没点心机,没点手段,哪能这么容易就攀到皇后的位子!……嘿嘿,真想见识见识他在床上万种风情的娇媚样,说不定比怡红院的头牌还浪呢,呵呵……”

无意中听到同僚陈世超和李翼的对话,唐逸云的头像要炸开似的!

不停的告诫自己当前是即将要亡命天涯的非常时期,他要忍耐,要尽量避免滋生事端,忍耐啊!——但是愤怒!愤怒!极端的愤怒!

“王八蛋!”唐逸云再也克制不住的朝陈世超和李翼猛扑过去,嘶声力竭的吼道:“混帐王八蛋!王八蛋!我叫你们胡说!”

三人扭打在一起,一向温和的唐逸云竟怒火狂烧得红了眼,神情亦十分骇人!

“唐逸云,你有毛病啊!你疯了啊你!”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露,一记记铁拳竟是把那两人往死里打!

什么媚术?什么野心,手段?什么比怡红院的头牌还浪?

胡说!竟是胡说!月儿那么单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清清楚楚透着纯净,他是美好得像天仙一样的人儿啊!

“混蛋!”唐逸云凶狠的把那两人推倒在地,愤慨的骂道。

他的小月儿从没企图伤害过任何人,单单因为身不由己做了皇帝的男宠,就和该受尽天下人的谴责吗?——这不公平!

“陈兄,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李翼愤恨的朝唐逸云吐了一口唾沫,扶起被揍得鼻血直流的陈世超仓皇而逃……

唐逸云直直的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内心波涛汹涌!

违抗圣旨已是死罪,诱拐皇后私逃出宫更是罪上加罪!如果说先前还顾虑月儿跟着他会受尽困苦,他不能如此自私啊!那么现在,他就是铁了心要带他远走高飞!

皇宫于那可人儿,无疑是个虎狼之地……

……

未央宫——

“主子,您怎么又换回这身了?”韩月端坐在铜镜前,为他梳头的依然是香儿。

方才,皇上差人送来了一套价值连城的裙服,俏丽的色彩,精细的做工,恰到好处的剪裁,一看便知出自京城第一绣坊。捧过衣裳,香儿欣喜的替韩月正装。

白绢内单,浅绿衣裙,微披了淡粉的薄纱,主子原就生得国色天香,着了这身衣,衬着少年特有的鲜嫩雪肤,便似那含苞待放的蜜蕾般美得令人屏息,竟教身为女儿家的香儿都不禁看呆了去……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迫不及待的挽起主子的缕缕柔丝,想要为他梳一娇俏的发髻,谁知主子竟起身拂袖,叫她暂且在门帘外候着……

半晌,等她再进来的时候,便瞧见主子又换回了那身素朴的衣衫——蓝底白边的太监宫服。

“见你满心欢喜的想要我试试这罗裙,我便依了你。但……”韩月淡淡的说道:“等会去御花园陪皇上品茶,这身衣裳穿不得。”

“那么漂亮,为何穿不得?”香儿缠着韩月,撒娇道:“主子,您就穿嘛,皇上他一定喜欢的!”

韩月无奈的回道:“我又不是女儿家。”

“可您是皇后娘娘啊!若叫皇上那些妃子瞧见您还穿着太监服,莫不要笑话了?……虽然您不打扮都比她们美上千万倍!”

韩月浅笑道:“不帮我梳头了么,香儿?”

见他有意岔开话题,香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主子从来都这样随性,也不晓得为自己争些什么。若他有心,这皇后的位子早就是他的了……

……

在这深宫之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韩月一般随性,比如此刻正在皇太后面前哭得花容失色的萧妃……[墨]

14

慈宁宫——

“太后!呜呜呜呜……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萧妃跪倒在皇太后的脚下,哭得涕泗纵横,那万般凄楚模样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实在太不象话了!宠幸一个太监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封他为后!荒谬!咳咳咳……”皇太后气愤得直喘,可见她有多不赞成擎天的决定!

实际上,从方才得知那道立后的圣旨起,她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

“太后,您别动气,小心伤了身子。”萧妃见状忙起身倒了一杯暖茶,安抚皇太后道。

太后接过茶杯,轻啜一口,一股暖流即刻上了心窝,不禁拉着萧妃的手感叹道:“萧妃啊,皇上他真是委屈你了……”说罢掉了两滴眼泪。

原本,萧妃是皇儿的众妃子中最受宠的一个,长得美艳不说,又难得的聪慧、识大体,无疑是皇后的最嘉人选。谁料半路杀出一狐狸精,硬是迷去了皇儿的心志!

“太后言重了,皇上一向待香雪很好。只是……只是这太监这能当皇后呢?”萧妃轻抬衣袖,拭泪道:“后宫那么多姐姐妹妹,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服侍皇上?不管皇上挑了我们之中的谁做皇后,大家都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萧妃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可真是说到皇太后的心坎里去了!

若那狐狸精是个女子,即便是不如流的烟花女子,她都可以勉强接受了,偏偏他是个不男不女的太监!

不仅长了一张女人脸,偏又像女子一样柔顺娇弱,真是令人打从心眼里感到不舒服!

“哼!皇上想立那低贱的奴才为后,哀家第一个反对!立后这件事由不得他一个人做主!”皇太后愤怒的说道。

放任皇上将那狐狸精养在寝宫极尽宠幸已是她这做太后的可以忍让的极限了!

“太后,我听说那韩公公和一御前侍卫……”萧妃俯在皇太后的耳旁,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萧妃带着醋意说道:“皇上那天在未央宫可是发了好大的火呢!”

精明如她,当然不会不记得在未央宫安置几个探子。

“那我们可要好好利用了!”

“依我看,如此……”萧妃悄悄进谏道。

“好,就这么办。”皇太后不禁笑得轻佻……

……

御花园——

春暖花开,桂花飘香。座落在未央宫西侧的御花园内更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经过花匠精心料理的一方方花圃颇有皇家风范,配以青葱翠绿的松竹,大气中又不失典雅。

花圃的尽头是一曲折的回廊,回廊建于水上,水并不深,一株株紫水芹从水里探从头来,迎风吐着淡淡清香。水上回廊绵延几尺,一路上都有宫女在喂鱼、整理水上的花朵。

这是皇宫里最美的奇景,当然也是历代皇帝和后妃闲暇时最常流连的地方。擎天每次到御花园品茶都会唤来一位妃子陪伴左右,嫔妃们哪个不是争破了头想来,偏偏韩月最怕来这地方,皇上名为品茶,实则……

“过来啊,月儿。还杵在那干嘛?”擎天坐在石椅上,冲那可人儿唤道。

那人儿站在白蔷薇的花架下,羞涩的低垂着头,自股自的绞着一双柔荑。听见皇上唤他的名,这才抬起头,便瞧见皇上边品着香茗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那神情说不出的暧昧……

“不过来么?”擎天放下茶杯,带着笑意问道:“难道爱卿想要朕亲自抱你过来?”说罢便煞有介事的起身。

韩月见状大惊,怯怯的回道:“月儿哪敢劳驾皇上,我自己过来便是。”

欣赏着美人儿羞红了一张小脸、莲步轻移的娇态,擎天嘴边的笑意更浓,眼中的欲望亦愈加深沉……

韩月走到擎天身旁,正欲坐到另一张石椅上,启料擎天兀的揽过他的腰身,韩月便一个不稳跌到了擎天的怀里,最终形成了坐在他大腿上的羞人姿势。

“皇上,别这样,让我下去。”

韩月推拒着擎天,苦苦哀求道。旁边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所以他最怕来这御花园,皇上哪次不是不顾宫女太监们的注视而对他搂搂抱抱的,甚至……

“你又瘦了。”擎天搂紧韩月的柳腰,道:“想吃点什么?朕马上派人到御膳房去取。”

“不用了,皇上,我不饿。”韩月仍旧不死心的推着擎天宽阔的胸膛。

“真的不饿?”

“真的,呵呵……皇上,别弄了……咯咯……好痒……”

擎天坏心的轻挠韩月的玉颈,使得韩月不但没能挣脱他的怀抱,还被弄得咯咯的娇笑不已。

“呵呵……皇上,饶了我……我不推您了还不行么?”韩月只得偎进擎天的怀里,求饶道。

擎天这才不再作弄他,随手拿起摆在桌边的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送到韩月的嘴边,道:“来,尝尝这桂花糕。”

“真的不用了,皇上您自己吃吧。”韩月一脸赧色。

见小美人不临他的情,擎天倒也不恼,吻了一下他粉红可人的脸蛋,柔声哄道:“乖,张嘴。”

韩月只好万般无奈的张开嫣红小嘴,任凭擎天一口一口的喂他。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全都看傻了眼!

说实在的,从没见过皇上亲自喂过任何一位娘娘,更没见皇上对谁有过那样的表情!竟是那般的宠爱,那般的痴迷……

“怎样,好吃吗?”擎天轻抚过韩月如花的唇瓣,问道。

韩月羞涩的点点头。虽然不喜皇上在人前如此亲昵的喂自己,但这桂花糕味道真不错呢,甜而不腻,又香香的,咬上一口便酥到了心里……

“皇上,您也尝尝看吧。”韩月乖顺的递上一块桂花糕。

“好啊。”擎天接过挂花糕,随即又放回玉盘里,俯首在韩月的耳边,低声道:“朕要好好尝这味道……”

擎天那沙哑的邪魅嗓音以及吹拂在耳边的火热气息惹得韩月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微启朱唇……

擎天温热的嘴唇即刻覆上他的,霸道的舌猛的窜入!

“恩……”

擎天舔遍韩月的齿龈,狂猛的缠住他的香舌,一下下的吸吮他小嘴里的汁液,带着淡淡桂花香的甜美香津……

韩月被吻得全身瘫软,娇弱的攀住擎天的臂膀,任由他掠夺自己的唇舌……

“恩……唔……”

小美人几乎被吻得不能呼吸,但擎天就像要不够似的,一面吻一面托着他的翘臀大力的揉玩,引得小美人在他怀里难耐的扭动不已……

瞧见如此火辣热吻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红了脸,识趣的背过脸去,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急促喘息声和那甜美的娇吟声仍然不绝于耳!

“恩,”半晌,擎天意犹未尽的放开韩月的香唇,调笑道:“味道是不错,下次叫御厨多做些送到未央宫去。”

韩月羞得不敢看擎天,轻扯他的衣袖,道:“皇上,我们回去吧。”

擎天当然明白怀里的小人儿是因为害羞,但就是忍不住抚弄他的翘臀,戏弄他道:“想要了么,月儿?”

此话一出,在场的奴才们一半呈晕血状,皇上该不会是想在这里临幸韩公公,不……是皇后娘娘吧?

“恩……不是的!”韩月一边娇喘一边连忙否定道。

皇上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种问题呢?!

15

擎天不时的用极为火热的眼神瞧他,再加上方才又吃了桂花糕,韩月有些口干舌燥。他捧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一阵凉爽过喉,顿觉舒服了很多,但……

好苦!——将茶杯放回石桌上,韩月暗自叫遭道。

没想到今次的茶这么苦,以往皇上不都偏好淡淡的花茶么?唉,也怪自己喝得太急了。

瞧见怀里人儿悄眉微皱,擎天轻柔的问道:“你啊,苦到了吧?”

被猜中了,韩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擎天笑了笑,宠溺般的捏捏韩月红扑扑的脸蛋,剥了一颗葡萄送进他的小嘴里。韩月轻启朱唇去含那颗晶莹欲滴的葡萄,待他含住葡萄的同时,湿润的小舌舔过擎天的手指……

他轻轻一咬,香甜的水汁便沁满唇齿间。这葡萄没有一丝涩味,甜得好纯,怕是贡品吧。

“好甜哦。”韩月不禁赞道,娇软的语音自带三分柔媚。

待他不经意的一抬头,便又瞧见擎天邪魅逼人的眼神……皇上这般看着他,仿佛他方才说了什么教人脸红的话,做了什么挑逗的动作似的!

擎天又剥了一颗葡萄自己吃了,一面痴迷的望着韩月,调笑道:“这波斯使者进贡的水晶葡萄是很甜,”他用一根手指轻轻刷过韩月的唇瓣,便道:“但比不过你甜……”

擎天将最后的一个“甜”字说得极暧昧极动情,分明是存心惹得怀里的小人儿脸红心跳,但这样还不够,他既而低喃道:“你甜得让朕想一口吞了你!”

韩月羞得说不话来,定晴一数:一个、两个、三个太监……四个、五个、六个宫女!完了,这么多人!--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在想什么呢?”满意的搂紧小美人轻颤不已的身子,瞧着他又怕又羞的娇媚样,擎天笑问。

韩月抬头小声恳求道:“回去吧,皇上。我……我有些头晕。”胡诌了一个借口。

擎天也不急着拆穿他,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命令一旁的宦官道:“小张子,备马!”

……

片刻之后,小张子牵回一匹红棕色的骏马,擎天跨上马匹,再弯腰一下子将韩月抱上马背,笑道:“今日天气不错,陪朕去个地方可好?”

“恩。”韩月柔顺的应道。反正去哪都好,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御花园!

擎天环抱着韩月,潇洒的策马如风前行,一时间卷起不少尘土,路经的庭院煞时像暴风雨过境般,盛放的娇艳花朵纷纷凋零成马蹄下的花泥。

出了御花园,擎天对韩月柔声说道:“抓紧朕的衣服。”随即双腿用力一夹,跨下的马匹即刻扬长而去,直奔皇宫的后山……

韩月虽不会骑马,但见过不少大场面,擎天这样尽情奔驰的骑法就像是在草原上狩猎,他只觉得马步如飞,耳边除了刚劲有力的马蹄声以及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

……

踏入山林,马匹慢了下来,阳光透过林间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放眼望去眼前竟是一片醉人的花海,那花很小很细密,层层叠叠的铺满了整个林子,马匹踩过的地方都是美丽多彩的花瓣。

午后暖暖的风吹拂在两人身上,韩月惊叹于眼前美得不可思议的奇景,沉醉在那淡淡的花草香之中,心情都放松下来,一切就像甜美的梦境般……

马匹稍稍有些颠簸的上了小道,擎天一手握住缰绳,一手宠溺的环住韩月的腰身,韩月也忘记了反抗,晃啊晃的依偎在擎天的胸膛。

就像掉进了另一个时空,天地间唯有他们两个人,时间亦慢慢停下来。两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暖暖的情愫却伴着花香在彼此之间流动……

经过一条山涧,擎天便抱着韩月下了马,然后取下挂在马背上的一壶酒,拉着韩月的手,在小溪旁的一株大树下席地而坐。

“这座山好美,”韩月由内心发出赞叹:“真是好美……”

他水灵的双眸贪恋山间的青葱翠绿、姹紫嫣红,在他身边饮酒的擎天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被如斯美景迷得一脸沉醉忘我,擎天亦沉醉,沉醉于他动人心魄的笑容……

这小人儿,怕是没察觉到他自己笑得有多媚人吧!

瞧见皇上的酒杯已见底,韩月微笑着替他斟满,轻吟道:“春日春风动,春来春草生。春人饮春酒,春鸟哢春声。”

“恩,好诗!——春日和煦,春风拂面,春草初生,赏春饮酒,乐哉优哉!”擎天对韩月开怀畅笑,揽他如怀,道:“朕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吟诗,谁教你的?”

韩月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娇唇附在擎天的耳边,道:“是皇上您教的啊。”

擎天捧起韩月的脸蛋,笑问:“小东西,朕几时教过你了?”

韩月故意压低声音学着擎天的语气,道:“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一听他念这几句诗,擎天顿时了然。自己习惯在深夜批奏折后吟诗,而念得最多的就是李白的这首诗。

“月儿听皇上念得多了,自然自己也学会了一点。”韩月笑得甜美,粉嫩的脸蛋柔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擎天被他纯净无暇的芙蓉笑缅迷得身心皆醉……普天之下决不可能会再有任何人拥有如此的笑容!

更让擎天沉醉不已的是,此时此刻,这样美的小人儿在自己的怀里……他对着自己甜甜的笑,这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

“月儿,你可知那首诗的意思?”

韩月摇摇头,期待擎天的解释。

“那首诗是说艳丽的牡丹和倾国之美的妃子,互相辉映,君王长久地带着笑容看个不够。只有依靠在沉香亭北面的栏杆上面赏牡丹和妃子,君王才会消除心中的许多烦恼。”擎天抚过韩月的发丝,柔声问道:“你可记得和朕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韩月点点头。

他怎会忘记?就是那次巧遇,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果当时不曾遇见皇上……

韩月没有再想下去——也罢,这世上没有如果。

“朕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擎天深情的低诉道:“月儿,你知道么?自从那天在东宫后花园发现你的那一刻起,朕就再也放不开你了!你知道么?”

韩月没有回答,心跳莫名的加快,快到他几乎无法承受!——其实他知道!他怎能不知道呢?

擎天以食指轻柔的爱抚韩月的红唇,痴迷的凝视着他,道:“小东西,你到底对朕下了什么情蛊、什么毒药?竟让朕的眼里心里全是你、只有你!好想一辈子把你牢牢锁在怀里!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开你!你知道么?”

韩月依然没有回答。不敢看擎天的眼睛,亦或是不敢看那双眼里的自己!——其实他知道!他知道了却不愿承认。

擎天握住韩月的手放在胸口,道:“朕从不相信天命,但朕相信你是上天赐与朕的宝物……只属于朕的无价之宝!”

擎天朝圣般的亲吻了一下韩月的额头,随即下移到他的眉眼、俏鼻、嘴唇,接着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吻!

也许是因为手掌底下的是擎天跳动的心脏,那从手心传来的温暖直达韩月的心口,让他的心也同样热乎乎的……

热吻之后,擎天拥住韩月娇软的身子,送出甜蜜的誓言:“月儿,朕喜欢你。朕以后都会好好待你的。”

韩月说不出话,那溢满胸口的暖流,也许是感动吧……

其实他知道!从那天他说要立他为后,他就知道他对自己并非一时的贪恋!--他竟要他一生一世都在他的身边!这是世人眼中何其荒唐、何其疯狂的事!但他不在乎,他毅然着一身明黄在大殿上向群臣宣告他的决定!他真是固执得可以!

不愿承认他是爱自己的,其实是害怕他的爱终将掠夺掉自己的一切!

“来,月儿,陪朕喝一杯。”擎天微笑着将美酒送到韩月的唇边。

不甚酒力的韩月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皇上……”

韩月又将酒杯斟满,柔柔的叫了一声,随即一边饮酒一边半眯着美目睨着擎天,那眼神竟有几许勾人的媚意。

擎天抚着韩月的后背,柔声道:“慢点喝,当心呛着了。”

韩月也不听他的,自顾自的喝得畅快!

转眼已是第五杯了,他粉嫩的小脸已是一片红晕,双眼映上迷蒙的水雾,看上去不仅美得不可方物,而且柔媚得足以勾走任何男人的魂……

“皇上……呵呵……”韩月娇笑着偎进擎天的怀里,没拿酒杯的小手撒娇般的磨蹭着擎天的胸膛,甜甜的唤着“皇上”。

他那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擎天下身窜起一阵躁热!

“月儿,你喝醉了。”夺过他的酒杯,擎天沙哑着声音道。

这小人儿可知道他在玩火?!

韩月但笑不语,没了酒杯,他竟直接捧起酒壶,趁擎天还未来得及阻止,硬将剩下的半壶酒一齐灌进嘴里!

一缕遗漏的美酒顺着他娇俏的嘴角、光洁的下巴、白皙的颈脖一路流淌到迷人的锁骨,在阳光下闪着妖媚淫蘼的光。

擎天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低头吻上他的锁骨,霸道的舔去那点点醉人美酒……

“恩……皇上……”

手一松,酒壶掉在了地上。

韩月轻启朱唇发出可人的娇声,却又突然推开擎天,抬头冲他妩媚一笑。趁擎天看呆的当儿,他就那样腰一软,千娇百媚的躺倒在了擎天的腿上……

他不属于这皇宫,但他的君王说他是只属于他的宝物,他真的是么?

不,他不认为自己是!

他心里的人明明是云哥哥啊……

……

“月儿……”擎天以极度火热的目光瞧着躺倒在他腿上的妙人儿,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的吞掉!

“擎天……”韩月伸出小巧的香舌舔了舔红艳艳的唇瓣,媚叫了一声,叫的是皇帝的名。

他是皇帝,他则是世人眼中蛊惑帝王的狐媚男宠。

皇后娘娘的尊贵头衔他授不起,也……不想要。他不属于这皇宫,但……

此时此刻,就让他顺从他一次吧,从心底里顺从他一次!

就这一次,不做他的男宠,也不做皇后娘娘,而做他的宝物。[墨]

16

瞧见可人儿怯怯的舔了舔唇边的酒露,又满足的缩回小嘴里的豔红香舌,擎天痴痴然伸过手指直探进可人儿的嘴里与那小舌共舞……

醉倒的小美人熏熏然张嘴含住男人的手指,发出可爱的嘤咛声,还直把那指头当做糖果般小力的咬,柔柔的吸,吸得擎天下身的欲火越烧越狂!

半晌,小美人不满足的“哼”了一声,微扬起俏眉怨怨的瞧著擎天,一面以舌尖推著嘴里的指尖示意他将手指抽出去。擎天遂调戏般的轻弹了一下那湿润柔软的小舌,暧昧十足的缓缓抽出手指……

嘴里没了玩耍的糖果,躺在擎天大腿上的小人儿舒服的侧过身子,张开雪臂环住擎天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腹部,娇嗔道:“这糖一点都不甜,不好吃~”

小人儿嘟著嘴的淘气模样像极了贪吃的小猫,而瞧尽他种种娇态的男人则一门心思想要好好品尝这只可人的小猎物!

擎天伸手一扯,韩月的束发丝带飘落下来,一头如云如瀑的秀发在擎天的腿上颇有幅度的披散开来,鞠起几缕青丝捧在手心,便似拥云拥雾般使人迷醉……再一扯,腰带滑落在草地上,擎天抱起韩月拉低他的外衣,褪下他蔽身的衬裤,撕开他薄薄的小衣,小美人的冰肌雪肤便暴露在他眼前……

单薄的胸膛分明是男儿样的一片平坦,却比任何女人的丰腴肥美更吸引擎天,那两颗小巧的红果更似在邀人品尝般娇豔欲滴……

擎天哪里还忍得住,狠狠的揉弄一颗,再俯首含住另一颗,手上粗暴,舌间噬咬,直到将那两颗可怜的红果玩得热挺到了极点才肯罢休!

正欲翻身压上怀里娇喘连连的可人儿,岂料那人儿伸出小手轻戳了一下擎天早已硬挺的阳具,横了他一眼,娇笑著挣脱他的怀抱,嗔道:“不行哦,皇上,你怎麽只想著跟人家做那一件事,你坏,坏死了!”

他嘴上虽说擎天坏,水灵灵的眼波之间却是媚意无限,再加上标致的小脸蛋上明媚的笑容,真真足以融化任何一座冰山,让男人们顷刻间热血沸腾,雄性大发!

澎湃的欲潮亦直逼擎天的下半身,让他只想抓住那逃掉的小人儿,压上他的娇躯纵情享受一番!

“小东西,你别跑!”

擎天起身追了过去,以往小东西对他不冷不热的时候他就迷他迷得要死,更何况他此番一面狡猾的耍欲迎还拒的小把戏,一面如此娇憨的对自己笑!他简直快要被他撩拨到极致!

为了他一人,要自己放弃一千後宫佳丽也甘愿……

韩月跑到茂密的花丛中,一边跳,一边时不时回头对擎天笑,整个山林里全洋溢著他甜美的笑声。

擎天飞快冲上前要捉他,怎知踩著一块大石,一不小心就绊倒了!

他气恼的爬起来,英俊的脸庞沾上了不少黄土和青草汁,而不远处的小人儿瞧见他绊倒了也不过来扶,躲在一棵银杏树後探出小脑袋偷偷笑他。

这小东西,闷得大胆!自己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帝,受万人崇敬,此刻却被小东西整得如此没形象!後宫的嫔妃们没有一个胆敢在他要宠幸她时逃开的!

但瞧见小东西那巧笑倩兮的娇媚模样,擎天就气不起来,他的淘气只让自己更想好好宠爱他……

见皇上只顾著痴痴的望自己不再追过来,韩月便也不再逃,舒适的背靠著银杏树,摘了一朵粉红小花揍近鼻尖闻著,那花似乎极香,他闻了一下之後便笑得好不灿烂!

美人如花的笑容倾了城,倾了国,更倾倒了欣赏他的帝王……

韩月先前逃掉的时候未来得及穿上衬裤,擎天又把他的小衣撕破了,害得他此刻全身只著一件外衫蔽体。这简朴的蓝色宫服丝毫没有削减韩月的美丽,反倒衬出他的天生丽姿,正如服侍他的侍女香儿所言,如花似玉的韩主子不必刻意装扮都比皇上的那些个妃子美上千万倍……

刚刚跑得太快,他松垮的外衫半敞开来,胸前的粉嫩雪肤露出一大片。似乎是跑热了,也不急著拉好衣服防止春光外泄,反倒抬起腿,弯腰脱下了一对小靴。他这一抬腿,长衫底下浑圆翘挺的雪臀若隐若现,又一弯腰,胸前的性感两点即刻俏入人眼,看得擎天差点难看的直接喷出鼻血!

这小东西是真醉了!竟在勾引他……

韩月不知擎天在遐想些什麽,抬头便瞧见他色色的望著自己,他羞恼的冲擎天做一鬼脸,随即又甜甜的笑开了。

擎天顿觉眼前一亮,竟也不知不觉的跟著他笑……

这时,小人儿整理了一下衣裳,光著脚踩在花草地上,笑著跳著向擎天跑来,像极了花林中的精灵!擎天欣喜的迎上前去,在一棵最美的银杏树下,韩月欢笑著投进了他的怀里,擎天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抱住了他的宝贝……

“小东西,这次别再想逃了!”擎天霸道的拥紧了怀里不及他肩高的娇小人儿。

“嘻嘻,不逃了……人家不逃了!”

韩月笑得可爱,拉著擎天的手探进自己的衣衫里,让擎天触到了他娇挺的乳尖……

“恩……皇上……”

他的宝贝醉了,两手忍不住垂软下来,叫得好娇好媚,甜而不腻的声音是那麽扣人心弦!

“皇上……”

“宝贝,叫朕的名字,叫朕擎天!”

“恩……擎天……呵呵呵……”

嫩绿的银杏树叶伴著花香迎风摇曳,帝王怀里的绝代佳人娇笑著唤出了他的名……

此情此景,教擎天怎能不心醉!

他的一颗心暖暖的跳跃著,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与幸福。

这样的感觉唯有他的宝贝能给他,而他发誓从此只宠他一人,疼他,爱他,好好珍惜他一辈子……[墨]

17

“呵呵,皇上,您先将眼闭上。”

韩月瘫软在擎天怀里,娇柔的抬手欲蒙住他的双眼。可此刻欲火焚身的擎天哪舍得闭上眼,只顾着猛瞧韩月,狠不得马上要了他!

“小东西,又想耍什么花样?乖乖的,别想逃!”挑起他小巧的下巴,擎天霸道的说。

韩月笑着挣脱擎天戏弄的大掌,嘟起小嘴,撒娇般的嗔道:“人家保证不逃还不行么?嘻嘻,皇上,快闭上眼嘛!”

擎天敌不过他如此可人的央求自己,浅笑着闭上了双眼。下一刻,他感觉到一双柔荑轻抚上他的脸庞。那熟悉而美好的触感除了他的小人儿还会有谁?

擎天欣喜的握住那双柔荑!一直很喜欢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手掌里,让那双柔软而不失弹性的冰凉小手在自己的掌中渐渐变暖……

听到小人儿笑了,坐在他腿上,纤细的身子贴上他的胸膛,甜甜的香气扑鼻而来,随后擎天便尝到了两片好似融了蜜糖的香唇。

自从第一次吻过他,自己就变了,变得厌恶女人的脂粉味,独喜欢他不点而朱的粉唇,贪恋他独有的味道……

热吻之后,韩月微喘着嗔道:“皇上,不许偷看哦!”

擎天强压下扑倒这小人儿直接攻城掠地的雄性冲动,闭着眼忍耐。难得他对自己这么主动,不想再吓到他了!

下一刻,擎天听到一阵脱衣的窸窣声,紧接着就是衣裳落地的声音……

天啊!小东西竟然把外衫脱了,那他此刻岂不是一丝不挂?!光是想像他那洁白如玉的身子都已经太刺激了,更何况韩月还跨坐在他的腿上,替他褪去长袍和内衣,毛手毛脚的乱摸他的腹肌,咯咯的笑得开心!

擎天被挑逗得心痒难耐,而怀里的小人儿竟然越摸越往下,柔嫩的小手径直伸进他的底裤里,小力的握住他的阳物上上下下的轻轻晃动……

“月儿!你--!”

擎天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下身的巨物涨大着滚烫不已,此刻恐怕也只有韩月才能消除他的欲火了!

被勾引到如此地步,他哪里还有心思再闭上眼慢慢等!

心急的睁开眼,擎天恰好瞧见裸着身子的小美人跪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抚慰着他的阳物,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倾身媚眼如斯的将一颗红润硬挺的乳尖送进他的嘴里。

擎天立即痴狂的含住那颗红果,戏谑的舌猛缠了上去!

“哦,你偷看人家……你好坏,皇上最坏了!”发现方才自己献乳的画面被皇上尽收眼底,韩月羞红了脸,赌气般的捶打擎天的胸膛。

“恩啊……讨厌……”

擎天索性不理小美人的嗔怪,反正他那粉拳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他只顾着伸手包住韩月粉嫩浑圆的雪臀,欲火狂涌的大力揉搓……想象着待会寻着那深藏在臀瓣之间的幽莲境地,把自己的火热猛塞进去,在里面用力抽插充分感受那紧缚的肉壁,让那可人的媚肉紧紧包裹住自己的阳物作最淫靡的吸吮,最后再释放滚烫的白液深深填满那个小洞……

“小东西,朕要吞了你!”

擎天将韩月强压在草地上,抬起他的一条玉腿架在肩上,腰部向前一顶将粗大的男根用力捅进小人儿娇嫩的花穴!

“啊啊啊——!”

小穴没有经过充分的爱抚,十分紧窒难行,但擎天仍是在肉壁间狂野的律动!

韩月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擎天折断了,下身亦快被撕裂,他狂抓擎天的背,流着泪娇吟:“皇上,轻一点……啊啊啊……你好野蛮啊!”

擎天吻住他的小嘴,狂吸他的香舌,一个挺身贯进他温暖的最深处!

“月儿……你真紧!好舒服啊……朕都快被你夹断了!”

擎天嘶哑着低吼,巨大的凶器在身下人儿的小穴里推挤抽插,舒爽致极!

“啊啊啊……皇上,慢一点……太快了!恩……啊啊!”

“月儿,舒服么……啊啊,好爽……你收束得朕好舒服啊!”

“啊啊……皇上……啊啊……轻一点……我快被你弄坏了……恩啊……”

纵使欣赏过无数次小美人在他身下流着泪婉转承欢的娇媚模样,擎天仍爱死了他这副羞答答娇滴滴的样子!

那宛如处子一般紧窒的娇穴每每让他疯狂不已,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怎么要他也要不够似的!

“啊……皇上!”

擎天伸手在两人的结合处爱抚着,另一只手重重的按上韩月的乳尖,惹得韩月叫得更响、更娇媚动人!

“啊啊……啊……皇上……啊啊……擎天……”

酥酥麻麻的快感渐渐代替了疼痛,韩月柔得像水般任由擎天摆弄他的娇躯,占有他的全部!

“啊啊啊……”

擎天缓缓退出,韩月就酥软着喘息不已,他再突然猛冲进去开始新一轮的攻占,韩月就轻颤着身子发出愉悦的尖细叫声……

终于完事之后,擎天神清氣爽的抱起被他疼爱到全身娇软无力的小美人,走到清澈的小溪旁,替他清洗沾满了白液的下身。

怀里的小人儿枕在他的肩膀上,半眯着眼打盹,双腿叉开坐在他的腿上,毫无防备的姿势也未免太诱人了……

擎天拨开韩月的臀缝,手指伸进泛着玫瑰红的小穴,那勾人小穴马上吸住他的手指不放。擎天暗叹一口气,刚刚满足过的分身又忍不住抖动起来。

韩月也瞧见了,嗔道:“皇上,你怎么这么快又……”

“又怎样?”擎天一面清洗他的私处,一面故意逗弄他道。

“那样……就是那样嘛!”韩月指着擎天的下身涨红了脸,这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闻言,擎天失笑了,忍不住噙住韩月的小嘴偷了一口香!他的宝贝实在太可爱了!

瞧着擎天真心的笑,韩月的心跳不禁加快,一阵风儿携着瓣瓣白蔷薇吹过他的秀发,牵起一丝丝柔细飞扬,抚在他透着红晕的粉颊上好不美丽。

擎天惊叹的望着韩月,为他那天人之美而心折,失神的拾起掉落在他发间的一片花瓣……

瞬间,一股异样的情愫攀上擎天的胸口,他用力的扯碎了手中的花瓣!

“怎么了,皇上?”韩月甩甩头,抖落花瓣问道。

“哦,没什么。”

擎天这才回过神来。方才那一瞬间,他居然以为怀里的小人儿会被那蔷薇花瓣带走,而自己怎么也抓不住他……

18

未央宫——

与擎天玩了大半天,韩月显是累了,卧在龙床上睡得正香……

睡着的他,长长的细密睫毛乖顺的低垂着,粉红的小脸蛋显得更加稚嫩可爱,擎天坐在床边痴痴的凝视了他好久,方才起身离去。

他准备明日在金銮殿大设酒筵,正式策封月儿为皇后。至于太后那边,势必是会反对的。一会便亲自去慈宁宫一趟,告诉太后他容不得任何人对这件事说一个“不”字……

入夏时节,这华丽的宫殿倒有些闷热。

好热啊!——熟睡中的韩月第三回将纱被踢落,前两次都是擎天笑着重新替他盖好的。这回擎天不在旁边,他竟干脆将纱被踢到床下,满足的扭扭小蛮腰,发出均匀的鼻息……

呵呵,这主子真像个小娃娃……在门口恭送过皇上,心细的香儿早猜到韩月怕热,赶紧拿把扇子进到里间。轻声掀起纱帘正欲替主子打扇,便瞧见他咕哝着踢了被子,自个儿解开衣衫,光裸着臂膀近乎玉体横陈的躺在软榻上。

他洁净塞芙蓉的雪白面颊因为闷热而染上了淡淡的彩霞,深浅适中的纤细眉毛,秀挺的鼻梁,小巧的樱唇……

主子真是个美人!

纵使每日都对着这张娇俏脸蛋,香儿仍不禁连连感叹……她拾起纱被叠好,边打扇边下意识的将视线往下移动,她的目光接触到了韩月细致的锁骨,上面还楚楚可怜的点缀着两个小窝。他的肩是单薄的削肩,胸膛的宽度别说远不及英挺伟岸的皇上或是唐大人,甚至赶不上比他年幼的少年郎。

再往下看,他一边的粉红茱萸娇嫩欲滴的挺立,另一边的红蕊被披散下来的乌黑秀发半遮半掩的护住,那长长的柔丝一直延伸到他小巧可爱的肚脐……

随着手中扇子的轻摆,香儿发觉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气。

是主子奇异的体香。

既非女子的脂粉香,亦非熏香或是花香,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素雅幽香。

这么一个天仙般的人儿,也难怪素来无情的皇上会为他神魂颠倒,清心寡欲的唐大人会为他朝思慕想……有时甚至连她都恍惚起来……

记得当初,皇上千挑万选的相中了刚进宫不久的她,自己便跟随着分管未央宫内务的王公公来到了这华丽非凡的宫殿。

龙塌上,一全身赤裸的美人横卧,雪白的玉体上布满了紫红色的痕迹,即使未出阁的自己也明了这代表什么。

定是昨夜,美人被皇上再三宠幸过。

定晴一看,她的胸部竟是平板无奇的。原来,不是她竟是他啊!

红着脸仔细瞧了瞧美人大张着的腿间,红红白白的液体从那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娇小密蕾渗出,妖艳而淫靡。

而最让她震惊的是他……他竟没有男物!

这便是自己今后要服侍的主子了,一个男宠,还是太监。

她好恨啊!原本还以为皇上大费周章,亲自选侍女来侍奉的娇贵人儿必定是皇上的宠妃,她还暗自庆幸了好久……

谁知竟是一低贱的男宠!

不要男儿尊严的去了势不说,还像女子一样敞开双腿勾引皇上。

厌恶,便是她对韩月的全部感觉……直到见了他哭泣。

他那嘤嘤啜泣的清丽模样令她终身难忘……

那是寻常的一日,早晨皇上走后,她端着半盆清水进屋准备服侍韩月梳洗,却见他俯在床边哭。

他有一双多么美丽的眼睛啊!用清澈纯净尚不足以形容……

如果他精于算计、为享受荣华富贵心甘情愿做皇上的男宠,定不会拥有这样的眼眸!

“香儿……”他怯怯的叫了她一声。

她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滑掉了手中的盆子,又是怎么飞奔到床边,不假思索的抱住了他……

他将小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细瘦的肩膀颤抖得厉害,他哭得好不伤心!

她便跟着他哭了。

“主子,不哭了啊……见您哭,香儿也好难过啊!”她的话语激动而真诚。

没想到,自己竟会为皇帝的一个男宠而心疼……

良久,他止住了泪,瞧见她脸上的泪痕,还温柔的抬起衣袖替她擦干。

这时,她才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没对自己或是其他下人发过一次脾气,不像那些个娇纵的贵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动辄拿奴才们出气。

这一次,她打从心底庆幸自己有这福分守着这么一个心地纯良的主子……

一年了,她不仅是料理他起居的贴身侍女,也是最疼他的姐姐,他在宫里唯一可以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朋友。

他不爱对皇上说话,甚至吝惜对皇上笑一笑。他却时常趁皇上上朝的当儿,偷偷拉着自己的手聊起唐大人,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笑得很甜,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娃娃。

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她也不知道到底该祝福他和唐大人,还是告诫他千万不要背叛皇上……

但自己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大前天,皇上勃然大怒。

可以想见娇弱的主子会受到皇上怎样粗暴的对待,她一夜没合眼……

谁又能想到那高高在上的皇上竟奇迹般的原谅了主子对他的不忠,甚至开史上先河的赐封他为皇后!

原来,不止是身体,皇上的心也系在了那玲珑剔透的人儿身上啊!

其实,主子何尝又真的怨恨过皇上……

多少个深夜,他不知疲倦的陪着皇上批阅奏折,亲自泡花茶给皇上提神……绻在皇上的怀里,听他诉说在朝廷上遇到的烦心事,再柔言软语的安抚……

记得半年前有一次在未央宫,皇上遭刺客暗算中了毒镖,主子当下便毫不迟疑的替皇上吸了毒,也不担心他自己会引毒上身!还好皇上即时招来了内功深厚的顶尖大内高手替主子逼出了口里的毒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根本就不会武功啊……

这些她一个旁人都看在眼里,只有主子他自己理不清对皇上的种种心思……

但主子对唐大人的万般依恋却也不是做假的!

三个人……这如何是好?

……

今个儿才听说唐大人今晚便要与那京城第一美女成亲,皇上赐的婚。

唐大人虽对主子痴心一片,但依他的性情,怕是干不出逃御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吧?

倘若他真的决定逃婚,出了这皇宫,主子便再也无缘和他相见了……到那时,主子该有多么伤心啊![墨]

19

见韩月的俏脸上热潮已褪,香儿放下扇子,替他整理好衣衫。

从没见主子有过如此恬静的睡容……往常他总是睡得很不安稳,她知道,他那是在提防皇上——他怕他。

而现今主子的心里似乎悄悄起了变化,先前皇上将他抱回宫的时候,她就感觉主子对皇上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时,她和几名太监、宫女恭敬的侯在殿门口,远远的便瞧见主子伸出一双藕臂娇柔的圈住皇上,笑吟吟的窝在皇上怀里不知在轻声说些什么。待两人走近了,才看清主子竟是光着脚的,而皇上更和他一贯的威严形象极不相符的提着主子的两只小靴……

见一众奴才皆瞪大眼睛瞧着这千年难遇的一幕,一边涨红了脸强憋着闷笑,皇上有些窘迫的严令众人非礼勿视!奴才们哪敢违抗圣令,只好乖乖的照做。但仍能听到皇上哄着主子道:“乖,快把鞋穿上。”

“不要嘛,人家好热啊……”主子娇笑盈盈,就是不从。

只听见皇上有些生气的拍打了主子几下,道:“小东西,宫里这么多下人,裸着你的脚踝给谁看啊,恩?”

天啊,难道这才是皇上不许其他人看的理由?

众人皆倒~~皇上的醋劲可真大啊!

“讨厌,怎么打人家的屁股嘛,好疼哦……皇上最坏了!”主子娇嗔道。

其实听声音就知道皇上打得并不重,他说疼不过是趁机撒娇罢了!

没料到向来羞怯万般的主子竟会主动亲近皇上,香儿偷偷眯着眼睛瞧向那两人……只见皇上抓住主子的小脚,看样子打算强行替他套上靴子,主子则嘟着嘴老大不高兴的一阵乱踢,惹得皇上非常生气的低吼道:“你再不乖朕可就要罚你了!”

主子竟也不怕,爱娇般的磨蹭皇上的胸膛,甜甜的叫了一声“擎天”——皇上的名讳!

下一刻,便是皇上痴痴的吻住主子的小嘴,索性丢了靴子,将他的一双白嫩小脚包在手心。

主子有些娇羞的扯扯皇上的衣袖,提醒他旁边还有人呢!皇上也不理会,边狂吻着怀里的小人儿,边大步流星的朝殿内走去……

望着两人恩爱的背影,香儿顿时又惊又喜。

纵使皇上生性粗暴凶残,对主子的心意却不容置疑!

她一直期望着主子能真心接受皇上,如此,即使再也见不到唐大人,他往后也不会过着每每从噩梦中惊醒的日子……

自古唯一“情”字最伤人。

香儿小心的掩好纱帘,不由的轻叹了一声……

待她退出寝房的不久后,一条蒙面黑影施展绝顶轻功从屋檐飞下窜入室内。

这蒙面人身形高大强健,动作潇洒敏捷,可以想见是一俊逸的男子,只是他刻意将那未被黑布遮住的上半张脸抹满了极其难看的碳灰。

这人便是唐逸云。先以御前侍卫的身份谎称后院有盗贼,骗走了一众侍卫,再迅速的褪去外罩的官袍,抹上早已准备好的碳灰,以蒙面盗贼的身份直入心上人儿的寝房……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如此算来,三日不见,便已九载。

挑起纱帘,见他睡得香甜,是梦到自己了么?

不愿惊醒他,却不得不惊醒他!……冲动的抱起心上人儿,唐逸云低唤他的名字。

韩月顽皮的打了一个盹,眨眨眼睛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没看清来人,便习惯性的请安道:“早,皇上……”

先前好像喝醉了,头晕晕的……咦,皇上何时裁了一件黑衣?

唐逸云握住他的手,有些伤感的说道:“是我。”

如果他与月儿皆身在寻常人家,而不是被禁锢在这宫中,是否他每天早晨醒来后会第一个对他说“早,云哥哥……”

意外的听到那温柔的声音,韩月先是欣喜若狂,再是胆战心惊!

顿了一会,他竟狠心的推开唐逸云,硬逼自己不看他,冷淡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吧。”

云哥哥一定是太想我了,才花了万般心思乔装成盗贼冒险来这……可如果被皇上知道,皇上定会斩了他的!

“月儿!”唐逸云再次搂紧了韩月,感觉到他娇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他又怎会不明白他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你快走……我求你了,快走啊!”

韩月急得哭了起来。自从两人的恋情被皇上发现以来,他就没一天不为他提心吊胆,皇上不降罪于他已是万幸,自己再也不敢乞求和他眉目相对,只能在心里偷偷想他,在梦中相会……

“我不会走的,我有话要对你说。”唐逸云当然不会放手,这一次,他要带他走!

唐逸云轻柔的抹去韩月的眼泪,凝视着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问道:“月儿,你爱我么?”

韩月怔了一下,随即凄楚的望着唐逸云,哭得更悲切……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问我这些?

如果不爱,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将身子与他?

如果不爱,又怎会无怨无悔的因他受苦!

“你……明明知道的。”韩月将脸埋在唐逸云的胸口,不再挣扎。

唐逸云爱怜般的顺顺他的长发,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当然懂得他的心思,也从没怀疑过他对自己的万般情意,但这次非同小可……这一走,便是将命赌了上去!

无论如何,想要他一句话。

他将他的手握得那么紧,韩月感觉到唐逸云的坚持,他踮起脚尖拉低他蒙住脸的黑布,在他的嘴上轻啄一口,柔柔道出:“爱你……云哥哥,月儿爱你……”

“月儿……我的月牙儿,我的宝贝!”唐逸云欣喜的托起怀里的小人儿,旋了一圈。可人儿止住了泪,漾起了甜蜜的笑容……

“跟我走,月儿!”唐逸云搂紧韩月,激动的道出来意,“我们逃走吧,离开这皇宫……月儿,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韩月顿时惊呆了!

逃走?和云哥哥私奔?

如果可以选择,他的确不愿留在这里……可皇宫岂是说逃就逃得出的地方!

以他现今准皇后的身份,一旦被捉回来,皇上或许会顾念旧情饶他一命,可云哥哥定会被处以极刑!——乃至惨遭诛杀九族!

不!他怎能让云哥哥陷入如此困境!

韩月横了心,说道:“皇上明日便正式封我为皇后,从此韩家便可扬眉吐气、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纵然我对你有情,你区区一个侍卫又怎能令我满足?”他强忍着心中的百般痛楚,道出违心的话语:“为讨得皇上欢心,一年以来我在这张龙床上使尽浑身解数,又怎会蠢到跟你走?你快别傻了!”

为了让云哥哥死了私奔这条心,要我说什么谎话都可以!

即使心在滴血……

他的语气冷酷致极,不复以往柔美可人的娇甜。

一句“你区区一个侍卫又怎能令我满足”,又一句“在龙床上使尽浑身解数”,最后一句“你快别傻了”不消一刀一剑,便将满腔柔情的唐逸云伤得彻底。

杀人不见血!

“那是,他要没点心机,没点手段,哪能这麽容易就攀到皇後的位子!……嘿嘿,真想见识见识他在床上万种风情的娇媚样,说不定比怡红院的头牌还浪呢……”唐逸云回想起陈世超戏谑的话语,更是心如刀绞!

是啊,我真傻,我早该明白的,如果他始终对那皇帝冷冰冰的,像皇帝那样拥惯了娇媚人儿的男人又怎会对他如此痴迷?

只有我傻傻的为他精心伪装出的单纯柔弱而迷醉,痴心到连御婚都逃,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唐逸云放开了韩月,痛苦的叹道:“既是如此,你又何苦要来招惹我?”

将我的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说“云哥哥,月儿爱你!”--韩月,你真够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为了这样的他,我竟流泪了……

望着唐逸云湿润的眼角,韩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倾身吻去他的眼泪,心疼不已。

适才那番慌话,定是重重的伤了他……

云哥哥,你可知道月儿也是无可奈何啊!

话都挑明了,你何必还假惺惺的?

感到韩月温热的唇瓣触着他的眼角,唐逸云一阵愤恨!

他骤然扯下脸上的黑布,揽过韩月,吻住他的嘴唇。

那甜美的粉唇,滑腻的香舌曾经让自己沉醉不已,仿若对待珍宝般的温柔呵护过……如今,吮吸着同样的蜜汁,却已欣喜甜蜜不再,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与痛!

心痛。

粗暴的扯下他单薄的衣裳,将他压倒在背后的龙床上,疯也似的撕烂他的衬裤,扳开他的双腿架在肩膀上!

韩月瞪大了双眼看着唐逸云,看着他一语不发的掏出阳具抵上自己脆弱的穴口!

“不要,云哥哥……不要……”

唐逸云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哀求,像头发狂的猛兽般狠狠的冲进他的体内!

巨大的凶器一下一下的戳着他柔嫩的肉壁……

在这张床上强暴他,不知道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自己?

最好皇帝现在就回来,将自己关进地牢一了百了!

“啊……”

后穴仿佛要被唐逸云的蛮力撕裂,韩月疼得想尖叫,但思及他们正在……龙床上,他只好捂住嘴强忍着。

云哥哥从没对自己这么粗暴过,他心里一定很痛。

韩月伤心的哭了,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水波盈盈,深深的望着唐逸云,似有千言万语……

“该死的!”

唐逸云低吼一声,竟拨出了还未得到宣泄的硕大阳具!

为什么他这么对我我仍狠不下心?为什么他的眼睛看起来依旧那么纯洁无辜!

该死!该死!自己真是中了他的咒语被迷得万劫不复了!

“对不起,把你弄疼了。”唐逸云恢复了理智,追悔着方才的暴行。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衬裤,抱起韩月,温柔的替他穿好衣衫。

这一刻,他深深明白纵使怀里的人儿心是黑的,他也放不下他,一辈子陷进去了——

他不愿走不要紧,我会用强的劫走他!

“云哥哥,你快走吧,皇上他就快回来了。”韩月哪知唐逸云的危险念头,还以为他突然的温柔便是想通了,彻底放弃了逃走的计划。

见唐逸云重新将黑布蒙上,打算离开的样子,他终于送了一口气。

说是迟,那时快!

唐逸云起身的同时,突然冷不防抽出一把匕首猛然架在了韩月的脖子上!

“云哥哥,你这是干什么?”韩月惊恐的问道。

“我说过了,我要你跟我走!”唐逸云另一只未握刀的手推着韩月径直向门口走去……

“云哥哥!”难道他打算以自己为人质硬闯出去?!“不!放开我,云哥哥你快逃吧!出了这殿门就来不急了!……我爱你!我爱你!我开始是……是——!”

还没等韩月说完“是骗你的”这半句话,唐逸云就点了他的哑穴。

再也不想听见他说爱他,再也不想……

于是乎,当日酉时,一武功高强的蒙面盗贼潜入皇帝的寝宫狭持了未来皇后,胆大妄为的与守在殿外的一众御前侍卫对峙……

20

闷热五月天,暴雨骤至。

未央宫外,一阵轻寒。

在一声声“捉刺客!捉刺客!”的惊呼声中,近三十名高大精壮的御前侍卫飞快地将黑衣刺客层层围住!胆敢狭持最受皇上宠爱的韩公公,这小贼怕是活腻味了!

“让开!否则我杀了他!”唐逸云怀拥佳人,冷静的扫视四周。

尖利的匕首逼近佳人的颈项,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韩月咬了咬下嘴唇,颈项上的皮肉之痛远比不过心中的绞痛!

痛而不能言……

逃不掉的!皇上定会勃然大怒,几乎可以想见云哥哥被面目狰狞的郐子手摁倒在铡刀下,一声锣响,明晃晃的铡刀匝下,滚出他喷血的头颅……

不要!不要!

云哥哥,月儿不要你死啊!

你怎麽就这麽傻,云哥哥?你为何不对我死了心从此做回你的侍卫,娶一门温柔贤惠的媳妇,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

如此,月儿虽然伤心却也安心啊!

如若莲花池边的相遇最终酿成你惨死的一场悲剧,月儿宁愿不曾遇见你,纵使识不得你当日死的便是自己……

难道真是红颜祸水?

一幕幕往昔的甜蜜情景骤然浮现在眼前,韩月的泪一滴滴往下掉……

“再说一次,让开!”唐逸云冲一众侍卫厉声道。

为首的侍卫长见形势不妙,立即示意众侍卫退後。

这刺客虽面涂黑灰,但其神色之凛然断不像寻常鼠辈,皇後在他手里他们怎敢轻举妄动,甚怕有个闪失几十条人命都不够赔!

风雨不停,垂柳全乱了线条,刹那间被抛举在空中,弯弯的糊成一团,随即又扑散下来,扯得僵直。杨柳叶千万次的变幻著模样,叶背翻过来,是一片灰白;再一扭正,又深绿得发黑……

唐逸云架著韩月前行,侍卫们紧跟著,两方僵持不下。

韩月的泪不停,和著雨湿了单薄的衣衫,冷得发抖,只是素来对他关怀备至的云哥哥此刻已无暇顾及。

朦胧之中,他似乎看见了皇上,那明晃晃的黄袍……

“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放开皇後!”

韩月没看错,来著正是擎天。

他虽怒吼得气势汹汹,眸子里却映满了难掩的震惊与深深的担忧……

“飕飕飕!”十几名侍卫即刻护住擎天的周身。

剑拔弩张之际,一切礼仪可免,侍卫们全神贯注的盯著刺客的一举一动。不知其是否另有同党在四周埋伏,保护皇上的安危最重要!

倒是那照理说和该紧张焦急的刺客反而最为冷静,只见他紧搂著韩公公的腰,别有深意的笑道:“皇上,您来得正好。”

用的敬辞,但那不屑的语气、放肆的笑容分明是在挑衅!

擎天没心思探究唐逸云话里的深意,他的眼、他的心都悬在那娇弱的人儿身上,万万没料到自己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宝贝就已陷入如此险境!

他一定很害怕,漂亮的大眼睛都哭红了……他在发抖,衣裳都湿了,一定很冷……脖子上那道狭长的痕迹竟是血!──该死的刺客,胆敢弄伤他!

又是心疼他的宝贝,又是痛恨刺客的恶行,擎天忍著怒火,道:“你先放了他。你想要什麽尽可向朕提,珍珠玛瑙?黄金白银?美娇娘?或是官位城池?朕统统答应你!”

此话一出,唐逸云不屑的冷笑三声。

擎天愠道:“笑什麽?你此番闯禁宫究竟意欲何为?但说无妨!”这贼人好生古怪!

唐逸云低头轻啄了一下韩月粉嫩的小脸蛋,冷然的说道:“不劳皇上费心,在下想要的自己会来拿。”

若你不是皇帝,你以为他还会顺著你麽?

他原本就是属於我的!

“你不要伤害他!”擎天将唐逸云偷吻韩月的动作权当作了对他刻意的激怒。这斗胆刺客多半是前朝判党的余孽,觊觎的是他的皇位,故不为金银珠宝所动!

这会,擎天压根没想到面前这黑衣人就是令他几番嫉恨的唐侍卫……

唐逸云则盘算著如何逃出去。只要月儿在他手里,皇帝也不能将他怎样!一旦出了京城,他便有把握和大哥会合,携小人儿出走塞外……

素闻大漠风景开阔,日子一久,兴许他又会变回从前那纯净如莲的人儿吧……

自己何其疯狂,竟已对他情根深种!

埋下思绪,唐逸云冷冷的说道:“将通关令牌扔过来,出了京城我自会放了他!另外,别让我发现一路有人跟踪,否则休怪刀不长眼!”

他说罢狠心的磨了磨匕首──自然是磨在韩月的嫩肉上!

下手不重,伤口不至於皮开肉绽,却依旧看得人触目惊心!佳人那稚嫩雪白的颈脖又添上几道丑陋的血痕……

对不起,月儿,再忍耐一下──唐逸云在心里默念。

伤了他,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痛!

擎天一把扯下挂在腰间的令牌丢与唐逸云,心都揪紧了:“不要伤害月儿!朕保证你可以安全的离开京城,没有任何人跟著!”

唐逸云一手接过令牌,满意的看著擎天遣走围住他和韩月的侍卫。

再说韩月,自擎天出现後,他本已极不平静的心愈加混乱……

皇上那焦急的模样,心疼的眼神他全都看在眼里,一句句情真意切的“不要伤害他”亦全都听进心里!

若知道这刺客就是云哥哥,皇上会怎麽想?

皇上定会以为是我和云哥哥串通好私奔,演这出“戏”给他看!他定会出离愤怒!更会……

更会很伤心……

眼看著皇上在不明刺客来路的情况下,毫不迟疑的交出至关边疆防御的通关令牌,韩月更是一阵心痛──这不就表示自己在他的心里重如江山?

皇上,为什麽你也这麽傻?

犹记得自己当初在龙床上口口声声的说不爱你,倔强的不对你笑一次,你狠狠的折磨这身子却又每每在高潮後以痛楚的眼神出神的望著我……

总是欺骗自己说你要的仅仅是这具身体,只是把我当男宠、当可有可无的玩物!

可事到如今,月儿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皇上,你知道麽?其实在後山那会儿,月儿并没有完全醉倒啊!……在那棵银杏树下,月儿是真心要做你的宝贝的……

疼!脖子好疼!但自己不怨云哥哥……云哥哥一定更疼!

扭头瞧瞧唐逸云,又转回来望望擎天,韩月越想越伤心,泪簌簌的掉得更快……

拥著自己的是心爱的云哥哥,前面是让他同样放不下心的皇上!

他好恨!好恨自己眼看著他们一步步走向三个人都痛苦的结局却无能为力──

待刺客的真面目被拆穿的之时,死的是云哥哥,心碎的是皇上……

21

雨势渐缓。

擎天一声令下,众侍卫小心翼翼的护著他退到距黑衣刺客二十来步之遥。

“令牌已与了你,小心你的匕首,若月儿有何插翅朕决不饶你!”

“在下也再提醒皇上一次:我不希望有人跟著。”唐逸云冷道,随即搂紧韩月纵身一越,踏过柳枝,飞上宫墙。

韩月说不出话,只是一直深深的望著擎天。

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无数次拼了命的狂奔,纵使脚底磨出血泡也不停!曾经多麽渴望变成一只鸟儿,张开并不丰满的羽翼投向天际!

怎知如今真的逃离了这皇宫,却是这般凄楚?

韩月没有忘记皇宫於他一开始便是个噩梦。

一年多前,他和几名年纪相仿的少年被迫在刑室外候著,干阉割那活的李公公念一个人的名字进去一个。

“不要呀,求求您,放了我吧!”

“痛啊……啊啊……”

“啊呀,啊……救命啊!”一名少年进去了,不消几时便发出尖利的惨叫,最後一声“救命啊”叫岔了气,多半是痛晕了过去!

韩月水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的红门,胸口好闷、手心好冰,是怕的!

每次被爹爹毒打的时候也很怕,但从没现在这麽恐惧过……这简直不是人所能承受的酷刑!

当然不止韩月,门外的少年们都害怕得双脚打颤,却又不敢逃走,只能在心里默念著下一个别轮到自己……

“韩月──”李公公扯著嗓子喊道。

韩月百般不愿的进了刑室,一抬头便正好瞧见李公公将方才割下的男物随手丢进桶里,而那痛晕了的少年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象具死尸!

“楞著干嘛,死人有什麽好看的!”李公公冷道。这些个少年惊恐的模样他早就见惯了,他们再怕还不是照样要被阉,活该命不好被送来做太监。

一旁的韩月惊呆了,出神的望著那具尸体。

“他……死了……”不是什麽昏厥,是真的死了!

“可怜的小孩……没关系,你以後不会再痛了。”李公公熟练的将尸体拖到墙角,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少年的下体已不见男物,血红一片,而旁边的木桶里全是割下来的东西。韩月一阵干呕,流著泪躺到石床上,温顺的脱下长裤和底裤。

李公公走到床边,亮出刀子,道:“我要下刀了。”

韩月失魂般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富丽堂皇的宫殿看在韩月的眼中依旧阴冷,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颤栗……

云哥哥搂住他的双手好用力,恍惚间韩月似乎又看见了那把明晃晃的刀子,被阉割的那会儿身体很痛,但比不过之後的心痛!

男孩的小鸡儿被割掉,他爹并没有多难过,他爹说“因阉割而死的人本来就不少,你没死还算有点孝心。”

听了他爹的话,男孩没有哭,原来人最难过的时候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如果他当初真的死在刑室里,也没人会为他伤心吧?爹只会埋怨没了那俸禄,多麽可笑啊,亲身骨肉竟还比不上一捧碎花银!

一年多的日子不算长,但也是在这阴森的皇宫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温暖。

那总是拥著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蜜语的俊逸男子用满腔的柔情将他融化,那英挺邪魅的君王更是对他倾注了全部的宠爱握紧他的双手不断的不断的娇宠他……

经过这麽多的风风雨雨,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怯懦男孩了!被逼进宫做太监何其不幸,但自己又何其有幸能遇见云哥哥,遇见皇上……

韩月攀著唐逸云的颈项,最後扭头远远的望了擎天一眼,俏丽的眉目间尽是情、尽是愁。

“皇上……”轻盈的细雨纷纷飞落,很美,一如他飘落的泪……

擎天怔立在雨中,遥望著那可人儿消逝的背影自责不已──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暗中跟著他们,找机会活捉那刺客,务必不要伤到月儿。若三日内不把人给护送回来,你们提头来见朕!”擎天威严的冲众侍卫命令道。

一池的红莲绚烂如焰,在雨中……

22

繁华似锦的京城共有东、西、南、北四门,其中要数多有各地商贩来来往往的南门守卫最弱,只要扮成外地的小贩,想逃出京城并不难。

唐逸云自然是看准了这点,早已在唐府里准备好了商贩的行头。预计等混出南门後就直奔邻近的小城,在事先约好的客栈和大哥他们会合。

除却强行劫走心上人儿这点,一切均在唐逸云的计划之中。此外,他当然不会愚蠢到轻信擎天当真不加阻挠的放他出关,唐逸云明白即使拿到了通关令牌,这一路仍是不好走,想必那些个侍卫此刻已暗中跟著他们了吧……

事到如今,这一遭逃得掉便是他的运气,逃不掉便是死,唐逸云也不怕擎天知道劫走月儿的就是他最嫉恨的唐侍卫了!

搂紧韩月,唐逸云以极快的脚程回到了唐府,躲进了府中的密室。

解开韩月的哑穴,唐逸云小心翼翼的替他敷上药膏,轻柔的问道:“脖子还疼麽?”

“不疼了。”韩月乖巧的否认,但他紧抓住唐逸云衣角的手虚弱的轻颤著。

冰冷的雨水和进了伤口,他一定很疼!

即使明了他对自己的虚情假意,唐逸云仍是後悔不已,暗自发誓今後说什麽也不再伤他!已经习惯对他温柔了,看著他雪嫩颈脖上的红痕竟然还是心疼得紧……

“云哥哥,月儿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韩月偎进唐逸云的怀里,说道。瞧著唐逸云心疼的眼神,他又是感动又是窝心。

如果先前在未央宫不说那些个谎话伤云哥哥的心,他也不会冲动到这般地步!到头来还是自己害了他啊!

“好一句‘从来都是真心的”,我当真不知道你哪句才是真的……”唐逸云处理好韩月的伤口,无奈的轻叹道。

韩月坐直身子,一下紧握住唐逸云的手,说道:“对不起,云哥哥,在未央宫那阵我说了慌!月儿进宫是无奈,受皇上宠爱也不是算计来的,更不在乎什麽荣华富贵!云哥哥,你要相信月儿啊!”

“若真是如此,那你又何苦要骗我?”唐逸云凝视著韩月,他纯净无邪的眼眸永远深深吸引著自己。

给我个理由吧,月儿,如果可以,我也好想相信你!

“我好怕!云哥哥,你说要一起逃走我就好怕!逃出皇宫谈何容易,我怕逃不掉你就会被……会被斩首!”韩月再度投进唐逸云的怀里,流著泪道:“云哥哥,我好怕你就这样死了!如果可以选择,我的确不想留在宫里,但我更不想你死啊!所以我就骗你想你打消逃走的念头,即使你就此讨厌我恨我也没关系!……可事到如今我还是害了你!云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唐逸云搂紧韩月,痛心疾首。

此时此刻,除了抱紧他,他还能做什麽?

“都是我不好,月儿,不哭了啊……月儿……”

为什麽我到现在才明白在我怀里的是怎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啊!

明明是我不相信他,一味的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还弄伤了他,他不但不责怪我,还处处为我著想,甚至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如此一个善良宽容的人儿,我唐逸云何德何能拥有他的一片真心!

我真是该死,居然不相信他!──唐逸云一辈子也没像现在这麽後悔过!

疼惜的吻去韩月晶莹的泪滴,唐逸云深深的感到他的小月儿不再是初遇时那个一心寻死的懦弱少年了。虽然他还是这麽瘦小,还是这麽容易流泪,但他真真切切的变坚强了!

温柔的捧起韩月的脸蛋,唐逸云虔诚的说道:“月儿,我不稀罕什麽御婚,我这辈子都只要你一个!如果这次真能离开中原,做我的新娘好不好?让我们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我爱你!”

韩月久久的凝视著唐逸云,漾出了甜美的笑容。满满的幸福盈满他的心间,就像做著一个美梦……

云哥哥的大手紧紧的包住自己的小手,好温暖,他的目光是那麽火热,他的话语是那麽坚定!

虽然对於能平安的逃离自己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但听到云哥哥的这番话还是好开心……是的,他很开心很欣慰!

但又为何他的笑中依然有泪?

一生一世啊,此情此景与那时竟是如此相似……

曾有名男子吻上他的手心许了他一生一世,他说永远都不放他走,他说他一辈子都是他的,他说要让他知道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只是他的男宠!

其实那时他也好开心,但他却没来得及对那名男子说出那三个字。

也许,这将成为他此生的遗憾吧……

23

韩月挽上唐逸云的颈脖,献上柔情的一吻。

“云哥哥,我爱你……爱你……”他轻声说道。

原来云哥哥今日是打定主意要逃御婚放手一博的,我竟然才知道今晚御婚的新郎是云哥哥!他好痴心,为了和自己双宿双飞竟不惜任何代价!

但自己却也不怨故意赐婚给云哥哥的皇上,直到今日一别才体会到皇上对自己用情有多深……皇上此刻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安危,在未央宫坐立不安吧……

原来,自己才是最贪心的人!既眷恋云哥哥的温柔,又舍不得皇上的宠爱……

“在想什麽,月儿?想得这麽出神。”唐逸云抚上韩月的发丝,道:“别太担心了,我们会平安的。”

“恩。”韩月回了唐逸云一个微笑,随即问道:“云哥哥,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该怎麽逃出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套异族衣衫,我们扮成关外的商贩连夜经南门混出京城。”唐逸云从身後的木箱里取出衣裳,道:“这是套女装,换上它,出城门的时候若有官差问起就说你是我的娘子,我们夫妻是做珠宝生意的。”

韩月有些害羞的脱下贴在身上几乎湿透的衣衫,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唐逸云很自然的搂著他的腰替他擦干身子,将新衣裳递给他。韩月红著脸背过身去,拿起肚兜手忙脚乱的罩上。

唐逸云一直看著韩月,这小人儿一举一动都那麽可爱!

唐逸云不禁从身後抱住他,笑道:“小笨蛋,带子系错了。”

“哪里错了?你帮帮我啊,云哥哥。”韩月乖巧的任唐逸云抱住,求救道。

他真的不会弄这个,在宫里唯一一次穿女装还是香儿帮忙的。

唐逸云边笑边解开韩月系得很丑的肚兜,重新帮他穿好,趁机在小人儿的玉背上偷了一口香,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你刚刚没系错,我只是想逗逗你。”

韩月又羞又恼,嗔道:“都什麽时候了还故意戏弄人家!云哥哥,你变坏了!”

唐逸云圈住他的小人儿,笑道:“这件粉色的小衣真适合你,让人看了只想解开带子,吃了你这诱人的小东西!”

韩月涨红了脸,一面抡起小拳头抵著唐逸云企图与他亲密贴合的胸膛,一面赌气嗔道:“人家不穿这个了,也不要和你扮成什麽夫妻!哼,你坏死了!”

“生气啦?”唐逸云连忙握住可人儿的小手,赔罪道:“是我坏,是我不好,乖,别气了啊!再说我也只对你一个‘坏’不是?”

韩月一听脸更红了,气归气,心里却也甜滋滋的,埋在唐逸云的怀里羞羞的笑,早已忘记他此刻全身只著一件粉红小肚兜,白嫩的小屁股悄生生的裸露在他的云哥哥的眼前。

於是乎,自认不是柳下惠的唐逸云再度趁机在那诱人的翘臀上捏了一把,并在怀里的小东西生气前堵住了他的嘴──好香好甜的小嘴!

韩月柔嫩的身子娇娇的依著唐逸云,香热的喘气轻声呼入唐逸云的口中,唐逸云交缠住他的香舌,尝尽他的柔软……

完全失控的心跳和高昂的分身显示著唐逸云此刻正欲火高涨,他情不自禁的顺著韩月大腿内侧的肌肤一寸寸向上爱抚,直至抚上那幽密之地!

好热……好想碰他……好想疼遍他的每一敏感处!但……现在不是欢爱的时候!

“月儿,用力推开我!”唐逸云的唇离开韩月的,额头抵著他的,努力压抑著欲望低吼道。

“云哥哥……”被唐逸云逗弄得全身瘫软,韩月哪有力气推开他,只是怯怯的叫了一声,向身後退了一步。

唐逸云强忍著触碰小人儿的欲望,背过身去,道:“月儿,赶紧将衣裳穿好。”

“恩。”韩月轻应了一声。想著云哥哥刚刚看他的眼神火热中隐有几分愧疚,韩月有些感动有些不忍。

唐逸云也同褪下润湿的黑衫,他那宽阔的脊背和壮实的臂膀随即映入韩月的眼帘,韩月偷瞧了好一阵,才抱著衣裳红著脸转过身去……

寂静的密室里唯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昏黄的烛光照在背对著的两人身上,温柔而又恬静……

然而两人的内心却无法平静!──如此美好的时光他们还能拥有多久?

“云哥哥,我穿好了。”韩月柔声说道。

唐逸云这才转过身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裳。

“月儿……”唐逸云轻唤了一声,却又没再说什麽。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阵,韩月牵起唐逸云的手甜甜的笑了。唐逸云一把抱住他,心里沈甸甸的全是感动……

本想问他现在害怕麽,後悔爱上我麽?但此刻已没必要再问了,他的笑容消除了自己所有的不安。

“月儿,你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人儿,能够和你相逢是我唐逸云此生最大的幸福!如果没有你,我活著也不具任何意义!所以我不後悔带你走,只是抱歉用了那样野蛮的方式……但我一定要带你走!我一定要让你幸福!”唐逸云抱紧韩月,像是立誓般的说道。

“就算是用命去赌,我也要赌这一次!我不怕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怕了!只要有你的真心我就不後悔!”

韩月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的抱住唐逸云。

良久,两人紧拥的身体才分开,唐逸云以右手执起韩月的左手,在自己的左手心一笔一画刻上一个“月”字,深深的凝视著韩月道:“月儿,有四个字叫做‘情有独锺’,我这辈子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再也容不下别人……”

“云哥哥……”韩月的泪簌簌的往下掉。

面对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唐逸云,他应该回应他说“月儿心里也只有云哥哥”,然而他却说不出口……

韩月的心好疼,疼得几乎将他撕成两半……

24

一路紧追蒙面刺客到唐府的众侍卫经过几个时辰的全面搜查,几乎将唐府翻了个底朝天仍旧一无所获。狭持了韩公公的刺客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唐府里竟然不见一个人影,值钱的家当也所剩无几……况且刺客为何逃到唐府?这不是太奇怪了麽!

“唐逸云,难道是你……”

扫视身旁的一众兄弟,果然不见唐逸云的踪影,侍卫头领李翼煞时推断出了刺客的真面目。

唐逸云,你真是个疯子!居然为了一个太监连命都不要!──不折不扣的疯子!

“速速回宫禀报皇上:蒙面刺客就是御前侍卫唐逸云!”李翼朝手下一侍卫命令道。

“是,李大人。”

……

……

唐府里有一条通向郊外马场的密道,密道的入口就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

唐逸云包上头巾、粘上大胡子扮成关外人的模样,再背上事先准备好的包袱和他的玉剑,带著韩月经密道逃到了距离唐府不远的马场。

唐逸云吹响口哨唤来一匹黝黑的俊马,随即抱起韩月一跃而上。

入夜十分,雨後风冷……

韩月的身子骨原本就娇弱再加上了受了伤,令唐逸云很是不安。但他们片刻也不能休息,大队的侍卫只是暂时被困在唐府,随时都可能追上来……他们的这匹马千万不能停!

思及此,唐逸云将韩月圈在怀里策马狂奔,韩月的小脸被呼啸的冷风吹得煞白煞白的。

“咳……咳咳……”

先前淋了大雨,韩月大抵是受了风寒。纵使他抬起衣袖捂著嘴,还是不小心让唐逸云听到了干咳声。

“月儿,还好麽?”唐逸云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很难受?要休息一会麽?”

“不打紧,我没什麽大碍。”韩月回道。

可他那清脆的声音已明显有几分沙哑,唐逸云知道怀里的小人儿说没事只是在安抚他。他不放心的放慢马速,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拭了拭韩月的额头──果然好烫!

“云哥哥,别停下来……咳……”韩月握住唐逸云僵在他前额的手放回到缰绳上,虚弱的说道。

“月儿……”

纵使唐逸云心里有几千几万个不忍,也只得咬紧牙关驱马前行……

虽说自己做梦也想和月儿一辈子在一起,但看著他此刻苍白的脸和额上的冷汗,唐逸云竟有几分怀疑从皇宫带走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难道说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月儿的心思,只是一味的想要将他据为己有?这不就和那凶暴的皇帝一模一样的自私麽!

不只一次说要给他幸福,却又让他受这麽多苦……

但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不,就算可以重新选择,他还是会义无返顾的带走他!

也许,爱原本就是自私的……

“驾!”

随著唐逸云一声吆喝,马匹飞速奔驰在山林间。

韩月头晕得厉害,身子也好冷,他只得强撑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要忍耐!他好想躺下来休息,但他明白一时一刻的停歇都有可能致使唐逸云身入险境……

约莫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前方出现了市镇的影子。

唐逸云下了马,一手牵两条缰,步行入镇。这镇集不小,各类买卖一应俱全,小贩的吆喝声不绝於耳。

看著眼前这热闹的夜市,唐逸云心想若如今他们不是亡命天涯之际,他就可以带著月儿四处逛逛,买好多稀奇的小玩意给他,他定会喜欢的……

“娘子,饿了吧?”唐逸云问道。镇上不比山林里,他得处处小心,不能再唤他“月儿”了。

唐逸云取出包裹里唯一的一个大饼递给韩月,自己只喝了几口水。而韩月只咬了一小口就将大饼递还给了唐逸云,他的情形比唐逸云想象的还要遭,长时间的劳顿已使他快撑到了极限,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唐逸云揣著大饼,瞧著小人儿虚弱的模样一阵心疼……他必需找个小店住下来,月儿不能再走了。

唐逸云牵马顺著正街走,一面注意两旁的店招,一家、两家……好几家客店过去了,唐逸云还是没有停下来。

又过了一阵,看到了灯火寥落的镇梢,在大街的转角处亮著一盏昏黄的纸灯笼,灯笼上的字已模糊不清,还有两个大补钉将原本不清的字贴去了一大半,但一眼可以看出是家鸡毛小店。

店小二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打瞌睡。

唐逸云道:“娘子,下马吧。”

韩月迷朦的问道:“不多赶一程麽?”

“不了,走夜路不平稳。”唐逸云将他抱下马来,说道。

店小二被他们的说话声惊醒,一骨碌站起身来,揉揉眼,道:“客官,住店?”

“恩。”

“客官请进,上房还空著呢!”

“小二,上等草料,明天一早上路。”

“是!”小二接过唐逸云手中的缰绳,朝里屋喊道:“客人到!”

另一个衣衫破旧的小二应声奔了出来。

“赶问客官您要几间上房?”

“要一间干净的。”

唐逸云搀扶著韩月往里走,边走边道:“小二,店里可有治风寒的药草?如果没有就到外面去买。”

“客官,夫人没事吧?小的这就去熬一碗药汁给客官送来。”

小二领他们进了一间上房,唐逸云将韩月抱到床上,再将一锭银子塞到小二手里,道:“顺便打一盆凉水来。”

小二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应道:“是,是!一切照客官吩咐!”

韩月身形娇小再加上脸孔又长得像女人,所以即使他的身材十分平板,店家也根本不晓得他是个男的,只当他和唐逸是一对一同出游的恩爱夫妻。只是这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染上了风寒,怕是身子娇弱得很……

25

因为我又想这样写,又想那样写,故从这章开始到结尾偶决定写两个版本。这个A版算比较温和吧,写完这个後再写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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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过药後,韩月渐渐褪了热,可他的嘴唇却愈发苍白,额头不停的冒著冷汗。

“云哥哥,我……好难受……”韩月抓著唐逸云的衣袖,哽咽地说道。

唐逸云连忙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会没事的……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要赶快好起来。”

“云哥哥……”

“睡一会吧,我守著你。”

“恩。”

韩月轻应了一声,反握住唐逸云的手闭上了眼睛。而唐逸云就坐在床边一直看著他,守著他,替他拭去汗水……

可韩月仍旧翻来覆去难以成眠,身体上的不适还在其次,心乱才更令他煎熬……

这一路大队侍卫虽未追上来,可他和云哥哥真能顺利出城麽?

就算真能出城,又将逃向何方?

若是逃到塞外,又能躲得了皇上一辈子麽?

“月儿,别想太多了……安心睡吧,一切有我在。”唐逸云见韩月久久无法入睡,抚上他紧锁的眉头柔声说道。

韩月侧过身子偎向唐逸云,装做安心入眠的样子,不想让唐逸云再担心。

见小人儿安心的睡著了,也不再出冷汗,唐逸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替他搭上薄被,再细心的将他的双臂盖好。

月儿不比自己,自己在爹娘、大哥的关怀和爱护下长大,而月儿从小就没亲人疼爱,进宫前过著怎样的艰辛日子可想而知,而进宫又被迫做了皇帝的男宠!似乎幸福於他从来都是朦胧的梦境……

痴痴的望著他有几分憔悴的丽颜,除了难以言语的心疼和怜惜,唐逸云还感到一份沈重的责任。他暗自发誓今後不再让小人儿吃苦,好好珍惜他,呵护他,让他幸福。

“月儿……我爱你……”吻上韩月的额头,唐逸云轻声说道。

韩月的心一阵抽痛,藏在被窝里的手悄悄的捂上胸口,不经意的触到了垂挂在胸前的玉佩。

抚过玉佩上凹下的刻纹,韩月有些鼻酸。他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却还是有一滴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从他的眼角滑落。待唐逸云注意到时,那滴泪珠已滑至面颊,唐逸云随即将它当作汗水拭去了。

韩月握著这块并不十分精致的玉佩,心如刀绞……

是皇上送给他的。

那日,从小就随身携带的玉佩掉在地上摔碎了,韩月俯在床边哭了很久,因为这玉佩是娘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娘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得病死了,虽然自己已记不清她的容貌,却未曾忘记她那永远温柔恬静的目光……

待擎天早朝回来寝宫,便瞧见韩月在龙床上蜷著身子睡著了,他浓密的睫毛上尤挂著晶莹的泪滴。

招来香儿问清原由,才知道是小东西最宝贝的玉佩被摔坏了,擎天立刻去存放贡品的宝库找寻,欲弄一块一模一样的给韩月。可惜几乎找遍了宝库都没有合适的,他只好详细描述了玉佩的形状和呈色,命人去京城里的店铺打造一块。

几日後,侍从送来了造好的玉佩,擎天一看果然和月儿原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大大奖赏了侍从後,擎天十分欣喜的将玉佩包好,即刻回未央宫想把这份礼物送给韩月。谁料到途经东宫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