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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长风》》 · 紫衩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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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森,那是传说中的悲剧之地,战乱之源,“一年有多少日子,黑森便有多少国家……”,事实上这个数字还要多一些,国王和选候争相出售自己的军队为自己换取闪闪的金币,他们只是阿尔比昂金币的廉价消耗品而已。

现在在远东前敌,阿尔比昂远征军已经达到六万兵力的顶峰,虽然这其中只有三分之一来源于战前的陆军部队,期于的部队不是战时临时组建的部队就是从雇佣而来的志愿军和雇佣军。

而萧迪吉也不好受,他到现在手头才不过是五十个营的兵力,他就是凭借着这区区五十个营兵力去对抗两个西方世界最强地强国,想要凭借一两次胜利想扭转整个战局是不现实的。

但是这个消息对烈风军也有很大的触动,也就是柳镜晓得到消息的第二天。烈风军十一军爱水三郎集结手头突然展开了一次总攻。

战前,烈风天皇下了敕命:“沧州天险,山东匪贼任据天险,费以人工,实为金城汤池,其攻略不易,实不足怪。朕深敌汝等之劳苦,日夜不堪轸念。沧州攻略之机,实有不可缓者。当时时,闻第六方面军有总攻击之举,甚喜得其时机,而切望成功,尔等将兵,各其勉旃!”

结果整个华北军的高级军官都因此睡不着,只有爱水三郎饭照吃觉照睡,还抽出时间看了两回文艺表演,他对接下去的总攻击胸有成竹。

这就是第五次河北会战中规模最大的第三次总攻。但是烈风军队的攻击是从拂晓之前几乎毫无声息地发起,没有长久以来的炮声隆隆。没有野兽一般地吼叫,没有成千上万的密集冲锋。只有那燃烧着战斗欲望的眼神。

战争便是最好的老师,在无数次挫折之后,烈风军也是总结出一套对于巩固阵地的攻击战术,他们利用土木工事掘进极近处,然后一跃而出冲入柳军阵地展开肉搏战。

烈风军十六个中队级别的突击战果可以说是十分辉煌的,在突击队之后才是烈风军的炮兵突击,十八门二八零重型榴弹有着无比地威力,伴随一声长长的尖啸之后,许多半永备工事都受到毁灭性地打击。

而烈风军的步炮协同也配合得很好。工兵队、突击队、第二突击队、大部队协同非常好,没有以往千军万马地场景,只有步兵恰到好处的攻击行动。

在三个小时之后,丁宁有些痛苦地发现。烈风军的伤亡并不大,可是柳军却已经丢失六个堡垒工事,特别是天山要塞附近的三个堡垒丢失之后,天山要塞便处于烈风人的直接威胁之下,而转入反突击行动的几个连队都已经伤亡殆尽。

在这种情况下,丁宁给负责守备天山要塞以东诸堡垒的李纵云副师长下了死命令:“我知道你是随师长出关的老干部,资格要比我老得多,可是不守住天山要塞,我只好先斩后奏!”

李纵云没说话,他只是集结一个营的预备队大声说道:“没什么说地!咱们得把失去的阵地拿回来!”

李纵云以副师长的身份,亲自带领这支不大的部队发起突击,冒着密集无比地炮火和弹雨冲入了火海,和烈风人的一个中队展开刺刀肉搏,对方都是有死战不退的勇气,其结果就是一具又一具的冰冷尸体,李纵云踩着部下和烈风人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前进,但是烈风也朝这里退来了援军。

双方展开了反复拉锯,相互以尸体计量着尸体,李纵云也发疯调集着一个又一个连队,然后看着消耗殆尽,双方的尸体堆积着一层又一层,一直经过四个小时的奋战之后,李纵云才宣布拿回这个堡垒。

可是李部丢失的三个小型堡垒,终究只拿回了一个,而李纵云为这个小堡垒付出一千人伤亡的代价。

“应当说,烈风人这次的火力组织、步兵战术、部队协同是很巧妙,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种说法并不表明战场的血腥,事实上在这一天的许多战斗之中,柳军付出的代价甚至要高过烈风人-为了拿回丢掉的堡垒工事,部队反复进行一次又一次反复突击,其结果就是步兵力量的极大消耗。而且按照以往的经验,烈风人的第一波炮击将是最为惨烈最为密集的,结果有几支部队在炮火遭到了毁灭的代价。

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柳镜晓部付出了五千人死伤代价,烈风军由于组织进攻得力,只付出了七千人的伤亡。

不过这种程度交换比的柳镜晓已经消耗不起:他的预备队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入夜之后,烈风人也但没有这种锐气,第四师团三个步兵中队的敢死队刚刚跳出工事,当即落入柳军精心准备的火雨之中,在十分钟之后这三个步兵中队消耗殆尽,可是第三师团再次组织两个中队地敢死队。这一次他们虽然冲到了外壕边上,但还是在守军的密集炮火进退两难。

第六师团的运气不坏,他们的一个步兵大队在工兵掩护下成功越过了外壕,冲入了柳军阵地,但是片刻之后,柳军自发性地组织了一次猛烈反击,封锁住了突破口,这个步兵大队与后继梯队失去联系之后只能做困兽之斗,但是这种场景持续不了多久。除一名士兵藏在尸堆幸而逃生之外,这个大队没有一个生还者,也没有一个俘虏,“烈风最强的师团”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但总体来说,当夜和次日白天的进攻,烈风军还是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毕竟经过这么久的血火考验之后,烈风军对于攻克永备工事和半永备工事已经领悟出一部分经验。屡次冲入了外壕,然后被柳军精心组织的火力大量杀伤。

但是这种打法。双方都承受不起,第三次总攻打到现在。柳军付出九千人地伤亡,烈军则是一万五千人,为此在爱水三郎的默认下,千望神度中佐参谋特别组织了“特别斩入挺进队”的玩意。

这便是烈风历史书传说的“史上最大夜袭部队”,共有三千四百名士兵组成,千望神度决心将这支部队投入到第十七师侧面的夜间突袭中,企图一举突破柳军的防御,就连爱水三郎都寄以厚望:“望贵部快速穿插,不恋战。不纠缠,予敌以致命一击。”

指挥官北条震更是对这支肩缠白带的挺进队表示最大的决心,出发前他说道:“这一次,我们必须有着有去无回地决心!全体将兵。服从命令,在冲入敌阵之前决不许开一枪一弹,我要用雪亮的刺刀来为天皇效忠!谁也不许大声说话,谁也不许退缩,违抗军令者格杀勿论……”

北条支队地夜袭队起初就不顺利,他们遇到了柳军炮兵的盲目射击,以致于进展很慢,但是他们突破地堡垒并不是十七军守备,而是配属十七师的一个独立守备营守备,战斗力较弱,因此北条支队顺利地冲入了堡垒,双方展开肉搏,一度占领了大半个堡垒。

但是司马勘很快反应过来,他调集两个步兵团赶来增援,在堡垒之中双方在狭小的区域堆积着尸体,而在堡垒外围,柳军的部队越围越多。

战至即将天明,北条支队伤亡已经超过二千三百人,北条少将本人也身负重伤,部队随时处于全军尽没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烈风军还是只能撤退了。

在堡垒前面,烈风军留下了一千具尸体。

在这种情况下,烈风军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天山要塞”,这是柳军整个沧州防线的一个核心重点,烈风军当即组织了五个步兵队向天山要塞发起突击,为外四个大队进行牵制进攻。

但柳军也对天山要塞度极度重视,在要塞上新布置了一个非常精锐的步兵团,是定边军塞北时期的老部队。

烈风军集中大部分火炮集中天山要塞,整个要塞如同火山爆发之后,被重重烟雾和声浪所掩盖,工事破坏相当严重。

接着烈风军动员九个步兵大队开始猛攻天山要塞,但是左翼很快被压着山下,右翼虽然一度取得进展,但是很快亦被击退,一直战到入夜,烈风军的冲击全部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烈风军卷土重来,再次实施极其猛烈地炮火准备,特别是二八零重榴弹炮的攻击,简直让整个天山要塞翻了天。

接着烈风两个大队利用炮击效果沿着死角进攻,一度突入了山根阵地将柳军击败,但是柳军迅速集中炮火反轰击,顺利以两个步兵队连发起反击,将烈风军达了原地,但是烈风军又再次组织进攻,守军伤亡过大,被迫退出山根阵地,烈风军一路向山腰进攻,并于黄昏时占领山顶一角。

在看到一线胜算之后,烈风人发疯地连夜发起攻击,但是一次又一次被击退,当夜二十一时,爱水三郎投了一个完整的步兵连队,发起当天最猛烈的攻击。双方厮杀得疯狂地程度,柳军高呼:“看看我中华男儿之声!”将一波又一波的烈风军打死在阵前,烈风军纵然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是大声吼叫着一波又一波反复冲锋,后队士兵踩着前队士兵冰凉的尸体向前攻击,一直到第二天天明时,烈风军已经夺占了多处工事。

对于烈风军在天山要塞的攻势,柳镜晓和丁宁颇为震动,白凌不需柳镜晓命令,当即带领二十三师两个加强步兵队打了一场二十三师有史以来最经典的战斗,把烈风军全部打下山去。

但是烈风军很快又组织了数个大队的敢死队冲上来了,再次向山顶进攻。但是柳军的抵抗顽强到了极点,疯狂地发扬其射击上的优势,有时候干脆把巨石推下山下,烈风军的敢死队不是饮弹而死就是被落石砸成肉泥,这一天下来,烈风两个师团伤亡过半,实在无力进攻。

接下去的一天,烈风军发起又一次空前猛烈的进攻,以步兵一零一师团为基干,十五个步兵大队发起进攻。一零一师团的士兵高吼着冲上山去,然后又被打下来。

在天山要塞上的柳部守军也是同样吃不消,二十三师几乎把自己所有建制较完整的步兵连都投入到这里,可是现在苏雪和白凌手里不过是昨天合并建制后临时补充起来的四个步兵连,若不是柳镜晓紧急抽调两个步兵营赶来增援,天山要塞很有可能失守了。

但是烈风军也把所有的压力放在天山要塞了。

最终卷 第十七章 胶东登陆

几百门轻重火炮,始终不少于十个步兵大队的烈风军就围着天山要塞猛攻不止,按照一位卡佩记者的观点:“这已经不是人与人的搏斗,这是野兽与野兽的搏斗,这是钢铁与钢铁的争斗!”

打到现在,仅仅在天山要塞正面,柳军就先后投入了八十多个步兵连队,但是现在坚守天山要塞的部队实力不会超过六个满员步兵连,烈风人的炮火已经摧毁了山顶的一切,只有少数工事才能幸存,守军几乎在毫无掩护的情况下用步枪和刺刀解决战斗。

烈风人的伤亡更大,他们借着夜色一度再次从左翼攻上顶峰,将柳军压制于几个坚固工事,但是烈风军也是同样死伤殆尽,干部几乎战死,部队混乱已极,但是凌晨时,手头已无一兵一卒的苏雪再次派兵反击。

这一次是柳镜晓紧急调集的十一个步兵连,柳镜晓甚至把自己的警备连都调了出来,反击部队与守军里应内应,勇猛突击,但烈风军也死战不退,用刺刀,枪托甚至是石块抵抗,双方展开数个小时的肉搏战,柳军才最后夺回阵地。

苏雪甚至不感往天山要塞上看上一眼,那上面到处是双方将士冰冷的尸体,有些至此还紧紧抱在一起,但是到了这种情况,爱水三郎也发疯了,他集中所有炮兵向天山要塞发起突击,决不许给柳军任何修复工事地机会。接跟着步兵就发起冲击。

双方战斗持续了三天,烈风军一次又一次又冲上阵地,然后柳军一次又一次将烈风军打下去,一天之内柳军的后方医院从天山要塞上收治了一千七百名重伤员——要知道柳军这一天在天山要塞上驻守的兵力始终没有超过一千人,而且战况已经到了战死者远远超过伤者的惨烈情况。

但是柳军还是顶住了烈风军的进攻,但是柳镜晓已经痛苦地发现,到现在为止,他只剩下六个连队的预备队,但是他实在不想使用这六个步兵连队,万一烈风军在其他方向来一个突破,那当真是叫天天不应。

在天山要塞退下来地步兵连队还在紧急紧补之中,即使是压制建制合并连队,一个步兵连队也不过二十来人,怎么拉上去啊!勤杂人员、瑙重兵都拿着枪上去,柳镜晓就是想不通,烈风人对于天山要塞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热情啊!

“把未经训练完毕的壮丁拉上战场是犯罪行为!”这是柳镜晓的名言之一。只是到了这个场合,柳镜晓已经考虑着这个可能了,柳军在河北作战,就地招募了几万名兵员之外,还有六七万名夫子为柳军服务,柳镜晓就考虑过把夫子紧急补入部队的可能。

至于援军,他紧急从东南抽调了两个步兵师上来,可是要等两天才能到。现在他连闽北,X北用于防守广东的部队都抽了一半出来,每天补充上来的后备兵员也为数不少,可是沧州方面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到了最后,柳镜晓只能下这决心:“除天山要塞外,命令每个步兵团不管什么原因,给我抽一个建制完整的步兵连!”

苏雪也同样受不了这种场合,到下在只能以来白凌这个老军人了。这个老军人也顽强得很,柳镜晓抽调出来的每一个步兵连他用到恰到好处。只是只要是正面抵抗烈风军地步兵连,往往一个投入进去之后滞尘不到一个小时就消耗殆尽。烈风军不要命地冲上山来,打光了子弹就展开肉搏战,刺刀折断就赤手相搏,完全是发疯的状态。

根据烈风人的记录,在天山要塞前他们足足投入七个师团,其中五个师团被判定为“近于全灭!”的损失程度,两个师团则为“坏灭”的记录。

“快!快!快!你们来得正好,部队进入阵地展开!”呼啸的火车刚刚停下来,柳镜晓的传令官已经把这支援军拉上了天山要塞,八个连队端着刺刀冲上阵地,终于把烈风军赶下去。

整个天山要塞终于成了一座尸体,到处是破碎的尸体,空气中弥漫地只有尸臭,接着白凌再次投入了步兵十二个连队发起了一次反击,结果却是完败。

但是在天山山塞,第十一军确实是伤尽了元气,五万五千人的大损害让十一军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精心储备的弹药几乎消耗殆尽,但是千望神度仍不死心,他纠合了新到的后备步兵两个大队,于次夜发动突袭几乎得手,柳军伤亡很大,但是最后还被打出去。

接下去的几天,战事总算缓和下来,柳军在这一次总攻击中遭受了三万人以上的减员,再加上非战斗减员,柳军在这一次河北会战中到此为止的战斗与非战斗减员竟然达到恐怖地七万人之多。

但是柳军毕竟有着东南七省的底子,两个新到地步兵师,再加上临时征集的两万四千名预备兵员,虽然整体战力达不到战前地程度,但是好歹也是补足大部分的足额。

二十三师死守天山要塞首攻第一,柳镜晓给予特别嘉奖,以二十三师司令部为基础编组为军,不过大伙儿都很棋盘,因为接下去就是反攻的时候。

十一军在三次总攻击步兵力量消耗殆尽,根据情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得到的补充兵员和弹药也不多,以沧州前面的部队很有希望在一次进攻中将其重创。

而对于沧州军来说,最为有利的局面就是象眼下这样了,十一军再次发起了进攻,他们在如此惨重的损失之后再次发起对天山要塞的攻击,虽然规模大为缩小。但是死伤还是非常惨重,而柳军正在不断回复战力。

新编组地第七军司令部中。

刚从医院赶回来的苏雪和白凌都很兴奋,苏雪说道:“看这状势,没两天下去,第十一军已经不复存在啊!”

白凌淡淡一笑,只是眼色却是极度的意气飞扬:“咱门军已经准备好两个步兵师。再加上??直属的两个师,其他各个军的六个师,总共十个师。就等着??夜里他们攻不动的时候给十一军一次重击了,有很大地把握全歼敌十一军!”

正当他们说得兴奋,司令部的大门猛地被撞开了,丁宁看了一眼,然后朝苏雪说道:“师长命令,反击计划……取消!”

白凌不由失望地问道:“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把握住!”

丁宁苦笑一声:“最新消息……烈风军在胶东登陆了!”

白凌知道事情坏了,烈风人沿着胶济铁路进兵。很有可能截断津蒲路这条柳军的大动脉,而且山东就是柳军的根本之地,偏偏在胶东方面,暗流涌动,烈风人可以利用的牌不少。

苏雪当即问道:“登陆兵力多少?我们在胶东还有多少兵力?”

丁宁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烈风人是昨天夜里登陆的,第十一军的这次持续攻击,恐怕是保障胶东登陆的障眼法了!”

白凌心中急了:“师长怎么办?咱们在胶东只放了一个团。平时维持治安都很勉强啊……”

苏雪摇头道:“准确地说,是一个团部又一个半营,还有一个半营已经拉到沧州前线来了,下在师长已经是命令山东省内的部队抓紧赶来增援!”

白凌是个很正统地军人,他估计了一下:“一开始烈风人一天至少能登陆两个步兵答对,到后面每天能登陆四个大队,这战难打了!”

白凌的估计很正确。只是烈风人的第一波登陆着实是空前庞大"奇"书"网-Q'i's'u'u'.'C'o'm",到现在为止。烈风人的上岸部队预计海军四个特别陆战队(相当于四个加强大队),步兵两个大队。海上还有四个步兵大队正在下船,而烈风人的第二波登陆预计使用十二个大队。

这已经是空前规模的登陆,但是为了应付沧州方面的战局,柳镜晓已经把大部分的本钱都砸在这里了,山东地兵力很少。

苏雪随口问了一句:“镜晓?”

丁宁答道:“他刚刚已经坐火车回去了!一同回去的还有两个步兵团,估计有很多部队要赶回山东去!”

和沧州方面的行动,在胶东登陆是海军方面的意见,严格来说,海军方面看着陆军方面的军功眼红,而根据海军方面的情况,山东方面的海军几乎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而现在烈风军海军的实力在全球都是首屈一指。

这个实力不仅是在军用舰艇上,还表现在海军陆战队上,陆军编组了那么多步兵师团,海军也不愿居于人后,海军特别陆战队新编了十几个,但这些陆战队只参加了辽南对于李铁梅义勇军地围剿。

而陆军则是无役不从,抢到的地盘也多,按海军地说法:“即使是港口,陆军也要与我们争夺……”

但无论如何,在旅顺口的烈风遣华舰队主力长期以来除了清剿向南面运送军火的船舶之外,从来没干过什么大事。因此军令部长藤夜西巴和海军大臣田葳因石联合下达命令:“我们的敌人是陆军,山东的地盘是要归属于海军的!”

因此海军完全抛开陆军搞自己的一套,只到登陆之前他们才临时通知陆军:“帝国海军将于D日在山东方面登陆,请陆军予以配合……”

大本营原本是不愿意批准这种计划的,只是海军方面威胁道:“如果不同意的话,请内阁下台吧……”

为了维持内阁团结,大本营在海军的压力之下才批准了这个计划,南满军无可奈何地调出六个步兵大队,结果事后千望神度愤怒在回忆录里写道:“在海军眼里,帝军陆军只是货物而已,同样吨位的运输船,海军只会塞一个特别陆战队中队,而陆军则要塞下一个步兵大队!”

但无论如何,海军组织的登陆顺利地不能再顺利了,在预定的登陆地点荣成湾和龙须岛一线并没有柳军主力,只有少量地方部队驻守,在山东留守的柳军陆军部队也不过是三万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特别陆战队两个大队迅即上岸,和留守的柳军发生激战并占领多处要点,随后人马瑙重上岸不绝,一日之内已经上岸六个大队,烈风海军的特别陆战队,以往陆军都只称一声:“装备不错!”

言下之意就是特别陆战队是花花架子,但是这一次特别陆战队的攻击很有力,少量柳军只能边打边退,部分分队全员战死。

只是特别陆战队的进展也不是特别顺利,柳镜晓在胶东扎根多年,一听说烈风人来人,民众自发性地组织起武装,烈风人的小队出击经常碰到漫天遍野的民众武装。

但是烈风人对此还有几分希望,根据千望神度中佐提供的特别情报,历史上胶东地区就是民众武装最多,整个山东反对柳镜晓势力的地区,所谓的胶东四大家一直对柳怀恨在心。

因此烈风人希望能人揭杆而起以待王师,另一方面由于登陆的部队实在太单薄了些,烈风人一等到其余四个大队步兵大队全部下岸完毕,立即全员起程准备第二波波次的登陆。

对于沧州前线以米来计算的前进速度,在胶东登陆的烈风军进展速度实在是相当顺利,他们的部分兵力已经抵达了威海近效。

而此时的山东海军司令陆达面色难看,他指着一堆部下骂道:“干什么吃的!烈风人十个步兵大队都打到我们的老窝来了!咱们海军也有陆战队,告诉大伙儿!威海不能丢!”

下面有个军官附和地说道:“总司令,守住威海固然重要,可是关键是要让烈风人不能继续增援上来!”

烈风海军把全部实力都拿了出来,山东海军也曾组织了两次出击,结果损失很大却没取得什么战果,只是陆达脸色好看多了:“林铃草,这一回还是要看你的!”

最终卷 第十八章 威海之役

林铃草当即用手重重在桌上一砸道:“愿随钧座共荣辱!我立即带舰队出击!”

陆达也很干脆:“要什么军舰,要什么人员,全权由你调度!到了海上,你便是全权指挥官!”

这时候林铃草又问道:“可我们威海卫的守备怎么办?我出港后是不是要转到青岛?”

驻守威海卫原本有山东海军的一个海军陆战营、三个独立基地警备营,外围还有陆军的一个团,但是开战以后陆军的这个步兵团已经急调到沧州方向,两个独立基地守备营调到了青岛,现在只剩下一个陆战营和基地警备营,兵力十分单薄,只是陆达干脆利落地说道:“把仓库里的步枪全部拿出来,只要除去必要的技术人员,能拿起枪的人都给我拉上去!”

稍缓了缓,陆达说道:“林铃草,你们放心!这就是你们的母港!除非我死了,否则烈风人休想抄我们的后路!”

林铃草利落地说了句:“我就走!随我为国杀敌去!”

林铃草转身后,陆达看了一眼地图,他是陆军老军官了,对威海附近的地形熟得很,指着地图说道:“敌军已经攻克荣成,从荣成到威海不过是南北两路!”

南路经桥头、温泉汤、虎山抵达北至威海卫,俗称为芝罘大道,北路则经北港西等地,穿过南帮炮台后路抵达威海卫,被称为威海大道,陆达分析道:“南路道路较好,北路十分难行,车辆无法通过,骡马也很勉强,烈风军必定将主力用于南路!威海卫这么大的地盘,我们死守是毫无胜算的!我决定亲自带主力出击!另外派一个连队到北路去阻击,一定要为我们的主力争取时间!”

海军永远比陆军吃香。威海卫的库房里还囤积一千一百多枝米尼式步枪,此外陆战营和警备营各有一个炮兵连。在威海基地服役的文职人员也多半受过一点基本的军事训练,再加上从附近村镇招募的人员和自卫员、警员以及少量陆军部队,陆达总算是勉强拼凑了三千四百人。

还好他有两个营作为基本部队,海军陆战队是用定边军一个营改编,能派上大用场,可基地警备营就是垃圾部队,不堪大用,至于其余部队多不能战,但是陆达也是定边军的老干部,话不多。却把这个部队能稳定下来,一路前进部队也没有什么减员。

这时候天色已暗,几个海军军官要求就地休整,陆达冷冷地说道:“威海卫能不能守住,就看咱们了!小休息一次,继续前进!”

夜晚行军部队不易掌握,前进没有多久。各部队反映掉队不少,要求点火行军,陆达不发话只是带队走在前方,各级军官也无法可施,只能能掌握多少部队就掌握多少。

深夜二时,海军陆战营前哨班报告:“前方发现敌军!”

陆达喜道:“好!部队立即展开!准备发起攻击!”

不过时,陆达地视野已经出现一条红色的长蛇正在缓缓地移动,看到这火把蜿蜒,陆达松了一口气。不出意料地话便是烈风军的前哨了。

对于新部队来说,夜间很难控制,但是看到目标之后部队虽然有些喧哗,但整体上来说却是比开始容易控制,兴奋的部队很快展开了,其中有颇有几个熟悉地形的官兵带着部队控制着各个要点。

火蛇仍在缓缓开进,不多时已经进入了包围圈,但是烈风人的部队不同于其它部队,在夜间也有严格的警戒纪律,不过已经“砰”地几声枪响展开了战斗。

不用陆达大喝一声。部队自动开始了密集的射击,虽然在夜间射击不准,但是手持火把的烈风军成了最好的射击目标,枪弹、炮弹如雨点般发射。时不时还发生一声吼声。

烈风军迅即做出了反应,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紧紧依靠田原部队(海军陆战队两个大队,骑兵一个中队)要对抗未知兵力的敌军是不现实,在两次反冲击失败后,烈风军开始向后撤退,而陆达部队则以枪炮阵阵欢送。

当天亮的时候,陆达所部已经取得了第一场胜利,战场遗留了四十多具烈风军的尸体和三名重伤员,烈风军还带走了百多余伤员,但关键的是,经此一战陆达部打出了信心。

对于新部队来说,只要打出信心,新兵很快会在老兵的带领变成久经战火的战士,但是没过多久,烈风军很快组织起来,这次烈风军上岸之后,在荣成县城激战了三个小时,伤亡百余人攻占了县城,继而烈风军调集了海军陆战队六个大队攻击仅有两个营驻守的威海卫,但是没料到在外围已经遇到陆达的狙击。

但是烈风军还是堪称一等一地强兵,他们迅即组织反击,但陆达也是堪称大将之才,在两天之内他率领部队节节抵抗,甚至还不是回头对烈风军重重咬上一口,虽然付出了五百人的减员,但在这种情况烈风军的前进速度也变得缓慢了,按防卫厅官版战史的说法,狙击他们的共和陆军部队总共有三万人,威海攻略部队以极少数的兵力一路歼灭大量共和军抵达威海外围。

但是烈风人也知道他们等不起时间,毕竟他们每拖延一分钟,柳镜晓的主力就有回援的可能,但是每当他们想一战解决陆达的时候,陆达却开始撤退了,这个对手实在是又滑头又坚韧,但是开战以来,烈风军不断登陆,现在在威海卫已经有步兵十二个大队为基干地部队。

但是他们知道陆达不能不与他们来一次决战,因为烈风军的前哨已经抵达了南帮炮台—威海卫的最后防线。

而陆达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青岛的陆战队一个营从海路突破烈风海军的拦截赶回来了,林铃草的出击也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战果,现在已经决心第二次出击。

有了三个营作基干,陆达虽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以四千人不到的兵力对抗烈风军的一万三千人,而且烈风人还在源源地后援,实在太吃力了。

但是他已经无法可施了。而烈风人很快开始进攻威海卫地最后一道屏障,首先烈风人进攻地要点就是摩天岭。

但是以四千人的兵力守备整个南帮炮台这么长的防线。陆达实在是抽不出多少兵力放在摩天岭,在炮台上只有海军陆战队地一个加强排、新编步兵一个大连及新编炮兵一个连,合计兵力不过四百名。

按烈风人的说法:“做为群山中的最高山峰,摩天岭可以说是防御中最险要的地点,筑有炮台数处,以胸墙相连……”

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陆达手头只有四千兵力,烈风军企图集中兵力先攻占摩天岭,进而占领整个威海卫南岸诸炮台,因为烈风人也是颇下本钱。两个海军特别陆战队,两个步兵大队,外加山炮一个大队及工兵两个中队分头猛进。

烈风军刚一出头,海军陆战队的老兵已经组织起密集的攻击,虽然只有一排兵力,但他们表现出极大地勇气,令整个部队士气大振。炮火朝下齐射,如雷电一般落在烈风军的队伍之中,在头顶大事爆破,而侧翼的炮兵也展开掩护。

烈风人死伤累累,不得不由一名少将亲自督战,各大队齐头并进,玩起了人海战术,终于跨过了鹿砦,但是他们却进入了陆达精心准备的雷区之内。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烈风军死伤甚众,只见黑烟阵阵,爆炸声接连不断,烈风军虽然勇武著称,在这等情况也不敢大胆向前猛冲。

但是烈风军很快改变战法,先占领西侧小山头再向主峰发起冲锋,带队的陆战队连长叫海明致,是出名的勇将,接连率领全体官兵和烈风军展开死斗。烈风军三次冲上山头。但是以陆战队队员为骨干,又在三次肉搏中将烈风军打了下去,军旗倒了三回,又重新竖起三回。

战斗到此时。烈风军死伤已达二百七十八人,但是仗着兵力优势,从三面同时冲锋,但是守军毫无惧意,和烈风军展开死战,这等新编部队原来是最惧怕肉搏地,但是官兵毫无惧意,一次次将冲上炮台的烈风军击退。

这时候,海上突然出现军舰的身影,烈风军大声叫喊着,期待着军舰的支援,但是军舰上林铃草冷冷地说了一句:“集中火力齐射!”

六艘军舰集中所有火力对烈风军的后继梯队展开密集的轰杀,烈风人毫无防备,据他们自己的统计,在短短的一轮炮击之内,两个步兵大队共有九十八人阵亡,三百六十四人受伤,虽然不象海军战史所说的“我军以密集地炮击将烈风军一个步兵联队全部歼灭”,但损失仍是极其惨重,甚至超过正面攻击摩天岭的损失,而就在与此同时,陆达调集陆战队一个排加强新兵一个连发起反击,一举将烈风军赶下了摩天岭。

当烈风人调集炮兵准备与船队展开炮战的时候,林铃草已经带着舰队遁走了,而烈风人的第一波也以失败告终,总的伤亡将近一千人。

但是夺取摩天岭仍是烈风军的既定政策,毕竟只要夺取了这里,整个南岸炮台就可以长驱直入了,烈风军再次调集部队猛攻。

但是守军已经打出了信心,何况处于炮台之内的他们比光天化日下的烈风军更容易得到炮台的保护,烈风军虽然是几度冲杀到炮台之下,守军却直到烈风军在十余步才扔下火炮将烈风军击退后再次开炮。

烈风军这四个大队死伤殆尽,却始终拿摩天岭炮台没有办法,在这等办法他们又调集了两个步兵大队上来助战,而陆达也拼命往摩天岭调集部队,除了第一次调集的一个排又一个新兵连外,他又往摩天岭上增强了一个步兵排、三个新兵连、一个炮兵连,但是现在炮台上地守军不过三百余人。

而南帮炮台其他战线上也是同样伤亡累累,双方破碎的尸体随处可见,而此时烈风军的炮火越来越密,守军伤亡越来越多,士气也渐渐地落下去。

陆达手上只有一个排的预备队。听到摩天岭再度告急地消息之后,他只能准备亲自带队上去激励士气。他对几个干部说道:“烈风军再勇悍,今天恐怕也就是这一波攻击了!咱们打退了这一波攻击就可以拖到明天了!对了,林铃草干得不坏啊!”

几个干部都笑起来了:“我可是亲眼看到一个联队的烈风军就那么给解决了!回去给她庆功!”

这时候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那还不如让我带队上摩天岭!”

陆达一回头,竟然是老朋友胡博,胡博因为历史问题被柳镜晓弃用多年,最近才回任师长,也算是多灾多难的人物,他先是一惊后是一喜道:“怎么?增援部队到了!”

胡博笑道:“可惜海船不足!我只把你地老部队陆战队带一个营过来!”

陆达喜道:“别说一个营,就是一个连都是能解决大问题了!”

胡博大声说道:“大伙儿有信心便是!这一次烈风人敢到我们山东地盘来。保证把他们赶下海去全军尽没!”

陆达却没有这么乐观:“根据审讯俘虏的资料,现在烈风人调上胶东来地不下二十个步兵大队,而且每天至少能上岸三个步兵大队,如果他们的总兵力在三十个步兵大队以上,我们恐怕很难把他们赶下海去!”

胡博答道:“师长回来了!带了两个师的部队!其中还有我们最能打的十七师和吴苍雷师、!对了,我是从海上过来的,陆上还有四个营组成一个支队赶来增援!”

陆达明白他的意思:“两个师?这就是二十个步兵营了。再加上我们山东原有的兵力,烈风军至多能推进到青岛!不过关键还得看我们威海打得怎么样了!”

一众军官倒是齐心协力地说道:“请师长放心,咱们四千人都能顶住敌人的进攻,现在有了后援还怕什么!”

陆达只是担心道:“但愿师长能快点投入部队,否则打成添油战术就对我们不利了!”

原来依赖着津浦路和胶济路两条大干线,柳镜晓的部队能快速回援,但是烈风人把所有的本钱都投了下来,布置在东南沿线地间谍组织几乎同时发动起来破坏这两条铁路线。

这可以说是一次有勇无谋的战斗,这些间谍不是拿来做普通的步兵使用。但是烈风人决定在胶东的战斗将改变了整个战局,因此潜伏在人群中的医生、教师、学生纷纷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拿起了步枪和炸药。

与此同时,烈风人下了大赌注,陆军中野学校,也就是烈风人专门用来培训间谍的专业学校,几乎所有地在校生和教官都紧急组成几个“特别斩入挺进队”,骑着中国马,穿着中国衣服,在汉奸和间谍的统率下发动了一次最猛烈的袭击。

关于这一次袭击的详细经过可以参见烈风人所著的《陆军中野学校》十四卷。烈风人以一句“悲壮而无谋的玉碎战”总结了这次行动,在这次“十八号作战行动”之后,烈风人彻底损失了整个东南诸省的情报网络。

六七百名专业情报人员牺牲在这次行动之中,军马统计局和军事情报局并不是吃素的。而对铁路线的攻击往往以损失惨重而告终,山东方面和广东方面地间谍作战称为“史上最血腥的间谍作战”,而这次作战则被认为“这仅仅是一次屠杀,而非一次间谍作战,我们可以将其作为一次反面教材来使用!事实上在这次行动之后,烈风人根本无法得到任何关于柳镜晓的准确情报!”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取得一定效果,津浦路多段受损,胶济路东段一处受损最重,烈风人使用一千斤火药进行了一次大当量的爆炸,整个路基严重损坏,路轨不见踪迹,即使按最乐观的估计也要一周才能修复。

因此烈风人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成功地阻止柳镜晓的主力投入胶东,以便为部队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

但是烈风人还是漏算了海上的局面。青岛的两个海军陆战营都是通过海上输运的方法运载到了威海卫,而令陆达心宽地是。只要他支撑到今晚,威海方面还可以从海上得到两个步兵营地支援,陆上以四个步兵营组成的支队也将快速来援。

因此陆达关心还是能不能快速解决胶东烈风军地问题,只是胡博笑道:“我们处于内线作战地境地,他们外线作战,什么辎重补给都要从旅顺口运过来,长久下去,他们才是拖不起时间了!”

烈风人在胡博的援军上来之前还有几分余勇,他们怒吼着冲上摩天岭,和守军展开一轮又一轮的肉搏战。守军大喊:“奋勇杀敌……为国尽忠……”一次次地把烈风人赶下山去,然后烈风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又再次冲了上来。

但是这一个步兵营的投入改变了全局,虽然只有一个海军陆战队营,但是老部队就是老部队,烈风人发现柳军的战斗队形就发现眼前的敌人不是吃素的,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事实也如烈风军所料。他们甚至发现对方地攻击精神是如此旺盛,在烈风人发动冲锋之前,他们已经大吼一声发起了冲锋。

在这种情况下,正如钢刀切入了蛋糕一样,烈风人丢下了伤员、兵器、尸体,他们慌张地砍下了战死者的一只左手,有时候甚至是砍下了一小截手指,丢盔弃甲地败下阵去。

摩天岭是全线阵地的最高点,双方激战最惨烈的地方。看到竖起的大旗,这处天险仍控制在柳军手里,标志着烈风军的攻势全线受挫,其他各个要点的守军不由士气大振,个别阵地开始自发性进行了反击。

而烈风人对摩天岭地攻击损失太多,部队可以说是大伤元气,个别中队几乎全员伤亡,甚至有一个中队生还者为零,士气也显得低落。

更要命的是摩天岭号称天险,在几次冲击中烈风人已经耗尽了体力。同样的一段路程,普通部队可以在三分钟内走完,而参加攻坚的部队需要十分钟之多,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发性后退进行了收容,而摩天岭守军开始以炮火支援其他阵地的守军,至临近傍晚时,烈风军全线停止进攻,激战一日仅占据个别小阵地,而烈风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五百人。

谈及这次战斗的时候,陆达总是忘记不了他的头号爱将:“若不是咱们海军守住了威海卫,烈风人可以利用威海卫这个良港源源不断地运送兵力到胶东来,而且威海卫一失,烈风人可以解放三十个大队的兵力到战场上来,幸亏我们能守住南帮炮台,这实在是共和历史最光辉地转折……不过论功勋,前线各营连长都不算头号功勋,关键还是在林铃草的身上,她那一阵炮击烈风人一个联队全给轰光了,现场遗留下来的尸体有一千多具,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烈风人若不是经过那个挫折,摩天岭可能就已经丢失了,威海卫也告失守了,整个胶东战线可能就彻底失败了!”

陆达一向话不多,但是谈到这一战却是滔滔不绝,毕竟和林西之役一样,这是他生平的最得意名役一样,自己兵力少,对手兵力多过自己十数倍,而且战斗力也强,在这种以弱击强的战斗中,自己凭借优良的指挥以弱克强,写下共和军事史极光彩的一页,这能不让他心中欣喜若狂,至于夸赞林铃草,那是故作谦虚。

这位威海卫的最高指挥官,林铃草的顶头上司,山东海军地总司令便是他陆达陆将军,林铃草立的功勋再大,也不过是陆达的指挥之下,她所有的功勋都有陆达地重重一份。

只不过当威海守军把这次战斗的详细情况报至刚抵达青岛的柳镜晓手里[奇`书`网`整.理提.供],柳镜晓也是欣喜若狂:“林铃草干的漂亮,让她兼个山东警备舰队副总司令,让她特晋中将军衔!”

以少将军衔屡屡超过年格限制特晋中将者,柳镜晓手下这些年也仅有这么一位,事实林铃草的晋升速度甚至超过了柳镜晓。

只是柳镜晓知道林铃草此时在干什么,说不准会在命令上改一个:“林铃草以少将军衔特晋海军上将!”

林铃草对烈风步兵的袭击恰到好处,在烈风军反应过来之前,两个步兵大队的烈风军已经处于火海中死伤无数。而烈风军的炮兵准备和林铃草的船队展开对轰的时候,林铃草已经安全地撤出战场了。

但是林铃草的蒸汽军舰存煤尚足。火炮地备弹勉强还够支撑一次大规模的舰队战,有个别军官主张继续炮击向威海卫进攻地烈风军时,毕竟在这里能援助自己的老战友,而且威海卫是林铃草船队的基地,一旦失去这个基地,林铃草舰队只能一路撤退到青岛基地,林铃草的军舰上已经升起了舰队旗。

林铃草的旗舰“风雷”号,实际上是台湾第二舰队的“靖远”级蒸汽螺旋桨木质巡洋舰,由台湾方面提供设计图纸和部分组件在青岛组装。该舰标排2560吨,配备二十门二十磅前装线膛炮、四门十二磅海军榴弹炮、四门六磅炮。堪称山东海军最强的一艘军舰,而旗舰“风雷”号上的命令是“向东!向东!”

虽然有许多军官对此不解,但是所有军官还是一致服从林铃草的命令,毕竟在与第四舰队的作战中,林铃草地指挥堪称完美,叫这支小舰队树立空前绝后的奇勋,但这种奇勋,全体官兵都想再来一次。

东面就是荣成,就是烈风海军戒备最严的地方,也是烈风人的登陆场,但是林铃草总是充满攻击精神,她学着阿尔比昂海军第一次升起了司令旗外还打出旗语,“我共和命运在此一战,望全体将士恪尽职守!”

烈风海军也是喜欢打出同样的旗语,无论哪一只海军都已经阿尔比昂化了,只是可能这幅旗语的关系。林铃草的船队一路前进,居然没遇到烈风人地拦截船队。

事实上林铃草非常幸运,在大海寻找一支船队本来就是大海捞针一般的事实,而烈风人新一波的六个步兵大队已经运输,为了护送这支部队,烈风人调集了大部分的海军军舰参与护送,以致于烈风人的拦截不够。

为此柳镜晓的旗舰也有军官喜气洋洋的说道:“老子输了!还是司令妙算!我原本炮击几番烈风人的步兵,风险小回报也大!而往东走,风险大,咱们六次出击损失那么多忠勇弟兄和军舰却没捞来一根毛!没想到林司令妙算如神。烈风人的船队都逃走了!”

这时候前线官兵突然打出了发现敌军的旗语,军官都兴奋起来了,当初和广东莫敌地第四舰队交战的时候,就是林铃草率领的这支舰队神勇万分在广东沿海登陆。将整个黄埔港化为火海,把第四舰队和莫敌的心理防线彻底打垮,事后柳镜晓专门拉着林铃草说道:“从此以后你便是第一分舰队的司令官了!”

山东海军在威海卫附近的训练次数最多,荣成一带的地形更是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他们最清楚哪里适合的登陆,事实上林铃草发现逮到了一条大鱼。

无数的木箱、弹药、火炮就堆积在沙滩上,林铃草升起进攻的命令之后,整个舰队就集中所有火炮对准岸上猛烈轰击,按照正常情况这等登陆场都会有要塞炮防卫,但是这时烈风人刚刚夺占地登陆场,就像脱光衣服的女人任由山东海军蹂躏。

整个岸上烈火熊熊,爆炸声此起彼伏,即便是在海上都能感受到那种火热的气浪迎面扑来的感觉,几个军官心中狂喜不已,知道混到了个好机会,升官发财就全靠他,格外卖力。

舰上地海军陆战队也在爆炸声和气浪之间冒着炙热的空气冲上沙滩,他们的任务便是焚毁一切,炸掉一切,在一个小时的轰炸之后,沙滩上已经不复当初的场景,除了破碎而乌黑的碎片之外,再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了。

根据烈风人的战史记载,这是烈风人为胶东登陆开辟的第三登陆场,在三个登陆场中,这个登陆场的地位最低,因为这个登陆场是运送辎重和弹药的。

在山东登陆的每一名烈风士兵都自己携带了六日份的弹药及三百发步枪子弹,每门炮携带了三十发炮弹,按照烈风人的估计。柳镜晓在威海卫囤积了大量的弹药和食品,夺取威海卫之后就可以依靠这些缴获品进行补给。

这一计划。事实上和千望神度中佐很有关系,甚至可以这样说,没有千望神度中佐就没有这个计划,因为这是千望中佐在参谋本部时一手制定,但是千望神度在回忆录《胶东》却是如此评价烈风海军:“可以这样说,我制定地计划是完美,但是海军的执行者完全是一批白痴!”

事实上海军将这个计划执行得相当完美,为了加快部队运送,他们刻意让部队只利用携行弹药作战,司令部控制的弹药少得可怜。即使是运送到胶东方面的弹药,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堆积在海滩之上,现在林铃草的出击将这些弹药在火海中尽数爆破。

大约三万五千发炮弹,一百六十万发步枪及手枪子弹,二十六门大炮,几百枝步枪,三十吨食品……足足一千九百吨的补给品毁在林铃草的炮火之中。

但是烈风人对此并不在意。虽然他们注重的是人员伤亡,根据报告在林铃草的炮击只有一百零七人死亡,六百四十人受伤,损失并不是很大。

而按照烈风人地估算,胶东登陆能否关键还是看烈风人能否把更多的步兵大队送上岸去,事实上林铃草退出登陆场不久,烈风人又运送了六个步兵大队上岸,到现在为止,烈风人在胶东的总兵力达到了四十个步兵大队。完全可以稳操了胜算。

战后烈风人却是完全不同的观点:“三号登陆场的弹药辎重尽数损失,是胶东登陆作战失败的最大原因,如果不损失这些辎重,历史的转折将完全不同!”

事实上在占领时期结束之后,烈风人发挥他们特有地想象力,创造了无数关于这一次战争的架空历史作品,而所有的架空都有一点相同,胶东登陆时烈风人把这些补给品保存下来了。

但是林铃草今天真是有挡不住的好运气,当她率领船队回航的时候,在半路又遇到了一条落单的军火船。一方面是全副武装的军舰,另一方面是满载军火的运输船,这场战斗从开始已经注定了结局。

十几发炮击之后,烈风人的军火船已经在火海中消失。林铃草淡淡地说道:“我们真幸运!”

是啊!林凌草第一舰队地这次出击只能用好运气来形容了,没有遇到任何的强烈抵抗就取得如此重大的战果,以致白斯文在《胶东作战全史》里不得不提到:“在这里我们必须赞扬我们的海军部队,正是有了他们,我们才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在我的指挥下,林凌草舰队完美地执行了我与师长的指示,使烈风军损失了大约六万吨弹药,烈风军承认这些军火弹药的损失在今后的作战影响深远!”

事实上此时的白斯文尚在南洋,林凌草如何能在“在我地指挥下”,但是作为一位共和期间最著名的战史学家,尚存的几位定边军老军官之一,白斯文的文章是有说服力。

特别指出地是,白斯文先生的《胶东荡寇志》一书在首次印刷六百册之后供不应求,以后总共发行数万册之后,这本书详细讲述了白斯文指挥的共和军在胶东英勇作战的情况,文笔优美,完全可以作为一部小说来读,事实也是如此,白斯文经常提到在他的指挥之下,烈风军丢下几千具尸体丢盔弃甲地败下阵去。

而这部小说更被不少人信为经典,许多战史书都多处引用白斯文的文章,但是真正的战史研究者,他们喜欢的则是《胶东作战实录》、《胶东战斗纪要》,但在通俗读物中,引用这两本书的人却是极少,白斯文讲述的历史仍是信史。

当天深夜,陆达正式得到林铃草的报告之后,一边递过了柳镜晓的晋升命令,一边赞道:“干得好!这个位置看来后继有人了!好好干啊,说不准有机会升到丁司令的位置了!”

此时的丁宁可是位处山东权力的最高层,陆达与她仍有不小的距离,林凌草却是淡淡一笑:“什么时候能补好燃煤和炮弹?我们继续出发!”

陆达摇头道:“官兵们这些天都没日没夜地激战,疲乏得很,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整一下吧!”

林铃草干脆地说道:“不好!咱们打了这么一个大胜仗。官兵们的士气正盛,不如与烈风人再干上一战!”

正说着。南岸炮声又是炮声隆隆,只是这一次炮火比起昨日地炮击要弱得多,烈风军的每门炮火只携行了三十发炮弹,这些火炮虽然属于一线作战单位,所以才多带了二十发,但是在昨天地炮击之后每门炮只剩下了十来发炮弹。

因此烈风人采取以人海换火海的战术,每一个步兵大队都组织一个挺身队(兵力相当于加强中队,但是伤亡较大,实有兵力只有百余人)决死冲锋,而每门火炮只进行三发急袭掩护射击。因此在短促的炮火准备之后,烈风人开始了狂热的冲击。

但是烈风人的冲击除了用“悲剧”来形容之外,没有其他言语可以形容,虽然共和九十年代的火炮尚不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命运,而蛮勇的许多时候能打胜一场战争,但在这种决战之中却是很少有侥幸的事情。

烈风人的六个挺身队呼啸着在弹雨之中冲向了摩天岭,但是摩天岭山势险峻。而迎面而来的弹雨让烈风军死伤累累,即使如此,烈风军仍是疯狂地踩着前面地死尸一步一步地向前冲去。

但是烈风军很快就感到不对劲,对面的射击比昨天猛烈许多,也精确许多,事实上除了原来的兵力之外,今天早晨陆达终于又得到了两个步兵营的支援,他把其中两个连增援到了摩天岭炮台上来。

虽然勇气可以弥补许多东西,一天的恶战可以让新兵变成老兵。但训练上的差异是很难弥补的,这两个步兵连都是身经百战地部队,历史可以追述到漠北军时期的定边军,一个步兵连都可以当一个新兵营来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烈风人面对不仅是四飞的弹丸,对面敌人的射击精确而快速,更加要命的是,他们处于绝对的地形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六个挺身队最后只有少数人冲到炮台面前。守军甚至没有跳出炮台肉搏,只用交叉火力就消灭他们。

根据烈风人的统计,总有共八百人冲锋,有六百人阵亡或失踪。但是对于摩天岭炮台来说,这仅仅是又一次考验。

陆达赶到前线的时候,整个战线已经稳定下来,由于没有足够的火炮支援,对付坚固地炮台攻击只能以死伤累累而告终,而陆达心里也有底,毕竟他手头还有一个营的预备队没有使用上去。

只是烈风人确实非常顽强,按陆达私下的看法,这是“顽固,甚至可以称为疯狂”,他们再次组织了一次冲锋,这一次干脆没有任何炮火掩护,而柳军舒舒服服在永备工事里轰击密集的烈风军队形。

这种战斗与沧州前线的战斗有些相近,只是烈风军没有沧州那么多的火炮和工兵,也没有那么多的老兵,因此烈风军又付出三百多人的伤亡后终于停止了这种攻击。

让烈风人停止攻击的最大原因还是西侧突入威海卫的增援支队,四个步兵营为基干地部队轻轻地捅穿了打援的烈风军,然后在守军的接应下进入了威海卫。

六个步兵营,相当于两个步兵团,再加上其他兵力,陆达估算他的兵力相当于四个步兵团以上,烈风人要拿威海卫除非展开三倍地兵力,那就是三十六个步兵大队—威海卫保卫战期间,烈风军兵力最多时也仅有三十一个步兵大队,那个时候陆达手上光是完整的步兵团就有五个。

在这种情况下,前线情况下都暂时处于平静之中,柳镜晓的部队在加紧修复铁道增援胶东,而烈风军则加紧调集了步兵部队。

但是根据防卫厅战史《胶东方面的作战纪录》第一卷记载:“虽然登陆了如此规模的步兵部队,但是部队的弹药辎重严重不足,大部分部队的炮兵部队和辎重部队限于吨位没有同船抵达山东,而是留在南满,如雪三十六师团的辎重三十六联队只有一个中队抵达胶东方面,炮兵三十六联队只有两个中队抵达胶东,其他师团的情况虽较三十六师团为好。但辎重、炮兵至少只抵达三分之一,个别步兵联队甚至没有携带一门火炮。在胶东登陆的部队完全可以用“饥兵”来形容!除此之外,步兵除了自己携带地二三百发子弹外,始终没有得到补充,个别炮兵部队每日限制发射五发炮弹,再加上三号登陆场的补给品全数损失,前线部队地情况到了极危险的境况!但是胶东军司令部仍然命令加紧运送更多的步兵部队上陆!”

一个炮兵大队要挤占五个满编步兵大队的吨位,一个辎重中队要挤占一个满编大队的吨位,而现在运到胶东的步兵大队往往是不满编的,因为这种步兵大队占用吨位最小,一条运输船就能装下整个大队了。

而胶东方面的烈风军据说也有这样的笑话:“我们是步枪大队。不是步兵大队……”

这个笑话来源于个别步兵大队没有任何火炮,全大队仅有的武器就是步枪和手榴弹,在这种境地面对柳军精心构筑地永备工事,烈风军的进攻没有任何机会。

但不能说胶东军司令部对此一无所知,当前线反映火炮每天至多只能发射十发炮弹的时候,胶东军司令部也在一定程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想在短期内夺占威海卫已经不现实。

但是炮兵和弹药太占吨位了。一发重炮弹甚至比一名步兵还要占位置,烈风军做出中庸的选择:“在加速步兵运输的同时,加速弹药运输!”

而同样的情况也反映到柳镜晓手上,柳镜晓赞道:“好机会啊!真是千载难逢地好机会!在这种情况最容易发挥我军的火力优势,苍雷!你带你的师先行了!十七师现在已经到了两个营,其余马上就能到达!”

柳军原本以装备精良著称,吴苍雷师的装备在柳军又是首屈一指,对付烈风军那是压倒性的位置,因此吴苍雷打着保票说道:“我们三个团九个步兵营再加直属队。敢打烈风军三十个步兵大队!”

柳镜晓笑道:“这你还多谢林铃草!”

吴苍雷笑道:“烈风军这次就是准备以轻步兵来对付我们了!纵便得到那些弹药,又能派上多少用场!”

林铃草毁掉的那批弹药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对于庞大的烈风军来说,事实也只能支撑整个部队四到五天的进攻之用,何况要把这些弹药运送到前线去还是很大的问题。

战前烈风军地每个师团只带了一两个辎重中队,骡马数量严重不足,按他们的预定计划是当地征用大量的骡马以供军用,但是山东民众抗击烈风入侵的热情很高,烈风人不但没有按预定的计划进行以战养战,甚至时不时受到民众武装的袭击。

就连胶东军总司令藤野西巴在出外巡视阵地的时候也遇到民众武装的枪击。而烈风军对此没有太多办法。

事实上藤野西巴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给养,除了当地征发极少部分外,其余都靠着南满方面的支援,幸亏在进攻荣成县城我们缴获了上百吨地粮食和副食。部队给养勉强可以支撑,否则我们将失去战斗力,恳请大本营征用商船六十艘!此外恳请从本土船队调集特务舰若干参战,敌海军对我威胁很大!”

与此同时,吴苍雷师配属一个炮兵营已经从青岛出发,向西扫荡烈风军,藤野西巴手头的步兵大队虽然达到恐怖的数字,但是外围的三个步兵大队很快被吴苍雷击破。

毕竟光凭着步枪对付有大量火炮支援地柳镜晓军,那是希望不大,胜算不大的!何况为了运输方便,藤野西巴手头的这些步兵大队普遍缺编,整个大队只有战斗兵较满编,一个大队只有六七百人上下,比起整编的千人大队只有半数兵力!

最终卷 第十九章 变幻

面对吴苍雷的威胁,藤野西巴不得不调集尽可能多的步兵大队和特别陆战队狙击吴苍雷,三个步兵大队的残部外加四个建制较完整的步兵大队紧急构筑了简易阵地,即使是简易阵地也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吴苍雷毕竟只有一个师三个完整的步兵团,师团属的火炮虽然足以压制烈风军,但不能完全摧毁烈风军的简易工事。

当吴师发起进攻的时候,烈风人疯狂地从工事中跳了出去,拿起一切所能拿起的武器朝着吴师发起反击,他们不惧怕任何伤亡任何损失,只是用手中的刀枪捍卫着所谓“祖国的荣光”。

双方的队伍往往撞击在一起,虽然吴师的兵力居于优势,但是在一个战场上所能展开的兵力是有限的,有时候一个突击的步兵营甚至要遇到两三个步兵大队的反扑。

烈风人无惧于弹雨,无犋于雪亮的刺刀,踩在尸体堆大叫着“请试我烈风男儿之热血”,双方展开于最血腥的肉搏战,这种战斗即使是号称柳军战力中坚的吴坚雷师也承受不了,一波又一波的敌军发起了反冲击,双方白兵相接,烈风人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人力资源,即便是打成尸山血海他们的冲锋也是毫不犹豫。

吴苍雷亲自督战,可是一个完整的步兵师硬是冲不破烈风军的狙击,特别左翼冲上去的两个步兵连遭到了烈风军三个步兵大队的反击下,虽然让烈风军付出六七百人的伤亡,但是冲上去的部队被烈风军隔断,现在只有少数人突围回来。

吴苍雷望着倒在地上熟悉的一个个身影,愤怒地叫道:“命令部队!继续冲击,一定要把弟兄的尸体给我抢回来!”

精锐对精锐,两个步兵营对上三个步兵大队打得难解难分,展开反复冲杀,往往是烈风军刚刚后退几十米就发起反击将柳军赶了回去。双方厮杀了两三个小时,竟是维持着一条稳定的战线。

随身携行的子弹打光了,步兵就一声狂吼冲上去,用手榴弹和刺刀解决问题,而烈风人也是打疯了,一个步兵中队多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兵力,但还是死战不退。

虽然吴苍雷在战斗中增加一个步兵连地增援。但现在战斗演变成了添油战术,眼见烈风人就要崩溃的前夕,从威海卫赶来的烈风军两个步兵中队没有休整就投入了战斗,让烈风人平白增添了勇气,硬是打退了吴苍雷师在的左翼第七次突击。

右翼也是打得惨烈己极。烈风人已经回过神来,从围攻威海的部队抽调一部分出来支援吴苍雷,而对于吴苍雷来说,虽然战场上的变换比对己方有利,但是想要增援威海卫。彻底把烈风军赶下水去的战斗目标却没有达到,非但如此,打到现在,部队伤亡太大了,全师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千人,照这样下去,整个吴苍雷师失去战斗力是指日可待地事情。

望着硝烟中隐隐约约咬在一起的双方士兵,还有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声,吴苍雷咬咬牙:“命令预备队二团四营准备投入战斗!”

正说着,战场上突然发生巨大变化。四面八方都响起密集的枪声,烈风人惊惶地发现他们被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穿着杂色衣服的敌军,雨点般地子弹打得整个烈风军找不到北。

吴苍雷当即抓到这个难得机会,全军士气大振,猛攻不止,烈风军却是陷入崩溃的境地。每个步兵大队除以一个中队组成了断后的决战中队外,全军带着伤员向后撤退,即使如此烈风军在突如其来的前后夹击中还是吃了大亏。

意料之外的援军改变了战局,烈风军在战斗被俘者达到二百多人,这可以说是一个空前地记录,而吴苍雷则高高兴兴地接见这位援军的总指挥,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终于有机会与吴师长在一面战旗下作战了!”

这位林长海,当年便是“胶东讨逆军”第三师的师长,共和九十二年秋胶东四大家他率部进攻青岛时,就是吴苍雷以海军上的优势打败了林长海的第三师,但是当时林长海的指挥也给吴苍雷很深的印象,整个部队保持着败而不溃,让吴苍雷部付出了六百多人的伤亡,后来在柳军地大包围中被迫投降,当时吴苍雷表现了一个军人的气度,让林长海保留了卫士、自卫手枪和军刀,还对林长海说:“阁下已经充分尽了一个军人地职责,真希望能与阁下共同作战啊!”

现在林长海就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吴苍雷拉着他的手说道:“多谢!长海前辈能深明大义率部来援,苍雷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长海淡淡地说道:“我们胶东四大家已经响应柳师长的号召,数百健儿都愿为国尽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胶东四大家还是有着很深的影响力,烈风军入侵胶东之后,却是遭到四大家意外之外的抵抗,对于四大家来说,烈风军是最危险地敌人,而柳镜晓反倒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特别林一光更是主动召集了几百人枪对抗烈风军。

他是极有家资的人,烈风军入侵就地筹措军食肯定是拿他开刀,只是这一次四大家起兵和共和九十二年的那一次大不相同,部队有着柳镜晓委任的名义不说,许多体制内的县长,官员也下乡参加了这次行动,现在就是林长海带着一千多人来支援吴苍雷。

对于吴苍雷来说,有这么一支武力在前后策应那是最最方便不过,什么山间小道也只有这些当地土著最为清楚,支差、前卫、侦察都派得上用场,何况这些部队已经得到了柳镜晓的正式名义。

而对于烈风军来说,这是一场灾难中的灾难,部队在战斗中不但没吃没喝,整天连个大休息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随时随地都会有子弹向部队开火射击,甚至某些村庄筑起了工事,拒绝烈风军通过。

烈风军也曾想扫平这些村子。一个大队的兵员开了过来,原本按照烈风军的想法,只要开上几炮,这些村子就会老老实实地打开寨门,要哦知道,根据战前的情报,胶东四大家都是坚实的反柳派啊。

非常不幸。烈风军预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张家坡,林一光可是在那里置办了好多产业,这个发财地大商人也有魄力,收集了几百条人枪,甚至还请出当年胶东自卫军的老人带队。

烈风人打了一整天硬是没攻进寨子去。

林一光狠下心来许了一万元的赏额找到了一百个敢死队,趁夜偷进了烈风军的营帐狠狠干了一架,谁叫他在张家坡已经投了几十万元进去,若是让烈风军攻进来就血本无归了。

第二天天一亮,附近几个村子的支援也来了,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枪声。烈风军这个步兵大队在像顽石般的人也被迫退了下去,从此往后,烈风军便不敢朝张家坡活动。

不过吴苍雷反攻到张家坡的时候,林一光可是大方的很,亲自筹办了价值十几万远地劳军品给吴苍雷送去,甚至还动员了上千名夫子随军,他有这个威望,在胶东谁不认识他林一光啊!

吴苍雷在胶东作战得林一光相助极多,整个部队可以非常方便地象在内线一样作战,只要携行武器弹药,其余运输不用他们担心。

林一光是个商人。他自然知道自己怎么在短短几年内赚到近千万的大洋,现在花出去的银子都是一种投资。前后开销了几十万远,就是把家产败个精光也没关系,只要柳镜晓还在台上,他林一光照样能日进万金,但是如果柳镜晓不在台上的话。他赚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啊,再说了,毁家好难地气节他林一光也有,他林一光也是中国人啊!

而烈风军则是苦到了极点,几乎所有的日军战史提到这次战斗都说到了两个字,那全是“苦战”,空前的苦战,但是在胶东的烈风军比起沧州侧翼的铁勒军来说,却可以用幸运和幸福来形容。

就在烈风军在胶东苦战地同一时刻,沧州方面的铁勒军也在库特帕罗上将的指挥下,向沧州侧翼的特别第一军发起了攻击。

事实上这支铁勒军是刚刚到达沧州方面,在沧州的攻防战,烈风军彻底伤了元气,有无数的国内家属都收到战死通知,而这上面都毫不例外地记载着“支那方面河北沧州战死”,现在他们连发起一次大规模攻击的能力也没有。

虽然他们的对手也一样,比起柳镜晓坐镇沧州时,丁宁手头少了三个半步兵师不说,大部分的兵员和物资补给也转用给胶东方面,毕竟山东是柳镜晓这个军事集团的基本,但是她地手头比之烈风军还是宽裕得多,烈风军为了保障胶东方面的作战,几乎断绝了沧州方面第六方面军地补给。

没有办法那就创造条件,烈风人再次把脑子动到铁勒人身上,你们不是说“烈风人在沧州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说明,一个铁勒兵能打十个烈风并……”,那就拉出来试试吧!

这一回烈风军直接找到阿尔比昂人,请他们出面施压,铁勒收了阿尔比昂的那么多军事援助和贷款,总不好意思放在北满吧,我们这边也可以开放华东权益给铁勒人。

铁勒人也觉得眼下是摘桃子的好时机,沧州方面的两国部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现在要由铁勒军来创造奇迹了。

但历史和事实证明,铁勒人地最高指挥官库特帕罗上将不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他率领部队直接撞进了柳镜晓特别第一军的阵地中。

特别第一军,实际就是以台湾第一特别旅为基本组成的部队,台湾第一特别旅和铁勒人交战多次从无败绩,对铁勒人占据着心理上的绝对优势,以后各省陆续象征性派出一些零星部队,多则一个小团,少则一个连对,丁宁并没有这些援军分割使用,而是交由台湾第一特别旅指挥,并以把组成了特别第一军。

但他们的对手铁勒远东第三军也不是吃油的灯。这个军由三十六个步兵营、二十四个骑兵连组成,足足三万人的大编制,而台湾特别第一军虽然有一个步兵军的名义,实际兵力只相当于一个小师或一个加强后的大团,库特帕罗上将总以为远东第三军会轻松地收拾了特别第一军,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十二个营的部队勇猛冲上来,可是下到他们就尝到了苦头。台湾第一特别旅地火力不是普通的强,战斗从一开始铁勒军就陷入可苦战之中,特别第一军在高处精心构筑的阵地上居高临下向下开火,弹无虚发,铁勒军完全被密集的火力打蒙了。

特别第一军的编制内有大量的猎兵伍。这些无耻下流的部队不遵守绅士规则,专门开枪射杀负责指挥地军官和军士,现在远东第一军已经失去有效的控制,整个部队在密集的弹雨之下只能各自为战,十二个营的铁勒军一个有一个地毁灭在密集的弹雨下。而高级指挥官对此毫无办法!

不对!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远东第三军不是有着三十六个营的大编制吗?

没错,远东确实是三十六个营的编制,可是库特帕罗上将将十九个步兵营和半数以上的部队留作了预备队,对于这个计划第三军的参谋长拒绝在命令上签约,而另一个步兵旅旅长干脆拒绝服从命令,没有赶上战斗,在这种情况,第三军地军长向那个旅长发出命令,或者可以说是请求:“梅尔。请速参加战斗,否则我们将全军尽没!”

不过铁勒军确实是蛮极了。有时候连烈风人都没这么蛮勇,一整个步兵营发疯一样冲到阵地面前,然后在混乱之中毁灭,好几次特别第一军的阵地都是连连告急,毕竟他们整个军只有五千六百人啊!

但是战局在瞬间扭转了。丁宁在发觉烈风人的企图后当即调集了两个团六个步兵营的援军从侧面杀出,铁勒人在瞬间崩溃了,他们丢下伤员,弹药,辐重和所有能丢弃的一切逃了回去。

见到满地的战利品和押下去的俘虏,特别第一军的军官欢呼雀跃不止。这可是一辈子都值得的事啊!五千打三万,毙伤敌军三千五百人,俘虏一千一百人,整个铁勒远东都打垮了。

虽然自己这方面 也付出伤亡千余人的代价,可是毕竟有着大义地名份,因此个省都愿意象征性出动部队兵力,至少要博得省内民众的赞扬与同情。

唯一地遗憾便是没有取得完胜,按照他们的说法:“可惜……太可惜了!就是湘军 都出了十二个连队,估计明后天就可以到达战场,怎么西南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莫敌在搞什么名堂……看着我们将士誓死厮杀在前线!”

而铁勒人则是发疯了,特别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盯上了这支混编部队,事实上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有这么多与铁勒人的交战经验,在此后的两个月中,足足有三次大会战。

“林铃草,你们干得好,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岸标!我柳镜晓一向说话算话!”

林铃草刚刚从战场下来,浑身都有海地气息,柳镜晓却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这一次胶东之役,就以你为首功了!”

林铃草很从容地说道:“真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以威海为基地的这只小舰队发挥极其出色,烈风军的后继梯队在运输中要平均损失四分之一的人员和三分之一的物资,就是前一天林铃草带着舰队顶着巨浪把烈风军整整一个运输船队变成了大海中的无数碎片,五艘运输船连带上面的上千名官士及数千吨物资全部沉入了大海。

但是在战斗中,林铃草舰队的每一艘军舰都受了重伤,航速慢得出奇,许多军舰是带着燃烧的火焰驶回青岛港,他们的基地威海港以及功能被烈风海军完全封锁了。

要知道,林铃草这只舰队每次回到威海的时候,浑身都带着无数的重伤,威海港的维修工人是一批创造奇迹的男人,第二天林铃草又带着修复好的军舰杀了港口,正象林铃草现在向柳镜晓复述的这样:“我希望地是,明天能继续带着舰队出击……感谢我们海军工厂的工人,他们是伟大的人物!我希望能给他们以最大的鼓励!”

根据历史经验,林铃草的旗舰要半个月以上的修复才能再次出港。否则将随时有沉灭的危险,但是工人向林铃草保证,立即全力展开三班倒作业,决不输给威海港地同仁,在十八个小时令林铃草整个舰队回复七成以上的战力。

望着带着自信的林铃草,柳镜晓第一次凝视着这个女孩子,这是很精干。或者说是很有锐气和进取心的女孩子,长得固然颇美,但那气质更能让人明白,她取得的任何功绩都是以无数地汗水换来的,白云航拍板道:“好!你们海军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吧!我一定答应!”

林铃草看了一眼座中的诸位将军和高官一眼,轻轻一笑,拂了拂长发道:“那真的有一个小小的个人请求……”

她望着柳镜晓,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现在我有勇气说了,我要嫁给你啊……柳镜晓!”

柳镜晓当即要呆了过去。但林铃草确实是这样说地:“我要嫁给最优秀的男人,那便是柳镜晓!至少我想在我这次出港之前达成这个愿望!”

当真是满座皆知,但是象专程赶来的李何人连声起哄道:“美女爱英雄!师长您就成就了这段美事吧,至少我们的林中将人很不错!”

柳镜晓从来没经理过这么仓促的婚礼,两个人都是大忙人,未解军衣就直接弄了一个简单的仪式,然后找了一个小房间独处,但是即使是这点时间恐怕都是司马勘争取出来的,有太多的事情要由柳镜晓亲自处理了。

在红烛下,林铃草低着头望着床单,刚刚洗过的脸很洁净。也很美,神情中带着几分讽刺。她用手捉弄着衣角,柳镜晓长吐了一口气,他问道:“林铃草……不,我想你应当明白你自己的名字!”

林铃草抬起头,看了柳镜晓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想来杀你地……可眼下你放心好了。我动不了这个手!可惜了,等共和国度过这次危机的时候,我也杀不死你了!原本按我地想法,只有这种机会才恩能够杀死你!”

柳镜晓转过头去:“那又怎么样!我和你又没有杀父之仇!”

林铃草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柳镜晓的脸:“你说什么?我父亲还没有死吗?”

柳镜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兴趣和一个政治上的死人算帐……萧马熊,你倒有个好女儿!”

林铃草刚想说话,外面已经有军官大声呼喊道:“出发了!舰队出发了!舰队出发!”

听到这个声音,林铃草咬了咬嘴唇道:“我要走了!”

柳镜晓淡淡地说道:“走好!”

但是看着带着无限惊喜之色地林铃草,他猛地握住了林铃草的手:“一路平安!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都可以答应!”

林铃草转过头去,一边打开一房门一边说道:“谢谢!如果恩能够换得我父亲的自由,我愿意作你的妻子!”

几十分钟后,林铃草已经跳上自己的旗舰,她脸上带着满脸的自信:“海军将士!为我们的共和国欢呼,为我们的共和国奋战!出发!”

而与此同时,烈风人的联合舰队也挂起了他们最神圣的“Z”字旗,正所谓皇国兴废在此一举全体将士奋发努力的意思,军舰上则有军官以奏动《川中岛》鼓动士气:“天文”二十三年,中秋前后,上衫谦信率八千余骑,攻打川中岛,此役我穷追武田信玄,决一雌雄……渡过湍急的犀川,直取敌阵。

但是林铃草并没有把庞大的联合舰队看在眼里,事实她在指挥上的艺术远远超出联合舰队的任何一名指挥官,整个舰队就从左翼杀入了烈风军的队型之中。

即使是烈风人的勇猛,也不得不以一个词来形容林铃草的行为:“神风!”

整个舰队已经带着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任何一名烈风军官都明白,在这后面就是烈风军的运输船队,整整十一艘运输船,显然林铃草做地就是同归于尽的打算。

烈风军很快反应过来,军舰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林铃草的军舰上已经是地狱一般的景象。无数炮弹带着巨浪扑向每一只军舰,在军舰上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就连林铃草都两易旗舰。

但是林铃草已经把大半个运输船队一扫二光,整个海面都成了火的海洋,她的指挥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烈风人根本没有想到林铃草敢以自己舰队地牺牲来换取重创烈风军的运输船队,对于他们来说。最关键的事情永远是舰队决战。

天啊……烈风人无力地看着这一切,战斗的最终结果是给烈饿饭能够军制造无数麻烦的敌舰队已经几乎全军尽没了,林铃草只带了四艘军舰突围出去,在交换比上烈风军换了绝对优势,但是护送地十一艘运输舰也被击沉三艘。重创四艘,轻伤一艘……似乎笑到最后的是林铃草。

但是现在在东京的烈风最高层却是得意不已,根据烈风人自己的统计在胶东,登陆以来,柳镜晓部损失了三十万以上的兵力。在海上损失了十几艘以上地舰船,何况他们还得到了一个空前的利好。

而柳镜晓的司令部里,却是一片愁云,海军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且现在大家都一齐摇头,有的人甚至痛骂起来:“莫敌……这老小子实在太混帐了吧!”

柳镜晓却是带着淡淡的自信说道:“想复辟,想称帝啊!他迟生了一百年,现在是共和时期了!”

吴苍雷却是忧心重重,他说着:“师长!这家伙怎么能公开称帝!”

白云航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自信地说道:“不必了!我只需一师人,就可以把莫敌扫平了!”

可是众将官一齐劝住了柳镜晓:“师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现在在两个战场上开战。已经够吃力了,再开一条战线。那岂不是……”

柳镜晓嘴角带着无限的自信:“一师人足也……开历史倒车的人物,不会有好下场的!”

对于莫敌突出其来的举动,共和国内是一片哗然,然后是一片怒骂,这是共和九十六年,不是前金时代啊!

江北江南的通电都是空前一致,请莫敌自裁以以付国人,要知道柳镜晓在河北苦命不已,将士死伤数以十万计,西南各省不发一兵一卒不输一粮一弹不说,反而借此分裂国家实现个人野心,莫敌哪怕是在任何时候称帝,都是比现在更好地时机。

别说是莫敌,就是西南各省也是犹豫不决,川中各派相互举报对方接受莫敌的委任,桂军则是表示谢绝,云南贵州干脆是来电指责莫敌,但是莫敌根本无视这些反响。

“前金完颜世家地荣耀将在完颜敌的手中!”在整个中国都流传着这样的故事:莫敌是前金王室后裔,他称帝是为了恢复前金策应烈风的入侵……

王平罗是个老连长了,可是这么多的部队漫山遍野地展开,他还是这一辈子第一次看到。

几儿歌下层军官都连声问道:“连长,这么多地部队到了……”

怎么办?王平罗自己也不知道,督军大人怎么这么糊涂,自打莫敌南面称帝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官兵都是淡然一笑,可是事实硬生生摆在自己面前,士气一下就低落下去了。

共和已经百年,两广又素无帝制思想的影响,想要复辟是最苦难的事情,现在这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队伍大声喊叫:“我们是柳镜晓的部队,不是来打广东兄弟的,是来讨伐鞑子的,鞑子在广东称帝,我们要去讨伐,兄弟们,加入我的队伍……”

王平罗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部队了,官兵们都在小声议论着,请求五岭护军使大人增援又没有什么音信,这时候二排推举出一个老兵来说道:“连长……”

王平罗看了一眼他问道:“怎么了?”

那个老兵鼓足了勇气说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二排决定了,不为窃国贼子卖命,但不会对不起老连长您!到时候柳镜晓部队上来的时候,我们朝天放枪便是!”

王平罗的发一下子就发闷。另一个老兵也鼓足了勇气说道:“咱们吃的穿的,都是广东人民给的,不是他莫敌一个儿女的功劳,现在莫敌这窃国大盗要在广东南面称帝,我不愿奉陪,不过连长您对得住!我今天就回乡去!”

王平罗咬了咬,对这两个多年相随的老弟兄怒目相视:“柳镜晓地部队在河北血战。莫敌倒好……做起了窃国大盗……罢了罢了!”

王平罗解开了风纪扣,将军帽往地上一扔,大声说道:“莫督军对我有大恩,可咱也是炎黄子孙,总会识大局!咱就跟着柳镜晓了!全连集合!”

……

“全连一百六十七人。步枪一百四十七枝,手枪四枝……全题到齐!请柳总司令检阅!”

王平罗也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荣幸,柳镜晓亲自为自己这支投诚的小部队进行了一个简短的阅兵式,看着锐气无限的柳镜晓讨贼军,他不由心一酸。向柳镜晓行了一个军礼道:“柳总司令,兄弟是广东人,不愿与旧时同僚刀兵相见……请把我这支部队拉到沧州去吧!咱愿意与烈风人拼个死活!”

柳镜晓的进兵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虽然总兵力只有一个师,但是自南进以来,南军都是自愿投诚,就是不愿投诚的部队也是向后撤退,不愿为莫敌卖命!

按柳镜晓的说法便是:“人心向背啊……这是共和九十年代啊!”

而此时地莫敌才警觉起来,柳镜晓的进兵速度有如神速,已经进入广东省境。他当即命令五岭护军使王恒反击柳军,毕竟柳军抽调出来的兵力至多不过是两个师罢了。而王恒手上有南军中堪称最精锐的三师两旅。

他还指望着这个几十年同生共死的老弟兄能再为他卖一次命,可此时地王恒却在重复他说过的话:“可是我那三个儿子可曾成气候?都是不肖子,长子身体残废,次子是个无赖,三子却是恶棍!如果君临天下,何以为继?孟浪从事,只会绝我莫家一脉,如果传位贤哲,还不如抚军制为善!你不要听信外面的流言,这抚军制绝物变更之理!”

这是当初王恒听到莫敌称帝的风声,向莫敌劝进时得到的答复,王恒心有不平地说道:“我与莫督军,多少年同生共死地交情了……结果,结果……”

他激愤的有些说不出话,他以为莫敌对他说的是知心话,结果好了,这称帝的事情根本没让他参与,把自己蒙在鼓里了,让自己上了一个大当。

几个自己提拔起来的军官一听到这段哈更是愤愤不平:“王帅,莫敌这国贼没把你当人看,我们就投柳镜晓去!”

“这不好吧!我和莫督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王恒脸上挣扎了几下:“人家对不住咱们,我王恒也不愿负了朋友!”

“柳镜晓的大军指日可到,若是战事一开,只是苦了老百姓……王帅,现在柳镜晓为国为民在北方血战,偏生莫敌在云天那帮小人的策划下,无视国家利益,搞什么帝制……咱第一个不服!就是您不动,我也当着你的面说一句,兄弟我要投北去了!再说了,柳镜晓又不能长驻广东,他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北方,这广东督军的位置还是王帅你地!”

广州,越秀山。

莫敌的公馆戒备森严,现在在外面已经布置整整一个师地兵力,可是军心浮动,打倒莫敌的公告甚至帖到了公馆门口也无人去看,谁都知道莫敌的位置坐不久了,现在大伙儿所能像不过是尽尽人事,帮帮朋友的忙而已。

五岭护军使带着三师两旅的大兵投降柳镜晓地消息彻底打跨了莫敌,他的身体一下子跨了下去,再也没有机会起床了,接着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梅州,潮州独立,云南,贵州都通电讨伐莫敌,桂军干脆带兵入境,广东省内的部队也无心继续作战。

现在莫敌在病床上一边痛骂一边咳嗽着不停。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他似乎老了十几岁,这也难怪,几十年辛苦经营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任谁在他这个位置上都会有这个反应。

他抬起头,看见特别警务局局长云天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不由燃起了一点希望:“云天!我们在琼州和安南的部队开始调了没有?”

云天看了这个老人一眼。最终还是把一切希望打碎了:“琼州和安南都宣布服从柳镜晓地指挥了!”

莫敌愤怒到了极点,不知道什么力量让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咆哮着:“一个月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老头子都被你们坑掺了……还专门弄份报纸来蒙骗老头子,罢了!罢了!这皇帝有什么好当,为了争宠。老婆儿子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现在还留了个千秋骂名……”

莫敌骂个不停,云天苦楚着看着他,这或许是莫敌的回光返照,但是现在这个团体连回光返照的可能都没有了……

人心散了……自己也真是糊涂,怎么就在二公子的劝说下掺合进去了。现下一个帝制首犯的名头是跑不了……

云天叹气儿歌不停,他与别儿女不同,没什么接洽柳镜晓的心思,人尚有三分傲骨,他也要为这个团体陪葬……

云天是唯一在柳镜晓领兵入广州自尽地将领,他的兄弟云九月因为和柳镜晓部有着太多了解潜逃南洋去了,至于莫敌,他并没有支撑到这痛苦的一天,也不必尝一尝“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的滋味了。

……

陆子云兴奋得很,柳镜晓拿下广东。西南易帜,对于他这个“河北义勇联军总指挥部”的总指挥来说。那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自己的腰杆一下子就粗了起来,河北境内尚未被改编的各军杂牌部队,自己的参谋长已经放话出来:“再不接受改编,一律以叛匪视之……”

他自己也是美滋滋的,别地不说。这一路转过来黄花闺女看着自己这套将军服眼中都是款款深情,就为这眼神,他不由多转了一圈,四个护兵也摆足了架势,好托起自己的威风。

陆子云不禁舔了舔嘴唇,咱也有这日子啊!他沉醉于这个感觉之中,却浑然有个呼吸急促的人猛然抓住了他的手,意气奋发的陆子云不由大声叫了句:“卫……”

只是下一句他没开口,难怪护兵都没拦住他,原来是自己的参谋长张亦隆,看着神情有些惊惶不定的张亦隆,陆子云笑了笑:“参谋长,摸不是前线起了什么变化?咱们现在本钱大了,也不怕了!”

对于自己手下这个参谋长,他真得拉拢拉拢,谁叫这张亦隆是柳镜晓派来的嫡系人物,现在总指挥部直接指挥的一些部队,多半是柳镜晓的嫡系部队,他自己也掌握不大住,非得请出张亦隆不可。

张亦隆苦着脸说道:“不是前方……”

说着他伸出手就指着南方,陆子云一呆:“怎么了?莫不成是石门方面生了什么变故?”

联军最重要地一个后勤基地便在石门,伤员、武器、弹药、辎重全囤积在那里,位于武汉的汉厂可是开足了马力全力给陆子云地联军生产弹药,只是张亦隆下一句倒让陆子云吃了大惊:“师长的专列已经从武汉出发,马上就到石门来视察了!”

陆子云诧异了半天,猛地推开护兵拉着张亦隆的手说道:“老张,你这就糊涂了!师长到我们这来,那是多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也不吭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准备,至少也能准备几个家常菜,现在这么一来,我们多被动啊!”

张亦隆跟着陆子云的后面,咬了咬嘴唇才说道:“我哪知道啊……我也是刚刚接到地电报,按我的想法,师长现在肯定还在广东改编,哪知道他这么快就到了武汉……我可是事先一点风声也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我又不是定边军的老干部……师长有什么东经,马桶的那帮家伙自然不会知会我……现在还是准备着怎么让师长高高兴兴!”

“我听到风声了,这一次师长到石门来,是准备正正式式把咱们的部队列入正规部队里去!”

陆子云听了这话差不多立马就要一蹦三尺高,他的“河北义勇联军总指挥部”只是个柳镜晓委任地番号。部队也很杂,柳镜晓的嫡系、民军、败兵、土匪都有,虽然几次改编后保存了六万多名善战的部队,并不算正式的正规部队,待遇就差了一大截,其余问题就更大,他的心思也活络起来:“参谋长,你能不能给师长说一说,广东改编的话,能不能调一两个师到保定来,现在保定缺的就是这样基干部队!还有,最好调一两个炮兵团上来。只要有了攻城重炮,我不信拿不下保定城!”

张亦隆看了陆子云一眼:“这些都得争取……关键就是把师长伺候好!至少要弄几个师长喜欢地家常菜,还好把几个在司令部的师长都去见一见师长的面,对了!什么事情都得准备好,司令部打扫干净一点。还好……”

张亦隆说了一通杂碎的事情,陆子云一一记在心里,他转头对护兵去说:“还不去办……”

夜渐渐深了,可这几个掌管数万重兵的儿女又越来越着急了,单平不由问道:“柳总司令到底接到了没有?按时辰早应当到了!”

张亦隆也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许久没扣上地风纪扣也终于扣上,换了一身全新军装的他应了一声后说道:“是应当到了……我接到电报的时候,就说师长已经过了武胜关,可是现在驻马店那边都说没接到师长的专列!对了,单师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单平答了声:“全师挑最好的连队组成了一个混成营,整整九百人地混成营。军装也换过了,步枪都用新式的米尼式步枪,什么时候都可以拉出去检阅!”

陆子云瞄了这帮军官一眼,吐了几个字出来:“叫驻马店那边盯紧点,一有什么消息马上报过来……这一路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张亦隆摇摇头:“信阳那边趟将虽然多了些。但是从来不打平汉路的主意……”

正说着,有人一脚趟开了房门大声吼道:“不好……信阳方面报告,有一伙趟将在确山截住了一辆专列……估计就是师长的专列了!”

陆子云那真是急得跳了起来:“奶奶得,在河南地面上,谁敢动师长的大驾!命令信阳和驻马店的留守处,能动员多少人枪就动员多少人枪!一定要要把师长给我救出来!”

……

窗外寒风呼啸,柳镜晓冷冷向外看了一眼,只见沿路的山头飞驰而过,不由也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朝一旁的熊局长笑了笑:“这次南下,你们马桶当居首功!”

这次南征,可以出乎意料的胜利,顺利得连柳镜晓事先都无法想象,虽然他相信军马统计局的能力,但实在太顺利,一直到拿下广州,共发生了六次小得不能再小的战斗,全师死三人,伤二十二人,反倒是非战斗减员地数字比这个高出三倍。

广东的十数万精兵,西南号称二百个团的庞大部队,还有战力最完整的第四舰队,这些莫敌的遗产全部归属于自己地名上,为了那个第四舰队能参加在南洋的作战,台湾的萧迪吉第一时间发来了庆电,他们的代表很干脆地表示,只要第四舰队能派舰队南下,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哪怕是不平等条约都成。

这个事情交给沈家来处理,自己的那位未婚妻会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虽然第四舰队是一支以风帆战舰为骨干组成的舰队,但是作为一根压跨骆驼的稻草,他足够了!何况柳镜晓还非常善意地表示,愿意派出四个步兵团到南洋协助参战。

拿下西洋,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广东方面的部队准备改编成九个师和六个独立旅,其实六个师改编完毕立即北调参战,广西方面愿意出兵五万,云贵穷顿,但是两家联合起来也能出兵五完,这样一来。柳镜晓手头已经多了二十万可以运用的兵力,他准备大部分放在沧州前线去,现在已经把主力摆在了胶东,沧州方面得不到补给,部队伤亡不小,导致丁宁天天在叫苦。

可是能顺利打下广东的原因,除了人心的向背。也只有柳镜晓现在对熊局长说的这句话:“你们的功绩无限辉煌,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

军马统计局和军事情报局对广东的经营,在短期收到了非常大地效果,或者说在莫敌北伐之后,柳镜晓就把广东列为最重要的假想敌。这一次他们开销了数百万元的经费,收买了无数的南方将领,有时候真正的较量是不在战场上的。

而广东方面的特别警务局在莫敌北伐中大伤了元气,大部分精英特工损失殆尽,甚至还被军马统计局渗入到局本部。云九月也放下局本部地业务而忙于处理莫敌称帝的事情,那个很精明能干的副局长确实很精明能干,他带着一支小分队在北伐期间在柳镜晓的腹地作出无数辉煌的战果,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被捕后他迅即投靠了军马统计局,现在这个常务副局长是拿着两份工资。

因此广东才能这样顺利地拿下, 不过熊局长听到柳镜晓地表彰之后,脸上没什么变化:“我们只是尽了力……现在对于烈风人的间谍行动,我们还存在许多缺点……”

似乎在验证熊局长的说法,在这片刻之间,柳镜晓整个人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整个人都向前冲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带着巨大地声浪冲过了列车。

整个车队在这瞬间停止了前进。熊局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打开车窗,朝前望了两眼,这时候柳镜晓以及功能反应过来了,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自卫手枪问道:“是火车出轨了吗?”

熊局长用带点惊慌的语气说道:“是趟将……是趟将!”

这笔买卖大了些。因此耿大嘴的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

虎嘴寨的耿大嘴是确山附近的一霸,他祖上已经是三代的趟将,到他这一代更是生意兴隆,借着兵荒马乱的机会,他很是招揽了些江湖上的豪杰人物,又缴了过境溃兵地二百多条枪,拼凑了六七百条人枪,在确山这个地面上,他耿大嘴确实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了。

近几年生意更是红火,那位李大爷很照顾耿大嘴地买卖,给他弄了好几百条上好的步枪,好家伙!这家伙比官兵用的还要好上几分,又借着共和二军在河南崩溃的机会,缴了三四百条好枪,现在已经把虎嘴寨附近几十个村子都联成了一片,他耿大嘴一句话都能出动两三千人枪。

只是这一票干得似乎也太大了些,在平汉路偷些货物耿大嘴是常干的,可是公然截断平汉路这种行为,耿大嘴也没什么胆子,只是现在耿大嘴摇了摇头,现在兵荒马乱地,干了这一票又如何,现在自己在确山这一带比官兵还大,官兵就是有心来打。凭借人家李先生这次送来的八百条新式快枪,谁能打得过自己。

只是耿大嘴越是安慰自己,越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这平汉路可是不好劫的,这是北中国的一条命脉啊,官兵事后肯定是大事追剿……

越是给自己打气,耿大嘴越想得泄气,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这次李先生干什么指名要打劫平汉路?

李先生是斯文人,和耿大嘴这个山贼头子却是一见如故,够交情,几年来给耿大嘴送了好几百条快枪,这一次又带了几百人来协助耿大嘴打开平汉路。

一想到李先生手底下的那几百人,耿大嘴也服了,枪法确实好,也勇猛得很,按耿大嘴私下的看法,那全是军人,而且还是现役的军人,而且李现在的路子也广,这一次一并来作这笔买卖的,不但有虎嘴寨一家,还有河南道上的十几路趟将,统共不下五六千人枪。

耿大嘴这才回味过来,他眼皮跳的还是为这啊,这水太深了,五六千人打劫一列火车,这是什么路子的人物啊?

只是他心是正没底的时候。远方的爆炸声和声浪已经朝着耿大嘴迎风吹来,一根长长的烟柱卷着无数烟尘占据了小半个天空,只可惜爆得早了,没把先头列车给干掉,耿大嘴大喝一声:“弟兄们!干买卖!”

那队工兵预定爆破地是前卫的装甲列车,那列装甲列车载了一个大连的卫兵,但被这波爆炸也给炸蒙了。不过火车也在这瞬间拉动急刹车了,而后方柳镜晓的专列也觉得不对,就想调动,但已经来不及了,又是一个巨大的爆破声,后路的铁轨也被炸断了。

在专列上,熊局长的面色苍白起来,柳镜晓却是看了一眼前后地布置,不由说了一句:“咦?这么土匪都用上这等爆破的法子?看来有工兵掺合在这件事情里面,熊局长。会用步枪吗?”

熊局摇摇头,他是文人出身,出来没练过射击,柳镜晓啾了他一眼:“到侍卫长那领把手枪去!”

耿大嘴的胆气一下就壮了上来,既然这截断平汉路的买卖做了,那就要狠狠地赚上一笔,他大声吆喝着:“弟兄们!看到那爆炸的威力没有……现在火车上地人肯定吓破胆了,跟我上啊!到时候抢啊什么东西大伙儿分了便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赏五百大洋!”

那位一向斯文的李先生也拿出随身的手枪,大声道:“第一个冲上去。我在赏三百大洋!”

只不过他心里却是遗憾的很,在这地方弄不到好炸药。手上又没有精于爆破地工兵,自己带进来又目标太大,联手的那家伙也不愿意提供工兵,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自己这些半路出家的人物玩火药还是不精通啊。

满山遍野都是土匪的影子。他们大声的怪叫在耳边不断回响起,柳镜晓却很镇静,他大声叫道:“各就各位,也就是几千人,咱们车上的弹药足够把他们打死十回……”

熊局长的手哆嗦了几下,还是握紧随身的手枪,他是清楚这辆车的实际情况,车上只有一个警卫连,加上其他士兵也就是一百八十多人,非战斗人员倒是有一百二十多人,为了防备土匪袭击也准备了四十多条枪,但是弹药却是很不足,统共也就是除携行弹药准备了五千发子弹。

谁叫这专列是向湖北方面借的,师长选择这条路北上主要是基于政治上地考虑,想要安抚湖南、湖北这两个大省,不过也确实取得一些成绩,两湖愿意联合出兵十万抗击敌军入侵。

哪料想到了确山这个地方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以外,熊局长想到又不由哆嗦了一下,似乎这就是他的业务范围啊!

土匪们冲击地第一个目标就是前卫的装甲列车,大声乱叫地冲了过来,也不管什么队形就准备大抢一番,但是耿大嘴很快就尝到了苦头,这列车的大炮居然是真家伙!

“嘭!”一声巨响之后,一发榴弹已经落在散乱的人群中,耿大嘴虽然是悍匪,但是看到死伤一片的情形也不得不哆嗦了两下,然后又大声叫道:“弟兄们!咱们也有大炮啊,不用怕!冲上去啊,冲上去我把闺女嫁给他!”

只是土匪再往前就更是哭声一片了,那火车上地步兵都是百战之余的精锐,趟将们进入射程才冲了五六十步就是哭声一片了,耿大嘴拉住一个老弟兄,大声骂道:“你给我冲上去啊!我把我闺女嫁给你!”

那个老弟兄叫苦:“这子弹太密,从没看过这么密的子弹……没法冲,想死也是这样啊!”

耿大嘴瞅了一眼火车,不由骂开了:“李先生,咱们这么多的老朋友!可您也不能蒙咱啊!这火车的枪怎么打得这么远,子弹打得这么密……这叫我们怎么冲啊!”

柳军向以射速而闻名,这一帮河南道上的土匪可是见识到这厉害了,只要一进入射程就是一排接着一排的连绵射击,这帮土匪哪见过这等阵仗当即溃了下来。

那唤叫李先生的人物见到这帮土匪这么不急气,不由拉住耿大嘴的手道:“你带队冲上去!只要冲上去,我再给你八百条步枪,和他用的一样……”

柳军用的是米尼式步枪,而土匪这边就不同,破破烂烂,什么玩意都有。李先生的八百条步枪虽是已经退役的货色,却算上顶尖地武器,只是耿大嘴顶嘴道:“人都死光了……要枪干什么?”

李先生瞅了瞅他愤怒的神色,压了下价:“再给二百支连珠手枪!”

河南道上的弟兄不好别的,就好这种新式手枪,毕竟拿着步枪做案子不方便,但是这等手枪价钱一向是天价。所以耿大嘴手下才有五六十条,耿大嘴一向是自己掌握着,火并的时候作为反败为胜的命根子使用的,现在听说李先生许诺个二百支,那是乐到天上去。

他吼了一声:“老六……把小嘴叫来。咱们再冲一次!”

这一回冲上去都是做过无数案子地巨匪,枪法准,人也够彪悍,耿大嘴先让人从翼侧上佯攻一阵,然后自己带着一百七八十多巨匪猛得冲了上去。后面还儿歌内着二三百人土匪。

那边火车上的柳军正打得高兴,哪料想这帮土匪着实了得,健步如飞,不多时已经冲到离火车只有五六十的地方,只是接下去耿大嘴就难受了。

纵然他再拼命,对方都火力转移过来,枪弹仍是象雨点一般地扫了过来,平时在确山称雄的耿仲明一枪就给毙了,其余的巨匪纵然有几个亡命之徒,可是那枪弹实在太密。一排接着一排,连中十几发子弹谁也招架不住。

自己亲兄弟耿小嘴带着三四个恩好不容易冲上火车。可是人家也是不要命用刺刀将自己这些人赶了下来,自己那兄弟给一刺刀捅穿了身子,挣扎了两下从火车上掉到地上,其余地弟兄们也是死伤惨重,直到现在耿大嘴还意识,自己这帮人攻打是正规军,而且还是一支精锐的正规军。

耿大嘴嘴里直叫,可是一帮弟兄们全被压了回来,这一趟冲锋得掺啊,足足有一百多好弟兄没拖回来,其中还有几个弟兄在其间低声呻吟,眼见是不活了。

只是耿大嘴这时候才发现上了当,李先生那帮人根本不把自己这些人的死活看在眼里,自己这伙儿才刚刚冲击的时候,人家已经带着大批人马转攻后面那辆火车。

照着几个弟兄的说法:“李先生说了,后面那辆火车全是黄金,大哥,我们要不要玩命抢上一把!一火车地黄金啊!

看着那烟雾中的火车,耿大嘴心立时热切起来了,这开始的几番冲锋,虽然让自己的弟兄死伤了二三百人,但火车上的守军死伤也不小,到现在至少有三十四个伤员,战斗力锐减,最后一轮冲锋更是一度差一点就冲上了火车,光耿大嘴自己看到的敌军尸体就有十几具。

只是耿大嘴还是个人物,他骂了一声:“什么东西了!让咱们在这边吸引火力,自己倒去抢黄金去了!不管他们,咱们再来冲一阵,上面的人伤亡得差不多了!”

只是耿大嘴的这一轮却是有些虎头蛇尾的样子,才冲了几十步耿大嘴已经大声叫道:“退下来!退下来!”

几个耿大嘴的老弟兄都明白耿大嘴这是作戏给李先生看,那后头地火车上守的很是严密,在车窗里架开了步枪向外扫射,李先生的冲锋比这边好不了多少,耿大嘴是等到关键时候才出手了。

柳镜晓的压力非常大,他也不知道在奶酪来了一帮这么不要命的土匪,特别是这帮土匪明显掺杂着不少正规军人的军人,排成队形就往这边杀了上来,还有不少骑马的土匪。

但是柳镜晓可是从步兵营长作起的人物,基本地战斗指挥还是没放下,这车上二百多军人全部武装了起来,几次将扑上来的土匪打了回去,特别是那马匪更是被打得鸡飞狗跳,谁叫他们遇到柳镜晓的警卫部队,每人都是一枝米尼式步枪外加两枝手枪,那子弹打起来象流水一样,往往是连马带人一起中弹。

李先生却不慌不忙,指挥着土匪们往上攻,他在河南的土匪道上也是个人物,这么多的大土匪也只有能指挥得动。

约莫攻了大半个小时,李先生猛得目露凶光。把随身的风衣解开,大声叫道:“上啊!”

这时候他带来的那帮嫡系也真正跟着冲上去,这帮人除了一小部分开始掺合在土匪的队伍中作过几次队形冲锋外,从来没搞过正规的冲锋。

现在一摆开了架势,就让柳镜晓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他一边在复装子弹一边骂道:“连纵队冲锋?哪里来地人物?”

二百多名李先生的嫡系摆成了一个连纵队就大喊大叫着冲了上来,其余的匪众被列车里的物资引诱。也是士气大振拼命地围了上来,那边耿大嘴更是欢喜地说到:“好!就是现在了!弟兄们,跟我上啊!到时候拿到黄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只是李先生的那个连纵队刚刚排开就掺遭重击,铁甲列车上的那门火炮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一发榴弹砸在密集的队形之下,四飞地弹片在队形中打出一个大缺口,这一炮的威力十足,让三十多人一下子就失去了战斗力,下一发炮弹更狠。落在土匪的上空后爆炸打倒了四十一个人,三匹马。

但是这不足以阻止土匪的猛冲,在五分钟内,李先生的那个嫡系哇哇乱叫着,以残存地半数兵力冲上了火车,其余的土匪也受这鼓舞猛打猛冲不已。

耿大嘴更是高兴得乱叫,他带着一队土匪从右边绕了过来,眼见着这一列车的黄金就要落到自己手里去了。

望着跳上火车来的十几个土匪,柳镜晓不慌不忙,打光手枪弹后就拔出随身的军刀杀了上去。几个警卫护卫不及,见到柳镜晓这么不要命。也只能玩命地冲了上去。

几儿歌不要命地土匪见到柳镜晓都知道这是个大头目,刚想活捉柳镜晓已经带着不要命的卫兵冲了上去,柳镜晓一劈一挂,竟是刺死一个土匪头子,其余的警卫也很玩命。硬是把这帮匪徒打了下去。

但是更多的土匪已经跳进列车来了,不过柳镜晓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带着一帮警卫硬生生和土匪们绞杀,身上虽然受了两处伤,但他却是越战越勇,这等亲自上阵厮杀的场景已是多年不见了。

耿大嘴刚想带队冲上来,那边熊局长哆嗦了一下,拿着手枪朝门口扫射了一轮,三四个土匪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耿大嘴也不禁哆嗦了一下,又看到车内那些多的尸体,还时不时有土匪被打退出来,不由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向后退了几步。

再细看整个列车,守军和土匪都玩起命了,土匪的尸体围着列车堆了一层又一层,车门,窗口到处可以见到土匪地尸体,这车上的守军虽然已经只剩下一百三四十人,可是卷入肉搏战之后,这些土匪可是一点也不占优势。

要知道,柳军出名地不仅是射速,还有肉搏战,当年丁宁可是带着七名士兵将数百敌军赶得跳河逃生也不愿回身肉搏,每一个士兵的伤亡都要土匪们付出几倍的损失。

这时候,那边土匪的掺叫就更重了,却是那辆装甲列车上的守军将一部分土匪引上火车后自行爆破了火炮,然后放弃了装甲列车,带着一部分就朝这边杀了过来了。

耿大嘴没想到自己留下了五百人却是没拦住这队残兵,硬生生叫这支部队冲到自己屁股后面,一时间急得直跳脚,只是整个匪队却是打得士气尽失溃了下来,叫这对不足百人地残兵与车上的守兵会合在一处。

匪队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被打了回去,听到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耿大嘴脸都白了,他没见过这么掺烈的战斗,也没见过今天这么多尸体,还有些匪众见到情况不利干脆就直接散伙,这车上的黄金固然好,可是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

只有李先生的那队人就是不要命地往里冲,但是很不幸的是遇到守兵的前后夹击,最后也不得不退了出来,只不过原本二百多人的纵队,现在连伤员在内也不过是五十来人。

而车上的守军损失更重,连同前卫装甲列车上的残部在一起,能拿起枪的人总共不过一百一十多人,掺重损失己极,战死的人中包括一名中将,两名少将,两名中校,一名少校,而战伤者中包括两名中将,一名少将,三名上校,一名中校和四名少校。柳镜晓自己身上受了六处伤,敌人和自己鲜血染满了军装,就连包扎地军医都赞道:“师长!还是没丢掉当年的勇悍!”

这一次猛攻可以说是透支匪徒的大部分里里毫秒年个 ,可是李先生和耿大嘴等人并不死心,耿大嘴一直望着列车,那可是一列车的黄金,难怪上面的守军拼得这么用命。

李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匪帮又组织了两次冲击,但是比这次猛攻显得有气无力,纵便如此。还是冲上了火车,柳镜晓带着部队亲自冲锋,才把他们赶了下去。

耿大嘴叫道:“入夜!入夜!等到夜里摸上去!”

眼下也只有这点法子,虽然伤亡了上千人,可现在现场还有两千多土匪,可是打不开这不足百人据守的列车,也只能打起夜攻地主意。

柳镜晓也打起深夜的主意,他向熊局长说道:“等入夜的时候,焚毁全部机密文件,我带一队人向东走,你带一队人往西走……能突出多少是多少!这个晚上突不出去,我们全完了!”

可是当天的月亮很亮,双方都期盼着夜色能真正暗下去的一天,但是匪徒在八点半组织地一次突击队被柳镜晓带并全部歼灭,九时半的突击又半途而废,夜战是很难掌握的一门战争艺术。

现在仍有土匪呻吟个不停,但是熊局长听出了门道。他向柳镜晓报告道:“有几个伤员都是用烈风语哼的,这是烈风人策动的!”

趁着这空闲,熊局长也让同车的黄羊:“对面的同道,俺是黄羊……以前也上过山,你们这车上是哪位的车,这是柳镜晓总司令的车……”

只是他没敢说柳镜晓也在车上,只是这也让许多土匪拖枪回家去了,毕竟柳机关内销可不好得罪,而柳镜晓则准备在深夜十一时开始突围。至于成功的可能性,柳镜晓自己也不清楚,前程难测啊!

但是他没等啊那个时候,十时整,就在土匪后方响起了枪声,耿大嘴一听枪声就知道事情不妙,瞧这枪声肯定是正规军,今天已经伤了元气,瞧这态势,这车是劫不成了,还不如留得青山在。

柳镜晓在驻山店有一个办事处,陆子云也驻了一个代表处,自打下午得了消息之后,这两家都睡不着觉了,师长如果遇害,对于这个团体那是多大的损害,可他们统共就四十多人枪。

还好,这驻马店的守军团长很好说话,他一听说柳镜晓在自己的防区内出事,当即把自己的一团兵全借了出来。

要知道啊,柳镜晓!那是多大的好处,自己如果攀上柳镜晓这棵大树,还不怕前程无量啊,日后什么师长,军长都得让自己三分!

他自己更亲自带着先头营乘车过来,到了数里外才改乘下车,在团长地带领下趁夜突击得手,把这帮土匪都给打散了。

火车上的幸存者,身体上多带着伤,可是听到这阵枪声,不得兴奋地叫了起来:“解围了!解围了!”

就连许多重伤员都跟着跳了起来,熊局长更是勇敢极了,亲自带着十几人就冲了出来,柳镜晓松了一口气,浑身疼痛,有些发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满天地星辰,心里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觉悟。

那位团长却已经恭恭敬敬地走到门外:“河南铁路警备第二团团长张祥金求见柳镜晓帅!”[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没错!就是这位张祥金,日后在丁氏姐妹时代多次出任国防部长的张祥金上将,有些时候运气对于一个人来说,那是很重要事情。

柳镜晓获救的消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传到陆子云地总部,陆子云和张亦隆才松了一口气,两个干脆派了单平的那个混成营前去接应。

只是一时半会却是接不到,柳镜晓负伤多处,虽无生命危险,却在驻马店休息上半天,现在他的护卫工作作得极好,外围放了整整三千人。

只是柳镜晓听说之后,反叫他们把警卫撤去:“莫敌在越秀山那守备多严密啊!我是亲自看过,两万多警卫部队,外加那么炮台,里面又备有足够支撑三个月的粮弹,可结果却是如何……还不过是不费一枪一弹被攻下了!”

几位夫人也关切柳镜晓,从济南赶了过来,一时间莺歌燕语,柳镜晓只是屏退了众人后笑了笑:“这一番遇袭,却是我生平最凶险的一次,不过总算是逃了过来!”

完颜玉琢现下竟有了柳镜晓的骨肉,那自然是越发多愁善感,拉着柳镜晓的手不肯放开,柳镜晓却只说了一句话:“我这个位置,当初便是来源于丁重帅,现在还给二小姐也是不错!我这一遭遇,什么雄心壮志都消了!”

众女各有各的心意,只听柳镜晓继续说道:“也只愿与你们厮守一生,等这一番打退了烈分人,我就把大部分权利移交出去,做一个正正式式的富家翁!”

众女围着柳镜晓说个不停,只有完颜玉琢明白,柳镜晓心中自有打算,他这个人肯定不会将全部权力移交出去,只是象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将大部分权力移交出去”

在丁静执政时代,始终有一种传统,那就是当年丁静当年是政变手法推翻柳镜晓下台,而柳镜晓总有一天会出山打倒丁静。

这种传说影响很深,只是柳镜晓怎么自己打倒自己,有些时候,他虽然不在台上,但是他的影响力岂是丁静可比的!

后来丁宁开府四川,若无柳镜晓支持,他怎么通过三次整军能把川中诸军尽数裁撤。

不过柳镜晓终于定下了退出前台的决心,在另一个时空,将这种做法叫作“垂帘听政!”

至少我们要交代劫车的那位耿大嘴的结局,就在劫车后的第四天,他已经被自己的老二一刀削断了脑袋送到官府领赏去,谁叫他截断平汉路袭击柳镜晓的举动太犯忌讳了,官兵也不得不玩命了。

至于那位李先生,他的真名叫雷斯第五,这是一位著名的间谍,他以中国人的身份活跃在绿林之中,一直到战争结束以间谍罪判处十五年徒刑,战后写了一部《命运的瞬间·未射出的子弹》,可以说是这次战争间谍战的权威书籍,特别是柳镜晓这次遇袭事件的第一手资料。

但是间谍行动影响不了军事行动,只是就在柳镜晓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丁宁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广东方面已抵达两个师,还有三个师在运输途中,桂军两万人,湘鄂两军三完,后继的各路大军将有六万之多,或者说,他将得到十五万人以上的部队,丁宁已经有信心发起一次反击。

最终卷 最终章 教育为本

丁宁的第一记重击并没有直接落在烈风人的头上,而是落在了侧翼的铁勒远东第三军身上。

这个第三军,攻击精神十分旺盛,已经向特别第一军发起了三次大规模进攻,但是每次都是被撞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倒为特别第一军添加了无数功勋。

虽然特别第一军始终是得到优秀补给的作战单位,但由于这个军的骨干是各省派出的志愿军组成,所以整个步兵军加上配属部队从来没有超过一万的编制,而远东第三军的编制超过了三万人。

但是远东第三军的战果只能用屡战屡败来形容,因此整个部队损耗较大,士气也较为低落,虽然经过补充,该部编制只有两万五千人的实力,其后方还有库特帕罗金指挥下的预备队两个师。

而另一方面,由于大部援军的到来,虽然大部分援军直接置于丁宁的指挥之下,但到现在全军已经补充到一万六千人的大编制,但唯一的缺点就是编制混杂,有一千一百人的步兵营,也有五百人的步兵团。

这一次反攻,所以使用的便是特别第一军所部,该部从烈风人和铁勒人的结合部发起攻击。

在这个结合部内的敌军兵力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数部队是以步兵连(中队)为核心进行分散配置,前卫是军事哨,后方则是少至十数人,多至一个小队的分散据点,兵力最多者也往往是以一个中队本部带领一个半加强小队据守的据点。

因此特别第一军的进展顺利地不能再顺利了,大多数据点在开战后一个小时就被攻破,即使少数据点顶过了特别第一军的第一波攻击,也在炮兵的攻击下迅速失守据点。

从清晨开始的战斗,到上午十时为止,烈风人已经损失了四个步兵中队的绝大部分。铁勒人则损失了两个步兵营,唯一仍在激烈战斗地地方是结合部的腹部。

在这里的烈风军有一个完整的加强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此外还收容了一小部分溃退下来的烈风残兵,而百余米外还有铁勒人的一个半步兵营,两处敌军都守地十分顽强,配合也很密切。

特别第一军在炮击之后几次组织进攻,又被敌军从阵地上打了回去,最后一个加强连的进攻也被击退了。

鸡鸣寺据点的激战,牵动双方指挥部的心。铁勒人曾向西方记者表示:“我们的防线,是罗马以来最坚强的!哪怕是一百万人用一年的时间来进攻,也很难拿下它!”

现在这条防线地侧翼却似乎随时有失守的可能,鸡鸣寺据点内有上千的士兵正在奋战。库特帕罗金上将没有理由不去救援出这些友军来。

从预备队里抽调一个步兵团,加上特别第三军的一个师,烈风人也为了鸡鸣寺据点增派了一个加强大队,这些兵力组建了一个混成集群向着鸡鸣寺进发。

下午三时,双方在鸡鸣寺据点以东六公里发生遭遇,鸡鸣寺据点内枪炮声连连,特别第一军再次组织了一次猛烈地进攻,但是进攻没有取得太大进展。双方焦着在据点外围。密集给了援军最大的信心。

整个部队以营为纵队展开战斗队形,沿着平原向鸡鸣寺攻击前进,进展之顺利在意外,铁勒人信心十足,但是紧接着就上演了整个战争期间最恐怖的一排排枪。

他们迎头就遇上了丁宁指挥的迂回部队,足足一个军四万人,当双方地前卫发生接触的时候。丁宁命令迂回部队立即消灭敌增援兵力,双方在鸡鸣寺以西四公里展开会战。

铁勒人无从判断敌军的总兵力,他们士气高扬向鸡鸣寺发起进攻,而此时柳军的主力部队已经严阵以待。

将近一万人的大方阵在视觉上给人以很大地冲击,但问题是守在工事里的对手有着四倍的数量优势,以至于极少炮火掩护的敌援军打出的两轮齐射根本不能掀起波澜来—虽然就这两轮齐射造成了三百以上的伤亡。

柳军在沉默,丁宁骑在自己的战马,以高高的眼光巡视着整个战场,望着敌军带着震天的杀声冲了过来,却始终在沉默着,一直到敌军冲到离阵地只有三四十米的地方,最终她轻轻说了一句:“开火!”

整个阵地在沉默中爆发了,一声呐喊,或是尖叫,让近万人的敌军方阵都为之颤抖,跟着整个阵地上面出现了无数的黑雾,整个战场笼罩在烟雾之中。

六分钟!在六分钟内,柳军打出了三轮排枪,光是第一轮排枪就打倒了一千五百人,整个声音如同震耳欲聋的一声巨炮声,在敌军的眼中,无数的火焰喷射而出,紧接着第二轮和第三轮排枪又打翻了大约一千七百人。

铁勒人在瞬间完全崩溃,突如其来的猛击让敌军的整个战线都失去了指挥,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而柳军举着上着刺刀的步枪开始对敌军发起了突击,随着一声巨吼,官兵们跳出了工事,而敌军根本没有抵抗的决心,在经过这么一波打击之后,他们开始败退了,继而演变成崩溃。

连个联合集群,在当天夜里已经在双方的字典中都被抹去,没有比这更加可怕的事情了,柳军投入了十一万人,将远东第三军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部队被杀得片甲不留。

当晚,特别第一军终于攻入了鸡鸣寺据点,而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整个远东第三军已经完全被割裂成两块,其主力在献县被合围。

在献县县城及附近的包围圈内可是一条大鱼,远东第三军的军司令部、一个师又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团、十一个炮兵连,除此之外,烈风军的一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大队及其它附属部队也在包围圈之内。

总共网住了一万六千名铁勒人,四千名烈风人,六万名柳军形成了一个不紧密的包围圈,特别第一军和其他部队连夜发起攻击,战况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铁勒人不负蛮勇之名。往往是以一个团建制在军乐队的军乐声中发起了反冲击,军官带着大队的士兵以他们所能使用的一切兵器。刺刀、枪托、拳头甚至是身体和柳军发起一寸一寸的争夺,虽然往往是撞得头破血流,但是柳军在全线阵地上也没有太大进展。

为了争夺前线的一个小据点,柳军往往是动用几个步兵营用极大的代价反复冲锋才能拿下来。双方的伤亡往往都是死伤惨重,在两天之内柳军死伤达五六千人之多,携行的所有弹药都几乎消耗殆尽。而铁勒军地损失与柳军相当。

丁宁和库特帕罗金都下了死命令,丁宁投入了预备队两万人,希望能第一时间将三个包围圈的敌军歼灭,而为了救援献县包围圈内的友军。铁勒军士气如虹,调集了四万五千人参加解围。

除此之外,库特帕罗金向北满方面的铁勒军紧密救援,为了救出远东第三军。位于北满方面的铁勒军下了大本钱,他们同意再派出十万名援军南下。

打援的战斗远较预计更为艰苦。原本按丁宁的估计,己方向铁勒军猛攻。烈风军将会坐视双方激战到最后一刻,但是没有预算地是,第十一军司令爱水三郎在发现侧翼遇袭之后,调集手头能抽调地所有兵力共六十个步兵大队计七万人参加解围。

有理由相信第六次河北会战是一次极其惨重的战斗,双方的激烈战斗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战局演变并没有象丁宁想象地那样顺利,诚然合围的三股敌人除献县外,已经全部停止抵抗,但是其余地两股敌人,位于献县以南的烈风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主力,及献县以东地铁勒军一个师残部都没有顺利地被歼。

烈风军地那个混成独立旅团损失较大,全旅团战死、被俘的数字达到二千人以上,但是残存的近三千人突围到了献县,而铁勒军那个师残部基本不受损失地突围到了献县。

这样一来,献县战斗就成了一次持久战斗,献县的铁勒军十分顽强,他们不要命地组织了一次又一次反攻,每一次反击的规模都在一个步兵团左右。

有理由相信,在整个战争期间,献县的铁勒军是战斗力最强的一批,他们的指挥官虽然不是最优秀,但士兵的战斗精神却是最好的,虽然柳军不停地炮击所有的堡垒、工事,虽然柳军工兵的运用水平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但是他们在献县仍坚守了十七天之久才向柳军投降。

根据铁勒战史的看法,铁勒军仍能继续坚持更长的时间“会议讨论了继续防御的可能,二十三与会者,有十九人一致主意无条件继续进行积极防御,尽可能地牵制敌军的兵力”,仅仅是因为指挥官的软弱才令献县投降,献县投降时,守军尚有六千四百名之多(含伤员1100名)。

但是献县方面的战斗,或者说是第六次河北会战,尚不足以吸引全世界的眼光,只有在胶东的战斗,才能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就连在信阳养病的柳镜晓都在关切这一场战斗。

对于柳镜晓来说,病院是一片莺歌燕语之声,丁雁菲带着她的那帮老师同学赶了过来,结果柳镜晓身体好得特别慢,谁叫他尝尽了整日大被同眠的滋味,不过无意采摘了陈沅青这朵名花,倒让他受了林雪的好大埋怨,不过夫妻之间的事情,只要到了床上什么都好解决。

他的身体康复总是很慢,什么公务都很少理会,比方说东北伪军大将陈升的部下沈鹰狠狠地整了陈升一把,把他最得力的三个旅带走了两个旅,投靠了属于柳镜晓系统的“铁梅义军”……但是这些事情,柳镜晓命令全部交给济南总部来处理。

但是他还是关切着胶东前线的战况,毕竟那是柳镜晓的根本,十月二十七日,烈风军发起了最大的一次反击,企图一举歼灭吴苍雷军,烈风军炮兵集中所有的炮弹,发射了一千一百发炮弹,双方的炮弹打破清晨的宁静,满山遍野都是四碎的破片。吴苍雷很稳重,命令部队除炮兵外,全部进入静默。

八时正,在漫天烟尘之后。六千名烈风军高喊着“万岁”,端着雪亮的刺刀,紧随着身上系着白布条的军官分成两路杀上来。

烈风人的吼声惊天动地,甚至压过了炮声,虽然吴师的炮兵的第三轮射击打得十分精确,直接落在烈风军的冲锋队形之中,爆炸的气浪带着尸体四处飞散,但是烈风人根本不理会身边冰冷的尸体,穿过了障碍物,大步向上冲击,到处都是冰冷的刺刀。寒光四射,象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烈风军很快冲入了柳军前线阵地,烈风军一边和柳军搏斗,一边大吼着:“山东军,今天就去死吧!”

柳军在连长的带领下。亲自发起反冲锋,双方展开多次肉搏战,部分阵地在战斗中失守。柳军士兵们只能向后退。不多时,吴苍雷命令立即收容退下来的部队,指挥下级军官自动代理伤亡上级的职务,再度夺回了失守地阵地。

但是烈风军太顽固了,他们冒着浓烟冲上了阵地,烈风军又冲上去,整个阵地杀声震天,几个中级军官向炮兵部队派出传令兵:“打近一点!尽量打近一点!不要怕误伤,敌军就在我们阵地前面!”

烈风军一整个大队在一阵手榴弹之后发疯地冲了上来,密密麻麻涌向吴苍雷的主阵地,双方展开肉搏战,厮杀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尸横遍野,而烈风军不断投入新补充的兵力,吴苍雷的右翼阵地也遇到烈风军约六个大队地猛攻。

许多烈风军官身负重伤,但是浑身血人的他们仍然是冒死向前进攻,他们甚至冲到了炮兵阵地上,双方扭打在起来……

吴苍雷大声叫道:“谁也不许后退一步,我也绝不后退一步!谁敢后退一步,就地军自为战,执行战场纪律!”

烈风军发了疯一般猛攻,一个又一个步兵大队填了进去,关键还是蒙定国的炮兵力挽狂澜,一阵炮击硬生生打垮两个步兵大队的冲锋队形,雨点地炮火落了下来,成群成群的烈风军纷纷倒下,吴苍雷亲自率领部队发起反击。

他和几名参谋军官甚至遭遇了一次烈风军残兵的反击,但是下午三时,吴苍雷向济南总部报告:“炮兵当居首功,我军现已收复全部阵地……我们一定守住阵地,请师长放心!”

这是吴苍雷的绝笔,十分钟他被枪弹击中,光荣殉职,成为胶东保卫战期间殉职的最高级别将领。

在信阳地熊局长,听闻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发出了一些微叹:“那个调查终止吧!现在还是解决张步云的问题!这小子实在疯了!”

不过吴苍雷没有得到追晋,这也是共和历史十分诡秘的一个问题,争议纷纷,但吴苍雷这一次死守,确实彻底打垮了烈风军的士气。

烈风军不仅是战场上输掉了这场战役,补给无着落,饮水不干净,药材基本没有,导致整个登陆部队疾病丛生,继而引发流行整个部队的流行病,到十月底,多数步兵大队虽然有一百名以上的兵力,但是伤病员居多数,多数大队的实际战力只有五十名左右,个别步兵联队全联队甚至只有三十名左右,特别是第十六师团,全师团仅余三百余名。

烈风军控制区内,满目愁云惨雾,港口上到处都等待上船的伤病员,却只能任由风吹雨打,偶尔发出几声呻吟,也是无人理睬。

他们地许多人已经死去,但没有人进行清理,整个胶东登陆战变成了一场闹剧,但是调回大本营的千望神度大佐一再表示:“海军是胆小鬼,一定要拿下胶东!”

结果部队在战事僵持之后又继续支撑着,为了海军和陆军的面子支撑下去,但是在胶东沿路只见尸体,每走一步都能碰到一具姿态各异的尸体,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之余,不由想起了地狱的场景。

根据烈风方面的战卫统计,整个胶东登陆期间,虽然在战斗阵亡达到三万人以上。但是伤死、病死者达到了恐怖的五万人,即使是撤退出来的人员也需要长时期的救治,但烈风军直到十一月三日才下达从胶东撤退地命令。

十一月七日,烈风人调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运输船队,从胶东撤回部队,在岸边海军发现无数皮包骷髅的伤病员。烈风陆军的光荣和骄傲已在他们损失殆尽!海滩远处有几千员缺胳膊少腿的伤员,甲板无法挤出地方来运载他们,他们唯一得到的就是一颗手榴弹!海军对患有痢疾的严重营养不良症的陆军还不错,他们准备许多饭团,结果许多陆军官兵当场噎死,而见识过海军的伙食之后,许多陆军官兵只能哭着说道:“下辈子一定让儿子当海军!”

但是烈风人的恶梦并没有终结。许多海军官兵突然尖叫起来:“敌海军!敌海军!”

林铃音在旗舰上悬挂起了自己的司令旗。第四舰队的官兵也热血沸腾地服从这位指挥官的命令。

所谓“地狱岛的撤退”就此展开,烈风海军将在这种地狱般的航线中来回三次,以至于消耗了大部分海军兵力。换句话说,这决定了战争的结局……

共和九十八年的春天。

海上。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从他们的服装来看,这似乎都是一些军人。但是军装却是五花八门。不过还好,他们的军装很新很漂亮。

东京湾会战正打得惨烈已极,可这帮人谈论地却是风月话题。

“王子春啊!你好歹也是当年的湖北督军!怎么就见这小子在上海威风!”

王子春满脸的豪情壮志,可是下一刻却又是没言语了:“那小子的家我不是不敢去,可是他旁边……”

柳镜晓刚刚新婚完毕,那场与沈大小姐的婚礼倒让这一帮下野人物眼红不已,都是下野的人物。这待遇怎么差得这么多了,人家怎么有这么多地美娇娘。

李定远发话了:“你不敢去!我去!”

夺妻之恨,可谓生平恨事,他瞅了瞅张步云,这位老兄身边似乎少了个女人。偏偏柳镜晓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一时间都有些风言风语:“人家张步云献妻保身!”江湖上甚至有这样的传言:“乾坤一掷竟劫帅,红颜知己伴终生!”

但是张步云的处境与众人不同,他只能摇摇头,谁叫他当年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这时候王自齐猛地一拍桌子道:“不就是段铁民和陈云杰一左一右作他邻居?兄弟出点银子,请他们换个大房子就是了!柳镜晓这小子不仗义,家里有着这么多美娇娘,硬是不让人老前辈一亲芳泽!”

“就是,听说柳镜晓投身教育届,经常不在家!想必他家中大小老婆必定芳心寂寞,想想柳家的太太可是我们的了,都是过气军阀,谁怕谁?”

“只是碍于段铁民和陈云杰两位前辈的房子就在他左右,不方便下手啊!”

……

一个月后,一应下野军阀欢聚一堂,庆祝陈云杰和段铁民这两位老前辈迁居之喜。

谈笑之间,有人询问道:“云帅,怎么不见令爱啊!”

陈云杰答道:“听说浙江边境上开了间中西女塾,是天下间最好的女校,我女儿被聘去当老师了!”

旁边也有人笑道:“这中西女塾可不比寻常学校,一年光是学费就要三百多大洋啊,学琴一年就要六十大洋了!我女儿是好不容易才上了这所学校!”

“就是!就是!这学校是全封闭的,就是一只雄性蚊子想要飞进来都难!所以我只好让我老婆陪女儿到那读书!”

据说是这中西女塾是一所新办的贵族女子学校,教师十分优秀,纷纷花巨资送女儿去上学,也准备送走家中女人,顺便让太太到北京和女儿一起住,方便自己到柳镜晓家中去寻芳问柳。

一说到这中西女塾,大伙儿的话题就来了:“听说这中西女塾的老师用心得很,教她们的丁老师说。师资力量全是从济南一所名校调来的,全中国算是最豪华的!”

旁边王自齐说道:“就是!就是!听说她们校长更是了不起,经常与学生及各位女生家长形影不离,同吃同住同睡!”

“对了,她们的老师都是大美人啊!听说不比柳镜晓地老婆长得差!”

“何止是同吃同住同睡,听我女儿说,她们的美女校长就带着一帮老师吃住在女生宿舍,还好她们宿舍的床特别大,宿舍也特别大。就是挤几十个人都没有问题!对了,这位校长好心得很,让我老婆也进去照顾女儿!”

“人家中西女塾从来只是只招相貌端庄的学生,估计你老婆长得也不差……”

“对了。她们校长叫什么名字?对。叫杨南风,用心得很!据说学生穿错了衣服,她们要亲自为学生挑好衣服,然后叫她穿好衣服!”

“可止是穿好衣服,听说她们校长是内衣内裤都替学生穿好的!”

“她们学校的师资力量确实很强!”

正说着。两个人气呼呼地说道:“奶奶的,柳镜晓不在,可他老婆也都不在!”

原来是李定远带着一帮人上门猎艳。哪料想吃了闭门羹,一众前军阀原想今夜行动,哪料想柳镜晓前段时间带着老婆出门了,不由挤在一块大骂泄愤。

这时候,王自齐嘻嘻哈哈的问道:“云帅,不知道你家搬到哪去?还有,段总理搬家到哪去!”

两个人摇摇头道:“不知道。介绍所介绍的,说是包君满意!”

王自齐一转头,当即有人答道:“云帅搬台斯德朗路七号,段总理搬台斯德朗路十一号……”

王自齐不由古怪地尖叫了一声,段铁民好久才反应过:“这是我搬云杰家。云杰搬我家!你们是怎么介绍生意的?”

那个人也强硬得很:“哼!你们不是要换房子就成了!告诉你们,我们介绍所可是有着柳镜晓夫人地股份在内!”

柳镜晓的地位自然不同于其他下野军阀,有他作后台,这介绍所也强硬得出奇,一众下野军阀答应段铁民和陈云杰,只要搬家就愿意大请一顿,结果好了,他们白请一顿,陈云杰和段铁民也折腾了半天,要知道他们的家具都已经装车了。

一众下野军阀一想到柳镜晓的威风,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时候倒有个小军阀笑道:“我女儿和老婆去了中西女塾,这三年就是天大地事情都不能出校门!不过好歹有良心,寄了个留声片儿给我,说是她们校长在开学典礼地讲话,刚刚才拿到,大家听听!”

大伙儿聚在一起,准备听一听那传说中美女校长的声音,当即取出新出的留声机,当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同学们好!各位太太、各位小姐,在下是中西女塾校长柳镜晓……”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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