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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反骨》》 · 颓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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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田警官似乎有点为难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放下了电话,田警官似乎有点郁闷的样子,望了望屋里的众人,郁郁一笑,说得!上面说了,这事先放着。

屋里的其它警察都奇怪地道:“不会吧,什么都不用调查啦?”

田警官无奈地耸耸肩,说可不就是,上面的意思。然后望向我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如果没有就在这记录上签下名就可以先走了,不过在调查期间,请你保持手机开通,并请不要离开A市,我们会根据调查的进程随时联系你的。”

我接过他递来的笔,正一边看记录内容准备要签字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阵喧哗,只见门被推开了,冲进来一名女警,对着田警官道:“我说小田,你们怎么回事,我这检测报告都还没做出来,怎么就听说你们就要结案了?”

我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不由稍稍抬了下头。

晕!只见冲进来的这女警明眸晧齿,和曾经在校园中那温柔斯文的模样相比,穿上警服的她现在更平添了些英气。正是曾经让赢政为之倾倒的贝儿—校花齐思蓓。诚如小四所说,贝儿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根本用不着去基层见习什么,直接就进了市局。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赶紧把头低下来,虽然和贝儿没什么深交,只在一节公共课和球场见过几面,虽然我相信以我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她应该早忘记了,但万一被认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田警官咧开嘴,望着贝儿无奈地笑了笑,说:“我说美女,这又不关咱们的事,咱们都是些小人物,上面叫怎么做就怎么做,何况我看这案子也没什么好审的,要说也只能说钱凯该死。”

另一个小警察也应了声道:“就是,本来就是件再清晰不过的案件,何况牵扯到高层,我看别说局长了,只怕再审下去,只怕市长也要叫停。”

齐思蓓呼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呀!不管啦,我也不管了。”说着就要夺门而出,转身的瞬间,我感觉到她的余光扫视了我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幸好在她的记忆里,我确实只是似曾相识吧,到她出门后,我如卸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几个年轻警察相互打趣道:“美女有空来坐坐呀!”然后互相笑虐:“我怎么越看她越觉得漂亮了,真受不了。”有又人说:“那你还不赶紧去追?”那人苦笑:“追什么哦,听说她早有男友了,而且帅得不得了。”众人自然大叹可惜。

我把签好的记录推给田警官,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田警官点了点头,说行。然而无奈地一笑,说:“其实也无所谓了,这案子就算这么定性了!”

我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一下有些奇怪的安静,这就算完了?钱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我的手里?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叫我打人我向来心都不会抖一下,但和这相比,杀人这么大的事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就在我走出市局的时候,天有些灰灰的,心头一阵阴郁,一种很杂乱的心态,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钱凯的那些手下会怎么对我?我潜意识里明白,傅琛他们肯定会怀疑我的。就算警方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点不无辜!

裤包里一阵震动,有电话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会是谁呢?我心头忽然闪过林漾的身影,会是她吗?

接通了电话,我说道:“你好,谁呀?”

电话里寂静了数秒,施少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我已经知道钱凯的事了,你还在市局里吧,我在市局旁边的七仙茶庄的天台上等你,你一会直接过来!不要让人注意到。”

我心中忽然跳了一下,说实在的,我现在有点怕见到他,我怕他的双眼,会看穿我的一切!

因为我的秘密,已经越来越多!

第二卷 二十四 小强

周星星的一部旧片里似乎有这么一个片段,满怀希望的他站在所谓的丽晶大酒店的门口……

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就是星星那时的心态,很垮!

几经寻找,才发现这所谓的七仙茶庄,竟然挤落在一条市局旁边破损的巷子里,二十余平方米的小厅里,摆放着四张麻将桌,十余个老家伙正在皱着眉头,颤抖着双手堆砌着麻将。四周散发出一股霉味,不知开了多少年月。

“胡了胡了!终于开胡了!混一色,对对糊!”当我使劲挺起身子,勉强从一老妪身边挤过去的时候,老太婆一脸兴奋地推倒手中的牌。

咱们的运气都不错!我心里这样想着,在那晕晕欲睡的服务员指引下,登上一条松散的木梯,爬上了天台。

穿着便装的施少强很悠闲地在天台一把破阳伞下轻啜着十元一壶的垃圾发黄绿茶。见我来了,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指着他前方的空座说:“坐!”

我心头忽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施少强并没有任何脸色摆给我看,这让我一直有点忐忑的内心一下平静了不少。

施少强抬起茶壶,替我倒了杯茶,笑道:“没什么人注意你吧!”

我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绝对没有人注意!”这点上我有绝对的自信。

施少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第一次请你喝茶居然是在这种地方!”

我亦笑了,说没关系,安全第一,何况这是在市局附近,认识你的人太多。

施少强轻轻摇头,笑着说:“那倒不是,主要原因是我老妈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这打麻将输光钱了,叫我送钱过来,也知道你在市局里,所以顺道在这里见你了,这可里可是个老年活动中心哦!”

我刚喝进半口的茶着点忍不住喷出来,赶紧咳咳两声装作掩饰。

施少强一脸眉头直皱,说:“可不就是,打个一块两块的老人麻将的也会输出几百块,我服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施少强缓缓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就把一早上发生的事给说了出来,当然,完全是复述我在警局里的话,至于是我下手把钱凯给拉下去这一环节,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施少强盯着我的双眼,似乎在揣测我话语的真实度。在听完我的复述后,冷冷一笑,看着我道:“还有呢?”

我有点被他那锐利的双眼给看得发毛,强作镇静,呼了口气说:“就这些了,纯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自己跌下楼顶的。”

“不止吧?”施少强冷笑续道:“白绫呢?我居然不知道你和她是这么熟悉的!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和白绫也就是一普通朋友,还是通过钱凯认识的。”心想这话本来也不算撒谎,何况现在钱凯已经死了,所谓死无对证,既然我当时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也大可不必再说。

施少强嘿地一笑,说:“就没点别的?就这么普通?正常思维下,她会让这么普通的你陪同着去医院流产?”

我心中暗想我也才在警察局做完笔录,你居然就全都知道了,不由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我也不想的,我现在也搞不太清她为什么要我做陪。”

施少强点点头,忽然暧昧地一笑,说:“或者她喜欢你吧。”

我心头轻轻地微颤了一下,想起白绫被他父亲的下属或者家人什么的在医院带走的时候,忽忽望向我的那眼。赶紧回道:“怎么可能,我算什么,她怎么会喜欢我!”

施少强点了点头,啜了口茶,道:“钱凯究竟怎么死的,并不重要,这事既然牵扯到白绫,也没法再细究下去,何况有蒙军和他的手下做证,我本来还想其中或者会有其它隐情,不过既然你也在场,应该确实只是一件意外,嘿,想不到钱凯会死得这样没劲。”

我心中呼地长长一松,施少强果然还是相信我,他感兴趣的始终只是蒙军,或者要不是我在场,他还会追究这件事下去的,在他的心中,八成还以为这事原先是跟蒙军有关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只是件意外,我们本来是想救白绫的,没想到事情会忽然演变到他忽然暴怒到要杀死白绫!”

说这话时,我心中忽然有一点点内疚,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以钱凯的性格,纵然在暴怒之下,也不会真的杀死白绫的,白绫于他再重要不过,何况在蒙军的眼皮底下。只不过他太过于把白绫看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了,所以暴怒之下需要一种肉体上的发泄罢了,在钱凯的心里,至多想稍为吓唬一下白绫罢了。

我可以这样肯定,因为我知道,在扳开他掐住白绫脖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松劲,然而他没想到的只是,我会忽然发力把他向外拉出而已。

施少强轻轻哦了一声,说道:“其实钱凯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我可不觉得遗憾,只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得重新改变一下了。”

我点了点头,说:“嗯,我想还是直接接近蒙军为好。”说实在的,我有点烦施少强这种绕山绕水的安排,要不是钱凯这次死了,我真不知道在这还要呆多久。

施少强忽然冷笑:“你是不是觉得钱凯死了对你是一个解脱?”

我心中惊了一下,暗想施少强眼光确实太毒,居然一眼看穿我的内心,当下我缓缓点头,说道:“或者是吧,说实在的,我觉得这样离我们原先的计划有点远。”

施少强轻轻摇头,说:“一点不远,知道我为什么要安排你先投靠钱凯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想起好象这不就是你忽然的一个构想吗?什么在两边的争斗中引起注意再转投过去之类的。

施少强摸出烟丢了支给我,微微一笑:“我所以叫你先到钱凯的手下做事,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只是想你多点历练罢了,虽然你不是真实意义上的警校学生,社会经验并不缺乏,但要做卧底,心理承受力还是需要加强的。”说着悠悠道:“对于一个卧底来说,身手敏捷其实是其次的,耐心和心理的承受力才最重要,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十步杀一人的特种兵,而是能承受寂寞,内心有坚持的真男人!”

我轻笑,说:“那你我得我合适吗?”

施少强微微点头,口中轻轻一吐,青烟飘上半空,笑道:“还行!嘿,听人说你很武勇哦,一招就把吴晓军给搞翻了。可真了不得,这吴晓军据说可是他们专门从美国请来的高手,在旧金山也很有名的。”

吴晓军?我呆了一会才想起是在会馆里蒙军女儿那三个保镖之一。当下嘿地一笑,说:“你事这居然也知道?”同时暗想这事连施少强都知道,蒙军没理由不知道的,看来蒙军和阿勇确实真的相处有问题,否则蒙军那天在医院不会如此和颜悦色的和钱凯握手。

施少强一笑,说:“这当然,钱凯手下一直有警方的线人的!只不过他们狗咬狗,如果不是对方报警,谁会管他们。”

我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道:“我也有事要问你,你得给我一点儿有关蒙军家人的资料,那天在会馆我遇到一女子,要不是后来了解,根本不知道是蒙军的女儿。”

施少强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接近到蒙军的家人罢了,那女的叫蒙嘉颖,是蒙军的养女,长期在香港居住,做得是正行,资料不多!”

我有些奇怪,问道:“蒙军没亲人吗?”

当然有,他有个独子在加拿大留学,不过好象醉心于科研,和蒙军的生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这些详细资料,回头我发邮件给你,你记得记熟后删除,就算在电脑里也不要备份!

“这个自然。”我点头道。

“出了这样的事,怎么说呢,也好也不好。”施少强叹言。“怎么说?什么意思?”我问道!

施少强站起身来,缓缓看着豪华高楼背后的堆堆垃圾,悠然道:“好的是你也算遇上蒙军了,而且也许给他留下了一丝印象,这对于你以后接近他打下了基础;当然坏处也有,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这种意外,我的计划肯定要提前了。说说,你也见到蒙军了,这人给你什么感觉?”

我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人目光很特别,好象随便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内心似的,在他面前你总感觉到自己是弱势一方”。我顿了顿,续道:“而且感觉他为人很谦和,如果不是你事先说过他的事,我第一眼的感觉他只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甚至近于儒商那一种。”确实,在我的视线中,凡是蒙军出场的片段,都是彬彬有理的模样。

施少强冷笑道:“这世上有两种人最不可信,一就是圣人!二就是大奸之人。圣人以自己强烈的主观思想影响别人的判断,而大奸之人则是以强烈的外观形象影响别人。”

我哈哈一笑,说:“那你岂不是又大圣又大奸,一边用你的思想盅惑我,一边扮出亲民的形象来欺骗我,你看我这么一大好青年,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说这话时,我心中暗叹一了一下,再这么走下去,自己的手上,会不会越来越沾满血腥。杀了钱凯,我内心并没有太多的觉得内疚,但未来呢?

施少强嘿地转过身来,笑着说:“只要你能成功,我指点给你的可是条正道!三年的卧底,比做三十年的警察可刺激多了,到时功成名就不说,老了也可以炫耀给儿孙听,要多爽有多爽。”

我冷笑:“我说老大,也得等我有命活到三年再说吧!”

施少强点了点头,忽然话音转柔,轻声道:“蒙军和钱凯完全不同,未来的日子,自已照顾好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唯一的任务,已经不再是磨练了,而是真正的接近蒙军,给我扳倒他!”说着惨然一笑,道:“前几天广东那边来电,国际刑警组织那个MBA卧底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要不是DNA鉴定,根本看不出原来的相貌,相信死前受了很大的折磨。”

看着施少强那为死去的同僚激动的模样,我却有些麻木。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忘记了自己也是个警察。又或者,我确实连一天警察,也没有当过。

施少强忽然道:“冯妤静我想你应该见到了!”

我点点头,说:“对,确实很漂亮,难怪你说连阿勇都喜欢她!”

施少强轻轻嗯了一声,说道:“这女人以前是国内的名模,还参演过电影,在跟蒙军以前曾经是一个国内有名的黑社会大佬肖万全的情人。”

肖万全?我呆了一下,说道:“这人我知道,经常在娱乐八卦杂志上见到这人的名字,据说是国内的影视大鳄,想不到竟然也是黑社会。”

施少强一笑,道:“被称为大鳄的,能清白到那去,这人控有很多家影视传媒,可以说掌握着国内演艺界的走向,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很多大家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女艺人,都是他一手捧红的。嘿嘿,自然都是他尝过鲜的了。”

“肖万全跟蒙军又是什么关系?”

“两人虽然都有黑道资本,不过因为事业并没有相冲,何竞地域不同,本来并不搭界,但正因为冯妤静后来莫名其妙的跟了蒙军,所以这两人的关系才变得很特别。”施少强一笑,道:“换了别人,要是撬了他肖万全的墙角,自然是死得难看,但蒙军是什么人,他肖万全虽然牛,但也惹不起,不过这人心胸甚窄,绝对容不得跟过自己的女人又跟别的男人好上,既然不敢惹蒙军,却出重金要买冯妤静的命,这一消息传出,搞得沸沸扬扬,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蒙军惹不起,但也断续有人为了赏金而去尝试。”

我心中哦了一声,一下明白了施少强的意思,不由笑道:“难怪你以前说过冯妤静经常受到骚扰,要我去做冯妤静的保镖。”

“不错,这是迅速接近蒙军最好的方法。其实这次蒙军的干女儿蒙嘉颖回来,主要目的就是给他干爹物色了几个非常不错的保镖。”

吴晓军他们?我忽然想起在商务会馆遇见的那三个身手敏捷,整齐划一到恐怖的保镖三人组。

施少强点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三人,蒙嘉颖专程从美国带回来的人,据说蒙军的意思本来要找外国保镖,但因为冯妤静不是太喜欢外国人,又不太相信国内的人,怕是肖万全的卧底,所以才特地要蒙嘉颖在华埠找到这几个高手来。”说着笑望于我,说道:“不过这外来和尚,毕竟还是不成呀,连我们市级警校学生的一招都抵挡不过。”

我脸上尴尬地一笑,谁也没我清楚,这几人是如何的厉害。

施少强脸上露出些欣慰之意,笑道:“这也从一个反面证实了我当初选择你,至少在格斗方面你是合格的,不过只是会格斗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要做一个合格的保镖,枪械的精确认知和肯为主子卖命的心是绝对不能少的。”

枪械?我的心头忽然猛然跳了一下。

不错!就是枪械,虽然是在国内,但如果要成为冯妤静的保镖,不懂枪械绝对是万万不行的!他有足够的能力提供各种枪械给你。

“再强悍的格斗家,也绝对敌不过一颗小小的子弹!”施少强冷望着我,缓缓说道:“蒙军和钱凯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绝对不是钱凯这种小打小闹的家伙,他组织里的火力,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敢和他叫板的人,同样,也一定至少有能和其相抗衡的实力!”

“可是我对枪一无所知呀!你知道我并没有警校内学习过这些。”在我的记忆里,高中唯一一次军训,我甚至连步枪也没碰过就结束了。

施少强哈哈一笑,说道:“有我呢!怕什么,知道我年轻时最大的荣誉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心下暗道你以前什么荣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也喜欢别人拍你马屁!

施少强傲然一笑,说道:“很多年前,全国警察系统所有小口径枪械的冠军,都是我的!”说着手中烟蒂轻轻一弹。

只见一道光影从他的手上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十余米外墙角的一个空痰盂内。端得是精准无比。

我哈地一笑,也是手轻轻一弹,把自己手中刚准备捏灭的烟蒂向着天台围栏上一个空置着的易拉罐空壳弹去,只听当地一声闷响,易拉罐被我烟头给一击即中,咣当落到了楼下。

施少强脸色一变,望着我,目光渐渐由惊奇变为笑意,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指力和准头,那就容易多了,有我指导,保证你枪法不说入神,起码也是一流。”

约定了一些联系上的事项后,我们走下天台,从那些正在推长城中的退休老头老太们中间挤过。

那我上来时方糊大牌的老妪互相抓住施少强的手,嘿嘿笑道:“小强,这一百块钱你拿去,我都给赢回来了!”

我心头一阵好笑,什么不好叫,叫小强。那我算什么来着,小小强?

第二卷 二十五 寂寞

离开施少强,我整理了一下繁杂无绪的心态,暗想再回望月城怕是有点不妥。便给阿彪打了个电话,阿彪那天受伤很重,现在还躺在家里养伤,显然已经通过其它途径知道了钱凯的不幸,不由叹息了几声,说道:“腾先生,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谁知道,不过这么大一公司,负责人虽然不在了,但也不会说倒就倒,等有主事的人来理顺以后再说吧!”阿彪在电话嗯了一声,说道:“那是,忽然发生这种意外,肯定要乱一久的,人事上肯定也要有大的变化,等其它股东决定以后再说吧,我也还伤着,这几天也是只能苦闷在家了,你要是无聊上我这来耍,提前说一声,我叫我媳妇准备好酒和下酒菜,咱俩叨几口,那天的事,我还真得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一定,等我把些杂事处理完了一定来。电话挂断,我心头微微涌起一些暖意,暗想阿彪这人其实也算个不错的朋友。

阳光灿烂,热得我背上开始有些浸汗,这注定了又是一个咬人的夏天。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看着喧嚣往来的人群,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从市委办公楼出来的那个寂寞的日子,就和今天一样,空虚得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一切,恍若隔世。

钻进便利店,享受着冰凉的空调,要了罐冰镇可乐,拿了包烟,站在收银台面前正准备付钱。忽然一只手率先拿着二十元的零钞递了过去,一个恬静悦耳的女声忽然笑着道:“终于逮到机会请你了!”

我有些怔然,侧头一看,只见身边一个微笑的女子冲我扮了个鬼脸。

“怎么是你?”我笑了笑,望着林漾。

怎么不能是我。林漾一边拿回补零,一边拉开饮料拉环,把可乐和香烟塞入我手中,笑着说:“本算着时间,你应该也完事了,就想着来警局找你,嘿,正巧看见你一个人在大街上发愣呢!”

一口冰饮进肚,沁入心脾的透凉。我和林漾慢慢走在林荫道下,斑驳的树影映射在身上,有种迷彩的感觉。“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侧过头去,看了林漾一眼。林漾微微一笑,眼角又皱起一丝我很熟悉的淡淡尾纹,一双黑白通透的眼睛,让她的样子充满了知性的美。她整个身子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你以为我是要采访你吗?”林漾调皮地一笑,笑道:“错了,我只是一直想感谢你那天在君凯实业里救我的事罢了!”

我哦了一声,说不是吧,今天咱们林大记者怎么这么不敬业了,居然连这种大新闻也不用关注了,倒关注起俺们民工来。

林漾嘻嘻一笑,道:“一事两将就不好吗?一罐可乐能套出点内幕消息不是更好。”

“拉倒吧你,一罐可乐就想收买我!”我哈地一笑,神情却莫名的有丝怅然。

“真的不好意思,上次居然没认出你来。我后来越想越不对,总觉得在那见过你,赶紧回家找记录,等想起是你时越想越内疚。”

我嘿了一声,说:“内疚什么呀,你又没欠我什么,倒是我应该感谢你的,我这辈子难得上次报纸,这还是托你的福!”

林漾可不客气,笑道:“这么要感谢我,那请我吃饭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可真够毒的!对穷人也穷追猛打!得,哥今天也烦着呢,有个美女相陪也是件幸事!

林漾笑了,说你穷你还真贫了。

东胜门的大排档一如昔日的热闹,黄昏的弱弱阳光绯红了林漾原本雪白的脸。看得出,她有丝儿不胜酒力,才一瓶啤酒,脖颈就有些潮红了。

“来,咱们再干!”林漾抓起酒杯,直斟满了,迎向我道。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啦,你酒量好象不太好,再喝就喝醉了。”

“你不要乱说!”林漾嘻嘻一笑,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两眼有些茫然地蹙眉道:“你知不知道,我也好烦唉,这么大年纪了,整天东奔西跑的,好累!”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看着这平素冲劲十足,对工作如此认真的女子,原来心头也跟我一样郁闷的要死。不由点了点头,道:“谁不是一样呢?太多人的人生都是这样的吧,为了生存,亦或者生活而努力奔波。”

“你喜欢你的职业吗?”林漾掏出化妆盒,一边补装一边抿着嘴道。

我茫然地低下头去,这话问到了我的心坎上,林漾看着无语的我,嘻地一笑,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呢?在钱凯的公司做事?”

我摸了摸耳朵,夹了口已有点微凉的青菜进口,半晌才道:“前久是,不过从今天开始,算是失业了吧。”然后嘿嘿一笑,道:“我上一次失业的时候,可也是遇到你哦。”

林漾一笑,说:“你的意思是我带给你霉运是不!”

我懒洋洋地一笑,说:“我可没这意思,难说你代表的是我新生也未必!”

“新生?怎么解释?”

“新的开始吧,就好比这餐饭一样,就短短的一生来说,可以说吃一餐就少一餐了,但也可以说,只要我还活着,明天一定能继续吃到!”我笑着瞎掰。

林漾微笑:“瞎扯什么呢,说得这悲凉,你这么健康,再活七八十年也没问题的!”我忽然发觉,林漾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美,那绯红的腮帮,让她有一种迷人的醉。

我轻轻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我只是看着健康罢了,其实我身上患有绝症的,谁也医不好的绝症,我不知道,那天我就会倒在街头。”

林漾一惊,瞪大了双眼看着我,然而扑哧一笑,说你别逗了,就你还得绝症呢?

我望着她美丽的眼睛,微笑着道:“每个人都有绝症的,谁也不知道,人生会发生什么,就比如钱凯,昨天此时的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今天是这样子的呢?”

林漾有些黯然,嘟起嘴呸呸了两声,说道:“我可不许你这么说,好压抑。对我来说呀,再辛苦的每天,只要努力,都是值得的!人活在世上一天,就有希望。”

希望?我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心头忽然飘起一个大大的泡沫,一声枪响,泡沫在眼中消失怠荆

林漾见我的表情有些奇怪,替我倒满了酒,道:“在想些什么呢?我总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特别,特别是这两次见面,给人一种很无奈的感觉。”

无奈吗?我做了个无奈气苦的神情,笑道:“是不是这样!”

林漾被我的表情逗得一笑,娇笑道:“算你狠啦,走啦,喝完你这杯赶紧给我结帐走人,我晚上还要写稿呢!”

“就这么丢下我不管?”我笑着打趣,似乎在林漾的笑容里,我这天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可以稍为的平静下来,到她说要离开,我竟然有些舍不得,我想不敢想像一个人的时候我得如何渡过。

林漾起身收拾着衣物挎包,笑着说那怎么办?我有点无赖地笑了,说:“要不我陪你去写稿吧!”

林漾嘻地一笑,说行,只要你不怕我妈,你想上我那睡都行!

没劲!我懒洋洋地准备去买单,林漾笑着止住,说:“刚才我去洗手间的时候顺道付了啦,本来想请你吃顿好,可惜有人没心,拉我到大排档,嘿,也好,替我省了不少!”

夏天的夜空被繁华的灯火给晃得有些意外的空明。很久没有和女子这样步行过了,夜风轻拂,林漾身上的浅香轻轻袭来,有种贴心的暖。两人走了一段长长的路,没怎么说话。林漾微有些醉意,走在我前面,右手甩着包,经常做出些青蛙蹦跳的姿势,让她成熟且娇好的面容下面,透露出一些小女儿独有的可爱。

我想,如果不是她有点醉了,我是不能发觉这种美好的吧。

林漾的背影让我心中忽然有种很温柔的情绪升起,想起小时候那些可爱的女生。时光仿似在一这刻凝固了,我竟然有种想拥抱她的感觉。

就在我思绪紊乱的这时,林漾忽然停步转身,长长的裙摆在我眼前一个优美的旋转再停留下来。“我到了!”,林漾指着旁边一幢漂亮的公寓说:“这是我们报社的宿舍,我在三楼那间。”

我含笑点了点头,说进去吧!也不早了,早点工作完赶紧休息。

林漾点点头,向我招了招手,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门,回望了我一眼,嘻嘻一笑,用日语说了声“加呢!”

门咣的一声紧闭上了。世界一下仿似又回到了最初境界,空虚与寂寞暗涌上来。我该何去何从呢?望月城是不能回去了吧,再回偶的屋塔房?打车也要一个小时吧。何况我已经跟春姐说过我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回去了。

一个人静静坐在林漾公寓门口的草坪上,摸出根烟,烟上似乎仍留有林漾的余香。烟在漆黑的夜里随着我的呼吸而或明或暗,我有种莫名的倦意。白绫离去时那绝望的一眼,钱凯从我头上飞过时那嘶心裂肺的惨叫,一一浮现眼前,夜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抱紧成一团,只觉得我是如此孤独与无助。

我的眼角竟然落出了一丝无法自控的眼泪。「天黑黑,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马列那嘶哑的歌声在心头浮起。

烟蒂无力地自动熄灭,我手一松,任由它落在倦缩的脚边。一股强烈的睡意袭来,我心头模糊地犹疑着在这里露宿会不会不太好时,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嚯然转过身去,不由一怔,只见林漾不知何时,却已经站在我的身后。

“这你样会着凉的!”林漾看着我。眼神如星般明亮。

我低下头去,装作不经意地顺势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痕。强作笑颜道:“怎么了,你怎么又出来了?”

林漾看着我,伸出右手,说:“你怎么不回家,我在楼道里一直看着你。”

我本想打个哈哈说马上就走,然而我的神色却是如此黯然,我缓缓站起身来,终于忍不住说:“我那有家呢!”

林漾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怜惜的柔情,一下抓过了我的手,她的手是如此的温柔与温暖。望着她那充满怜惜的眼神和柔弱的身子,我心头忽然伸起一股强烈得根本无法控制的欲望。

我一下把她拉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我的怀里,林漾轻轻啊了一声,挣扎了一下,最终任由我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林漾似乎闭上了眼睛,我感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月在中天,映得她洁白的脖颈如此白晰,一股女人的体香轻轻幽幽地飘传上来。我有些情难自禁的欲望汹涌而出。

我几乎是以一种饿狼般的态势把林漾的头给托举了起来,深深吻了下去,她的唇有些干涸,她方才闭起的眼神轻轻张开了,痴痴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了下去,享受着我的热吻。

我要你!我在林漾的耳畔轻轻道。

林漾在我暴风般的狂吻之下早已经有些迷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如火焰般高高涨起欲望让我甚至忘却了我是如何把她抱入屋的,林漾的小屋整洁而温馨,只看鞋柜和衣架,就知道只是她一个人独处。

当我把林漾丢在那柔软的床上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心思,我一定要占有她!

林漾的俏脸是如此的绯红,她那经过楼道时稍为平静的心被我在她身上的一阵抚摸给搞得又重新迷乱起来。

我像个初经人事的男孩一样在她的身上疯狂的挖掘,我需要的是欲望的发泄。林漾轻轻地喘息着,口中轻轻吟吟,控制着自己内心嘶喊的欲望,这女子即便在最狂热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含蓄。

月光倾情,从没有掩实的纱窗中透进来,照在她那莹白颤抖的双乳上,我如烈焰一般滚烫的下身,享受着这女子双腿的紧夹和温暖的潮湿之地。抽动的快感麻醉了我那寂寞的心怀。

床边粉红低亮的壁灯映照下,对面的墙壁上映出两个放肆交合的身影。

一梦初醒,当施少强的电话打来时,林漾正痴痴倦缩在我怀里,那羞涩的神情和白晰的乳沟让我又是一阵莫名的冲动。

“你身边没其它人吧?”施少强似乎觉察到什么。

我笑了笑,轻轻揉捏着林漾盈盈一握的右乳,说:“没有!”

施少强说道:“我九点正在中华广场那等你早餐,你马上赶过来,根据线报,有可能在最近这两天有人就要来暗算冯妤静,这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

我的心一下强烈地抽动了一下,想不到这么快,我的表现机会就来了。

第二卷 二十六 枪击

晨光穿透白色的纱帘,照在林漾的小屋中。我穿起衣服,轻轻打量着这女子的闺室,单身公寓的缘故,并不大,一间卫生间,一个卧底和一个小客厅罢了,浅黄色的木地板配着些简约的家私,再配上可爱的墙纸,干净且雅致。卧室内有一个相对较大的书柜,置放着许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去瞻仰的巨著和各色书籍。

林漾的衣服,一堆堆四散在卧底内的各个角落,化妆台前的各种化妆品零乱地摆放着,只有这两点上,我才能感觉到她作为上班族的匆忙。

林漾看了我一眼,忽然低声说道:“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怔了一下,不明白她要说什么。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她,说道:“怎么了?”

林漾抿了抿嘴唇,拉了下被角,低下头说道:“我要穿衣服!你先回避一下。”

我心下笑了笑,有点奇怪她的这一变化,暗想你还怕被我看?但见她的神色似乎很正式,便点了点头,走到卫生间里,冷水沾湿到我的脸,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议的茫然,不可置信于这一夜的疯狂,

在客厅等了半天,林漾才从卫生间里洗漱整理出来,她的样子很干净,脸上没有笑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倒了杯清水给我,说:“我一会要去上班?你呆会是不是有事要做?”

我听到她话语中那隐约的逐客之意,不由自笑了一下,点头道:“对,我一会有事,要接着出去。”

林漾轻轻嗯了一声,说好,那一块吃早餐吧!

我心下冷笑,摇了摇头说不了,我有朋友约,现在就得急着去!

林漾点了点头,拎起包说那好,我也要急着去上班,今天还有个采访任务的。

下楼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昨夜的一切,变得好象只是个梦境。林漾忽然淡淡的浅笑了一下,指着分岔路说道:“我们报社走这边,你呢?”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也笑了笑,指着另一方向说:“我走这边!”

林漾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才毅然抬起头道:“那我们不同路。那好,我们就在这分手吧,昨晚……昨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里。”

我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一下有点不是滋味,强作笑颜道:“嗯,我知道,照顾好自己。”说着轻轻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转身的瞬间,我有些赌气的感觉。林漾说得对,我们是不同路的两个人!

走了数米,我转过身去,只见林漾的背影慢慢在路的尽头消失,而她,始终没有再转过头来。

中华广场位于A市的市中心,也是A市最大的购物商场,商场前有一个巨大的广场,连着几条主干道。我来的时候,商场还没有正式开门营业,许多员工正在忙着打扫和搬运。施少强的车,就停在广场左前一侧。

钻入车中,施少强把一包煎包和一杯热饮递给了我,笑着道:“趁热吃,我刚在路上买的。”

我无奈地笑了笑,道:“又请我吃这个?”

施少强嗯哼一声,道:“怎么,还看不起我?能吃到我老施早餐的人,世上没几个。”

我一边咀嚼一边观察了下四周,说道:“到底怎么说,电话里没听太明白,冯妤静今天要到这来吗?”

施少强摇了摇头,道:“这个倒不太肯定,不过有线报说,广东那边有个杀手组织已经派人进入了A市,很可能要在这几天动手,虽然蒙军没几个人敢惹,但肖万全既然已经和他叫板,又出了这么高的赏金,来的人绝对不会是宵小之辈。”

我打开车载CD音乐,长呼了一口气,有点疲惫的感觉。眼前,又浮现出林漾转身而去的背影。音乐非常动听养耳,是一首我非常喜欢的「Carry on

till tomorrow」。让我忍不住想闭上眼,睡上一个回笼觉。

施少强冷望了我一眼,道:“怎么,昨晚那鬼混了,看你精神似乎不太好。”

我笑着轻轻摇头,说没呢,就是没怎么睡好。

这时施少强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轻轻说了声好,你继续观察,下面的行动由我安排。

我说怎么了?施少强一笑,戴起墨镜,说根据我安排在蒙军手下的线人说,冯妤静今天确实要来中华广场购物,下个星期六是蒙军的五十一岁生日,她准备亲自给蒙军购置生日礼物。

这么早?我看了看车内液晶屏上的时间,才九点十五分。而据我所知,中华广场却是九点三十才正式营业。

还早着呢!施少强懒洋洋地扭动了一下脖颈。手指有节奏地在方向盘上敲动着,缓缓道:“早上人少才安全嘛,何况线报刚才说了,早上蒙军要去华云寺上香,他向来信佛,不管身在何处,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到当地最大的寺庙进香的。”

“信佛?”我冷笑道:“怎么黑社会老大都好象有信仰的!”

“亏心事做多了,有点信仰才能睡得安稳吧!”施少强笑了笑,说:“我本以为冯妤静早上就会来的,所以这么早就出来了,不过现在看来至少也是中午的事,那我可得先去局里开下会,安全厅有几个同僚早上要来谈点事情,本来我已经推了,既然要拖,那我先去一会,等中午我再过来。”

不是吧,叫我一个人在这一直傻呆着?

谁让你在这傻呆着了,人人都忙着工作,就你一大目标呆着不动,惹人怀疑呀!想办法在旁边找个地打发时间吧!

好没人性!我心里暗骂了一声,看着施少强的车在广场上慢慢开走。

幸好毕竟是个大型商业区,虽然天色还早,但附近并不缺玩的,找了家网吧盘桓了一会。上BN打了几局魔兽,游戏的时光总是轻易流逝的,然而心中却一直隐隐然的烦躁着,似乎有什么不测的事会发生一般。

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就连网吧也开始坐满了年青人。看看窗外,不知何时,广场上已经不再是我初来时那空荡荡的模样。喧嚣往来的人群往来于广场四周。

砰砰!

忽然我耳畔传来清脆的两声枪响!我的第一错觉是网吧里CS的枪声,然而才是一秒时间,我已经知道不对劲了。这间网吧是限制使用音箱的,玩CS的年青人都戴着耳机,没理由会发生这样的枪声,何况这枪声声音是如此真实。

只听枪声一过,网吧门外忽然一阵人声杂乱。有女人的尖叫和不知所措的惊叫声传来。

出事了!只听有人忽然叫道。

我心中一惊,莫非冯妤静已经来到这,而且那些杀手已经动手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一下跃起身来,机卡也没有抽,如风一样冲出了网吧。这间网吧就在中华广场旁边一幢商业楼的二楼上,一出门就可以看见整个广场的全貌。只见整个广场忽然乱做一团。人们疯狂地四散开去,无数人嘶了声的尖叫。根本一下看不清是何处发生了枪击事件。

网吧里胆子大点的年轻人都跟着冲出来观看,发出惊叹的声音。任谁也想不到,会在这闹市街头就发生这种枪击案。

终于在四处鸟兽散开的人群散开后,我看见了中枪者。只见广场停车场的东角,离我大概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在一辆玛莎拉蒂高级房车的旁边,躺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旁边三个年轻人正围着这名中枪倒地的青年,一脸急切地边打电话边怒视着四周。商场的保安已经听到枪响,正向他们冲去。显然是要了解情况。

虽然是个很难得一见的闹市枪击案件,但我心中却呼地松了口气,既然中枪的是个男人,应该不是冯妤静,可能只是这么碰巧遇上了江湖仇杀吧。

然而我刚刚舒缓的心随着那车附近几个年轻人的动作却再度狂跳起来。只见他们把这倒在血泊中的男子给扶起来时,阳光正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这面孔我再熟悉不过。

阿勇!

这一惊讶比我刚才听见枪声还让我动容。阿勇怎么会到了这里,对方明明是要对付冯妤静,怎么中枪的人却是阿勇?

我来不及再考虑这些种种,一个纵越从二楼的楼道翻跳了下去,只惊的原本站在我旁边看热闹的那些网吧青年都是啊的一声惊呼。

就在我向阿勇他们冲去的时候,只见附近已经有得到消息的巡警正从路的那头冲了过来,我心中略为犹疑了一下要不要离开,但另一种本能却促使我没有停下脚步,在我的心里,通过几次接触,已经隐隐把阿勇当作了朋友。

我大叫一声:“阿勇,你怎么啦?”我这样叫有我的目的,一是我确实比较关心他的生死,二是不想阿勇旁边的那三个青年误以为我亦是刺杀他们的对手。

只见刚才这两枪枪响,一枪击在车门的弦窗上,一个大大的弹痕夺目惊心。另一枪则是击在阿勇的腹部,此刻鲜血直流。浸红了他的衣裤。

我忐忑的心忽然松了一下,这应该不是致命一枪。

阿勇果然还活着,只是脸色苍白,双手捂着腹部,脸部强烈地抽搐着。看见我来了,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笑意,不停地喘气道:“文凯…是你呀……你怎么在这?”

我点了点头,也没回答,只大叫道:“快拿急救包!”

那几个青年显然不知道我是谁,但见阿勇认识我,不由慌做一团,乱问道:“那有急救包?”

忽然车门推开了,一个女子的手哆嗦着伸了出来,递过了一条长长的纱巾。说道:“先用这个帮他包扎!”

我一愣,这声音我非常熟悉,昨天才听到过,居然就是冯妤静。

我是知道冯妤静要到这里来的,但我断然没想到,阿勇也会跟着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已经无暇去想这些,赶紧接过白纱巾,拉开阿勇的风衣,准备替他包扎伤口。

然而阿勇一边呼气,一边摇头道:“我……我……没事,他们在那边,你帮我去抓……抓他们!”说着勉力抬起右手,指着旁边一幢高楼楼顶。

顺着阿勇的手指看去,只见七八十米开外,有一幢气宇豪华的办公楼,是一家大型的外资保险公司总部。楼层大概在二十余层左右。

阿勇挣扎道:“我看见……看见他在上面……用狙击枪!去抓……抓他们,不要让他们……他们伤害小静……快,快去……别让他们跑了。”说完这话,阿勇已经失血过多,一下晕厥了过去。

我一下明白了阿勇的意思,因为我已经从施少强口中听过蒙军、他和冯妤静的事,这三人之间显然有种很难解释的纠缠感情,所以冯妤静才会借着来替蒙军购物之名来和阿勇会面,要不冯妤静也不会只带这么三个人就敢来到这种繁华闹市区,她亦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她和阿勇会面的事,这陪同她一块来的三个青年绝对是她自己的心腹。然而没想到的却是,那些原本要刺杀冯妤静的杀手,却不知何故失手打伤了前来偷偷约会的阿勇。

我心中明白应该马上通知施少强,但形势已经迫在弦上,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阿勇所言,抓住枪击他的人。

当下我把纱巾一把递在旁边一陌生青年的手中,大叫道:“先替他包扎,赶紧通知120,我去收拾他!”

那几个青年愣了一下,被我气势所动,不由自主地应了声好。

我回望了那幢保险公司大楼,深吸了一口气,冲了过去。只听见车内冯妤静叫了一声:“小心点!”

这时候已经有两个离得最近的巡警冲了上来。

我竟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师兄!快,杀人的在对面楼上!”我可不是孤胆英雄,对方有枪,而且不知道有几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我一个人杀上去我自己说真的也有点心虚。

两个巡警惊了一下,听我叫他们师兄,以为我是便衣警察,不由应了声好。然后对着对讲机喊道:“凶手在中华广场保险大楼内,我们现在就去,申请支援,请封锁附近街道。”一边说一边跟着我冲了过来。

我不再理会他们,疯狂地向那幢楼冲去,以时间来估计,如果对方是在楼顶下的手,这时候应该还没这么快逃跑。

听见两个巡警跟着我跑来的脚步声,一股热血忽然涌上我的心头。我从离开警校后,再也没有想过,我竟然也有和警队师兄一起行动的时候。

第二卷 二十七 掌控

保险大楼的一楼大厅门口挤满了众多看热闹的人,都是听说广场出事跑出来看来的。这世上,多的是不怕死的烈士。

时间宝贵,我大喊一声:“都让开!”

看见我身边有两名警察跟着,人民群众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身后一名警察看见这么多人挤站在这里,不由大叫道:“大家快离开这里,这里危险!”这一声仿似一个定时炸弹被启动了一下,原以为站在这楼内看热闹很安全的人们忽然一下吓得都四散而逃。乱做一团。才几秒钟的功夫,就全部涌出了大厅,大厅内显得空荡荡的。

我和两个巡警冲进大厅,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如果真如阿勇所说,对方既然是使用的狙击枪,那从情理上讲是要先收拾一下枪械再撤退的,以这大楼的高度测算应该还在电梯或者楼道之内,怕的就是对方躲在这大楼某间房子之内,我就很难在主力警察到来之前抓到它们。

一眼望去,只见大厅内两部电梯,一部前面挂着安全检查、暂停运行的牌子。另一部则正刚刚才由顶楼向下运行。我心下稍定,知道对方还没跑的话,最快也只能在这一趟中电梯中出现。

这时一个看上去很慌张的女子刚准备从大厅门跑出去,被我给一把抓祝战战兢兢地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看着电梯提示灯的闪动,问道:“你不要慌,我只是想问你这大楼内共有多少电梯,是不是就这两部,还有,安全通道的出口在那儿?”

这女人点了点头,见我脸上并没有恶意,才稍松了口所了,指着一楼左侧说:“安全通道的楼道就在那边,电梯就这两部了!”

我把手一松,说了声谢谢。那女的一脸惊惧,抓起包就赶紧跑了出去。我点头示意那两个巡警,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封锁住电梯和安全通道,从上面下来的人一个也别让跑了!”

那两个年轻巡警一脸紧张,看他们的年纪也和我差不多,显然也是刚毕业不久,生平第一次经历这种和持枪歹徒对碰的场面,赶紧各自点了点头,各自持枪在手。

我有点羡慕地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92式9mm警佩枪,暗想你们还好,我这可是赤身空拳。一个年轻巡警看了我一眼,奇道:“师兄,你没佩枪吗?”我心中暗骂了一句我又不是你们,嘴上却道:“我是临时路过!”他们既然以为我也是警察,那就由他们猜吧。反正这也不算是错。

那年轻巡警有点赞叹地看了我一眼,小声道:“那师兄你小心了!”我点了点头,说你们也是,对方有枪,千万小心。

七、六、五……

随着电梯楼层指示灯的数字下降,两个巡警靠在墙角和柱后守住射击点,我看见他们的额头已经渗出紧张的汗水。

我则是一边看着楼层数字的跳动,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安全通道。

三、二、一。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了,我们的心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都是强烈地狂跳起来。

只见从电梯内走出了五个穿着光鲜的二男三女,好象彼此还很熟悉的样子,各自说笑着缓缓步出电梯。

两个巡警大叫一声,道:“谁也不许动!”

啊的一声尖叫,那几个男女显然没想到才出电梯,就有警察用枪指着他们,吓得一个个面无人色。齐颤抖道:“怎么了?怎么回事?”

我心中呼地操了一声,只看这几个西装革履的打扮,显然是在这大楼内上班的工作人员,而且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似的。自然不似我要找的人。

正在茫然间,我忽然隐然听到大厅左侧安全通道那边隐隐传来一声惨叫声。声音沉闷,显然是好几楼上面的事情。

我一下朝安全通道口冲了过去,口中叫道:“你们守好,一个人也不要放走!”

当我随着楼梯冲到二楼的时候,差点和一个从三楼道上狂跑下来的中年女子撞了个满怀。那女子一脸惊惧,啊地失声尖叫,倒差点把我吓了一跳。

我一把扶住她,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那女子面皮都似要惊落下来,慌张道:“上面有人杀人了!”

我一把拽紧了她,说道:“在几楼?”

那女子一边喘气,一边紧张地道:“三楼,不,四楼……。”

“凶手有几人?”我问道。那女子慌成一团,颤抖地回答:“就……就一人,我在四楼厕所内打扫,听见枪声,结果就从门缝中看见他……看见他杀了人后,向四楼……向四楼的侧门走去了。”

侧门?我心下大惊,忽然想起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瞬间回忆起自己在向这幢大楼冲来的时候,印象中好象有一条细细的楼间通道连接着这幢大楼和中华广场商厦的附属主体建筑。当时跑得太快,要不是现在这女人说,我根本就没想起来这几幢大型建筑间可能是互通的。

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声,一把又把这女的拉到头前,大声道:“那通道是不是通往其它楼?那人走了有多久?穿什么衣服?”

那女的没想到我如此凶恶,一口气问出这么多问题,本已经吓得胆战的心更是魂飞魄散,呆了一会才颤抖道:“是是!不过那门是锁着的……他,他走了一分钟左右。穿着件白色的风衣,我,我没看见他的样子。”

我一把推开她,说了声不好意思,你快报警!一纵向楼上冲了上去。

这安全通道显然平时很少有人走和打扫,静悄悄的有些尘灰。当我冲到四楼楼口时,心下不由一凛,只见幽暗的楼道口那,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脖颈动脉处一道血痕。绝对的杀手所为,一刀毙命。鲜红的鲜血正缓缓地从动脉处流出,在他头部靠地的位置积起了好大一滩。

我的心里一阵作呕。心上念头疾闪,判断了一下凶手的去向,显然刚才那杀手在楼顶刺杀冯妤静未遂后,匆匆忙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逃跑,准备从四楼转向通向另一侧的中华广场,但行到这里时,也许被人不慎看见他未完全收好的武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于是一刀杀了这不幸的过路人。只是没想到被在对面厕所里打扫卫生的中年女子给看见,这女子当时一下吓瘫了,等那男的走远了才发了疯的跑下来报警。

我按着那清洁女工的指示,向楼道最深处冲去,只见拐角处,视线忽然一阵明亮,那道原本该阻住两幢建筑间天桥的门微微开着,对方显然早已经做好准备,事先配好了钥匙。

这是一条细长的天桥,由玻璃罩遮盖而成。张约三十余米,看地势只需要通过这条天桥通道,就可以直接走到中华广场的四楼去。

对方既然已经走了近一分钟,而且肯定已经走到热闹的中华广场中,我要不要追下去?还有追下去价值吗?

正在犹疑的瞬间,电话响了!施少强打来的。显是已经接到了情况汇报。

“你在现场吗?”施少强直接问道。

“在,正在追凶手!”我一边快速朝前走一边回答道。

“好,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你现在的处境!”施少强听到我回答,知道我没事,赶紧追问情况进展。

“凶手一人,已经跑到了中华广场里,时间差为一分钟,穿白色风衣。我要不要继续追击。”

施少强怒道:“废话!追到死也要给我逮住他!他目标这么大,周围的街道马上就封锁了,他跑不了的。”

就在我边打电话边朝前跑到商场四楼的时候,我的心忽然一阵狂跳,只见呈中空状的中华商场内,一个穿白色风衣的青年人正低头头,刚刚迈下自动电梯,正准备朝门外走去。而且走的不慌不忙。显然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后面追踪着他。

只凭直觉,我已经肯定这人就是那个狙击手。因为他的右手中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内显然就是他的狙击枪。

“我看见他了!他刚要出中华广场的西门。”我对着电话里狂叫道。

“好样的!给我追他,他跑不了的,外面是有个停车场,他肯定要驾车离开。”施少强听到消息,不由一由兴奋。大叫道:“我已经快赶到了,你给我截住他,所有兄弟都在支持你!”

好,我一阵热血上涌,电话也不关,直接朝裤包里一丢,向前狂冲出去!

这一会儿,我只恨中华广场内没有什么一柱擎天的滑杆,要不我绝对可以学[警察故事]中的成龙一纵而下。幸好商场内由于刚才外面出事,很多人吓得离开了,并不算拥挤,以我的身手,只是几个纵越,已经从自动电梯上冲了下去,旁边的人见到我这种疯狂的模楼,吓得慌也似地闪开。

就在我追出大门后,只见广场西侧的停车场上,数百辆各色车子,根本无从分辩那一辆才是那凶手的,这里和刚才的枪击现场已经沿着巨大的中华广场绕了大大的一圈,要不是我阴差阳错知道了他下手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追到这里来的。

我摸出电话,对着里面叫道:“失去了目标,停车场上车太多了,不确定他是否离开。”

施少强显然是一边开着车,一边始终听着电话,马上回答道:“没事,他就是孙悟空也绝对跑不了。”

我看了下巨大的停车场上,已经有几张车在缓缓发动准备离开,不由急道:“你们封锁了道路没有?他如果开车走了我可没法追上。”

电话里的施少强忽然嘿地冷笑,说:“封锁干什么?”

我奇道:“什么意思?”

施少强嘿地一笑,“这么轻松就抓住,你还怎么立功!”

不是吧!这种时候还跟我开玩笑,赶紧说道:“你就让我一人去抓他呀?”

施少强微微一笑,说:“你刚才才说他白色风衣,我已经通知监控的同事们从商场的摄像头中找到他了,这里是公众场所,又是交通干道,我们的监控摄像头不知有多少。”

我一下明白了施少强的意思,他显然已经知道对方上了哪一张车。

这时候忽然听见有人仿似在旁边笑了一下,我疾一回头,心中一阵猛晕,只见离我不过十余米处,施少强的头从一辆普桑出租车中半伸了出来,笑着对我招了招手。笑道:“上来呀,还愣着干嘛!”

我靠!太不像话了,居然这么逗我。

我钻进施少强开着的的士,正准备说话。施少强已经启动了车,望着前方点了点头,说:“看见没有,就是那张灰色现代车,我盯他半天了,他居然一直不走,要不是我通知那边的兄弟撤开,他还真谨慎”

“这车你那搞来的?来了多会了你?”我问道。

施少强脚踩油门,追着那现代车而去,笑道:“你管这么多干嘛,警察征用下出租车,很正常嘛。这可不都是为你服务,嘿嘿,你以为我来的很晚呀,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差不多到了,还真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情报掌握的这么准。刚才我听调查的弟兄说了,对方在冯妤静刚刚出车门的时候就射击,只是没想到忽然冲出个蒙天勇飞身堵枪眼,这小子看不出来还真痴情哦。”

我轻轻叹了一声,终于明白对方怎么会误射中阿勇了,显是阿勇在迎接冯妤静的时候忽然看见对方高楼上的动静,一下疾扑过去,对方匆忙下手一下打中了他。”他眼神居然也这么好,这么远的距离居然给他发觉了。”我赞叹道。

“也不是他眼神好吧,怪那杀手本事差点,第一枪没打准,打在了车门上。”施少强一边解释情况一边掏出电话,呼叫道:““刘队,通知所有兄弟都给我注意,请严格在附近路段布控,现在我正在跟踪那辆现代灰色轿车,对方已经进入天府路,这是闹市区,对方手上有武器,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挡住路就行,逼他转向进入高速路。到人少的地方我们再收拾他。”

一切就在施少强的算计之中,只见杀手所开的车果然远远见到警车,一下猛然转向,绕上了高架桥,转朝通往城外的高速路而去。

“OK,你可以打电话给阿勇他们了!让冯妤静见证一下你勇猛抓刺客的英姿!”

我应了一声,掏出电话刚要拨打,忽然一下愣住了,施少强怎么知道我有阿勇的电话号码?他应该不知道我认识阿勇才对呀!

施少强瞅了我一眼,冷笑一笑,摇了摇头道:“你呀,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一早说过了,钱凯手下也有我的线人,你救阿勇的事我一早听说了,又怎么不知道你认识阿勇的事!”

我心中一阵冷汗冒起,施少强这人根本不简单,心里明白,居然也不说出来。赶紧解释道:“这是我还在警校时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事件,不过我确实和他没什么特殊关系!”

“这我知道,你要和他非常熟悉,我又怎么还会让你继续下去呢!”施少强看着远处几辆车前那杀手所驾驶的现代车。忽然微微一笑,道:“也许你真是天生就该做这事的。”

你说对不?施少强伸手入怀,摸出墨镜戴上,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

我有些通凉的感觉,这种一切都被别人掌握的感觉,真不是滋味!

第二卷 二十八 借机

高速路上,灰色现代车开得中规中矩,甚至很少做出超车的意图。

我有些奇怪,说道:“这家伙车开这么慢,难道不想跑路了。”

施少强摇头,说:“错了,只从他开车这一细节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心理素质极佳的杀手,虽然志在逃遁,但不慌不忙,绝对不想因为可能潜在的那怕一点意外而影响到自己。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在追踪他罢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施少强拿起电话,呼叫道:“刘队,请联系交管部门,一定要封住潭口收费站。”说完对着我嘿嘿一笑,说道:“这里已经是郊外了,我们可以逼他弃车逃跑慢慢收拾了!人少才方便我们行动。”

就不要其它兄弟帮忙?你不怕有意外?

施少强一笑,说抓是一定要抓的,不过至少让你先表现一下吧。你赶紧打电话吧。

我点了点头,打通了阿勇的电话,电话响了十余秒,有人接了,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想来是方才那几个青年之一。阿勇既然已经受伤,接电话的当然只能是他旁边的人。

“叫静姐听一下电话。”我说道。既然是做戏,当然是做全套,一定要让冯妤静记住我。

“你是?”冯妤静确实就在旁边,接过电话道。

“我是阿勇的朋友,刚才广场上我们见过的,我现在出租车上,已经追上那个家伙了!”

冯妤静啊了一声,说道:“真的吗?对了,你叫腾文俊?”我有些奇怪,问道:“你知道我名字?”

冯妤静道:“电话上有显示名字的。”

我心中一松,问道:“阿勇没什么事吧?送到医院没有?”冯妤静显得很急切,说道:“已经在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说:“那就好,不要担心,阿勇不会有事的,我已经通知了警察,一定会抓住他!”冯妤静说了声谢谢,又道:“你也小心点,那人有枪,实在太危险了,你也不要冲动,让警察去抓他好了!”

我笑了笑,说了声没事,你照顾好阿勇,我抓到他后就会赶来医院。

电话收线。施少强狡狤地一笑,说:“看不出冯妤静还挺关心你的嘛。”我说了声去,别瞎扯,不过你眼朵还真毒,这也能听到。施少强一边紧盯着前方的车,一边笑道:“这是好事嘛,冯妤静怎么说也是一代佳人,别人想盼还盼不来呢!”

我正要说话,施少强忽然说道:“差不多了,潭口收费站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做好准备。那里已经被封住,不过最近旁边正在施工,一边的防护栏开了一段口,通往最近的一个工地,他见势不对,肯定要朝那里跑,我们就在那里收拾他!”

我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由衷地说了一声:“你他妈好阴险哦!”

施少强冷笑着侧头瞟了我一眼,说是吗?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何况你能不能亲手抓住他还是未知事,当然,如果他能逃出你我的手也不代表他运气好,那工地后方圆一公里范围内,有一百多个弟兄还在等着他入瓮。只不过,那就不是你的功劳了,嘿!

这下我心中真是靠了一下了,不得不佩服施少强的头脑。果然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只是刚才我从中华广场给他报告的这么一会功夫,他居然就把一切都给安排算计好了。

一切就如施少强所猜测的,只见很远很远,潭口收费站那边显然已经被封住了,排起了长长的车龙。那杀手原来一直开的稳稳当当的车忽然猛加加速,一个急拐,冲下了护栏,沿着一条土路开了过去。这人的应变能力不可谓不强,但可惜一切早已经在施少强的算计之中。

施少强也是猛打方向盘,脚下加速,一下超过了两张车,紧紧跟上了那张妄图逃跑的现代车。说罢还轻轻拍了拍方向盘,笑道:“这张普桑破是破点,性能还挺不错,回头还得谢谢那师父。”

这是一段临时修来运送砖石水泥的土路,两边都是广袤的田地。那杀手所驾的车忽然加速狂奔,车后闪起一团巨大的灰尘。

“他发觉我们在追踪他了!”施少强显然是驾车好手,手下疾速换档,紧咬前车不放。

正和施少强所说的一样,前面没路了,只是一个庞大的工厂雏形架构,那人驶到工厂前,猛然一脚刹车,忽然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拎着他那装狙击枪的箱子就没命地向那还没完全建好的厂区中冲去。施少强也是一脚刹车,推了我一把,说:“下车,小心一点,我掩护你,他如果掏枪我就先射击!”

许多坐在树荫下吃午饭的建筑民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这两张车的到来,都是张大双眼看着我们。

那杀手转头看了我和施少强一眼,眼中暴现出一丝狰狞。转身一下消失在工厂之中。

就在我刚刚冲进厂区工地,只听有人狂叫一声:“去死!”只见呼的一声风声响起,那杀手低声拾起一根一米长的钢筋向我一下猛掷过来。

“小心!”施少强在后大叫。

小Case!我见势不对,已经猛然一闪,一下避开这夺命一掷,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钢筋一下击在砖墙上,火花直冒,手劲非常大。

我脚下几个移步,向他冲了过去,只要让我近身,你就绝对跑不了!那杀手见这一掷未中,慌然转身欲跑路。“还想跑?”我心下冷笑,二打一也让你跑了,那我和施少强都可以去乌江自刎了。

一脚飞起,啪的一脚正中他的后背,那杀手脚下一个踉跄。向前冲出几步,一下跌倒在地。“还想跑!”我大叫一声,冲了上去,抬起右脚就欲猛然向他的后背踩去。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只见他在地上一个侧身翻滚,一下闪过我这一脚,双腿一弹,已然立起,左手中那箱子已经顺势向我荡打而来。

我双手一格,勉强格开这一荡之势,手上隐隐生疼,这箱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如此坚固。“去死!”只听这杀手忽然大叫一声,右手一拳朝我挥来。我脚下一挪,身子向后一倾,堪堪避过这一拳,就在这瞬间,我眼前忽然一阵白光闪过,心中暗知不妙,赶紧勉强再向后急闪。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一点,我胸口忽然一阵疼痛入骨,竟然已经被他顺着这一拳之势忽然从衣袖中伸出的匕首给划中了一刀。

杀手脸上呼地冷笑,退后数步,左手箱子一丢,右手血亮的匕首在握,狞笑道:“死警察,居然乘出租车来追我,来呀!”

鲜血一下映红了我的胸膛,这一刀划得很深,几乎伤到了我的肋骨。要不是我刚才猛力一退,只怕已经肠穿肚烂。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趁着失血不多,还有力一拼之时好好收拾他一顿。劲刚运全身,忽然听身后施少强冷笑。嚯然走了上来,手中枪已经指着那杀手,冷笑道:“很跩吗?还以为你会动枪,原来只会玩匕首,落伍了吧!来呀,试试看,谁比谁快!”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施少强动枪,然而和在宾馆中第一次见他用枪时完全不同,现在他枪在手,脸上却冷酷至极,简直是根本不和你讲什么理由,枪就直接指到了那杀手的眉心之上,这种霸王般的气势,就连站在身边的我都有点心惧。暗想这怕才是真正的施少强。当初他要是直接以这种气势在宾馆中考查我,只怕我根本就虚了,更别说应对什么的。

那杀手虽然凶悍,但被施少强枪指在眉心之上,又见到他那强硬无比的悍焰,不由得气势也弱了几分,只是冷笑道:“有种单挑呀,拿着枪算什么好汉!”

这要是换了我,也许还真就和他单挑了。然而施少强根本不吃这一套。澎的一声,施少强已经一拳狠击在了他的面上,这一拳是如此之狠,直接一下把这人击倒在地,嘴角都渗出血来。

施少强手一抖,枪又再度指对着摔倒在地上的杀手,冷笑道:“你是贼,我用枪指你是天经地义,在我手里,你一点不要指望会有什么翻身的机会,我用得着跟你单挑?你他妈再动,我一枪毙了你!”说这话时,施少强的眼神冷的可以杀人,话说的斩钉截铁,根本没什么余地。在这一瞬间,我才忽然想起小四说的话,施少强绝对不是一种普通的官员,更不是一个只会靠头脑吃饭的家伙,他能卧底这么多年,绝对有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我心中忽然有点醒悟,施少强这是在隐隐提示我,千万不要永远只会倚仗自己的身手,跟悍匪永远不要讲什么条件,更别逞英雄。就如同他上次说的:“再强的格斗家,也敌不过一颗小小的子弹!”

那杀手气势完全被施少强所压过,强装冷笑:“OK,你狠!”说着右手轻轻一抛,把右手的匕首向外面一抛。

然而施少强却没有轻易放过他,忽然猛然一脚,狠狠踩在了那人的右膝之上,喀嚓一声,那杀手杀猪似的一阵惨叫,捂着双腿狠命地疼痛哆嗦。这下连我都有点觉得残忍,对方既然已经投降,何必再下这么重的脚。

然而我忽然发觉我错了,原来那人的皮靴尖上,忽然伸出了一根锋利无比的刀片。要不是施少强一脚踩断了他的腿,这人一定会找机会下杀手的。这刀片如此锋利,只要在脖颈处被他撩上一脚,必定无命。

施少强冷笑,说:“就凭你还想暗算我?还嫩点吧!”说着转头望了一眼我的伤口,说你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说:“还成!没什么大碍!”

施少强笑道:“幸好这是个雏儿,怕袖中刀伤到自己,没敢淬毒,要不你就可以做烈士了!”

我心中一震,深深感觉到自己和施少强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从他那淡然且坚毅的脸上,我心头忽然浮起一种强烈的震憾,这人当年的卧底生涯,绝对是一段艰苦的历程。

大批警察赶到后,施少强把墨镜给我戴上,载着我离开了那破工厂,微笑地道:“想不想见报呀?”

见报,什么意思?

“靠!这还用我解释?”施少强一笑,说道:“如果需要我给你吹嘘一下的话,我会在报纸上说一下你协助警方抓到凶手的故事呀!我找小李给加点情节花絮什么的上去,再拨高一点你的英姿。”

我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口,说不要吧,这不是让我难看吗?再说这样搞蒙军会不会怀疑我和警队的关系。

施少强哈哈一笑,说你还当真了!这种事不可能见报的啦,倒是如果有可能,我年底申请个警民合作奖颁发给你好了。

我抓了抓脑袋,叹道:“我现在可是你施大导演手下的龙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施少强忽然阴险地一笑,望了我一眼,说:“一会你给我去医院治疗,我会要求医院帮你安排在阿勇的病房附近,你有机会的话,顺路告诉她们一下,我只要蒙军和冯妤静知道是你追上凶手,并在和凶手的殊死搏斗中受伤到地,最后艰苦支撑到警察赶到就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皱了皱眉头说:“不要吧,我这伤并是太重,现在已经止血了,这医院还是不要住了吧!”说老实话,我现在有点特怕进医院,钱凯的阴影至今还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什么叫将计就计,这么大好接近冯妤静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施少强狠狠批评我道,说着瞅了我伤口一眼,说道:“怎么,你伤的很轻吗?我看看!”

说着一脚刹车,停在了路旁边,我正要问要干什么,施少强忽然右手向外一挥,狠狠地揍在了我的伤口之上。

我啊的一声惨叫,根本没想到他会忽然下这样一个杀手。鲜血立刻从刚刚止住的伤口中渗出来。

施少强油门一踩,脸上带着微笑:“我看你伤得挺重嘛,再不送医院,怕会死哦!”说着轻轻一按播放键。跟着Adams哼唱起Here I am

我差点吐血!只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牙!

第二卷 二十九 入院

「我已经人在北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然后直飞法国留学。签证前段时间就办好了,现在才告诉你,不好意思。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永远幸福,白绫临行留字」

流火的天,我却忽然有些凉凉的感觉,我想,这该是白绫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吧,未来日子,我还能再见到她吗?再也不会了吧……

A市第一人民医院,一看见建筑上那个巨大无比的十字型我就有点晕眩了,最近来医院真是有点过于频繁了,而且这一次居然还搞到要住院。真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车到医院,我几乎是被人强行抬上的担架,在施少强的亲自授意之下,我几乎就成为了一名见义勇为的英雄,在与持枪歹徒奋勇搏斗的过程中受伤,腹部被歹徒连刺数刀,情况非常危急。

“没事,这医院的院长是我初中的同学,而且你的主治医生就是我亲妹妹,我说什么伤,你就是什么伤!”施少强在我下车时嘿嘿冷笑。拍了拍我说:“为了配合蒙天勇的伤势,只好委曲你一段时间了,就权当放假吧,尽量找机会接近冯妤静甚至蒙军,一定要赢得对方的信任。出院后我训练你枪法!”

我哼了一声:“我说老大,这些怕是以后再谈,咱们先说点实际的,住院费你可得帮我搞定,我直接说好了,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施少强眉头一皱,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医药费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从市今年的见义勇为基金里提前帮你申请一部分报销,不够的由我来想办法搞定。”

只看他为难的脸色,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得自掏腰包了,也许真如他所说,经费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想想也是,这事一直都是单线操作,很多事在财务方面都比较难以处理。

“算了,咱们都是穷人,还是打打蒙家的主意吧,你好歹也是因为他们受伤的,这可算是公伤。”

唷,不鄙视你都不行了。

在施少强的安排下,医院方面甚至把我直接送进了阿勇的病房和阿勇同住,这并不是私人医院,双人房是非常正常的。自然,这一切都是在施少强的安排之下秘密进行。

最重要的,警方和医院都以我情况危急不能打扰为由,拒绝了所有记者的采访。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对我来说,扮什么都好,装病人确实为难了些。以我的身体素质,如果不是后来施少强补了我一拳,我挨的那刀虽然深,但毕竟没伤及内脏,只要止住了血,简单缝针再随便上点药差不多可以算没事了。但挨了施少强这一拳之后,还真有些痛不堪言,血流不止,差不多缝了几十针才搞定。

当然最痛苦的莫过于施医生的友情提示:你就是忍,也给我至少在床上呆够半月!施医生并不知道我的确切身份,但我看她偶尔对着我神秘微笑的样子,总怀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勇受得是重伤,我手术完被推入病房休息的时候,比我早开始手术的他仍在手术的过程当中。病房内静悄悄的,估计他的许多手下和亲戚都在手术室内等候吧。

虽然医院位于市中心,但这间双人病房楼层较高,在医院住院部的二十五楼处,故而噪音和干扰并不算大,也显得相对清静,一眼望去,装修简洁,打扫的很干净。两张病床分列窗口左右,阳光从纱窗射入,映在米黄色的墙体上,让整间房间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感觉。

伤口处的麻醉渐渐散去,疼痛开始一阵阵地发作,我正有些迷糊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似有女孩说话的声音,微微张开眼,只见门被推开了,一阵光影幻动,有人叫道:“2507,就是这间房了,我们先把东西放进来吧!”

话说声中,进来了三个漂亮可爱的年轻女子,似乎都是阿勇手下的工作人员或者朋友什么的,把一套套全新的脸盆、毛巾等洗漱用具仔细地摆放在床前的柜里,甚至还摆上了一个样式非常酷的咖啡壶。

我忽然有些苦笑,只见不一会的功夫,阿勇的那张病床前早已经放满了所有该有的日用品,更插好了很多非常漂亮的鲜切花。这样一比较,显得我这边空荡荡的,除了把医院公有的水壶外,我甚至连个水杯都没有。

心中那个恨!施少强,你也太抠门了,连把牙刷都不给我不给我就让我来住院。心中一阵抓狂,打定主意,施少强这一拳之仇,非报不可!

朋友,自然是不能再通知的,原来代替施少强送我进医院治疗的那几个警察也早已经不知跑那去了,虽然我知道施少强的意思就是要我能在没人打扰的基础上和蒙家的人加强沟通,但还真没想到这家伙连起码的日用品也没给我准备准备。这几女孩子没来拾掇还好,现在一比较,自己整一个病倒异乡的可怜民工。

换马列在这,肯定要大呼一声:“凄凉呀!”

看着自己这身病人服,是怎么看也看不顺眼。烟瘾大发,装出一付很虚弱的样子,哆嗦着勉强去够挂在旁边的衣服,想掏出包烟解解困。

一个正插完鲜花,欣赏着那还需要摆弄的女子忽然看见我这动作,很好心地说了一声你小心点,你要找什么让我帮你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帮我拿包烟和火机出来!”

那女子一愣,道:“这是病房呀!”

我见并没有护士在,笑了笑道:“没事,我不是得肺癌。”

那女子摇了摇头,道:“不行呀,你还是不要抽了。”另一个女子也凑嘴道:“就是,这还有其它人要来住,你别只顾自己好不好。”

心头那个郁闷,我招谁惹谁了,居然连抽烟也没自由了。

正在烦躁间,忽然听见脚步声响,又有两个女的进来。我心猛跳了一下,这两女的我都认识,一个是冯妤静,另一个却是那天在商务会馆那所见到的蒙军养女蒙嘉颖。

蒙嘉颖好象在安慰着冯妤静,只听她说道:“静姐,你不用担心,哥哥会没事的,今天的事你一定吓坏了,不过不用担心,警方刚才说已经抓到那人了。”

冯妤静脸色惨淡,低头轻声道:“都是我连累了他,对了,你爸怎么说,是不是特别生气?”

蒙嘉颖轻轻摇了摇头,说:“爸爸也没说什么,你知道他的,生不生气我们都看不出来,他只是叫我催促你回去,这几天让我来看护哥哥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冯妤静叹了声气,说道:“你爸肯定非常生气了,我都不敢见他。”

蒙嘉颖安慰道:“没事的,天底下所有人里,爸爸唯一能听得进话的就是你,他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静姐你先回去吧,我叫我的人送你走,他们都是专业保镖,比警察还可靠的多,绝对安全的!”

冯妤静轻轻点了点说,道:“既然你爸爸非要我回去,我也只有先走了,那麻烦你在这里等着,阿勇做完手术,你第一个就要通知我。”说着望了一下这病房,摇头道:“这里怎么能住人呢?就不能再换更好的房间了吗?”

蒙嘉颖轻叹道:“这里是公立医院,有几个单间据说住着退休的省市领导,所以没有更好的了,况且警方说这是枪击重案,一切得由警方为主,只能在这里治疗,方便他们保卫和查案,不止房间了,连我刚才提出换更好的医院也被拒绝了。”

我心下冷笑,暗想虽然你蒙家够牛,但如果这也能让你说换就换,那施少强可以去吃屎了,试想阿勇要换了医院那我怎么办,难道还能跟着换不成!倒是冯妤静要急着回去,这个倒出乎我的意料。他这一走,可是完全打断了我和施少强原定下的接近他的目的。

当下我赶紧作出一付疼痛难忍的模样,捂着伤口惨呼了一声。

果然这下引起了她两人的注意,我心中暗暗祈祷蒙嘉颖千万莫记起我的样子来,毕竟我在商务会馆打砸那天被他的三个美国请来的保镖把头盔给打掉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也不知道她还有印象没有。

冯妤静听见我的呼痛声,不由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我赶紧抓住机会说道:“阿勇没什么事吧?”

冯妤静愣了一下,惊道:“啊,是你……”

我点了点了头,道:“那凶手我抓住了,现在已经交给了警方。”

冯妤静一脸感激,轻声道:“你好英勇,谢谢你,我早上看见你就想起你来了,我们在静安医院见过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说:“对,那天我本想救白绫的,没想到钱凯会发生那样的事……”

冯妤静轻轻叹息,说:“这是天命,没办法的,我早上在华云寺还特地替他烧了柱香。对了,白绫昨天给我电话了,说马上就要去法国,你和她也是朋友吧。”

我想起白绫的那临别短信,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感触,不由轻轻嗯了一声,道:“希望她在远方,一切无恙吧。”

冯妤静指着我向蒙嘉颖介绍道:“嘉颖,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刚才那几个警察说的见义勇为,奋不顾身勇抓歹徒的那位朋友,叫……,呵,不好意思,是叫腾文俊吗?我记得在阿勇的电话上看过的,一时记不太清了。”

我点了点头,笑道:“你记性真好。”

蒙嘉颖的俏脸微笑着望向我,轻轻点了点头,说:“谢谢你,腾先生,我刚才在手术室外,已经听静姐说起过你了,说你是我哥的朋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说着轻轻皱了皱嘴,说道:“我们……我们好象在那见过?对吗?”

我赶紧摇了摇头,说:“没有吧,你这么漂亮,我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记了,唉哟!”我赶紧装作疼痛难忍转移她的注意力,可不能再让蒙嘉颖想起见我也曾经在会馆那动过手,虽然钱凯已死,我可以随便瞎编个借口也能隐瞒过去,但现在我要无限亲近蒙家,这种事还是能免则免。

蒙嘉颖微笑了一下说你没事吧,实在太谢谢你了。我强笑了下,说道:“没事,我就是想抽支烟,要不你找杯水给我喝一口也行,我这连个杯也没有。”

冯妤静和蒙嘉颖对视一笑,蒙嘉颖转过头去,对着那几个先进来的年轻女子道:“你们赶紧去买些最好的日用品来,怎么能让我们的恩人连口水也喝不上,这样传出去不被人骂死。”

那女孩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冯妤静又道:“你去财务那把腾先生的帐务也给转到我们这边来。”

我心里轻轻靠了一声,暗想老施你果然算得精,知道蒙家肯定会帮我出医药费的。当然谦虚一下是不可避免的,赶紧说道:“不用了吧,这是小伤,我会自己付的。”

冯妤静轻笑,说:“腾先生是为我们受得伤,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还能让你自己掏钱治疗呢,再说你这可不是小伤,我听那几个警察说,你中了好几刀,连肠子都差点被拉出来了。”

我靠,那个傻逼这样造的谣。

幸好冯妤静接着道:“当时我担心死了,心想如果连累你伤成这样可让我们如何是好,幸好现在见到你状态还好,心下才稍宽了一点。”

我赶紧一笑,说道:“也就是挨了几刀,没事的,恢复一久就行了,我身体骨还是挺硬的。”

冯妤静点了点头,说:“看得出来,挨了这么多刀还能谈笑风生的,这么硬朗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难怪以前阿勇老夸你!”

我一惊,说道:“阿勇跟你说过我?”

冯妤静点了点头,微笑道:“说过的,他说过你以前就救过他的,只不过那时还不熟,后来又见过几次,我听在心里,一直没对上号,现在才知道居然是你。”说着轻笑道:“你可真是他命中的恩人,每次他有事你都第一个赶着来救。”

蒙嘉颖一笑,说那我不是也得好好感谢他。

冯妤静嗯了一声,说:“那肯定的,我们一定得好好想个法子,报答一下腾先生。”

我心里嘿嘿一笑,暗想这还不简单,赶紧让我去你们那做事吧。嘴上却作出一付严肃的神情,摇头道:“不需要的,我当阿勇是朋友,也就当你们是自家人,这只不过是点儿小事,那说得上报答呢!”

冯妤静轻轻一笑,对着蒙嘉颖说:“像腾先生这样讲义气的人,这世上越来越少了。”

我很想脱口而出那不如我出院后你帮我找份工作吧,话至嘴边,我又忍住了,有些事不需要自己提,水到渠成最好,否则就太着痕迹了。

第二卷 三十 保镖

这是我生命中极度无聊的三天,阿勇一直留在ICU室里面留观,整间病房就我一个人在呆着,而且一处都不能去。除了偶尔护士过来帮我掉瓶,我甚至连人也很少见到。蒙嘉颖她们也好象从世上蒸发了,又或者因为阿勇还没转到普通病房的缘故,她们都守护在下面吧。

马列和几个老朋友也有打过电话来,都被我以工作正忙给推托了,虽然我心里,实际上很想念他们。但我只有忍耐着,如果让他们来探望我终是不妥的。施少强则一直没有联系我,但我知道,他一定通过各种途径,随时掌握着医院的情况。

除了电视,我没有任何的娱乐方式,我这几天唯一能掌握的,也就是手中的遥控器罢了。终于在一场无聊的超女PK快要结束时,当我感觉自己开始有点淡淡的凉粉情怀时,阿勇终于被推送回来了,病房内一下热闹起来。竟让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这种宁静状态的我有些烦躁。

阿勇看出我的意思,笑了笑,让他那些漂亮的手下全都走了出去,对我笑着道:“听说你很惨哦,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我本来早就想上来了,可惜医生不让,一定要让我在ICU里不分白天黑夜地煎熬着。”

我点了点头,头朝电视点了一下,道:“还凑合,没事追追星。”阿勇看了电视一眼,嘿地一笑,道:“居然喜欢这个,你身体没事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说:“没有化脓,也没有引起发热,正常恢复中。你呢?枪伤怎么样,还挺得住吧。”

阿勇的脸色还有些惨白,轻轻嗯了一声,道:“还行,咱狗运气好,没伤到重要位置,就是失血有点多,估计要痊愈至少得两个月吧!”

我叹了口气,微微一笑,说:“确实运气不错,我当时看见你倒在地上,全身血淋淋的,还以为你挂了!”

阿勇轻笑一声,道:“你可别咒我,说起来我倒是奇怪你怎么这么巧,居然会在那里。我感觉我每次有事你都奇迹般出现的。”

我无奈地笑笑,道:“有什么办法,有缘呗,再说我这不是失业了吗?刚好在那附近的网吧里瞎混,就这么巧遇见你出事,说真的,你怎么会得罪这人?”

阿勇叹口气,道:“我当你是兄弟,也不用瞒你,他要对付的原本不是我,是那天在车上的另一女人,不过我正好在,挡了一枪罢了。”

我心下一笑,心想这事我还能不明白,不过你既然不细说,那我也就装作不知道,便开玩笑地说道:“原来是英雄救美呀!”

阿勇脸上显出些无奈地神情,轻轻摇头,道:“说哪去了,她是我叔叔的女人,唉,不说了,说起来烦,你呢?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我这做事!我很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心下一喜,暗想你和冯妤静什么关系我还能不知道,但你们怎么乱可不关我的事,你现在说的才是重点,当下淡然道:“也好吧,不过你知道我是个粗人,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阿勇一笑,道:“绝对有你适合的啦,我那这么多职位,可以任你随便挑一个的!”

这种机会绝对不能放过,我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念书不多,文职是做不来的,不过我以前做过保安,你那需不需要保镖什么的,这个我想我适合。”

阿勇愣了一下,奇道:“保镖?”

我心里呸了一下自己,暗想这么直接会不会太突兀了点。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只得点头道:“对,保镖。刚才我看电视,讲武侠的,里面有个镖局,所以一时就想起这个。”我瞎扯道。

阿勇皱了皱眉,道:“前几天的事是意外,A市敢跟我叫板的没几人,我身边兄弟很多了,我是年轻人,也不习惯有一大堆人跟着,再说让你跟着我会不会太屈材了。”

我心下一黯,心想倒也是,钱凯都挂了,这A市黑道感觉完全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只好装出一付失望的神色,道:“这样呀!那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好了。”

阿勇一笑,道:“我底下很多娱乐场所的,你随便挑一家管理好了,这该没什么难度吧,做着吃吃喝喝就成。”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暗想这不是又回到老路上,赶紧轻轻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我不太喜欢了,又没挑战性,呆长了也无聊。何况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完全是因为你的关系才上的位,估计也不能服众。”

阿勇哈哈一笑,说:“没人敢这么说的,不过你真这么喜欢做保镖,这样吧,我推荐你去保护一个人。”

我心中一阵激动,知道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主线上了,仍装糊涂道:“保护谁呀?”

阿勇笑道:“可不是我,我这么大一年轻男人,可不习惯别人保护,如果你不介意,我推荐你去做小静……做我婶婶的保镖吧!”

我强抑住心头的喜悦,没想到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淡然道:“那天车里那女的?”

阿勇点了点头,说:“对,她最近得罪了些人,经常有人骚扰,那天的事你也见到了。”我点了点头,轻笑一下,说:“对!那家伙好象是个职业杀手,看来你婶婶得罪的人不是小人物。”

阿勇轻轻叹气,说:“可不就是,所以说很危险的啦。我想还是算了吧,再连累你出事,我可过意不去!”

“不会呀,越危险的事才越刺激!”眼见大好机会在手,可不能再让煮熟的鸭子也飞了。我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生活了,太平淡的日子我早过腻了!”

阿勇有些怔然地望了我一眼,嘿地一笑,说:“你还真是个牛人!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

这时候门推开了,蒙嘉颖轻轻探头进来看了一下。笑着说:“哥哥,我还以为你还在ICU呢,害我等半天,探视的时候才知道你已经转上来了。”

阿勇扮了个鬼脸,对着蒙嘉颖一笑,说:“进来吧,我上来很久了,你这没良心的,哥哥住院,你居然偷跑出去玩!”只听言语,就知道这两人兄妹感情极好。

蒙嘉颖进来坐在阿勇床边,替他拉了下被角,有些撒娇地笑道:“才没有呢!人家只是呆得闷,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就悄悄跑出去溜了一圈,你是不知道,这医院管得可严了,你在ICU里,一天只能探望十分钟。”这时候的蒙嘉颖,完全和我在商务会馆里初见她时那种冷酷的神色完全不同,充满了一种小女儿的憨态与纯真。

阿勇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柔声道:“等我出院后,好好陪你玩几天。”

蒙嘉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可等不了这么久了,过几天得回香港工作了,我是因为新公司装修,才趁机回来看看你和爸爸的。”

我心下偷笑了一下,当初还以为这阿勇和蒙嘉颖是因为有血缘的关系,才给我如此熟悉的感觉,现在知道蒙嘉颖只是蒙军的养女,才明白自己当初的推测完全只是错觉。

阿勇轻轻一笑,说:“开新公司了呀,你可真了不得,再过几年,就完全是个大设计师了。可不像我们这些没出息的,永远只会做点不动脑的工作。”

蒙嘉颖嘻嘻一笑,道:“就这还算没脑子,那我就算超级笨蛋了,对了,爸爸来看过你没有?”

阿勇脸上一沉,冷声道:“好好的提他干什么,他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蒙嘉颖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你们毕竟也是叔侄俩,不要再这样闹别扭下去了,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房内并不只是他们两个,赶紧闭口,回头望了我一眼。

阿勇一笑,对着我向蒙嘉颖介绍道:“来,我跟你介绍我的朋友。”蒙嘉颖轻轻一笑,说:“早认识啦,静妤姐介绍过的,腾先生对不?”

阿勇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认识,我也就不多说了,文俊是我的好朋友,好几次帮助过我,这次又为我们负重伤,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了。”

我赶紧干咳了一声,道“怎么这么说,路见不平都得拨刀相助,何况我们是朋友。”阿勇对着我一笑,道:“你就别谦虚了,这是我妹子,可不是外人。”

蒙嘉颖忽然很奇怪地望着我,娇声笑道:“就是,我哥的朋友可也算是我哥哦。以后还请文俊哥好好照顾妹妹我,从今天起,我就当你是我哥哥了,我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你可得第一个出现哦。”

我尴尬以对,讪笑道:“总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对不皱眉头!”阿勇对着蒙嘉颖笑道:“文俊是老实人,你可别逗他,说真的,回头你帮我跟叔叔说一声,我想让文俊去做静妤姐的保镖。”

“又是保镖?”蒙嘉颖奇怪地回头瞅了我一眼,笑道:“爸爸叫我专门去美国帮静姐带回了三个优秀保镖了,你现在又让文俊哥去呀?”

阿勇冷声道:“你找来的那些家伙,我可信不过,文俊的身手我可是知道的,你也看见了,这次的杀手就是他给亲自抓到的,要是没他,那些警察那这么顺利抓到他!”这话让我心中一阵汗颜。

蒙嘉颖似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爸爸非常欣赏吴晓军他们,哦,也就是这次我专门请来的这三个人,这事可得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这三个人可是他专门在美国亲自雇佣的。我只是帮他们履行了一些手续罢了。”

我心下冷笑,赶紧装出一付无所谓的神情,以退为进地对阿勇道:“阿勇,算了,既然你叔叔更欣赏其它人,我重新找其它事做吧。不要和你叔叔过不去。”

阿勇始终是个激不得的性格,我不提蒙军还好,现在一听脸那不放得下去,哼地说道:“什么算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说什么也给你办到!”

蒙嘉颖有些无辜地劝慰道:“我会跟爸爸说的,你别急嘛!要不我现在就跟静妤姐打电话好了,静妤姐很欣赏文俊哥的,她只要愿意,爸爸那边绝对没问题的。何况这都是为静妤姐好。我也很信赖文俊哥的身手呢!”

我忽然发觉蒙嘉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奇怪似的。

蒙嘉颖拿出电话,走出门外打了半晌,回来后对着我笑了笑,说:“爸爸和静妤姐都答应这事了。”阿勇冷声道:“靠!这算什么事,还得征求他!”蒙嘉颖轻轻推了推他,说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心下一松,这计划总算正常实现,这意味着只要我出院了,就可以正式成为冯妤静的保镖,这可是件好事,等没人的时候得通知一下施少强,让他也高兴高兴。但我心中仍有点忐忑,为什么蒙嘉颖的笑容总是这么奇怪。

阿勇毕竟是重伤,陪着我们闲聊了一会,精神有点不济,沉沉睡去。我也有点犯困,也闭上眼准备迷糊一下,忽然却觉得伤口似乎有人触碰,不由唷地一下睁开眼睛,让我奇怪的是,却是蒙嘉颖一脸冷笑,并起四指朝我点了点,示意我跟她出去。

我心下暗叫不妙,但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只得向他示意我伤口还疼,不能下床。然而蒙嘉颖却根本不管,头轻轻一点又朝我示意了一下,径直走出病房门外,我呼地长叹一口气,只得离开我这本早就呆不下去却又不得不呆的地方。

做出一付疼痛难忍的样子,我捂着伤口掂着脚缓缓跟着她走出门外,关门的瞬间,阿勇睡得很沉。

蒙嘉颖领着我在楼道上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忽然停下脚步,冷笑道:“说吧,给我个你为什么要做保镖的理由?”

我心下猛然一怔,这一瞬间的蒙嘉颖,已经完全再不似方才阿勇面前那可爱女生的模样,简直是一付审讯的神情。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露馅了吗?我心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了许多镜头,一下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便以不经意地样子奇怪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问我?”

蒙嘉颖冷笑,说道:“你自己应该明白,像你这样的危险人物,我可不放心你跟着静姐!”

我赶紧作出一付无辜的神情,装糊涂道:“我只是最近失业,想找份工作罢了,如果你不愿意,直接说明白吧,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蒙嘉颖脸上淡淡一笑,说:“我只是想你告诉我,为什么又是我哥的朋友,却又去打砸我哥的会馆呢?”

我心下冷笑,早知道你这女人不好惹,三天前在医院你一见到我,肯定就已经认出我来了,却一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幸好我在方才已经想好了措词。

赶紧以一付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哦,你就是那天在里面的那个女的呀,真的对不起,这事是因为我失业很久了,为了混饭吃,做了一段时间的打手,朋友叫我帮忙砸场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是阿勇开的场,要不怎么可能还去砸呢?后来我知道以后,一直闷在心里,都不好意思和阿勇说。”

蒙嘉颖冷冷看着我,似在判断我这番话的真实信。我又赶紧低头一叹,以一种颇有些悲凉的口气道:“我没什么学历,除了身子硬点没什么技能,一直都找不到正式的工作,为了生存,没办法,所以阿勇刚才才介绍我去做保镖,因为我以前做过保安。砸会馆这事我知道很对不起阿勇,你放心,我会自己跟他解释的,不会为难你们。”

说着我轻叹一声,以一种黯然无比的神态轻轻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缓步向病房走去。心里面暗暗祈祷蒙嘉颖至少还有一点同情心,那我就有机会。

果然我才走出数步,蒙嘉颖忽然拉了我一下,忽然嘻地一笑,叫住我说:“我相信你啦,逗你玩的,其实你既然救过我哥,又帮我们抓到杀手,我怎么能不信任你呢,不过我那天见你在会馆里砸东西,心里有点疙瘩就是了,以为你是其它人派来接近我姐姐的,现在你一说,我明白了。”

我心中暗暗一惊,心道我确实是其它人派来故意接近你们的,但我的目标可不是冯妤静,而是蒙军!

蒙嘉颖轻笑了一下,道:“其实你真适合做保镖的,我见过你打架了,很厉害的,我爸叫我带回来的那三人,好象都打不过你似的。”

听到蒙嘉颖轻松的口气,我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她道:“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像我这种没什么别的技能的人,除了打架,真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蒙嘉颖望着我那忧伤的模样,忽然柔声道:“会打架也是很强的技能嘛,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好静妤姐,这段时间以来,她实在太辛苦了,老担惊受怕。”

我毅然道:“你放心,如果我保护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蒙嘉颖嘻地一笑,悠悠道:“我信任你是一回事,不过我爸好象不这么看,刚才我打电话跟他说这事,他说没问题,但有个条件。”

蒙军?我心中一怔,茫然道:“什么条件?”

蒙嘉颖道:“我爸说,只要你能打赢他叫我请回来的那三个人,就出高薪聘请你!待遇一定让你满意!”

靠,我有这能耐吗?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但我同时也知道,经过这么多波折,我确实已经按照原定计划,一步步向成为蒙军情人的保镖这个目标无限接近。

第三卷 一 触枪

在医院呆了差不多十天后,我出院了,阿勇伤得比较重,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出院。蒙嘉颖给了我她的电话,约好了过几天带我去找冯妤静。我没把要比试的事告诉阿勇,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又要发火。

这点上,我可不想为难他,只要比赛公平,一对一的话,我还是自信有机会战胜那三个家伙的。

施少强亲自来接的我。他的车停在离医院很远的一条小巷里,手指习惯性地轻弹着方向盘,悠闲地听着有理知花的I

Cry。摘下墨镜后,我看见他双眼布满了红丝,显然又熬了一夜。

岁月不饶人啊!施少强活动着颈部。揉了揉双眼,道:“最近这一个月,连续发生了几起坐台小姐的连环抢劫碎尸案,在社会上引起了大波澜不说,还惊动了省政府,给我们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加上前段时间的一些积案,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这么凶残呀!有点头绪没?”

施少强长吁了一口气,叹道:“现在犯罪者都很狡猾了,做案手法凶残不说,反侦察的能力也很强,慢慢来吧,没这么容易的。”

我冷笑一下,说:“那你还有空来接我?”

施少强微一笑,说:“我大小也是个领导,交待部署好也就行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还让不让我活!再说我也熬了几天了,还真有点挺不住了。”

“现在我们去那?我看你这么累,不如回家睡一会吧。”

施少强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道:“我也想好好睡一觉呀,不过不行,事情还多着呢!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顺便听听你在医院中的情况。”

我丝毫没想到,施少强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还挺高档的桑拿水疗室。

“我说老大,我伤口还没痊愈呢,怎么能洗桑拿的!”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微疼的腹部,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肯定不能用水冲洗的。

“这么不中用,你怎么对付那三个家伙。”施少强在车上已经听了我的汇报,知道蒙军要我和那三个人比试的事。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冷笑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初补上一拳,我现在早没事了。”施少强脸上泛起笑意,说:“小肚鸡肠,跟个娘们似的,那要不要打我一拳才爽呀!”我嘿地一笑,说:“有机会一定不放过。”

自己的身体自己掌握,随便蒸了一下赶紧沐浴,降低了水温,任冰凉的清水冲刷在我肌体之上,在医院里堆积的数天郁气为之一扫而空。

“看你都好象不怎么动的,居然肌肉还挺结实的,有什么秘诀没有?”施少强摸着自己渐渐隆起的油肚,有些郁闷地问道。

“都知道是秘诀了还问?”我打趣道。心想自己这一天五百个伏卧撑的习惯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施少强懒洋洋地躺在休闲椅上,拍着自己肚皮轻轻一笑:“不说拉倒,呆会去靶场,别说我藏私就行!”

“啊,要去靶场?”我心中一惊。

“这当然,要不然我拉你来冲澡干嘛!这可是技术活,要沐浴更衣才对得起枪神的。”施少强微微一笑,转身把钥匙丢给了我,说了声:“接着,这次可别说我不够义气,老子连内裤都帮你搞定了。”

我这才想起施少强进桑拿室时拿了一大口袋东西存起来了,原来竟是买给我的全新一套衣服。还别说,心中还真有点感动。老施人看着粗,偶尔几个小动作还是挺暖人的。

车驶出了城很远,上了一条山路,正在我晕晕欲睡时,施少强忽然一脚刹车,打开车门,指着一个段围墙道:“就是这了。”我惊了一下,看着四周的位置道:“这好象是部队靶场吧!”施少强点点头,说:“警局的地下靶场管制太烦,就算能带你进去,也不够你打呀,这里管事的都和我很熟,保证弹药充足让你打到手疼!嘿,这里连AK47也有的。”

听得我一阵心热。

迎接我们的是几个年轻战士,一个中尉军衔的年轻人走过来了,尊敬地向施少强敬了礼,道:“施总队好,张政委今天去师部开会,特地交待我们要好好招呼你。”

施少强大咧咧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们时间有限,不去野外靶场了,你安排一下,我们去室内靶场抓紧时间练习一下,”那中尉笑了笑,说:“早听说施总队长是一代枪王,威名远场,我们一直想见识一下呀,这下终于有机会了。”

施少强一笑,说:“我也很久没动枪了,手肯定生了。”说笑间这中尉已经引导着我们向室内靶场走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室内靶场,足有五十余米长的空旷距离,不止手枪,就是机枪也有得一打了。靶场早已经在施少强电话联系后,准备好了各种枪械。只看着枪架上那各种我根本分不清种类和名字,色泽鲜亮的各种大小枪械,但我已经一阵阵热血上涌。

施少强戴起护耳,随手抓起一把手枪,朝着前方靶标啪啪一轮点射,只见远方的靶标正中间,一下布满了密集且均匀的弹孔。这几下点射动作干净利落,让人心折。

“84式7.62mm微型手枪,中国制,反恐专用,适合近距离打击,射击精度高,但杀伤力较弱。”施少强缓缓放下枪,对我说道:“你来试试。”说着把枪一下抛给了我。我赶紧接住了,本能地想像这枪应该是把重枪,所以这一接时手上也憋足了劲,但枪落在手,才发觉这枪奇轻无比。

旁边一个士兵立刻把一盒子弹递给了我。我有些尴尬地皱了皱眉,幸好上子弹这种事看电视看多了,难度不大,很笨拙地装好子弹,眯起左边眼睛,瞄准了远方靶心,学着施少强的姿势一扣扳机。

砰地一声轻响,我手心轻震了一下,赶紧凝目看这枪的效果。竟然正中十环靶心。

“还行!”施少强微笑。转身又拿起另一把手心,枪在他的手中,宛若有灵性一般,竟然当着我们耍了一个电影中转枪的花招。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全部命中靶心。施少强把枪递给我,如数家珍地微笑道:“64式7.62mm警用手枪,中国骄傲,服务四十年,杀敌无数,无明显弱点,最大射距可达800米”。

我放下那把84式手枪,接过了施少强递给我的64式手枪,心中隐隐有种莫名的感动,身为一个警察,却第一次才触到我们的警用手枪。比我想像还要轻一些。

砰砰!我对着靶心又是一轮点射。这次的效果却一点不理想,这手枪的后座力有些大,感觉自己有点难以控制。

施少强走到我身后,右手托住我握枪的手,道:“手一定要稳,三点一线,精神要集中,这事没有什么太大的诀窍,要得只是苦练和一点点天赋。”然而轻轻地拍了拍我肩膀,微笑道:“天赋你可是不缺的,就当你弹烟头吧,嘿。”

我点了点头,又是数枪打出,果然这次要精准了许多。但和施少强的成绩是一点都不能比拟的。

施少强点了点头,道:“我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想让你一天就成为枪神的,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我只是需要你熟悉枪的感觉。要接近蒙军,枪法不好是不行的,太好也会让他起疑。你好好练习吧,这种事一通百通,对你将来会有帮助。”然而忽然一笑,低声说道:“据我所知,蒙军有自己的私人地下靶场,如果你能顺利成为冯妤静的保镖,你有大把时间练习的。以你的资质,绝对行的。”

我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回到少年时学武时的心境,灵台一片空明,砰砰两枪打出。全部正中靶心。

施少强看着我,满意地轻轻一笑。对我轻声道:“以你刚才出枪的姿势,任谁也不会相信你才第一次摸枪的。”然后指着枪架上所有枪道:“你慢慢练习,不打完不许走。”

我靠,不是吧!放眼望去,这里不同的大小枪械就差不多有二十种,弹药更是有数箱之巨。

在车离开靶场的时候,我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不碰CS这个游戏。

施少强一边开车,一边微笑道:“怎么,是不是手酸的厉害。”

我活动着自己近乎麻木的右臂,反问道:“你自己想吧,我能不酸吗?我感觉自己伤口都好象震破了。”施少强点点头,似有点儿赞叹地道:“其实你比我想像中还有厉害许多了,国家没招你去射击队,真是可惜。”

我笑了笑,道:“你不也是,我以前还觉得你有点大言不惭,现在才知道你果然是一代枪神。”

施少强笑笑,说道:“射击是一项可以终老的事业,我呀,准备退休以后,到西部去做个猎手。对了,你如果能帮我把蒙军板倒,我会把我的珍宝送给你。”

“珍宝?什么珍宝?”

施少强阴阴地一笑,说:“我有一把通过特殊途径得到的沙漠之鹰,很屌的一把枪哦。”

我哈地一笑:“沙漠之鹰?你居然有私枪呀!”

“可不许跟人乱说。”施少强冷笑一声,说:“我本就是合法持枪的,那枪不过是我的私人珍藏罢了。只要你有本事,我一定送给你。”

我轻叹一口气,说:“我以前总想着这辈子不可能碰到枪这玩意的,唉,世事无常呀。”

施少强悠悠道:“虽然现在警察的枪支管制也非常严,但枪永远是警察的第二生命,是武器也是盾牌。最好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这是千古颠扑不破的真理。你也许一生都不碰到他,但应该掌握他的用法,就跟我们喝酒一样,你可以不爱酒,但一定要有酒量,否则真遇上拼酒的场合,会死的难看。”

我笑着应了声是,我改天一定找你大醉一场!

施少强笑着把车停在我那屋塔房的附近,说:“行,等你扳倒蒙军的那一天,我陪你好好痛快喝一常”

我心中忽然有点莫名的凄凉,这一醉,谁也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

看着施少强的车渐行渐远,我心中一阵空荡荡的。

第三卷 二 山庄

从碧秀山那微隆的山峦东望而去,但见一脉江水绵延东流,奔流到远,在云海雾缭间与广袤的平原汇于一线。蒙军的大型豪宅群,就建构在碧秀山上。

蒙嘉颖开着辆敞蓬跑车来亲自接的我,这让我也有些莫名的虚荣满足。名车美女,本就是大部分男人的终极目标。春姐看着我被蒙嘉颖请上车时那目瞪口呆的神情犹未在心中散去,我已经置身于半山之中。阳光初升,由蒙军私人出资修建的碧秀山公路两侧散发着馥郁的清新气息,清风袭面,让人顿脱都市烦躁之感。阳光从两旁的高树密林间不时地泄闪而过,万物有些斑驳的美。

蒙嘉颖重新烫了一下发际,有些蓬松的飘逸。加上戴着漂亮的墨镜,穿着简单而极富美感的露肩装,风拂起她的长发,露出她雪白的脖颈和肩头,骨感圆幼的让人怦然心动,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随风而来,我有些飘飘欲醉的感觉。

蒙嘉颖侧头轻轻看了我一眼,见我陶醉的样子,不由嘻地轻声一笑,递了瓶水给我,道:“你身体真的没事了吗?”我接过她的水,说了声谢谢,然后轻笑道:“你看我还像有事的吗?”

蒙嘉颖把墨镜往上一举,当做发带遮挡住头发的飘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道:“你是我哥的朋友,我也说过我当你是哥啦,当然希望你能赢。不过那三人是我爸亲自看中,特地让我去请回来的,他们的身手很厉害的,嘻,你们也交过手,你自己应该最清楚的了。”

一对一的话,还凑合吧,你爸爸有没说怎么比试?

蒙嘉颖一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到了再由我爸做主吧,反正总不会让你以一敌三就是了!反正我看好你哦,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得你先透露点内部消息了,他们是什么来头?”

蒙嘉颖沉吟了一下,说道:“都是在旧金山华埠里的一些武馆长大的了,后来又上了专业的保镖课程,是我爸在那边的熟人推荐的,真有多厉害我也看不出来,反正我是外行的。不过你得小心一点,我会跟我爸说好的,大家点到为止。”

我微微一笑,道:“就是,切磋一下而已。”

蒙军的居所,比我想像的还要夸张,仅是沿着公路而筑的围墙就差不多有几百米,可以想见里面的宽广。车到大门口,只见上面有天翱山庄四个字,我心里笑了一下,想起以前看武侠小说里的故事,那上面的世谓世家大族,居住之地常常就在这种山水之间,而且名字也通常也是某某山庄的。

大门自动打开了,显然在监控里早已经有人看见是蒙嘉颖的车。蒙嘉颖车到大门口,忽然停下来,侧头朝我笑了笑,道:“委屈你先下车,从那边的过道中进去。”

我有些奇怪地问道:“干什么呢?”

蒙嘉颖嘻地皱皱嘴,道:“那边那道门有扫描仪器的,除了自家人和我爸亲自己迎接的客人以外,所有人都必须从那边那道侧门进去的。”

我长吐一口气,道:“没这么夸张吧,比银行还防卫深严。”

蒙嘉颖轻轻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啦,我也很反感的,不过这是非常时期,谨慎点总是好的,再说这也算是改进了,以前是由专人直接贴身扫描检查的,更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我无奈地摇摇头,轻轻翻身跃下车,从侧门中走了进去,那保全扫描仪器不知道安装在哪,忽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里面一个身着黑着西服的青年很尊敬地低首示意道:“先生,你可以进去了。”我这才知道已经扫描完毕。

蒙军的豪宅不是一般的豪华,只从大门到主楼,就将近有两百余米的距离,铺着仔细剪裁过的细草坪。间中栽着各色奇花异草。先我一步出门的蒙嘉颖招呼我跳上车,说道:“还有一段距离呢,先上车吧。”

我跳上车,呼地摇了摇头,说:“你家可也大得太夸张了点吧!”

蒙嘉颖嘻嘻轻笑,说:“还好吧,这里毕竟是国内,还算可以接受的,我爸在加拿大那边的庄园和牧场才叫大,简直望不到边。”

我心下有点微惧,虽然我早已经不断在了解他,甚至在家中的这几天,我已经把施少强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的所有蒙军相关资料都给背的烂熟,但现在才知道,蒙军的真实雄厚实力,恐怕比我最大的想像还要大得多。越接近这些真正的上层人物,才发觉自己是何等的渺校

“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蒙军这人做事绝对是有很深的针对性和目的性的,他考察一个人究竟适不适合担任保镖,一定不会只是看中一个人的身手,你一定要随机应变。”这是施少强在我来时,在电话里对我的最后一句忠告。

车在一幢三层楼高的漂亮建筑前停下,建筑方格很特别,以我的欣赏水平自然分辨不出是何等流派,但给人一种中西结合的很完美的感觉。楼下是一个大大的花园,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的中央直立着一个人像神女白玉石雕,长有双翅,雕功出众,女神像上的衣饰脉络清晰逼真,美轮美奂,一看就是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个建筑我已经很熟悉了,是天翱集团的标示图案,不过一个是平面,一个是立体的区别罢了。

蒙军和冯妤静就坐在花园中间的一张有顶盖的休闲椅上悠闲地一边轻聊,一边享受着阳光,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侍女,抬着一盘新鲜的水果。另有几句保镖模样的年轻人,分立在花园的几个角落,保持着和蒙冯二人二十余米的距离。

“爸爸,我把腾先生给带来了!”蒙嘉颖带着笑容,朝蒙军走过去,又很有礼貌地对着冯妤静点了点头,说了声:“妤静姐好。”听见蒙嘉颖这样叫她,我不由一笑,心想情理上至少也该叫阿姨才对,但估计是因为冯妤静实在太年轻了,要蒙嘉颖这样称呼实在是不妥吧。

蒙军牵着冯妤静缓缓立起身来,笑着轻揽了一下她,对着我点了点头,伸出手朝我微笑道:“欢迎你来做客!”

望着蒙军伸出的右手,我居然有点不知所措的一下呆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伸出手和他一握,只觉得这双手略显得粗糙,简直和我有的一比,但很坚实有力。手掌浑厚雄实,显得很有霸气。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很有缘啊!”

倒是蒙嘉颖有些奇怪地问道:“啊,爸爸,你们认识的?”

蒙军微微一笑,道:“认识倒不认识,不过曾经见过就是了。”然后指着空座对我道:“坐吧,吃点水果,刚送来的,很新鲜。”

我赶紧讪笑一下,说:“蒙先生,你坐你坐,我们是后辈,站着没关系的。”蒙军轻轻点了点头,拉着冯妤静缓缓坐下,脸上带笑,轻轻望了望我,说:“小颖跟我说过,你想来我这做事,对吧!”

我心中稍稍沉了下气,心中想过施少强的事前叮嘱:“如果蒙军问你什么,除了你曾经在警校呆过这点和我们俩的这个秘密以外,其它所有的一切你都千万不要隐瞒于他。”赶紧点头道:“对,我已经失业很久了,真的很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

蒙军轻轻一笑,眼光如电地扫视了我一下,道:“听说你和阿勇关系很好,为什么不去他那工作?”

我淡淡地道:“就因为我当阿勇是朋友,所以才不方便去他那工作了,我性格很直,如果说话有不对的地方,还请蒙先生原谅!”

蒙军哦了一声,笑了笑,道:“没关系,有什么直接说好了,是朋友挺好呀,何况只是工作,应该跟认不认识没关系的。”

我摇了摇头,道:“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想改变这个关系了,要是在他那做事,总是有种上下级的关系,感觉很不恰当似的,何况如果事情做的好也就算了,如果事情做不好,他也不方便说我,我……总之是这个意思了,我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清楚。”

蒙军哈哈一笑,对着冯妤静笑道:“看见没有,现在的年轻人,挺有性格的。”

只看蒙军爽朗的笑容,纵然我对他底细如此了解,也不由得感觉到如沐春风一般,这人一点架子没有,那种很亲和的态度就宛如一个对后辈很亲近的叔伯前辈。

我只得装出略带尴尬的笑容,轻声道:“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个人没什么长处,做不了什么大事,阿勇也叫我去管理他下面的酒吧什么的,但我想我肯定做不来,我这辈子,做得最久的就是保安了。”

蒙军点了点头,望了我一眼,轻轻笑道:“他如果真让你做个普通的保安,那可就真不够朋友了,你的事,小颖跟我说过了,听说你身手不错,但如果真想到我这来做事,我可是很挑剔的哦。”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蒙总对手下的要求很高,但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份能发挥自己长处,又不白领薪水的职业罢了,我也不愿意别人说我是因为人际上的关系才得到的这份职业。”

蒙军轻轻一笑,说:“很好,我蒙军手下员工近万,但能用得到我亲自考察的,一年不会超过十个,年轻人,你虽然没什么文凭,但够自信,我欣赏!这份工作的危险性,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叹一声,还没开始就挨了一刀,我能不清楚吗?

蒙军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忽转严峻,说道:“相信我说让你们比试一下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蒙军续道:“我是个商人,你如果真有心来我这做事,我们就是东家和职员的关系,我付薪,你出力,条件待遇可以谈,但我蒙军绝对不会认人唯亲,能者为之是我的处事原则。”

我点点头,沉声道:“我明白,如果我不够资格担任这个职务,我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蒙军轻轻一笑,说:“很好,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我可以直接跟你说,冯妤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不测发生,既然我要替她挑选保镖,要的就不仅仅是有勇无谋之人。”

这话一出,冯妤静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意,显然有些嗔怪蒙军当着我们的面直接这样一诉衷情。只有我没敢点头,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蒙军脸上泛起笑意,忽然说道:“本来我已经专门替她找了几个专业的保镖,这几人我是专门考察过的,对他们的能力我有充分的信任,既然你也想试一试,那我就有资格考察你一下!”

我嗯了一声,点头道:“我明白,我一定尽力而为!”

蒙军摇头,冷笑道:“不是尽力而为,是要全心尽力,实话跟你说吧,要不是我那天在医院里见过你,就根本不会让你来这里接受挑战!你那天为了救白绫,很是有胆识,不惧个人安危,敢冒险救人,虽然后来结局有点出人意料,但给我的印象很深。”

我一愣,浑没想到医院之事,他居然还记得如此清清楚楚。只得赶紧沉声道:“那天也是逼不得已,会发生那种事,我也很内疚。”心里忽然闪过钱凯坠下楼顶那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蒙军轻轻点头,忽然抬起双手,拍了几下。只见那房子内立刻走出三人来,我心猛然一跳,正是那天在帝豪商务会馆中那三个厉害无比的保镖。其中有一个叫吴晓军的,还被我狠狠挫了一下。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吴晓军抬头一见居然是我,不由脸上泛起一丝血红之色,但只是转眼就强压下去,低下了头,静静站在蒙军前,说道:“老爷,有什么吩咐?”只听他们叫蒙军为老爷,就知道这三人完全跟其它蒙军手下不同,有种高级奴才的威风。

蒙军手掌指向我,微笑道:“这位是腾文俊先生,也是格斗高手,我希望你们能比试一下!”

吴晓军脸上一阵兴奋,显然心里显然盼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不由脸上微一冷笑,对我说道:“幸会幸会。”就伸手向我握来。

谁都知道这一握就已经是比试的开始,我那还敢怠慢,劲运手中,缓缓伸过手去。

一股凶悍无比的气量从吴晓军的手中传来,我们两人虽然都扮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只有彼此知道这一握简直就是狮虎搏杀。如果静下心听,可以感觉到我们俩人右手骨节暴响的声音。要不是我少年时插过多年的铁砂,换成普通人,这一握就足以把我的手骨给捏碎。

就连站在旁边的蒙嘉颖也是脸上变色,浑没想到我们才一开始就这样拼得不可开交。

蒙军冷笑着看了我们两人这一握,头轻轻一点,示意我们分开。都是武道中人,自然知道这得同时松力方行,我朝吴晓军轻轻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两人心中同时数了三声,一齐松力,缓缓放开。一股流汗从我的背脊缓缓趟下,我很清楚,那天我能一招胜他,实在是占了他太猖狂把我们看得太轻的便宜,换作认真打,我根本没有把握取胜。

当然,我相信他也没有。

蒙军等我们两人分开,才缓缓道:“大家都是自家人,比试的理由我相信你们都知道,点到为止,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

我们都点了点头,蒙军微微一笑,对着我道:“他们三人的工作性质都是保镖,而且身手我早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我的目的只有考察你,规则由我定,条件你可以讲,做不到的你可以提出来,可以重新换。明白?”

我点了点头,心里猛然冒起一股久违的豪气,少年时在格斗场等待对决的那种忐忑与兴奋的心情忽然又重新燃起。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自己居然也还有再上赛场的机会。我亦明白蒙军的心态,对这种有钱人来说,看人搏杀绝对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但我已经考虑不了这么多了,我要的就只有以胜利来证明自己的一条路!

蒙军冷冷一笑,对我道:“比赛分三局,身为一个保镖,出色的身手是不可少的,第一局当然是格斗,有没有意见?”

我呼地长呼一口气,沉声道:“没有!”

蒙军点了点头,轻轻笑道:“很好,你在他们中任挑一人吧!”

抬眼望去,只见这三人都脸上寒青,充满了不屑的目光。

第三卷 三 决斗

天翱山庄位于碧秀山的中部,视野开阔,极目望去,天海一色尽揽眼底,地势背北望南,风水极佳。山风拂面而过,捎来些远方海域的淡淡咸味,让人有种麻痹酥软的感觉。

三个猛男都是冷望着我,面上微露着悍恶的青色凶光,风掠过他们额前的短发,一种刚劲无比的气势由然而生。

挑谁好呢?我心中沉吟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天三人同时从旋转楼梯下跳下的情形,我和他们是有过交手的,知道这三人的格斗技应该都是在伯仲之间,没有太大的优劣区别。但即使如此,因为我要的不是强者的挑战,而是绝对的的胜利,当然要相对最软的柿子捏。

“很难考虑吗?”蒙军微微一笑,对着我道。

“让我来吧!”一个皮肤略为蚴黑,显得在三人中稍为年长的家伙脱口而出头。说话声中,这人凌然站了出来。只看这如岳渊般的雷霆气势,我已经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指向吴晓军了,毕竟我曾经一招战胜过吴晓军,站在心理上的优势,何况这二次交手,对方是首发出战,又怀着复仇的心态,这必然会对他的心理产生微妙的影响。

然而一切已晚,对方既然已经率先自动迎战,我势不能再行拒绝。否则绝对会被蒙军所低看。这人正在当时一脚撂腿把我头盔给击飞之人,甚至可以说是击败我的最大对手。

蒙军点了点头,微笑道:“麦克的腿上功夫一流,我也很想再度见识一次。”说着指着这人向我介绍道:“这位是麦世超先生,不过我们都习惯称呼他为麦克。”显是这人的英文名。

我微微向麦克低首致意,麦克显然比吴晓军沉稳,也微微臻首回礼,并以中国武术的传统抱拳示好,果然是武馆出家的行家。我有很多年没有比试了,压根就没想起这一套礼节。

蒙军道:“这里不太方便比试,大家去后院吧,那里空旷些。”我心中轻笑一下,暗想你这还不算空旷,那世上也没几处空旷了。不过这里是花园,确实不太适合比试。

天翱山庄的后院位于这幢三层建筑于后山之间,由各色漂亮的攀爬植物围成,面积不是一般的,靠山一面是一个室内网球场,旁边是他的私家车库,远方是一个大大的空地,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附近四处则是柔软的青草地,一个漂亮的游泳池居于中间。在青绿的草坪上显得如此湛蓝。蓝天白云倒映其中,令人恨不得纵身一跃而入,好好畅游一番。

唉,这种山明水秀之地,打打太极拳什么的最是合适不过,我却要和人搏斗,郁闷。

麦克率先走到草地上,很有礼貌地对我一弯腰,手心向上轻轻一示意,说了声:“请!”

脚踏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感觉很奇妙,宛若少年时初次踏上标准足球场时的兴奋。我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施少强买给我的雪白衬衫大中适中,穿着进行格斗,很有种潇洒凌厉的味道。

吴晓军和另外一个保镖站在蒙军旁边,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冯妤静轻倚着蒙军,但我却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种貌合神离。蒙嘉颖坐在遮阳伞下,捧着杯果汁,笑盈盈地看着我。不可否认这女子相当具有魅力,但她和我之间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我根本不会有什么臆想和绮念。

天地间一片静寂,只有山风偶尔的呼咧之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头脑一下进入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默默地跟自己说:“这一战,我只许胜。”我并不知道蒙军会出那三个测试,但就我个人的能力而言,最有把握的便是格斗,如果连这关也过不了,那后两项就更没有胜算了。

劲力贯注全身,我隐然感觉到自己的骨节正在段段缩动,气息如绵,瞬息间已经布注整个周身。自从成为卧底以后,使命的责任感促使我开始逐步恢复了以前的健身习惯,一有空就锻炼自己。可以说,经过这几月的恢复,和自己以前体能的巅峰时代相比,已经恢复到差不多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水准。而且伤势也已经完全愈合,可以说,这已经是我这几年来的最强状态。

“你们仅记,点到为止,裁判在我,要听我的命令!”

蒙军手才一挥,呼地一声风嘶之声,麦克已经率先出招,一拳击至。拳风如野火逐原,刚猛无比。这人穿的是紧身暗色西服,招数间更显大家风范。只是一招试招出手,已然让人望而生畏。这那里是点到为止,如果不是同一档次的,只怕一招就是伤筋断骨。

我轻退一步,身子一侧,右手一格,肢体相交,都是互相心中暗赞一声。砰砰两声,转眼间我和迈克已经交手数招。双方都是以快打快,谁也不肯在蒙军面前示弱。

数招间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双方一下处于均势之中,都是举手做格挡之势,互相缓步移走,寻找破绽。阳光照在我们的脸上,可以看见只是数招之间,两人的额头上都已经是渗出了汗水,显得清亮透洁,杀气弥漫。

我冷冷盯着麦克的双脚,蒙军刚才的一句话从侧面提醒了我。这个迈克的长项应该是在于脚上功夫。果然麦克手中呼呼虚晃几招,脚下忽然发力,一个闪腿击向于我。这早已经在我的观察之中,我身子猛然一低,右膝暴然出力,以狂涛掀浪之势直抵过去。我是练泰拳出身的,膝部与肘部的攻击才是我的最强,在以往的格斗中,我从不轻易使用,因为很多年前,我就是用膝攻重伤了别家少年,自此深以为戒,但现在面对丝毫不弱于我的对手,我如果再藏私,就是自找灭亡。

啪的一声巨响,麦克的扫腿已经和我的右膝相碰,换是普通人,只怕已经腿骨都折断了,但对麦克这种经常从事抗击打训练的人来说,这只是普通一抵。转眼麦克已经手猛然朝我面上一拳,失我不得不快速后撤,想近他身用肘部攻击的想法也告失败。

啊的一声怒吼,麦克见我退后,忽然发力,身子忽然低弯,一个凌空侧踢向我击来,狠狠地撂在了我的腰部,这是我的软肋所在,几年来我经常长时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电脑玩游戏,虽然运动还算经常保持,但腰部的力量却已经明显减弱。这一腿竟然没有闪开。

啊的一声,我身上一阵巨疼。这一击一下逼出了我的血性,我亦狂吼一声,拼着这一腿之疼,一下借势猛冲上去,双手抓住了麦克的双肩,一个过肩摔。一下把他扛出数米,啪地摔倒在地。麦克的两个兄弟都是脸色一变,蒙嘉颖也是啊的一声,看着我们龙争虎斗,连饮料也忘记了喝。

在外人看来,这几轮拼斗,恐怕还是我还占点优势,毕竟对方被我摔倒在地,然而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这一摔于他是屁事没有,我的腰际却一阵阵疼痛难忍。

果然麦克一个鱼跃,身子已经挺立,全身抖动了一下,冷视着我,脚一下闪,身子猛然前倾,又是一拳猛然击到。动作干净利落,全然没有受到刚才那一下摔倒的干扰。而且显然已经找到了我的软肋所在,一轮腿攻如瀑而至,全部瞄着我的腰部而来。这人的腿上功夫确实是超一流的,刚猛汹涌。终于我招架不住,又挨了一脚,正好击在我前些日子受伤的侧部,我虽然勉力挡开,但已经知道那伤口创处已经开裂。一丝鲜血从中渗出,映红了我的白色衬衫。

蒙嘉颖和冯妤静都是脸上一惊,以为我受到了重伤。只有蒙军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我们,根本没有叫停的意思。

我脸上一寒,暗道一声:“拼了!”再这样只挨打不还手下去,后果堪忧。这家伙的腿上功夫太强,控制范围太广,如果我再这样耗下去,近不了他的身的话,根本无法取胜。心念一动之下,浑然不顾腰际的疼痛,以饿虎搏杀之势一跃而出,右拳逞暴风之势一击而出。一下冲到了他的面前。

麦克狞笑,双手迎上,和我扭打在一起,身手显得灵活无比。两人呈互抱之势,这正适合我施展最擅长的膝肘攻击,但迈克并不着慌,见我膝打有力,出了一奇招,一下手上发劲,连着我一块摔倒在地,两人躺在地上一阵乱脚交错,倒似些野蛮孩子一般疯打。谁也不允许对方站起来似的。转眼间我们都是身上各中数脚,草地中的泥泞带起,两人便似两条疯狗一般。各死抱住对方不放。

蒙军忽然嘿地冷笑,说:“都起来吧,再这么打下去都没个完了!”

我和麦克都是有些悻悻然地放开互相缠缚的双手。互相怒目而对,彼此都不服气对方。立直身躯,准备只等蒙军一声令下,再行相搏。无料蒙军忽然悠然一笑,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比试而已,怎么打得跟孩子似的。说过的点到为止。算了,这局就当打和吧!”

望着彼此身上那斑斑污点和血痕,两人心中虽然不服,但也无可奈何,我自知和麦克实力确实在伯仲之间,真要分出个胜负不是一时三刻间能决出的,况且就算真决出胜负,只怕也不是点到为止这四个字可以说明的,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不可才会罢休不可。虽然心中知道这局算平手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但蒙军既然已经开口,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蒙军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我道:“碰过枪吗?”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才点完头就有点后悔了,虽然我也算临阵磨枪过,但能不能不亮也光可是一点谱也没有。赶紧道:“我以前做保安的时候,有过射击训练的。”这话倒是不假,虽然保安是没有持枪资格的,但市里的保安公司和人武部每年都有组织这方面的训练,只不过我每次都借故溜走回家睡大觉罢了,那时候那想得到自己真有靠这吃饭的一天。

蒙军微一点头,说道:“国内的情况不同,枪控很严格,但我和她是经常出国的,在国外的话,如果是我的保镖,一定要懂射击的,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这点。”

我点了点头,暗想幸好施少强多少传授了一点技巧给我,要不然这一项我根本比都不用比了。当然施少强也说过,如果蒙军提出要看你的射击,你只需要尽力而为,输了才是正常的,赢了恐怕还不妥当,会让他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所以我才随便教你一点,让他看到你的潜力罢了。

现在果然有射击这一项的比试。我不由心里轻叹一口气,心想我们的计划中,这一项是可以放弃的,但第一局已经打成了平手,射击再输了,岂非一点机会也没有。何况第三局要比试什么蒙军根本没说,以一个保镖的技能来说,除了格斗射击,剩下的难道会是游泳,驾驶之类。那些我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蒙军显然是事先就做好了准备,轻轻招了招手,立刻有手下从屋中拿过两支双管猎枪来,蒙军微笑道:“很简单的测试,我们就当作体育比赛吧,这一局你们玩一下飞碟射击吧,你们尽管放心打,这里可是申请过的专业训练场地。”这让我又是一阵狂晕,我虽然大前天很是猛练了一阵,自我感觉也还良好,但仅限于手枪,根本没想到蒙军拿出来的道具居然是两支普通的猎枪,而且居然玩起飞碟来,这玩意我只有电视上见过,怎么分输赢都有点不太清楚。

蒙军笑了笑,对我道:“你随便挑一个人和你比试吧!”

我心下无奈地笑了笑,暗想这次找谁都是一样了,我肯定是输!就随手一指吴晓军,心想上次一招胜了你,这次让你讨回场子,咱们俩也算是扯平了。

吴晓军见我挑他,脸上哼地冷笑,接过了猎枪。

蒙军指着前方的开阔地道,去那边比试,那可是个专业赛常我这才知道这开阔是用来干嘛的,走近一看,果然抛靶机什么的一些设施很齐全。显然蒙军业余非常喜欢玩这个。

蒙军望了我一眼,笑道:“飞碟射击的规则知道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电视上有看过比赛,但具体规则不太清楚。”

蒙军轻轻点了点头,道:“第一次就让你玩这个,是有些为难你,但身为一个保镖,这是必不可少的技能,当然,我不会很严格的要求你,只要我觉得你合格,你以后有得是时间练习。”然而自己先拿起猎枪,招手一弹,早有准备好的手下立刻启动设备,只见不远处的靶壕内忽然呼地一声弹出了一高一低两个飞碟,蒙军脸上毫无表情,忽然猛然举枪,虚空一瞄。

砰砰!只听两声枪响,两个飞碟应声而落,散发出漂亮的彩焰。枪法非常的精准。

蒙军放下枪,脸上泛起点笑容,对我说道:“就这么简单。”

我心中也不由得赞叹,暗想自己怎么可能击中,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常常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能击得这么准的。感觉自己眼睛都有点追不上,更别说射中了。

蒙军见我张大了嘴惊叹的模样,悠然一笑,道:“这是散弹,不要想的太复杂,只要你经过射击训练,也可以击中的。”我心中哦了一声,暗想原来是如此。

蒙军等待我和吴晓军都持好枪后,道:“不是正式比赛,也不用太讲究标准,大家简单点好了,各打十次,计二十枪。”

吴晓军望了望我,做了个手势,说请!我赶紧摇摇头,很有诚意地说道:“你先吧!”其实心里只是希望能近距离地观察一下他的出枪手势,再依样画葫芦地进行射击。吴晓军显然对射击很有心得,脸上泛起必胜的微笑。

只见蒙军点了点头,他的手下已经启动靶壕内的抛靶机,呼啸声中,飞碟已经弹出,吴晓军很干净利落地迅速举枪射击。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居然一个不漏地把飞碟击倒。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我仔细地盯着吴晓军的每一个运枪、瞄准、击发的系列完美动作,恨不得把全部的脑细胞都运动起来,在这短时间内学到这一项射击的精髓。

砰砰!只见吴晓军弹无虚发,每一枪响必中一碟。我的心都凉了,简直有想直接放弃的念头。

二十个飞碟,吴晓军居然是一十九中。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正准备直接向蒙军说这局认输,这确实没得比。我自问再天才也不可能全中。简直是射击队的人也不敢下这个海口,施少强能不能,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话方要说出口,蒙军已经道:“你既然是第一次玩,我不会难为你,你只需要中二十枪里中十碟,就算你胜!”

我刚要放弃的话一下压了下去,对方已经开出这么低的条件,我就算输也不能不应战了。至少还有得一搏,就算这局明摆着输了,我还有一局争取扳回取得平手的机会。现在也不能考虑结果了,只有静心一剥。

枪在手,我感觉到手心一阵猛汗。

飞碟呼地弹了出来,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虽然心下已经有准备,但还是手没有跟上意识,等待举枪准备射击,那两个飞碟已经远远地落向了远方。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脸上都有点泛红。只觉得吴晓军不屑地冷笑着我。而蒙军则是没有表情。

一只没有作声的蒙嘉颖忽然大叫一声:“加油!你可以射到的!”这一声加油,把我一下从尴尬中拉了回来,不错!我还有机会!

冷静!一定要冷静!

第三卷 四 神迹

山风吹来,迎送着野花的轻香。我深深吸了口气,凝神等待着飞碟的出现。

抛靶机一声轻响,飞碟从靶壕内迅速弹出,从我眼前呼啸而过,我猛地举枪,砰砰两声响过,双管猎枪口冒出淡淡青烟,然而这两枪又均告落空了。飞碟从流星疾速而过,消失在七八十米开外。

砰砰、砰砰!又是四枪过去,连续四枪都是如此,每一次我感觉自己的出枪和瞄准都无懈可击,然而就是差了这么一点。我究竟错在什么地方呢?难道移动靶和固定靶的区别真这么大?

装弹的瞬间,我轻瞟了一下吴晓军,只见他悠然自得地从茶座上端起瓶纯净水,不屑地冷笑于我,然后举起水喝起来。蒙嘉颖则是略显得有些失望,对我强笑了一下,我毕竟是她带来的,如果真是一枪不中,她面上也有些挂不祝蒙军微笑着不语,只是轻轻揽住了冯妤静的纤腰,见我望过来,轻轻朝我点了点头,算是鼓励了我一下。

我心中迅速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症结所在。以我的出枪速度,应该是没问题的,主要就是节奏跟不上,准头也差很多。这时候我见吴晓军坐在遮阳伞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烟点上,我脑海忽然一下明亮了起来,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错上这么一点点了。施少强曾经说过,我是射击的天才,只凭我弹烟蒂的那种劲道和准头就可以证明。但他却不知道,每次我弹烟蒂,都是很无心的,根本没有想过要击中,但手和心竟间却似有灵犀一般,只要看到目标,很自然地随手一弹,就基本都可以随意击中。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手感与灵感的叠加,也许得益于少年时长时间的静座瞑想训练和格斗练习,但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效果会这么好,偶尔我想专门想要秀给其它人看时,却又很难击中。就好象少年时看天龙八部,段誉那招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一样。

我的问题,就大概在于我太求于一击必中了,有失原本那种自然天生的好手感。我脑海中闪过电视中看这种比赛的镜头,射击手都感觉只是初初的一瞄,然后不等飞碟飞远,就果断射击,心想到此,我一下知道自己的最大问题所在了,我瞄准的时间还是过长,太执着反倒有违自然的本意。

心中忽然一下泛起了光明的感觉。顺其自然,我击不中是非常正常的,何况我在这些人面前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无足轻重,我完全不必要背上难堪的包袱。

抛靶机又是一声轻响,一只飞碟从我眼前迅速闪过,我枪随意地虚虚一瞄。

一声枪响,一片红黄色的彩粉在我眼前轻轻地飘落,时间如凝固一般,竟是如此美丽,我甚至忘记了接着去打第二个飞碟。心中忽然有些隐隐的震撼,我知道自己,已经忽然体会到了所谓的枪道。

我的手都似有些颤抖,这种顿悟的感觉非常爽。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忽然想起少年时,第一次莫名其妙学会颠球时、第一次一掌削断石砖时的那种快感。我从没有想到,这种量变到质变的奇迹在我身上,会发生的如此之快。

“好呀!”蒙嘉颖嘻地一笑,对着我拍手鼓励道,我忽然有些感激,浑没想到她会真心的支持我。脸上有些微红地对她笑了笑,她甜甜地给了我一个笑容,说道:“加油呀,还有12枪,你可还要最少击中9个才行。”

呼!两个高速旋转的飞碟从靶壕中不同角度地飞了出来,一高一低地从我眼前飞过。我心到意到,手持双管猎枪,追逐着这两个飞碟,就在这不足0.5秒的反应瞬间。砰砰!两响过后,两个飞碟都散发出漂亮的彩雾,竟然是如此的简单。甚至我可以感觉到这不是靠散弹的击飞而碰到的,就算是单发子弹,我也有很大的把握击中。

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自信过。

砰砰!又是两响,天地间仿似一下都寂静了,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又是全中。我的忽然发力显然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蒙嘉颖哇地一下叫起来。吴晓军的脸则一下变了,水杯都放了下来,很奇怪地看着我。就连蒙军也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脸上变得忽然有些严峻。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已经无暇去注意他们,脑海中一片寂静,等待着飞碟靶的出现。这时的我,感觉就像枪神上身一样。天地万物都似被我忽略,只有等待猎物出现的一抹杀机。

蒙军忽然站起身来,朝控制抛靶机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暂停发射,然后微笑着对我道:“行了,这场不用比了。”我心下一阵奇怪,有点不乱所措,问道:“这……”

蒙军脸上泛起很奇怪的微笑,指着吴晓军道:“就在你刚才挑选吴晓军和你进行这场比试时,我已经以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吴晓军曾经获得过全美射击俱乐部联盟赛的季军,所以刚才你挑选他比试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替你难过。”语气一停,蒙军轻笑道:“不过现在看来,我太轻视你了,你的潜能实在让我都有点觉得恐怖。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项技能。”

我心中一惊,暗想自己锋茫太露会不会反倒有点不妥。赶紧道:“我以前只射过固定靶,移动靶倒是真的没有射过。”心中也忍不住有点委屈,自己本来就是要来表现的,现在倒好,还怕表现的太抢眼了,让对方怀疑。

蒙军轻轻一笑,道:“我知道,刚才我见你在看吴晓军射击的时候,眼睛都一动不动地跟着学习,甚至手指和身形都有节奏地跟着他在比划,我已经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了。只是没想到,你从模仿到实战,竟然只花了这么短的时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别说蒙军了,连我自己都是还在手心出汗,这种不可思议的神迹出现在我身上,我现在还感觉到后怕。只得喃喃道:“多谢蒙总夸奖,只不过我才射中了五个……”

蒙军微一笑,道:“我既然叫停,你自然是过关了,这本来就不是要争什么名次,只是我想见识下你是否有潜力罢了,说实话,这一局,只要你能射中一个,我都可以让你pass的。虽然我需要的人是要能立刻就上手的,但你毕竟不是职业射击手,只要你有足够的潜质,我就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你成长。”

这下倒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望着蒙军那张亲和的笑脸,我心中竟然隐隐有些遇到伯乐的感觉,这感觉生得让我有些恐惧。我不知道这感觉的由来,是因为他是一个大人物给予我夸奖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就真的给了我这种特殊的感觉。尽管我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可亲近之人,而且是我最大的敌手。

“你的目标只有一个,无限接近他,给我扳倒他!”施少强的声音在我耳畔重重地响起。

我深呼了口气,沉声说道:“谢谢蒙总赏识,不知道第三场还要比试什么!”

蒙军忽然脸上一笑,眼角泛出可亲的皱纹。望了蒙嘉颖一眼,笑道:“第三抄…以后再说吧!再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要你射中一个,你就Pass了,何况一连五个,再说了,要是我不认可你,你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我惊了一下,不由啊了一声,心想这就算通过了?

蒙军见我惊奇的模样,微笑地轻揽过蒙嘉颖的腰,笑道:“我这乖女儿没有告诉过你吗?她那天打电话给我,我早就已经同意了,两个原因:一、我早就知道你的事,你救过阿勇,阿勇这小子很不争气,好勇斗狠,很让我头疼,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侄子,你救了他,就等于救了我,我怎么能不报答;二、你替我抓到了那杀手,而且为此受了伤,我蒙军向来有恩必报,怎么还可能刁难对我们有恩的人。只是小颖这丫头硬说要逗逗你,我才搏她一乐罢了。真的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才是。”

我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见蒙嘉颖嘻地一笑,朝我扮了个鬼脸,道:“我这也是一报还一报呀,谁让你当着我的面砸我家东西。”

蒙军一怔,问道:“砸什么东西?”

蒙嘉颖嘻嘻一笑,道:“不告诉你,我说爸,我都说我介绍的这人还可以啦!”

蒙军很温柔地轻轻一笑,对着蒙嘉颖说道:“死丫头,以后再不许出这种馊主意了,对人家多不礼貌。”

蒙嘉颖轻轻一笑,对我道:“你生气了吗?没有吧!”

我头脑中仍然有些晕,根本没想到原来蒙军早已经同意让我担任这份工作。只得讪笑道:“那会呢,我那有这么小气的,何况我来找工作的,考察是必不可少的。蒙总肯赏识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蒙军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是个企业家,要得必须是能干之人,绝对不会任人唯亲,要不是你确实够资格,我也不会因为家人的关系让你进来的。”说着望了我一眼,谈谈道:“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嘿,小伙子,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做过的事还挺多嘛。你以前呆过的嘉怡集团老总江仲昌也是我的好友,看来老江生意虽然做得大,眼光还不够好呀,居然没留住你这样的人才。”

江仲昌我是知道的,就是嘉怡集团的董事长,见蒙军说起他,我一下想起了江宜欣,不由有些怅然的感觉,谁知道当日江宜欣的出现,会这么无常地改变了我的命运。随即又想起果然如施少强所言,蒙军果然是神通广大,在不经意间就调查了我的资料,如果真是妄图派一个警察身分的人进来卧底,真是难度巨大,更别提可以接近于他了。不由也有些佩服施少强的奇思妙想。也只有我这种经历背景,才能让老奸巨滑如他,也根本想像不到我竟然会是一个卧底。

蒙军招呼我坐下,又叫下人抬了水果上来,望着天边的浮云一会,悠然道:“一会我叫人带你去办些相关的人事手续,从现在起,你的工作职责很明确,就是保护好她。”

我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激动。自己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不由毅然道:“蒙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好冯太太的安危。”

冯妤静脸上泛起一丝红云,带着些嗔怪的神情望了蒙军一眼,对我说道:“你还是叫我静妤姐吧,我没长你几岁的。”

蒙军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你难道还不愿意做我蒙军的夫人吗?”冯妤静脸上一红,轻轻用肘推了蒙军一下,嗔道:“嘉颖在这,你瞎说什么!”

蒙嘉颖轻轻一笑,说道:“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显然和冯妤静关系甚好,又只是养女身分,一点不介意蒙军娶冯妤静一事。蒙军点了点头,笑道:“女儿都没有意见,还有谁敢说话,就这么定了吧,下个月初,我天熬集团成立十周年的庆祝酒会上,我就宣布我们订亲的喜讯,等我们去欧洲休养一段时间,把身体恢复一下,回来就结婚,你说好不好。”

冯妤静俏脸红云更盛,阳光下显得娇羞无比,轻轻嗔道:“你呀!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说话口无遮拦。”蒙嘉颖也嘻嘻笑道:“就是就是,爸爸呀,这些话你得悄悄跟妤静姐说才对。”然后又向冯妤静取笑道:“你说对吗?妤静姐,不!我该叫妈妈才是!”更把冯妤静羞得头也低了下去。我和在旁边的迈克、吴晓军等人赶紧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把头移往别处。

蒙军豪笑一声,道:“我蒙军向来行得正,坐得直,只要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对人言的,何况我的心意,你又何尝不知!咱们也算经历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再这样拖下去,如何对天下人交待。”

望着蒙军那豪气干云,当众示爱的洒脱神情,我也不由有些心折,暗想蒙军确实有他的魅力所在,难怪能够在商场和黑道都叱诧风云。看见冯妤静那张绝美的脸庞,我忽然心上闪过阿勇的脸,如果阿勇知道了这个消息,又会是什么反应。

唉,那管得了这么多呢!我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只见一只漂亮的飞鸟忽然从山庄外面的树林经靶场孤独地飞过,宛若是我!

第三卷 五 夜话

碧秀山的夜,是如此的静谧,闭上眼,任夜风吹过,耳畔有虫子的轻鸣。抬眼处,天上星辰无数,远比都市里明晰可见。淡白的银河越空而过,迷迷茫茫的,置身其间,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校

这是我来到天翱山庄的第七天,我已经渐渐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那种接近蒙军的欣喜和新鲜感早已经消无踪影。甚至从那天以后,我就根本没有见过蒙军,听人说,他去了外地公干,至少也得明后天才能回来。甚至就连麦克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的职责是保护冯妤静,所以我也只能守护在此,哪也不能去,除非冯妤静说要出门。但很奇怪的,我来了一周,这女子竟然连山庄的大门也没有出过。我想,一定是上一次阿勇的受伤,让她有些顾虑。我绝对不相信蒙军会不介意这个的,这种事,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介意吧。

仰卧在楼下的草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夜光,心里有种惬意的舒爽感。从小到大,我一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静看星空,想像着那些未知的世界。宇宙之大,只是想一想就会让人心生敬畏。

“这么晚不睡,在想些什么呢?”蒙嘉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对着我笑问道。我没有回头,撑着松软的草地支起身来,笑了笑,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每次看银河,都有点很神圣的感觉。”

蒙嘉颖轻轻走到我身边来,刚要坐下,我已经伸手止住,笑道:“有点儿露水,别坐,会把你的裙子给弄脏的。”蒙嘉颖嘻地一笑,说道:“那你还坐?”我拍拍自己的裤子,微笑道:“不值钱的,脏就脏吧,洗洗就行了。你的可不一样,肯定非常贵,还是不要弄脏的好。”

蒙嘉颖望着我,轻轻笑了笑,道:“那来这么多顾虑哦,不过被你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坐下了。”说着半蹲下身子,拈起根野草,一丝丝用手剥落着。草香味混杂着她的体香,幽幽地飘传而来。这一瞬间,我竟然想起林漾,也是在这月色下,同样撩人的淡淡轻香。

我脱掉西服外套,铺在草地上,手轻轻一摊,指着衣服道:“这就行了,不会弄湿你的裙子。”

蒙嘉颖脸上露出些异样的微笑,犹疑了一下,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收拢了双腿间轻荡的裙裾,轻轻地侧着身坐在我的外套上。小腿裸处,露出一段白晰的肌肤,星月的交辉下呈现出一种特别的朦胧美感。

“你怎么也不睡呢?”我又重新倒下了身子,感到青草上微湿的露水,穿透我单薄的衬衫,冰凉地扎着我的背部肌肤。

蒙嘉颖右手支在膝上,支撑着自己的柔软的香腮,蹙眉道:“过几天就要走了,有点舍不得呢!”我转侧过身,奇道:“走,回香港吗?”

蒙嘉颖轻轻点了点头,说:“是要先回香港处理些新公司的杂事,不过主要是顺便收拾下东西了,再过半月,我就要去意大利多莫斯设计学院进修一年,最快回来,相信也是明年的事了。”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这次我从美国回来,都不管新公司的事,直飞国内,就是想着能多陪爸爸几天,没想到他公事实在太多,在家都呆不了几天。唉!”说着又轻轻吁了口气。

我嘿地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呀,学习毕竟是重要的,我听他们说过,你是个设计师,对吧?”蒙嘉颖轻轻点头,笑道:“算是吧!不过我很懒,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公司其它设计师做。”

我道:“那也很了不起呢?不像我们什么本事也没有,见识也少,嘿,别说意大利,我连北京都没去过,更别说出国了。”

蒙嘉颖抿了抿嘴,轻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的,只不过不一定能有机遇罢了。再说了,以前没出去过不代表未来没机会呀!妤静姐非常喜欢旅行,我爸爸也没时间老陪着她,所以她以前常常自己出去旅行,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估计她要出国旅行的话,我爸肯定要让你陪着他去。”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可不懂外语,真是要出国,你爸也肯定只会让那麦克他们跟着去吧。他们可是在美国长大的,英文是不用说了。”

蒙嘉颖咬着根草根,微笑道:“不会可以学呀,再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英语系国家,如果非得懂外语才能出国,那估计世界都不用发展了。你呀,得自信一点知道不,其实你挺优秀的。真的!”

我的心不由触动了一下,浑没想到蒙嘉颖居然会说我优秀。这种被人赞扬的感觉真有许久没有过了,或者她说对,我有时候是常常看轻了自己,太多的现实让我不得不越来越妄自菲保

我呼了口气,望着天上的繁星,道:“或者你说得对吧,我只是个普通人,对人生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想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不过,这似乎也是件很难的事。嘿,下辈子吧。”

蒙嘉颖似乎有点奇怪地望了我一眼,嘻地笑了:“也不能这么说,人生在世,简单固然好,但如果太甘于平庸,会失去很多乐趣的。对我来说,再简单的生活,也要努力去面对的。毕竟,我们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轮回上,能掌握的,只有这么一段短短人生。何况,人是可以改变的,十多年前,又有谁可以想到我爸能做到这么大的生意。”

我转过头去,只见蒙嘉颖一双明亮的眸子,晶莹通秀。星光下,她那秀美的轮廓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剪影,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坚定。这一瞬间,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这女人曾经给我过几种不同的感觉。有富家女的姿态,有可爱女孩的娇羞。然而在这不经意间,我感觉自己看到了她的内心,那是一种充满智慧与自信的感觉。

我试探地问道:“蒙总的生意真的很大,开始的时候一定也很艰苦吧。”

蒙嘉颖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拢了下裙裾,缓缓站起身来,轻笑道:“不早了,去睡吧,明天可还有得你忙的。”

我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能有什么忙的,我都快歇出病来了。”

蒙嘉颖道:“你明天可闲不了拉,我爸大概就要回来了,大后天就是天翱集团的十周年庆,这次的庆祝酒会就在山庄里召开,省里和A市的很多大人物不用说,还有很多我爸的许多老朋友要从外地和国外赶来,有些重要客宾是要入住我们这的,所以安保和接待方面是最重要的环节,你身为保镖,当然有得忙啦。”

我哦了一声,问道:“那我怎么看大家都很平静似的,这么大排场的酒会,应该要有很多准备才是。”

蒙嘉颖嘻嘻一笑,道:“这还要你说,各有各分工,你看不到罢了,总公司几个月前就专门成立了筹备组了,从许多分公司都抽调了人,这事是今年天翱的头等大事的,不过先期准备都做得差不多了,这次抽调的人都很能干的,我想这一定会是一次盛会。”

“既然许多大人物要来,肯定有政要了,那警方肯定也要出面派人来协助的,不知道会来些什么人,施少强会不会也来呢?”我心中暗想道。

看着蒙嘉颖离去的背影,我有些怔然,从前的我,那会曾想过和这样出色的女子一起在静夜里聊天呢。人生,真是件很玄妙的一件事。

果然如蒙嘉颖所说,山庄第二天就非常繁忙了,各种精美酒食材料都一一送来。每辆进出的车都被仔细检查过。蒙军则还没有赶回来,所以主事的人就成了蒙嘉颖和冯妤静。集团的周年庆筹备组也全部入住了山庄,果然是很有准备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甚至请来了几个据说国内非常有中的大厨,提前就开始准备一些制作耗时甚长的食物。

和我的想像所吻合,才一起床,蒙嘉颖已经告诉我将有一些警察和卫生防疫部门的人员要先期进来进行了保卫和食品检查,不用说,一定有政要来参会。

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我已经弄清楚了许多有关于山庄的细节。天翱山庄占地范围非常广,虽然蒙军许久才有空来这呆一久,但这儿毕竟是他的众多房产中最重要和最正式的一处,所以各种设施齐全,仅各种厨师、花匠、保洁、保安、司机等相关人员就有五六十人,完全不亚于一个大型酒店或者大型休闲山庄。这就要求有一非常有经验的人负责整个山庄的管理。

管夫子显然就是适合这样职位的人,他就是这里的大管家。

此刻陪同我一起站在大门口等候这些警察的这五旬老头就是管夫子。非常凑巧,他也真的姓管,不过夫子云云,自然是他的外号。这外号来缘于他任何时候写字,都只用毛笔的的原因。平时我们都称他管大叔。

管夫子年纪虽然仅比蒙军大上数岁,但据说算是蒙军家族中的支系叔伯辈,故而蒙军对他非常信任,庄中所有的大小事宜都交付给他处置。这人的处事非常严肃。所幸我算是冯妤静的贴身保镖,比其它服务人员要高上一级,所以才不用被他呼来喝去。但偶尔也难以避免,就如现在。

虽然我的职责是冯妤静的贴身保镖,但也算是山庄中的人,所以冯妤静一早就交待我,今几天开始事情会非常繁杂,所有庄内的人都要行动起来。我也不例外,显然在冯妤静的眼里,山庄内是非常安全的。

既然冯妤静发话叫我也不用老陪守着她,我也只得按照她的吩咐听从管夫子的安排。所以当管夫子叫我陪同几个警察一起到处巡检时,让我很有些无奈,我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遇见这些所谓的同门兄弟。只有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碰到赢政他们。

幸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两辆警车开进来后,跳下车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这让奉命迎接的我不由松了一口大气。管夫子迎了上去,把我介绍给了这几个警察,叮嘱我领着他们巡视整个山庄,看看那里还有安全漏洞。

这对于来巡查的几个警察来说,完全是优差的,可以摆脱日常繁杂的警务工作,来到这山明水秀之地四处走走,吃住几天总是件好事。只从他们根本无心巡查,四处闲聊的样子来看,就知道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什么可做。

几个警察看上去都非常悠闲的样子,在我的带路下,沿着青草间的条石小径沿着山庄绕行。一个皮肤白净的青年警察道:“我说哥几个,看见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了吧,蒙军可真会享受,这种神仙般的日子真是让人羡慕呀。我看他这山庄没个几千万的造价根本抗不下来。”

另一个身材雄魁的高个警察嘿嘿冷笑,道:“有钱也得有命享受,现在搞出这么多的事,谁知道那天就挂了。我说中华广场那案子最后怎么个说法?”我心里一下冷笑,暗想怎么说到这事了。

旁边一个看上去比较严肃的警察瞟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那白净警察却毫不在意,嘻嘻笑道:“还能怎么说,人都死了,尽量低调处理呗。”

我心里忽然咯蹬了一下,怎么,那杀手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应该不是在我住医院的期间,要不施少强接我出院那天应该会告诉我的才对。难道只是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施少强不想直接打电话给我以免节外生枝?

我怕他们因为我在旁边的缘故,不在接着说这件事,赶紧掏出电话来,装作接电话的样子,走到了一边,口中喂喂道:“对,对我领几个警察大哥们四处走走,一下就来,餐厅我们会去布置的,好好,你说……”口中瞎掰着,耳机却竖起来,仔细听这几个警察的聊天。

果然他们见我走到旁边接电话,打扮又普通,根本没当一回事。另一个警察插口道:“就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猛的,真的是职业杀手呀,说自杀就自杀。”

那高个警察显然和他们不是同一处来的,这事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惊道:“进了门也给他自杀,那上面不是要大发雷霆!”

白净警察冷笑:“可不就是,听说小野他们负责审讯这事几个相关人员都被狠批了,现在是写检查了,说不定还有处分。”

高个警察哇了一声,嘿嘿笑道:“幸好我换来支队这边呀,要不然我不也要挨处分。”

白净警察点头道:“谁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呀,有那家伙嘴很硬呀,才进去一天,听说什么也没审出来那家伙就自杀了。好象根本就没检查出来,他嘴里有毒药的,一咬就死那种,跟武侠小说中写得似的。真他妈牛逼。”

我心中唷了一下,心中忽然也松了口气,毕竟这人是我和施少强亲自抓到的,活着总是会有点风险。但如果依他们所说,既然是进去一天就自杀了,为什么施少强根本没告诉我呢?我的心中忽然生起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这感觉来得如此荒谬,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当然嘴上我仍然装作回答电话的模样,寒糊道:“好好,你放心,我带他们看完就来帮你收拾。”

几个警察仍然在边走边闲聊,有一个警察说道:“死了也好,这事明摆着针对谁大家还能不清楚,大家都省点心,你看看这地方就知道了,谁能牛得过他,开个酒会也这么拉风,害我们来这替他看门。”自然是在说蒙军。

高个警察嘿地一笑,道:“有什么办法,白副省长要来,我们可是国家机器,不干这还能干嘛,我们也算好了,起码这风水不错,就当来这休养两天,那些交警不更惨,在山区开道设卡吹冷风。”

白副省长?我心头一下晃过白绫的身影,在异国的她,一切可好。

那严肃警察挥了挥手,望了我一眼,说:“我说你们别这么多废话好不好,赶紧四处看看,出了什么事可是我们几个受罪,赶紧先巡一圈再说。”这警察看肩上的星花显然在这几人中身分较高,几个人见他这样说,赶紧一声息了。

那高个警察走到我身边,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安保设施?”

我指了指远处,说道:“你们跟我到控制室吧,山庄里每个角落都有摄像监控的,保证没有盲点。”

几个警察哟了一声,那个白净警察冷笑:“这还真牛,倒要见识见识。”

监控室位于主楼的一楼内,有二十多个显示器,操作台上有方便的摇杆和按键,可以任意切换摄像头的方向和镜头远近。那几个掌管操纵的工作人员看见是我带着警察进来,也不敢阻止,只得任由他们摆弄。

高个警察显然对这方面比较精通,随手在电脑上切换了几下,控着操纵杆移动着,赞叹道:“真是好货色呀,光这设备就价值不菲了。”

忽然那镜头切换到大院中,高个警察唷了一声,一推滑杆,把镜头移近了,笑道:“这妞长得还真不赖。”

我心中一下怔然了,只见那显示屏上,蒙嘉颖正拨弄着被风吹乱的长发,阳光下,清丽的仿似可以入画。

第三卷 六 助理

蒙军终于在周年庆前一天赶回来了,随他一同回来的有他带去的全部随行手下及吴晓军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得出他们是熬了许久的旅程。我心中轻叹了一下,我现在只算是稍稍接近了蒙军,但要真正的成为他的心腹,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最令人郁闷的是,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用施少强的话来说,就是耐心等待机会的到来。

我现在的身份,毕竟只是他情人的一名保镖。

十周年庆是天翱集团的一件重要大事,几乎所有天翱的主要高层都已经先期到达了山庄。停车场上布满了各色不同款式的高档车辆。让人眼花缭乱。看得出天翱集团的这些中高层都待遇非常高。

晚间的酒会差不多已经准备完毕。蒙军显然是精力旺盛的工作狂人型,虽然有些疲态,但也只是简单的休整了一会,马上就通知各分公司的高层在山庄里召开了会议,听取各方面对近期集团各项工作特别是筹备工作的汇报。这样规格的内部高层会议,连冯妤静也不可能参加的,我更是没有资格参会,我的主要职责,仍然是陪同市里派来的那几名警察,协同做好各方面的安全保卫工作。

从众人的闲聊中得知,天翱集团以这次十周年庆为契机,大势进行宣传广告攻势,不但在各分公司举行了一系列的庆祝活动,而且几乎买断了很多家大型媒体的广告幅面。随意打开一张报纸,都可以看见天翱十周年的整幅企业形象广告;打开电视,几乎国内和港台的主要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都有天翱的身影,可以想见天翱集团为这此活动造了多大的势,买了多大的单。

差不多到下午的时候,几乎所有邀请的嘉宾都已经陆续来到山庄,A市或者邻近城市的客人基本都是自驾而来,而那些和天翱有商业往来的国内知名大企业的高层领导,则是由天翱派专人用豪华包车去机场亲自迎接而来。

安保工作略有些混乱,都是些重要人物,不可能进行详细检查的。甚至就连进门时接受扫描检查的例行安检也取消了。经受过几次惊吓的冯妤静显然有些担心,干脆由蒙嘉颖陪着躲在屋中不出来了,只是叮嘱我我和山庄中的所有保镖们一定要暗中注意观察。

这是我来天翱山庄以后最热闹的一天,原本寂静空灵的山庄中一下云集了数百人,很有点喧嚣热闹的节庆气氛。各色装饰彩灯一一就位,只等夜色降临,整个山庄将是灯火辉煌。

白副省长据说要晚餐时才会赶到,而一切工作基本已经就绪。我陪着几个警察在大厅内喝茶闲聊时,这时候我和那几个警察已经颇为熟络,只见那个叫付祥林的白净警察忽然指着大厅入口处哇了一声,道:“蒙军好大的排场,你们看谁来了?”

我们顺着付祥林的目光望去,只见大厅门口处正款款走进来一个艳光四射的女子。她戴着顶方形绒帽,单薄的长裙上披着件外衣,肌肤白晰通透,正边走边摘下墨镜,对着后面的人道:“这儿风大,还真有点冷哦!”

只见她墨镜摘下后,露出一张夺人魂魄的潋艳容颜。我旁边的几个小警察都是哇的低叫了一声,道:“林若亦居然也来了。”这让我心头也为之一震,虽然我不追星,不过这人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可是国内演艺界的超级大牌,最近更有红透全球之势,连夺两大世界影展影后殊荣。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一个真正的超级明星,心头不由也出生些很奇怪的感觉,只感得和在电影上不同,林若亦虽然艳光四射,但其五官你实在说出来那儿生得好,只是搭配在一起,就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视觉感。

“哇,蒙军可真了不得,这么大牌的人也能请得动!”我身边的一个警察轻声道。

付祥林显然是八卦一族,摇头道:“有钱什么人请不到,何况林若亦本来就是蒙军集团下一个服装品牌的代言人。这种活动肯定要参加啦,合同里肯定都写着呢!”

那个叫陈勇的高个警察道:“你还真八卦,你又知道了?”

付祥林嘻嘻一笑,说:“电视上不天天广告着吗?这还用说,别说林若亦了,刚才我还看见方艺珍了。”

陈勇寒道:“这方艺珍又是什么人?”

付祥林无奈地耸耸肩,道:“我说勇哥,你真的落伍啦,方艺珍可是现在年轻人最追捧的一个台湾女歌手,红得不得了,去年来我们这签售的时候,中华广场都差点挤暴。她也是蒙军一个企业产品的代言人的。去,跟你说你也不懂,土冒!”

看见陈勇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我不由暗暗笑了笑,心道方艺珍居然也来了,看来蒙军请的人真不少呀。马列可是方艺珍的超级粉丝,我要不要呆会找她签个名让马列流下鼻血。

这时候帮林若亦提行李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助理已经推着行李跟了进来。蒙军这时刚好开完了会,听到消息,亲自跑过来迎接。很热情地和林若亦握手,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召集一些下属开个短会,都没能亲自到门口迎接,还望林小姐海涵啊!”

林若亦微微一笑,道:“蒙先生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忽然蒙军朝离得最近的我点头示意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站起来,走上前去,接过她那两个助理手中的行李,笑道:“你们先休息,让我来帮你们。”那男助理神色似乎变了一下,好象有些顾虑地望望了林若亦一眼。林若亦道:“把行李交给他吧,在蒙总的地盘上,绝对安全的。”

蒙军一笑,开玩笑道:“我还真想扣下你几件衣服去市场上拍个好价的。听说你现在随便一套戏服在网上都可以拍到数十万哦。”

林若亦娇笑一声,说道:“八卦可信不得的,有这么好卖的话,那我以后所以戏装道具都让你全包吧,就怕你还看不上这点小钱。”

蒙军朗朗一笑,道:“这可说定了哦,我是商人嘛,你说我多俗都好,没道理有正当钱不赚的。对了,张导怎么没来?”

林若亦嫣然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更添风采。轻声道:“今天你才是主角,我不过幸逢其会罢了。张导正在海外参加一个电影节的评审,实在抽不开身,要我向你说一声祝贺。”

我接过那俩助理手中的行李,心中不由暗暗靠了一下,都装了什么了,这么沉,明星出门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不过想想也是,估计只是衣服和化妆材料都要很多很多,不是一般的旅行人能比拟的。

那男助理见似乎我惦量行李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手伸了过来,几乎是强行地把刚刚移交给我的行李给拽了过去。然而赶紧低下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这动作好象有点大得过分,我有些纳闷地放松了手,把行李还给了他。

林若亦转过头去,对我道:“那就让他们拿吧,反正他们也要上去。”说着对那两个助理道:“小周小李,你们先把行李拎上去,我和蒙先生聊几句就上来。”

那男助理赶紧点了点头,把行李推过去,跟着服务小姐向楼上去了。

蒙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似根本不在意的,仍然微笑着和林若亦寒喧着。等那两个助理离开,才笑道:“你的助理倒挺负责的。看样子你一定常丢东西。”

林若亦微笑道:“是哦,我记性不好,差不多每到一个地方,住完酒店都会收落东西的。小李倒跟我很久了,小周是前久别人才介绍来的,工作也挺热情,唉,现在找个容易使唤,又懂规矩的助理都很难了。”

蒙军轻轻一笑,若无其事地对林若亦道:“那一定是你太在小姐脾气了,普通人受不了。”

林若亦嘻嘻笑道:“我还娇呀,在你们面前我或者还有点形象,在导演面前简单就不是人了,夏天穿袍,冬天淋雨的。”蒙军点了点,说那是,做艺人是比较辛苦的,不过你也算熬出头了。

不等林若亦回答,蒙军又道:“若亦,你们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不如先去房间休息梳洗一下,呆会我们再好好聊吧。”林若亦点了点头,说:“蒙先生今天一定很忙,不用招呼我们,晚上的酒会上我们再好好聊过。”

蒙军轻笑一声,转头叫过一名服务生,叫她引领林若亦她们去客房休息,一边做出导引她走的手势,笑道:“就是就是,你可还欠我好几只舞哦!”

林若亦微笑,说:“那也得等妤静答应才成。”说话间点点挥了挥手,翩然而去。那两个助理赶紧推着行李跟上。

蒙军等待他们走后,忽然向我招了招手,向一楼的一间客房走去。显然是要单独和我说些什么。这还是蒙军第一次主动约我密谈,我不由有些奈闷,暗想他会说些什么呢?

“把房门关上!”,蒙军站立在窗前,背对着我道。我点了点头,关上了门,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在这宾客云集的时候,蒙军究竟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蒙军转过身来,冷笑了一下,脸上泛起一股很特别的神情。忽然说道:“肖万全你知道吧?”我一下怔住了,怎么蒙军会跟我提起肖万全呢?施少强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个人的,而且我也知道这人是蒙军的死对头。但为什么此时此地,蒙军会忽然和我说起这人呢?我只得装出沉思状,猛然道:“哦,那个,是不是经常出钱拍电影和电视的那个人,好象很有名的,我经常在杂志上看到。”

蒙军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人,最近因为某些事和我结了很深的怨!下了很大的杀心,要对付冯小姐”我知道蒙军还有话要说,就静静地听着。

果然蒙军冷笑道:“上次那个杀手的事,就是他搞出来的!”这我当然知道,但也赶紧作出一付吃惊的神情,道:“是他吗?难怪会有这样的实力请到这样的杀手!”

蒙军脸上露出晦涩的微笑,点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林若亦旁边那个周姓助理有可能就是肖万全的人。”

这话一出,我倒真的大大吃了一惊。

蒙军似乎沉吟了一下,道:“刚才你接过行李的时候,是不是沉得有些沉?”我点了点头,心中亦佩服蒙军眼光的明睿,只是淡淡的一眼,就从我的神色间判断出了我是因为行李过重而迟疑了一下。

蒙军长呼了口气,说道:“希望我判断是错误的吧,今天是天翱的喜庆之日,我真不希望看到有什么混乱的场面发生。”

我奇道:“林若亦知不知道这件事?”

蒙军冷笑,道:“她就一个戏子,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些的,肖万全这人,我再明白不过了,得罪了他,就永远死缠着不放,上几次事我还没空跟他算,现在居然敢在我这种重要时刻来搅局,真当我蒙军没脾气吗?”

我怔了一下,方道:“蒙总,你的意思是那些行李之中有武器?”

蒙军点点头,道:“希望我猜错,不过我绝对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发生。肖万全如果真派人在这个时候来,借林若亦的手是最容易不过,怎么说,林若亦当年也是她一手捧红的。”

我心中忽然悠悠一叹,想起施少强曾经说过的许多知名女艺人均被肖万全尝过鲜之类的话,想起林若亦方才给我的良好感觉,居然有些微微失望。一时才明白,何以蒙军刚才会忽然探听林若亦身边助理的事,原来是这原因。不由道:“是我们的错,今天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客人,我们实在很难对每个人进行仔细检查。”

蒙军摇摇头,道:“我没怪你们,彻底放行是我指示的,虽然是非常时期,但人是我请来的,我自然不能落人话柄。只是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些客人要来,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出事。”忽然声音一沉,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吗?”

我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方好,只得道:“蒙总请指示。”

蒙军缓缓沉吟道:“如果那人真是肖万全派来的,应该还不至于敢对付我,但一定是想找机会对付冯妤静。我的几个保镖都跟了我很久,如果对方是肖万全的人,应该对我的老手下都很熟悉,只有你是新来的,他应该不知道底细,所以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

我心中猛然一震,没想到会因为这种突发的意外,而获得表现的机会,而且让蒙军对着我这样一个新人也说出了一些隐私,显然是在情况急切之下加强了对我的信任。我赶紧点了点头,道:“蒙总请放心,我会马上找机会查实,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蒙军轻轻一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只是怀疑而已,就算真的是,他也不会在现在动手的,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冯小姐,免得惊吓到他!”

我点了点头。蒙军又道:“晚上白副省长可能要来,警方跟我打过招呼了,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而且也进驻了好多警察,所以这件事我绝对不希望惊动警方,你一定要做得非常隐蔽。”

我脸上冷笑道:“蒙总放心,不管这人是不是来捣乱的,我都不会让他有机会出席今天的晚会。”

蒙军看着我,似略带点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只希望我一切都猜错,又或者,对方就只来了这么一个人而已。”

我心中也是一怔,是呀,肖万全如果真的存心在天翱的这种重要场合来捣乱,应该不会只派一个人的。看来今天晚上的酒会,似乎不会是这么愉悦。

第三卷 七 匕首

天翱山庄的规模非常之大,不仅占地面积广阔,而且各类设施也是一流的,除了主楼以外,旁边几幢附属建筑也各有特色,几幢楼之间是互通的。宾客一般都安排在侧楼的客房之内。内部装修也是超豪华的,丝毫不逊于市中心那些五星级酒店。

林若亦她们就住在二号楼的三层客房内,管夫子替她们安排了一个大大的豪华双人套间供她和那个女助理住宿,旁边一间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单间,自然是那个姓周的男助理独自居祝

监控室内,我和麦克两人冷冷地看着那个男助理很费力地把行李箱拎进了屋。出于保护隐私的关系,屋内并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我们的监控也只能到此为止,蒙军并不想在这方面被人垢病,况且这些客房本来就很少有人住的。

“你怎么看?”麦克问我道。蒙军虽然交待我处理这件事,但今天是非常时期,一点疏漏都不许发生,所以考虑了一下以后,又特地交待麦克一起来配合我。我知道蒙军的意思,第一对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另外因为麦克也是生面孔,对方应该也不熟悉才对。

至于吴晓军和另一个叫赵长阳的美国华人保镖,则和其它蒙军的所有手下一起留在外面大厅及外场的人群中四处巡查。麦克这人其实并不难相处,在他的眼里,丝毫看不出那种曾经我们作对过就必须有排斥的眼神。以他的话来说,进了一道门,就是兄弟。所以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又或者,是因为我们两次交手的过程中那种油然而生的男人间的惺惺相惜吧。

我摇了摇头,手指在操作台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动着,似乎自己也被施少强给影响了,一思考就想敲手指。“这人确实有点可疑,但我看他这么费力拎行李的样子,似乎不像是经常锻炼的。”

麦克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赞同道:“我看也不像,不过老爷既然说可疑,就一定有问题,我从没见他判断有错过。”只听麦克不可置疑的口吻,就知道他对蒙军的信心是非凡的。我有些纳闷,抬头道:“你也没跟蒙总很久吧,怎么这么肯定?”按蒙嘉颖的说法,他们也是不久前才从美国挑选来的。按理说应该不会比我早很久才对。

熟料麦克嘿地冷笑一声,道:“老爷三年前来美国选秀,看中了我们三个,又专门送我们去全美精英保镖公会训练了整整三年,直到前几月才委托大小姐带我们回来,你说这算久还是不久?”

我差点没倒抽了一口冷气,以麦克的意思,他们差不多是真的被蒙军给养兵千日了,要不是冯妤静出事,只怕现在还根本没有机会跟着蒙军工作。以这样判断,蒙军这人其实是相当注意人才的储备,绝对不是施少强先前给我的情报上说的那样,说蒙军用人只重视血亲而拒绝外人。准确来说,蒙军不是不愿意用外来的强人,而是一定要用自己考查过无数次,绝对忠心的强人。

想到这,我心里不由稍稍有点凉,以蒙军这种用人观念上的小心谨慎,我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达到成为他的心腹这一目标。

麦克在电脑中敲了几下,把刚才林若亦那男助理走进楼道的那一段录影给回放了一下,操纵杆一拉,镜头放大了数倍,只见那周姓男助理拎着沉重的行李,脸上已经汗如雨下。腿脚都有些颤抖。这种极度疲累的感觉,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任谁在这种无人注意的时候,都不可能还能装得这么像。天翱山庄的监控设施是绝对一流的,视频清晰无比。

麦克再度轻轻摇头,似乎也有点怀疑自己对蒙军判断对方有问题的信心,轻声道:“这人应该不像个杀手才对,你看他的手,完全没力道的。”我点头道:“对,不过蒙总既然交待我们要特别留心这人,就一定要盯死的。”

麦克轻道:“这人应该不是个高手,我们要治服他完全没问题,而且也不会惊动楼下的警察和他隔壁的两个女的,就怕呆会那两个女的找他一起下去,这就比较麻烦。”我表示同意,道:“你说的对,蒙总的意思,就是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带他进来的这个女明星!这就有点麻烦,她很可能随便找这人的。我们恐怕得等这两个女的先下楼以后才能动手查证。”

麦克微微一笑,道:“嘿,原来是你们的女明星,难怪这么漂亮!”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麦克毕竟是来自美国,对这边的明星还是缺乏了解,所以以林若亦如此红的发紫也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家伙的国语都太标准和地道了,老让我忘记了他们是来自美国。

麦克道:“无论如何,先收拾这家伙再说!”

我点了点头,在耳朵内塞起微型的无线耳机,又在衣服内领上夹好了微型麦克风,调试了一下频道后,和麦克两人迅速从监控室向林若亦她们所在的那幢楼走去。蒙军的财力实在很雄厚,不仅监控措施到位,而且所有保镖都装备齐全,跟我在嘉怡时的保安配置完全是天壤之别。就在蒙军他们外出的这段日子,我在他的命令下,很仔细地研究了这些设备,以我曾经的基础,掌握起来并不困难,毕竟我也做过差不多两年的保安,对于这类器材接触得还是挺多,只是器材的质量和精度上有很大的区别而已。

正当我和迈克一边装备,一边考虑如何等待时机动手又或者设法支开林若亦和那个女助理时,我的视线忽然无心地瞟了一眼其它屏幕。脑海中闪过一丝镜头,不由唷了一声,指着屏幕道:“槽糕,我们犯错了!”

只见另一台监视器上,楼下的草坪上,一个身着米色西服的英俊青年男子正手举着一杯酒,很悠闲地坐在草地上,和旁边一个漂亮的女孩聊着天。这个非常平常的举动,却让我有些莫名的觉得异样感觉。

麦尔皱了皱眉头,道:“有什么不对劲?”

我脑海中迅速搜索些刚才在大厅中的每个记忆细节,一下闪过一幕,猛然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快,快查找十五分钟前,主楼大厅内的所有角度的摄像资料!”就在这一瞬间,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个草地上聊天的青年会让我忽然感到不对劲了。倒不是因为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妥,而是因为看见他,忽然让我联想起有些东西刚才我们遗漏掉了。

这草地上的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男的是非常有名的一个IT公司的CEO,也是蒙嘉颖的美国大学同学。海归后才几年时间就创下了好大一家IT公司,非常有为的年轻才浚我刚才在脑海中猛然想起的这一幕就是蒙嘉颖在迎接他们的时候说的几句笑话,我那时候正站在旁边,所以听在了耳里。

那时候蒙嘉颖笑着对这个男的说道:“你呀,叫你来我这住两天,你倒好(奇.书.网),还真存心吃我来了,居然两手空空的就来,连换洗衣服也不戴两件。”那男的则笑道:“你这什么没有,我需要拿这么多东西来吗?”

这本是非常正常的两句话,却因为我忽然又看见这个男的在监视屏幕上出现而再度想起。我一直是一个很喜欢思维跳跃的人,这脑海上浮现出的这一句本没什么联系的话,却让我忽然想起行李这个概念,随即想到这个姓周的可疑男助理手中的行李上来。我一直隐隐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终于一下串想了起来,知道了是什么地方被我们给遗漏了。

从这边仍在反复回放着那个男助理拎行李进屋的镜头中,我可以肯定地想起,那个周姓男助理手中拎着的行李和我在大厅中拎过的那几箱行李相比,已经少了一部分。

这说来复杂,其实在我脑海中只是电光火石的一个连锁响应。麦克那会猜想得到。但见我反应这么大,又听我表情这么夸张,也知道有不对,赶紧在控制台上反复操做,调取十五分钟前的大厅内影像存档。

天翱山庄这套监控系统最大的优点不仅在于影像清晰方面,更在于可以定点时段即时保存,反复调龋麦克只是几个操作,已经把刚才大厅内的影像存档给调取了出来。

我冷笑了一下,指着两台显示器对比道:“看见了吧?这个明星们进来的时候,两个助理手中都拎着行李,小件的两件由女助理拎,而这个男的共拎着一个大箱和一个小箱。”我手一指另一台显示器,又道:“而在他进房间的时候,女助理的没有变动过,但男的……”

麦克脸上也是神色一凛,道:“那件小的行李不见了!”

麦克果然是一流保镖,反应比我还快,马上道:“我们查查他这段时间去了那里。”这段时间,正是蒙军觉得这人可疑,叫我去屋内交待谈话的时间。

其实根本不用细查,只切换了几个不同角度摄像头所拍摄到的内容,我们已经马上从屏幕上看见,这个男助理在随着林若亦她们转到侧楼一楼一道客房门口的瞬间,已经放下手中小件行李在门口,然后故作停留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拎起大件行李继续前行,就在他刚离开后秒,他所站着打电话的那道门已经开了,有人一把就把行李给拽了进去。

我和麦克对里面有什么人再清楚不过,那一排房间内,住的都是前天刚从外地请来燃放烟花和布置彩灯的队伍,曾经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在他们入庄前所带的每样物品都仔细过。然而没想到的真正的杀手亦躲藏在其中,而且竟然早已经在我们的检查下大摇大摆地先期入住了下来,只等待另外的人找机会把武器运送来就行动。

我和麦克对望一眼,迈克寒了一口气道:“这家伙原来只是个替人送武器的,难怪不像个杀手。我就说老爷绝对不会有错的,他只需要随便看人一眼,就能看穿对方。”

我心下亦是一寒,倒不为真的证实了有人要在今天动手,而是为蒙军那锐利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眼,就真的看出了这个助理有问题。难怪麦克对他崇敬有加。我呢?我能在这么狠毒的眼光下撑到几时?

麦克拿起电话,马上把刚才我们获知的情况向在外面陪客人寒喧着的蒙军作了通报,在得到指示后,一脸冷色地对我道:“老爷说你做得好,叫我们马上采取行动,确保在晚上酒会开始前收拾掉这人,连那个送货的都不要放过。”

我点了点头,说:“那屋里只有一个人,现在他有了武器,我们不能大意!如果一下打不晕他还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