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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反骨》》 · 颓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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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是一紧,暗暗嘘声。心下都知道是蒙军要问的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虽然早得施少强提醒,心理有所准备,但见蒙军会议一开,就直奔此主题,仍然不由轻叹了口气。这家伙做事真的很干脆,一点不拖泥带水。

曾永平是蒙军的绝对心腹,此刻不由一变色,寒道:“蒙总,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是有内奸作祟?”这话一出,大家都是脸上变色。

蒙军冷笑,道:“你们说呢?”

管夫子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这次华云寺的事,事发如此突然,我们出门后老爷才宣布了要去华云寺,之前根本没宣布过这消息,这么快就有人吊上线,肯定有鬼!”

众人一阵默然,既然蒙军的意思是要找出奸细,那现在谁都不敢再表现了,搞不好引火烧身。我的心也是一阵忐忑。这里就数我跟蒙军的时日最短,要说嫌疑我是最大的。果然管夫子话音方落,已经有人不怀好意地朝我望来。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幸好蒙军忽然发话了:“大家不要互相猜疑,我相信在座的都是忠心耿耿的!我既然能把你们都叫来,就证明我相信你们。”

众人一下舒心了不少。曾永平道:“那蒙总你的意思是……”

蒙军手放在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动,这个动作让我不由得想起施少强来。忽然觉得施蒙两人间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共同感。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蒙军思考了片刻,缓缓道:“昨天的事,相信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对方是务必要制我们于死地,下手毫不留情。昨天一起进寺的人每个人都处在生命危险当中。如果你们中有谁想背叛我,我不相信还有胆子跟着进去。”

曾永平点了点头,道:“蒙总,你的意思是这人并没有入寺?”

蒙军微一点头,冷笑道:“我虽然替观音菩萨重塑了金身,但从来没有说过开光这天会去,要不是忽然得知妤静有了身孕,我亦不会忽然决定去还神。而且我还是车子上路方宣布的去向,对方这么快就知道。嘿,如果没有内奸,怎么可能?”

众人附合着道:“不错,一定有内鬼!”更有人叫嚣着要把这人给翻出来喂狗。

蒙军手轻轻一扬,止住了众人的喧嚣,望着管夫子沉声道:“昨天没有跟进寺里的人都有哪些?”

管夫子低头想了想,说道:“昨天我们去了七辆车,开这七辆天的,除了我、永平和文俊外,其它四辆车的司机都留在车上。分别是杨起仁、赵宝、张有义和我侄子管雪康。”这话一出,我们众人才发觉,这几个人都没有被通知来开会。显然蒙军早就认为是这几人有问题了。

蒙军微微点头,忽然很奇怪地一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主动留下之类的话”?

管夫子轻轻摇了摇头,道:“好象没有!”

无料此话方出,曾永平忽然冷笑,以一种很讥讽的语调道:“没有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似乎有某人才一停下车,就说自己尿急,跑到树林里去撒尿的!”这话一出,众人都是色变,因为我们都想起昨天这一幕,那才一停车,就快速跑去树林深处解决的人,正是管雪康。

管夫子脸色大变,怒对曾永平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永康怎么可能会是内鬼!”

曾永平不屑地一笑,悠然道:“我有说他是内鬼了吗?”

管夫子大怒,道:“你还说不是,你摆明了就想说我侄子是,所以连开会都会有通知他来!”我心中轻轻冷笑了一下,只看这两人各自神色,就知道原来平时人们说的曾永平和管夫子一向不和,果然是有根据的。在这点上,也许我可以利用一下也未知。

曾永平冷冷一笑,道:“这是蒙总的意思!”

管夫子神色一变,一下霍然站起,对着蒙军急道:“老爷,雪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曾永平轻轻摇头,似乎自语道:“那倒未必!”管夫子脸色一凶,要不是碍于在蒙军跟前,只怕这把年纪,也要跳将上去了。

蒙军脸色一僵,冷看了曾永平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多话。然后手轻轻一挥,叫管夫子不要着急,坐下再说。管夫子狠狠瞪了曾永平一眼,悻悻然地坐下身来。显然两人都对蒙军尊敬无比,虽然气急,也只敢静等蒙军说话。

蒙军望了有些气难平的管夫子一眼,安抚道:“不叫他们来开会,是我的意思。”

管夫子脸色一红,道:“老爷,真不关雪康的事!”蒙军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轻轻一摇,止住管夫子的话,沉声道:“先听我说!”管夫子见蒙军脸色严峻,虽然资格老,也不敢再行插话。只得低下头去,强忍怒气。

蒙军忽然又点着了一只烟,却只轻轻吸了一口,就夹在手指间仍青烟直飘,然后缓缓道:“要找出谁是内奸,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不过最近连着出了这么多事,警方盯得我很紧,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说着语调一抬,悠悠道:“所以这次的事,我暂时不想再追究了!”

众人都是啊了一声,谁也没料到蒙军竟然说出不再追究的话来。曾永平更是急道:“蒙总,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过这反骨仔!”言语间竟然毫不客气,仍是继续直指管夫子的侄子管雪康。

蒙军眼光一闪,示意曾永平不要再说话,望向大家,傲然冷笑道:“天翱现在已经上了正轨,有很多事不方便做,他肖万全就以为我真怕了他了!嘿,不过他既然已经铁了心的和我做对,我如果不好好招呼他,怎么对得起他给我妻儿侄子的两枪。”

众人都不敢接话,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蒙军轻轻吸了口烟,缓缓道:“让肖万全派来的这几个杀手老这么在我们眼底晃来晃去,确实很让人不舒服。不过昨天的事闹这么大,相信警方的压力更大,一定会替我们找到他们的落脚处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用自己出手。以免被警方抓住空子。”

蒙军毕竟是蒙军,非常沉稳,虽然昨天被对方涮了一道,仍然没有气急败坏。而且他判断的很准,就如施少强所说,警方现在压力非常大,上级下达的是对这几个杀手是非抓到不可的死命令。否则施少强早就设法让我去立功了。

麦克道:“我们难道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吗?”

蒙军嘿地一笑,道:“我们是纳税人,有警方替我们做,何乐而不为。”说着声音一抬,冷冷道:“这次内奸的事,我只说是暂时不追究,可没说不处理!否则兄弟们会说我处事不公道的。”

众人知道他要说到正点上了,都是赶紧屏下息来,静听他言。

蒙军忽然望了管夫子一眼,然后转过头来朝我们微笑道:“最近我们公司和一家大型国有石油企业有点合作,准备在大海的石油钻井平台上搞些技改,我需要有几个人去那代替公司照料一下!我看这件事,就由管雪康去办好了。”我们都是哦了一声,暗想这不是摆明了让管雪康去海上关禁闭吗?

管夫子啊的一声,一下望向蒙军,急切地道:“老爷,千万别呀!雪康是年轻人,怎么能受得了那折磨。”

无料蒙军忽然冷笑,根本不理会他,只望向曾永平道:“明天就让他出发,告诉他三年之内,如果敢私自离开平台一步,我就送他去海里喂鱼!”曾永平点头道:“是!”

管夫子凄然大叫一声:“老爷,不要呀,我就这么一个侄子!这事不会是他做的!”

蒙军冷笑,忽然手往桌下一升,已经拿出一叠早放在那的相片,唰地一下洒向天花板,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一眼看去,每张相片上,竟然都是管雪康和一陌生女人在桑拿室中交谈调情的情景。

我们心中一下恍然大悟,原来蒙军竟然早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而且想必曾永平也知道,甚至说不定就是他亲自拿来的证据,所以才会如此气焰汹汹。

管夫子睁大了眼睛,喃道:“这,这……”

蒙军冷冷一笑,望着管夫子道:“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很正常,可你知道相片上那女人是谁吗?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和你好侄子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肖万全的秘书白菲儿。”

管夫子啊了一声,惊道:“不会的,不会的,雪康不会做这的事!”

蒙军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膝下无子,只有这一个侄儿,可你也太纵容他了,一个男人,好色也就算了,可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叫你盯好他,不要让他去赌博,欠下这么几百万的债,你还能得了多少?嘿,现在居然想用我蒙某人全家的命来替他还,你说,我只叫他去海上钓鱼,算不算对得起他了!”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屋中人人耳朵一阵轰鸣,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蒙军如此暴怒。显然这次他是动了真气。

管夫子自然知道蒙军所言是真,不由无力地垂下头去。

蒙军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管夫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按族序,你是我的长辈,也就是说我和雪康是一辈人。不过在公司,我就是长,他就是幼。他既然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就该受到处罚,我只让他去海上呆着,算是轻罚他了。两个理由:一、现在警方盯我们太紧,我不想再接着出命案;二、因为你!你是从小看我长大的人,又随我拼杀这么多年,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不可能断了你管家的血脉。”

说到这,蒙军似乎有些动情地轻叹了口气,自笑道:“我这样做,希望你不会怪我!”

不止管夫子,众人都是一阵沉默,管雪康为色为钱,出卖了蒙军,为这事,不但死了两个兄弟,而且连累到已有身孕的冯妤静受伤。而蒙军只是罚他去海上关禁闭,这无论如何都可以说是宽宏大量了。如果管夫子还有意见,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就这气度,就连我都有点儿敬佩他了。

我长呼了一口气,正暗暗想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蒙军的为人时,裤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在这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望向了我,我有些尴尬地伸下手去接听电话,心中暗暗祈祷不要是施少强打来的。

当我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名字,不由愣了一下,居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第三卷 二十四 豪赌

电话自然是江宜欣打来的。很兴奋的口气:“文俊吗?张海澄又打电话来了,他说他非常盼望和你较量一下哦!”在这寂静的监控室内,虽然是手机,但江宜欣的声音却也有些意外的大。感觉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的对话。我略有些尴尬地点头嗯了一下,低声道:“我现在在开会,要不我一会联系你好不?”

江宜欣嘻嘻一笑,道:“人我可替你约了,你可别临场退缩哦!”我嘿地一笑,道:“我有说过我不敢应战吗?不过我这几天怕没时间,回头联系你好了。”江宜欣显然是在电话那头不屑地唷了一声,道:“你可不是怕了吧,这不让我多没面子。”

我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暗想这女人可真够疯的,一点没有初见时的矜持,倒像很希望男人为他搏斗似的。赶紧道:“等我开完会再给你电话吧,现在真的有事。”江宜欣笑道:“知道你忙啦,好吧,不打扰你,等你回话哦。”

电话挂断,我呼了口长气,转头望向大家。麦克坐在我旁边,自然听清了我们的对话,嘿嘿笑道:“怎么,哥们,要和张海澄干一架?”这话一出,其它没听真的兄弟都是哈哈一笑,齐道:“还有这码事呀!”

我皱了皱眉头,点点头,一脸无奈地道:“本来是想约他较量一下的,不过现在出了这些事,过段时间再说吧。公司的事为重。”

蒙军忽然奇怪地一笑,望着我道:“张海澄?你和他有过节吗?”我心下一怔,只得寒糊应道:“也说不上过节吧,不过也算认识。”

蒙军点点头,忽然狡狤地一笑,道:“很好呀,那就好好干一场吧!我给你时间。”

我愣了一下,浑没想到蒙军竟然会鼓励我出战。就连平素和我关系说不上太好的吴晓军竟然也插口道:“怕他干嘛,好好收拾他一顿。”其它人更是叫嚣道:“就是,不要丢咱们天翱的脸。”麦克更是嘿嘿冷笑道:“我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难得他竟然主动出战,你替咱们好好收拾他一下。”

我有些茫然地笑道:“怎么倒像你们和他有过节一样?”

麦克耸耸肩,道:“你忘啦?那天公司周年酒会,被这小子出尽了风头,我们都是天翱的人,却靠一个外人来出头,大家都感到没颜面呢!”我一下明白了,显然这些保镖都还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

蒙军听我们说完,悠然笑道:“张海澄这小子很有意思,我很欣赏,既然有这种趣事,就让文俊和他斗一场吧。我看大家都这么兴致勃勃,那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张董,每人出一万,咱们就让文俊和海澄小小的比试一下。”这话一出,室中众人都是轰然应好。

我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电话,竟然引发这样一场赌注。不由愣了一下,道:“蒙总,这样好吗?”

蒙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动,忽然微笑道:“我虽然很欣赏张海澄,但我也看不惯张董那嚣张的气焰呢,最近他每次打电话给我,都要夸他儿子如何了不起,倒显得我天翱无人了。那小小的K上一场,也是件好事。”这话一出,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这不是摆明了要我只许赢不许输吗?而且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如果这一战我输了,只怕永远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众人听蒙军也如此鼓励,不由都哈哈一笑,嚷道一定要给张海澄点颜色看看。只有我心中微微凉了一下,这里没人比我更清楚张海澄的实力,尽管我心里根本不毛他,但要说到必胜的把握,却是根本没底的。

一直没说话的曾永平忽然冷笑道:“张海澄的资料我查过了,很强的,空手道五段黑带,柔道四段。以他的年纪,能同时在这两个项目上拿到如此高段,不是说着玩的。而且我认为他的真正实力并不止于这个段数。”

曾永平曾经在蒙军的指示下调查过张海澄,他说的话自然是有权威的。这话一出,屋中众人一下冷了下来。仅这两个段级,就已经足够开武馆了,更别说还不止这个实力。我虽然在入门时和麦克他们比试过,但也只能是伯仲之间。所以我的实力大家都清楚。因为谁都知道,众人中公认格斗最强的麦克,也不过空手道四段而已。

麦克忽然冷冷一笑,道:“我私人押五千块,赌文俊胜,有没有人跟我赌?”这话一出,居然没人敢应声。麦克拍拍我肩膀,笑道:“看吧,都支持你呢!”我笑着点了点头,心下自然明白之所以没有人下注,只不过怕当场损我颜面罢了。但对麦克的相助,却也有些感激。

蒙军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今天的会就开到这,管雪康的事就这么决定,我今天把话摆在这,这事以后谁都要当没发生过,我不想有人再提起这事。谁敢因为今天的事对管夫子不敬,就是对我蒙军不敬!”话音截然有力,自然没人敢说个不字。

管夫子一直低着头,此刻方微微抬起头,眼角有些呆滞,对着蒙军道:“老爷,是我对不起你!”蒙军缓缓摇头,微笑道:“年轻人不懂事,跟你没关系的!”说着悠然一叹,道:“今天的事,我处理的已经很不公道,已经很对不起曹永红和马彬,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否则不要怪我……”说着轻轻一哼,什么意思大家自然都明白。

蒙军转过头来,眼光在我脸上瞟了一下,轻笑道:“你没问题吧!”我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缓缓点头道:“没问题!”蒙军一笑,道:“那就,这事就这么说定,我回头就联系张董!我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警方的事叫张律师处理,我下星期就准备回美国处理一些公务,我看就定在这星期吧。”

心中忽然一阵火热,这似乎是老天爷安排给我的一个大好机会,把一个原本隐密的私人决斗忽然推向了镁光灯下。甚至可以说,关系到我未来在蒙军心目中的位置。

两天后,蒙军通知我,已经和张海澄父亲约好了,在这个周末晚上,就在张海澄平时练武的青田道场进行这场比试。这家道场我很熟悉,就离F大不远,离我那屋塔房也很近。是一个叫青田昭司的日本空手道教练和几个A市人共同合资开办的,不止有空手道,也设有柔道部和剑道部。请有许多高手押阵,很多崇尚健身的时尚青年都经常在那训练,当然收费也很高。

江宜欣也跟着打电话来给我,嚷道:“你怎么回事,把这事搞这么大,把我爸都惊动了!”[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我无奈地笑笑,道:“我也不想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无能为力。”江宜欣显然有点生气,道:“搞成这样,谁都输不起了,我夹在中间很难看的。你知道吗?我听我爸说,张叔叔把赌注升到了一百万!”

“一百万?蒙总答应了没有?”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这可不是小数目。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一场比试竟然值这么多钱。

“这还用说,他这么大一老板,别人肯加注,他能不答应吗?”江宜欣吁气道:“早知道这事会弄这么大,我才不让你们比试呢!张叔叔好象认准了他儿子稳赢似的。”

我轻轻一笑,道:“那你说呢?我会不会输?”

江宜欣嗔道:“还说呢!我现在当然希望你赢了,你不知道,张叔叔来跟我打听你的情况,当我说你是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保安的时候,他笑得像个歪梨似的,恶心死了!”

我冷笑,暗想张海澄父亲显然是认定了自己儿子稳赢,想着吃定了蒙军,所以才把赌注加大。但对我而言,这就是压力猛升了。要是输了这一场比试,那真是没脸在天翱呆下去了。也幸亏没把这事告诉施少强,要不然不气死他才怪,这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安排。

当下我悠然说道:“既然你希望我赢,那好歹给我点鼓励吧,这么泄气的样子,好象也看准了我非输不可似的。”

江宜欣轻笑。“你想要什么鼓励呢?我可没我人家那么豪气,要不我请你吃顿海鲜大餐好了。”

“就吃顿饭,唷,还堂堂总经理呢,这么抠门!好歹我要赢了,你当众亲我一下吧。”我取笑她道。

这本是玩笑话,谁知江宜欣竟然笑道:“可以考虑哦!我就觉得吧,我一直欠着你什么,这感觉特不爽。如果这样就能偿债,那我也不算亏。”

我微笑道:“到时可别反悔!”心底忽然泛起江宜欣那如初雪般纯净的天使面孔上,和她亲吻是什么感觉呢?嘿!

江宜欣娇笑一声:“胜了再说。”

虽然蒙军特批了我为这场决斗调整状态,不用值守夜班,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仍然要在白天守备的,在警方没有抓住那几个逃遁的杀手前,我们谁也不敢大意。

山庄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张奔驰600开了进来,只看车牌,我就知道谁来了。

车停下,阿勇微笑着走了出来,朝我微一点头。

两只手握在一起,忽然对视着一笑。一种很莫名的友情忽然从彼此的眼光中映射出来。阿勇使劲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点头道:“听说你小子要和人掐架,我虽然还没好全,也赶紧溜出来了!”

我嘿嘿一笑,无奈道:“不是吧,这消息,传得可也忒快伤了。”

阿勇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哈哈道:“你小子,可给我放聪明点,我在凤凰台帮你开了盘,在你身上我可下了重注的,你可别把我搞砸了!”

这个……,你这不是在给我压力吗?

阿勇哈哈大笑,道:“你可不被人看好哦,现在是三赔一了,张董约了很多人来下注,搞得场面很大,而且居然还有很多女生来投注,看样子那小子很有女人缘!”说着一收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自己心里有谱没有?”

我冷笑,道:“你说呢?”

阿勇阴阴一笑,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相信!”说着又是拍了拍我,道:“好了,你自己尽量做好准备,那小子不是这么容易应付的。我也要去见老爷子了。”说着脸色一暗,显然一说到蒙军就没好气。

我点了点头,道:“你伤还没全好,不要随便出来溜,最近风声比较紧,那几个杀手还没抓到,要是出了事可不太好。”

阿勇点点头,道:“我没事,除了伤口还有点化脓,其它没什么了。这几天的事我都听人说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上这来了,现在就是想来看看妤静。”

我当然知道阿勇的心思,不由轻叹口气,道:“阿勇,我当你是朋友,多的就不说了,不过她现在都有身孕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有些事,该忘记就忘记吧。”要不是我和阿勇同过生死,又在医院里并床多天,这话我根本不会说的。而且说实话,我心底确实有点当阿勇是朋友了。

阿勇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黯然的神色,无奈地自笑道:“这次受伤,我也想了很多,唉,算了,就当是个笑话吧,过完这月,我准备去香港去,嘉颖去意大利了,前几天打电话给我,叫我有空帮她了结下她公司一些事情。”

我心头一下浮现出星光下,蒙嘉颖那双迷朦温柔的双眼。不知道再见到她,又是什么时候,又或者,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吗?

刚目送着阿勇的背景消失在主楼中,电话忽然响了,竟然是消失很久的思怡打来的。

“文俊哥,你可真狠,换电话号码也不说一声!害我这么久都没找到你!”

我哦了一声,暗想你不是更狠,我换了号码你也居然还能找到。赶紧笑问道:“你怎么找到的新号码?”

思怡嗔怒道:“还说呢,我实在联系不上你,恨得直接又跑到你那小屋去蹲点,要不是春春姐告诉我你的新号码,你还真想玩消失呀!赶紧交待,你现在在哪?”

我无奈地笑笑,避开这话题,道:“我不是说过我找到新工作了吗?我说姐姐,你又有什么心事要找哥哥我商量了?”

思怡毕竟是小女孩,见我语调温柔,也息了火,哼哼道:“我是想问你,我哥找过你没有?”

“你哥?你说勇刚?他不是在西藏当兵吗?怎么会来找我。”我一下惊住了。听思怡如此急切的口气,似乎发生了什么。

第三卷 二十五 道场

“怎么,勇刚回来啦?”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暖意。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就回来了。

“没没……,没回来!”思怡似乎一下想起什么,含糊道。

我晕了一下,笑道:“搞什么呀?到底怎么回事?没回来你问我干嘛?”

思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赶紧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他最近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罢了。”

我抓了抓脑门,笑道:“怎么可能,他上一次联系我们还是半年前了,他说他那地方打电话很不方便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换号了,他要找我应该会先找马列他们的。”

思怡哦了一声,道:“这样呀,那好吧,文俊哥你忙,我还有事,咱们回头聊!”

这么快就结束电话,很不像这丫头平时的风格,我有点纳闷,道:“怎么回事,勇刚有什么事吗?”

思怡讪笑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不说了哦,改天我再联系你。”声音一下断了,显得匆忙无比。我皱了皱眉,知道勇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思怡不会这么个着急着来问我又匆匆挂线的。

心中犹疑了一下,正盘算着要不要联系一下马列他们,问问是不是路家出了什么事时,麦克向我迎面走来,朝我点了点头,笑道:“这么有空,也不去练习练习,是不是胸有成竹了?”

我笑笑,道:“临阵磨枪可不是我的风格。”

麦克轻轻颔首,玩弄着一把匕首,只见他右手手指轻转,那把匕首宛若有灵性一般在他指间上下旋转飞舞。就跟学生玩转笔一样,煞是好看。

我嘿地一笑,道:“你还有这绝招,很牛哦,有空教教我好了。”

麦克微笑道:“很Easy的,这是熟练工,只要多练习就成。”说着把刀凑在我身前,说道:“看好了。”说着放慢手速,把前后绕指技巧示意给我看。说道:“就这么简单!”

来回示意了几次。笑道:“记住了没有?要不要试试?”

我点点头,从统靴里抽出他送我的那把疯狗战刀,试着比划了几下。才绕了一圈,就拿捏不住,一下掉在地上。

麦克哈哈大笑,道:“这把刀太大了,不太适合玩弄技巧吧。而且这么锐利,小心别把自己手指给割了。”我耸耸肩,扮了个鬼脸,笑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咱这是对自己要求高。”

麦克显然是没看过神雕的,那能听懂这话,只是手上重新绕起刀技来,微微笑道:“姓张这小子没这么容易对付的,你可不要大意了。我可看好你的,可别丢兄弟们的脸。”说着手上忽然一转,手中匕首已经疾飞而出,哧的一声,如流星般飞插入五六米外的一棵小树上。精准无比。

我唷了一声,赞道:“你刀法可真不错。”

麦克轻叹口气,道:“很久没玩刀了,要不是酒会哪天见到他玩飞刀,我也没想起重新练习练习。”

我心中一悸,眼前猛然想起酒会那天,张海澄用一把餐刀飞击而出,击中胡炅手腕那一招。麦克的意思,似乎是在提醒我,这家伙的实力比曾永平所说的空手道、柔道段别要强的多。肯定还有许多未知实力隐藏着。这一分钟,我有点遗憾当初在学校,没有多留下来看看张海澄的表演,至少会对他的实力更加了解。

我轻轻点了点头,感谢麦克这一无声的提醒,手上一抖,疯狗战刀破空划出,呛的一声,也是刺入了对面的小树上,紧紧挨着麦克飞射出去的那柄匕首。

麦克脸上惊了一下,喜道:“好小子,没想到你刀法也不错。”我哈哈一笑,道:“弹烟头练出来的。”

麦克不屑地摇摇头,道:“你就别吹了,就你这刀法准头和出手姿势,没练过几年绝对达不到这效果。”

我笑着吐了口气,也没解释。确实,我的飞刀从来没有练过,完全是凭一种率性而为的出手感觉,甚至不用刻意瞄准。这似乎是一种与身俱来的天赋。就和枪法一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我感觉自己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感觉好的时候,甚至有指哪打哪的爽快感。

麦克走过去,拨下树干上的两把刀,把战刀轻抛给了我,接刀在手,如一泓阳光下的碧水,闪亮夺目。

我捧着刀,望了麦克一眼,微笑道:“我会用心去对付他的,不会让兄弟们失望。”

麦克点点头,赞赏地望着我,忽然嘿地一笑,道:“我对你很有信心的。你知道,我是空手道四段,他是五段,但段数很多时间并不能说明问题的,我干掉过的很多对数,按理都应该比我强的多!”说着又哈哈一笑,道:“否则你真以为老爷会肯让你出战?”

麦克的意思,自然是曾经杀过许多级别比他高的人,而却和我打了个平手,所以我的水平他更清楚不过。当然这话也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他们说起杀人来,轻松的好象家常便饭。而我的手下,也有了两条人命,以后的我,会不会也和麦克他们一样,视杀人如草芥。我一直想问一下他们把卢斌的尸体给埋葬在了何处,但每次想开口,却又强忍住了,知道自己身边的某处,就有着被自己给干掉的阴魂在飘荡,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周六很快就到了,这几天说不上风平浪静,据说A市警方曾经围捕过他们一次,证实共有四个杀手,对方在逃跑过程中还与警方发生了小规模枪战,但结果却让人失笑,除了当场击毙一人外,剩下的三个杀手居然全体逃遁了,这让警方大失颜面,在上级和公众的压力下,疯狂地四处设岗拦截,全城搜索。但这三个杀手仿似忽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一点影踪。这也让我们被迫一直保持一种高度的戒备。谁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又会忽然冒出来,甚至还会不会有别的同伴来支援。

以蒙军的话来说,如果他从外地公干回来时,警方也不能抓住这几个人的话,只有我们自己出手了。毕竟暗处总有一把枪盯着,这种感觉绝对的不爽。

青田道场在A市是小有名气的所在。不仅这里开设着空手道,柔道,剑道的日式课程,而且最近还请来了几名韩国教练,教授更适合潮流的跆拳道。所以吸引了大批的受众。另一个吸引人的地方是,青田道场是标准的日式建筑风格,除了武道馆,更筑有小桥流水的庭院,每间房间都有玄关隔板,纸门地板。提供日式风味餐饮,寿司、拉面无一不足。虽然以盈利为主,给人略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但却也很吸引A市的时尚男女。

当然,这里赖以成名的,主要还是它的空手道实力。虽然只是业余教程,但这里的几个教练都是真正的七段师范。当然,这只是听说而已,我没见识过。格斗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以我为主的。

空荡的道馆里,日本空手道史上传奇高手船越茂珍的画像就静静地挂在道场一隅。另一面则是大山倍达的黑白相片,在来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麦克的介绍,这里的空手道,是按照极真流派的规则传授的。麦克自己也是练过空手道的,所以虽然来A市不久,对这却比我熟悉的我。

比赛时间定在晚间八点,为了试场和约定规则,我们中午就已经赶到。山庄现在处于多事之秋,所以也就是阿勇和麦克两人陪同我前来。当然还有十多个我叫不出名字的阿勇手下。蒙军自然也是不会出席的,只是交待了麦克随时电话汇报战况,并把录影带带回,毕竟这是一场百万赌注的比赛,对他来说,金额并不算大,但事关面子问题。尤其是在张董很猖狂地把赌注从一万猛提到百万以后,这无疑让蒙军也有种输不起的感觉。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虽然是正午方过,却已经有许多人正在开始练习。赤着双脚走入道馆,一眼望去,居然都大部分人都是身着柔道服袍。我笑了笑,对麦克道:“这里听说最强的是空手道,但感觉练习柔道的比较多。”麦克冷笑,道:“那倒不是,想来是因为这里的课程崇尚摔技,用空手道袍和跆拳道袍不方便抓吧。”我点头赞同,在这方面,麦克比我更专业。

旁边的地板上,放着几本杂志,上面竟然都是张海澄的巨幅海报,更写着诸如“搏击美少年、玉面格斗天王、玉郎战神”之类夸张到极点的文字。显然张海澄在这里实在是人气太旺。用曾永平的话来说,青田所有的教练都敌不过他,他来这只是图个训练环境罢了。

许多人显然已经知道了我们是要和张海澄决斗的事,见我们进来,不由都抬起头来,都是窃窃私语。显然是在猜测我们这边是由谁出战。

忽然听见啊的一声清咤,只见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人正在拆招。只见那女子忽然一个砸啾,凌空的右腿一下如泰山压顶,竟然直接击向对方肩部,但那男的显然是个师范,那会轻易被踢中,身子一侧,一个冲拳,击向那女子腰部,寸劲一发,那女子啊的一声惨叫,已经跌倒在地。男子赶紧上前扶起,示意对不起。

我和麦克都是对视一笑,暗想这女子可也胆大,竟然对着师父使这种华而不实的招数,这招看着漂亮,打实了可以开砖劈石,但在实战中却等于把全身的破绽都给暴露出来了。

那女子拿过同伴丢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对那男师范说了几句,同时脸朝我们这边侧过来。刚好和我们对个了照面。

这一看之下,我和那女子都是脸上一惊,这女子竟然是很久没有联系的徐优妮。白色的道袍穿在她柔美的身形上,那原本娇柔无限的性感白领立刻变成了一种英姿飒爽的女中英杰。

麦克唷地轻叹了一声,淫笑着对我道:“美女哦!”

我抬起右手,轻轻向徐优妮挥了挥手,徐优妮也是脸上泛起笑容,朝我轻轻点头示意。麦克猛摇头,不可思议地盯了我一眼,寒道:“哇靠,不是吧,看你长得也不啥样,怎么是美女你都认识?”我只好无奈地道:“就认识这么两三个,每次都这么巧,被你遇见罢了。”

徐优妮跟那男子低声说了几句,显然是在说遇见了朋友,暂停一下的意思。说完后就一脸含笑向我走来。还没走近,一阵沁人的香风已经扑面而来,这熟悉的香味曾经在我的怀中停留过,让人一下有些怅然。

“怎么你也来这?”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彼此说出了同样的话,不由都是对视一笑。我笑道:“你先说!”

徐优妮娇嗔一声,一下又恢复了当初的那股子风情,轻颦道:“还说呢,有些人也不怎知怎么搞的,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笑道:“没有吧,这不是来找你了吗?哟,看不出来,咱们的美女还是个红带,看来练了很久了吧?”

徐优妮见我没正面回答她的话,不由轻哼了一声,娇道:“人家是来健身的,都学了一年多了。倒是你怎么会才这,我以前从没在这遇过你哦!”

我点点头,把她和麦克互相介绍了一下,笑道:“练这个比跳健美操好多了,对身体的柔韧性很有帮助的。”

徐优妮见我仍是顾左右而言它,不由伸出娇嫩的小蛮手,狠狠在我腰肋间插了一下,笑道:“人家问你什么来着!”

我顾做吃痛,唷地弯了一下腰,四处看了看,嘿地一笑,道:“我来踢馆,可不可以?”

徐优妮脸上一惊,寒道:“怎么,今天要和张海澄决斗的那个人是你?”

我故扮萧洒地耸耸肩,微笑道:“不可以吗?”

徐优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我一下,嘻地笑了,道:“你就吹吧,上次听马列在餐馆说你多能打,我就不信了,就你这样,还能和青田第一高手决斗呀?”

我无言,只得叹气道:“那我挨打总可以吧!”

徐优妮嘻嘻一笑,道:“要不你先挨我打吧!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来我们这踢馆。”

我纳闷了一下,刚想问什么意思,只见徐优妮已经啊的一声,一拳向我击来。拳如疾风,没想到在这美女优雅性感的外表下,竟然也有着非同小可的实力。

第三卷 二十六 遇强

实在看不出来,徐优妮居然还有这么几手,倒让我一直轻视了。

劲风一起,徐优妮一拳已经击到,只看这出拳的姿势,就知道她的红带不是白拿的。毕竟对于学空手道的业余女子选手来说,要达到红带级别绝非易事。没有几年的苦功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更知道她说的只练了一年多肯定不是真的,一年是达不到红带的。当然她为什么要骗我,我也懒得去想。毕竟她的拳风已经攻到。

我脸上微然一笑,脚下已经疾步一闪,一下退出老远,笑道:“你怎么练的空手道,招呼都不打一声。好没礼貌哦,就不怕被你师父骂。”须知空手道是最讲究礼节的一种搏击术,放在比赛中,差不多每拆一招都要行礼。

徐优妮一拳落空,嘻嘻一笑,道:“就打你怎么着,谁让你这么久都不联系我。”说着大呼一声:“接招!”声音未落,已经是侧身一个踢腿,向我头部疾击而来。

唷,不是说这是极真流呢,怎么如此不客气地直攻头部。“犯规了哦!”我叫了一声。脚下却不敢含糊,赶紧又是轻移一闪。徐优妮这一脚又告落空,然而她的腿法显然不错,居然又是一个连环踢,才收脚又跟着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换左脚继续攻来。

只见香风一起,徐优妮的纤纤玉足已经夺目而至,徐优妮身材一向出头,双腿修长,姿势干净有力,用腿进攻显得非常漂亮华丽。所有她的师兄弟,师姐妹都是轰然叫好。

换了街边的某些小流氓,只怕这几招就够对付了,可惜她的对手是我。对我来说,这一切只是花瓶招式。

一击就碎!

我心中微微一笑,脚下猛退,连闪三招,笑道:“再不停我可还手了哦!”

徐优妮冷笑,见我一味闪避,自己几招都告落空,不由有些气急,嗔道:“小样,你是男人的话别闪!”麦克狂笑,对着我道:“你再闪的话连我也看不起你了!”

无奈呀。我也有点忍不住笑,只好道:“好好,我说姐姐,俺怕你了,这次不闪!”

徐优妮哼地一声,口中清叫一声:“好,你说的!”脚下发劲,几个箭步冲过来,就在离我一米开外,一个撩腿,攻向我的胸部。

我朝麦克诡异一笑,身子一侧,一下又滑开了两步。徐优妮气坏了,道:“你又闪!”就在她气急说话的这当儿,我脚下一个滑步,一下近了她的身,伸手一抓她肩部,竟把她给一下给扛了起来。

过肩摔!我双手一扯她的右手,身子一弯,手上猛然发力,已然把徐优妮给举得飞了起来。这一下变故让徐优妮一惊,啊地叫了起来。

香风沁入我鼻,徐优妮柔软的身子从我肩上一下翻了过来。当然,我只是逗她罢了,还没让她落地,已经是右手跟着一抄,一下把她揽入怀中。心中竟有股邪念生起,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着,我早就把她给强压在地了。

徐优妮怔了一下,才一下羞红了脸,娇笑道:“放开我啦,色鬼。”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她的胸部下沿,赶紧扮了个鬼脸,把她轻放下来。

徐优妮站直了身体,带着些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哼哼道:“骗人,还说不闪的,又乘虚而入。”

我无奈地耸耸肩,笑道:“我说美女,打架还有规矩可讲呀。”徐优妮嘻嘻一笑,道:“算你奸,这次是我不小心,咱们再来。”我赶紧挥挥手,道:“我肯定打不过你,小弟认输,甘拜下风。”对徐优妮,我一向有种戏虐的情怀。

徐优妮哼哼道:“算你狠啦,回头看张海澄怎么收拾你!”说着又是嫣然一笑,道:“你也就是欺负我行!”

我笑笑,道:“这么看准我会输呀?张海澄真这么厉害?”

徐优妮手一指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些海报,道:“可不就是这么厉害,格斗天王,不是真有这实力,谁敢这么称自己呀!他可是黑带5段,以他的年纪,这是能达到的最多段位了。不过我们一直以为,要不是年龄卡着,他的段位还不知要达到多高。”说着颇有忧心地看着我,道:“你可别托大哦,输也不要输得太难看,年初两个来踢馆的都被他在三十招内KO的。可不知有多难看。”

我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像很猖狂的人吗?”徐优妮道:“那到是,还真看还不出你有两下子。平时装的这么谦虚。”

我无言,只好笑道:“你还不是更蒙人,不是今天见到,我那会猜得出你还有这身手,那天在KTV又扮出一付弱女子的样子。”

徐优妮嘻嘻一笑道:“女人嘛,关键时候总要扮弱者的,不然怎么体现你们男人的伟大。”

说笑了一会。张家的人也到了。张海澄背着个挎包,穿着休闲的运动衫慵懒地走了进来,旁边跟着的是江宜欣。贝儿也跟在身后,但却似乎一脸的漠然,似乎今天的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见了我,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换个角度思考,可以想见她现在的滋味。

张海澄似乎也在刻意地与贝儿拉开距离,再不似以前那种关怀备至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应付着。每次我眼光望过去,都可以看见贝儿望着江宜欣时那种嫉恨的表情。

这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眼光,女人嫉妒起来,真是盲目的,全然忘记了移情的是自己的男友。而张海澄却好似没感觉似的,仍然时不时和江宜欣说笑着,连我都忍不住佩服张海澄。又或者这对他来说,只是常事吧。说真话,我为贝儿感到悲哀,换了我是她,绝对不会跟着来看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亲密的。

不知赢政见到张齐二人现在这样子,会是什么感觉。

张海澄只是微微对我点了点头,微笑着示意了一下。江宜欣则走了过来,低声道:“不好意思哦,把事情搞这么大,我都觉得挺丢脸的。”

我微笑道:“没什么的,也就是点到为止,大家相互较量一下罢了。”

江宜欣道:“可是现在把事情搞这么大,我总有些担心。你们俩可千万别互相伤到哦。”

我面上微笑,心中却暗嘿了一声,刚才麦克已经把双手约定的规则告诉了我。张海澄的空手道是极真流,而且他擅长柔道,咱们到了他的地头,自然按极真流的规矩为主比试,除了不能攻击头部,护具是不用的,至于拳套,则采用分指的,虽然对施展手上技巧还是有点削弱,但总胜过戴着拳套。仅从这点上,就可以看见对方也很细心,很多地方都对张海澄有利,比如使用了分指拳套,否则他连手刀都使不出来,更不用说柔道中的摔和抓了,那等于削弱了自身一项技能。

似我这种练专业散打和泰拳出身,却从街头的实战中慢慢成长的格斗者,到了现在,已经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何等流派了,对对方提出的规则当然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当然,不能说我已经趋于大成,只能说我所学太杂。但杂并非不精,我格斗的启蒙老师顾师父曾经说过:“真正的对手,永远不会和你在赛场上遇见的一样,有着量级和规则的限制。自古以来,所有的格斗技,都是为了征服对手而出现的。派别和分类,只是外在的形式,其内涵永远是统一的,就是胜利。习武的目的,不仅仅是强身健体,更不是持强凌弱,而是探究人体的极限。能遇见强者,绝对是一种幸福,而你的目标,就是打败比你更强的人!”

顾师父是一个绝对的武道追求者,虽然我曾经中断了很久的练习,但他对我的影响,仍然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着我,甚至影响了我的性格形成。

遇强逾强,才是真正的王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墙上大山倍达前辈的相片,我却忽然想起了很多年没有联系的顾师父。这些一生为武道而求索的人,虽然名气有别,技能高下有分。但永远是让人值得敬重的。或者,不止于武道,醉心于某种事业而甘愿奉献终生的人,都让人感动。

江宜欣见我忽然似一下出神,轻呼道:“你怎么啦?”我笑笑,从回忆中走回来,点头道:“没事,我们会点到为止的。”当然,我心中仍然有几个字没说出口,这是不可能的吧。只看这规矩的约定,已经很难做到点到为止了。

闲话中,时间流逝。夜晚,就这么的来到了。

青田道场的武道馆中,灯光明亮,和平时并无太大的区别,甚至就连周末晚间来训练的人,都没有刻意停止,正常的营业仍然在继续着。两边都想尽量低调,不想引起太多人尤其是警方的注意。毕竟这场比赛涉及到了百万豪赌,甚至已经由阿勇在他的娱乐场中开了盘口。

只有身处其间,才知道这场比试的重要性。两边跟来的人都换上了各色道袍,扮作来健身的消费者。

但这么大的事,毕竟是纸掩不住火的,不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夜色方到的时候,张海澄的许多校园女粉丝都争相挤来。齐齐叫嚷着要进馆观赛。这让青田道场的负责人非常难看。好说歹说也不能把这些女孩推攘出门。声音吵得很大,为了怕外面有人来干涉,引起更不必要的麻烦,张海澄主动来征求我们这边的意见。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我们不答应,只好同意这近百女生全部挤进馆来,这道馆本来并不算小,但一下拥进这么多人,不由得也围了一个大圈,喧杂吵闹之极。原来正常训练的客人也只得停止下练习,一起围坐观看。当然,几乎所有人都是来支持张海澄的,我和阿勇等寥寥数人,一下完全陷进了他的强烈主场氛围之中。每个人看见我,都是一脸不屑的面容。

阿勇拍拍我,笑道:“听见没,对面那几个女生说你十招内必败哦!”麦克更是耸肩道“这算温柔的了,哪边那几个在猜你那儿先出血呢!嘿,现在的女生,怎么这么恐怖的。”

我冷笑,道:“这很好呀,压力全部集中到他那边了!”阿勇点头道:“不错,所以我马上就同意她们进来了,你的承受力我还能不了解!”说着压低声道:“下手不要给我留情,我已经叫人查过他所有的比赛资料和录相了,这人不是一般的强,你如果客气了对你没好处。”

我点头,感谢阿勇的提醒。其实阿勇不说我也知道他的能力的,何况我答应江宜欣时,就已经决定了,要好好收拾一下张海澄。不错,就是为了赢政!

时间到!灯光一下暗了下来,我们都没想到这里的灯光设计竟然非常像个舞台,可以打光圈的。

灯圈亮处,只见张海澄一身开衫白色道袍,缓缓走了出来,那根漂亮的黑带,轻扎在他腰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极帅的男人,相貌是偶像明星级别的,身高一米八二左右。清爽且微扬的发际,面上随时保持着的温和笑容。配上这件开衫道袍,更是俊美非凡。一阵喧哗,他的一众女粉丝和青田道场的工作人员和在此训练的所有人都是欢呼起来。

海澄!海澄!我们爱你!一众女生像疯了似的叫起来,居然有人举起了张海澄的巨幅海报和画像,这气势一点不弱于我曾经所见的方艺珍粉丝,可见张海澄在F大是如何人气十足,完全一个超级明星的架势。

张海澄面带微笑,一脸悠然地向这些女生点头和挥手示意,又很有礼貌地向青田道场的教练弯身敬礼。显得非常尊师重教,很有礼仪。然后静静地站在场边一侧,头微微低下,显然是在冥想和调理内息,一看就是个格斗经验非常强的选手,不轻易被其它事所影响到。

灯光又是一闪,轮到我出场了。我换上了阿勇特地为我准备的一套绸布蓝披衫和黄色短裤。只从外观上,这种有点偏传统的的打扮自然讨不到观众的心的,更何况的我样子也根本和张海澄没得比。

我有很多年没有正式上台比试了。更没有经历过这么多女性观众占多的场面。换了其它人,也许心理就处了弱势,但对于我这样一个经历太多挫折,而且已经把生命都置之了度外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女生的尖叫就受到影响。

脑海中一片空明,有的只是对面张海澄一人的存在。我缓缓解开披衫,丢给了旁边的阿勇。展露出了自己彪悍的肌肉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一头饿虎一般,准备择人而噬。

张海澄微低的头轻轻抬了起来,面上微微一笑,我们目光相遇的瞬间,只见他的眸子如寒星般一闪。

共同向青田道场的谷田伸司教练敬了一礼,今天是他做裁判,这是我们都认可的。然后彼此施了一礼。

谷田伸司检查了一下我们的衣着,示意可以开始比赛,比赛分三回合进行,每回合定在三分钟。

张海澄傲然而立,主动等待我进攻。

最讨厌这种以退为进的了所谓武道礼节了,拖再多还不是要打。我手上劲力一发,率先发难!一拳向张海澄击了过去。

张海澄冷笑,手一个格挡,借力一闪,右拳已经奔雷而至,直向我扑击而来。

第三卷 二十七 阴招

一个赤裸上身,一个白衣如雪;一个兽性而野蛮,一个宛若浊世公子。这是一场草根与士族的决斗。

这不是一场空手道选手间的对决,两方所学都很杂,为了施展方便。所以很多规则都不用讲究。所以除了尊重对方极真流的训练习惯,不得攻击头部之外,已经近于自由搏击的规则。这样的规则,同样适合于我。

我和张海澄心里都清楚,我们今天的一战,绝对不是如江宜欣所想的那般天真,点到为止是绝对不可能的,双方既然都已经承认了这是一场赌注,唯一的结局,就必定是有一个人要被打得爬不起来。所以虽然我们仅定了三局。但早已经互相有了潜规则的认同:如果三局结束还不分胜负,谁都有资格提出继续较量。

当然,张海澄那一方肯定以为可以在第一局就干掉我的。只看张董坐在场边悠然自得的面色,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地信任。

张海澄一个直拳,五指捏紧并拢,已经如狂风啸沙一般,直向我胸前击来。我猛然一闪,右手一格,右拳已经直勾而出,猛击向他腰胁部。

张海澄脸上阴沉,一下闪侧数步,身子向后一侧,膝盖一弯,小腿一勾,已经是一个迅猛无比的前踢向我击来。势大无比。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与力量,不在实战之中,根本看不出来。虽然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仍然知道他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只这随便一个前踢,就是破金之势。

劲风一扫,我虽然是侧身半步,消掉他的击力,但右臂上仍然挨了一下,一股刺痛感油然而生。

只是挨了这一踢,我已经知道他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

张海澄脸上狞笑,又是一个侧身连踢,猛龙出山似的向我狂风般击来。显然在他的心中,觉得不在十招内干掉我就是丢人的。这一串腿法的应用,不止是让周围的观众赏心悦目,而且极具攻击性。腿法干劲有力,虎虎生风。迫使我不得不勉力一格,脚步疾向后退。这里不是有护栏的擂台,我有得是地方闪躲。

见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步步后退,张海澄的一众粉丝拥趸纷纷暴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攻吧,你接着攻吧。我一边左右格挡,心中暗暗冷笑。说实话,我并不是托大之人,如果严格按照比赛规则进行格斗,我心知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对方都已经把规则放低到一个近于自由搏击的地步,我却已经有了充分的信心,不管张海澄如何强大,参加的比赛和档次如何之高,但说到实战经验,他绝对没有我这种既有过专业训练,更是从实战中成长的人高。

换句话说,以他的成长经历,绝对没有经历过被人用刀追砍的经历。这种血和伤痛的有事,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张海澄或者是一个习武的绝世天才人物,但在抗击打和绝境反击的能力上,绝对不如我!我有绝对的把握胜过他。

只看他这一连串暴风般的疾攻,就可以知道他已经胜利太多场次了,已经习惯了在几招内就解决对手。一个太容易就战胜对方的人,对论如何,总会看轻对手的。

我要利用的,就是他的狂妄和极度自信。不管场面再怎么难看,我要的只是最后的胜利,从来不在乎格斗的过程好看与否,甚至不怕出丑,这就是我最大的优点。

我不是帅哥,也不是明星,更不是格斗家。我的生活经历,决定了我从来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我是没有任何压力的!这就是我最大的筹码。

张海澄的拳脚看似无数次地击打在我的手上,大腿上。我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其实心中却一直在冷笑,只有我们两人明白,他这些看似迅猛的招数,其实都根本没有伤到我,几乎都是擦身而过。虽然我肢体上也很痛疼,但击不到要害部位,这些就完全是些虚招。

不能击倒对手,再漂亮的攻势如潮也是没有用的。只会徒然耗费自己的体力。

张海澄一番狂攻,却只落了个局面暂优,不由脸上有些难看。谷田伸司暂停了比赛,示意我不要一味只知道闪躲。旁边的那些观众更是一阵喧嚣,只差没唾口大骂了。更有女生叫道:“懦夫!只知道闪。”

换了别人,也许被这些女生们一阵讥笑,早就面红耳刺。但我心下却冷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尊心算什么东西。没有胜利的自尊,永远是最苍白的。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他们今天的最大错误,就是找了谷田来作裁判,这个习惯了空手道规则的人,在主持这种新规则比赛时,总有点捉襟见肘的感觉。见我一味闪避,叫停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只得任由张海澄继续这种看着漂亮,却没实质性功效的表演。

我余光尽处,一看时间,已经离第一局结束只差二十余秒。

该是我反击的时间了。就在张海澄一个直拳,攻向我时,我却猛然发力,没有再像方才那般闪躲,忽然一下侧身,双手一下搭上了他的这一拳,五指一开滑上了他的右手小臂,已经是借力近身,做出要搭手反摔他的姿势。

以张海澄的柔道技能,这种防摔自然非常容易的。只见他果然一下收腹,下意识地张腿。但我的本意就根本不是要摔他,只是为了近他的身。

呼地一声,我的右脚已经向他的下盘猛扫而去。

张海澄显然在一连串的攻击后,已经习惯性地有了我只会闪避的错误感觉。那想到我会忽然近身攻击。慌忙左腿一挡。我手上继续发力,一串组合拳向他击打过去。这种瞬间发力的还击能力,我还是有的。

这就好比刚才张海澄连续攻打我时的表演,只不过他的持续时间非常长,而我要的只是这十余秒钟,对我来说,只要在这十余秒钟里局面占优,目的就达到了。在观众的眼里,如果我能这么攻击到这局终了,心理上的感觉就是我和他打了个平手一样,这对准备在几招就KO掉我的他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心理挫折。

前踢,侧身踢,勾拳,扫腿!我简直是把能攻的招都在这几招间施展而出了。这一番攻势,让方才浪费了很多体能的他也一下只有了格档之力。倒成了前面进程的翻版,被迫连续后退。那些他的拥趸忽然一下停止了尖叫,场面一下寂静下来。

就在张海澄终于调整了一下,欲等待新把局面搏回来时,一声铃响,谷田示意第一节的时间已经到了。张海澄只得无奈地停止了。只看他那有些愤怒的眼神,就知道他的信心已经有些受挫。

麦克自然是行家,自然能看得出张海澄那些漂亮的攻击并没有怎么伤到我。一边替我擦汗,一边冷笑道:“你这家伙,很他妈阴险哦!”

我指了指身上的处处淤伤,道:“看见没,只是一味闪避也伤成这样,不玩这招,直接硬拼的话,我这局都过不了。”

麦克点头道:“不错,你一直不让他近身,他的手上攻击力就削弱了很多,这家伙确实很强。下一局准备怎么对付他?”

我冷冷一笑,轻声道:“他还没探出我的真正实力。只是见识了我的狡诈!下一局一定会采取保守打法。”

麦克耸肩一笑,阴道:“不错,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格斗家,不会轻易被你方才的这局表现所影响,调整心态后必然想以冷静的态度来对付你。但聪明绝对要被聪明误,你果然吃定他了,趁他保守,要他命!”

阿勇也一直站在我们旁边,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由也寒声道:“他的实力还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原定的战术我看得临时变更了。文俊你虽然抗击打的能力很强,但久拖下去确实不利。一定要找机会出阴招才行。”

彼此都是点点头,阿勇、麦克甚至包括我在内,都是刀光剑影中冲杀出来的人,都是为了取胜不择手段的家伙。在我们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规则可言。胜者为王是唯一所信奉的教条。要不是今天非得搞到擂台上来比试,我有很多恶毒的杀招可以用。撩阴封喉,攻击要害部位虽然在正式的比赛上被人所不齿,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家常便饭。

对麦克,吴晓军这些人来说,最有效的杀伤手法才是王道。跟他们练习了这久,我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在渐渐受到他们的影响。或者在我心里,一直也有着这些邪恶的灵魂也未知。

第二局开始了!但我心里明白,这就是最终局。如果不能在这局拿下他,我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继续搏斗下去,毕竟这几年中,我已经荒废了太久的正常练功,虽然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拼命恢复,但体能肯定是不足以和张海澄这种多年来坚持高强度训练的人所比拟的。

在敬礼后,张海澄微微低下头去,双手做出守势,一点破绽也未暴露,眼光紧紧地盯着我的步伐。这家伙实在太冷静了,只是这片刻时间,就已经稳定了所有情绪,认真地把我当成一个对手来对待。

以他现在的学生履历,这种冷静着实让人可怕,假以时日,这人绝对可以成长为一代绝项高手。

我呼地身子一动,已经击出一拳,你既然不动,还是由我来吧!

第三卷 二十八 去死

我一声怒吼,分指拳套中的五指张做巨鹰爪势,直攻向张海澄,擒拿术和关节技是我一向的偏爱,以最小的力制造最大的杀伤。何况我的五指已戳过多年铁沙的,虽然停止训练很久,但这么几年下来,仍然连指甲都已经难以生长。

这是一双丑陋粗糙的手,却有着我最厉害的杀着。

张海澄冷笑,手臂轻绕,和我存心斗上了擒拿。几个缠绕,我们之间在互相的手臂上展开了互攻。但这正落入了我的圈套,毕竟我是光着膀子的,而他却穿着道袍。只是磨擦力已经分出了高下。

但他的指力仍然出乎了我的意料,嘶地一下,我的右臂一阵烧灼的刺痛,已经被他给抓出了一条深红的血痕。我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但他的下盘实在太稳,我竟然没办法一下摔到他。

近身!我猛地一冲,一下猛抱住了他,腰间发力,以散打中的摔技企图给他来个抱摔,但张海澄的柔道可不是白学的,双腿忽然落地而起,竟然在空中给我来了一个反抱摔!

啪的一声,我们两个都摔倒在地,而且我比他摔得还惨一些。懂点门道的张海澄拥趸都是轰然叫好。当然他也没好到那去。只看他脖颈间动脉贲张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一摔让一向以姿势优美自居的他有些恼怒。

谷田叫停了比赛,示意我们重新开始。

两人在这互摔之下,都是激发了野性,互相狠狠地狞视着。

我狂呼一声,又是再度猛攻而上,从刚才这一摔之中,我已经感觉到近身的摔抱是他的弱项。我手上虚晃了几招,忽然又是一下冲了上去,手一下又搭上了他的双手,又是故技重始,意图大力把他摔倒在地。

这次他自然早有准备,那会容我这么轻易地摔到,相反却忽然一个转身,竟然用一个桥式,借力把我反摔出去,这是柔道中的摔法,但他也小看了我,我猛地沉声,拼着手上被他双指掐伤,也要把他给拼命带到。

这完全是一种两败俱伤的不要命打法,他如果放手,就要被我疯了似的打法继续压制。,如果不放手,却一定会被我给连带着两人一齐摔到。

在这瞬间,他却忽然放手了。只是手指猛然用力,在我手臂上一下划出了深深的血痕。如果只看这效果,这招又是他胜了,但我心中却冷笑,他更大的弱点又被我所知道了,他不敢搏命。

两人都呼着热气,互相冷眼对视,张海澄双手和我互相对拆着,阻止我的近身。我冷笑,一步步进逼,攻敌之弱是最重要的。

呼呼几声风响,张海澄为了迫使我不近身,又是一轮腿攻,我身子不停地晃闪,寻找适合的切入点。但他的防守实在太好了,在凌厉的脚法下,我根本找不到近身摔抱的机会。

只看他闪动的眼神,就知道他在盘算着如何防止我这种不用命的近身抱摔打法,他是聪明人,知道只要拖下去,胜利的绝对是他。毕竟我有多少实力,在我们这几次近身搏杀这下,以他对武道的认识,绝对了解。

只可惜,聪明人的自信,往往是会变成自大的。只看着他脸上那股子自以为我近不了身从而施展不出摔技来的冷笑,就知道他已经认为自己胜利在望的。

这一次,他错的深了!

我一个佯攻,不停地晃动,时不时地做要踢的动作。我很少使用腿技,张海澄倒也不敢大意,两人试探了一下,我冷冷道:“来呀!你闪什么!”忽然一个横踢,击向他的腰腹部。张海澄冷笑,一下撩起一腿,一个横上踢,迅猛地向我攻来,显然是受不得我这一激,存心和我对上一脚。

两腿相交,啪的一声轻响,我故意做出一付吃痛的神情。然后一扫而去,赶紧退后数步,在退后的瞬间,以一个迅疾的动作轻轻揉了一下双方腿骨的接触部位。这个动作非常小,但我相信张海澄一定看在了眼里。

不是只有你会演戏的。

刚才这一下对脚,我只用了四分力,那面上的吃痛倒是真的,但却没有这么夸张,那一下揉腿骨却是纯属为了麻痹他。我要做到的,就是让他相信我的腿部承受力只有这么一点点。

然后我又是换成手攻,以一轮急速的出拳击向他,双方在拆打中不停地换位。我的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背脊上则已经完全湿透。甚至感觉到短裤都已经潮湿。体力的第一次极限已经逼近。

张海澄完全已经摸清了我的手上功夫,再不像方才那一般轻易让我搭肩施展关节技,脸上沉声,手上也开始发力,一下就把我给逼得连连后退。

在他的眼里,只要防住了我的近身,不能展使出摔技,我就根本不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的。尤其是看出我的体力有些透支,更是以为获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看着我额头上阵阵冒汗,张海澄的面上泛出冷笑。只要我在这体力到达极限时妄图一拼,他就有绝对的胜机!

我给他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深深喘息,猛然吸了一口气,一声怒吼,以一种最终的搏命之势向他冲杀而去!

张海澄那会容我这么随便就近身,一个迅猛的侧端踢,迎身向我扫来。这是空手道极真流中的优秀腿法。动作刚健有力,力道非常大。

我侧身一闪,双腿一弓,一个箭步闪开了他这一腿,却把自己的右膝完成落入他的攻击范围。

这样好的机会张海澄怎么会放过,只听他怒吼一声,右手猛然发力,疾向我的右膝上狂削而下!

手刀!

手刀是劲力非常大的攻击招式,据传空手道宗师大山倍达可以一手削断牛角。只是在实战中很难获得攻击机会。这一下实打实的手刀攻击,即便是十块砖,也是轻易一削而断,何况是普通人最薄弱的关节部位。

张海澄面上狞笑,显然要一下把我给置于死地!

我如果要闪开,唯一的解招只有一下扑倒滚身在地,这肯定可是极大地挫败我的自信心。

但我等的就一直是这种机会。还在第二局上场时,我故意露出我的腿部力道不够的姿态,就是要引他的手刀攻击。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最强的部位就是双腿。我少年时的泰拳不是白练的。那时候的我,每天都要负重数十公斤,进行深墩弹跳训练。在顾师父的教导下,我几乎每天都从事枯躁的踢树干练习,伸展腿踢抵抗反撞力,加强腿踢威力、速度及腿胫硬度。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下,我的双腿不是一般的硬的。

然而以我腿的硬度能否对付他的手刀,这绝对是一种搏命似的赌注!

感觉就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的狞笑中,我一下无力地垂下了右腿。

张海澄脸上现出胜利的笑容,猛然站直身子,右腿高高举起,一个砸啾,一下就要把我给致于死地。所有人都兴奋地啊着大叫起来,谁都能想像到,这后面就是一个血腥和镜头。

然而他错的深了,他犯的居然是跟徐优妮对付男师父时的错误!

把所有的空裆都暴露在我面前。

就在他一脚向我猛击而来的瞬间,一直落倒在地的我,忽然侧身双手支地,一脚飞天而起!一个高踢!

我心中冷笑:我让你狂!

啊的一声惨叫,这一脚正好撩在了他的下阴之上!力巨无比,竟然一下就把他给击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远方地上。脸都痛得差点没变形,捂着下身翻滚不已。张董啊的一下脸上变色,赶紧冲了上去,扶住张海澄,显然这一下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江宜欣和贝儿在内的那些女子,都是吓得面无人色,谁都不敢说话,连惊吓的声音都忘记了。

只有我心中呼了口冷气,自己知道方才这一赌不知有多惊险,要是我的腿力较为差点,现在没有人形的,就是我了。

阿勇和麦克都是冷冷对视一笑,站起身来,关掉了摄像机,开始收拾行李。他俩谁都知道这场比赛已经就这么意外地结束。阿勇朝我走来,轻轻拉了拉我手,根本不等谷田那裁判反应,已经把我给拉出了常微微笑道:“不错,真他妈爽!”

第三卷 二十九 巨奖

我走进蒙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着我和张海澄那场格斗的录影带。面上露着奇怪的微笑。这也是我来天翱山庄这么久,第一次进入他在这的私人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蒙军并不经常呆在天翱山庄的原因,又或者他的私人生活并不奢侈的缘故,他的办公室远没有我想像中的奢华,除了一面墙上全部是书架,整齐地摆放着许多各方面的书籍以外,和其它的白领办公室并没有特别的不同。要不是有几件瓷器精品点缀,甚至比不及这山庄的许多房间装饰了。

在这一瞬间,我居然忽然想起罗副书记的那间质朴的办公室。

见我进来,蒙军摇控器一按,关掉了电视,回过头来,指着沙发对着我淡淡一笑道:“坐吧!”这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桌上放着一本《三国演义》。这本书似乎只要是领导人都喜欢看的。在罗副书记的那间办公室里,我曾经也看见过这部书。

我点点头,才刚刚坐下去。蒙军已经把手手轻轻一推,把一张支票从桌面上滑向了我。

我手一按,眼睛已经一下瞪大了,这竟然是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

“蒙总……这!”

蒙军微微一笑,道:“给你你就拿着,又不是我的钱,这是张董的眼泪,既然是你赢回来的,你就有资格拿着!”

我心中暗呼了一声妈的,自己要是接了这么大笔钱怎么跟施少强交待。但看着蒙军的样子,自己不拿似乎有些反常了。只得抬起头道:“但这也实在太多了一点,我……”

蒙军悠悠一笑,道:“一百万很多吗?这又不是一堆钱,你把它看成一张废纸不就行了。如果你真觉得多了,分点给帮你去吆喝的那帮兄弟们,用别人的钱做善事,天经地义的!”

我呼了口气,知道再推辞下去更不妥当,只好点点头,道:“那谢谢蒙总,我会去安排的。”

蒙军见我收起现金支票,才微微点头一笑,道:“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不过下手可真狠呀,我看他老二差点就废了。”我赶紧低头道:“对不起,给蒙总你添麻烦了。”

蒙军轻轻摇头,笑道:“会有什么麻烦!张董这次想黑整我,一口气抬升到一百万的赌注。你给他点颜色,正合我意!不过好象他伤得确实比较重,我已经拜托钟医生帮他去看一看伤势了”说着抬头,注视了我一会,嘿地轻笑道:“该怎么说才好呢?也不知道是张海澄有点让我失望,还是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在格斗场上,真好象条狡猾的狐狸。”

我不敢应声,幸好蒙军只是一笑而过,忽然续道:“我下周要走开一段时间,妤静这里你们要多多给我注意一点,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更不能她让随便出门!”我毅然点头道:“蒙总放心,我和兄弟们一定不负你所托!”

蒙军忽然脸色一沉,手指又在桌面上轻轻敲动道:“不过,如果不解决掉那跑掉的三个家伙,我还真是不放心。”我自然知道他所说的那三个家伙是谁,猜想蒙军这话的意思也许是要我们做些什么。便道:“那我们该如何办才好!”

蒙军似乎也有些心烦,手支撑着桌面,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脑门,沉吟了一会,脸上浮起一股阴深之气,冷笑道:“不来个一劳永逸的解决,还真不行的。对了,我听说你也有点受伤,我看这样吧,在我还没走这几天,我放你几天假,你休息一下。

我慌忙摇头道:“没事的,这只是皮外伤。”

蒙军一笑,道:“该休息就得休息,你也是员工,没理由天天工作的,我看你也很久没休息了,现在人手还充足,保护妤静方面不会有问题的。”说到这里,蒙军忽然又按了一下摇控器,重新把刚才的录影接着放下去,一边笑道:“何况有钱就要花,不然赚了干什么!去休息吧,我叫世超帮你安排辆车子,好好耍几天。我要走的时候会叫管夫子通知你。”

蒙军话摆到这了,我没理由再拒绝,何况我现在还真是有点儿疲惫。只好点点头,道:“谢谢蒙总体恤,那我就休息两天,如果山庄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先出门吧,顺便帮我叫永平和世超进来。”

我心知蒙军一定是有什么念头要和曾永平和麦克商量了,这种关键性的话题我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只得赶紧点了点头,快速走出门外。

口袋里忽然多了一百万,这种感觉真让人一下非常茫然。说不上惊喜,反到是一种莫名的重压。车在路上,思考了半天,决定还是得把这事告诉施少强,不然似乎总有不对劲的地方。

发了短信给施少强,约好了在七仙茶庄的天台上会面。绕了好几条路,确定确实没有任何人跟踪以后,我方把车开把七仙茶庄的后巷里。

天台上,施少强已经在喝着杯绿茶等待着我。看见我来了,脸上泛起冷笑,道:“你小子,很屌哦,昨晚很爽吧?”

我脸色一变,说道:“你知道了?”施少强皱皱眉,嘿地笑道:“这种事还能瞒得过我。不过这事总得来说对我们有帮助,可以提高你在蒙军心中的位置。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我自然知道施少强是通过其它眼线得知的这一消息,只得咋舌一笑,道:“收了贼赃,于心不安,赶紧来汇报了。”

施少强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笑道:“蒙军赏了你多少?”我呼了口长气,掏出那张现金支票。手一按,从桌上轻推到施少强手前。

施少强接过一看,脸色也变了,吸了口冷气,嘿地冷笑道:“一百万!蒙军出手可真豪爽。”我点点头,道:“可不就是,所以来找你汇报一下。”

施少强沉吟了一下,道:“你用着吧,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我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就没什么指示?”

施少强哈哈一笑,道:“这是他给你的钱,我还能截留不成,回头他问你钱哪去了,你怎么交待。不过你很有纪律性,我很高兴。”说着悠悠道:“不过这钱不要乱花,回头有什么问题,咱可填不起这窟窿。”

我哦了一声,把支票收起来。道:“这到是,不过他交待过了,这钱要分一些给阿勇的一些手下的。”

施少强点点头,道:“其实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想办法联系你了,相信你也知道,这次我们行动,只击毙了一名杀手,还有三名已经潜逃,很有可能还在A市或者附近。我估计他们最近一定还要有行动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微笑道:“这不挺好,蒙军要是让人做了,可不是正合你意。”[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施少强摇摇头,道:“那能这么轻易地让他死,这不是便宜了他,何况他的组织已经非常制度化,就算他死了,不彻底铲除他的犯罪组织,也是没用。甚至如果因为他的死引发一些夺权混乱,只怕更难控制。”

说着冷声道:“要不就不干,要干就要一窝端!”

我自然知道施少强的唯一目标就是要一举把蒙军的整个组织给瓦解,在这个目标没有达成之前,其它都是小事。否则他也不用处心积虑地把我安插进蒙军的组织了。

施少强缓缓端起茶杯,轻轻啜了口绿茶,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脱口而出道:“对了,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路勇刚?”

勇刚?我惊了一下,根本没想到他的名字居然从施少强的口中说出来,从思怡的电话和现在施少强的神情判断,我心知路勇刚一定出了什么事,心念一动,不由缓缓道:“是有个老同学叫路勇刚,不过好多年没见了,他怎么了?”

施少强看我的神色,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如果他联系你,你告诉我一声就是了。”

一定有鬼,我心中暗想。面上却装作糊涂状,套话道:“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劳动你老人家来过问。”

施少强嘿地轻笑着摇了摇头,缓言道:“也没什么大事了,前几天市局那边报来份材料,跟他有点关系,要协查一下,我看见资料上写着跟你是一个高中的,想着也许你们认识,就随口问问。”

我自然知道这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勇刚一直在西藏当兵,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要省厅也协查,绝对是件不小的事,否则以施少强的身分,绝对不会去过问这种小事的。赶紧点头道:“也就是个普通同学,很多年没见了,如果他有联系我,我会跟你说的。不过我想可能性很校”

施少强道:“我想也是,好了,我还有公事得先走,你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你的进展很不错,我很满意。照这个速度,你很有希望打进蒙军的核心圈子。”

我笑笑,对他的这个看法持保留意见,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保镖的工作职责和他的犯罪集团,似乎离得比较远。甚至除了见识到他的凶悍一面外,我还根本没有找到蒙军参与任何大型犯罪的蛛丝马迹。当然,可以肯定的是,蒙军的组织绝对是一个犯罪集团。就我所能看到的,最突出一点就是涉枪。

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也许能看到更多黑幕吧。

第三卷 三十 可怕

给了阿勇一个电话,说了蒙军对这笔奖金的要求。阿勇冷笑,道:“老头子还挺会收买人心的,行!我帮你安排给同去加油的兄弟们。不过我可说是你的心意。”我愕然道:“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怎么给得起这么大的心意?”

阿勇轻笑:“这人情你也不做?得,那我做!”

“行,分钱这种事我本来就做不来的!你可别笑,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叫我来分,随便就是几十万,我手抖。”我打趣道。

阿勇显然是在电话那边狂笑,道:“这点小钱就手抖,那你这辈子是别想富贵了。”我笑笑,道:“可不就是,我连现金支票该怎么兑现也不懂的!”阿勇哈哈大笑,道:“不可思议,居然还有你这样的笨蛋。那这样吧,我叫你一个老朋友来帮你搞定。天翱山庄附近没有取款机,我看干脆把所有现金都给提出来,让你丢在家里,什么时候想用直接拿得了,估计也没有人敢来抢你的。”

“老朋友?谁呀”我一下茫然了,阿勇怎么会认识我的老朋友呢?阿勇神秘一笑,道:“见到你就知道了!她干这行可是轻车熟路的。”

阿勇的公司门口,当徐优妮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一下,浑没想到阿勇说的老朋友居然是她。想想也是,阿勇和我共同认识的人并不多,是徐优妮并不意外。

“怎么?这么短时间又重逢,心里很不爽是不?”徐优妮微笑,阳光轻拂在她雪柔般娇嫩的脸颊上,灿烂如斯。

有点意外罢了,没想到你居然会到阿勇的公司去做事而已。昨天见到阿勇,你们居然也没打个招呼,存心忽悠我呀!

徐优妮鼻头轻轻一皱,狡黠地说道:“他是老板,我们是小职员,他不叫我,我可不敢随便凑热闹的。再说没人说我换工作不可以的吧,偶尔换份工作很正常的,人往高处走,我也要吃饭的,对吧,哥哥!”

被她一声娇滴滴的哥哥给差点没惊得毛骨悚然。我微笑,道:“我有说过这不正常吗?似乎在你们白领层里,跳槽越多身价才越高吧!”

徐优妮盯了我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嘿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暧昧。我被她如此笑容看得有点发毛,不由活动了一下四肢,看了下自己身上,问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徐优妮笑笑,道:“要说不对劲呢?没有;要说改变嘛,很多!”说着眼光又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嘻地笑了,轻道:“比如说打扮,似乎比以前要得体了许多,真的,这套西服挺配你的!”

我笑笑,道:“就这点呀,还有呢?”徐优妮似乎思考了一下,才犹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整个人的气质都有点改变了,你以前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刚出来工作的年轻人,朝气是有,但沉稳不足。但几个月不见,好象换了个人似的。昨天见到你在场上的表现,你知道给我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吗?”

我没回答,只是朝她点了点头,鼓励她说。徐优妮却忽然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说吧,说了你生气的!”

我笑道:“怎么可能,你看我会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徐优妮嘻地说了声谁知道你的,然后恶恶道:“那我可说了,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话音一落,她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划了两字。

我眼神和瞬间记忆很好,虽然她的手势只是一晃而过,但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在心里重新按照她刚才的笔划重新回描了一遍,不由心中一怔。这竟是“可怕”两个字。这让我的心也不由得一沉,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让别人用可怕二字来形容的改变呢?

我面色不动,故意皱眉道:“直接说啦,写得跟鬼画符似的,谁看得清!”徐优妮似乎很满意方才这一手,根本没意识到我已经看清,仍笑道:“我可已经说了,没看清那是你的事了。”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触,面上却似一点不在意地插开话题,把支票递给了她去处理。徐优妮嘻嘻一笑,捏着支票当作扇子扇风,口中轻笑:“一百万呀,这下我发了!好重一箱钱,你可得陪我去!要不我可提不动。”

我点点头,指了指车门,说道:“我现在送你去银行吧,安全一点,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徐优妮哟了一声,道:“想不到我也有私人保镖的一天。”

车到了银行门外,徐优妮叫我等着,自己向银行走去。提取一百万的现金不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过了半晌仍然没有出来。我有点呆得无聊,掏出烟点上,心里莫名的有点戚然,暗讨着自己这几个月来,似乎真是改变了许多。拉低了后视镜,抬起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样子似乎没怎么变,但我知道,不论是心态还是性格,都再不似半年前那个嘉怡里的懒惰保安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无常吧。我不知道,是性格改变了我的命运?还是命运改变了我的性格?

刚把后视镜推回正常的位置,我感觉自己似乎在镜头的移动中看见了什么,赶紧转过头去细看,果然证明了我那下意识的一瞥不是错觉。只见街的对面,很久没见的路思怡正低着头向我这边走来。虽然她戴着毛线小帽和墨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不止是因为我太熟悉她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丫头有个千年不变的打扮,永远喜欢在挎包上挂个迷小型的芭比娃娃做挂饰。

我刚想打开车门叫她一声,却又忽然停止了,因为我感觉到她似乎非常紧张的模样。不停地边走边回头,这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她的学校离得这很远的。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到这边来呢?

只见思怡不停转身,走走停停,四处张望了一会。我心中一怔,冒起一个念头,思怡的表现这么反常,一定跟勇刚有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一想,我心头一下闪过这样的念头。好奇心不由大增,就在她走过我车子的时候,我赶紧低下身去,免得被她发觉。这只是个下意识的举动。倒不是为了存心躲避她,而是我觉得如果我现在出现,估计会有什么不妥。

不用怀疑,我已经可以肯定勇刚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否则思怡那天不会打来奇怪的电话,施少强也不会问到他!这样想着,我心中也急切起来,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曾有的友情却是一点没变的。我和他那是发小的哥们,而且不止于少年玩伴这么简单,和马列他们不同,勇刚和我还是师兄弟的关系,都是顾师父的弟子。后来又一起参加社团,这种关系就算再多年不见,也丝毫不会有损友情的。

这时候徐优妮已经提取了一密码箱的现金步出了银行。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点点,其它五十万我已经按照蒙总的吩咐打到公司那边的帐上去了。”我接过密码箱,掂量了一下,不是一般的沉,不由呼了口气。自己居然也会有五十万现金在手随便挥霍的一天。当然施少强的话自己记的清清楚楚,这钱是绝对不能乱用的。

“怎么,这么信任我,连钱也不点一下?”徐优妮轻笑道。

我有点魂不守舍地点点头,道:“当然信得过。”视线却一直盯着思怡,只见她很紧张地又四处看了看,然后才在银行的ATM机前开始排队取款。

“你在看什么?”徐优妮奇怪地道。

我赶紧转过头来,耸耸肩。轻笑道:“没什么,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接到电话,一会还有事要赶着去办,和你们公司不顺路,不能送你回去了。”

徐优妮自然知道我这话言不由衷,但她是聪明人,也不表露出不悦之色,只淡淡道:“没有关系,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我略有些歉意地道:“真的对不起,这样吧,我过几天再专门请你吃饭。”

徐优妮打开车门,笑道:“那有这么多对不起,你有事的嘛,这也是我的工作的,改天见啦。”说着伸手向远方开来的的士一招。

看着徐优妮的倩影钻进的士,我才呼地松了一口气。仔细地盯着那在ATM机前的路思怡。跑这么远来这取钱,没有问题才怪呢!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我今天会见到路勇刚。

这时候思怡已经取完了钱,仍然很紧张地抱着放钱的挎包,开始招手打车,然而连续过来的几张车都是有客的,思怡显得有点匆忙的样子,向马路对面走去。好象是准备在另一边叫车。

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不妙,只见远处一张一直停着的轿车缓缓驶动,绕了个头,向着思怡身后缓缓开去。车中两个男子还用手指了下思怡,要不是站在我的角度,根本注意不到。

我靠!有人跟踪思怡。这是些什么人?他们的目标绝对不是思怡,一定是勇刚。

该怎么办才好?我心中迅速盘算着。

这时候思怡仍然没截到车,娇俏的脸上现出急不可耐的神情。

我油门一踩,方向盘猛然一扭,一下越过了这张跟踪思怡的轿车。车子开到思怡的旁边,我一下伸手打开车门,对着思怡道:“快上来!有人跟踪你!”

思怡一下愣住了,惊道:“文俊哥?怎么是你!”

第四卷 一 重逢

车疾行在路上,混杂于车流之中。

随着我的每一次加速强行超车,思怡都被摇晃得惊呼起来。“文俊哥,你怎么了,快停车,我还有要事的!”

“你给我闭嘴!”我恶声道!眼睛随时注意着那辆紧随着我们的黑色轿车。脚下一踩油门,又迅速超过了前面一张车。

“你别开这么快,会把交警引来的!”思怡惊道。

我冷笑:“你不想勇刚有事的话,就乖乖坐好!别再这么多废话!”这话一出,思怡脸一下白了,抱紧了挎包,很吃惊地看着我。

然而不论我怎么加速超车,这辆黑色轿车都死死地咬住了我。思怡见我不时从后视镜后瞟着,终于意识到什么,不由也回头张望,一下惊道:“有人跟踪我们!”

我冷笑,手一猛打方向盘:说道:“不是我们,是跟踪你!”

思怡啊的一下惊呼,道:“谁,谁在跟踪我!”我转头瞅了她一眼,冷笑道:“这得问你,说吧,勇刚得罪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思怡犹不想说实话,只微有些颤抖地道:“你说我哥吗?他,他好好的呀!还在西藏那边当兵。”

要不是我在开着车,哪怕她是我的妹妹,我也会劈头给她一巴掌,这种紧急时候还跟我装蒜。一开始我只还只是想勇刚大概有点什么麻烦,现在看见这些人紧咬着我们不放,我已心知勇刚这一次出的事绝对不是小事。而且可以肯定思怡跑这么远来取钱都是为了勇刚,她刚才这么紧张,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盯上。

我脸一恶,冷冷看了思怡一眼,冷笑道:“是吗?那你慌什么,跑这么远来提款,当我白痴呀!你不想说没关系,我可不想我的好兄弟有什么事。快说,勇刚现在在哪里?”

思怡显然是怕极了我这有些狰狞的面目,想说又不敢说的。我轻笑,道:“你如果信不过我,可以不说,但你如果想我帮助勇刚的话,你自己考虑清楚!后面是些什么人在跟踪你,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对勇刚不利的。”

思怡显然心中也是一番深思,深深吸了口气,似乎鼓足了所有勇气才道:“文俊哥,你真的能帮我哥吗?”我点点头,望了她一眼,柔声说道:“但你至少得告诉我勇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后面这些是什么人?”

思怡轻轻嗯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道:“我哥犯了法,后面这张车上的人,我想应该是些警察吧。”

警察?虽然我早已经猜想过了。但这话还是让我郁闷了一下。如果勇刚真是个犯人,我该如何面对他?当然这念头只在我心中一闪就过了,以勇刚的为人,他如果真杀了人,绝对是那人非杀不可!这点上我对他的人品有充分的信心。

“他犯了什么法?现在在哪里?”

思怡轻轻叹了口气,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涉及了命案,而且动用了枪支,部队那边查得很严,我爸爸这些天都气得生病了。”

路老爹这么多钱也搞不定的案子,自然是非同小可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连施少强也要过问这件事,普通的命案也就罢了,毕竟勇刚是军人,涉及到军队的事总是比较麻烦的。

当务之急,要不就停下车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也不能奈我们何。要不就是甩掉后面这辆车。否则他们通知了其它警察来阻截,再想跑就更不可能了。我该怎么选择呢?

“勇刚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用什么方法和你联系的。”我问道。仔细一看,后果那张车仍然紧紧地咬着我们,和我们保持着三四张车的距离。

思怡低声道:“他没打我手机,在网上和我邮件联系的,他说他不敢回家乡,叫我帮他筹点钱,今天在城郊的福岗村等我。还叮嘱我不要在学校附近取钱。可惜我两张卡全刷了,也只能提一万块,也不知道够不够。”我点点头,心想勇刚心思果然够慎密,知道这个时候,打亲人手机和寝室电话都是极不安全的。看样子,勇刚是准备拿点钱跑路了。

我心中一下打定了主意,既然勇刚已经到了A市,而且已经引起了警方注意,如果今天我们不能帮到他,那以后的联系估计会更麻烦。心念一动,我已经决定要甩掉这张车。

在这滚滚的车流中,我的心一下异常地冷静下来。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和路边的行人闪向车后,我心中盘算着如何摆脱身后的追踪。

不远处已经是个十字路口,我心中有了主意,我缓缓放低了车速,心中跟着远方的红绿灯时间指示器一起读秒。控制着自己的车速。幸好现在车流不算拥挤,正合我的打算。

时间刚刚好,就在红绿灯交换的一瞬间,我已经冲过了人行道。一下把那张尾随的黑色轿车给卡在了后面。

思怡兴奋地大叫一声:“好耶!”

我冷笑。这时候就喊Yeah还为时过早,如果对方是警察,要跟上我们是非常容易的,A市的监控我早就见识过了。何况我知道这条路的红绿灯变换的时间特别短的。果然不过多会,一直回头的思怡忽然叫道:“怎么这么快,他们又跟上来了。”

我猛然加速,连接着超越了几张车,思怡慌道:“慢点慢点,被交警给阻住可麻烦了。”我冷笑道:“没事的!”说着我方向一转,已经绕进了一条小巷。这条小巷并不算宽。就要冲出小巷时,我一甩车头,把车子给一下来了个横放,刚好停在小巷的中间。这个位置摆得很毒,两边留下的距离都很难再通过车子。

“下车!”我把那数码箱一提,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思怡惊了一下,跟着下车来,指着车道:“就把车放在这,你不怕警察扣你的车!”

靠,说你是个丫头你还真不含糊,这时候是车重要还是你哥的命重要。何况这是蒙军的车,他有的是关系搞定。至于这张车被拖后,只要报到施少强处,他肯定可以判断出我和路勇刚有联系,但这毕竟也是后话了,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系上勇刚,设法搞清事情的原脉和未来取向。

懒得跟她解释,一把拽过她,向巷口冲去。伸手就向迎面而来的一辆的士招去。

坐上出租车,思怡张嘴就道:“去福……”我一把拖住她,阻止她说话,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去机场!”思怡惊了一下。我已经冷冷寒了她一眼,阻止她再说话。思怡被我凶恶的眼光给一下把想说的话生吞了回去,点点头,有点委屈地缩在了座上,不时地回头看。

从这里去机场,虽然并不太远,但也差不多要半小时的车程。车上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脑海中不断回忆起曾经和勇刚在一起的那些少年往事。越想越对多年未见的他感到思念。

车到机场数百米处,我叫的哥停下车来。才刚刚停车,思怡已经忍不住道:“从这里到福岗村简直是南辕北辙,怎么你要我到这里来,你不是想送我上飞机吧!”

我没直接回答,只是冷笑道:“我不要你上飞机,我要你的手机!”思怡一愣,道:“干嘛?”

我懒得解释,干脆自己动手,一下把挂在她胸前的可爱手机给摘了下来,一下丢到了道路边的花丛中!

啊!那是我新买的手机。思怡惊叫道。就要低声去捡。

我一把拉住她,冷笑道:“你想你老哥有事就赶紧捡回来好了。回头跟你老爹要,买一百个给你当玩具也没问题。”思怡哦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问道:“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为什么拉我来机场,你至少解释一声嘛!”

我呼了口长气,伸手又向不远处开来的一辆的士招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道:“要不是你今天遇上我,勇刚现在已经在牢里蹲着了。你既然已经被他们跟踪,你以为他们找不到你的位置吗?”

哦!思怡兴奋地哦了一声,道:“文俊哥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监控我的手机位置,以为我哥现在到了机场是不是!”

我微微一笑,轻轻一揽她肩膀,笑道:“你总算变聪明了!走啦,上车!”思怡被我一下揽在怀里,脸唰地一下红起来。嘟着小嘴道:“这次我那些死党找不到我,会发疯的!”

为了安全起见,这次的车我也没有直接到福岗村,而是换了两张车,绕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才到了福岗村附近。下车后,思怡有些异样地看着我,说道:“文俊哥,我以前觉得你是一个特冲动的人,真没想到你原来这么谨慎。换我现在就直接坐车进去了,根本不会步行这一段。”

冲动?呵!我心中冷冷一笑,换了任何人,经历了我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会再随便冲动了吧。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年岁,更多的是让一个人渐渐成熟。

我四处打量着,轻声道:“步行可以更好地观察地势,我有好几年没有来过这了,这时改变还是有点大,不认清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办。”在做保镖的一段时间中,我跟着麦克他们也算学了很多。观察力确实比以前更上了一个台阶。加上我原有的那种特殊第六感,很多时候自己都觉得越来越适合保镖这份工作了。

福岗村其实并不是一个村子,只是个地名,因为地处城郊,现在成了很多外来打工者散居的所在,所以环境并不算好,门墙脚处都是垃圾推和污水。街道墙面上都有着脏污的痕迹。风吹过,卷起一地的塑料袋和废纸灰屑。一群蓬头垢面的小孩子打闹着从我们面前跑过,倒吓了思怡一跳。

我转过头去,看着思怡那有些惧怕的样子,笑道:“怎么,我们大小姐好象很不习惯这种地方!”思怡皱着眉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脏吗?A市居然有这么脏乱差的所在,真想不到。”我笑笑,道:“那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死角的。这世界永远是不公平的,你以为他们也想住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吗?”

思怡皱眉道:“至少也该打扫下嘛!”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就别埋怨了,勇刚和你怎么在邮件里说的,到了这怎么联系?”

思怡点了点头,说,我哥说他在福岗村背南胡同二十四号。

我点点头,也没问人,就看着模糊的那些门牌号慢慢找着去,差不多找了近半小时,才找到这所谓的背南胡同二十四号前。

这是一幢三层楼的破旧建筑,一看就知道全部是出租的民居。路过的人都说着不同地方的方言,这里显得龙蛇混杂。思怡唷了一声,道:“怎么这二十四号指的是一幢楼,我哥没说是几楼几号呀!惨了,难道要一户户地敲门问?”

我也有点晕,暗想在楼下大叫他的名字似乎又有点不妥!

这时候我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猛然一下转过头去,只见对面另一幢小楼的二楼,有个穿着件白色背心的年轻人打开了窗子,正对着我微笑着。

这人留着个寸头,眉清目秀,却长了一脸的毛胡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刮剃过了。阳光刺在他的面庞上,他的微笑显得是如此地真诚可爱。

我心中一阵无比激动的感觉。心中暗想:“勇刚,好久不见!”

第四卷 二 前尘

黄昏的阳光,淡淡地拂洒在这些低矮楼房的红瓦屋顶。看着几缕炊烟悠悠飘荡,勇刚的双眼显得有些迷茫。知道我们有话要说,思怡乖巧知趣地借口买点酒菜和日用品离开了,这破旧的二楼空屋中,就剩下我和他二人。

嘿,我叫了一声,丢了支烟给他。勇刚头微一回,伸手一抄轻轻接过,却只放在嘴边轻轻嗅着。“我戒烟三年了,西藏那地方海拨高,我一抽烟就不舒服。”

那就别抽了!难得既然戒了这么久,就戒到底吧!

勇刚嘿地一笑,把烟往嘴一里叼,颇有些含糊地道:“闻闻烟香,叼到过滤嘴发烂吧!”

我打量了一下这空屋,只见除了墙角一张破损的木床和一把水壶外,别无他物。床上放置着一个旅行包,估计里面就是他的全部身家。

什么时候来的?我问道。我往木床上一靠,懒洋洋地问。

勇刚笑笑,道:“来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敢现身。”

我吐出口青烟,讥讽道:“你小子,倒跟兄弟们玩花招了,租了两屋,却告诉思怡空屋的号。学狡猾了哦!”

勇刚脸上微红,顺着窗前的墙角缓缓坐在地板上,拿下我发的那只烟把玩着,缓缓道:“我的事你该听说了,不这样做行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思怡那丫头有多单纯,警察如果盯上了她,她根本没法甩脱的。”

我心里暗笑一下,心道这到是实话,今天不是遇到我,思怡被别人跟踪到这怕也没知觉。不过以勇刚的这种谨慎,就真是警察跟踪到这,估计他也能跑掉了。只看他选择的这间屋子,就知道他当这几年兵不是白当的,从这里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整个福岗村的路口。非常适宜观察,甚至可以说,就在我们才进来后,用望远镜看的话,他就可以直接看到。

“知道她笨,那你还找她,不怕连累了这丫头!就这么缺钱呀?”我有些生气。

路勇刚无奈地笑道:“没办法,她一定要见我一面才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听不行,你真以为我为这点钱呀,不过既然见也要见了,多点傍身也好。”

“说吧,你是怎么搞的?”我问道。

勇刚轻叹了口气,脸上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眼神中仿似透着些无奈,缓缓地道:“还能怎么着,栽了呗。被人摆了一道。”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轻笑道:“你这乌龟德性一千年不变,说话就不能爽快点,让人听着急!赶紧老实交待,你好好当着兵的,到底犯什么事了?”

勇刚轻叹口气,沉吟了一会,道:“怎么说呢!其实一年多前我就退役了!”

“退役?思怡那丫头不是说部队保送你去念军校了吗?”我惊道。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那是瞎编骗老爹的啦,不然他一定让我回去继承家业的。你知道的,我最烦做生意了,要不我疯了去当兵干嘛,直接跟他干好了!”

我嘿地一笑,重新打量了一下蹲坐在墙角的路勇刚,哟了一声,笑道:“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真跟哥几个斗上了,都退役一年也没个音讯。我和马列、志伟哥几个可都还以为你真要做到将军保家卫国攻台打日本才罢休的。”

“瞎扯,这轮得到我吗?”勇刚哈哈一笑,跟着道:“思怡怎么去这么久,买灌啤酒也这么慢。”

别扯开话题,赶紧老实交待这一年你没当兵,跑去干嘛了?

勇刚嘿地一笑,道:“非说不可呀!那得从两年前开始讲了,我在藏边当兵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来旅游的台湾女孩,她和几个朋友来西藏旅游,也不知道怎么跑来没开放的禁区来了,还正好遇上大雪封山,又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受了伤还一时出不去,正好我们救了她,嘿,想不到一来二往,我居然和她好上了。”

哟,想不到你丫大山里当兵,还玩起这等浪漫了。我哈哈笑道。

勇刚笑笑,道:“你他妈还要不要我说。”我嘿嘿一笑,道:“行,不打断你!接着讲!”

勇刚轻叹了口气,把玩着手中的香烟,道:“你知道,这种事在部队是不行的,所以道路通车后,她们回台湾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没想到我快退伍时,确实本来要上军校的,她却又忽然找来了,说是忘不了我。”

“应该说是你忘不了她吧!”我笑笑。

这本是打趣的话,谁知勇刚却居然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承认我了根本忘不了她,唉,毕竟是初恋呀!”

后来怎么说?

勇刚似乎一下回到了那段日子的回忆中,脸上也多了些怅然,呆了一晌,忽然问我道:“你说这命运的改变,是老天爷的安排?还是自己作孽?”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显然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导致了他今后的一系列变故。微一沉吟,我道:“应该人生无常,但命运在手吧!”说这话时,我想起的却是自己的人生,再离奇的人生变故,又有几人能和我相比呢!但选择成为施少强的棋子,却是我自己的选择。那怕他当初玩了一点点的手段,但如果我坚持拒绝,也不会有今天的。

勇刚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长呼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当初选择当兵的是我自己,认识她,喜欢她的也是我自己,不管现在怎么样了,也该不后悔的吧。”

停顿了一会,勇刚接着缓缓道:“为了她,我放弃了念军校,选择了退役后自谋职业,后来在她的要求下,我随她去了云南,以我的名义和她的几个朋友在滇西那儿开了个茶常那时的我还以为下半辈子会在那儿渡过呢!现在想想,真他妈的天真。”

这次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样过了一久,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次无意中的发现,我才知道了他们都是为一个台湾的贩毒集团的组织服务的。目的就是以茶场为入境的第一道中转站,把毒品混在茶叶和其它商品中中转出去。”

“我靠!你他妈不是也跟着搞毒品了吧?”我怒道。

勇刚冷笑:“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最讨厌那玩意的。我在知道这回事后,大骂了她一顿,但毕竟感情一场,也不想揭发她,就想一走了之。但这事被她的上层给知道了。就想干掉我灭口。”

“后来呢?”我忍不住追问道。

勇刚脸上忽然呈现出痛苦的表情,直呆了半晌,方缓缓地道:“在我被他们追上时,她为了掩护我跑,替我挡了一枪,死在我的面前。我逃路后,发誓要为她报仇,就在他们以为我会吓得逃跑的那天晚上,我连夜返回,一夜之间连着杀了他们七个人!”

“七个人?”我呆了一下,无论如何,这个数字也太惊人了。看来虽然当了几年兵,勇刚的性格犹是和从前一样,平时可以极度冷静,但一旦真的发起狂来,却是让人望而心悸。也可以想见,他和他口中的那个台湾女子间的感情是多么的让人不可思议,这种爱恨纠缠的爱恋,最让人不可忘记。

路勇刚脸上又浮现出一脸怅然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道:“事后我才知道其中还有一个是被我误杀的,是他们那天请来吃喝的一当地部队的领导。”说着嘿地自笑一下,道:“我现在不仅是个杀人犯,而且是贩毒大案的嫌疑人,你知道吗?这个茶场是以我的名义开的,所有的进出单据都有我的签名。”

我心中一惊,虽然从他的口中,这些只是淡淡的只言片语,仿似在说一个庸俗的电视情节,但可以想见,这对当事的路勇刚来说,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个历程。事情搞到这份上,杀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毒品的事更难解释。难怪勇刚只有逃路这一招可走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换了我,也许也会这么做的,只是未必能有他这么冲动罢了。这一瞬间,我甚至为前来这儿时,应该以为什么角色面对勇刚的心态感到后悔。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的!

“故事讲完了,是不是很像电视剧。嘿,说说你吧!现在怎么样?”勇刚强挤出些笑容。望着我笑道。

我?我自笑了一下,心想咱哥俩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强多少。我呼了口长气,心想该怎么对勇刚说才好。看了看天色,已经有点儿偏黑了。

勇刚也没急着问我,嘴里轻道:“搞什么鬼,思怡不是迷路了吧,怎么现在还不上来。”说着站起身子往窗外望去,头刚伸起,他的脸色忽然一下惊了,一个闪身,缩向了窗子一侧墙边。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路勇刚右手食指一指嘴唇,示意我不要惊叫,轻声道:“外面来了很多警察!”

警察来了?怎么会这么快?以我今天的谨慎,警方没道理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的才对吧。难道是思怡去买东西的这么一会功夫就被警察给发觉了吗?

我和勇刚轻轻地从窗子一侧望出去,只见背南胡同的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来了十多辆警车。数十个核枪实弹的警察已经迅速就位,显然马上就要进行一场大的动作。

勇刚冷笑一声,道:“终于来了呀!”一下向床上那个挎包冲过去,显然里面放有武器什么的。

不要急!我手一挥。我有直觉,这些警察不是针对路勇刚来的。

第四卷 三 天使

勇刚也冷静下来,因为我们都发觉警察们展开包围的并不是我们这一块,而是瞄准了数十米外的一幢独立的二楼建筑。和我们正好隔了一条路的距离。简直可以说我们这儿是最佳观察点。

警车犹在不停地开来,跳下的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察。显然这一切早已经在预定的安排之中,警方很迅速地拉开了警戒隔离线,分成不同的部位对这个地方进行了围堵。只看那荷枪实弹的排阵,寻常人见到都会惊吓到的。幸好这种地带的治安一向不太好,普通人都回家比较早,加上现在已经是临近入夜,街上的行人并不太多,偶有几个路过的,一下见到这种场景,马上被警察警告离场,都是吓得赶紧往回缩。

萧瑟的暗夜中,一时呈剑拔弩张之势。只要看到这场面,谁都知道警察即将实施一个大的逮捕行动。这种大场面不是一般人能有幸遇到的。让躲在窗前偷看的我也忽然有点儿热血沸腾。

“看来真不是来对付你的。不过出动这么多人,肯定是件大事。”我转头对勇刚道。

勇刚点了点头,轻声道:“对,现在还不是深夜,这么着急就实施抓捕,他们要对付的人肯定是非常狡猾,经常换点的人。”我点点头,赞成勇刚的判断,显然是警察也才刚刚得到情报不久,担心对方又溜掉,所以还在天色微黑,就马上强行采取行动。

我的眼光四处观察,忽然惊了一下,我竟然在比较靠后的警车旁边,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施少强正一脸冷酷地和下属交待着什么。手下不停做着比划,显然是在安排抓捕的计划。

连老施都亲自出手的案件,而且搞这么大阵仗的行动,对方一定不会是宵小之辈。会是什么人呢?我心头忽然有点异样的感觉。难道那逃跑的那几个杀手,竟然也是躲藏在这一带?就在我们斜对面的小楼里?

真很想打电话给他证实一下,想想又有点不妥,毕竟勇刚在身边,而且老施正在做着大事,不方便影响他的。

“你认识他?”勇刚头朝施少强那边一指,忽然问道。

丫的,勇刚实在是太了解我了,居然只从我的眼光和神色里就判断出来了。赶紧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我见他的警衔很高,有点好奇罢了,在想出动这么多警察他们要对付谁?”

勇刚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以为我和施少强有什么关系。点了点头道:“对方火力应该很狠的才对,也得,难得见这么大场面,我们就当看热闹吧。”我心一松,暗想兄弟归兄弟,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你知道的。

然而只是一秒,勇刚忽然想起一事,道:“思怡怎么现在还不回来,会有危险的。”我亦是脸色一变,看现在的阵势和这些警察人人都身着防弹衣的装备,搞不好会有枪战的,以思怡那小丫头的胆怯性格,如果见到这种事,只怕会吓得哭起来。

“快打她电话!叫她不要接近这里。”勇刚急道。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思怡的电话早被我给扔到花丛中去了。勇刚见我没有打电话的动作,奇道:“怎么了?”我轻叹一口气,把下午我们来时的事情简单地向勇刚交待了一下。勇刚嘿地笑了笑。“我出事后,本来也没打算麻烦兄弟们,刚才见到你和思怡一起来,还以为这小丫头怕了,直接找得你帮忙呢!原来是这么巧。”我拍了拍他,笑道:“兄弟有事,做兄弟的怎么能不在,老天是有眼的!”相视一笑。但随即又都为思怡的安危担心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迅速缴械投降;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迅速缴械投降!”忽然一个车载的高音喇叭声响起,并且反复了几遍。显然是警方已经部署完毕,准备行动。由此也可以判断,他们对付的人绝对是有武器在身的,而且警方并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直接硬冲也许会导致重大伤亡,

听见警方用喇叭劝降匪徒,我和勇刚倒松懈了一口气,匪徒投不投降是另一件事,至少思怡如果听到,应该不会再靠近这附近了吧。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迅速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行动!”

“他妈的,去死,还我兄弟的命来!”只听在警方警告后,一句唾骂从警方包围的那幢小楼中大骂而出,在寂静的夜空显得非常刺耳。

这骂声方落,啪啪两声清脆枪响,匪徒竟然已经率先开枪,只见为首的一辆警车玻璃一下被击得粉碎。一个车灯更被击中,显得枪法准头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存心示威。警察们被这一枪所震,纷纷低下头去占位隐蔽好,等待上级的指示。

这时候天色已经迅速黑了下来,我已经很难看得清施少强的眼色,只见他大叫一声大家小心!然后又轻声跟旁边的警察说了什么。

我一听枪声,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确实是那天在华云寺中对我们袭击的那几个杀手了,这种狙击枪的沉闷声音,那天我听得实在太多,现在再次听到,脑海中猛然生起寺中的情景,不由为底下的警察兄弟们担心。这几人的枪法非常叼准。而且绝对有红外瞄准仪,只要冒头,很可能会被一击而中。

“里面的人听好,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如果在一分钟内再不出门缴械投降,我们将立即采取行动!”一时间警笛狂鸣,警方开始在做最后的劝降努力。

显然这种劝降对这些亡命的杀手是绝对无效的,这次对方根本不再理会。“砰砰!”又是两枪响起,非常疯狂。

一直在静静观看的路勇刚冷笑道:“里面的家伙很猖狂哦!”我随口答道:“不错,这三个人都是亡命杀手的!”

“三个?你怎么知道?”勇刚奇怪地道。

我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只得老实道:“如果猜得不错,他们就是上次对付我老板的那几个杀手。”这事是不需要隐瞒兄弟的,因为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而且我现在为蒙军做事,勇刚迟早也会知道。

勇刚哦了一声,冷笑地瞅了我几眼,道:“你这小子,改变好象也挺大嘛。看来你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无奈地耸耸肩,道:“这事有机会再跟你交待。”

一分钟的时间非常迅速,只见几个一直待在射击死角候命的特警忽然伸手一扔,已经开始行动,轰的一声轻响,一阵浓密的白雾飘过,已经向小楼的窗子扔进了催泪弹。啪啪,密集的枪火从警方这边向小楼的窗子就是一阵猛射。一下就把那几个杀手给压制了下去。勇刚赶紧伸手把窗户关得紧紧的,这儿离得太近,被呛到可有得受的。

夜空中一下划过无比漂亮的星光。这种真实的火力对决就在我们的眼底发生,一切宛若一场精彩的美式大片。枪声惊吓到了旁边某楼中的婴儿,嘶心的啼哭在夜空缭绕。

“没有一分钟,只有四十秒!这警察好阴的。”勇刚自言道。他对时间的把握向来是最谁的。

你没说错,施少强不阴险,那这世上就没几个阴险的家伙了。我心中冷笑。显然这一切都是施少强所安排好的。从他对我的话已经可以知道,这几个杀手的事对他压力非常大。对方都是悍匪,他早就对劝降杀手不报希望,志在消灭。只见那几个执行突击任务的特警都已经戴着防催泪装置,在背后强大火力的支持下,一下向楼门内冲了进去,而且互相照应,位置都严守射击死角,显得非常专业,让人不可小视。

一切似乎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根本没有受到催泪弹的任何影响,早就在楼道中进行了防守,啪的一声脆烈枪响,只听一声惨叫,那率先担任突击任务的警察已经中枪。他身后的几个警察都是手持冲锋的,赶紧还手。一轮巨烈无比的枪声在楼道中响起。压制了对方的攻击,两个人把中弹的那名警察给拖了出来。不知道是生是死。

我的眼睛,除了关心枪战,一直没离开过施少强。“这么多人这么强的火力对付三个家伙,如果你也不能拿下,那你就真不要混了!”我心中暗想。虽然我已经完全看不清施少强的脸色,但我知道一定是面无表情的。

“里面的人听着,请不要再负隅顽抗。这是最后的机会,请快速缴械投降!”又有警察开始向里面喊话。

然而警察的火力压制才刚刚停止了几秒,啊的又是一声惨叫,竟然有一个严守在车后面的警察没有完全隐蔽好,被一枪击中腿部,对方果然是狙击枪手,枪法精准非常。

见到连接着被伤两人,警方这边马上还击,枪声以一种高密集的态势阵阵响起,一时间那幢小楼的窗口附近一阵硝烟滚滚。那些强突的二十余名警察又趁机步步逼近,贴着小楼,守住了各个角度。

勇刚轻轻摇了摇头,道:“里面的人死定了!现在就是想投降也没路可走了,一出来就要被打成马蜂窝!”

压制了一轮以后,警察这边停止了射击。对方也没有还击,四野里有股异样的安静。

这时小楼上忽然有人大叫狂叫道:“底下的警察听着,你们给看好了,我们手里有人质,你们再逼进一步,我们就杀掉她!”

明亮的探照灯一下打在小楼的窗户上,只见暗夜中,那幢小楼被射得到处是弹坑的窗口处,思怡那张雪白的俏脸是让人如此惊惧地被人用枪指着头缓缓出现在了窗前。

强烈的灯光下,只见思怡头发蓬乱,一脸的眼泪与口水,眼睛被烟雾辣得通红。眼神中充满无比的恐惧,宛若一个受刑的天使!

我和勇刚都是脸色一寒,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声:“日!”

第四卷 四 英雄

勇刚的手一下狠狠地半推开了窗户,手捏得非常紧,肌肉一下鼓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现肉,但只是一秒间,却又把窗缓缓拉了回来。

他的眼丝有些发红,闪着一股凌厉的寒光。面上有股非常凶悍的杀气掠过。连站在身边的我都看得心中一悸。我和他是发小的朋友,知道他不是个冲动的人,在朋友圈里,可以说是最和善和经得起玩笑的,一点没有太子爷的骄傲,为人行事都很低调。但我们亦深知,勇刚的骨子里是最刚硬的,不怒则已,一怒惊人。如果他真的动怒,却完全会变成一个可怕的野兽。否则也不会一口气杀了七个人。

几年不见,勇刚虽然沉稳了许多,但那股天生的杀气却丝毫未减。我一把拽住他的他的右手。沉声道:“不要急!”

没事!勇刚盯着远方的那扇小窗,冷冷说道。只是数秒间,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军营的几年艰苦训练,西藏的皑皑冰雪,已经把他的心志磨练得更像雪山的坚冰一样沉着和冷静。

思怡那张原本娇俏可爱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惨白无比。她的身后,是一个一脸狞笑的杀手,此刻正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用枪狠狠指着她的太阳穴。

思怡已经惊恐的忘记了哭泣,目光都有些呆滞。我和勇刚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见到她如此模样,心中都有股难言的揪心疼痛,更何况身为她亲兄长的勇刚。但侧头望去,勇刚却面无表情,似在思考什么。我们该怎么办?

那持枪顶着思怡太阳穴的杀手狞叫道:“下面的警察,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的条件只说一次!马上叫你们的人撤退到五十米外!安排一车装满油的民用出租车给我们!十五分钟内你们不能做到,我们马上动手杀人质!”说着一把狠命地把思怡的头发向后一拽,把她的脸更加地暴露在灯光之下,冷声道:“千万别想着和我们讲条件和拖时间,我们不吃这一套!时间一到,就叫她陪我们一起死!”

句句掷地有句,显得强硬无比,落在众人耳里,让每个人都是心中一寒,这三个人绝对是真正的亡命杀手。而且经验丰富,出租车的外观非常雷同,如果真按照他们要求去办,只怕到外面,他们再强行换车,马上就会溜得没影。

施少强和旁边几个副手商量了一下,向前方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在楼底的警察向后撤退。对方人质在手,态度又如此强硬,而且一共有三人,是不能强来的。整个警察队伍都缓缓向后退去。

一直沉声不语的勇刚双眼眉间紧收了一下,缓缓道:“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思怡。”我点点头,但心中却是一阵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得了她。

这时候警察有人喊话道:“你们的要求我们会去做,但十五分钟绝对不够安排,请……”

话音未落,那杀手已经是啪的一枪空鸣,马上又顶着思怡的头颅狠声道:“别他妈跟我们来这一套,还有十四分钟,时间一到,你们没安排车辆,我们马上杀人!一点商量都没有。”

“这些死警察,赶紧去找车呀!再这样下去,思怡只有死路一条!”勇刚脸上又是杀气一现,嘴上咒骂道。骂归骂,但我们都知道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特别是勇刚根本不能露面。

我无法再忍受什么也不做地目睹着我们的妹子这样被对方挟持下去,正想打个电话给施少强催促他赶紧去安排车,想到车,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一下对着勇刚道:“勇刚,我去找车救思怡,你不能露面,今天的事让我来处理!你相信我。”

说着我一把拽开门,几个翻腾,从楼下冲了下去,幸好这时候警察已经撤退开去,而且所有人的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幢小楼,而且这里的路灯设施并不算好,很多地方很昏暗,贴着墙角一路小跑,倒也没人注意我,我走远了一点,立刻放开大步一阵狂奔,这里虽然改变了许多,但主要的街道我还是熟悉的,毕竟当年我初来A市的时候也曾经在这住过一段时间,何况下午为了寻找勇刚所说的背南胡同二十四号,我们差不多把这一片都走了个遍。

我用出百米的速度一路狂奔,一分钟不到的时候就冲到了小区另一边的开口处,这里是城郊外,人烟已经稀少,路上空荡荡的。偶然冲过的车子都是大型客车。

快来一辆出租车呀!我心中呐喊着。

终于过了两分钟左右,路的尽头冲过一辆打着TAXI标志的出租车来。我心中一喜,从没有感觉过出租车是这样亲切的。

隐隐可见车内已经是载着客人了,我也顾不得这许多,我没有时间再去等空车。身子一下疾冲到路中,猛然张开双臂,意图拦截这辆出租车。

夜风凌凌,劲吹在我的脸上,面对着飞速而来的车,我啊的一声大叫,这种截车的感觉真的很奇怪,看着那车猛然向自己冲来,这一瞬间,我竟然不是惧怕,而是一种强烈无比的亢奋。

一直高速行驶的出租车司机猛然见到路前方出现人,不由脸上猛然变色,猛踩刹车。嘶的一阵轮胎贴地的强烈磨擦声。车身一阵猛抖,在我身前七八米处一下停住,我的额头和背部,都一下被冷汗给湿透了。

“你他妈找死呀!”的哥伸出头来,对着我唾口大骂道。

不好意思!我心中默念一声,一下迎着车走上去,那的哥望着我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怯了,吃惊地道:“你,你要干嘛!”

我根本不理他,一把拽开车门,一下把他给硬拖了出来。这的哥看着狠,却是个孬种,一下抖了,怯声道:“大哥,我,我们不认识,咱有话好好说行不!”

“滚一边去!”我手上发力,一把把他摔到路的一边,同时对着车内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轮人喝道:“不想跟着死的赶紧他妈给我滚下车!”

那女的一声尖叫,手哆嗦着拉开车门,跟着那男友一下闪下车来,望着我狰狞的面目颤抖起来。以为遇到了劫匪。就连那男的也是一阵脸上发白。看得出双腿都在颤抖不已,我心中一阵叹息,暗想难怪现在抢劫案这么多,现代人的性格是越来越孬种了。以一敌三,甚至连凶器也没带,只是给个脸色,也居然吓成这样。

我跳上车,一下发动!对着那还一下正发懵的的哥道:“不好意思,我有急用,回头去警察局找你的车!”那的哥傻傻的哦了一声,猛然摇了摇头,狠狠抽了自己一下,显然是觉得一切好象做了个梦似的。

车身一扭,我一下把车开进了福岗村,从进村的正面向着方才那幢小楼冲去。

连我自己也无法断定我要如何去做,我该怎么救思怡,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容忍什么也不做的看着思怡被欺负,在勇刚不能出头的情况下,我这做兄长的,绝对要负起责任。

车子才行了一段,离小楼还有一百多米,马上已经看到了警戒线和很多警车,几个警察向我呼道:“这里不安全,请赶紧离开。”

我理都不理,径直向里面冲了去,那几个警察一下围了上来,要阻止我的行动。这个举止惊到了正在研究的施少强,就在他向我看来的时候,我打开车内灯,向他挥了挥手。然后马上熄了灯。

施少强眼神甚好,只是几秒的功夫,已经看清了看这出租车的居然是我,不由愣了一下,显然这出乎了他所有意料。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向那几个警察挥手道:“让他过来!”

我把车开到施少强的身边,施少强示意其它警察走开,低身入车窗,低声惊道:“怎么是你?”

我点点头,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里面的人质是我的干妹子,非常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救!老大你让我去吧,我知道他们挟持了人质,要求要出租车。”

施少强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只是几秒间就判断了局势,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出租车,怎么,路勇刚在这附近?”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施少强的反应如此之快,赶紧摇头道:“没有,是我妹妹打电话告诉我的,她说她被挟持了,叫我来救!”情急之下,我随口编了个谎言,但这个谎言漏洞百出,实在太容易揭穿了。施少强只是阴阴一笑,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对他来说,路勇刚可不是要对付的首要目标,面前挟持人质,连伤两名警察的三个杀手才是最重要的。

“快决定!没时间了。”我催促道:“相信我!”

施少强显然心中也在决断不已,冷笑道:“你以为做孤胆英雄很爽吗?这里这么多警察,这事我们会处理的,你别来添乱!”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被你给摆到现在的位置上,这辈子注定我是当定了孤胆英雄了。

我一下转过头去,沉声怒道:“我也是个警察,谁说我没资格!”

施少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怔了一下,沉吟了几秒,终于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我让你上,但千万要注意安全。这样吧,你可以这样做!”说着在我耳畔轻轻说了几句交待的事项。

我点了点头,对着施少强毅然点了点头,心中深深吸了口气,向前面缓缓开去。

看着远方窗口处思怡那凄惨无比的纯美面孔,我心道:“思怡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我更知道,我的好兄弟勇刚在看着我,为了他,我也要拼了!

第四卷 五 酒瓶

按照我和施少强商量的结果,为了我的样子不被在场的警察给看清了。施少强手一挥,命令所有警察又向后退了二三十米。在黑暗中,虽然有灯光,但这个距离要让人看清我的样子也很艰难。那些普通的警察都不知道突然出现的我是一名普通的司机还是一名化妆的警察。但既然是施少强同意的,谁也不敢提什么意见。

深秋的A市,夜晚已有几份微凉。夜风如刀,刮骨针刺般从我的脸上拂过。随着车缓缓驶动,我的心也开始一分分凝重起来。侧头瞟了一眼勇刚所在的小楼窗户,窗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隙缝,没有开灯,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暗夜中注视着我。

思怡并不知道是我来了,脸上仍然是绝望的表情。绝望的让人心痛。

“等一下!”施少强忽然叫停了我,从旁边一个警察身边拿过一个喇叭,冲了过来,一把拉开车门,居然跳上车和我并排坐在一起,这个举动不止让我,就连他身的手所有人都是一惊。

“什么意思?”我问道。

施少强面上无色,只是狡黠地一笑,道:“要拍一出好戏,除了导演,也要有主角和配角的。”我不再追问,施少强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杀手冷冷看着我们的车向楼下开去,忽然大叫道:“你把车开到门口!”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把车缓缓停靠在门口。

施少强拿起喇叭,向着楼上道:“按照你们的要求,我们及时提供了出租车,现在车上是名普通司机,我请求你们让他离场,由我代替他替你们开车。”

我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这样故意做作一番,那几名杀手在车到之后,很可能立刻要求我离开,而独自驾驶这出租车逃跑的。这玩的是一种心理战术。就是要我留到场中。

果然那几名杀手冷笑道:“该离开的是你!行,你完成你的任务了,赶紧给我滚开。这司机留下。”我心中暗暗赞叹施少强的智慧,在这瞬息之间,他已经从我的突然出现而改变了所有计划。毕竟对杀手来说,多一个没威胁的人质是再好不过,尤其是他们亦知这一带地形复杂,有一个出租车司机相助,对逃跑会更加有把握。

施少强轻轻一拍我大腿,低声道:“一切看你的了,我会用最优秀的狙击手支援你的。”我感觉他信任的目光,不由点点了头,苦涩地微笑道:“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施少强缓缓拍了拍我手,拉开车门,走了回去。走出一截路,又用喇叭对着杀手们道:“请你们不要伤害他。”

那几个杀手却不慌不忙,见施少强走开了,才冷声对我道:“车上的那人,你下车把后车厢打开。”这并不是一般的匪徒,就在这意图逃命的时刻,仍然不忘记检查后车厢里会否藏匿着对他们不利的人或武器。

我心中暗暗赞了一下这几个家伙的小心谨慎,缓缓打开车门走下。门开打开,我的演戏就开始了,我扮出一付发抖的样子,哆嗦着缓缓向车屁股走去,依言把后车盖打开。无料那几个家伙犹不满足,狞道:“你把外衣脱了,绕一圈!”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但思怡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从,只得解下外套,一边颤抖一边像个白痴一般四处转了一圈。显示自己身上并没有佩带任何武器。幸好我在几分钟以前,刚刚在出租车上见到过那一男一女的哆嗦样,要没这现在的样板,我还真演不出这恐惧的表情。

也许我也有几分演戏的天分的,绕完圈后,一脸惊恐地缓缓抬起头来,这几个杀手虽然在华云寺中和我交过手,但毕竟是远距离的对决,点击又如此混乱,他们理应记不清我才对,何况谁又能想到蒙军的手下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认出。倒是担心思怡会不会反应过大。

啊!思怡忽然看清了楼下的这个司机居然是我,不由惊呼了一声,但她亦是聪明女孩,虽然心惧,但她实在对我太信赖了,马上意识到什么,不由跟着发了一个去音,听上去倒像打了个喷嚏。

我面上扮出呆滞无比,身上战栗颤抖的神情,但我知道思怡一定能读懂的我内心,感觉到我目光中的鼓励。果然这小女孩那原本惧怕的双眼立刻有了神彩。匪徒们就算断定我亦是一个警察,也是不可能猜到我竟然会和思怡相识的。我们之间有配合上的默契,会让我的营救活动多一些把握,换了其它人,思怡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来救她的。这也是施少强同意我的一个重要原因。更何况这里没有人比施少强更清楚我的能力。

这一番表演,果然让那几个杀手放下心来,一拽思怡头发,已经消失在窗口边,显然是要下楼来。我心中呼地捏了捏双拳。成败的关键就在此一举。我心中亦感谢施少强那几句话,没那几句话,很可能我连接近思怡的机会也没有。

楼道中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那名挟持思怡的匪徒右手用枪狠狠地顶着思怡的太阳穴,左手扣着思怡的脖颈,身子紧贴着思怡,四处张望地缓缓走了出来,同时对他身后的两人道:“可以下来!”然后指向我道:“你去开车!”

另外两名杀手背着行囊,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把手枪跟着走开来,呈品字形站开,四处观察着四周,显得警惕性非常强。

我眼神用余光观察其它两人的位置,确信他们已经进入了狙击手的射程,赶紧扮出一付极度夸张的恐惧表情,双手发抖地颤声道:“我,我可不可以不开呀!”

“去你妈的,你想死就给我赶紧上车!”那用枪顶着思怡的杀手恶声道。

我一下趴地跪了下来,抬头道:“我,我手抖,开,开不了车!”就在我跪下的时候,我的手已经顺势滑到了右腿边,拨出了那把插在裤腿里麦克送我的“疯狗”战刀。并迅速用手中的衣服掩饰祝他们刚才让我脱掉外套后我一直没有穿上,只是拿在右手里,现在正好是方便我藏匿这把刀。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能必定能干掉他们其中一人。

按照施少强的指示,我首先要干掉的就是这个挟持着思怡的家伙,其它两人,可以由狙击手来搞定。我们都清楚,如果让对方让了车,我很难再找到机会一下干掉三个人的,那怕拼着把车开翻,也不免伤害到思怡。

我心中暗暗祈祷思怡一定不要慌张,一定要想办法让对方手上的手枪,至少有这么几秒钟离开她的头颅。

“妈的,你个孬种,给我站起来!”挟持思怡的杀手喝道,同时对另两名杀手道:你们检查一下车内,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人不是一般的谨慎,对一辆普通的出租车空车也不放过仔细检查。

那两名杀手点了点头,从我身边走过向出租车走去。我忽然意识到最大的机会来了。两个人背对着我,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有把握干掉这挟持着思怡的杀手,我战战兢兢地缓步站了起来。但这人并没有放松警惕性,仍然狠狠地顶着思怡的太阳穴,我一点下手的机会也没有。心中正遗憾要错失这个大好良机。

忽然天空呼地一个黑影划空而过,只听呯的一声脆响,竟然是一个酒瓶不知从何处扔了来。

只听咣当一声,酒瓶落在车的另一侧,暴裂碎开。

一直挟持着思怡的杀手被这酒瓶碎裂声吸引,下意识地把枪往那边一指。

一直等待的我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我右手的衣服一松,手中的“疯狗”战刀已经出手!

一道寒光!这一刀正击在他的脖颈上动脉上。这人啊的一声,脸上惊恐地看着自己脖颈上的利刀。我一下疾冲过去,一把拽过思怡,一个侧扑,抱着她向车后滚去。

那两个正准备弯腰检查车的杀手忽然意识到不对,一下疾转过声来,但等待他们的正是久候已久的警队狙击手的射击。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几乎就在瞬间,两人的额头上都是暴出一个血窟窿。这两人的面上,犹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思怡忽然啊的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叫起来。一手的血,我的身上一阵颤抖,因为我这一刀,是如此地不偏不倚,正好从思怡的耳畔划过,已经把她的耳朵给划掉了一小片。

我拨开思怡的头发,心中一松,微微一笑道:“还行,只会留点儿小疤,头发可以遮住的,不算破相。”

看着那一地的酒瓶碎片,我望向勇刚所在的那扇黑漆漆的窗,窗口是开着的,我心中泛起股温暖。嘿地冷笑了一下。

这家伙,一定很得意自己的这一酒瓶子吧。

第四卷 六 忽悠

施少强的车里,他递了支烟给我。我笑道:“哟,软盒中华,老大就是老大,抽这么高级的烟。”施少强笑笑。“有钱?我比你差远了,你可是百万富翁了。就我这收入,混到退休能有个二三十万存款我就偷笑了。”

我哈哈一笑,道:“老大你当年不是也做过卧底吗?就没收过什么黑钱?鬼才信呢!”施少强脸上有些尴尬,又好笑又好气地道:“我可不是你,才做几天卧底就成款爷了!”

说到钱,我自然想起还放在路勇刚那的一密码箱钱,赶紧插开话题。“不用去清理残局?”

施少强ZIPPO一弹,打着了火,望着远处明亮晃闪的警车灯。悠悠道:“我大小也是个领导,收尸的事用得到我来做吗?再说了,这可不都是为你着想,这种是非之地,能留下你吗?再呆下去,全警队都知道你是哥们了。”

我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我有分寸的,要不一完事我就跳上出租车躲着干嘛。”

“分寸?你还知道分寸?”看得出,施少强很是生气,冷冷道:“你今天是出风头了,我可招罪,明天汇报,还得想法子找借口把你今天的表现给锁了。要不明天人家问我:‘听说昨天有个警察很拉风,是那位功臣介绍一下呀/叫我怎么回答。这事要让蒙军知道了,得,你也不用混了,我来替你收尸吧。”

我笑了笑,说道:“这可是你的事了,这也能让蒙军知道,只能说明警队里多的是内奸。我可先说好,我那干妹子你可得招呼好。我可是把她托给你了,她要有什么事我可只盯你一人!”

施少强嘿地冷冷一笑,道:“还真看不出来,才刚刚立了点功劳就装牛逼了,居然指使起我来了!张大眼睛分清楚谁才是上级,OK?”这自然是他的玩笑话,笑了笑,施少强又道:“放心吧,小姑娘没怎么伤到,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医院了,我们会通知她父母连夜赶来,并且不会让媒体方面打扰到她!学校方面我会去协调处理的,我们会把这事给压下去的。”

说着发动了车,缓缓向前开去,嘴上道:“说吧,要我送你到那儿下!”我摇摇头道:“这到不用了,你还有事,我自己找车回去吧,回头再跟你联系!”

施少强脸上泛起不屑的笑容,头望着前方,忽然神秘地一笑:“两个大男人,居然也没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差点搞出事来。很丢人哦!今天我心情不错,你回头跟路勇刚说,这几天内我不会收拾他,叫他自己悠着点,别给我机会逮他!”

我心中寒了一下,心想施少强毕竟不是好欺骗的,尤其是在他得知了思怡的身份后,自然一推便明,路勇刚就在这附近。这种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再装下去也没什么用。只得嘿嘿傻笑,也没正面回答。

施少强车开的很慢,头侧向一旁边,朝窗外天空看着,暗夜中繁星点点,宛若贵妇人淡蓝缎绵上点缀的粒粒碎钻。沉默了片刻,施少强道:“路勇刚的事,我知道的很清楚,他干掉的那几个都是毒枭,另一个误杀的家伙愿意跟他们交往,估计也好不到那去。放在平时,也是条硬汉子。不过咱们职责所在,他杀了这么多人,不抓他是不可能的。他最好不要让我见到,见到我一定第一个逮捕他!”说着对我微微一笑,说:“你哥俩配合还真错,一个飞刀,一个酒瓶。听说他打架跟你有得一比,我有机会我还真想会会他。”

这下我倒真有点郁闷,没想到施少强连这也能想到。判断力不是一般的强。

我刚准备说点什么,施少强忽然又一笑,道:“你总说是我被我忽悠来的,今天我也让你忽悠一次,刚才我说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就这么扯平吧。”

我心中一暖,以施少强的身份,肯如此说话,已经不缔是在变相示意不会把这事捅出去了。以他的角度来说,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甚至已经可以算是严重渎职。

施少强忽然一踩刹车,把车给停下,对我道:“你就在这下吧,这儿很安全了。你如果打算回去,记得不要让还在现场的兄弟们给看见。”

我心中感谢,缓缓打开车门,点了点头。施少强忽然又向我招了招手,伸手入怀,把还剩大半的那包中华烟丢给了我,轻轻笑道:“今天这附近估计没哪家店敢再开门了,兄弟相会,可别连烟也没得抽!”

我弯腰伸手一抄,把烟给接住,对着他笑了笑,施少强挥挥手,向前驶去,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温暖感觉。也只有施少强才能体会我的感觉。我甚至连马列他们都有很久没有联系了。以后,只怕和兄弟相处的机会会更少了。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朋友兄弟,也许真是如同行尸走肉的吧。

这种感觉,我想,只有一样做过卧底的施少强才会懂的。

好几辆警车仍然在检查着现场,尸体已经移走,剩下的都是拍摄现场等清理后续工作,我从另一边的路绕进了小区。心中盘算着如何跟勇刚说这事。毕竟我说过我不认识施少强的,但施少强送我走的时候,一定逃不过他的双眼!这家伙眼神打小就毒。

我走上二楼的时候,路勇刚正坐在楼道口等我,神色很安详,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笑笑,道:“这里警察太多,我怕你给抓了!”勇刚手上居然还在把玩着我下午发给他的那只烟,此刻又放进嘴里,说:“火机拿来!等你半天了,我身上连个火机也没有带的。”

我掏出火机丢给他。勇刚哈哈一笑,道:“改变很大嘛,从来你都是要不没火,要不没烟的。”我点点头,说:“是,是变了很多,岁月无敌呀!”

勇刚点着烟,脸色浮现出点儿黯然,轻轻哼了段曲调,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道:“许巍唱的好,少年时总想着仗剑闯天涯,那时候的我,怎么想得到会有成逃犯的一天呢!哈,现在真是得浪迹天涯了。”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对。勇刚已经问道:“思怡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我不小心割到了她耳朵,其它没什么的,不过被吓得不轻,据她说,就在她去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匪徒也在那购物,很远就看见警车来了,可能是考虑到跑不掉,所以在离开商店后马上把她给抓了做人质准备。”

勇刚松了口气,拍了拍我,微笑道:“谢谢你!”

“去!兄弟这么多年,还说谢字。”我笑道:“到是你,有什么想法没?”

勇刚张大了眼,望着楼道的尽头,自笑道:“还能有什么想法,走一步是一步了,找个什么地方改名换姓,重新来过吧。”

我忽然想起一事,拉着他站起来。“进来,我跟你说一事!”勇刚跟着我进屋,奇道:“什么事?”

我把思怡的包拿给他,道:“里面有一万块,是思怡帮你取的,我这皮箱里还有点!”

勇刚接过我的密码箱,手一沉,脸上惊了一下,道:“多少?”我笑笑:“没打开过,五十万吧!全部身家了,你要是嫌多给我留点!最好二一添作五,钱来得太容易,你不帮花点我心里不安。”勇刚嘴角泛起微笑,道:“你小子,用你钱我倒不手软,不过看来混是不错哦。刚才那一刀很准,几年不见,你真的变了。”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想瞒你,我现在跟一个叫蒙军的大佬混,这人很了不得,关系特硬,你刚才也看见了,有个警察送我走的,那人就和我的大佬关系不错的。”

对不起,勇刚!我答应了施少强,这事无论如何也不对第二个人说的,兄弟如你,也不例外!只能对你瞎掰了。我心中隐隐道。

勇刚上下瞅了瞅我,笑笑:“意思是咱们哥俩都差不多?我犯命案,你混黑道?”我一样笑了笑,说道:“名义上我多少还是个保镖吧!今天出了这事,这里再呆下去估计有点不安全,不如去我那暂住一下。我那也偏僻,而且经常有朋友来蹭住的,房东不会怀疑。”

勇刚点了点头,他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知道附近出了这事,肯定要加强治安监管的。不管他什么时候走,都得避一下风头定下方向再说。

行李就一个包,一箱钱,轻松搞定。从三环路打车绕了个大圈,重新回到春姐哪儿。春姐一如往日,抱着胖墩在夜色中纳凉。见我来了,不由迎上来惊呼道:“哟,大兄弟,姐可想死你了!”

一见她那硕大的胸脯颤微微地凑过来,我就寒了。

赶紧跳后一步,招呼勇刚下车。勇刚方一走近。春春姐的眼睛都仿似放出万丈光华。“唉哟喂!我说这俏哥还是第一次见哦。啧啧!”

李春春上下看着勇刚那强健的肌肉,粗旷的线条,清秀的脸庞和浓密的虬髯。简直连眼睛都弯出水来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女中色魔的感觉。

勇刚也被看毛了,不由拉了拉我,低声道:“她没什么事吧?”我笑笑,说了声春姐晚安。又狠狠捏了一下胖墩的小脸,在胖墩的哭声中,领着勇刚向楼上走去。

“春姐是个好人,也就是眼光下流点,不过人不错!”

勇刚回过头去,见到李春春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由抖了一下,寒道:“可怕!”赶紧随着我冲上楼去。让我一阵狂笑。

“你这屋还不错,麻雀虽小,还五脏俱全的。”

我笑了笑,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唷,竟然是曾永平的电话。

“文俊,你明天早上赶回来,十点有个会要开!”

我愣了一下,明明说好了放我几天假的,怎么忽然就要我回去?难道天翱出了什么事了吗?

第四卷 七 晨练

天色方晓,铁皮门吱的一声轻响,已经听到勇刚出门洗漱的声音。晨风从门中轻吹而入,让一脸困倦的我打了个寒战,赶紧拉紧了被角,倦缩成一团,不知是不是习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每次回到屋塔房这,总感觉全身心都放松了一般,非常恋床,一睡就不愿起来。眼睛迷糊着四处张望了下,只见另一边的简易弹簧床上,被褥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有梭有角,一看就是标准的军人风格。

不多时,勇刚已经拎着毛巾牙刷,左右活动着颈部关节进来了。冷水沾湿了他的前额短发,根根如铁,使他的脸上轮廓显得非常性感。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疲倦的神情。一看就是一个精力非常旺盛的人。

“还不起床?你今早不是有事吗?”勇刚一边擦脸一边说道。

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晃了晃脑袋,挣扎着爬起来,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无奈地摇摇头。“我说兄弟,没这么夸张吧,才五点多呢!”

“五点还早?”勇刚笑笑,说道:“你以前那天不是这个时候就起来训练的。难怪昨晚和你比腕力,这么轻松就赢你,就你现在这懒样,再过几年怕一身功夫都废了!”

我张开双手,活动了下上肢。鼓了一下两臂的肌肉,道:“最近还好了,你早一年回来,只怕都不敢相信我退步的有多快。”勇刚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师父见到你这样,只怕会痛心死了,你别忘了,你可是他的得意真传弟子。老实说,你现在还坚持锻炼不?当年你可是一天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下踢树的。”

我一下掀开被子,脚未离床,手置于地板上,单手做了几个俯卧撑,笑道:“早不玩泰拳了,踢树那玩意就省了吧!不过也不这么夸张了,我现在只是体能下降了一些,其它还算保持的不错,最近遇到几个高手,激起我的斗志了!”

路勇刚讥笑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斗志呢!要不要跟我较量几下。”

我收身一跃,跳下床来,用食指指着他的脸庞点了点,笑道:“行,这可是你说的,当了几年兵很屌呀,不收拾你你他妈还真以为哥哥怕你了,来来来,老规矩,输了请吃早餐!”

少年时,我们曾经在无数个清晨互相这样对决过。然后打得鼻青脸肿后,又笑闹着骑车去上学。这种少年热血的感觉忽然又一下在彼此的脑海中升起,相视一笑,双眸里都是真挚的友情。

天台上,微凉的晨风轻送,让人为之神清目爽。活动了一下四肢,我们都穿着白色背心,面对着傲然而立。

“上呀,哥哥我不欺负弱小!让你三招。”勇刚手掌向后拨了拨,示意我先动手。我冷笑:“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我这地方还这么猖狂,看来藏区人民没白养活你!”

勇刚哈哈一笑,道:“那好,输了别脸红!”说着戴上拳套,声音一落,已经一个虚拳向我猛击过来。拳如猛虎跃涧,虽是虚招,也势不可挡。

我身形左右闪避,伺机还击,但勇刚防守非常严密,根本不让我有任何机会。

“看腿!”我飞起一腿,迅捷无比地踢向他的右臂,但勇刚只是轻轻一闪就避开我的攻势,跟着就是一个转身侧踢,一下击在我的小腿上,尽管我知他只发了五分力,也不由感到疼痛入骨。奶奶的,我心中笑道:这小子,几年没见,腿力居然越来越强了。

挨了这一下,我的斗志一下燃烧起来。双拳密如雨点,猛击向他。拳套互击声中,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这样的对拆,我们不知道历经过多少次。

啪的一声,我们互相近身,双手互搏中,几乎是同时,都是以右膝互相击打彼此的小肚,啊的一声,两人都互相吃痛,捂着肚子徐徐垂坐在地。

“你不是吧,这么阴毒!再下去一点就把我下半辈子给废了。”勇刚手捂小腹惨叫道。

我呼了口气,额头上都疼出汗来,吸气道:“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你以为你很温柔呀!”

“两个小兔崽子,发疯呀,这么早就砰砰咣咣的,吵老娘睡觉。”楼下的李春春显然是打开了窗户,对着我们破口大骂。我和勇刚相视一笑,赶紧装作没听见,跳将起来,躲进屋内。

“今天算是饶你!要不是春姐叫停,我不打得你喊爷!”勇刚指着我笑道。我哈哈一笑,脱下拳套丢在床上,道:“我承认你确实比以前强了,只看你脸皮厚度就真让我佩服呀!西藏呀,果然让人高山仰止!”

笑虐了几句,勇刚道:“还别说,这么多年来,咱们俩谁胜率高些?”我换上衣服,回头笑道:“就你这小样,还跟我谈胜率,恬不知耻呀!”勇刚回思了一下,道:“应该是差不多吧,总是你连赢几场,然后又连输几常”

我一拉门,道:“应该是差不多吧,不过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比我强的,你这么几年一直坚持高强度的训练,不像我整日烟酒不断。”我这话是真心话,因为从小到大,勇刚因为性格相对内敛,所以日常的兄弟格斗并不完全是他真实水平的反映,这点上顾师父早就说过了。以顾师父的话来说:我的天赋比他的高,但坚韧却不如他。只从他一个太子爷却主动要求去西藏当兵这件事,就知道他的骨子里,有着非同一般的韧性。

也就只有和我、马列等寥寥数人在一起时,勇刚会开一开玩笑,其它任何时候,他都绝对是不苟言笑的。这种沉稳的性格,非常适合武道的提升,更何况,他看似沉稳的性格深处,有着让人胆寒心惧的强烈暴发力。

我买了豆浆油条上来时,勇刚正在上网,查询着地图和列车时刻表。我心中一叹,心知他已经开始思考着昨天所说的,找个地方改名换姓重新来过的事。我把豆浆油条摆放好,对着勇刚叫道:“先别研究了,来吃早点吧!”

勇刚嘴上应了一声,看着地图,抓着脸道:“大城市是不能考虑了,你说我是去草原还是西北小镇比较适合呢?”我心中有点儿如刀割般的心痛,轻轻哦了一声,轻道:“不管怎么说,安全是第一吧!”只叹自己根本就是自身难保,只能看着兄弟如此茫然无助而一点忙也帮不上。

吃罢早餐,我向勇刚交待了一些附近地理情况,以备他在需要时快速逃离,毕竟就算施少强不说,但负责勇刚案子的警察肯定已经猜到了勇刚到了A市,否则他们就不会跟踪思怡了。当然他们要找到这里的可能性非常低,但必要的谨慎总是必须的。

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嘱他有事联系后我便出了门。对于勇刚在我这的安全问题我并不是太担心,倒不是因为施少强的话,而是我对他的观察力和反应能力根本就不怀疑。除非是大规模的围剿,否则这世上能抓住他的人,应该是凤毛麟角。

虽然天色还早,我还是决定先出门再说,毕竟从这到天翱山庄有很大一段距离。车子又肯定被交警给扣了,心中顿时后悔昨天忘了跟施少强提一下,否则通过他的关系把车给拿出来。自己就不用打车上山了,更不用面临着如何跟蒙军解释车子被扣的事。

车慢行在去天翱山庄的山路上,看着初升的阳光透过密林的隙缝斑斑点点,温柔地扑洒在面上,忽然想起芳踪已逝的蒙嘉颖和方艺珍,心中不禁有点儿感叹,曾经和她们,也在这段路上并驾而乘。

的哥是个四十开外的汉子,还没换班就被我给从梦中惊醒的,要不是我是长程客,他也不愿意跑了。现在到了这山明水秀之地,不由精神一振,抓过毛巾擦了擦脸,对我道:“听说昨天福岗村的事了吗?”我心中笑笑,想这消息倒传得快。当然装糊涂推说不知。的哥一边开车,一边口嘴并用,四下比划,倒好象他就在身边亲眼目睹一般,当然情节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可思议的一个版本。

警察们派女警察深入魔窟,故意被擒成为人质,直到最后关头方配合其它警察发难,动用了催泪弹,闪光弹,重型机枪,一举消灭匪徒云云。的哥口才特好,听得我也是一愣一愣的,只一个劲担心他说这么起劲会不会把车给开翻了。当然这样以讹传讹也好,至少这事传到蒙军耳里,估计也只会让他发懵的。

天翱山庄的会议室里,到场的都是蒙军在这的几个重要心腹。这让我也有些奇怪,以我的资格,如果是重要会议,理应是不能参加的才对,显然通过最近的一系列事件,蒙军对我的信任度上升了很多。

蒙军看上去精神不错,头发上还特意打了发腊,披上件厚重的风衣,显得很有点电影中大佬的派头。

只看在场众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也不清楚今天会议的目的。各自只是窃窃私语着,都在谈论着昨天发生在福岗村的枪案。

坐在会议桌远端的蒙军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缓缓道:“昨天晚上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具体的过程现在还不确知,但相信那三个曾经刺杀我的杀手都已经被警方全歼了。”

曾永平点点头,道:“我们一早就收到消息了,但警方显然在克意封锁这个消息。我已经派人去仔细了解了。相信下午就能有确切的消息。”我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你的消息也如方才的那个的哥一般,一点不准确,否则对我可是大大不利。

蒙军点头同意曾永平的安排,又道:“我原定下周二的行程要临时改动,可能今天下午就得离开A市,所以临时召开这个会议。永平,你把我的意思说一下吧!”

曾永平微一点头,沉声道:“今天召集大家在这里开会,蒙总的意思是要大家都想一想,对肖万全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势,我们该如何应对?”

吴晓军第一个跳出来,冷声道:“还能如何对付,我一早说过了,他既然跟我们玩阴的,我们还用跟他客气,一枪干掉他!”

蒙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个提法根本不感兴趣。一直很少说话的周成秀亦摇了摇头,道:“这个不太妥,现在警方摆明知道了肖万全和蒙总在较劲,盯得这么紧,恨不得找到我们的漏子,如果我们也派杀手去,成功还算好了,万一失败,会给公司造成很大的麻烦。而且肖万全这次失败,一定怕我们报复,一定会严加防范,不是这么容易下手的。”

吴晓军寒声道:“怕这怕哪的,难道就任由他一天天在暗中盯咱们吗?再说雇杀手的事根本不用我们直接出面,这事蒙总你要放心我,由我去安排!不管成败,绝对不会影响到公司。”

曾永平忽然冷笑,对吴晓军道:“你要雇那里的杀手,暗头刺花的杀手集团?”

吴晓军点点头,道:“不错,只有他们的报价最公平。现在国内有点水平的组织,谁都跟我们或者肖万全多少有点关系的,我们如果要干掉肖万全,他们是绝对不肯出面的。剩下的中间组织,有点实力的并不多,暗头刺花的组织应该是可靠的!”

曾永平和蒙军相视一笑,冷冷道:“连你都知道要找暗头刺花,肖万全不知道吗?这样跟你说吧,根据我们这几天获得的情报,这次来华云寺伏击我们的,就是暗头刺花的人。”

吴晓军和其它不知情的人都是哦地一声,显得恍然大悟的样子,除了我根本不知道暗头刺花是个什么杀手组织。吴晓军脸上微红,嘴上暗暗咒骂,显然是在骂他们所谓暗头刺花那个组织。犹不肯死心,又道:“那可以联系其它的人的,实在不行,我们自己来,我就不信他肖万全真是三头六臂!”

麦克轻轻喝止他,道:“蒙总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找杀手这条路不妥!”

蒙军静静地听着众人说话,此刻点了点头,道:“雇佣杀手在目前来说确实不妥,我实在不想在妤静伤势未好前再出什么波折,最近出这么多事,警方早在一旁偷笑了,而且公司现在越来越向正轨走去,我实在不想搞出这么多事来,要不是肖万全这次实在太过分,我甚至都想忍了。”众人心知蒙军这次是动了真火,一定要收拾掉肖万全才罢休了。但如果不采取暴力手段,如何才能干掉他,却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不由一阵默然。

我心下一动,似乎这是一个我可以表现的机会,沉思了片刻,我问道:“肖万全有什么致命的弱点没有?”

曾永平见道:“肖万全是国内的影视大鳄,但他的底细我们都清楚,是靠毒品起家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资金,建成如此规模的影视帝国。我怀疑他现在如此大规模地投资影视业,也是为了洗钱的需要。”

我哦了一声,道:“如果能找到他贩毒或者洗钱的证据,把他推给警方去收拾,我们等着在一边看热闹,会不会更有趣呢!”此言一出,大家都是大感兴趣了。连蒙军都是点点头,脸上淡淡笑道:“可以考虑!他这次做这么绝,如果能把他的组织给一窝端,比一枪干掉他更解恨的。要不是我和他的行业不同,代价太大,我早想强行在商场上收拾他了。”

听到蒙军赞同我的意思,我心中暗暗一喜,这显然是一个上位的大好机会,我该怎么把握呢?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

第四卷 八 格局

会议在一片沉默中结束了,谁也没有提出更好的意见,我尽管心中有想法,但总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并不恰当。冲动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这么半年来,我弄得最明白的就是这点。半年的另类人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我的性格改变了许多。

我已经再不是当初的那个莽撞青年。

蒙军宣布散会时,神情非常自然,一点没有因为今天的会议没有商量出结果而有不快,仿似若无其事般示意大家离场,口中淡淡地道:“大家有时间的话都想想,我回来的时候,希望有人能给我个满意的答案。”

只看蒙军那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我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很多,只有沉得住气的人才做得了大事!你就算恨透了一个人,恨不得生食其肉,也要从容面对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心头忽然冒起这句话。

等众人都离场了,我心中暗想要不要找个什么适合的借口去跟蒙军说车子被扣的事,这个谎言可有点不太好编。只怕蒙军一个认真,调查一下,就会坏了我在他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印象。

心头正暗暗沉吟该如何说才好时,蒙军却一个人向我走来。好象有话要说的样子。我心中微微感觉到一点意外,不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只得强顶着头皮迎上前去,似乎主动坦白的比较好。否则被其它人说起来再传到他耳上更不对劲。

“蒙总,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蒙军微微一笑,道:“正好,我也要跟你说件事。”我怔了一下,道:“蒙总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蒙军点点头,道:“你先说吧!”我深吸口气,道:“昨天你让我开车下山休假,一不小心把车给停在禁停的地方,车子被交警给拖走了。真是实在对不起!”蒙军脸上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个无妨,小事而已,回头我叫管夫子给去交涉一下。”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暗想幸好蒙军亦是不拘小节之人。赶紧道:“那蒙总你要我做什么事呢?”

蒙军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你一会你跟我去张家一趟!”

张家?那个张家,我心中晕了一下。

蒙军神情似乎有些无奈的感觉,对我道:“上次你和张海澄对决的事,他受了重创,我虽然已经请钟医生给他治疗了,但我听钟进说,你那一脚非常毒,几乎废了他的下半生,他毕竟是独子,为这事,张董简直恨我入骨。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去亲自道歉一下。”

我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并不怎么乐意,但既然蒙军开口了,自己断然不能拒绝。

蒙军似乎猜到我的心思,看着悠悠的远山,脸上似笑非笑般道:“我知道你心中或许有点不太乐意,既然双方有约在先,格斗于场,必有互伤,何况我看他也没对你手下留情,谁伤了谁都是命中注定,按理说并不用理会他。不过张董毕竟和我怎么说也算是生意场上的朋友。这次他赔钱又赔了儿子,站在我的立场,慰问一下还是应该的。或者我们现在去,他会觉得虚伪,不过张董要怎么想是他的事,咱们君子坦荡荡,做到位不落人话柄就行。”说着脸上一笑。

我明白了蒙军的意思,他只是想做他觉得应该做的事。当下我点了点头,说:“蒙总,我没有不愿意去,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呢。”

蒙军招手示意管夫子帮他备车,对我道:“要去就现在吧,晚了我也没时间,我马上就要外出,回来至少是半月以后了,要是拖到张海澄都治疗得差不多,那也没有去的必要了。”

管夫子在他示意下,赶紧备好了他的专车,有过上一次华云寺伏击的事后,蒙军已经不再随便动用那张耀眼的宾利,而是特地购进了一辆很强悍的奔驰防弹车来。适当的小心谨慎总是必须的,尤其对他这样的大人物来说。

这辆防弹车性能非常强悍,采用全钢装甲制造,车窗玻璃采用了非常高性能的多层聚碳酸酯复合材料,不是一般的牢固,普通口径的枪弹打上去,根本毫发无伤,更采用了防弹轮胎设计,就是被枪打爆了胎也能继续行驶。当然这样的车售价也是高得惊人,要不是蒙军确实意识到有危机,他绝对不会花这冤枉钱。

有了这辆特殊装备的车,蒙军也不像同往日那般需要很多随行跟从,只是带了管夫子,麦克和我三人就出门了。

车行上路,蒙军忽然示意改从另一个方向下山,这不是我们平常走的那条山路。要从这条路到A市,必须绕道从山北走,无形中会多绕出二十多公里的路。我们明白他的意思,虽然那三个杀手已经被歼,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在没有收拾掉肖万全之前。安全是第一位的。

一路无话,车行至中途,蒙军忽然望着路底山坳中道:“这座寺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管夫子一边开车,一边道:“哦,前面那个寺叫东涯寺,以前就一直有的,年代也很久远了,不过很久没人照料,年久失修,已经快坍塌了,年初从北方过来几个僧人,挂单在此,才重新筹款重建的,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怎么修好,现在也有点模样了。”蒙军点点头,道:“难怪以前路过的时候,觉得这附近似乎是些破旧房子呢!”

一眼望去,正如管夫子所言,新修的几间庙宇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庭有殿,飞檐凌空,重檐斗拱,青砖墙配上琉璃瓦盖。寺前更是一丛丛翠竹,玲珑别致,颇有些出尘的感觉。

蒙军向来是笃信佛教之人,遇寺则拜是他的习惯。当下示意我们停车下来。说道:“遇山门而不入对不起佛祖,我们去里面走走吧。”

我和麦克都是相视一笑,没想到蒙军有事在身,还这么有雅性,当下四人下车,沿着一条青石小路向山坳间的东涯寺走去。

这是重新修缮的小寺庙,没什么香火,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木工泥匠在寺前做着木活,一看造型就知道是寺里和尚请来雕刻佛像的。

蒙军四处走走,叹道:“看样子我们来早了,佛像都还没有雕刻好!看来要正式落成至少还有几月的光景。”话音刚落,正在监工的一个身着灰色袈裟的和尚转过身来,对我们施了一礼,道:“本寺还在修缮之中,还请各位施主异日再来。”

蒙军点点头,对管夫子道:“回头你送十万块来捐给寺里,这里在天翱后山,我们要略尽绵力的。”

那和尚眼睛都一下亮了,上下打量着蒙军,浑没想到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人,居然开口就准备给这小寺十万的香油钱。赶紧低头道:“阿弥陀佛,贫僧圆证谢过施主,如果施主不嫌小寺尚在修缮,装修味道不好的话,还请入寺一憩,正好今天鄙寺尚智主持刚刚外出回来,可以的话,不如请各位施主和彼寺主持一同饮杯清茶。”

蒙军轻轻摇摇,笑道:“这样岂不打扰了各位,我看还是等东涯寺修缮完毕以后我们再来唠扰各位大师吧。”

那在做着木活的一个木匠忽然回过头来,说道:“你们有福了,尚智大师很少见客的,我们村的很多人都盼着尚智大师给算命呢!”

算命?我心中一笑,我自己是从来不信这个的。更何况和尚修得是禅,做做法事也就罢了,用来算命岂非跟火车站或者天桥底下的那些骗钱的无赖神汉有得一比。

无料蒙军却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对着那木匠笑道:“是吗?难道尚智大师算得很准?”那木匠一边雕刻,一边道:“可不就是,否则我怎么可能放下其它活计,跑来东涯寺干木活。这里的报酬很低的。”

蒙军哦了一声。那木匠见蒙军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放下刻刀,指着旁边另一个木匠道:“不信你问小伟,尚智大师去年底帮他算过的,说他今年铁定有姻缘,而且年内必定有孕,当时大家都不信,当时八字还没一撇,现在你看,找到个漂亮老婆不说,现在老婆肚里都有娃了。”

他口中的那个小伟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长得丑陋不堪不说,还瞎了只眼,果然是个难找媳妇的困难户。他旁边有个打下手的年轻女娃,长得倒说不上漂亮,但也算水灵,现在果然挺了个大肚子,帮他拿木料都有些困难。我和麦克都相视一笑,心想以这家伙的情况,能找到这种媳妇,还真是难得。

小伟脸上红了一下,道:“别说他们不信,要不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连我也不信的。”

蒙军哦了一声,回过头来,对我们道:“这么神奇,那我可真要见识一下!”意思自然是答应进寺见一下那个所谓的尚智大师。圆证啊的一声,脸上非常高兴,连忙道:“这边走,这边走,我们主持就在里面。”

我和麦克都是对视摇头,心想这和尚如此热情,无非也就是怕蒙军刚才说的十万块一事只是随口说说,生怕会黄,才赶紧热情招待的,但既然蒙军有意,我们也不能说不字,只好随着圆证,一齐向寺中走去。

大殿才刚刚修好不久,座驾上都还空等着雕像竖上,我们在圆证的指引下,缓步向前,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小亭处,小亭筑于一条跨寺而过的小溪旁边,小溪清澈见底,小亭与竹林靠水而立,一望上去,很有几分隽永秀色,显然这寺庙此次修缮规划相当到位。不是一般的翻新,很有点古建筑的艺术感染力。

圆证口中的尚智大师就在小亭中,亦穿着件灰色袈裟,此刻正在亭中的石桌之上临贴,旁边是一个三足的饕餮兽面火炉,正煮着茶,茶香扑鼻而来,非常沁人。可惜我对饮茶并无什么研究,亦闻不出是何等茶叶。

圆证走进小亭,凑耳在尚智大师的耳边说了几句,谁都清楚,自然是把蒙军刚才意欲捐款的事说给尚智听。

尚智似乎也是个道行比较高的和尚,听到介绍,也没显露出特别兴奋的样子,只是放下毛笔来,对着我们一行点了点头,招呼我们围桌坐下,吩咐圆证拿过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来,替我们四人都斟上了茶。我们看了一下他书法,非常隽秀,显得很有功底。一望而知,这并不是一个普通僧人。

蒙军还有事在身,只是随便轻啜了一口,就直奔主题,微笑道:“我刚才听周围做木活的几个师父说,尚智大师相数精人,可否为我算上一算。”

尚智大师上下仔细看了蒙军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之意,道:“施主宅心仁厚,肯对小寺给予资助,贫僧感激不尽,看施主的面相,天庭饱满,格骨清奇,鼻有飞鹰之相,事业一定飞黄腾达,必是成大业之人”

这种含糊之语,无论那个江湖术士都会说上几句,何况随便就出手十万的人还能差到何处。蒙军不由略有些失望,道:“如果可以,想请大师给指点一二,看看我最近的运程。”我一下明白了蒙军的意思,信佛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蒙军肯定觉得最近不是太顺。故而才会产生算命之意。施少强或者说得对,越是蒙军这样的人物,在指手遮天之时,心灵深处越对这种鬼神之术更为笃信。

尚智大师脸上略现为难,但又不太敢轻易得罪蒙军,怕一个说不好就把这十万块给泡汤了,不由道:“其实我是修禅之人,潜心向佛,看相算命本不是我的功课,不过贫僧年轻时长期云游四海,所学甚杂,对于面相摸骨,紫薇斗数等也略有研究罢了。如果施主当真信得过贫僧,这倒可算上一算,不过千万别太当真就是。”

蒙军微微一笑,道:“紫薇斗数,听说悬得很呢,不算上一算可还真是白来这里一趟了。”说着回过头来,对我们笑道:“要不大家都算一算如何,看看谁的比较准一点,也好让大师替我们都指点下迷津。”我心中嘿地一笑,心想这不是存心出这和尚的丑吧。

尚智脸上微微变色,似乎也有点不悦,道:“这样啊,那请你们把生辰八字给报一下,我帮你们算上一算。”

蒙军点点头,正要张口报自己的生辰八字,忽然似想起点什么,又停住了,只是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砚台上轻轻沾了沾墨,转身对我们道:“你们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写在纸上吧。”我和麦克还有管夫子都晕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写到纸上,但蒙军既然如此说,也只能依他所言,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我很久没用过毛笔了,写起来感觉非常不对劲。只觉自己字迹丑陋无比。而且我写的是阳历,也不知道对是不对。麦克及管夫子也依次接过笔来,一一写上,看麦克用毛笔的那架势,我心中哈地一笑,心想总算找到过比我差的。

三人写毕,蒙军接过来,也未把纸垫在桌上,只是凌空持笔,一圈而就,也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方把这张纸递给尚智大师。

尚智忙于斟茶,也未注意那行才是蒙军的,接过纸一看,只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四个生辰八字,上面脸上一惊,赞道:“这一个生辰之人可了不得,是杀破狼的格局,杀为七杀星,破是破军星,狼即贪狼星,有此格之人,将来必成霸业。而且紫薇坐命,非常之难得。如果祖上风水不错的话,将来必是冠绝天下,领袖三军群雄之人。”

蒙军脸色似乎有点僵硬,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方道:“后面的这几个呢?”

尚智轻轻摇头,道:“中间这两位嘛,格局也还可以,不过难以大富大贵!”说着眼睛一亮,道:“哦,这个居然也是杀破狼入命成三方四正格局,四人中居然就有两个人是杀破狼格局,真是非常难得。

蒙军眼光一闪,问道:“是否也如方才大师所言,也是英雄人物?”

尚智点点头,道:“正所谓破军七杀与贪狼,入庙英雄不可当。关羽命逢为上将,庶人富足置田庄。命格中有此局之人,一生悲壮,大起大落。七杀为将星,遇帝为权;破军属水,主奔波;贪狼属水木,化桃花杀。生有此格局,将来必成大事。”说着轻轻一叹,道:“可惜这位命宫坐劫,一生总是坎坷不顺!”

只有蒙军站在他的身旁,我们都还不知道尚智说的是谁和谁。麦克问管夫子道:“怎么跟背诗一样,我中文不是太好,管爷你能听懂吗?”

管夫子道:“我还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跟谁呢!”

然而蒙军已经很不客气地一下把那张写有我们四人生辰八字的废纸一下给抽了回来,对我们道:“就这样吧,谢过尚智大师指点,今天我们还有事,异日再来参见大师!”

说着竟然转身就走。一改他方才进来的雅意,竟然有点迫不急待的感觉。

蒙军走过我身旁的时候,忽然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上下瞟了我一眼,脸上微微一笑。这笑容非常奇怪,让我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第四卷 九 强吻

蒙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脸上只是有些淡淡的神秘笑意,这笑容是如此古怪,让人无从猜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我心中总有点儿忐忑,似乎方才尚智和尚所言的这个杀破狼的格局让他想到了什么。

而他也一直没有挑明方才尚智对我们四人所说的那几个评语究竟分别应对何人。如果和尚所言不虚,蒙军肯定是具有杀狼格局的其中一人。但另一个又会是谁呢?他走出寺时,曾经很奇怪地望了我一眼。难道另一个人……

是我?

张海澄家也是A市的大富之家,阿勇在决斗那天跟我略微提过他的家世。其父虽然不能跟蒙军相提并论,但也算是商场上的一条猛龙,垄断了省内建材行业的大部分市场,所产的陶瓷洁具甚至在全国都小有名气。最近更趁楼市红火,在房地产上有所斩获。

和蒙军的偌大一个山庄不能相比,张家虽然富贵,也只是在江北路的别墅区中占了个不错的位置罢了。从这一眼望去,一条大江横跨江面,帆踪叠现,风水也属上佳。更与情湾与隔江相望,想来入夜后定然是江景无限,灿烂繁华尽收眼底。

车到张家的别墅前刚泊下,我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想到自己一会还要虚伪地向他表达下歉意,就忍不住一阵火起。当然另一方面,我亦知道不这样做也不行,位尊如蒙军,也肯为了利益而移驾屈尊,我算什么!

蒙军似乎感觉到我有点不快,望了我一眼,轻笑道:“怎么?又不用你去端茶倒水,怕什么来着!咱们只是礼节性的慰问一下,不用多会就走。”

管夫子去按响了门铃,几声狗吠声响起,一个女佣人模样的阿婆从庭院内走过来。隔着铁门对我们张望了一下,问道:“你们找谁呀!”

蒙军微愣了一下,问管夫子道:“你没有事先和张家打招呼吗?”

管夫子一脸冤枉的神情,急道:“我一早就跟张家打过电话了!”说着管夫子赶紧向那阿婆介绍蒙军道:“这是天翱集团的蒙董事长,我们来看看你们家少爷。早上已经和张董电话联系过了!”

那阿婆脸上忽然变色道,上下打量了蒙军几眼,冷笑道:“原来打伤我们少爷的就是你们呀。对不起,我们老爷没有交待过今天有客要来拜访的!”管夫子奇道:“那麻烦你现在给通报一声!”无料那阿婆摇摇头道:“我们老爷今天也不在的!也没交待过我允许陌生人进屋。”

蒙军双眼间眉一紧,轻轻冷笑道:“想不到张董气量也忒小了点吧,竟然跟我们来个闭门羹,也罢,反正既然来了,也算尽到心意,这样吧,世超你把花篮放下。”麦克应了一声,把刚订制的花篮从车后箱里抱了下来,对那个阿婆道:“既然你们张董不在,那请你把这个花篮接收一下,他回来的时候烦请告诉他一声我们来过了。”

阿婆不屑地一笑,鄙夷道:“我们家老爷出门时交待过了,千万不要收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姓蒙的人家送来的东西!”说着放低气,故意以一种听似小声却又让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自语道:“多大个花篮,当我们稀罕!”麦克和管夫子都是脸色一寒,浑没想到张家一个普通的女佣竟然也敢能以这种语调对蒙军说话。不用想,定然是张董交待过了,要恶意刁难。

蒙军嘴角轻轻一笑,道:“认识张董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他是这种人,嘿,他怎么说没关系,我们把花篮放在门外就走吧!”

麦克哦了一声,把花篮放在大门旁边。那阿婆骂骂咧咧地道:“拿走拿走,当我们这是花店呀!”蒙军脸上微微一冷,也没说话,转身就向车走去,管夫子赶紧跟上去替他开车门。见蒙军要走,我们自然也不再理会这个阿婆,赶紧转身跟上走人,正当我我和麦克打开车门要上车之时,忽然只听身后一辆的士唰的一声停下,从车上跳下一个女子来,我抬眼一看,倒吃了一惊,这从出租车上出来的人竟是贝儿。只见她还没换掉警服,显是刚刚下完早班就急着赶来,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贝儿一眼见到我,脸上也不由一惊,但随即就变成一付淡漠的表情。我自然知道因为张海澄的事,她估计也非常记恨我,但总算也是相识之人,便朝她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贝儿脸上泛起一丝不悦之色,朝我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倒是刚刚要跨进车的蒙军看见她,一下转过身来,笑着对贝儿道:“哦,你是海澄的女朋友对不?那天只听张董介绍你父亲是齐局长,还真没想到原来你也女承父业,还是个警花呀!”蒙军记性甚好,只是当天在酒会上匆匆一面,听张董介绍过一下,现在虽然贝儿改变了装束,但还是被他一眼给认了出来。

谁知贝儿对蒙军也没有任何好脸色,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什么话说。须知警察系统里就没有人对蒙军有好感,更何况因为张海澄的事,贝儿自然也连带着恨上了蒙军。

蒙军连连被张家的佣人和贝儿给了两个钉子,虽然涵养甚好,也不免有些不快,但他毕竟是个有地位的人物,自不会跟这小女生一般见识,脸上的不快一闪即逝,微微笑道:“上次招待不周,还请你原谅,下次有空我请你跟海澄大家一起吃餐饭。今天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海澄。”

贝儿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头轻轻一点,以一种很不客气的脸色应付了一下,算是回答。这让蒙军无论涵养再好,也不由得有些鬼火,也不再跟她客气,伸脚跨进了车。

我心下冷笑,暗想女人嫉妒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怕,看她对蒙军都这样子不客气,何况我这把她情郎给踢成半个太监的人。再跟他寒喧下去只会讨人嘴脸,也懒得再理他,便欲闪身走人。就在我刚转头之时,无料贝儿忽然对我道:“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怔了一下,回头瞟了她一眼,看她眼神确实是对我说话,不由奇道:“有什么事吗?”

贝儿点点头,沉声道:“你如果有空的话,请留步!”

我笑笑,道:“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还有工作,要陪蒙总的。”贝儿轻轻哦了一声,脸上有些失望。我心中暗笑,想我又不是有病,谁有空来理你。

没想到蒙军忽然从车中半伸出头来说道:“文俊,齐小姐既然有事要找你商量,那你就陪一下她好了,反正我一会就要去机场,有世超他们跟去就行了。”

我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贝儿多事,暗想我本来跟你又不是太熟,何况你还穿着一身警装,蒙军见我和你在一起,很难说会如何想,嘴上赶紧道:“蒙总,这样不太好吧。”蒙军挥挥手,道:“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玩去吧,我昨天说过放你假的,今天才一早就把你给叫来了,你就休息到后天再回山庄吧。那车子回头我叫管夫子办妥了给你电话去接。”

我心中微有些晕,蒙军怎么会忽然如此客气。但既然他这样说,我也只得轻轻点了点,道:“那蒙总你们走好。”蒙军笑笑,转过头去,示意管夫子开车。麦克也伸出头来,对我招了招手,脸上很猥亵地一笑,道:“文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只要是美女你就认识!”

靠,一看这小子那不怀好意的淫邪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想歪了,八成以为我和贝儿间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等他们车从拐角消失了,才转过头来,奇道:“你找我干嘛?”贝儿抬头看了一眼我,脸上一恶,忽然右手一挥,一巴掌向我脸上甩来。

我虽然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居然会是要给我耳光,但这也能被她打到,那我也不用混了,我头微一闪,右手猛地一抓,后发而先至,一下捏住了她的右臂,毕竟是学刑技的,念警校好象也混过来的,根本没怎么锻炼过,手臂细若无骨,肌肤纤滑无比。

“你疯了?”我捏着她的手道。

贝儿手使劲一甩,道:“你放开我,你把海澄害成这样,我恨死你了!”我心中暗骂一声不知所谓,有钟进在,你还怕他真成了太监你要守活寡不成,再说了,张海澄会不会娶你我看还是个大问题。缓缓放下她的右手,但我手才一松,贝儿居然又是一掌甩过来。

“靠!”我骂了一句,骂音中又是一把抓过她,贝儿见两次都没有得逞,脸色一变,眼睛一红,居然一下哭了起来。这让我捏着她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似乎安慰也不太妥。只得道:“你干嘛呀!我招你惹你了?”

这时候有其它路人牵拖着狗溜过,现到我们的样子,不由有些奇怪地看过来,贝儿并不是不知廉耻的人,似乎也觉得这样拉扯着在路上哭有些不妥,强抑下泪水,手上用劲,道:“放开我。”我无奈地摇摇头,也觉有些尴尬,只得放松了她手。

这次贝儿没再出手,只是低头轻声道:“进去说吧,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好看!”我心中冷笑,暗想明明是你一个人在搞事,跟我有什么有关系。

那阿婆一直在门里鬼鬼祟祟地偷看,这时见贝儿要她开门,当地一声,很有些不情愿地把门打开了。

贝儿问道:“海澄在家吗?”

那阿婆摇了摇头,道:“老爷夫人和少爷都一早出门了,去钟医生的诊所换药。”说着懒洋洋地问道:“你们要不要进来呀!”只看她看贝儿的面色,就知道贝儿在张家的地位已经非常有问题。连佣人都看得出来张海澄和她已经不和,只是没有公开分手,也不敢随便得罪罢了。我心中微微一叹,本被贝儿点起的火气一下消了,心中暗想算了,贝儿其实也没什么错,现在处境似乎还有点可怜。

贝儿点点头,道:“那我们进去等等他吧!”

我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进了,我进去算什么一回事!何况人家根本不欢迎我的。”说着我心中冷笑,我看你也快在这呆不下去了吧。

贝儿低头轻声道:“我有事要跟你说,进去吧,刚才是我一时冲动,不好意思。”只看她微微露出的雪白脖颈和干净的发丝,不知为什么,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神态,我心头却忽然冒起很久以前,在警校阶梯教室初见她的那一幕。那时候清纯美丽如斯的一个女孩,半年时光不到,却被爱情给折磨得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真不知道他喜欢张海澄什么。

呼,我吐了一口气,女人真是不可思议。或者是我根本就不懂得女人吧,这辈子于我,最欠缺的就是情爱了。未来,或者更不可能吧。

贝儿似乎注意到我的神情,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我笑了笑,道:“没什么,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那咱么进去吧,说完我再走。”贝儿轻轻嗯了一声。

张家的庭院在这附近一这的别墅区中应该算很大的了,绿草荫荫,还有一个中型的私人游泳池。贝儿似乎也觉得主人不在,带我入屋有点不妥,便也只在庭院中一架秋千上坐下来,默然不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一般。

秋千架上,她的瘦弱身子轻轻飘荡。我终于有点不耐,问道:“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事,这里是他家,我不想呆太久的!”

贝儿抬头,欲言又止,嘴皮抿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我点点头,道:“可你也得跟我说是什么一回事吧!”

贝儿又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哀怨,对着我道:“我想你跟她说一声,不要再见海澄!”

她?那个她?我怔了一下,马上意识过来,问道:“江宜欣?”

贝儿望着我,轻轻嗯了一声,眼睛一下红了,以一种近似哭腔的声线道:“我真的不能失去海澄!我求求你跟她说一声,叫她离开海澄吧!”

靠,这关我什么事。我无奈地叹口气,道:“这好象不是我能做主的吧,这话你得跟她说。怎么算到我头上了!”说着我冷冷一笑,道:“再说这也不关江宜欣的事吧,是张海澄自己……”贝儿忽然一下大声地哭了起来,我心头侧隐了一下,没再把这挖苦的事给说下来。

贝儿似乎是郁积了许多,这时终于忍不住狂哭起来,直把我看得一阵无奈,心想老子今天是见鬼了,怎么来杂在你们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世界中。

正想找个什么借口赶紧开溜。贝儿忽然一下抓住了我的衣角,泣道:“我没有他,真的不能活的!”我无奈道:“就算我想帮你,可也说不上话吧。这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怎么轮到我来说话!”

贝儿听出我话音似乎有点软了,不由一下停止了泣,道:“你一定行的,我看你们的关系很好的。”我嘿地心下笑笑,暗想自己和江宜欣实在说不上太熟吧。除了她对改变我的人生有些至关重要的影响,我和她之间最多也就算是个普通朋友。

“她一会就来要这!”贝儿忽然道。

我一惊,道:“怎么,江宜欣要来这儿?”

贝儿点点头,道:“嗯,我约她今天到这来的,我本想我们三人间好好的谈一次,但海澄一直不同意,今天我实在没法忍下去了,打电话给江宜欣叫她过来做个了结!”

我长呼一口气,道:“那你们好好说就行了,这关我什么事?”贝儿点点头,道:“我知道这其实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你帮我劝劝她,我真的不能没有海澄,失去他我会死的!”说着眼圈又是一红,竟然又开始掉眼泪。

操,这算那门子事。我心中暗暗骂道,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见不得女人掉泪,尤其是看见她那身警服,总让我联想起赢政那孤独的身影。赢政也不希望贝儿不快乐的吧。我心头叹了一声,道:“算了,我试试,不过我先声明,我什么把握也没有的。”

贝儿听到我肯帮助,脸上一下泛出喜色,那长长的睫毛下,有着晶莹的泪珠。

这时候门铃忽然响起,只见大门的铁栅档外,江宜欣已经开着车到了,正按着门铃。那阿婆从门中出来。正准备去开门,贝儿已经道:“我去开吧!”说着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跟着贝儿出门。

江宜欣见到贝儿的身后竟然有我,不由眼睛都一下睁大了,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奇怪地望着我。

门一开,江宜欣没和贝儿打招呼,就直接问我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嘿地一笑,道:“我自己也晕了!”江宜欣奇道:“什么意思?”我摇摇头,道:“受人所托,要跟你说一件事!”

贝儿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就要说,不由脸一红,低下头去,倒像背地里做了坏事的小孩一般。

江宜欣是聪明人,只看我们的神色,已经猜到了什么,微微冷笑道:“说吧,我中午只有一会的空闲,一会还有事要去处理的!”

我头望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说的是……”

这时候我忽然看见拐角处开过来一张车,这张车我在酒会上曾经见过,是张家的车,现在开车的正是张董,旁边一人就是张海澄。

江宜欣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我听着呢!”

我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脸上一下泛起淫邪的微笑,忽然一下拥住了江宜欣,头猛地伸过去,在她唇上狠命地一吻!

不止江宜欣,就连贝儿都一下呆了!江宜欣简直是一下给我吻懵了,竟然没有抗拒。唇香在鼻,我感觉到她无比温柔的身体和淡淡的体香。

我的眼神却是看着张海澄的,车子开近了,我看见他的脸简直是寒得可怕,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相信,就是这种眼光了。

我心中冷冷一笑。忽然感觉到自己真的越来越可怕。

第四卷 十 错杀

江宜欣简直是一下呆了,眼睛茫然地望着我。她和我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我可以感觉到她心脏跳动的是如此激烈。她诱人的胸脯紧紧地挨着我,但我却没有一丝情欲,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邪恶快感。

我的视线从张海澄的车那边缓缓转过来。嘴轻轻地离开她的嘴唇,手却没有放松她的腰,只是淡淡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履行约定!你可别说你忘记了。”江宜欣似还没有从我的强吻中反应过来,眼睛一片茫然。

张海澄未等车停稳,一下扯开车门,跃下车来,向来疾冲过来。狠命一拉我左臂,怒道:“你干什么?”我冷视了他一眼,手从江宜欣的腰际放开,笑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话!”

张海澄手往上一举,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恶声道:“你说什么!你给我放开她!”我两手一松,手缓缓从江宜欣的腰上离开,转过身对着张海澄道:“该放手的是你吧。”这话是一语双关,既是指要他从我的衣领上放手,又是指叫他放弃江宜欣。

张海澄脸上一寒,大骂一声:“操你妈的!”话音中右手捏紧成拳,一下向我脑上挥来。我衣领被他抓着,感觉到他的手中动作,要闪避已是不及。电光火石之际,我脑门猛然向前一撞,一下狠狠用额头击在他的脑门之上。他挥来的右拳一下擦着我的后脑擦过,简直是痛入脑髓。呯地一声巨响,他也没好到那去,被我如此近距离的猛然一个头锤,只一下就把他给撞的眩晕。身子都摇晃了两下。抓着我的手也为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