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西游记之唐僧传》》 · 杩涼 · 2026-07-26
猴子上前,把门擂得震天响,喝道:“开门开门,有行路僧前来借宿。”
门里,却传来用重物顶门的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牛二,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给我滚。”
猴子怒道:“什么牛二,我乃是过路的僧人,要去西天取经,天色晚了,来借宿一下。”
那声音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果真不是牛二的同党?”
三藏法师上前,双手合十说道:“老施主,你从门缝里看我一看,我们真不是牛二,也不是牛二的同党,我们是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和尚,请老施主行个方便,我们天一亮就走。”
门里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有那眼睛从门缝里往外面瞧,果然看见一个年轻的高大和尚,五官端庄,佛气飘然。
然后,就听见有搬动顶门柱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三藏和行者看见了三个人:两个老人和一个年轻媳妇。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老丈手里紧握一根扁担,老妇人手里是一根擀面杖,年轻媳妇的手里是一把缺了刃口的柴刀。
老公公见了三藏,丢了扁担,脸上堆起了笑容,忙不迭的出门,请三藏进屋,却突然看见三藏的身后,有一个高不过四尺的毛脸小雷公,尖嘴猴腮,目露凶光,煞气逼人。老丈吓了一大跳,几乎晕倒,口呼鬼啊鬼啊,他想逃跑,却根本挣扎不动,手脚都已经酸软了。
三藏一把搀扶住老丈,微笑安慰:“老施主,千万别怕,他不是鬼怪,是我的徒弟孙悟空。”
老丈身后的老妇人和年轻媳妇都攥紧了手里的擀面杖和柴刀,只是手脚都抖得厉害,牙齿咯咯乱响,无法控制。
猴子怒道:“喏,老头,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凡体凡胎,自然不知道俺老孙大名,实话跟你说,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们这附近村子里的人,我也有见过的熟人。就算是你,我也见过。”
那老头在三藏的搀扶下,三藏人佛气飘然,给老丈很安全可信的天然亲切,他渐渐不那么害怕了,当下说道:“你这大——师,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来?”
猴子笑道:“老头,你小的时候,光着屁股蛋子,在我身前捡柴,也曾用石头投掷我的脑袋,还和几个小屁孩,麻着胆子,用长竹竿戳过我脸。”
那老丈睁眼看着猴子,说道:“大——师,我真见过你?”
猴子呲牙怒道:“老头,你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忘记了,你小的时候,不是跟着一个黑大汉经常去两界山打猎砍柴的么?区区几十年过去,你就真忘记了?”
这老者再仔细看看,疑惑说道:“你,你,你就是那两界山石匣里压着的那头神猴?只是,只是,只是你怎么能够出来的?”
猴子说道:“老头,是观世音菩萨看我本事高强,特意来找我,跟我说了许多的好话,求我出来,保护取经人去西天求取真经,我看菩萨诚心诚意,算起关系来,她又拐弯抹角的是我的远房表亲,我就给她一个面子,皈依了佛门,做了取经人的徒弟,保护我这师父上西天去求取真经。”
那老丈一家三口这才松口气,老妇人和年轻媳妇都丢了手里的‘武器’,恭请三藏和猴子进屋。老妇人和媳妇连忙去洗锅做斋饭,老丈则陪着三藏猴子说话。
那猴子不单人闲不住,蹲在椅子上摇来晃去,话也挺多,他说道:“老头,跟我齐天大圣说说,你今年有多少岁了?”
“回大圣,一百三十岁了!”
“一百三十岁,算起来,也最多是我重孙辈了。”
三藏法师喝道:“悟空,不得对老人家无礼。”
猴子强嘴说道:“师父,你也别以为我在欺负老人,我单是压在五行山下,就已经五百年,在没有学成道术神通的时候,我就已经三百多岁了,仔细算算,我老孙也是千岁年纪,我说这老头是我的重孙辈,还是抬举了他呢。”
那老丈笑道:“那是那是,大圣说得没错,我听我的曾祖爷爷说过,数百年前,那两界山是从天而降,山下有一石匣,石匣中压了一个神猴,我村里的老人们口口相传这个故事,算起来,五百年是有的。我想起我小的时候,和几个小伙伴远远的用石头投掷你,又绑了长竹竿,用竹竿戳你的脸,大圣那时候脸上都是泥土,头上都是青草,只有那双眼睛贼亮,闪着凶光,我们大人小孩都知道你并不能动,也不能使神通,所以也并不怕你呢。”
三藏,老丈,猴子,三个人都哈哈大笑。听到笑声,那老妇人也出来闲话,她曾在小的时候也见过大圣,也曾在大圣面前采摘过野花,对大圣做过鬼脸,用泥土丢过大圣的头。说起往事,大家都笑。
说笑间,斋饭已经做好。吃过斋饭,老人家又烧了热汤,请三藏和猴子洗澡。洗过澡,三藏说道:“老施主,借你家针线一用。”于是老丈人拿来针线,三藏挑亮油灯,就在灯下,用自己带的僧衣,撕开来,为猴子缝制多一套内衣短裙。那猴子没心没肺,又难得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自去舒舒服服的休息了。
三藏为猴子缝好一套内衣裙,正要吹灯休息。却听见有人敲门,起来开门,却是老丈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手里掌着油灯,另一只手里抓着明晃晃的菜刀,低声说道:“法师,赶紧熄灯睡觉,不管你听见了任何声响,都千万别出来,千万记住了,否则有性命之忧。”
0058章家有孽子,障眼法劝善
三藏法师低声问道:“老丈,出了什么事?”
老丈叹口气,眼泪都快滚出来了,低声说道:“法师,我也不知道前世里造了什么孽,我姓牛,年轻时候娶了个老婆,就是现在的老伴,我们直到六十岁上,才有了第一个孩子,从此吃斋念佛,感谢观世音菩萨,可不幸的是,孩子不到一岁却夭折了。然后一百岁上,才有了第二个孩子,取名牛二。我们老来得子,对他从小娇惯宠爱,谁知道这孩子长到十多岁,就不务正业,成人后,更是跟一帮山贼强盗们混到了一起,前后山岭,左右村子,他们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山里人穷,他们又出了山岭,去到外面的城市里抢人杀人,一旦被官府逼得紧了,就会回家来躲。我们刚刚得到村里人报信,说我那孽子带着一帮强人回来了,天晚些时候,看见他们在外面的镇子里喝酒,估摸着,今晚半夜,万一牛二回来,你和大圣,千万别出声,也别出来多事,我那孽子杀人不眨眼,小心别伤了你们的性命。”
三藏法师说道:“老丈,我善劝人向善,要不我劝一劝令郎,让他弃恶从善——”
老丈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法师,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向面。也曾经有行脚高僧来劝善我孽子,话没有说上两句,就被那孽子一刀给砍了。这劝他行善的事情,再也休提。法师,实话说罢,要不是天寒地冻,你们也没有个躲处,出去了,更有可能撞上我那孽子,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们赶快走了。”
三藏法师说道:“好吧,老丈,我答应你,不出声就是。”
老丈连声向三藏道歉告罪,然后去了。三藏掩上门,看一眼床上的猴子,那猴子睁开眼睛,说道:“师父,你和老头说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
三藏法师说道:“悟空,我看这老丈和老妇人,还有那媳妇,都是好人,吃斋敬佛,我想劝善一下他的儿子牛二。”
猴子说道:“师父,你没有听见那老头说吗,那孽子一刀就把劝善的和尚给砍了,如此孽子,留着都是祸害,一棒打杀了干净。”
三藏说道:“老丈一家好生待我们,我们却去杀他儿子,万万不可如此。”
“师父,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想来个移花接木,那牛二再凶恶,也是个凡人,我们使个障眼法,假扮了老丈老妇人,你再拔根毫毛,变做那牛二的媳妇,我们一家三口,会一会那牛二。如果那牛二还有良心,只是误入歧途,我就劝善于他——”
“如果他依旧冥顽不化呢?”
“悟空,人之初,性本善,我就不信有人天性就是恶人。”
“师父,人之初,谁说的性本善?那狼之处,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三藏法师叱道:“狼之处,自然也是性本善。”
猴子耸耸肩膀,笑道:“好好好,师父说的话,我已经记住了。”
“跟我走!”三藏轻轻推开木窗,耸身跳出,无声无息。猴子一个筋斗,嗖的就从窗子翻出去。
“师父,我先去前面看看那孽子在什么地方。”猴子说道,咻的一声,人不见了。
正是秋天,半夜寒冷,三藏小心翼翼绕到前面山路,不一会儿,就见悟空从天而降,低声说道:“师父,那孽子带着十几个人从前面路来了。”
“那就赶快施法!”三藏说道,念动咒语,变成了老丈。悟空笑道:“师父,你这障眼法也只骗得凡人凡眼,我跟你在一起,真正羞辱了我大圣的名头。”
三藏喝道:“悟空,你是想念紧箍咒了么?”
猴子吓一跳,忙陪笑说道:“师父莫念紧箍咒,是我说错了话。嘻嘻,你看我的法术神通。”好大圣,说声变,根本无须花费时间念动咒语,平地就出现了茅舍,跟老丈家的一模一样,茅舍旁边有溪水,屋后有大树。猴子变作了老妇人,身边跟着那年轻的媳妇。
一切安排妥当,就听见了大门外脚步声乱响,然后是呯呯的敲门声,一个粗豪凶悍的声音响起:“死老头,滚起来开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门外多人一阵乱嚷,木门被擂得轰轰乱响。
三藏颤巍巍的声音说道:“牛二,我已经没有了你这个儿子,这个家也不是你的家了,你给我滚。”
就听哄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十多人一起涌进来。老丈人和老妇人刚爬起床,穿衣出来,就见一大帮凶神恶煞的壮汉站在屋当中,个个手里拿着钢刀铁剑,有的还是双斧,煞气逼人。
当中一个黑汉大咧咧的说道:“老头,娘,赶紧烧热水给我们兄弟们洗烫一下手脚。兄弟,你去我家屋后的鸡舍里,把那鸡抓出来都杀了,你,去我家猪圈里,砍两个猪头来。”
两个贼人答应一声,雄赳赳的去了。
老妇人连忙上前阻拦,被两贼人推倒在地。老妇人爬起来抱住贼人的腿,那贼人脸上青气一闪,钢刀对准老妇人的后心,说道:“牛二,你娘不识抬举啊。”
牛二说道:“兄弟,你傻啊,杀了我娘,谁来给我们做饭烧猪头?你他妈的真是个猪脑子。”众贼人一起大笑。
牛二手里的钢刀一摆:“老头,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厨房生火做事。”一脚,踹在老丈的腰上,把老丈踹翻在地,“老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不认我这个儿子,我这个儿子也不认你,滚起来,做事!”
老丈捂住腰哎呦叫唤,牛二蹲下身,钢刀架住老丈脖子:“老头,我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是我父亲的份上,我就一刀砍了你。”
老丈老泪纵横,挣扎说道:“牛二,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要说得有理,是我的错,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一头撞死!”
0060章师徒打赌人之初
牛二拼命摇头,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眼睛瞪得如铜铃。
贼人们哗然!
其中一个贼人口哨一声,十多个贼人慢慢散开,把老妇人和老丈成扇形围在当中。他们刀枪并举,慢慢的靠近两位老人。
牛二则把自己的老婆从地上拖起来,钢刀架在脖子上,他拖着发妻慢慢退后。
老妇人突然嘿嘿笑道:“喂,畏畏缩缩干什么?来来来,照这头上砍。”伸出头去,对准了一个贼人的钢刀。
那贼人脸上杀气一闪,眼睛一瞪,凶狠之气勃发,一刀就冲老妇人的头顶砍下来。
这一刀用了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响,那老妇人的头顶被劈开,红的白的东西飞溅而出,老妇人扑的栽倒在地,满头白发被鲜血瞬间染红。
老丈眼睛紧盯着牛二,却见那牛二一呆,被他挟持的发妻挣脱他的掌控,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扑在老妇人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牛二的眼睛顿时红了!
那一刀劈死老妇人的贼人还不敢相信自己得手了,他狐疑的看看自己的刀,刀口上挂着血丝。
“妈的,我还真以为牛二的老父老母跟什么和尚学了玄术,她敢把头伸过来,我还担心着有什么厉害的陷阱,没想到一刀下去,头顶都给剖开,哈哈哈,哈哈哈!”他手里的钢刀一摆,对准老丈喝道:“老头,不想死的话,老实告诉我,刚才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是怎么回事?”
“说,这老东西刚才怎么能一脚踢死大熊?”另一个壮汉迫上来,手里的枪顶着老丈的咽喉。
地上,满脸血泪的红梅站起来冲向牛二,却被一贼人一把抱住,嘶的一声,扯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胸膛。
贼人们都是眼睛发亮,有贼人手里的刀去挑妇人的胸口。
老丈喝道:“牛二,你老娘被你杀死了,你还不悔改吗?”
“我没有杀死我老娘,是她自己先踢死我兄弟的。”牛二眼睛一睖,“老东西,你说,刚才老娘怎么能踢死大熊,我的另外一个兄弟,为什么咽喉会突然出现一个血洞?”
老丈缓缓说道:“悟空,我打赌输了。”
那老妇人被砍开的头颅里突然钻出一个毛脸脑袋来,目光如电,杀气冲天,这毛脸开口说道:“师父,人之初,性本善。可是狼之初,是不是性本恶?”
贼人们大哗,纷纷跳开,有胆小的已经夺门而逃。
老丈缓缓说道:“悟空,看来那些礼学上的有些道理,也颇多失误之处。这人的本初之心,既然有善,就必然有恶。这牛二的恶,已经泯灭了他的善。”
牛二双腿发软,大着胆子喝道:“老头,你在胡说什么?”扭头一看,身边的兄弟都退到了门口,有胆小的已经吓软了腿,跌倒在地。
那被砍死在地上的老娘,头顶的伤口里跳出来一个毛脸的雷公,这雷公矮小不过四尺的身高,目露凶光如闪电,就好像山精猴妖。
贼人们发一声喊,纷纷逃走。牛二吓得心胆俱裂,转身疾奔,脚踢在门槛上,扑的一声摔倒在地。被那猴脸小雷公一步跳过来,凌空一抓,牛二的身体就飞起,落在小雷公的手里,动弹不得,那张毛茸茸的凶脸凑到牛二的脸前,牛二吓得晕厥过去。
那媳妇摇身一变,变做了一个跟毛脸小雷公一模一样的骇人怪物,咻的一声飞出去,从空中折回来,把那些贼人一手一个,抓起来抛到高空,哇哇大叫声中落在房屋顶上,砸破房顶掉在堂屋正中。
噗噗噗!
一连串的贼人从天而降,落在了老丈的面前,一个跌一个,个个摔得骨断筋折!
牛二幽幽醒转,看着叠成一团的同伙,一挣,发觉自己躺在地上,身边站着那个又矮又小的毛脸雷公,正面,站着一个宝相庄严的年轻和尚,身材十分高大雄健。
“你,你,你,你们是人是妖?”牛二颤声喝问。
“小孙子,我是你家太太太爷爷孙悟空,这是你家太太太爷爷的师父三藏大法师。”猴子笑嘻嘻的说道。
三藏叹口气,说道:“人之初,性有善,性有恶。修行就是发觉内心的善,抑制自己的恶。”
“师父,牛二这是发觉了自己的恶,抑制了自己的善吗?”
三藏点点头。
猴子摇头:“师父,你又错了。”
“我为何错了?”
“师父,你对我说过,禅理本身并不存在于外界,而是存在于内心,我通过你的诵经和讲解,领悟到了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禅理,你说那禅理其实早就在我的内心里,是你提醒我发现了本就存在的禅理而已,并不是你传授给我的禅理。”
“对!”
“既然如此,那牛二心中的恶,必然也是存在于他的内心,他也并不是跟贼人后才变得如此穷凶极恶,而是他内心的恶被唤醒了而已。或者说,他的内心,本就没有善,他的人之初,就是性本恶。师父,我觉得,有的人,出生那刻起,本身就是属于恶的。”
三藏法师双手合十,沉默良久,他内心很排斥猴子说的人之初性本恶,然而,他隐隐的觉得,也许猴子说的真的是对的呢?三藏对人本善的禅理动摇了,他决定实践一下,验证一下猴子说的‘狼之初性本恶’。
三藏说道:“牛二,你的父母现在还好好的在你家里,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愿意皈依佛门,弃恶从善吗?”
“师父,我愿意!”牛二扑的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那好,你回去吧,去向你的父母认错,你好好的爱你的发妻,你要能痛改前非,我就饶你性命。”三藏法师说道。
“师父,我一定痛改前非,弃恶从善。”牛二拼命磕头。
“去吧!”三藏挥挥手。
牛二连滚带爬的踉跄而出,向自己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猴子说道:“师父,你真的相信牛二会改过自新?”
“你不相信?”
“我不相信!”
“好,我们就再打个赌。”
“这次师父要输了的话,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而且,不得打诳语。”猴子笑嘻嘻的说道。
三藏从猴子的眼神里看出这猴子有算计,他智慧超群,不惧任何人,当下说道:“好,我答应你。”
“如果是师父赢了,师父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如果我赢了,牛二从善,这帮贼人,想必也能从善,那就全部放了他们。如果牛二继续作恶,这帮贼人,如你所愿,全部杀光吧。”
0059章放下屠刀,回头有岸
牛二怒道:“老头,我十一岁的时候,不过偷取了些银子,摸了邻居小丫头的屁股,你就把我打得半死,你说,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满屋贼人又是一阵哄笑!
老丈说道:“牛二,我从小教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人伦礼仪,你都学到狗身上去了吗?”
牛二呵呵大笑:“老头,你把我送到什么狗屁老师那里学什么唐朝人的礼仪,我呸,学那些礼仪,读那些鬼书,有这个东西有用么?”牛二嗖的一声,把钢刀砍在老丈的脸前,吓得老丈一阵哆嗦。
贼人们又是大笑。
另一边,那两贼人抬腿把老妇人给踹开,闯进鸡舍猪圈去了。
“牛二,是不是谁强谁说的话就是有理?”
牛二大笑:“老迂腐,难道你认为谁弱谁说的话才有道理?老子拳头最大,在全村,谁不怕我?老子不用拳头说话的时候,他妈的谁怕过我?我那老婆,我要是不用拳头,她怎么肯嫁给我做老婆?就凭你的什么仁义道德,我能娶到红梅做我老婆?我呸!”
“牛二,你强,还有比你更强的人。”
“谁比我强?是你么?赶快跟我去做饭烧水,你要再啰嗦,我就一刀把你的腿砍断一条。”
老丈爬起来,嘴角流血,胸口衣衫上老大一个脚印:“牛二,要是有比你更强的人强迫你屈服,欺负你,你就知道后悔了。天上地下,四时变化,你没有发觉都是有规律的么,这规律,就是规则。天地有规则,做人也有规则,但却并不是你的拳头规则。”
“不是拳头规则,那是什么规则?”
“如果是拳头规则,为什么官府要来抓你,为什么全村人都憎恨你,为什么我是你的亲生父亲,都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拳头很重要,但是,只有拳头站在道理一边,才是最强大的规则。站在邪恶一边,那就是自我毁灭。”
“牛二,啰嗦啥啊,你家老头年轻时候书读太多了吧,明显中毒很深啊,你要一刀砍了他的确太过分了一点,但是你不动手,我们兄弟动手,你就不是杀父罪人了。”有贼人笑道。
牛二说道:“死老头,听见没有,我有耐心,我的兄弟们已经不耐烦了,快去厨房做饭。”一脚,把老丈从门口踢进了厨房。
“牛二,你那老婆呢,早就听兄弟说你把全村最漂亮的女子抢来做了老婆,怎么这么大动静,不见你老婆出来迎接我们啊。”有贼人丢下双斧,走进卧房,去找牛二的老婆。
牛二笑道:“大熊,我的老婆,又不是你的老婆,你着急什么,我去喊她出来,让你们开开眼界。”
牛二抢在大熊的前面,走进老婆卧房,掀开被子一看,空空如也。伸手一摸,被子还是热的。牛二大怒,喝道:“贱人,我数到三,你要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屋,再去村子里,把你全家全部杀光。一,二——”
就见屋角的一个大缸上面慢慢掀起一个斗笠,那大熊正好站在大缸前面,大喜,一把掀开斗笠,就看见一张惊慌失措的脸,脸蛋上还挂着惊恐的泪珠。那大熊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把女人从大缸里提起来,扔到外面的地上。贼人们见了穿着内衣的丰满妇人,个个眼睛发光,都涌上去,伸手乱抓乱摸。女人拼命阻挡,哪里拦挡得住。
大熊和牛二出来卧房,看着乱成一团的兄弟们,都哈哈大笑。
老妇人挣扎着爬起,去屋角抓起一根扁担,走到牛二身后,一扁担砍下去,骂道:“畜生,就算是一条狗,也知道要维护住自己的母狗,亏你还是人,竟然把自己的老婆给别人糟蹋。”
牛二转身,一把抓住扁担,喝道:“老人家,看清楚,这是我老婆吗?她是我老婆吗?她虽然让我抢过来跟我成了亲,可是她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我这个人,她之所以不走,是因为可怜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不是留念我这个人,她不拿我做相公,我为什么要拿她做发妻,老子外面女人多的是,她这么丑,送给兄弟们享受一下,都是抬举了她。”
老妇人阴测测的说道:“孽子,你真的这么想的?你就不怕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地狱,哪里有地狱,就算到了地狱,老子也是最恶的鬼,谁敢来欺负我?哦,对了,你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是吧,如果真灵验的话,那现在就让报应来吧。你不是吃斋念佛信观音的吗,你叫观音来保护你啊,哈哈,你叫观音来惩罚我啊,老子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上了那么多女人,就只看见别人怕我,怎么就不见那报应呢,哈哈哈哈!”
老妇人放开扁担,啪的一声,一耳光抽在牛二的脸上,把牛二打得飞起,撞在同伙的身上,同伙倒了一地。
站在牛二身边的大熊吓得一呆,眼睛都瞪圆了。
老妇人一脚,把大熊踢得向上飞起,撞穿了房屋顶,哇哇大叫着,从高空落下来,又砸穿了房屋顶,噗的一声头下脚上撞在地面,折断了脖子,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牛二和贼人们都懵了,一个个爬起来,抓紧手里的刀枪斧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妇人。
厨房门口,老丈也走了出来,手指牛二:“牛二,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回你龟孙的头!”牛二一把扭住地上的老婆,抢过同伙的刀架在老婆的脖子上,“死老头,老女人,你们在弄什么玄虚,怎么,找到了什么游方和尚学了什么玄术来对付我了?既然你们不当我是亲儿子,我还当你们是父母?做梦!”
“牛二,放下刀,只要你保证不再作恶,皈依佛门,痛改前非,吃斋礼佛,我就念经为你祈福赎罪,绕你一命。”老丈缓缓说道。
“你这死老头,我就看看你在弄什么玄虚。”一个贼人突然提刀前冲,一刀砍向老丈脖子。就听见啵的一声轻响,那贼人的咽喉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飙射,人僵硬不动,举起的刀也停在了半空。而那老丈,已经飘然站到了老妇人身边。
0061章浪子回头,牛二道歉
猴子大喜,笑道:“师父,虽然你的理由狗屁不通,但是我喜欢。”
这帮贼人个个挣扎起来,跪了一排,呯呯磕头,个个发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只要法师慈悲,放他们一条生路,要他们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三藏法师说道:“你们都愿意皈依我佛?”
这帮贼人磕头如捣蒜!
“师父,他们不是想皈依我佛,他们是怕死。说到底,他们怕的是我们的恶,绝不是我们的善。”猴子嘻嘻说道。
三藏法师说道:“悟空,这些人交给你了,那牛二也该到家了,我们快回去吧。”
“好嘞!”猴子笑道。伸手一指,这跪了一排的贼人就全部被捆绑了个结实,猴子手一招,就把这些贼人全部缩成拇指大小,放进了锦衣口袋里。
却说那老丈和老妇人还有年轻媳妇提心吊胆的不敢熟睡,手边都放着柴刀扁担,提放牛二那不孝子突然回家。三更过后,那牛二还没有回来。三个人都松了口气,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响起了敲门声。
老妇人和老丈先爬起来,吩咐媳妇先躲起来。媳妇也早就起床了,掀开被子,掀开坑,下面是个早就挖好的坑洞。媳妇跳了进去,两个老人把炕铺重新铺好,再铺上被子,清理掉痕迹,方才颤巍巍的手里拿着柴刀拖着扁担出来。
“谁?”老丈紧张的问。
“我,父亲,牛二。”牛二十分和气的声音,浑没有以前的凶神恶煞。
“牛二,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我们不认识你,你走吧!”老丈硬着心肠说道。
“父亲,我知道错了,希望两老能原谅我,我已经跟那帮强人脱离了干系,这次回家来,我是来尽孝的。希望父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做人。”
老丈和老妇人听得面面相觑!
老妇人说道:“牛二,你想赚开门,休想!”
牛二呯的就在大门前跪下:“娘,我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不信你听听,外面就我一个人的声音。”
老妇人和老丈果真慢慢走近大门,贴耳一听,外面就牛二的声音。
“娘,我要还是以前的牛二,早就一脚踢开大门了,是不是?求娘开开门,放我进来吧,牛二知道错了。”牛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了。
老妇人听得牛二哭得凄惨,对老丈说道:“老头子,打开门吧,孩子知道错了。”
老丈犹豫了好一会,示意老伴点亮油灯,他慢慢的搬开顶门柱,拔掉插销,打开门,儿子牛二就跪在大门前,灯光一照,满脸的泪痕。
“儿子,你真的知道错了?”老丈手里的扁担垂了下来。
“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牛二跪着走进门来,抱着父母,恳求父母的原谅。
老丈和老伴心中一酸,老泪纵横,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
吱呀一声,客人借宿的房间门打开,三藏法师和猴子探出头来。三藏法师说道:“老丈,你为何哭泣?这位壮汉是你的什么人啊?”
那牛二看见三藏法师和猴子的笑脸,吓得心胆俱裂,脸色剧变。
老妇人连忙安慰儿子:“孩子别怕,这位是三藏大法师,从东土大唐来的高僧,旁边的大圣是他的弟子。这大圣,就是两界山下压的那只神猴。他前天得三藏法师的搭救,才从两界山下出来,脱离苦海,皈依了佛门,跟随三藏法师去西天取经,路过我们这里,在此借宿一晚。”
三藏法师双手合十:“牛施主,贫僧有礼了。”
牛二连忙还礼,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口称圣僧!
老丈喜道:“我儿,你平时最痛恨的就是和尚,我还怕你见了法师心里生气发怒,杀了法师,惹下祸事。想不到你真的痛改前非,对我佛礼敬,我心里很高兴啊!”
三藏法师微笑道:“老丈,是你的佛心感动了菩萨,让迷路的孩子迷途知返,可喜可贺啊!”
猴子也跳出来说道:“老头,我看你的孩子身材魁梧有力,面目和善,年轻人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只要他肯改过自新,我们就该给他机会。如今一家团聚,是件大喜事,今后一家人就好好的吃斋礼佛,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吧。”
老丈和老伴连忙感谢大圣的祝愿!
牛二也连忙跪下来,对猴子和三藏法师磕头,口称多谢圣僧指点教诲。他态度谦恭,对佛礼敬,语言谦卑,对父母嘘寒问暖,喜得两个老人眼泪不停的流。
牛二说道:“父亲,娘,我那发妻呢?是不是因为我不成器,她离开了我家,改嫁别人了?”
老丈和老伴连忙说道:“孩子,你那发妻,是天底下难道的好人,自从你离家去做了强人,她本要回娘家再嫁,可是看我两个老人没有人照顾,于心不忍,所以一直留在我家,把我们当自己的亲身父母一样的照顾。家里的一切,要没有她,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养这把老骨头。”
牛二跪下哭道:“娘,父亲,我知道错了,从此后,这个家,由我来撑,你们二老,由我来照顾。我那发妻,她要恼恨我,要离开,我愿意写休书给她自由,如果她还愿意留下来,我这辈子,变牛变马报答她的深恩。”
一席话,说得两个老人满怀欣慰,激动不已。
猴子笑道:“老头,老太婆,你们两个也别总哭了,浪子回头,是件天大的好事,天也快亮了,我和我师父,也该上路了。”
三藏法师说道:“老丈,老奶奶,多谢你们的借宿和斋饭,天色微亮,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就此辞别了。”
老丈和老伴,还有牛二,都拉着三藏和猴子不放,坚持要他们留下来吃了早饭再走,三藏和猴子不从,三人只得作罢,于是送三藏和猴子上路后,一家三口喜滋滋的回来。
牛二说道:“娘啊,我那发妻藏在家里什么地方,请娘唤她回来,我好向她赔礼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于是,一家三口走进媳妇的卧房,两个老人掀开被子,抬起炕板,满脸笑容,而年轻媳妇就蹲在炕下的圆洞里,表情惊愕,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害怕的盯着牛二,深怀戒备。
0062章灭,唤醒恶之猛虎
牛二跳上炕,伸手,要把发妻从坑里拉上来。
发妻眼神惊恐,回避。
老丈说道:“孩子,牛二浪子回头了。”
年轻媳妇不言语,满眼里都是不相信。
老妇人也含泪说道:“孩子,红梅,牛二真的悔改了,弃恶从善,我们每天的吃斋礼佛,终于感动了菩萨。”
老妇人和老丈的眼泪都流下来。
年轻媳妇红梅这才迟疑的把手递给牛二。牛二拉住媳妇的手,哽咽说道:“娘子,是我错了,请您原谅。”声泪俱下。
红梅的眼泪也扑的滚落,这几年里,她吃的苦,受的委屈,一股脑儿涌上心头,那眼泪,无法止住。
一家四口,就在房间里抱头痛哭。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牛二,你真的要弃恶从善吗?”牛二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三藏法师。
牛二忙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敬礼:“法师,我知道错了,一定弃恶从善。”
“不,你错了,牛二,真正的力量,不是善,是恶!”三藏法师说道,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牛二愕然!
老丈和老妇人还有年轻媳妇红梅都异样的看着牛二,牛二眼睛望着门口,可门口,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老丈轻轻一推牛二:“孩子,你怎么了?”
老妇人也看着牛二,牛二的表情,好像有点中邪的样子。
门口,三藏法师的身边,又出现了猴子。猴子笑道:“牛二,你人生最快乐的感觉,是不是把人的头砍下来的时候?”
“大圣,我再也不敢了!”牛二颤声说道。
“不,牛二,你的选择是对的。真正的力量,其实并不是来自于善,而是来自于恶。而做强人的时候,能掌控别人性命的感觉,是不是很热血?”
牛二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牛二,跪下来信仰我吧,我叫灭。”三藏法师说道。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朵黑色的火焰,“牛二,你知道佛祖们修炼的佛火有三味真火么?”
牛二茫然摇头。
“威震三界的佛门三味真火,在我的黑火面前,那就根本不值一提。这黑火,就是灭。入我灭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牛二,你还不快跪下。”
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在牛二的肩膀上,牛二全身骨骼乱响,却不敢跪。
“圣僧,我向善之心向明月。”牛二咬牙切齿说道。
三藏法师微微一笑,露出一张骷髅脸来,眼睛是两朵黑色的火焰,他的耳朵里,嘴巴里,鼻孔里,都冒出黑色的火焰:“牛二,我就是灭,我并不是三藏法师,我刚才变成三藏法师来试探你的,我也知道你内心深处的恶如猛虎,只是那只猛虎,还没有苏醒。”
“你真的不是三藏法师?”
“三藏,不,应该说是金蝉子菩萨,只不过暴力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天上诸神,在我灭的眼里,都是渣渣。”灭缓缓说道,他身边的猴子变做了他手里的一根黑色的禅杖,黑色禅杖上面,缭绕着黑色的火焰。
牛二扑的跪下:“弟子愿意拜灭为师,请师尊也传我无上秘技。”
“好,不过入我门之前,你必须得先唤醒你心里的恶魔猛虎。那可是我们力量的源泉,毁天灭地。”
“师尊,如何才能唤醒我心里的沉睡猛虎?”
“杀了你的父母和你的发妻。”当啷一声,一把钢刀扔在牛二的面前。
牛二认得这把刀,正是自己做强人之后一直使用的那把钢刀。
老丈和老妇人,还有年轻媳妇红梅,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排斥在牛二的身外,他们看着牛二跪拜在地,看着牛二跟门口看不见的什么东西说话,然后,凭空,地面突然掉落出来一把钢刀。
牛二一看见自己的钢刀,心中被压抑的恶念猛地燃烧起来。
“师尊,我弃恶从善不过是因为被那该死的和尚和猴子以生命相要挟,不得不为之,请师尊明鉴。”
“为师知道,不会责怪你。相反,你做得很好,为恶的精髓,其实并不是杀人,而是让大善之人为你去杀人。”灭说道。
牛二恍然醒悟,在地下磕头呯呯有声:“师尊,弟子明白了。”
“为了做更大的坏事,吸收更强的力量,一时间的委曲求全,都是我们正确的选择,牛二,你做得很好。要想骗过三藏,哦,不,要想骗过金蝉子菩萨和那空明石猴,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灭的口气非常欣赏牛二。
“师尊,我明白!”牛二双手捧起钢刀,起身,他身边的奇异能量罩消失,他目露凶光,看向红梅。
老丈立即拦挡在红梅的身前:“牛二,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老妇人连忙挡在老丈的面前:“孩子,你刚才怎么了,你在跟什么人说话,孩子,赶快去我卧房里,哀哀观音菩萨像前磕头祈祷,邪恶就不敢近你身了。”
那灭笑道:“牛二,你的父母和发妻深受观世音菩萨的传言所害,不明白世界的真谛,你带你父母和发妻到观音像前,我让他们亲眼看见观音像自动燃烧,灭了他们心中的那点想念。”
“是,师尊!”牛二说道。
牛二把钢刀反插在背上,一手抓住母亲,一手抓住父亲,把上来阻挡的红梅一脚踢倒,强行把母亲父亲拖到两老的卧室里面去。在两老的卧室里面,供奉着一尊小小的观音木像。
牛二拔出背上的钢刀,凶恶如厉鬼,把父母踢倒在观音木像面前,喝道:“两个老东西,你们就是被这观音菩萨给迷失了本性,不知道人活着真正的追求和快乐是什么,如果观音真的管用,现在给你们机会,念经诵佛,求她来保佑你们吧。”
牛二哈哈大笑,红梅冲到门口,看着牛二呲牙裂嘴的疯狂,心胆俱裂,人栽倒在地上,面前有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止她进房屋。
老妇人和老丈的眼泪却不再流了,两个老人盘膝坐下,面对观音木像,低声念经。
“牛二,动手!”站在门口的灭喝道。
牛二举起钢刀,看着两颗花白头发的头颅,他回头看一眼灭,却看见灭变作了自己的模样。
牛二呆住!
灭说道:“牛二,动手,你心里的力量猛虎已经站起来了,用你父母的鲜血和你发妻的鲜血喂饱它,它的力量就完全属于你了。”
牛二看着门口的自己:“师尊,我想去先杀掉唐朝和尚,还有那个叫做大圣的猴子。”
0063章人性灭绝,牛二杀父
“不行。”灭说道。
“为什么不行?”牛二凶性毕露。
灭又变作了牛二的母亲模样,然后是牛二的父亲,瞬间又是牛二的发妻红梅,眨眼又变作牛二自己。
“以你的本事,现在无法杀掉那金蝉子和猴子。”灭说道。
“可是有师尊在!”牛二说道。他清楚记得师尊说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现在杀不掉金蝉子和猴子,我也需要他们去西天取经。”灭说道。
“为什么?”
“因为那金蝉子的身上,有一面镜子。”灭冷冷说道,变做了一团黑色的火焰,诡异的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师尊怕一面镜子?”牛二难以置信的表情。
“牛二,你先杀了你的父母和发妻,唤醒身体里已经苏醒,但却需要饮血的猛虎,猛虎吸干你父母和发妻的鲜血,你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
“获得了力量之后,我能去杀了那和尚和猴子吗?”牛二念念不忘报仇雪恨。
“能!”
“师尊允许我去杀那和尚和猴子吗?”
“如果你实在要坚持,我只能在一旁观看,却不能出手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一出手,就会引发那面镜子的法力,你和我,都难以逃命。”
牛二悍气冲天:“师尊,你连一面镜子都打不过,还谈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黑火桀桀笑道:“牛二,师尊的本体可并不在这里,你看见的黑火,不过是我的万分之一的分身,可那镜子,跟师尊是同等级的存在,他的主人还在这里,师尊的一个小小的分身,是无法抗衡那镜子的法力的,何况还有他的主人。”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去杀了那和尚?”牛二冷笑,“师尊原来一直在耍我?”
“你去出手,那镜子不会动手?”
“为什么?”
“镜子会嗅到我的气息,他会以为我的本体也在这里,他得积聚所有的法力防备我偷袭他。杀了金蝉子和猴子,镜子还有办法令金蝉子和猴子轮回重生,可他要是被我拿住,他就会灰飞烟灭,他的法力将全部为我吸收,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人能够制住我了。”
“师尊不出手,那镜子也不敢出手?”
“是的!”
“弟子明白了。”
“那你还不快动手!你心中的猛虎已经饥渴难耐了!”
“是!”牛二钢刀一横,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刀,先把父亲的头颅砍得飞起。父亲的脖腔里喷出鲜血,淋了母亲一身一脸,然而母亲依然不为所动,在低声念经诵佛。
门口,红梅惊呼一声,晕死过去。
牛二感觉体内的力量如山洪爆发,兴奋得全身颤抖,复一刀,把母亲的头颅斩下。
灭桀桀笑道:“不错,牛二,你是不是感觉到了全身的力量如山峰爆开?”
“正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一拳打塌群山了?”
“是的,师尊!”
“那还快去把你的发妻也杀掉?”
“是,师尊!”
牛二转身,走到门口,手起刀落,把红梅砍做两截。复一刀,把红梅砍做四段。
那黑色火焰桀桀大笑,牛二看见自己的父母亲和发妻的身体鲜血都飞起来,凝聚于半空,被黑色火焰吞噬。
“好营养啊!”那黑色火焰发出销魂的声音。
牛二手握钢刀,感觉全身血脉都要炸开,力量无穷无尽:“师尊,我们这就前去把那和尚和猴子给杀了。”他大踏步前进。
那黑色火焰笑道:“好好好,牛二,我们这就去追杀金蝉子和猴子。”
牛二有了师尊撑腰,又感觉全身力量澎湃,有傲视天下我为尊的豪情,他发狂向前狂奔,去追三藏和猴子。一缕黑色火焰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身后。
三藏和猴子并没有走远,牛二速度惊人,又熟悉地形山路,抄近路赶到了三藏和猴子的前面,手挺沾满鲜血的钢刀,拦在路中,大叫:“和尚猴子,我牛二在此,快拿命来。”
三藏法师脸色沉重。
猴子说道:“师父,不好了,看这牛二陷入了癫狂状态,手里刀血迹新鲜,难道是老丈一家被他杀了?”
三藏双手合十连道南无阿弥陀佛。
猴子说道:“师尊,你不是画了预警符咒在老丈的身上贴着的么,为什么这牛二赶过来了,你的预警符咒却并没有预警。”
“悟空,还不赶回去看看情况?”三藏厉声喝道。
“是是是,师父,我马上去。”猴子说完,咻的一声,消失不见。
牛二身后,黑色火焰变成了虚无的透明,隐隐的露出三藏法师的面目。
三藏法师左手五指微微对着牛二:“牛二,你刚刚才向我发誓弃恶扬善,这么快就恢复了恶性,来杀我了?“
“呵呵,你这和尚,骗我弃恶扬善,放弃力量本源,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要不是威胁到了我的生命,我会答应你弃恶从善?我改变心意,不是因为善的力量,而是因为你恶的力量强逼所致。哈哈,告诉你吧,我已经杀了我的父母和贱妻,我唤醒了心里沉睡的恶魔猛虎,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藏心中一疼,自己一时的疏忽,却送了老丈一家三人的性命。这这这,其实自己才是杀人凶手吧。
三藏念声阿弥陀佛,戾气冲霄而起,也不再废话,左手拇指一弹,一道气劲射出,正中牛二手里的钢刀,就听见当的一声,牛二手里的钢刀飞了出去,斜斜的插在地上。
牛二吃了一惊,自己明明力大无穷,为什么连钢刀都拿不住,和尚的一指,自己的钢刀就被打落。
三藏的左手中指一弹,咻的一声,气劲射穿牛二的右腿膝盖,牛二惨叫一声,右膝跪倒。啵的一声脆响,左腿膝盖又被射穿,鲜血碎骨飞溅而出,牛二的左腿又跪倒在地。
啵啵两声,牛二的两个肩胛骨被气劲射穿,本能挥舞着的双手垂了下来。
“师尊,师尊救我!”牛二回头大叫。身后,那透明的三藏虚像淡淡的消失,消于无形。
“师尊,师尊,你不能走啊,救命啊,救命啊!”牛二大叫。
三藏缓缓走到牛二的面前:“牛二,你真的杀了自己的父母和发妻?”
他的左手五指伸出,气劲嗤嗤的冒出指尖,成白色的气流状。
修炼了猴子传授的道家腾云秘技,三藏的无相劫指和降魔杖法都在无形无影的精进。
0064章佛魔都是骗人的
牛二见师父消失,不敢出现,他心知必死,求饶已经无用,当下冷笑,悍气冲霄:“和尚,要杀就杀,我要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
“你知道我会怎么杀死你吗?”三藏笑道,令人不寒而栗。
牛二脖子一梗:“臭和尚,随便你。”
“好,我要用无相劫指剥开你的头皮,再放上蜂蜜,引来食蜜蚁,食蜜蚁吃完了蜂蜜,就会顺带把你的头皮也啃光,然后我会剥光你的身体,在你的身体划上千百条伤口,放上蜂蜜,辣椒水,玫瑰果汁,那些蚂蚁,天蜂鸟,地甲虫,它们就会成千上万的爬上你的身体,啃光你的皮肉,但是我会用秘法确保你不死。我会在取经的路上带着你,等你的皮肉再长出来,我就再来这么一次。对了,我会先使用你的一条胳膊来这样做,然后是另外一条胳膊,然后是一条腿,另外的一条腿,最后是脸,肚腹,等那些蚂蚁天蜂鸟和地甲虫吃光你最后的肚腹的时候,你的第一条被吃的胳膊又长出来新鲜嫩肉了。”
牛二吓得心胆俱裂,眼珠凸出,颤声喝道:“你,你,你,你不是得道高僧,你是恶魔,最恶的恶魔。”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罪恶的恶魔。”三藏法师微笑。
牛二赫然看见,在三藏法师的头顶上,飘起淡淡的黑色透明的虚影,正是三藏法师本人的模样。
“师尊,师尊,快救我,快快救我。”牛二声嘶力竭。
可惜,那透明的虚无黑影只是现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牛二,你想不想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三藏的笑容很灿烂。
牛二彻底绝望了。
那个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家伙,很可能就是欺骗他的,他也许根本就不敢面对这个和尚。他也许就是要得到牛二杀死父母和发妻的这个结果。
牛二终于明白了,师尊告诉他他获得的恶魔力量已经足够杀死和尚和猴子的话本就是假的。
他其实连和尚的一指气劲都无法抵挡!
而师尊如此骗他,为什么?
那个叫做灭的家伙,就是让他来白白送死?
这个世界,本就是没有人可以相信的吗?
父母相信观音菩萨能度人,能救苦救难,吃斋念佛,而父母却横死在自己的手里。他相信灭的神力无敌,用父母发妻的鲜血唤醒了心中的恶之猛虎力量,却被灭出卖给了和尚。
牛二仰天大笑,不管是佛还是魔,其实,他们都是骗人的!
牛二哈哈大笑,对三藏说道:“法师,佛和魔,都是不可靠的,我信魔被欺骗了,你修行佛,到头来也会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我来告诉你真实的秘密吧,愚蠢的和尚,其实佛就是魔,魔就是佛!”
“牛二,你死到临头,还敢侮辱我佛。”
“佛就是个屁!”牛二笑道,“观音菩萨如灵验,为何我能杀死我的父母?为什么我能?”
“魔如灵验,那个叫做灭的家伙,他却为什么欺骗于我,并眼睁睁的看着我来送死。他告诉我我的力量能轻松杀死你和猴子,可事实上,我连你的一指都挡不住。”
“告诉我,谁是灭,灭是你的师父?他是一个魔?他在哪里?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三藏大喊,终于失控。
牛二满脸狰狞,猛地一咬舌头,舌头咬断,他吐出舌头,吐出喷涌而出的鲜血,扑的栽倒,全身痉挛,气绝身亡。
一缕强大的黑暗物质从牛二的身体里飘出,被一道透明的无形虚像给吸收掉。这个虚像就是牛二本身的面目!
三藏怔怔的看着牛二咬舌自尽。
空中,猴子的声音传来:“师父,师父!”
猴子落下地,看着牛二的尸体,一脚把牛二的尸体给踢飞:“师父,这孽子杀了他的父母和发妻。”
三藏颓然坐倒:“悟空,牛二本性被一个叫做灭的家伙给迷失了,他称呼灭为师尊。他来寻我们报仇,也是那叫做灭的魔族唆使的。”
“灭?”
“是的,灭。”三藏缓缓说道,“猴子,你神通广大,见多识广,知道灭是谁吗?”
猴子缓缓摇头。
“灭是谁?”三藏自言自语。
怀里,巫環和巫飏沉默不语。
三藏掏出巫镜。
巫镜小小,大如手掌,黄铜做成,光滑圆润,镜子里,映照出三藏憔悴的面容。
巫镜落在猴子的火眼金睛里,就是一普通镜子。
猴子说道:“师父,牛二已死,我已经安葬了老丈一家三人,我们上路吧。”
“不,我要去老丈的坟前,为老丈念诵经文。”三藏腾足而起,脚小升起祥云,向来路飞去。
猴子只得跟在师父身边同行。
天空上,值班的诸神抱怨说道:“这个唐僧怎么搞的,开始走回头路了,他的事情还真是多啊,竟然走回头路。像他这样,几时是个头啊!”
三藏和猴子来到老丈一家三口的新坟前,三藏盘腿坐下,说道:“老丈,老奶奶,女施主,我从西天回来后,一定会来再看你们,用大乘经为你们超度。现在我会的只是小乘经,我的往生经其实并不能超度枉死阴魂,但我的心意,希望你们能明白。”
三藏默念经文,这一念,就是七天,天上诸神怨声载道,六丁玉女真神司马卿去南海普陀山找到观世音菩萨告状,观世音菩萨却只是好言相劝,司马卿只得恨恨回来。从此,天上诸神都知道了佛门对唐三藏的宽容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他们也从此断了再打小报告的心思。
但是那不满的种子,对三藏和猴子的不满,对观音菩萨的不满,却已经深种在了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和十八伽蓝五方揭谛的心里。
三藏和猴子离开老丈坟墓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寒天。
徒两人在路上闷闷的走了数日。
一日,猴子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你的腾云秘技修炼的进步神速,可喜可贺。”
三藏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悟空,在动什么歪心思,说罢!”
0065章鹰愁涧巨龙阻路
猴子笑嘻嘻的说道:“师父,我跟你也有些时间了,这些时间里,听师父念经诵经,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法力神通上也有些新的领悟。遗憾的是,只不能突破桎梏罢了。”
三藏说道:“佛道殊途同归,其中的至理,都是相通的!”
猴子笑道:“师父,你的腾云虽然进步很快,但要能随心所欲的随心而行,却还早哩。”
三藏说道:“悟空,你修习成筋斗云,一去十万八千里,练了多少时间?”
“半年时间,其中爬云练了三月。后来师父传给我御风口诀,配合腾云秘技,反复修炼,融会贯通,就成了。”
三藏说道:“原来这腾云还要配合御风口诀。”
“腾云是基础,腾云后是驾雾,驾雾都能飞行了,方才能修行御风。”
“腾云,驾雾,御风,三个层次?”
“是的,三个层次都修炼到精熟,融合贯通,就能来去自如,快如闪电,半天轻松行十万里。”
跟猴子说话论修行,三藏因为老丈一家惨死的低落心情才渐渐开怀。
猴子说道:“师父,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打赌么?”
三藏定定神,说道:“自然记得!”
“师父,我打赌那牛二不会弃恶从善,他的人之初,性本恶,现在师父相信了么?”
三藏说道:“这可不一定。”
猴子笑道:“师父输了想赖账?”
三藏说道:“牛二有个师父叫做灭,可能是个神通广大的魔族,牛二完全有可能是被灭迷失了本性,而非他本性就恶。”
“师父,那这场打赌,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三藏说道:“算你赢了。”
猴子笑道:“既然师父确定我赢了,那么师父,请兑现你的诺言吧。”
三藏说道:“牛二的那帮同伙,被你使神通拘在锦衣口袋里,你要把他们是杀是剐,就请动手。”
猴子笑道:“师父,前面就是蛇盘山鹰愁涧,是个险恶的去处,但凡这些聚风藏气的险恶地方,是最容易出孽龙巨蟒的。”
三藏淡淡说道:“那又如何?”
猴子笑道:“师父,如果那地方果然有野龙巨蟒之类的妖物,我寻思把这帮贼人,都丢在那鹰愁涧喂那野龙巨蟒罢。”
“助纣为虐!”
“否,是与蟒方便,自己方便。师父,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些野龙巨蟒,都是靠自己辛苦修炼而得神通,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吃人。我们给他吃人,他自然让路我们。”
“猴子,你真这么想的?”
“师父,你又动了恻隐之心了?这些强人,跟牛二一样,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他们怎么死,都不为过。如果再放了他们,那才是助纣为虐。”
三藏叹口气,说道:“好吧,随你处置了。”
两人说话间,在冰雪路上前进,前面,听得巨浪哗哗乱响,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山涧里戏水一般。”
三藏惊疑说道:“如此险恶之地,难道果真有野龙巨蟒在此盘踞?”
猴子笑道:“师父别慌,就算有野龙巨蟒,有我老孙在,那也无须担心。他不来惹我们,那就没事,他如自己不长眼,我们今晚就吃一顿龙肉。”
三藏说道:“这些生灵,自有修成正果者,只要他不来为难我们,我们也就别去招惹他好了。”
猴子说道:“那是自然,他好好的,我就把牛二的同伙丢给他做点心。他要蛮横,我们就来横蛮。”
路越走越险峻,天寒地冻,山路越走越高,山石地面,全是滑溜溜亮晶晶的冰层。
猴子笑道:“师父,我还有个问题没说呢。”
“说罢。”
“你道恒不过斯陀含果中阶,武禅就是无相劫指和降魔杖,最近偷学了我的腾云诀,会写简单的画符驱鬼的小法术,一些障眼法之类,如此而已,但是我的万斤金箍棒,却为何两次都无法伤你分毫?”
三藏说道:“悟空,这个问题,是我的秘密。”
“是跟你那镜子有关罢!”
三藏说道:“不是!”
猴子笑道:“真的不是?”
三藏不答,抬头看前路,脸色一凛,前面山路上,一颗巨大的龙头如小山堵死了山路,两只眼珠有脸盆大小,正闪闪发光,盯着唐僧和猴子。
那巨龙的身子和利爪都看不见,就一个头在山路上。它那身子从山崖上搭下去,有半截龙身还在山涧里的深潭水里搅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大水响声。
猴子笑道:“乖乖,好大一条野龙,想必龙胆”一语未了,那野龙张嘴一吸,平地起了一阵狂风,狂风翻卷着冰雪,迷人双目,来裹三藏和猴子。猴子念声定,两足牢牢定在地面,那狂风裹不动他。但是三藏却被狂风裹挟着,直奔龙口而去。
猴子大惊,措手不及,那风好快,三藏身影一晃,就被恶风卷到了龙嘴里。
那巨龙在山涧里潜伏,天寒地冻,山岭路崎岖难行,已经整冬没有吃到人肉,这日在山涧里戏水,突然闻到人的气味,大喜,就从山涧里出来,弄了个法天相地的神通,龙头变得山岳般巨大,身子数万丈长,一半从山路上垂下万丈悬崖,一半落在深涧的深潭水里,尾巴翻卷着水花,发出那震天价的巨响。
却说那三藏被恶龙张口一吸,就吸到了龙嘴里,巨龙大喜,他心急吃人肉,急忙合嘴一咬,要把三藏给一口咬死吞噬,却听见当的一声巨响,无坚不摧的上下龙牙咬上了什么坚硬的物事,满嘴巨疼,咔嚓声乱响,无坚不摧的龙牙折断了好多颗,龙嘴重伤,龙血冒出。
野龙大吃一惊,吃疼,不敢再咬第二下,喷口气,把龙嘴里的三藏连忙喷吐出去。
三藏就地一滚,站起来,九环龙杖横胸防卫。
天空中,猴子哇哇大叫,手里一条金箍棒如巨雷奔袭,金光一闪,直砸龙头。
“你这孽龙,敢吃我齐天大圣的师父!”猴子怒吼。
那龙不敢抵敌金箍棒,收了神通,知今天大祸了,没来由的惹上了那个瘟神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咻的一声化作一条寸长小蛇,从万丈悬崖上刺溜一声,落进了鹰愁涧涧底深潭。
0066章神龙临渊,师徒斗银袍
猴子连忙来看师父。
三藏法师还算镇定,说道:“好险好险!”
他平生第一次跟巨龙正面干仗,人还被吸到了龙嘴里,刚才真正是死里逃生。
猴子说道:“师父,你没事吧。”急得他抓耳挠腮的围着三藏转了好几圈。
三藏笑道:“没事!”
“我看那龙张嘴一咬,连忙掏出金箍棒来救师父,却不知道师父是如何逃出龙嘴的?”
“我用九环龙杖在龙嘴里一竖,那满嘴龙牙如刀剑相合,却咬在了九环龙杖上面,龙牙咬不动禅杖,倒崩坏了他满嘴的牙齿。”
“原来如此!”猴子拿过师父的禅杖,一看,那禅杖上下两端,都有深深的龙牙牙痕。
猴子惊异说道:”师父,你这禅杖,不是凡品啊,堪比神佛使用的法器。”
说话间,那禅杖上面的龙牙牙痕在缓缓的消褪。
九环龙杖在自动修复受到的伤害。
猴子看得又惊又喜,说道:“师父,你的禅杖已经具有灵性,会随着你的功力修为的增加而提升灵性,如此极品法器,不知道师父是从何得来?”
“观音菩萨赠与我的。”三藏说道。其实观音菩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猴子笑道:“师父,观音姐姐这件事情算她做对了。”
三藏说道:“悟空,你还说要送贼人给孽龙做点心,谁知道那孽龙上来就要吃你我,留这孽龙在这里,等开春后山路解冻,行人过此山路,不知道会被那孽龙吃掉多少良善之人。”
猴子说道:“师父,你跟我来,我们一起降龙!”
三藏大喜:“好,我们捉此恶龙,为民除害,正是修行路上功德一件。”
三藏和猴子来到山涧边上,猴子站定,手里金箍棒金光闪闪,猴子说道:“大,大,大,大,大——”那金箍棒就一圈一圈的变大,最后变成数千丈长,猴子弄神通,双手握住金箍棒,把金箍棒伸进深涧,搅动那深涧绿水。
搅第一下,涧水轰隆,地动山摇;搅动第二下,涧底陈年老泥垢翻滚而出,清水变浑浊;搅第三下,涧水起了巨大的漩涡,发出雷鸣。搅到第四下,扑啦啦一声巨响,涧底飞出一条巨龙来,张牙舞爪,来斗猴子。
猴子大笑,腾空而起,金箍棒挥舞,跟那巨龙斗在一起。只一回合,金箍棒跟巨龙利爪碰在一起,火花四溅,巨龙龙爪受伤,龙尾横扫,猴子轻松闪开,龙尾哗啦啦扫塌几座山峰。
猴子笑道:“你这孽龙,怎敢吃你大圣爷爷。老孙当年在东海龙王敖广处吃酒勒索兵器披挂,四海龙王,龙子龙孙都唯唯诺诺,口称上仙,你区区一山涧野龙,却凭什么如此大胆,敢吃你家大圣爷爷的师父。”
那恶龙却见过孙悟空,知其大名,说道:“大圣,小龙闻到人味,并不知道是大圣和师父驾到,小龙有眼不识泰山,误犯了大圣威严,请大圣赎罪。”
猴子笑道:“恶龙,我正跟师父商量,要把口袋里的十几个贼人扔到涧水里给你当点心,你一言不发上来就吃人,我师父说了,你是个恶龙,在这里占涧修行,平时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过路的良善之人,所以,断断饶你不得。”
那恶龙怒道:“大圣,我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你还要赶尽杀绝么?”
“不是赶尽杀绝,是要把你抓来烤着吃。”猴子笑道,手里金箍棒飞出,直奔恶龙。
恶龙摇身一变,变做了一个银甲银袍的英俊小将军,神武非凡,相貌堂堂,手持两把宝剑,恶狠狠来斗悟空。
悟空大笑,随手一指,那金箍棒如臂使指,接住银袍少年叮叮当当在半空厮杀。悟空却跳下云层,来到师父身边,陪着师父看那银袍小将军和他的金箍棒在空中狠斗。
三藏羡慕不已,想学猴子的这个本事,暗示说道:“悟空,你这驱棍自斗的法诀,平时不练习练习?”
猴子警惕:“师父,这样不太好吧。我跟你可是有言在先的,你只能偷学我的腾云秘技和七十二变的。而且,秘技咒语中的任何诀窍,都只能靠你自己领悟。”
三藏笑道:“悟空你想多了,我就随嘴一说而已。”
天空中,那小银袍小将军斗不过金箍棒,汗流浃背,勉力抵挡一阵,突然化做一道银光,咻的射进了深潭。
猴子哈哈大笑,用手一招,那金箍棒飞落手里。
三藏说道:“那恶龙藏进了涧水,猴子,赶紧去追杀他,********。”
猴子说道:“师父,这龙不是野龙。”
三藏奇道:“为何?”
猴子说道:“他的银甲银袍的披挂,雌雄宝剑,将军气势,都不是一条野龙能够拥有的。”
“他是有神阶的龙?”三藏更加惊讶。
“这龙,必然是有天庭神阶的神龙,非野龙。”
“不管神龙正龙,他肆意吃人,不分良善,不可不除!”三藏说道。
猴子抓抓脑袋:“好,师父,我就再搅动他的老巢,让他不得不出来。”
好大圣,又把金箍棒变做千百丈长,站在涧边高处,金箍棒伸进深潭,用力一搅,涧水轰隆,漩涡越转越快,看得三藏眼花。那龙潜伏于涧底,只想等这猴子气消离开,谁知道猴子不依不饶,再次搅动深潭,令他无法安身。
那龙大怒,变作银袍小将军再次跃出深潭,他知道斗猴子不过,先跟猴子在空中斗了几招,瞅个空,咻的一声,手持双剑向三藏杀来。
三藏急念腾云咒语,手持九环龙杖,使出降魔杖法,来斗银袍小将军。
三藏的降魔杖法一般,不敢跟银袍小将军正面抗衡,只是守势。叮当两声,就被银袍小将军左右双剑杀得露出了破绽。那银袍小将军大喜,手里剑势一紧,直搅三藏脖子。却见三藏的禅杖杖法一变,竟然也变作了剑法,招式虽然粗糙,但是却是上乘剑法的大气象。
银袍小将军暗吃了一惊,这种剑法,精妙绝伦,还在他的剑法之上。他震惊之余手里一慢,三藏以攻为守,化解掉这次危机。
银袍小将军定定神,以为三藏会用禅杖使出精妙的剑招来攻自己,小心翼翼的把双剑使得密不透风,谁知道那和尚的上乘剑法却再也没有了。杖法精奇去法力浅薄,随便一剑,就能轻松杀死他。
0067章三藏收弟子悟行
三藏大急,喝道:“悟空,快救我。”
猴子站在一旁,肩膀上杠着金箍棒,悠闲的笑道:“师父,抓紧机会练手,你能行的。”
那银袍小将军却也并不敢真下杀手,只是逼住三藏,剑剑不离三藏的咽喉要害,杀得三藏汗流浃背,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只恐一个疏忽,就被一剑穿过咽喉。
“法师,我对你并无冒犯之意,请你高抬贵手,跟你的徒弟齐天大圣说一说情,让他放过我吧。”银袍小将军说道。他左右使剑,试探了几次,只要不逼得和尚性命之险,那和尚就完全不会使出高深莫测的上乘剑法。
这也令银袍小将军疑惑不已。
三藏气喘吁吁的说道:“你这恶龙,动不动就吃人害人,我佛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岂能容你在这里继续为恶。”
那小将军说道:“法师,我乃西海龙王敖闰的儿子,因为跟父母争吵,一时不慎,打翻了海底神灯,那火燃烧起来,烧毁了玉帝赐给我父王的辟水珠,父王把此事上奏天庭,告我忤逆。玉帝免除了我父王的罪责,我却因为火烧了玉帝宝珠,触犯了天条,被玉帝判了死刑,拘押在这鹰愁涧冰寒潭里受苦,待三日过后,则剐龙台上被处斩。”
“三日即被处斩?难道你昨日才被押来此处,我却不信。”三藏说道。
猴子笑嘻嘻的插话说道:“师父,那小龙说的三日,非人间三日,而是天上三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小龙要在这里被拘押三年,才会被处斩。”
“你既然已经犯下死罪,却也容不得你在此继续作恶三年。”三藏说道。说话间,他的动作稍慢,小龙的宝剑划过他的胸膛,却被袈裟给抵挡住,惊得三藏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都白了。
猴子看得哈哈大笑。
他早就看出这小龙其实并无杀师父的杀意,所以只在旁边闲看,乐得看见师父被人逼得狼狈不堪,以此为乐。
那小龙怒道:“法师,你真个不肯给人留一线生机?”
三藏喝道:“恶龙,你如发誓不再此地吃人,我就饶你。”
明明是他被小龙杀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却是他要饶别人的命。
小龙怒道:“和尚,要不是观音菩萨给了我一条生路,叫我在这里等取经人,我早就一剑把你杀死,还容你在我这里啰嗦。”
猴子喝道:“敖小儿,别对我师父不敬,我师父修行时间短,法力的确不如你,但是他还有个徒弟在这里呢。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师父?看在跟你父亲敖闰相熟一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否则,就凭你刚才威胁我师父,还有把我师父吸到你嘴里的罪孽,我就把你给挫骨扬灰。”
三藏说道:“住手,你这恶龙,刚才说什么来着?”
那小龙收住双剑,说道:“观世音菩萨给了我一条生路,去玉帝处为我求了个人情,死罪免除,准许我戴罪立功,叫我在这里潜心等取经人,不可再作恶。天寒地冻,深潭山岭并无什么可吃,我实在饥饿难耐,突然闻到了人味,一时间把持不住,出来吃人,却有缘遇上了大圣和法师两人,我已经知道错了,请大圣和法师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让我戴罪立功去吧!”
猴子笑道:“难怪这小龙战败两次都是躲藏在深潭里去,并不离开这里,原来是在等取经人。喏,你这笨龙,取经人现在就在你面前,他还不跪下磕头。”
那小龙大惊失色,说道:“难道大圣的师父就是观音菩萨说的取经人。”
“那还有假,实话说吧,我也是那观音姐姐花言巧语哄骗了来保护我师父去西天取经的。”
小龙喜道:“法师就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西天取经的圣僧唐三藏大法师?”
三藏说道:“正是贫僧!”
小龙连忙收起雌雄双剑,就在云层上跪拜下去:“师父,请恕弟子愚钝,不知道师父驾到,冒犯了师父,还请师父千万赎罪。”
三藏说道:“将军请起。”他腾云落地,招手叫过猴子,低声说道:“猴子,这小龙又是观音菩萨派过来的,我心中却有些不安。”
猴子奇道:“师父,这小龙是真神之身,剑法不错,我们多了人手,路上说话也更热闹些,你为何不想收他?”
“我信不过菩萨!”三藏低声说道。
“师父,这你放心,我相信小龙说的都是真的。菩萨就算有些什么想算计,也不会在取经没有成功的时候,天上诸神也都是菩萨的人,西行取经,菩萨和佛祖只想增加你的安全保护。”
三藏沉思一会,说道:“好,就依你,收了这小龙。可是这小龙有什么作用,打架不如你,念经不如我,我又无什么大包小裹要他帮着拿的。”
猴子沉吟说道:“师父,你要不收这小龙,他就是个死罪。你救他一命,徐徐感化,他必死心塌地。”
三藏点头,看一眼云层上小龙,银甲银袍,雌雄双剑,年纪很轻,英武非凡。
三藏转身对云层上的小龙说道:“你下来罢。”
“是,师父!”小龙飞落地上,再次跪倒,恭恭敬敬的磕头拜师。
“你叫什么名字?”三藏问道。
“禀师父,我叫敖俭。”
“敖俭,我今天就收你为徒,只是你要知道,西行取经,为了传经布道,宣扬佛法,我们需要一步一步的走到西天去,不能靠法力前行。路途遥远,辛苦非常,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可半途而废。”
敖俭大喜,说道:“师父,我已经得到观音菩萨的点化,吩咐我变作白马,为师父的脚力,一路快行,好帮助师父早一日赶到西天,取回真经。”
三藏看一眼猴子,心道这观音菩萨果然没有安好心,安排一条龙来做脚力,不过是催我赶路,好早日取经成功。猴子见师父拿眼睛看他,耸耸肩膀。
三藏说道:“敖俭,难得你不畏艰险,愿意变作白马,做我脚力,这份诚心,令为师感动。不过我有一言,你须明白。”
“师父请吩咐。”
“我们西行取经,路途遥远,不须着急,关键在于持久的坚持,观音菩萨的好意,我已经知道,但是在路途上,我要走就走,要停就停,要慢就慢,要快就快,你可愿意谨遵师命。”
“弟子敖俭无有不遵!”敖俭恭恭敬敬的说道。
“好,敖俭,猴子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法名悟空;你是我收的第二个弟子,就赐法名悟行吧。”
0068章龙火烧毁辟水神珠
当下,敖俭谢了师父赐名,变作一白马,白马口吐人言,请师父上马。
三藏自此龙马为骑!
三藏上马,猴子跟随,师徒三人前行。到了鹰愁涧上游,遇有一个老翁撑船,师徒三人过河,那老翁连人带船都不见了。原来是鹰愁涧的山神,奉观世音菩萨的旨意,在此等候,渡三藏师徒过涧。
又行一日,出了鹰愁涧山岭,借宿于一户大善人之家,得缰绳一副,马鞍马镫一套,三藏连忙拜谢,那善人全家也突然消失,房屋茅舍都不见了,原来是当地土地神奉观世音菩萨之命,特来送给三藏马鞍马具一套。
自此,三藏的龙马马具完备,龙马度水登山,如履平地,唐僧骑马行走,再无脚苦。
师徒三人西行,转眼月余,沿路猴子把口袋里的强人拿出来,喂给龙马做了点心。路上过了三个小国,遇上了那毒虫虎豹,无须猴子出马,龙马喷出龙息,就把那毒虫猛兽给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飞逃。至于杀人不眨眼的强人,猴子出马,用手一指,天空落下绳子,全数捆了,交给师父发落。三藏以言测人,见有那凶厉恶毒之人如牛二者,一律砍了,喂给龙马。有良善未泯灭之人,好言劝诫,放他归家。
一路上,三藏细细考察敖俭,果然见他勤劳为善,性格正直,恩怨分明,是个光明磊落之辈。三藏甚喜。
一日,三藏于马上说道:”悟行,你为何犯了死罪,细细说来,给为师听一听。”三藏和猴子,西行取经,暗中都有很多的曲折,就根推源,后面都有隐藏的大能在暗地里推动,这敖俭,被自己父亲告了忤逆,犯下死罪,其中是否有隐情,还得一测。
龙马口吐人言说道:“师父,那一日,是弟子大婚之日,喝醉了酒,进入洞房的时候,人摔倒在地,手扯住了桌子上的大红喜布,带倒了桌子上的灯盏,灯盏倒翻在桌子上,点燃了桌布,烧着了桌子,顺着地毯,烧毁了新房,也烧死了我的娘子。”
猴子说道:“悟行,你为何没有被烧死?”
“我自小,内衣里都穿有龙族水火不侵的寒晶龙玄甲,所以那火烧不着我,才逃得一命。”
三藏道:“那火烧殿上的宝珠又是怎么回事?”
敖俭说道:“我父王爱我,又值大喜之日,所以把玉帝赐予的辟水神珠放在我新房的墙壁上,那神珠光芒耀眼,比夜明珠亮十倍,更兼能发出五色毫光,照耀得我婚房美轮美奂。父王给我辟水神珠,不过是贺我新婚,新婚后,这辟水神珠也是要归还给父王的。”
猴子说道:“你打翻了桌子上的灯盏,那火烧起来,烧死了你的新婚妻子,也烧毁了那墙壁上的辟水神珠?”
“正是。”
“龙宫里本充满了净水,正是因为有了那辟水神珠,所以你的房间里就没有了净水,那火也才能烧起来?”三藏说道。
“不,那火也非凡火,乃是我们龙族代代相传长期保存在地底深处的一缕水中神火,万物相生相克,都是水克火,但是这火却克水,我们叫这火为龙火,龙族的宝物兵器,都靠这缕龙火为源炼制而成,如果灯盏翻倒,龙火流出,不用龙火冰匣,是无法收服那龙火的。”
三藏说道:“你的婚房里,有了辟水神珠为装饰,为何还要点一盏龙火灯?”
“点龙火灯,是我们家族结婚的一个老传统,只是外界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的龙盏里点的龙火乃是能克水的神火。点上一盏龙火灯,整个龙宫,都会温暖,如沐浴在阳春三月,这火的温度还能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令人特别容易想起美好的事情,烦躁的人,心情也会安宁。”
“龙火烧毁了辟水神珠,这事情不过是你的无心之失,可玉帝为何判你死罪?”猴子吼道。
“那辟水神珠乃是玉帝赐予我父王的宝珠,里面含有一个大秘密,我父王也奉了玉帝的命令,要用这辟水神珠去海底某处探查神秘。”
三藏说道:“我明白了,那辟水神珠,本不该拿给你做婚房装饰用的,但是你父王爱你心切,偷偷把玉帝给他去完成任务的辟水神珠拿出来给你装饰了婚房,结果,你因为醉酒,无意中打翻了龙火灯盏,辟水神珠被烧毁。”
“正是,父王违反了天条,犯下了死罪,但是我西海龙宫里不能缺父王,父王一死,整个西海龙宫群龙无首,而且这祸事也是我引起的,再加上我新婚妻子被烧死,我的心也已死,我自杀不成后,就顶下了所有的罪名,救下我父王,以我之命,熄玉帝之怒。”
三藏叹口气,这个敖俭,性情中人,不是恶龙。
“于是你父王上书,告你忤逆,说你于龙殿上纵火,烧毁了玉帝的辟水神珠,你犯下死罪,你父王从而安全脱身?”
“正是如此!”敖俭叹口气说道,“我新婚妻子被我亲手纵火烧死,我活着也毫无意义,我不死也已经死了,能救下父王,我心稍慰!”
三藏说道:“你既然已萌死志,为爱殉情,为何又被观音菩萨说服皈依我佛,保我西天取经?”
“为了我的爱人雾琪公主。”
“哦,为何?”
观世音菩萨告诉我,只要我肯皈依佛门,保护取经人去西天取经,取经成功的时候,就是我跟舞琪公主团聚的时候。”
“舞琪公主被龙火烧死,阴阳相隔,何能再团聚?”三藏说道,心中却是一惊,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托魏征****找到崔钰判官,查阅生死薄,生死薄上,只有父母的生,并无父母的死。他当时还不能明白,魏征也不明白,崔钰却没有道明玄机,推说也不能明白,后来他修成斯陀含果后才明白,生死薄上没有死的人,很可能本身就没有死,而是被能偷天换日的大能者度到了另外的地方。
敖俭说道:“师父,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必不会诳我!”
0069章三藏心疑,探西海龙宫
三藏说道:“悟行,你把爱人雾琪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更重要。”
“为了雾琪,我才答应菩萨做马。只要能跟雾琪再次团聚,做马做牛,我都无怨无悔。”
猴子笑道:“师弟,你一头神龙,要再娶如花似玉的老婆岂不简单,那雾琪是何方神圣,值得师弟为了她宁愿做牛做马?”
“她不是神圣,她是魔芋花妖。”
猴子笑道:“魔芋花妖一族,臭名远扬,你父亲贵为一代龙神之王,他会同意你和雾琪的婚事?”
“雾琪虽出身魔芋一族,却是纤尘不染,修行悟道,勤勉善良,她虽名誉上被称为魔芋族,却纯洁美貌胜过天仙玉女。”
猴子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不信魔芋族的女儿会是什么好人。”
“大师兄,我敖俭连死都不怕,也没有必要来说假话诳骗师兄。”
三藏说道:“一个人是妖是魔,不看外表出身,看内心善恶,悟空,我相信悟行的话。”
“多谢师父!”
“悟行,你父王一代龙神之王,他是如何同意了你和花妖雾琪的婚事?”
“是啊,师弟,你的父王在你和雾琪的结婚日里,不单把玉帝给他的辟水神珠给你装饰新房,还把龙火灯盏拿出来,你父亲乃九天正神,难道并不介意花妖为媳?”
“我是父王最疼爱的三太子,他既然同意了我和雾琪的婚事,肯定就希望我们婚事能风风光光的,他拿出辟水神珠和龙火灯,就是证明。”敖俭说道。
三藏说道:“悟行,悟空说得在理,你父王本不会同意你和雾琪的婚事才比较合乎他的地位?”
“我决定离家出走,跟雾琪私奔到魔芋族的领地去,我父王见我意志坚决,于是妥协,才最终同意了我和雾琪的婚事。”
“既然你父王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他遍请了你们龙族的亲戚么?东海龙王,南海龙王,北海龙王,井龙王姜姓一族,河龙王端木一族,都请了么?”猴子笑道。
敖俭说道:“那倒没有。父王本就不同意我和雾琪的婚事,他是个要面子之人,肯同意我和雾琪的婚事,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他不肯请龙族一脉的人来贺喜,我能理解他的为难。”
三藏说道:“悟行,我既为你师,你也诚心皈依我门下,做了第二弟子,又以神龙之尊,变作白马,让我骑乘,所以,为师有话,要说给你听。”
“师父请说,弟子无有不遵!”龙马说道。
“悟行,雾琪之死,跟你父亲有关。”三藏说道。
龙马突然打了趔趄,几乎把三藏掀下马来。猴子大怒,扯棒在手,喝道:“敖俭,你待怎地?”
龙马惶恐说道:“大师兄息怒,惊吓师父,非我本意。”
三藏下马,说道:“悟行,真相总是血淋淋的,也许雾琪的死,不是你放火烧死的,是你父亲有意为之,雾琪不死,你不能回心转意。可是你父亲没有计算到的是,雾琪死了,你也死了,更别说回心转意了。”
“可那辟水神珠,乃是玉帝赐予父王的神珠,他既然要算计雾琪,为何会牺牲掉玉帝的神珠?”龙马跳跃起来,以头撞树。咔嚓一声,大树从中断裂。
“那神珠,也许并不是真的辟水神珠。”三藏淡淡说道。
“怎么可能,绝无可能,父王再大胆,怎么可能敢瞒骗玉帝?”
“你的父王不敢瞒骗玉帝,可是见你心死,那雾琪又不能死而复生,他必然也痛悔不已,要是有大能在这个时候找到你父亲,出个主意,说能救得你性命回来,你父亲爱你如命,为了你的生命,说不定就甘冒奇险了。”三藏说道。
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从还没有出生就被观世音菩萨和南极仙翁所算计,安排下种种为难,甚至让自己去逼死了亲身父母。神龙敖俭,多半也是如此。而且,烧毁辟水神珠是死罪,谁能让玉帝改口赦免死罪,谁能做到,观世音菩萨就能做到。而刚好,敖俭也正是由观世音菩萨推举西行。
佛祖掌管了地府,在人界大修道场,但是对于水府,却一点力量都没有渗透进去。
佛祖要谋人界道场,人界中的水族势力,不容小觑,也是绕不过的一道坎。
而且,敖俭说了,那辟水神珠关系着一件大秘密。
三藏的话却令敖俭很愤怒,龙马人立起来,嘶嘶仰天狂叫:““师父,你满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猴子说道:“敖俭,你虽为神龙,却愚蠢呆傻,师父的道恒不高,但智慧痛彻天地,能洞穿很多事情背后的真相。”
“我不信!”龙马跳得累了,轰然倒地。
“这很简单,悟行,你教我辟水诀,我们偷下西海龙宫,就能一查究竟了。”三藏说道。
猴子和龙马都跳了起来。
三藏说道:“怎么,怕了?”
猴子喜得抓耳挠腮,说道:“师父,你真是我的乖乖好师父,无上至真大无畏法师,我正愁没有祸事上身呢,嘻嘻嘻,师父的话很合老孙心意!”
敖俭说道:“弟子悟行,一切听师父吩咐。”
三藏说道:“我们偷偷绕道去西海,只有一件麻烦事情,要瞒过天上诸神的监视,这,谁能想出好办法?”三藏眼望悟空。
悟空喜得翻筋斗竖蜻蜓,说道:“师父,这容易,我拔三根毫毛,就能变作你我和师弟的模样,只要我们在七天之内返回,就绝无破绽。”
三藏说道:“好,悟行,我们继续上路,你把那辟水诀,教给我吧。”
“是,师父!”
三藏上马,龙马口吐人言,把龙族无上密咒辟水神诀教给三藏,三藏听了一遍,就牢牢记住,再也不会忘记。
接下来的一个月,三藏一路反复精研辟水神诀和腾云法诀,龙马对腾云诀也有独到的本事,他跟猴子不同,猴子是不能明面上传授三藏神通的,敖俭却可以,毫不忌讳。
敖俭把辟水神诀和龙族的腾云诀的所有精妙处全部诠释给三藏听,三藏智慧天赋,本就少有人及,这一有了敖俭的帮助,进步神速无比,令敖俭吃惊不已。敖俭身为龙族,学那辟水神诀有最高天赋,也是花了十多天的时间才全部领悟。龙族本身,喜水不惧水,出入大海不分开水流速度更快捷,所以血脉传承的天赋中并无辟水神诀,都是后天学习。辟水神诀事实上对龙族的作用完全没有,只是为了接引贵宾,他们才会使用辟水神诀,不让海水打湿贵宾衣裳。能进入龙宫做贵宾的人,也非凡人,自然有分水下海的神通。所以这辟水神诀,对龙族来说,实际作用无,礼仪作用却重。
不过,对于三藏来说,这辟水神诀却是神通。学会龙族的辟水神诀,浩淼无边凶险万分的大海,对他,已如坦途。
三藏学会辟水神诀,腾云诀也精进了数倍,能日行万里了,三师徒于一个晚上,使出障眼法术,留下假的三藏法师和猴子龙马,真身却腾云驾雾直达西海,在敖俭的带领下,三师徒顺利偷进西海龙宫。
0070章龙宫秘道,大海海眼
三人偷进三太子敖俭的婚房,果然见残垣断壁,可见当时大火之汹。
猴子说道:“师父,我们摇身一变,变做观音菩萨和他的大弟子惠岸,悟行变作一个引路的虾兵,大摇大摆进来,直接去见龙王敖闰,岂不是好。”
三藏说道:“不可。”
敖俭说道:“师父,为何不可?我父王对观音菩萨很尊重,我们要是以观音菩萨的面目去见我父王,问他什么话,他基本都会实话说出来。”
三藏说道:“如此一来,事情迟早穿帮,观音菩萨要是某天来西海,见到你父王,或者你父王因为公干,在某处见到观音,彼此一说,就会穿帮。以观音菩萨的法力和智慧,掐指一算,很容易就会发觉可能跟我们三个有关。”
猴子笑道:“师父,就你有这么多小心眼的地方!”
敖俭也说道:“师父说得是,是弟子愚钝了!”
三藏说道:“悟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偷偷接近你父王的卧房。”
“去我父王的卧房?”
“对,一个人要说出来什么不想被人听见的秘密,一般都会在卧房里说出来。”
“我房间里有密道,直通我父王的卧房地底。”敖俭说道,“往常我和我父王要有什么秘事商量,或者我父王要传授我什么秘技,都是通过卧房密道相见。”
猴子道:“师父,你和师弟走密道,老孙不耐烦这么麻烦,直接变作了小水虱子,钻进龙王的龙袍得了。”
当下,三太子敖俭带着三藏,两人揭开地下的玉砖,果然地底一个通道,有夜明珠挂于洞里照明。两人跳下通道,盖回玉砖。还没有走几步,突然听到龙宫里钟声大响,敖俭说道:“师父,龙宫里出大事了,父王在召唤我三个伯父前来龙殿议事。”
三藏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去卧房地底等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敖俭说道:“师父不用担心,我这地道,也是龙族逃命的密道,不单在龙宫里四通八达,更通向各处机密地方,还直通大海深处和西牛贺州群山之地。”
三藏说道:“也可直通议事龙殿?”
敖俭点头!
于是,在敖俭的带路下,两人顺着地道,直到龙殿地底,那地底的开口处,正是西海龙王敖闰的龙椅下面。
两人在龙椅下站定不久,就听见了有人大踏步进来的声音,来人直接上殿,坐上了龙椅。三藏和敖俭,跟西海龙王敖闰,就一玉砖之隔。两人在地底一动不动,怕被龙王察觉。
过了一会,远处响起鼓声,敖俭低声耳语:“师父,我三个伯父来了。”
三藏耳语说道:“东海北海南海龙宫相距数万万里远,就这么一瞬,你的三个伯父就来到了西海?”
“是的,四海龙殿相距虽然很远,但是有法阵直通彼此。”
三藏点头,心道四海龙王,掌管天下大海,自然是有大神通的。
不一会儿,龙殿里脚步声响,传令虾兵领着好几人走进来,西海龙王忙忙迎接,听他们彼此称呼,来的三人正是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
四王龙殿落座,听见敖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辟水神珠都带了么?”
三藏心道:“原来这西海龙王敖闰是四人中最小的,排行第四。”
敖俭听见辟水神珠,精神一振。他的死罪和新婚妻子雾琪的死,都跟这辟水神珠有关联。
三龙王都道:“玉帝钦命,自然都带来了。”
一苍老声音说道:“四弟,你的辟水神珠被敖俭孽子纵火烧毁,如今玉帝下令,要我四人去大海海眼处察看神秘,你没有了辟水神珠,不能进入大海海眼里面,可有想到其他办法?”
敖俭见三藏师父凝神细听,耳语说道:“师父,说话的是我大伯东海龙王敖广。”
只听见敖闰说道:“大哥,得观音菩萨相帮,在玉帝面前说情,玉帝又另外给了我一颗辟水神珠。”
三藏说道:“悟行,海眼之地的水就连龙王都需要辟水神珠才能进去么?”
敖俭说道:“师父,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海底深处还有大海之眼。在这大海之中,我自认已经摸遍了整个海底,却并不知道海眼之地。”
三藏低声说道:“悟行,你我无意中偷听到了天庭的秘密,犯了天条了。”
敖俭点头,却并无惧色!
一个猛恶的声音说道:“四弟,我还一直为你的事情担心着呢,想不到玉帝还真宽宏大量,又给你一颗辟水神珠。那大海之眼,没有玉帝的辟水神珠,你我虽为龙王,也无法进去一步。”
“这是我二叔敖钦,性如烈火,暴躁凶悍!”敖俭对三藏说道。
一平和的声音说道:“大哥,既然四弟的辟水神珠已经解决,我们就动身去大海之眼,看看那海眼深处的五彩天石有没有松动的迹象,也好早早的上禀玉帝,完成使命。”
三藏心道,这说话平和之人,自然就是三弟北海龙王敖顺了。
敖闰说道:“不瞒三位哥哥,这次撞钟邀请三个哥哥前来,正是要商量去海眼之地的事情,不过,在去之前,我要向各位推荐一个大能。”
此话一说,整个龙殿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威压,就连躲在地底的两人也感觉到了,是杀气,浓烈的杀气。
三藏和敖俭都是骇然!
四龙王都是四兄弟,敖闰的一句话,却令四兄弟间突然杀气爆发。
苍老声音的大哥敖广淡淡说道:“四弟,你说的这个什么大能,是玉帝亲自派他过来的吗?”
敖闰说道:“不是!”
二哥南海龙王敖钦站起来喝道:“四弟,我不管这个大能是谁,没有玉帝的旨意,那就万万不行。”
三弟北海龙王敖顺不紧不慢的说道:“四弟,我龙族一直得玉帝的照顾,执掌大海水族,但是真正的职责,却是看守大海的海眼之地,不得令堵住海眼的五彩天石松动半分,这是我龙族和玉帝之间的秘事,任何大能,都是不能参与,也是不能知道大海海眼秘密的。”
敖广杀气冲霄,缓缓说道:“四弟,没有玉帝的旨意,你要带着另外的大能一起去海眼之处,这是大逆不道,触犯了天条,大海龙族,都是死罪,你难道不知道吗?”
0071章地下有大能,三藏说真相
敖闰淡淡说道:“既然三位哥哥一致反对,那我就回绝那位大能便了,只是,那位大能,并不是为了要了解海眼的秘密,而是要帮助我们去堵塞住海眼的松动。那五彩天石,已经有被人挪动过的痕迹,石根,已经松动了。”
唰唰唰三声,敖广敖钦敖顺都站了起来,就听见呛啷啷一阵响,三位龙王都拔出了宝剑,对准了四弟敖闰。
“四弟,海眼的秘密,除了你我四兄弟,就只有玉帝和女娲娘娘知道。听你话的意思,那大能和你,已经去过海眼之处了?”东海龙王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怒意说道。
二哥敖钦大怒,吼声如雷,龙殿晃荡,喝道:“老四,你是不是在召唤我们之前,已经把我们出卖了。”
三弟北海龙王敖顺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四弟,我们大海龙族,因为你的原因,都已经犯下了死罪,是不是?”
三藏听得大惊,敖俭更是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万万想不到,父王竟然甘冒奇险,跟外人合作,瞒着玉帝,先去了大海的什么海眼之地。
敖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那位大能的确去了海眼之地,但是,并没有和我一起去,我的辟水神珠,也并没有借给外人。触犯天条,令我龙族都犯下死罪的大过,杀了我,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没有玉帝的辟水神珠,谁能进入海眼之地?海眼之地的水,可都是惜水。”敖钦怒道,“老四,你骗人的话,却是说得如此没有水准吗?”
嗖的一声,气劲破空声响起,哗啦,啪,两声巨响,接着是数剑相交的声音,敖钦的声音吼道:”大哥三弟,你拦着我做什么,我今天先劈了这个混蛋,再上天庭去面见玉帝领罪。”
三弟敖顺心平气和的说道:“二哥,四弟如果要隐瞒什么,没必要在我们去海眼之地的时候告诉我们这些,他说那大能并没有使用他的辟水神珠去海眼之地,我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放屁,没有玉帝的辟水神珠,谁能进入海眼之地的惜水里去?就算是如来三清,也不敢冒险。”
敖闰说道:“二哥,我的确不知道那大能是如何去的,我也敢对天发誓,我并没有把玉帝第二次赐予我的辟水神珠借给那大能使用。那大能是靠什么神通去到那海眼之地的,又是怎么知道五彩天石的石根松动的,我都一无所知。”
敖钦怒道:“敖闰,你口口声声说的那大能究竟是谁?你为何又答应了要带他一起去大海之眼,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让整个龙族都背上死罪。”
敖闰说道:“这位大能的名字我暂时不想说,我想说的是,她救了我整个西海龙族的性命。”
三藏心道,果然跟自己预想的一样,这个暗地里的大能,必是观世音。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求证这个背后的大能究竟是不是观世音。观世音跟自己父母的死脱不了关系,因为托梦威逼自己母亲的,是南极仙翁,而南极仙翁亲口对母亲说,奉观世音菩萨之命。
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不得不委屈求全答应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这个安排诸事的大能,也是观世音。
敖俭看师父眼神闪烁,低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那个大能是谁?”
三藏低声说道:“你父王说那个大能救了你整个西海龙族的性命,这自然也包括了你的性命,你想想,你的性命是谁救的?”
“观世音菩萨!”敖俭骇然,伸手捂住了嘴。幸好龙殿里四龙王情绪激动,处于混乱争吵中,没有人察觉到地底下的异音。
三藏低声说道:“你父王说大能救了你西海龙族全族的性命,一定跟被烧毁的辟水神珠有关系,只有烧毁辟水神珠的真相被玉帝知道,整个西海龙族才会被灭族,看起来,观世音菩萨帮着你的父王一起瞒过了玉帝,让玉帝确信了是你在龙殿上故意纵火烧毁辟水神珠的,而不是喝醉酒在婚房里烧毁辟水神珠的。”
观世音菩萨还知道雾琪并没有死,许诺敖俭西天取经成功之时,就是跟雾琪团聚之时。如果雾琪真的没有死,很显然,雾琪就在观世音菩萨的手里,那么,由此推断,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在观世音菩萨的手里拘押着。
很有可能啊!
三藏眼珠闪烁不停!
敖俭拉着三藏退到安全处,说道:“师父,我看你眼珠转动,脸上光彩闪烁,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要紧的关键事情?”
三藏说道:“敖俭,观世音菩萨许诺你取经成功时,就是你跟雾琪团聚的时候,对不对?”
“是!”
“这说明了什么?”
“什么?”
“说明了雾琪并没有死,对不对?”
“是!”
“雾琪没有死,那么,会在谁的手里?”
敖俭大悟:“师父,雾琪要是没有死,就是在观世音菩萨的手里。”
“对,可观世音为什么要扣押雾琪,为什么?”
“他要我西天取经,保护取经人,做取经人的脚力。”
“这是其一,还有个更关键的事情,你仔细想想。”
敖俭深呼吸,一字一句说道:“我大婚之夜,醉酒之后,新婚房里除了我夫妇,还有一人。”
“对,你醉酒了,可你妻子并没有醉酒,你打翻了灯盏,那火烧起来,雾琪第一个会做什么?”
“救我出去。”
“对,可她没有救你出去,她在房间里被烧死了,然后,观世音菩萨又对你说,取经成功,你还能跟她团聚,这不自相矛盾么?”三藏缓缓说道。
“师父,火烧起来,观世音菩萨控制了雾琪,她知道我身上有寒晶龙玄宝甲,不惧龙火,所以没有救我,大火烧起来,婚房被烧毁,我醒来后,当所有人都告诉我雾琪被烧死了,我自然全信了。”
三藏说道:“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很容易推断出来,更关键的是,观世音菩萨拿走了墙壁上的辟水神珠。”
敖俭完全傻了!
0072章出家人不打诳语
三藏缓缓说道:“你父王敖闰刚才在龙殿里说,有大能已经去过海眼之地,并看见了堵塞海眼之地的五彩天石的石根已经松动,并查看到了石根被人挪动过的痕迹。听东海龙王说,大海海眼之地是惜水,就算是三清如来等巅峰大能,没有玉帝的辟水神珠,也不能进入。可是那大能却能进去,并查看到详细情况,这说明那大能手里,有一颗辟水神珠,而刚好,你的新婚房间里,就被龙火烧毁了一颗辟水神珠。但是,谁能证实那辟水神珠被烧毁了?如果雾琪没有死,那辟水神珠,就更没有理由被龙火烧毁!”
敖俭脸色苍白,身体摇晃,站立不稳,三藏连忙扶住他的身体。敖俭靠着墙壁缓缓滑下,说道:“师父,如此,我该怎么办?”
三藏说道:“雾琪的死还有诸多疑点,观世音菩萨为什么在龙宫里而你们龙族都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父王跟观世音菩萨一起联手演戏,雾琪也许真的死了。”
“不可能!”敖俭怒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皈依我佛,拜于我门下,保我去西天取经,时间很长。很有可能,是你父王希望借取经事情淡化你心里对雾琪的思念,淡化你殉情的意志,你取经成功修成正果后,法力道恒精进,神位加身,光宗耀祖,从此把雾琪放在心底,不再有殉情死志,是很自然的心境转化。”
敖俭的眼睛立即就红了:“没有雾琪,我宁愿死!”
三藏说道:“悟行,如果雾琪没有死,我们自然要全力救她出来。如果她已经死了,我们也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向观世音菩萨要一个公道。你不想为雾琪要一个公道吗?”
“师父——”敖俭抱着三藏,泪如泉涌!
要不是三藏,他对所有的事情,都懵懵懂懂,想不明白!
“悟行,我来此地,也是为了求证我心里的疑问,如今疑问已经得到证实,你我是同样的苦命人,让我们一起西行,努力修炼道恒神通,去弄清真相,向佛祖要一个公道。”
“是,师父,弟子从今天开始,永生追随师父左右,勤修道恒,誓讨公道!”敖俭跪下,重重磕头。
三藏洞彻一切的智慧,就是令敖俭折服的神通!
三藏和敖俭从地道里原路出来,不见猴子,两人低声商量,决定先出西海龙宫,去外面等猴子。
敖俭轻车熟路,避开所有的虾兵蟹将的守卫,轻松出来龙宫,师徒两人念动辟水神诀,海水自动飞开,两人分波逐浪,出来西海,等不多久,那猴子也咻的飞出。
三人碰头,说起刚才的事情,猴子说道:“那敖闰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想说通敖广敖顺敖钦三人,带某个大能去大海之眼帮忙修复五彩天石的石根。五彩天石的石根,原来只有四兄弟齐心合力,用秘阵才能修复。修复一次石根,能令大海安全一万零八百年,也就是一会的时间。”
敖俭默默无言。
三藏和敖俭先一步出来,后面的事情,自然没有猴子知道得多。
猴子说道:“师弟,哭丧着脸干什么?一个花妖老婆,死了更干净。”
“雾琪如果死了,观世音菩萨又怎么会承诺敖俭取经成功时候两人能够团聚?”三藏说道。
猴子哑口无言,抓抓头发说道:“师父,那为何师弟闷闷不乐?”
“他听见了父王敖闰想要说服三个伯父带外人去大海之眼,这违反了天条,是死罪,而且是整个龙族的灭门大罪,敖俭听到父王如此鬼迷心窍,自然闷闷不乐了。”
猴子笑道:“原来如此。那么我们这次其实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探听到,白跑了一趟。”
“是!”三藏说道。
猴子怀疑的看着师父:”师父,你头上无毛,但是脑袋里的鬼主意比我头上的毛发还多,你是不是其实已经推算出来了什么,只是懒得跟我明说罢了。是不是?”
三藏道:“悟空,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次的确白跑了一趟,所以你师弟悟行才会闷闷不乐。”
猴子狐疑的看着敖俭:“师弟,师父的光头我是斗不过的,他都聪明绝顶了,你跟师兄说说,你们都听见了什么?师父都给你分析出来了什么?”
敖俭摇摇头,闷闷的说道:“大师兄,师父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也是出家人,出家人都是不打诳语的。”
“呸!”猴子一个筋斗翻起来,带起浪花一片,“我也是出家人,我就只喜欢打诳语,越打诳语,我的禅理就越是精进,你们要怎么着吧!”
三藏跌足而起,腾云飞行,敖俭也跟着跌足而起,脚下升起白雾。猴子笑道:“喂,师父师弟,别不高兴,这次出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听到了大海之眼的秘密,还看见了四海龙王打群架的闹剧,还是不虚此行的啊!”
三藏骂道:“悟空,我们偷听到了大海海眼秘密的事情,今后你再敢说出来半个字,我就把那紧箍咒念上一千遍。”
猴子吓了一大跳,连忙赶到师父面前,笑道:“师父,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来着嘛,乖乖师父别生气,弟子给你道歉赔礼了。”
“大海海眼之秘密,乃是天庭秘密,我们偷听到了,已经触犯了天条,说出去,那就是犯了罪,不说出去,闷在心里,那就无罪,明白了吗?”
“弟子大大的明白!”猴子笑道。
三人腾云返回,猴子最快,三藏最慢。三藏喝道:“悟空,注意天上那三十九个神祗,障眼法神通,别让他们看破了。”
猴子远远笑道:“师父放心,那三十九个神祗,其实就是三十九个傻瓜,就算我们飞到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破老孙的障眼法。”
半天时间,三藏师徒三人飞回,远远看见一个山门前的山路上,走着自己的假身:三藏骑着白马,猴子在旁边懒洋洋的跟随。”
猴子使个神通,三人无形无影的融进假身里去。天空中,那值班的四值功曹盯着天相镜在观看,突然天相镜一片模糊,好像有淡淡的雾气在镜面飘过,值年神李丙忙哈口气吹去镜面的雾气,镜面恢复清明,镜子里的三藏和猴子,正向一处寺庙走去。
三藏在马上沉思,怀里巫飏的声音说道:“三藏,观世音对大海海眼之地开始动心思了,时间紧迫,你也得加紧修炼佛门道恒,今晚进巫镜空间里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0073章三藏借宿观音禅院
0073章三藏借宿观音禅院
三藏师徒三人前行,前面一寺庙,气势恢弘,路两边都是松柏,高大挺立。又是二月春天气息,草绿花开,白鸟欢鸣。走近山门,钟鼓楼耸入云霄,塔林层层,气象万千。
三藏心中甚喜,猴子也乐得吱吱乱叫,抓耳挠腮。三藏策龙马来到大门,下马,向门口的僧人打个问讯,言语交谈甚欢。僧人请三藏入内,却突然看见三藏身后一毛脸小雷公,又丑又恶,尤其是那双眼睛,雷电似的,令人恐惧。
僧人躲在三藏身边,说道:“圣僧,牵马的是个什么东西?”
三藏说道:“嘘,千万别说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脾气不好,性格急躁,听别人说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恼怒。不过小僧你也别怕他,他是我的徒弟。”
那迎客僧唯唯诺诺的应了,不敢再去看猴子一眼,战战兢兢,带着三藏和猴子走进山门。山门正面的大牌匾上,写着四个金色大字:观音禅院。
三藏说道:“悟空,原来这里是观音的一个道场,难怪如此气象非凡。”
猴子说道:“这破庙有什么打紧的,比起我的花果山水帘洞来,却是又小又破。”
三藏说道:“悟空,在观音的道场里,你再乱吹大气,我就要念紧箍咒了。”
猴子陪笑说道:“师父,莫念莫念。弟子跟你说笑而已,对于观音姐姐,我是一向尊重得很的。”
旁边一个香火僧人听丑陋猴人称呼观世音菩萨为姐姐,又惊又怒,却不敢发作,只因为那猴子实在是貌相凶恶。
一路之上,有僧人层层禀告寺庙的长老,说有东土大唐来的高僧唐三藏和他的弟子去西天我佛如来处求取真经,经过这里,借宿一晚。
一会,迎客僧人领三藏和猴子来到大雄宝殿,自有僧人接过了三藏的龙马,去喂草料照顾。三藏和猴子在大殿里焚香净手,拜了观音菩萨,有知事僧撞响大鼓召集僧人,猴子见大鼓旁边一巨钟,一时手痒,上去乱敲,三藏呵斥他也晚了。于是,全寺的和尚听到铜钟乱响,不知道大殿上出了什么事情,都向大殿聚来。
这钟声惊动了寺庙里的院主,急急出来,见到一猴人在胡乱撞钟,喝道:“你那野人,为何在此乱撞钟?”
猴子丢了棒槌,跳到院主面前,一把抓住院主胸膛,喝道:“重孙子,是你大圣爷爷在这里撞着耍一耍,你要待怎的?”
那院主并非普通僧人,跟三藏一样,修得斯陀含果,只不过他修的是文禅,文武相通,还需要再晋一级,修成阿那含果,才能悟到神通法力。院主被猴子一把抓住,动弹不得,吓得脸色如土,向三藏求援。
三藏喝开猴子,跟院主相见。正叙话间,后面声响,众僧都道:“师祖来了。”三藏连忙上前见礼,自我介绍。那猴子见师父半天也不介绍他,跳出去说道:“喏,你这老头,大刺刺的,见了我老孙,也不上前来先打声招呼,请一声安。”
那师祖吓得不轻,说道:“圣僧,怎么你的身后,还藏着一个雷公?”
猴子说道:“孙子,你说什么雷公,就是那雷公也是我孙子辈的,切。”
三藏喝道:“悟空,不得无礼。”
猴子见师父真的怒了,不敢再无礼,诺诺而退。
入夜,三藏吃了斋饭,把猴子唤来,说道:“今夜我要安歇,念经参禅,心无杂念,你不得跟我同宿,去外面房间,好生替我护法,有任何事情,别来打扰我。另外好生看住我的包裹,里面的锦澜袈裟,还有我的九环龙杖,都是佛家宝物,万万不可有失。”
猴子笑道:“师父,这是观音道场,你太这么小心。”
“观音道场,就该更加小心一点。”
猴子笑道:“好吧,师父,都说矮子心多,我猴子是矮一点,可一点不多心,我可只见到师父心多哩。”
三藏叱道:“贫嘴,滚出去。今晚你要是不专心护法,等明日,我发誓要把紧箍咒念上千百遍。”
猴子吓得脸都白了,向三藏赌咒发誓护法一夜,绝不敢偷懒。三藏脸色稍微缓和,猴子陪笑,抓抓耳朵,笑着翻筋斗出去外间小房,安心替师父打坐护法。
三藏关死门窗,掏出巫镜,心中意念一动,咻的一声,人就进了巫镜里面。
巫镜里,光明异常,就好像有几颗太阳悬挂在天空。
前面有几个人影正在那翻转腾挪的勤练道术,三藏上前,原来是黑山岭上被巫镜吸进镜子世界的三个妖精:猛虎精寅将军、特处士公牛精,还有一个摇晃晃的黑熊精。
三个妖精见了三藏,大惊,收了神通,变做人形,匍匐跪拜,口称主人。
三藏微微奇怪,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三个妖精的主人呢?
看三妖精的表情,见了自己委实恐惧不已,就好像自己每天都在惩罚他们一般。
“巫祖,这是怎么回事?”三藏说道。
巫飏的声音说道:“三藏,我每天都变做你的面目折磨这三妖精耍子,所以他们三个见了你,以为你就是我,都害怕得紧。”
三藏说道:“巫祖,我进来见这三妖在勤修苦练,法力比之在黑山岭上精进不少,是你在指点他们修行吗?”
“正是!”
“你叫我进来,是要我跟他们一起修炼?让他们做我的练手?”
“不,三藏,你跟大圣学了腾云初诀,又观大圣跟三十八神将的争斗,凭悟性学了六丁六甲的几招上乘剑术,跟敖俭又学了龙族的辟水神诀,这几个月来,你无时无刻都在念经参禅,走路睡觉都没有停止过,道恒精进,只需要再推你一把,你就能修成第三果:阿那含果。”
三藏大喜:“如此,我该如何再进一步?”
“三藏,你面前的三个妖精,都是金丹期大妖,他们的神通修为,都集中于体内的金丹,你只需命令他们其中一位吐出金丹,你把金丹吞食下去,我再教你打坐炼化金丹的秘诀,你把体内妖丹炼化,就能修成阿那含果位的大圆满。以道家的境界来说,你从此脱离凡胎,成就一品神位之体。”
0074章三藏炼丹,猴子耍宝
三藏说道:“巧取豪夺,炼化别人的千百年神通,好像不合佛门弟子所为。”
巫飏的声音笑道:“三藏,你本巫族金蝉,并非佛门弟子。再说,三妖重获生命,还得到我无上秘法的传授,这其实是他们的福气。取他一颗金丹而已,他们在巫镜里面,要再炼出金丹,比在外面的世界,快了十倍不止。”
三藏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取寅将军的金丹。”
“不错,这三妖之中,的确以寅将军的修为最高,金丹也最精纯。”
三藏看俯伏在地的三妖,三妖并无任何反应,很显然三妖无法听见他和巫镜的对话。
三藏说道:“寅将军,吐出你的金丹给我看看。”
那老虎精抬头,脸色惊疑不定,因为在这个小世界里,他们的主人,从来不会称呼他为寅将军,都骂为臭虫猫贼。
黑熊精和公牛精都不敢抬头。黑熊是个如小山般的壮汉,而公牛精,还是一副酸爽的文士打扮,手里的武器,依然是把折扇。
寅将军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怠慢,吐出金丹,那金丹滴溜溜的在他手掌中旋转,成金褐色,毫光艳艳,令人目眩神迷。
三藏喝道:“寅将军,拿过来。”
那虎精怪跪着过来,连头都不敢再抬。三藏伸手拿过金丹,张口就把金丹吞进肚腹内。随后盘腿坐下,以巫镜耳传秘诀,以性命之道,炼化体内金丹。
那寅将军的金丹被吞,虽然低头,身体却有感应,他一个威猛堂堂的铁汉子,却只能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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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猴子为师父护法,侯到半夜,猴性顽劣,哪里睡得着。正心烦意乱间,却听见院内脚步声如猫,有人踮脚走过来,小心翼翼,貌似心怀不轨。
猴子心中一喜,他这愁路上无聊,没有祸事上身。有人半夜前来偷窥,其心不良,正好拿来耍子。
猴子假装不知,发出鼾声。
那脚步声轻微如落叶,几不可闻,但这声音落在猴子的耳朵里,跟打雷声也差不了多少。
过了一会,门外一声音说道:“广智师兄,和尚和猴子都睡着了,正好下手。”
另外一声音说道:“广愚师弟,师祖怎么就能知道那和尚的随身包裹里面装着佛家宝物,要是杀了人,却并无佛宝,不太好吧。”
广智冷笑:“广愚,你还真是愚蠢,我们师祖,是什么果位了,斯陀含果,佛门中流境,马上就修成阿那含果,佛门清流境,他今年长寿二百七十岁,易经八卦,奇门遁甲,风水术数,无一不精,早就算出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的包袱里,有一件佛门至宝,那和尚远道而来,杀了他,埋于后院,取得至宝,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知道?”
广愚说道:“师兄说得有理,趁那和尚睡熟,就动手吧。”
猴子心中暗笑,这可是观音菩萨的一所道场,这些和尚竟然见财起意,杀人越货,师父虽然头上无毛,见识的确在我之上。师父叫我今夜好好护法,难道早就看出那师祖老儿居心不良。
猴子突然翻身起来,朦朦胧胧,嘀咕说道:“哎呀,好冷好冷,师父无礼,里屋温暖舒适,却把我赶出来睡在外间,无被无床,一个硬木板,还叫我好好看守什么狗屁包裹,说里面有什么佛宝锦襕袈裟,辟水辟火,刀枪不伤。哎,要是有机会,我定然要做师父,绝不再做他人徒弟。没奈何,还是按照惯例,先检查一遍包裹罢。我今天就看见那贼老头鼠眉鼠眼的,别晚上派小人来偷了我家佛宝去。出门在外,人心隔肚皮,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嘀嘀咕咕,朦朦胧胧,猴子故意把包裹打开,拿出那锦襕袈裟,顿时房间里霞光灿灿,就是隔着门窗,也阻挡不住那锦澜袈裟的光辉。
藏在门口的广智和广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见了袈裟毫光灿灿,眼睛都瞪得凸出。
猴子把锦澜袈裟细细的翻看一遍,嘀咕道:“师父也真是个财迷,一个出家的和尚,竟然把这许多珍珠翡翠织在袈裟上面,还有什么佛门高僧的舍利子、仙家宝物定风珠辟水珠辟火珠,这么多宝物,他不藏着收着,却织进袈裟,要真是被人偷取,也是活该!”
猴子说一句,门口的广智和广愚就心跳一下,想不到一个袈裟上面竟然有如此多的神物,令人难以置信。
师祖的术数测算之准,再次得到验证!
猴子检查完包裹后,迷迷糊糊,嘀咕说道东西都在,什么都没有丢,师父睡得,难道我做徒弟的就睡不得,他朦朦胧胧,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那锦澜袈裟就摊放在木板床上,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门口,广智用刀拔开门缝,偷眼一看那袈裟,乖乖,那袈裟金灿灿光艳艳,令人目醉神迷。广愚也忙来看,看得心花怒放。
广愚说道:“师兄,那猴子虽然个小,却貌相凶恶,万一进去偷取袈裟惊动了他,恐怕他是个有些本事之人,如此奈何?”
广智看一眼猴子的丑脸,心中也是恐惧,那猴子的脸,就算睡着了,闭上了雷光眼睛,也是凶恶万分,煞气逼人。
广智心惊胆战,说道:“广愚,那猴子实在太过凶恶,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广愚说道:“师兄,那猴子说那袈裟叫什么来着,锦澜袈裟,辟水辟火,刀枪不透,佛门至宝,既然那袈裟不怕火,我们就纵火把和尚烧死,那袈裟自然就归了我们。”
广智说道:“不妥,还是回去先禀告师祖一声吧,万一那袈裟被大火烧坏,你我都不好向师祖交代。”
广愚说道:“也罢,我们且回去禀告师祖,向师祖说那袈裟的诸多好处,叫师祖明天留那和尚多住几日,再细细的想一个完全之策。”
广智看一眼木板上那凶恶猴子的面相,实在鼓不起勇气进去杀人取袈裟,那广愚也同样胆怯猴子,两人悄悄的退出院子,竟然走了。
猴子心中沮丧,他都把袈裟拿出来示人了,可惜贼人有心无胆,竟然因为他样貌丑陋可怕,不敢进来杀人越货。
猴子本想禀告师父一声,却怕师父得知后第二天就走人,那就不好玩了,思来想去,猴子心中有了一计。
0075章大圣再炫宝,三藏得神体
天刚刚亮,猴子就把师父的锦澜袈裟包裹结实,用布袋套了好几层,阻住那锦澜袈裟的宝物光辉。他拿着这层层包裹好的锦澜袈裟,留下个假身替师父护法看门,真身却去后院找到院主,要见观音禅院的师祖上至大师,要跟上至大师斗袈裟。
昨晚半夜,上至大师听到广智和广愚的回报,心痒三藏的锦澜袈裟,一夜未眠。突闻三藏的弟子孙悟空来见,并特来斗袈裟,上至大师心中有鬼,又惊又喜。孙猴子不等宣召,推开守门小僧,径直闯进上至大师的房间里来。
上至大师的房间非常气派豪奢,房屋的四面墙壁上,挂着数百件色彩鲜艳各式各样的袈裟。
猴子笑道:“老头,重孙子,本大圣听说你是个喜爱收藏袈裟的和尚,听你们禅院里的僧人把你收藏的袈裟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我却不信,刚巧我师父也有一件佛门至宝袈裟,唤作锦澜袈裟,孙子,你敢跟你大圣爷爷来斗一斗袈裟么?”
上至大师说道:“大圣,你要跟我比试别的,我恐怕还有所畏惧,但你要跟我比斗袈裟,我却不惧。我这七百余件袈裟,件件都有出处来历,每一件袈裟,都是佛门宝贝,有的价值连城,是佛门圆寂高僧的信物,我收藏这七百余件袈裟,花了两百多年时间,普天之下,我的袈裟要说排名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猴子笑道:“孙子,你真是一个井底之蛙,我看你这两百七十年都白活了,你这墙壁上挂的七百余件袈裟,在我眼里看来,跟粗布麻衣没有两样,啧啧,如此粗鄙之物,也敢称佛门至宝这四个字,真是笑死老孙了。”
上至大师说道:“大圣,休要夸口,你有何袈裟,就请拿出来一观。”
猴子就在桌子上放下包裹,解开绳子节口,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来,解开上面两层,隔着好几层油布,那袈裟就发出宝光,透过油布,令满室生辉。
上至大师看得目瞪口呆,喉咙里口水不停的吞咽。
猴子慢慢打开层层包裹的油布,那锦澜袈裟光辉越来越明亮,就好像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待最后一层油布打开,锦澜袈裟把整个房间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上至大师和他的弟子们都围过来看,人人都第一次看见如此宝物,个个眼睛里发出异彩,上至大师的眼里更是发出贪婪的目光,全身颤抖不已。
“大圣,我可以摸一摸这锦澜袈裟么?”上至大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猴子笑道:“孙子,你想要摸,尽管给你摸,我可不是小气之人。”
上至大师颤抖着把锦澜袈裟抖开,那袈裟上的辟风珠辟水珠辟火珠闪闪发光,佛门舍利子红宝石蓝宝石冰种翡翠争相生辉。
猴子夸口说道:“孙子,我这师父的宝贝,刀剑不透,水火不伤,心情浮躁之人穿着他参禅念经,心情自然安定;愚钝之人穿着他参悟禅理,智慧自然开明;寒冬腊月,穿着它温暖如春;六月炎热,穿着它清凉舒心;重孙子,你这七百余件袈裟加在一起,都不抵我师父这一件,如此袈裟,才称得上是佛门至宝。”
上至大师眼睛发着猫一样的光芒,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大圣爷爷,我能穿一穿它么?”
“没问题。”猴子跳上桌子说道。
上至大师连声道谢,在两个弟子的帮助下,披上锦澜袈裟,那袈裟上的各种宝贝发住晶光,把上至大师包裹其中,上至大师激动说道:“我活了二百七十岁,今日能有幸目睹这佛门至宝,亲手摸上一摸,披上一披,就算死了,也是值了。”
猴子笑道:“孙子,看你也是个识宝爱宝之人,这样吧,我就劝我师父在观音禅院里多住一天,让你穿上一天,也算了个缘分。”
上至大师老泪纵横,连连道谢。
猴子说道:“孙子,只有一事,你得说个明白。”
上至大师忙道:“大圣爷爷要说何事,我无有不遵。”
猴子说道:“你得承认斗袈裟输了,我才会把这袈裟留在你这里一天,让你感受一下佛门至宝的气象。”
上至大师鞠躬说道:“大圣爷爷,我这七百余件袈裟,跟锦澜袈裟相比,都是粗鄙凡物,怎么敢跟大圣爷爷的锦澜袈裟相比。它们连比斗的资格都没有。”
猴子笑道:“孙子,算你是个明白人。我这袈裟,给你欣赏一天,等明日一早,你就使人来还我。”
上至大师喜道:“一定一定!”
猴子又道:“孙子,你得安排好斋饭,多些鸡鸭鱼肉更好,好生请我师徒两人吃一天。”
上至大师忙道:“大圣爷爷请放心,要酒要肉,我吩咐弟子们都送到你们的禅房里来。”
猴子大笑,把锦澜袈裟留给上至大师,一个筋斗从窗口翻出去,径回禅房。
三藏在巫镜里修炼,在巫镜的指导下,以道家性命双修的绝学密咒,炼化了体内金丹。这枚金丹寅将军费了千年时光方才修炼而得,被三藏给吞吃炼化,作嫁他人衣裳,他却作声不得。
三藏炼化老虎精金丹,修为大进,修成佛门第三果:阿那含果。无相劫指,降魔杖,六丁六甲的上乘剑法阵,猴子的金箍棒法,二弟子悟行的雌雄双剑技,都如明镜似的在眼前掠过,一时间,道法武禅,融合贯通,功法秘技,精深了数倍。
他细细感受蜕变,鼻中忽生了异香,耳中也听到了天乐之音,身体经脉,骨骼血液,都重生淬炼,整个人,外表如旧,内里却是新生。
就此,三藏完全脱去凡胎,成了神人之体。正欢悦中,头顶突然冒出一星淡淡毫光,这光芒似有似无,穿出巫镜,向东边天空而去。
三藏吃惊,忙问巫飏原因,巫飏的声音说道:“三藏唔慌,这是天地规则的自然异象,天下阳神归东王公管辖,天下阴神归西王母管。凡是有道之人脱去凡胎修成真神之体,东王公的真神薄上都会有感应,这就好像地府里包罗世界生灵的生死薄一样,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会在东王公的真神薄上添上一笔了。”
0077章猴子夸海口,上至请帮手
猴子笑嘻嘻的为三藏夹肉拿菜,三藏微微咳嗽,停筷不动。猴子笑道:“师父,禅院的上至大师是个热爱佛宝的高僧,他邀请我去他的僧房里参观收藏的七百余件袈裟。他的袈裟,件件都有来历,每一件都是佛门宝贝。
“他夸口说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一件袈裟能胜过他收藏的袈裟了,我本无心跟他争斗,却听不得他不停的夸口,我老孙忍了好久,最后忍无可忍,我就把师父的袈裟拿了出去,跟他的七百余件袈裟比拼。嘻嘻,结果,嘻嘻嘻,不说结果师父也能猜出来,那上至老头见了我们的袈裟,小眼睛都绿了,话都说不出来了,手也抖了,身子也抽筋了,他的弟子们,个个脸上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全都吃惊得动弹不得哩。”
三藏很不悦,说道:“悟空,我那袈裟呢?”
猴子说道:“我老孙跟随师父多日,也不再是往日那小气的大圣了,我看那上至老头可怜得要死要活的,实在禁不住他的哀求,就把袈裟留在了他的禅房里,让他欣赏一天,明天一早我们上路之前,他再还给我们。”
三藏说道:“悟空,那锦澜袈裟,乃是佛门至宝,遇上那贪心之人,恐怕会惹出祸事来。你赶快去,把那袈裟拿回来,我们现在就上路。”
猴子赔笑说道:“师父,我都已经答应了上至老头,现在要去反悔拿回来,我这齐天大圣的名头和面子,实在是放不下——”
三藏说道:“悟空——”
“师父,你我旅途劳苦,从秋天走到冬天,从冬天走到春天,如今来到了观音禅院,观音姐姐的道场里面,让那观音姐姐的弟子看看锦澜袈裟也算是善缘一件,再说了,这锦澜袈裟,也是观音姐姐送给你的,给她道场里的弟子们看一看,也不打紧。”
三藏说道:“悟空,我观那上至大师不是良善之辈,要是那锦澜袈裟有个差错,丢失了,你是赔不起的。”
猴子一拍胸膛:“师父,你说这话也太小看我老孙了,想当年,老孙花果山为王,水帘洞为妖,一根金箍棒,大闹灵霄宝殿。偷王母蟠桃,吃老君金丹,天兵十万来降我,被我一棒打散,哪咤三太子,巨灵神都负伤败走,最后请来二郎神杨戬和他的几个难兄难弟,还有哮天犬来围剿我,老君观音和玉帝都在南天门来观战,那老君黑手,偷偷丢下金刚琢,从后面打中我脑袋,我才被二郎神捡了个便宜。我被抓住后,刀砍锤敲电轰火烧,我浑然无事,老君把我放进炉火里煅烧,我也安然无恙,反而给我炼成了一双火眼金睛,要不是如来诳骗我跳上他的手掌上去,我也不会中了他的暗算,被压在五行山下受苦。不是我老孙夸口,四海乾坤,我老孙是第一妖神,谁敢在我老孙眼皮底下盗走锦澜袈裟?”
三藏端起稀饭夹起馒头:“悟空,仅此一次,下次不许再争强斗胜。”
“是是是,弟子一定牢记师父的教诲!”
“那袈裟给禅院的人看一天,明天一早,你务必要取回来。”
“一定一定。”猴子拍胸保证。
却说在上至大师的禅院里,上至大师和一众弟子关紧了房屋门窗,围着锦澜袈裟细细观看,个个着魔。突然,那上至大师痛哭不已,弟子们惊问原因,上至大师说道:“这等宝贝,我却只能有一天之缘,明天一早,那和尚就要来拿走,再无缘相见,我因此痛哭。”
弟子广谋说道:“师父,今晚午夜时分,趁那和尚睡熟了,找几个有力会武的弟子摸进去,一刀一个,咔嚓咔嚓,这袈裟不就永远都是师父的了。”
上至大师哭道:“昨夜广智和广愚已经去干了这勾当,却因为惧怕那毛脸雷公,不敢下手,只得回来禀告实情。那毛脸雷公看着不善,大家都惧怕他,万一他有些手段,我们反受其害,又怎么能杀得了那和尚?”
广智说道:“师父,昨晚我们已有了计策,就是放火,把和尚借宿的那有一片三个禅房全数烧了,把两个和尚都烧死,只是因为怕烧坏了袈裟,所以不敢动手。今天猴子自己愚蠢,把袈裟送上门来,我们今晚再去放火,就不用忌讳什么了。”
上至大师说道:“如果你们真能如此,为师能得到这袈裟相伴,死也瞑目。”
广愚说道:“师父,今晚我们于饭菜里做些手脚,让那两个和尚吃饭后熟睡不醒,然后找有力会武的弟子们,半夜拿柴火堆积在三座禅房外面,一把火,把两个和尚火葬了,再把白马杀掉,抹去痕迹,呵呵,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佛门至宝锦澜袈裟,就是师父的了。”
上至大师大喜,说道:“好好好,弟子们,今天早早做好准备,准备柴火油布,只等那晚上来临,侯到猴子和尚睡熟后,立即放火,务必要烧死他们。”
于是一众弟子围着上至大师,细细商量,早早的安排人手不提。
有事话长,无事话短,三藏饭后打坐参禅,勤修神通,一刻时间也不耽误。那猴子却是在观音禅院里乱走乱撞,惹事生非。
却说上至大师吃过中饭,斥退众弟子,一个人躲在禅房里,守着锦澜袈裟,净手焚香,算起卦来,见卦象不明,隐隐有凶险之气,他想起那猴子的雷公脸和闪电眼来,心中胆怯,连忙烧了一道召唤符,要请他的一个好朋友来帮忙。
这法师活了二百七十岁,并非良善之辈,而是跟正南二十里远的一个妖精是好朋友。
那妖精是个黑熊怪,住在二十里外的黑风山黑风洞里,平时夜里无事,就来上至大师的禅房里听上至讲经布道,妖怪听闻禅门正宗经书禅理,修行妖法进步神速无比,比金丹期的老虎精寅将军的修为还要高上一境,那体内金丹已经炼化成了一个小人,晋级为妖族的化神大圆满境界。他为了报答上至法师的讲道恩情,妖怪也传授些长生不老的秘术给上至,还常常采些极品灵芝仙草之类给上至送来,一来二去,黑熊妖和上至法师就成了莫逆之交。
0078章法师与妖狼狈为奸夺至宝
却说那黑熊妖在黑风洞里修行,突然接到好友上至大师的召唤符令,他微微奇怪,上至大师都是晚上跟他相聚,掩人耳目,毕竟佛门高僧和妖成了朋友,传言出去,令信众们不敬。而且这里是观音菩萨的一个道场,更是一切小心。
那黑熊妖微微思忖,自持艺高人胆大,当下摇身一变,变做一个黑汉,身穿黑衣黑甲,黑帽黑靴黑裤子,一张脸也黑如木炭,那双手,也黑不溜秋,好像从出生就没有洗过,黑得发亮。
黑汉架起一阵黑风,就好像天空飘起一片乌云,径直到观音禅院里。两地相距不远,区区二十里,眨眼就到。黑汉轻车熟路,使个神通,变作一只黑色蝴蝶,飞进了上至法师的禅房。
他一进禅房,就被眼前的锦澜袈裟迷住,现出本相,也不跟上至法师打招呼,先捧起锦澜袈裟来看,嘴里啧啧称奇。
上至大师很是得意,笑眯眯的说道:“雄霸,我这袈裟如何?”
原来这黑熊妖兽类成精,修成人形后,也学那人的文明,起了一个名字,因自己是熊,故化姓为雄,独霸黑风山修行,故名为霸。
雄霸看得心花怒放,说道:“上师,这袈裟非凡俗之物,不知上师从何处得来?”
因这雄霸听上至法师讲经悟道,故尊法师为上师,以示尊敬之意。
上至法师说道:“雄霸,有从东土大唐而来的高僧,借宿在我禅院,他向我夸耀有佛宝,我就借来一观,答应明天一早还给他。”
“东土大唐来的和尚?”
“是,他名叫唐三藏,是去西天佛祖雷音寺里求取真经的和尚。”
雄霸目光闪烁:“上师,如此稀罕宝物,你明天一早就真的会还给他?”
上至法师叹口气:“雄霸,我不想还,可也不得不还。”
“为何如此说,那和尚不过游方僧人而已,杀掉他,埋在深山,神不知鬼不觉,这袈裟,岂不就是上师的了。”
上至法师摇头:”雄霸,那唐三藏我倒不惧,跟我一般,修成了斯陀含果而已,倒是他身边的徒弟,是一个雷公猴人,相貌凶恶,目光如电,怕是不好惹的,因此我忧愁。”
雄霸笑道:“上师,你召唤我来,有什么打算,尽管说吧!”
上至法师说道:“雄霸,我知道你道法高深,前几天更是化神境界大圆满,道恒神通相当于我佛门的罗汉果位,所以这次,想请你来帮我一个大忙。”
雄霸笑道:“上师有什么计划,要我如何相帮?”
上至法师笑道:“我今晚已经吩咐好徒子徒孙们,于半夜里放火烧死那两个和尚,如果万一那雷公和尚有些手段,烧不死他,还请雄霸好友埋伏在侧,到时候一枪杀之,以绝后患。”
雄霸沉吟说道:“上师,我在观音禅院露面杀人,要是被观音感应到,怪罪下来,我难逃性命。此计不妥。恕难从命。”
上至法师说道:“雄霸,你要如何才肯帮我?”
雄霸笑道:“上师,我实话说罢,要我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你也行,但你总得给我一点好处,留下一些念想。”
上至法师沉声说道:“雄霸,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雄霸笑道:“上师,这锦澜袈裟,佛门至宝,也是道家防御法宝,这袈裟的丝,乃是北俱芦洲冰灵岛上的天蚕丝织成,冬暖夏凉,百毒不侵,水火无伤。这上面编织进袈裟的辟风珠辟水珠辟火珠辟尘珠,颗颗都是道家宝贝,虽然也只辟得凡火凡水凡尘凡风,也很难得。十八颗舍利子晶体,更是佛门辟邪的圣物,妖鬼难近,邪物远遁,至于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翡翠玛瑙之类,却是凡俗之物了,如此至宝,我要分一半,你觉得如何?”
上至法师脸色变了:“雄霸,这锦澜袈裟可是我费尽心思得到的宝物!”
雄霸笑道:“上师,这么大一件袈裟,你一人独得,也太过贪心了。这样罢,你得大头,我得小头,我只要袈裟的天蚕丝,抽出一小部分来,做成一件护体小马甲,贴身穿了,其余的宝珠,舍利子,大部分的天蚕丝,金蝉羽翼,都归上师,如何?”
上至法师说道:“雄霸,我这七百余件袈裟,你看中哪一件,尽管拿去,你要抽取这件袈裟的天蚕丝做护体内衣,那万万不可。如此宝物,就不完整了,纯粹是暴殄天物啊。”
雄霸笑道:“上师所言差也,这袈裟也不过是天蚕丝编织而成,拆开它,再找上等牛筋虎筋掺杂在一起,坠上珍珠宝贝,还是举世无双的宝衣一件。”
上至法师双手乱摇,连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雄霸脸色一沉:“上师,我为你卖命,结果那毛脸雷公性命,你却连一点油水都不给我,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上至法师说道:“雄霸,除了这锦澜袈裟外,其他任何宝贝,你要,尽管拿去。”
雄霸冷笑:“上师,除了这锦澜袈裟的天蚕丝,我可什么都让给你了,你如不从,惹恼了我,我就连这整件袈裟都给搙走,你又能如何?”
上至法师惊愕呆立!
雄霸笑道:“上师,如此宝物,见者一份,也是规矩。别为了一件袈裟,伤了你我两百年来的和气。我只要一小部分天蚕丝,做一件保命小马甲,你这都不肯答应的话,那我们一拍两散。”
上至法师咬牙说道:“好,雄霸,我答应你,不过,杀死那猴脸雷公后,这件袈裟,得先给我把玩一月,再给你抽取一部分天蚕丝去做小马甲,你可答应。”
雄霸叹口气,说道:“上师,你我两百年的情谊,我也不想破坏,好吧,我答应你。”
上至法师郁郁寡欢:“雄霸,那你做好准备,今晚我弟子先放火烧那三间禅房,只要那猴脸雷公从火里窜出来,你就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雄霸笑道:“上师放心,就算那雷公猴子是号称天下第一妖的弼马温,我也不惧他,管教一枪结果了他性命,你我安心尽享这锦澜袈裟。”
0079章龙马猴子,同心制敌
入夜,猴子说道:“师父,今晚你继续修行,我为你护法,明天一早,我去拿回袈裟,上路西行。”
猴子的话正合三藏心意,三藏说道:“好!”
他进入禅房,关上门,进入巫镜,巫镜里一个时辰,外面十天十夜,而且里面灵气充足,自成天地,又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巫祖巫飏指点玄门绝学,正是修行的最好去处。
猴子也早知道了今晚那帮家伙要来放火,留个假身在房间里,虚虚假寐;自己则变成一只小飞虫,飞去找龙马师弟悟行。
悟行正在吃草料,一只飞虫飞到他的耳朵上钉住,咬得他疼,他发怒跳起来,却听见大师兄悟空的声音笑道:“师弟,是我。”
龙马双耳扇动,口吐人言:“大师兄,你不保护好师父,来这里干什么?”
小飞虫笑道:“师弟,师父已经奇迹般的修成道教神人体,也同时证得了阿那含果,武禅文禅合一,自保能力足够了。”
龙马吃惊道:“师父佛道双修,都晋级了?”
“是啊!”
“师父修行如此神速,请师兄替我在师父面前说一声,我晚上要去听师父讲道。”敖俭连忙说道。
“师弟,这你就显得愚钝了,一匹马,晚上怎么能去师父的禅房里听道呢?这会吓傻信众的!”
“如此,师兄有什么好主意吗?”
“白天西行的时候,你驮着师父,请师父在你背上讲经布道,既不耽搁西行,也能令你明悟禅理。”
龙马喜道:“谢谢师兄提醒,明日上路,我就请师父于我背上讲经便了。”
猴子笑道:“对,就是这样。”
“师兄,天已晚,你来这里找我做甚?”
猴子笑道:“师弟,这观音禅院的最高长老上至法师,是个贪婪凶恶之辈,他想谋取师父的锦澜袈裟,制定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什么计划?”龙马大怒。
“今天晚上的斋饭,他使人拌了迷睡药,不过我和师父都非凡体,那药自然就没有什么成效,然后要在今晚半夜时分,放火烧死我和师父,再把你给杀了,毁尸灭迹,谋夺师父的锦澜袈裟。”
龙马吃惊说道:“既然如此,师兄快快回去保护师父。”
猴子笑道:“无妨,我拔了一根毫毛变作我自己在守护师父,现在距离午夜还早,我来告知师弟一声,今晚半夜,你可起于空中,把那大雨只淋在师父所住的禅房,我却吹一阵怪风,让那火飞起来,把这个观音禅院全部烧成白地。”
龙马诧异说道:“师兄,你要把整个观音禅院全部烧毁?”
猴子笑道:“观音姐姐只享受香火信仰之力,却不好生归化这禅院里的和尚,这个地方还留着有何用,一把火烧个干净吧。”
龙马也不是善人,沉吟说道:“既然那上至法师不义在先,师兄,我配合你做这出戏。”
猴子谨慎说道:“师弟,师父的禅房,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龙马笑道:“师兄放心,一间禅房大小的暴雨,我能从现在一直下到天明。这附近有的是山泉溪流,小江小河,我真龙之身,来个移水浇雨,不费吹灰之力。”
猴子大喜:“那好,师弟,我去了。”
“师兄!”龙马叫住小飞虫。
“你还有什么啰嗦的?”小飞虫悬停空中,小飞翅不停的颤动。
“我自从进观音禅院,就觉得这里有些妖气。”
猴子笑道:“哦,这妖气我一进门就知道了,这上至法师能活两百七十岁,修为却颇为低劣,这说明他的养生之道非佛门正统,他必然跟妖精有来往,从妖精处学些服气聚气的小法门来延年益寿。我今晚,就是看看这上至法师请的妖精有何本事。”
“师兄早知道了这上至法师请了妖精来谋我们的性命?”
悟空笑道:“老孙虽然很手痒,却不想师父为这事情担心受怕,师父刚刚晋级,正好今晚再静修一夜巩固成果,所以我一直就忍住了没有发作。上至法师今天上午,就请了一个烧炭的黑风精去他禅房里商量诡计,都被我看见了眼里。那怪回去的时候,我也悄悄的跟了去,原来距离这二十里路的正南,有个黑风山黑风洞,那怪就是住在黑风洞里的黑熊妖,取了个人名,叫做雄霸。”
龙马说道:“师兄,今晚又是风又是雨,师父难道不会察觉到异样?那黑熊精既然插手了,小心袈裟被他取了去。”
猴子大刺刺笑道:“无妨,师父打坐静修,一入定,就算天塌地陷,他也不闻不听,入定如山。至于那上至法师的诡计,嘿嘿,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中。”
龙马说道:“师兄,一切小心最好。那黑熊精既然在这里修行,说不定也有帮手。”
“就怕他不找帮手来。”猴子笑道。
两师兄弟分手,半夜时分,龙马正精神,有两个和尚手持钢刀疾步而来,一个说道:“师兄,这马好神骏,就此一刀杀了,实在可惜啊!”
另一个和尚说道:“师祖有命,你我不想杀也得杀。这马,确实是一匹上等好马!马儿马儿,不是我要杀你,实在是师祖有令,要怪,就怪你的主人不该有一件佛门至宝,有佛门至宝也罢了,那毛脸雷公还敢在我师祖面前去炫耀,好马儿,你认命了吧!师弟,动手!”
“好!”另一个和尚说道,手起刀落,一刀,直刺马脖子。
马儿后退半步,那刀就刺了个空,跟着人立起来,两前腿左右一弹,正中两和尚胸口,咔嚓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两和尚扑地倒地,钢刀丢到路边草丛里,口喷鲜血,气绝身亡。
龙马马头一晃,拴马缰绳自动滑落,就地一滚,变作一个年轻俊美银袍银甲银靴的少年美将军,手持雌雄宝剑,飞到半空,左手剑交到右手里,右手握双剑,左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须臾,天空中飞来一片乌云,遮住明月,附近大小山泉溪流小河小江的水,都被他用法力摄在半空,牢牢罩住三藏的禅房,只等大火起,那雨水就倾泻下去。
0080章猴子斗黑妖,龙马护三藏
子夜时分,广智广愚广谋引着禅院里的几十个孔武有力的和尚,从前后左右悄悄的出来,把柴火油布堆积在三间禅房外面,同时点火,那黑熊妖隐藏于黑暗中,暗助妖风,一时间大火猛然而起,三间禅房同时起火。
猴子有心算无心,也隐藏于黑暗中,他借着黑熊妖的风势,念个借风诀,引着那怪风夹带着火势,向讲经堂和化生池的一片禅房吹去,二月天气,禅房又都是木房,风助火火随风,只一下就点燃了讲经堂和化生池的数间禅房,噼噼啪啪,大火燃烧起来。
黑熊妖感觉到不对,拈着黑缨枪,向猴子躲藏的地方潜过来,要来看个究竟。猴子暗笑,他在暗妖在明,他能看见妖,妖却没能看见他。猴子也不去管黑熊妖,使个遁术,引着那怪风火星,向观音禅院的大雄宝殿和藏经阁而去,他所过之处,怪风乱吹,柴火乱落,大雄宝殿,藏经阁,塔林僧舍,到处都冒出了火点。
黑熊妖可没有火眼金睛,没有发现悟空,却能看见那风失去了控制,他忙使个御风诀,控制那风转向,向有三藏借住的三禅房吹去。
三藏住的地方是起火中心,火势最大,不一会儿,左右两间禅房烧塌,火焰向中间三藏住的禅房包裹而去。
天空中,敖俭左手诀右手剑,身边聚集了海量的水,看看那大火沿着墙壁爬上师父住的禅房屋顶,敖俭左手一指,身边一朵乌云化雨,大雨倾盆而下,只是浇在三藏的禅房四周和屋顶上,其他的地方,一点水滴都没有。
黑熊妖大怒,知是那猴子果然有神通,在弄玄虚,一股黑风平地卷起,直奔高空,向那片雨云杀去。
突然脑后风响,一道金光扫来。黑熊妖大吃一惊,难道那毛脸雷公还有帮手?他武道精湛,更不回头,手中黑缨枪向后一点,就听见当的一声巨响,如巨钟轰鸣,震耳欲聋,枪棒相交,枪利而棒沉,黑熊妖枪杆被砸弯,枪尖却无事,他借势跃开,回转身来,又一道金光闪电点向自己胸口,黑熊妖横枪一封,又是当的一声巨响,猴子这一棒砸中枪杆正中,那枪杆内弯,啪的一声,打中黑熊妖的胸膛。黑熊妖闷哼一声,胸骨欲裂,他胆气顿时就泄了,不敢再恋战,人如弹丸向远处黑暗中射去。
猴子两棒打退黑熊妖,喝道:“黑风怪,不要走,跟俺老孙大战三百回合。”咻的一声,急追下去。
几百年来,这才是第一次真正遇上有点本事的家伙,猴子兴致高昂,不想错过。
他的第一棒偷袭,本以为把妖精打得脑浆迸裂,谁知道那妖头也不回,一个回马枪就点中了棒身,第二棒使了个枪法,趁着妖精转身回来的间隙,猴子占了个先手的机会,棒尖点妖怪胸膛,却也被那怪横枪封住,如此好手,猴子大喜,无论如何不肯放过,要跟他见个高低。
猴子追那黑熊妖远去,天空中,敖俭手捏剑诀,暴雨只落三藏的禅房,牢牢压死了火势。而禅院的其他地方,却是到处火起。
大雄宝殿,藏经阁,塔林,僧房,讲经堂,化生池,到处火起,风助火势,火助风威,一时间烧红了半边天,数十里外,也能看见这边的冲天火光。数百和尚鬼哭狼嚎,大呼小叫,救火的,逃命的,抢经书的,护祠堂的,跌断了腿的,烧伤了身的,乱成一锅粥。
扑哧哧哗啦啦一阵大响,讲经堂楼房首先被烧塌,然后是化生池的数座亭子,数间僧房,接着是大雄宝殿,藏经阁的数层高楼,全部在大火中倒塌下来,响声惊天动地,令人不寒而栗。大雄宝殿上,那观音菩萨的神像,也被大火烧塌,左右善财童子,诸天神将的塑像,也都在大火中一并烧毁。
那上至法师的禅房是最后一片净土,幸亏得弟子们拼死守护住这最后的一点地方,那大火才没有漫延过来。这一场火,如天火地雷,烧死了上百僧人,烧塌了所有的高房经楼,唯有三藏的一间禅房,和上至法师的数间禅房幸免于大火中。
天明,三藏法师从巫镜里修炼出来,他记挂着今天要赶路,推开禅房门,大吃一惊,外面雄伟的层层建筑,画梁雕栋的僧房庭园,全部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很多僧人的尸体就趴窝在还冒着灰烬的废墟中,而自己禅房四周,平地起水,积水淹没了墙脚石。
三藏喝道:“猴子,猴子——”
废墟中,很多地方还在冒着白烟,有僧人们的身影在废墟中闪现,看起来是在清理地方。
三藏急了,迈步出门,说也奇怪,他的脚一落地,那积水就自动消退,哗啦啦的顺着山路流走,只一瞬间,禅房四周的积水溜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的水渍。
“猴子,猴子!”三藏大喊。
废墟中,那些和尚听见三藏喊声,都不敢过来。三藏向他们走过去,那些和尚都连忙闪避,眼神闪烁。
三藏知事有蹊跷,喝道:“马儿,马儿!”
那昨晚上跟孙悟空狼狈为奸的龙马听见师父呼唤,龙马精神的向师父跑过来,伸长脖子,在师父的身子上亲热蹭擦。
“悟行,你大师兄呢?”
“师父,师兄去追杀黑风妖去了。”
三藏眉头一皱,他不担心猴子的安危,猴子是个异类,只有他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他的。
三藏担心自己的袈裟:“悟行,你跟着师父,我们先去找上至大师,拿回袈裟。”
那马儿连连点头。
三藏牵着马,喝住两个和尚,叫他们带路,去找那上至大师讨要袈裟。那两个小沙弥不敢违拗,战战兢兢在前面带路。
一路之上,三藏见禅院的地方,没有半点下过雨的痕迹!
三藏来到上至法师的禅房前,上至大师的禅房前面站满了和尚,有好几百人,听他们闹嚷嚷的声音,都在对昨晚的大火议论纷纷,要请师祖拿个主意。
三藏一现身,这些和尚都脸露惧色,纷纷闪避,就好像三藏是个可怕的妖魔。
0076章神仙典册,修行不自由
三藏说道:“我的名字,在东王公的阳神薄上有记录了?”
“正是!”
三藏震撼,自己不过刚刚炼化虎精金丹,达成道家真神体,佛家阿那含果,那东王公远在东方的天庭东华宫里,怎么能知道他的境界修为的变化?这天道规则,高深莫测,令人有蚂蚁观泰山的卑微渺小:“如此,接下来东王公将会对我做什么吗?”
“你不过一品真神,东王公也仅仅是记录你在册,不过你要从真神进阶成一品真仙,就得去东王公的东华宫里,取得东王公的审核御批,你的玉简资料将会被东王公转到西王母的宫殿里,经过西王母的审核后面呈玉帝,最后在三清殿里面见三清,得到三清的承认后,才能被承认为一品真仙,授予仙位,享受天庭的修炼资源,佛门把这也叫做正果。”
“从神到仙,如此繁琐?”三藏愕然。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后,神魔大战,天地人三界定级,玉帝即位,人间三皇五帝治世,地府丰都大帝管辖,凡人妖灵修道成神,男神归东王公注册管辖,女神归西王母注册管辖,规则至今未变。从神到仙,则必须通过东王公第一关,西王母第二关,玉帝第三关,三清殿第四关,方能正式入仙册。天界的仙果丹药,奇珍异宝,你才有资格获得,并得到一座修炼的仙府。”
三藏说道:“凭自己的勤奋努力修行而已,如此不自由?”
巫镜笑道:“三藏,你是有道之人,不是妖灵,所以才有一进阶就被东王公注册进了神典,像寅将军大黑熊和特处士等妖灵,因为是动物成精修行,所以即便法力超越了一品真神,那也是不会为他们注册进神典的。任何生灵,要想修成正果,第一步,就是被注册进神典里面,才能在天界有立足之地,要修炼为仙,注册进神典,是第一步。没有第一步,就永远没有第二步第三步,就算你修得通天彻地的神通,你也不是正果金身。不是正果金身,在任何地界里开设自己的道场,吸收信仰之力,都是属于妖邪。你开设道场的消息一旦泄露,玉帝就会派出天兵天将,各方大能,将你铲除。”
三藏说道:“这天道规则,对于想自由自在修行之人,完全没有给成神成仙的机会啊!”
“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人界生灵先要打破天地循环的平衡规则追求不该拥有的长生和神通,那就自然要接受修行道路上的种种钳制。只是现在的限制,是人为的,并非天道。”
三藏默然!
“三藏,修行,你觉得有公平吗?”
“没有!”三藏缓缓摇头,“凡人修行还有传承,精灵修行却更多靠天赋和机缘,而天界之人,更是一生下来就是神体仙缘,修行,何来公平一说。”
“既然如此,如果不想放弃,那就努力修行,接受规则。”巫飏的声音说道。
自始至终,巫飏都从未现身!
三藏摇摇头,看看虎精寅将军,却见寅将军正慢慢的从一个威猛的铁血汉子变做了一头小山似的猛虎,眼神中,有凄然和卑微。
三藏说道:“巫祖,寅将军失去了金丹,又变回了以前的凡虎了?”
“是的!”
三藏默然!
巫飏笑起来,声音苍老:“三藏,寅将军有过修炼的经验了,第二次修行,将会事半功倍,法力更加精深雄厚。他遇上了我,是因祸得福了。”
三藏对寅将军心中有歉意,看向寅将军。
那凡虎看见三藏默然的眼神,它竟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温和喜悦的气息来,貌似安慰三藏,它还有生命,它还能继续修行,这已经是它的莫大的福气。
三藏释然,他本就是个智慧通达的人,性格更是磊落,当下微微一笑,对寅将军说道:“寅将军,感谢你相赠金丹,待你第二次修成人形,我将为你讲道。”
那猛虎虽然失去了神通,口已经不能言,却通灵,听懂了三藏的话,大喜,跑过来,把三藏扑在地上,伸出舌头,在三藏的脸上一舔。它的舌头粗糙如砂纸,普通人的脸要这么一舔,皮肉全被舔光,鲜血淋漓。三藏的脸,却是越舔越是光鲜!
凡胎和神体,已然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三藏向寅将军、大黑熊特处士告别,从巫镜里出来,天色已经大亮,早餐时间已经过去。那猴子老老实实的记着师父的吩咐,把禅院里僧人们送来的斋饭全部放在外间,自己也在外间里守护着,不敢进来打扰师父修行。
三藏推门出来,猴子正面对一桌子丰盛的斋饭郁闷,见师父出来顿时喜出望外,一个筋斗翻过来抱住师父,却又惊道:“师父,你已经脱胎换骨了?”
三藏心情不错,笑道:“昨夜苦悟经文,天亮时分,我修成了佛门的阿那含果,还有道家的一品真神体。”
猴子又惊又喜:“师父,你那劳什子的什么经书,就这么有用?”
“经书里面蕴含着天地神通,就看你自己能领悟到多少了。”
“啧啧,佛门的禅理经书,如此厉害的话,师父,从此以后,我要听你讲经。”
三藏说道:“悟空,你的体内被人下了禁制,听了讲道,也无法提升你的法力神通。”
“既然有人下了禁制,就有人能解开禁制,师父,我正好借机打下更坚实的基础,一旦他日禁制解封,我储备的道佛两家的禅理神通雄厚如汪洋,正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好,只要你肯听,我就为你讲经书禅理。”
“多谢师父!”猴子大喜,抓耳挠腮,又是翻筋斗,又是竖蜻蜓。
三藏坐下吃斋饭,见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也有稀饭白面,馒头蔬菜,食物非常丰盛。三藏感觉蹊跷,说道:“悟空,观音禅院的僧人们为何对你我如此尊崇了,你背着我在寺庙里做了什么?你老实说来,我就不念紧箍咒。”
0081章,猴子斗黑熊,石门无穷尽
却说那猴子半夜去追赶黑风妖,那黑风妖到了黑风山黑风洞前,已然调匀了呼吸,理顺了气息,当下站定,对猴子喝道:“弼马温,果然是你么?”
猴子最痛恨别人叫他弼马温,最高兴别人叫他大圣。当下大怒,喝道:“咦,你这黑炭怪,居然认得你家大圣爷爷,你报上名来,什么师承来历,如果算起来你还是我孙子,爷爷我就饶你一命!”
那黑风妖笑道:“果然是你这个弼马温,五百年前我就认得你,一直想跟你过招,你却被如来压在了五指山下,逃过一劫。”
大圣更加恼怒,要以过去的性子,早就一棒打了过去,可是自从跟了智慧无双的唐三藏,大圣的涵养凝定功夫无形中增长了不少。大圣笑道:“黑炭怪,五百年前,你在谁的裤裆里面混,我老孙可不记得你这号肮脏人物。我看你这山,有松柏奇树,名花异果,人参灵芝也有不少,山涧清流,树上白鹤,一派仙家景象,难道你这怪还是出自名门正宗?”
黑风妖怒道:“你这弼马温,从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五百年前,地位比你高,神位比你稳,论道法神通,也不输于你。”
猴子笑嘻嘻说道:“黑炭怪,看你一身漆黑,手黑脸黑心黑,说你不是大山里面烧炭的小黑鬼,谁信?“
那黑风妖最恨别人骂他是黑怪,再也忍不住,手中黑缨枪一抖,挽起一朵枪花,就冲猴子的脸上扎来。
“来得好!”猴子大喜,“老孙被压了五百年,出来后第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个能打的人来打一架。”当下纵身向前,金箍棒不守只攻,横扫黑风妖的腹部。
“弼马温,有你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吗?”黑风妖吓了一跳,这一枪能扎穿猴子的脸,却也会被猴子一棍打穿腰腹。黑风妖前刺的枪尖下沉,点向猴子的手腕。
猴子一闪,两人对冲而过,换过了身形。不等黑风怪转身,猴子金箍棒又横扫而来,黑风妖骂道:“卑鄙无耻的猴子。”黑缨枪闪动,速度陡然提升一倍,跟猴子抢攻。
两个人这一交手,从半夜一直恶斗到天亮,难分胜负。猴子越战越精神,精神力气越来越强,连呼痛快。那黑风妖也抖擞精神,突然连出几招,扎、刺、扫、封,逼住猴子的金箍棒,改了口气说道:“大圣,你我斗了半天,天亮了,我也饿了,你等我回洞里去吃过饭,再来跟你比斗。”
猴子笑道:“黑炭我儿,你大圣爷爷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也不曾喊饿,也不曾吃饭,我儿黑炭,你这么半天时间就受不了,脓包一个,天地少见。”
那黑风怪大怒,抖擞精神,鼓勇再跟猴子斗在一起。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到地面,又狠斗了一个时辰,那怪的黑缨枪压住大圣的金箍棒,不得不陪笑说道:“大圣,不是我不能斗,你我武道其实相当,你要赢我,千难万难。我要赢你,万难千难,你我且罢斗,各回家吃饭,饭后再斗,如何?”
猴子笑道:“黑炭,不分出胜负,你孙爷爷绝不会罢手。”说话间,金箍棒横扫直劈,一股脑儿裹住黑风妖。
黑风妖说道:“大圣,我不陪你玩了。”他也不招架,化做一股黑风,嗖的逃进了黑风洞里,一个声音从洞里传出来,“大圣,是我雄霸错了,不该叫你弼马温,大圣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了,雄霸是服气的。”
猴子追到洞前,那洞门轰然一声关闭。
猴子笑道:“黑炭,你好话说尽,你家孙爷爷也是不会退走的,不见个输赢,你家大圣爷爷绝不离开。”挥起棒,一棒劈在洞门上。
哗啦一声巨响,那洞门被一棒打得粉碎。大圣呵呵笑道:“我儿雄霸,区区一个石门,也想拦住我的如意金箍棒?”话未落音,那石门却咻的自动恢复。
猴子退后三步,笑道:“呵呵呵,我儿雄霸,你这石门有古怪,是女娲娘娘的补天石,还是大禹天帝的息壤土?”
雄霸在洞里笑道:“大圣,我这石门,你总之是无法攻进来的。”
猴子可是个不信邪的主,金箍棒一戳,石门应手而碎。他怕石门自动修复,金箍棒也不收回,喝一声长,金箍棒变长,直捣洞底。然而那石门依然咻的复原,无视金箍棒的存在,反而把金箍棒陷在石门中,越来越紧。
猴子大惊,怕金箍棒失陷在石门中,急忙用力拔出金箍棒,呯的一声,那石门中的圆洞立即合拢,天衣无缝。
猴子伸手去摸那石门,感觉普普通通,就是黑风山的石头做成。他心中不爽,轮起金箍棒,再次砸碎石门,抢在石门自我恢复的瞬间,先一步飞进石洞。
啪的一声,面前突然出现了另外一道石门,猴子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石门上。他爬起来,身后粉碎的石门咻的一声复原,把猴子赌在了两道石门中间。两道石门轰隆隆作响,向猴子挤压过来。
猴子看得目瞪口呆,乖乖,这是什么节奏?石门能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雄霸的笑声从洞里面传出来:“大圣,我不出来,你是破不了我的石门的,我这石门,一是能自动复原,二是每一粒石块都能化出无数石门进行循环,大圣,你就算一刻不停的打碎我的门,你也无法抢进洞来的。”
猴子骂道:“黑炭儿,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你是女娲娘娘的私生子,还是大禹老儿的孽徒?这石门,不是补天石就是息壤土,是不是?”乒乓两声,前后两道门被猴子的金箍棒打得粉碎,然而,碎裂的石块中,又有两片石块生变成两扇石门,封住了大圣的前后路。
大圣无奈,只得出手打碎洞口石门,飞身出去,人还没有转身,身后被打碎的石门又自动复原了。
猴子说道:“我儿,你先吃饭,你家大圣爷爷先回去,问那上至老儿讨还袈裟后,再来跟你决斗。”
雄霸大笑:“大圣,你快去快回,我吃过饭,在这里等你来再见高下。”
猴子也不答话,咻的一声飞走。
猴子远远的见到遍地瓦砾,好好的观音禅院,变成了一片焦土,还烧死了一百多僧人,尸体上盖着白布。他心中欢喜,一个筋斗落下地来,正在上至法师的禅房门口,吓得围着门口的数百僧人心胆俱裂,纷纷逃开,就好像白天撞上了厉鬼一般。
0082章吓杀上至,袈裟丢失
猴子呲牙咧嘴,吓得众僧更是做鸟兽散!猴子哈哈大笑,得意跳进上至法师的禅房,顿时笑不出来。师父和上至法师都在坐,都在定定的看着他。上至法师的弟子广智广愚广谋在法师的身后畏畏缩缩,眼神闪烁。看样子都想离开,却不敢动。
猴子仰天打个哈哈,笑道:“师父,早。”
三藏说道:“悟空,你去哪了?”
猴子笑嘻嘻的说道:“师父,我去捉拿妖精了。”
“妖精呢?”
“那妖精跟我斗了半夜,力怯了,躲进了他的妖洞。”
“他躲进一个山洞你就没有办法了?你那金箍棒重一万三千斤,一棒下去,什么石洞不能打成粉碎?”
猴子尴尬笑道:“师父,你有所不知,那妖精的石门其实有古怪,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三藏冷笑:“智取?妖精躲进洞里你就毫无办法,还能怎么智取?”
猴子抓耳挠腮,陪笑说道:“师父,我这不是回来向你请教方法的么?”
三藏淡淡说道:“悟空,昨夜观音禅院失火,这事情跟你有关系么?”
猴子立即赌咒发誓说道:“师父,禅院失火,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关系?为何只有我的禅房在大火中完好无损,禅房四周地面积水,淹没了墙脚石,而禅院其他地方,却并无一丝的雨滴。”
猴子说道:“师父,火起的时候,我去追赶黑风妖了,至于下雨什么的,弟子真的不知情。”
三藏淡淡说道:“既然你不肯坦白,那我只好念紧箍咒了。”心中一动,还不等念,那猴子头上的金箍却是一缩,猴子的头如要裂开了一般。
“师父,莫念莫念,我说实话。”猴子连忙说道。
三藏一愕,自己还没有开始念,只不过动了念咒的心思,那金箍就有了感应,自动锁紧。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晋级阿那含果位了,法力神通精进了数倍,以前是要念咒语才能催动法力,现在只要心中意念一动,就能催动法力了,根本无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咒了。
再加上昨夜又在巫镜里跟那黑熊精和特处士两个对战了十天十夜,把那降魔杖法练得精熟,还加进了猴子的棍法和悟行弟子的雌雄双剑的变化等等,法力武道的精进,更是进步神速。
三藏淡淡说道:“悟空,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许隐瞒,一句一句的给我详细说来。”
猴子不敢隐瞒,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他从前天夜里听到广智广愚在门口的对话开始说起,说到上至法师的贪婪窥宝,设计放火杀人取袈裟,说到自己变成小飞虫洞悉了上至和黑风妖的密谋,然后瞒着师父,跟师弟悟行串通,将计就计,把观音禅院烧成了一片焦土,悟行于空中行雨保护师父,他则去捉拿黑风妖,一直说到他从黑风山回来为止。
三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进入巫镜里去修行两夜,外面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看向上至法师,说道:“法师,你是我佛门高僧,却见财起意,不惜杀人越货,实无一点高僧的气象,也为观音大士蒙羞,为佛门所不耻,如今观音禅院全毁,弟子死伤颇多,这些罪孽,都是法师的贪念造成的。”
上至法师脸色如土,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广智广愚广谋都是扑通一声跪在三藏的面前,磕头不已,眼中含泪。
“法师,我也不来为难你,既然这里是观音菩萨的禅院,出了这等大事,我想观音菩萨的神通想必也会知道的,你的结果,由观音菩萨的旨意来决定吧,但你谋取我的袈裟,该归还给我了罢!”
上至法师再也坐不住椅子,身子软如泥,滑到在地,无地自容:“三藏圣僧,我罪该万死,见财起意,有了贪念,惹下这场大祸,对不起佛祖和菩萨,高僧的袈裟,我本来一直紧紧的收藏着,大火烧过来的时候,我恐烧坏了袈裟,就把袈裟收藏起来,放于地底下的宝匣里,谁知道天亮时分我打开来看,宝匣里空空的,锦澜袈裟不知道被谁盗走了。”
猴子大怒,哇哇乱叫,跳过去,一脚就踩在上至法师的脖子上:“孙子,你不把袈裟拿出来,我立即就踩断你的脖子。”
上至法师见猴子怒目,目光如有电光缭绕闪烁,那张雷公脸恐怖之极,吓得心胆俱裂,脖子一歪,就此气绝,竟然被猴子给生生的吓死了。
猴子一把抓起上至,喝道:“孙子,还想装死,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救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一巴掌打在上至的脸上,上至的头晃动几下,耷拉下来。
猴子目瞪口呆!
三藏缓缓说道:“悟空,上至法师已经死了。”
猴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师父。
“猴子,你跟我保证过袈裟不会有失的,如今袈裟却凭空不见了,你得给我在今天之内把袈裟找回来。”
猴子那骇人的电眼看向地上跪着的广智广愚广谋,杀气逼人,广智三人跪在地上簌簌发抖,裤子全都尿湿了。禅房里飘起一股尿骚气。
猴子咬牙切齿,瞪起电光眼,毛发都竖立起来,如吃人的厉鬼,缓缓说道:“广智,谁把袈裟拿走了?”
广智说道:“大师,大师,大师——”人突然栽倒在地,手脚抽搐,眼珠发白,吓得晕死了过去。
三藏淡淡说道:“猴子,广智三人都是凡人,你这样威逼他们,不等他们说出话来,先被你吓死。”
猴子惶恐说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
三藏说道:“你先出去,我来问他们的话。”
猴子心中怒火冲霄,却只能压住,说道:“是,师父!”他走出门,外面躲藏在远处的和尚们都探头出来望,猴子呲牙咧嘴一吓,那些和尚惊叫一声,纷纷逃跑。
过了一会,三藏走出禅房,对猴子说道:“我问了那两个和尚,看了宝匣,也看了藏宝匣的地洞,埋藏宝匣的地洞旁边,有个小洞,小儿手臂粗细,痕迹新鲜,袈裟是被变化成地底动物的妖精在昨晚混乱的时候盗取了。”
猴子惊愕说道:“昨夜黑风怪我一直盯着他,他没有机会出手的。”
“他没有机会出手,但是他的同伙有!”三藏淡淡说道,“锦澜袈裟上至法师只给黑风怪说过,知情者少,所以,要找袈裟回来,我们得去找黑风怪。”
0083章黑风山大圣战雄霸
猴子说道:“师父,你确定吗?”
“不用确定了,你用脚趾头想也应该能明白过来,那上至师父把锦澜袈裟的秘密告诉了黑风怪,黑风怪起了独占之心,找了同伙,早就做好了计谋,他在明,同伙在暗,昨夜乘乱盗走了锦澜袈裟。最了解上至法师一切的,就是黑风怪,这袈裟,必然在黑风怪那伙人手里。”
“我看那黑风妖不是阴险之辈。”猴子说道。
三藏冷哼一声:”猴子,你跟那黑风怪斗了半夜,胜负不分,天亮又缠着他斗了一个时辰,还是不分胜负,你已经对他有了惺惺相惜的心思了,所以不愿意相信是黑风怪下的手。但是事实就是,那锦澜袈裟,肯定就是黑风怪的同伙盗取了。也只有黑风怪,能知道上至法师藏宝贝会藏在什么地方。上至法师和黑风怪,是两百年的老交情,知根知底了。”
猴子惭愧,说道:“师父稍等,我这就去黑风山黑风洞,找到那黑风怪,把那黑风山给摧毁,也要把师父的袈裟给找回来。”
三藏哼一声:“悟空,你跟那黑风怪斗了半夜,又斗了一早晨,你都不能擒拿他,现在你一个人去,他还有了帮手,你能胜过那黑风怪?”
猴子张口结舌。
三藏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师徒三人一起上吧!”打声呼啸,那远处龙马回应一声,如飞赶过来。
三藏说道:“悟空,你去禅房里拿上包袱,我们这就走吧。”
“是,师父!”猴子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咻的一声射出去,到禅房里提了师父的包裹禅杖,一声呼啸,已经飞在半空。三藏骑在马上,那龙马抖擞精神,一声长啸,腾云而起。躲藏在各处的凡体和尚们看见如此景象,个个跪倒,诚惶诚恐,口称菩萨恕罪!
眨眼间,猴子率先来到黑风山,使出法天相地的神通,如泰山巨猴,顶天立地,手中金箍棒数百万斤重,几百丈长,大如擎天柱,猴子怒喝道:“黑风怪,把我师父的袈裟送出来,我就饶你不死,敢说半个不字,我就先把这黑风山给踏平。抬起巨脚踩下,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黑风怪连忙出来,见了猴子的暴怒,笑道:“猴子,别以为你使出神通我就怕你,你会的神通,我也会。”呼啸一声,他撕裂铠甲,手中黑缨枪不见了,现出黑熊真身,身高万丈,同样顶天离地,两只巨大的手掌张开,连二月的阳光都遮蔽了。
猴子更不搭话,轮起金箍棒,金箍棒一挥,天空中出了密密层层的棍影,金光万道闪耀,就连太阳光也黯然失色,只一眨眼,无穷无尽的金色棍影遮天蔽日,把那万丈高的黑熊给裹在核心。
狂风呼啸,地面塌陷,黑风山转眼成了一堆瓦砾之地。一金色巨猴和一黑色巨熊舍命相斗,天地失色。
天空上,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十八伽蓝,五方揭谛尽皆失色!当值的十八伽蓝首领美音说道:“这黑怪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抵挡住大圣的暴怒攻击。”
那黑怪虽然被大圣的无穷无尽的棍影给困在核心无法杀出,却也能够靠两只肉掌抵挡住,不曾落败。
这一动上手,天空云层都被撕裂,狂风呼啸,大地战抖。三藏和悟行飞上高空,悟行变身成银甲银袍银靴的英俊神武的小将军,手持两把银色的雌雄宝剑,化身一道银色电光,嗖的一声,杀进了无边的金色棍影中去,去攻击被围在核心里的黑熊。
三藏心中一动,戴在猴子头上的金箍圈不见了,落在了三藏的手里。猴子脱去了枷锁,精神一振,又得到师弟悟行的双剑助攻,气势大盛,那金箍棒排山倒海,层层棍影密不透风,前后左右攻击黑怪。黑熊怪终于抵敌不住,腿上胳膊上连挨了数棍,法力不能再支持法天相地的神通,咻的变身成一个常人大小的黑汉,手挺黑缨枪,在金色的棍影大海里如一片树叶,随风飘荡,想要找到空隙透出重围。
在这片黑色的小树叶般的人影后面,则是一道银色的电光,在紧紧的追赶黑汉,两把银色宝剑,剑剑不离黑汉的后心要害。每到危急关头,黑汉就回身一枪,逼得龙马悟行回身防守,他就乘机再逃。
猴子喝道:“雄霸,把我师父的袈裟交出来,饶你一命。”猴子喜杀戮,却第一次遇上真正的对手,就算神勇如二郎神杨戬,猴子折在他的手里,也并不看在眼里,然而对这黑风怪,猴子高看一分。他果然如三藏所说,对黑熊怪起了惺惺相惜之心,并不肯下杀手打死他。
黑风怪喝道:“猴子,你如跟我单打独斗,赢了我,我就交出袈裟。你找人来帮手,赢了我也是个笑话。”
猴子喝道:“黑炭,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猴子收了神通,手持金箍棒,阻住雄霸去路,对截断雄霸退路的师弟悟行说道:“师弟,你去保护好师父。”
“是!”悟行是个礼仪之人,并不蹭功,果然飞到三藏的身边,却并不收起双剑,防止那黑风怪突然杀过来。
猴子横持金箍棒,说道:“雄霸,我敬你修行不易,看在你我都是兽类得道的份上,我跟你公平决斗,但是在决斗之前,你得告诉我,我师父的袈裟,是你设计叫同伙偷盗了吗?”
雄霸哈哈大笑,傲然说道:“正是!”
猴子笑道:“果然不出我师父所料。雄霸,来来来,这次不许再提吃饭,我们不分出胜负,不许走人,来吧,战个痛快。”身形跃起,一棍扫出,那雄霸微微一笑,黑缨枪抖动,来迎猴子,突然脑后风响,又一个孙悟空从后面攻到,手里的金箍棒如长枪,直点他的后心要害。黑风妖并不慌乱,手里枪晃一晃,也是变身成两个人,背靠背,手握两把黑缨枪,抵住两个孙悟空。刚刚接招,左右空中,又凭空出现两个孙悟空,同样手持金箍棒,左右两边掩杀过来。黑风怪抖擞精神,两个身体也是再分出两个黑汉来,同样手握黑缨枪,抵住左右两边的孙悟空。枪棒相交间,上面下面,又冒出两个孙悟空,手握金箍棒,把棍使得如车轮一般,上下夹击四个黑风怪。
黑风怪依然不慌不忙,也是身体里又分出两个人来,去迎战上下两个方向攻击过来的孙悟空。
0084章人枪合一,雄霸赢大圣
猴子笑道:“雄霸,再看我的变化。”说话间,天空突然出现了千百个猴子,个个一模一样,手握金箍棒,棍法娴熟无比,层层裹将上去。
雄霸笑道:“猴子,你的确强我一筹,每次都占尽了先机。但你要想胜我,却不容易。”手里的黑缨枪抛出,变作万全黑枪,如万千黑色闪电,去战漫天的孙悟空。
天空中,二师弟敖俭看得目瞪口呆。
更高的天空上,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十八伽蓝和五方揭谛都看得惊叹不已。个个都在猜测这黑熊怪的来历。黑熊怪要么有仙缘,要么有背景。
地面,黑风山山神,土地,城隍,日游神夜游神,个个影藏了真身观看这一场大战。如此神战,也是他们修行上的福缘。
南天门上,千里眼顺风耳也听闻到了此次大战,都在南天门上观看,指指点点,打赌大圣会在几个时辰内取胜。南天门值班的四大天将,八大元帅,都凝神观战,个个看得心惊胆战。要是这两个活宝一起杀上天庭来,他们的战阵就会变作纸做的灯笼。
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心中有感,掐指一算,眉头微皱,却是叹了口气,不再言语,继续编织自己的荷叶花篮。
三藏喝道:“悟空,我们该走了。”
“是,师父!”猴子连忙答应。一声呼啸,漫天孙悟空消失,万千金光射到一个人的身上,万千金箍棒也归位,融合到一根金箍棒里去。那黑风怪还没有反应过来,孙悟空单人单棍,拉出一道匹练似的金光,如闪电攻进了万千黑缨枪的枪阵中,黑缨枪枪阵碎裂,无数黑缨枪被金光扫成了碎片,每一片黑色碎片,又被那道金光吸收,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亮,在天空绕圈,所过之处,黑缨枪阵如洪水决堤。
黑风怪手忙脚乱,收了法力,黑缨枪枪阵消失,黑色的残影中,一个黑汉手握一根黑缨枪当空站立,如万古巨神。
“猴子,耍小聪明吸收我的法力,胜之不武!”雄霸吼道。
“武道,即斗智,也斗武!”猴子笑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禅理,现在我也告诉你了。”金光陡然一爆,席卷天空,把雄霸淹没。过了好一会,金光散去,黑影清晰显现,雄霸长枪指天,脸色铁青。猴子则笑嘻嘻的说道:“雄霸,你中了我一棍,我赢了。”
雄霸冷哼一声:“猴子,凭诡计赢我,我不服!”
“赢就是赢了,还找什么借口。”
“好,我要跟你比试第二场,这一场你要赢我一分半分,我就服气!”雄霸厉声喝道,手里枪一抖,人不见了,空中只见一根黑缨枪划出一道黑银的亮光,射向孙悟空。
人枪合一!
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这一道枪影幻出的黑色闪电,无坚不摧。天空片片白云,都如被菜刀切开的豆腐,整齐划一。空气中,温度升高,三藏悟行,穿在身上的衣衫都被无形的杀气割裂,布片如蝴蝶,片片飞舞,又被更强的杀气割裂成更小的碎片。
“师兄小心!”悟行大呼。
六丁和十八伽蓝中的女神们都是花容失色,她们相距很远,也感受到了黑风怪愤怒的杀气。六甲四值功曹五方揭谛等男神们则是眼神凝重,以他们的阵法合力在一起,加上师门法器的威力,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这一枪。
黑风怪的人其实就已经变成了黑缨枪,而黑缨枪,也变做了黑风怪本身。
枪术的至高武道,就是人枪合一。人就是枪,枪就是人!枪毁,则人亡。人亡,则枪毁。
黑风怪不堪被猴子打了一棍,这一招,已经不是在比胜负,而是在定生死!
地面的山神土地城隍等小神都吓得呆了!
如果猴子挡住了这一枪,黑风怪必死无疑!
如果猴子挡不住这一枪,猴子必受重创!
两兽相争,必有一损!
黑风怪性烈如此,倒是大大的超出了猴子的预想。
猴子可绝对没有想过要跟黑风怪斗生死的,他只是定胜负!
刚才,他的确耍了个小计谋,假装失手,黑风怪以为自己一枪要扎穿猴子的脖子,他对猴子已经惺惺相惜,微微一顿,猴子借机反击,赢了那黑风怪一棍。
这也是令黑风怪暴怒不服的根本原因!
猴子喝道:“雄霸,你要跟我玩命了。”
三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悟空,逼黑风怪人枪分离。”
这一句话猴子完全不懂为什么,但是师父的智慧他是从不怀疑的。硬抗黑风怪的人枪合一,虽然会受伤,但猴子能挡住,他吃了太上老君的几百粒九转金丹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雷将的霹雳加身都无法伤他性命。猴子的道恒被锁定在真神极品阶位上,是因为体内被大能种了禁制所致!
猴子跟黑风怪一样,都是要面子的愚蠢家伙,黑风怪既然拼命了,他要是不拼命,肯定自己都不会答应。但是三藏的话令猴子有了另外的一个选择,只要逼黑风怪人枪分离,这就好办了,根本无须拼命。
虽然,从武道比拼上来说,猴子不敢拼命,不敢硬接招,其实已经输了气势!
三藏话一出,猴子自然而然的执行,黑风怪的枪来得好快,三藏和猴子的话都还飘荡在空中,那枪,已经穿过了猴子的身体。
黑缨枪一击而中,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大吃一惊。
以黑风怪跟大圣相当的实力,一枪穿体,大圣再厉害,也是重伤,法力丢失。
然而,那黑缨枪却咻的掉头,继续射向虚空。刚才一枪穿过的,不过是猴子留下来的虚体,并非真身。突然,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金光,是猴子的金箍棒,一黑一金两道闪电撞在一起,天空中溅起无数的绚烂电光,那黑缨枪现出雄霸的真身,是一人一枪,而那金光却是只有一根金箍棒,大圣却并没有人棍合一。
这一招,大圣明显输了,因为那金箍棒,被雄霸抓在了手里。
天上地下,所有的神人们一片哗然。
大圣竟然被黑风怪缴了金箍棒!!!
猴子嘻嘻的笑声响了起来:“雄霸,是我师父叫我逼你人枪分离,我做到了,可并不是不敢接你的人枪合一。”
雄霸仰天长啸,得意之极,齐天大圣的金箍棒被他缴获,这消息传出去,将震动三界,他的名字,也将凌驾于齐天大圣之上。
雄霸的笑声震天动地,南天门上的众天将元帅都是微微色变,好像看见了第二个齐天大圣杀上天庭来的虚像。
突然,雄霸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好像被人用锋利的快刀给砍断了,猴子和悟行都赫然看见,雄霸的头上,突然多出了个金箍,跟猴子头上戴过的金箍一模一样。
0085章紧箍咒三藏收悟真
人在极其得意的时候,总是会出现悲剧!
就好像雄霸一样!
雄霸大笑,一手握黑缨枪,一手持金箍棒,猴子失去了最称手的兵器,谁还能制他?
他赢了,大胜大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藏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金箍儿心念一动,丢出去,准确套在了他的头上。
雄霸的头可比猴子的头大多了,可那金箍也非凡物,具有灵性和神性,随三藏心意变化,轻轻松松的,就套在了雄霸的头上。
雄霸的胳膊上突然长出第三只手,伸手抓住头上的金箍,要把它取下来。三藏心思一动,根本不用念紧箍咒,那金箍就自动锁紧,陷进雄霸的头里去。
猴子自从看见雄霸的头上被套上了金箍,就一直笑得打跌!
他现在明白了师父叫他逼雄霸人枪分离的原因了!
雄霸大叫一声,感觉自己的头颅要被勒爆一般,他性格刚烈,宁死不屈,喝一声变,手里的黑缨枪变成了一个锉,扔了金箍棒,来锉这头顶上的金箍。
三藏微微一笑,嘴唇不动,默念紧箍咒。那金箍加紧向头颅里面陷进去,雄霸的脑袋可没有猴子的脑袋那么厉害,这金箍内陷,完全会勒爆他的头,让他死于非命。
雄霸狂怒,大喝一声变,要变成一股黑烟逃走,谁知道那金箍却有神通,勒着他的脑袋,教他无法变化。
“雄霸,还不跪下,皈依佛门!”三藏喝道。
猴子悟行一起向前,逼住雄霸。
雄霸头疼,法力无法施展,从空中直跌下去,轰的一声,砸在黑风山黑风洞前,整个人陷进了地面里去,挣扎不得。
小龙悟行下去,双剑逼住雄霸。
猴子手一招,招回如意金箍棒,笑嘻嘻的跳到雄霸面前,说道:“雄霸,要么投降,要么受死,你选那条路?”
三藏也飘然飞落地面。
雄霸无奈跪倒,面对三藏,口称师父。
三藏说道:“起来吧!”他不念紧箍咒,雄霸的头立即就不疼了。雄霸站起来,手里凭空出现黑缨枪,一枪刺向三藏的头。可惜,那枪刚刚刺出,他的头就如炸裂一般,疼得他眼冒金星,全身脱力,连枪都无法拿住,那黑缨枪当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抱头,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大叫师父饶命,师父饶命。
三藏和颜悦色的说道:“雄霸,你可愿意诚心皈依,做我的三弟子?”
雄霸的头又不疼了,但全身虚汗淋漓,后遗症明显。他心中恐惧,说道:“师父,我的枪术比这小屁孩的剑法高,我为什么——为什么——是三弟子?”
“你是第三个入我门的,排行第三,合情合理吧!”三藏笑道。
雄霸心中对三藏实在怕得厉害,自从师门出来,他就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师父,除了你,我就只服大师兄孙悟空,其他的人,我一概不服!”
得,又是一个要日天的!
“雄霸,别小看悟行,在我门下,神通禅道,要看人的悟性,你现在比悟行强,可是过段时间,他比你强,也是很有可能的。”
“师父,一头小龙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雄霸心有不甘。
猴子的金箍棒一棍抽在雄霸的屁股上,喝道:“雄霸,你还不知道我师父的手段呢,他说一,老孙都从不敢说二,你还敢强嘴?”
雄霸见猴子都如此说,讪讪说道:“大师兄既然如此说,那我就勉强接受了,只是有一件,师父,从此后,你要是再收弟子,都得排我后面了。”
“那也不一定!”三藏说道。
雄霸埋怨说道:“师父,你说这话,明显就是欺负新来的么?我来,就该按入门的顺序排位,再有人来,却有不按入门的先后顺序了,这是个什么理?”
猴子笑道:“黑炭,你怎么比我老孙还贫嘴,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规矩。当然,师父对我是有例外的。”
三藏笑道:“雄霸,你也别不服气,我跟你打个赌,一年时间为期,你不是二师兄悟行的敌手,你敢不敢打赌。”
雄霸嘿嘿笑:“师父,你别哄我耍子了,别说一年,给这小龙十年百年时间,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敖俭听师父如此说,知道师父要传他佛门禅通,大喜,忙跪下磕头谢恩。
猴子笑道:”师父,你这牛也吹得太大了些,悟行师弟要让他辟邪吓兽行,呼风唤雨行,你说要他一年内法力神通就胜过雄霸,那怎么可能?”
三藏淡淡说道:“悟空,你不相信,也可跟我赌上一赌。”
“师父,你不怕犯了戒律的话,我跟你赌了!”猴子话里带刺的说道。
三藏微微一笑:“戒律都是给没有佛心的人设置的,有佛心的人,无须忌讳戒律。雄霸,你敢赌么?”
“敢,只不知师父的赌本是什么?是黄金白银,珍珠翡翠,还是师父的锦澜袈裟?”这小子到现在都念念不忘把三藏的锦澜袈裟拆掉,把天蚕丝抽出来,做一件贴身软甲护体,刀枪不入,可谓又多了一条命。
“你想要师父的锦澜袈裟做赌注,我也依你。我如果输了,拆开锦澜袈裟,把天蚕丝抽出来,给你做一件刀枪不透的护体软甲。”三藏说道。
雄霸大喜,说道:“师父,这赌注太大,我可没有本钱来陪你!”
猴子也说道:“师父,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犯戒,可你这是豪赌了。”
三藏说道:“雄霸,我也不要你的什么赌本,你要是输了,把你的来历,得道,学艺的经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为师,可行?”
“行!”雄霸呵呵傻笑。
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看一眼不服气的小龙,心道,不管你小龙多么勤修法力神通,老子这一年,就跟你对耗上了。你练一个时辰,本熊就要比你多练一个时辰。你要练两个时辰,我就练四个时辰。
想到师父的锦澜袈裟要被自己抽取天蚕丝出来做成护体软甲,雄霸的眼睛都笑得贼亮贼亮的。
三藏说道:“雄霸,你可有法名?”
“师父,雄霸没有法名,请师父赐名!”
“好,你们都是悟字辈的佛门弟子,就为你赐名悟真吧。”
0086章巫镜收凌虚子百胜
雄霸得法名悟真,跪下来拜谢了师父。起身,大师兄孙悟空,二师兄敖悟行都上来见礼,三兄弟以佛门礼仪,重新见面。
三藏说道:“悟真,把我那袈裟拿出来吧!”
悟真说道:“师父,我在这黑风山修行,结交了三个兄弟,第一就是观音禅院的上至法师,我们有两百年的谈经论道的交情,第二个,就是东面山上的白衣修士百胜,西面山上的炼丹道人常天武,号凌虚子,这两个都是妖精,虽然神通了得,却是进神阶无门,白衣修士百胜是条大花蛇修炼成精,后悟道,跟弟子也有百年交情。”
三藏说道:“雄霸,你叫那百胜从地底下钻进上至法师的房间里,偷取了那锦澜袈裟。”
雄霸道:“是的,师父。”
猴子笑道:“三师弟,师父的智慧禅,天下第一。”
三藏却无视猴子的马屁,说道:“雄霸,那炼丹道人常天武,又是个什么妖类?”
“是条苍狼!”
“苍狼炼丹?”
“师父,别看常天武是条苍狼得道,却有定力,潜心于西山上茶花洞里炼丹,已经三百余年,跟弟子相交,也有百余年了。”
三藏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去为难你的朋友,牲畜成精,继而悟道,每一个都是很了不起的天地生灵,他们又因为出身,较难有进阶神位得到天界承认的机会,悟真,你去找那百胜,拿回袈裟就是了。”
“是,师父!”雄霸本以为三藏是佛门中人,要降魔除妖,命令自己和大师兄二师兄去杀了百胜和常天武,却没有想到师父如此通情达理,并对兽类成精充满了同情的心怀。
兽类牲畜成精得道,要么有了仙缘,才能进阶神位,要么卖身给神仙做脚力,看家护院,才能得到天庭册封神位仙位,机缘来了的时候,才能建立自己的道场,真正开天辟地的修炼大神通。
雄霸出身不凡,却因为母亲生下他来的师父是一头黑熊,被兄弟姐妹所不齿,受尽了凌辱和轻贱。他一怒之下离开了天庭帝宫,自行下界来悟道修炼,这其中修行路上的坎坷,道家仙门的种种禁制,对兽类修行者的不公,他是最清楚的。
从三藏的说话,雄霸窥见了三藏心底的见识心性,这深得雄霸的心,令雄霸第一次有碰上了同类人的亲切感觉。
雄霸说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去百胜的洞府里,讨回师父的锦澜袈裟。”
三藏点头,雄霸咻的一声飞走。
三藏说道:“悟空,悟真的两个朋友并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好朋友,你去暗地里帮他一下。”
猴子笑道:“师父,你多虑了,悟真的本事,并不在我之下,他的那个朋友百胜,不敢加害于他。”
三藏说道:“悟空,你在黑风山跟悟真斗了三场,他的两个朋友都从不现身,那同谋袈裟的百胜更是不见,为什么他不来帮手悟真,我估计是因为那百胜起了私心,希望你能一棒把悟真打死,他好独得那袈裟。我恐怕悟真去找百胜,没有防备之心,被百胜暗算。”
悟行说道:“师父,那百胜是白花蛇修炼成精,我是真龙,却正好克制他的神通,我去相帮悟真师弟,大师兄在这里保护师父吧。”
“不,你们两个都去,暗地里跟着悟真,如果那白花蛇百胜老老实实交出袈裟就饶了他,如果不然,把那百胜抓来见我。”
“是,师父!”猴子和小龙答应一声,咻咻两声,消失不见。
三藏见弟子都走了,当下腾云而起,直扑西山,去找炼丹道士凌虚子常天武的茶花洞。一到西山,就看见有几个小妖在巡山。三藏落下云端,无相劫指连弹,把几个小妖杀死。手里提着九环龙杖,那龙杖晃动,九个小环相互撞击,叮叮当当,好远都能听见。
有那洞里的小妖出来看,被三藏无相劫指一一杀死,干净利落。那常天武躲在洞里正跟百胜喝茶聊天,两人计算着雄霸被齐天大圣孙悟空给找上了,不死也得重伤,那袈裟,正好做成两件软甲,一人一件,正相谈甚欢,听到门口惨叫,都持了兵器出来看,跟三藏碰个正着。
三藏一见两个妖王,脸露微笑,这两个家伙果然不出他所料,躲在了这里。百胜谋了雄霸的东西,多半不会呆在自己的洞里等着雄霸去找他算账。
常天武仙风道骨,号凌虚子,身穿道袍,手拿拂尘,对三藏喝道:“喂,看你是佛门高僧模样,为何杀死我的小妖,你出手歹毒,那里像个慈悲为怀的高僧,倒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三藏笑道:“常天武,你自号凌虚子,听说颇有道心,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以杀成佛的修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