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陈安沉下了脸,语气十分严厉。
“灵梦,我不是说过只吃这个不好嘛?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告诉我,我上次给你留的那些食物呢!”
听着陈安严厉却又关心的话,不知怎的,明明一向对人无所谓的灵梦,此时却感觉有些心虚。
她期期艾艾的。
“我,我也不想只吃这个,可没办法,东西已经吃完了。”
“吃完了!?”
陈安一惊,神情却是松了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没办法指责灵梦了。
不过嘛……
他看着虽然不能说消瘦,但却也是苗条身材的灵梦,真是十分诧异啊。
“灵梦,你真的吃完了?
要知道,我上次给你留的食物至少够普通人吃一个星期的了。”
一听这话,灵梦顿时一拍桌子,满腹怨气的样子。
“还不是紫那个家伙!”
她向陈安发着牢骚。
“自从你那天留下那些食物,紫就一直来蹭饭,一餐不拉。吃的比我还多!
那混蛋,简直就是把我这当餐馆了!”
灵梦提到餐馆,不知为何,好像更火了。
她声音一下大了起来。
“可就是餐馆,她吃饭也得付钱的啊!可紫吃完不给我钱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我煮的不好吃,真是让人火大!”
说到最后,灵梦还忍不住一个劲的拍桌子,似乎是把它当成紫了。
陈安听着灵梦的抱怨,真是吓了一跳。
不会吧?吃饱了骂厨子,这么没品的事紫居然也做的出来?
不得了,不得了啊!
陈安心中感叹着某位十七岁少女的品德,却又瞄到了桌上的食物,心情一下又不好了。
真是的,果然不让人放心啊。
“别吃了,等我一会吧。”
陈安叹了口气,就走进了神社厨房。
既然遇上了,他当然不能当做没看见,继续让灵梦啃咸菜配饭了。
灵梦听着厨房里面传来的声音,嘴张了张,却最终沉默了下来。
她楞楞看着桌上的食物,忽然叹了口气。
真是的,之前不是应该嫌他多管闲事吗?怎么却是会被乖乖的教训呢?
真是……奇怪啊。
陈安并不了解此刻灵梦的心情,也并不了解,之前灵梦能乖乖被他教训对于灵梦来说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他只是进入厨房忙碌了一会,才端着菜走了出来。
陈安将菜摆在桌上,轻轻一敲桌子。
“好了,你可以吃了。”
灵梦刚想吃,却发现陈安面前空空如也,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动筷。
“怎么,你不吃吗?”
陈安笑了笑。
“放心吧,我吃过了,你还是赶紧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哦。”
灵梦这才放下心。哦了一声,就准备动筷了。
然而,就在这时,紫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哎呀呀,好香啊。灵梦,有好吃也不叫我,真是让人伤心啊。”
该死的,居然又来了。
灵梦磨着牙,简直恨不得一记阴阳玉打死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蹭饭蹭的贼勤的混球。
她重重的一拍桌子。
“哼,做梦,我吃饭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在陈安的惊悚目光中,一道间隙拉开,紫的脸就从天花板钻了出来。
她不满瞪了下方的灵梦一眼。
“哼,你这个无情的家伙。”
紫原本还想掏出折扇扔下去砸灵梦脑袋,却忽然看到灵梦对面的陈安,她顿时眼睛一亮。
“咦?陈安。”
紫脑袋一缩,间隙就在陈安拉开了,间隙消失,她就出现在了陈安旁边。
紫搭着陈安肩膀,一副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她笑嘻嘻的。
“哟,这不是陈安嘛。这才多久,没想到你又来找小灵梦了。怎么,真看上她了?”
陈安:“……”
紫拍着陈安肩膀,表情变得暧·昧起来。
“真是的,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可是知道灵梦很多的秘密哦。
你想不想知道啊?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
要知道,我早就盼着灵梦嫁……”
不等紫继续啰嗦,灵梦就气急败坏抓起身边的御币向紫扔了过去,她怒吼着。
“闭嘴啊,你这个死八婆!”
就在御币即将砸在紫脑袋时,紫面前却出现一道了间隙,接着,御币就直直飞了进去,没打到紫,而是从天花板掉下来,重新落在了灵梦身旁。
紫撇撇嘴,打开折扇,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哎呀呀,干嘛这么凶啊,我这样八婆,还不是怕你以后嫁不出去吗?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看的顺眼的,你不加油怎么行!”
灵梦一点也不领情,黑着脸瞪了紫一眼。
“闭嘴,管好你自己吧,你这个万年老处·女!”
紫:“……”
她额上青筋一跳,便将折扇一扣,眼睛微微一眯,在其中闪烁起了危险的光芒。
紫皮笑肉不笑的。
“灵梦,你之前有说什么?请问能再说一遍吗?”
见此架势,陈安顿时不动声色的就把身体挪远,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果断装起了背影。
开什么玩笑,看两人这架势,要是真吵起来,他搅进去估计就是十条命都不够死!
就是够死,他可也不想像上次一样,又被紫阴上一把!
灵梦会怕紫?开什么玩笑!
所以她很诚实的说出了之前说的话。
“我说你这个万年老~处~女~”
灵梦生怕紫听不见,还特地在最后三个字拉长了音调。
紫:“……”
她额上青筋狂跳,深吸口气,才一打折扇,遮住了半边脸。
紫咬牙切齿。
“阿拉阿拉,灵梦,你真是太失礼了。要知道,我可是永远的十七岁呢。
看来是太久没有管教,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这样看来,今天我必须好好教导你一下女孩子的礼仪了。”
陈安听着紫的语气,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又悄悄把身体挪远了一点。
虽然这样还是觉得有点不安全,但陈安生怕动作太明显引起紫的注意,不敢在动了。
顺便一提,不知道是不是陈安的错觉,他好像看见了紫身上冒着浓浓的黑气,真是一看,就让他打了个寒战。
“十七?”
灵梦对紫的话嗤之以鼻,她大肆嘲笑着。
“是十七乘以十七个十七吧?”
紫:“……”
那些黑气,已经让陈安看不清她的脸了。
“哦嚯嚯……”
紫忽然笑起来,笑声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灵梦你是准备找麻烦,是吗!?”
灵梦哼了一声。
“怎么,想打架?谁怕谁!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要不是你这个家伙,神社至于这么穷吗?
解决异变,不给报酬就算了。还天天来蹭饭,你以为我这里是饭馆吗!
都说了,就是餐馆也得给钱啊!”
说着说着,灵梦的火气也一下上来了。
她碗筷一扔,袖子一撸,就捡起身边的御币就走到了神社的院子。
“来,趁今天,我们来比划比划,看我不狠狠教训教训你!”
紫也不犹豫,间隙划过就出现在了灵梦对面。
紫看着对面摩肩擦踵的灵梦冷笑不已。
“看来我也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样尊重长辈!”
这个……
陈安斜眼。
之前不是说十七吗?怎么一下又变成长辈了?
“长辈?开什么玩笑,就你这个死不要脸的老太婆,还长辈!笑死个人了!”
灵梦也冷笑起来,她素手一扬,手指就夹住了数张符纸。
“今天,我让你明白一下乱说话的下场是什么!看招!”
灵梦厉喝一声,手中的符纸就向紫打去。
紫一个侧身飞了起来,就躲开了灵梦打向她的符纸。
灵梦的符纸落空,打在了院子地上,顿时就让地面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小坑。
看到院子里的那些坑,陈安顿时大汗。
哇哦,这么狠?幸好不是冲着他来,要不然打在他身上,那还得了?
紫飘在天上,裙摆摇曳着,黑色长裙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显出窈窕有致的身材。
她看着地上那些坑,不仅不怕,还嘲笑起来。
“灵梦,你就这点本事还敢说大话,看来笑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啰嗦,我还没出真本事呢!”
灵梦气的一跺脚,也飞了起来,裙角飞扬,露出红色裙子下的白色灯笼裤。
趁此机会,紫眼中光芒一闪,一记黑色弹幕就向灵梦袭去。
“看招!”
“卑鄙的家伙!”
灵梦怒骂一声,急忙躲来紫的偷袭,弹幕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随着弹幕的消散,地上的土壤消失不见,露出表面光滑的圆洞。
陈安又忍不住擦了把汗。
哇,幻想乡就没有正常的家伙吗?怎么一个个下手那么黑呀!
心中感慨着,陈安就喜滋滋的掏出两袋瓜子,坐在神社的走廊,津津有味的看着天上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斗。
对于灵梦她们的事,他可掺和不进去。
再说了,来了幻想乡这么久,陈安还没见过人打架呢,这种一看就觉得精彩的战斗,不围观一下怎么行?
顺便一提,陈安必须赞一下紫。
紫真不愧是万年老妖怪,穿着黑色蕾·丝,感觉就是和当初的蕾米不一样!
天空。
灵梦又是一挥灵符。
“看我的灵符!”
“哼哼,没招了吗?同样的招数对于可没用啊!”
紫嘲笑着一挥手,又来了一记黑色弹幕。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一样吗!”
看着天上飞来飞去,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的灵符和弹幕,陈安无聊打了个哈欠,这两个家伙到底还有完没完啦!?
打了半天,没一个人中招。真是的,她们压根就没动真格的吧?
还有灵梦,你到底从哪里拿出这么多的灵符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嘛!
从开始到现在,灵梦和紫估计已经打了半个小时了。
院子都被她们轰炸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到处是冒着烟的坑,地皮好像也矮了几厘米。
就连陈安,他瓜子都磕完两袋,还顺便热了一次菜呢!
打了这么久,估计她们也该消气了。
想到这,陈安暗自点头,他冲着天上还在互相嘲讽的两人喊了起来。
“喂,你们打完了没有?该吃饭了,在不吃就真的不能吃了!”
天上还在互相斗殴嘲笑的灵梦和紫顿时大惊,同时停手,异口同声道。
“啊!?我的午餐,马上就来!”
两人同时从天上落下,同时进入神社时,还同时扭过头,哼了一声。
“哼!”
就算走进神社,在陈安的招呼下坐了下来,两人还是毫不示弱、恶狠狠的瞪着对方,火药味十足。
小孩打架,射命丸文
给紫加了一副碗筷,陈安对着还在斗气的两人劝起来。
“好了,好了,还是吃饭吧,你们打了这么久,也该消气了。”
灵梦哼了一声,斜眼瞅着紫,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的挑衅。
“消气?我可没生气,哼,这死老太婆还不值得我生气!”
紫一合扇,就捂嘴虚情假意的笑起来。
“阿拉阿拉,说的也是呢,对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灵梦怒目,差点没一御币又打过去。
“死老太婆,你说谁是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紫一脸怜悯。
“居然听不懂人话,真是可怜。”
灵梦:“……”
她气的牙痒痒,一挽袖子,就决定还是继续再和紫打一架好了。
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扇子一敲桌子,就和灵梦瞪了起来。
“还想打?来啊!”
“够了!”
陈安看着她们一进来,饭都没吃一口,却又要打起来,终于火了。
他沉下脸,用力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即将上演的全武行。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吃饭!”
灵梦见一直笑眯眯的陈安忽然发火,神色一滞,心里抖了一下,就下意识闭上了嘴。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陈安发火的样子好可怕。
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让她连顶嘴都不敢。
不仅如此,灵梦还惊讶的发现,紫居然也和她一样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不敢说话了。
耶,什么情况!?
对于这点,别说灵梦,就连紫自己都吓了一跳。
身为境界妖怪大贤者的她,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类发火吓住了。
这简直不科学啊!
没错,这不科学!
紫琢磨着,觉得就这样乖乖听话好像有些太丢脸,一扔扇子就想发飚。想让他明白一下对她不敬的后果。
不过,就在紫打算这么干时,陈安严厉的眼神却瞄了过来。
他皮笑肉不笑的。
“紫,你有事吗?”
紫:“……”
她心一颤,顿时就焉了。再也不敢想什么教训陈安了。
发现这点,紫瘪瘪嘴,觉得真是见鬼了。
居然被生气的陈安吓进去,真是见鬼了!
陈安并不知道紫和灵梦两人的心思,只是看到两人乖乖的老实下来,心里很是满意,
嘿嘿,看来这招不仅对露米娅和姆Q有用嘛。
陈安心中得意,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他笑了笑。
“好了,赶紧吃饭吧。”
看到陈安笑起来,紫和灵梦顿时恢复正常,又瞪在了一起。
随着她俩对视着,空气中好像有激烈的火花迸射着。
忽然,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我开动了!”
就默契的同时拿起筷子,伸向同一块食物,激烈的你争我夺起来。
陈安:“……”
他一拍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得,刚才的话白说了。
……
吃完饭,紫和灵梦两人就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躺在神社地板上呻·吟起来。
“好撑啊~”
因为她们吃饭只顾着和对方抢夺食物,完全不理会肚子塞不塞得下,结果不知不觉间,斗气的两人就将桌上全部的食物塞进了肚子。
对此,陈安真是十分无语。
真是的,你们以为你们是露米娅那个小吃货,肚子小小却能吃数人份吗?
要知道,他虽然只给灵梦做饭,但实际做的可不止两人份啊!
而且,居然会斗气斗成这样,你们以为你们还是孩子吗?
正当陈安叹气时,捂着肚子躺在地板呻·吟的紫忽然开口了。
“果然,还是陈安你做的东西好吃……”
陈安一愣,却并没有对于紫的夸奖感到高兴,因为他觉得,紫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正如陈安所料,紫一个劲夸着他,话锋却猛的一转。
她瞅着身边的灵梦,语气十分不屑。
“相比起来,灵梦你做的东西,简直就不是人吃的!
差劲!差劲!!差劲!!!”
为了表达心中的不屑,紫特意用了三个差劲。
陈安:“……”
得,他就知道,紫没那么好心夸他,原来是借着机会变着法讽刺灵梦呢。
灵梦气本来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却又发现紫居然敢嘲笑她的手艺,顿时大怒。
她对着紫反唇相讥。
“不是人吃的?那你还天天往我这里跑?跑到这,吃的又是什么?”
不等紫回答,灵梦手握拳,就在地板一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忘了,紫你压根不!是!人!
怪不得吃的下去那些不是人吃的食物,还这么不要脸。
其实不是不要脸,是压根没有脸吧?”
“纳尼!?你说谁不要脸、没有脸!?”
紫气急,强忍着胃中不适,就开始继续对灵梦进行人身攻击。
“就算我不要脸又怎样,至少身材好,你这个平板身材的臭丫头!”
灵梦怒起,也开始抓着紫的痛脚大肆攻击起来。
“什么!?混蛋的紫老太婆,居然敢这么说我!
你这个既不要脸,又嫁不出去的死老太婆!!!”
紫勃然大怒,一下扑了上去。
“臭丫头!”
“混蛋紫!”
灵梦呵呵冷笑,身体一滚闪开紫的攻击,然后回身就压在了紫身上
再然后,两人就你捏我脸,我戳你眼睛,扭打在了一起。
看着好像小孩打架的两人,陈安满头黑线。
原来,你们真是小孩啊!
因为受不了两人的吵闹,又怕她们打啊打,最后扯上他。
所以陈安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
一出来,他就又看到了外貌凄惨的院子。
而看着院子里那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坑洼洼,还有四处翻起的黑色土壤。
陈安又叹了口气。
真是的,她们两个打架就不会悠着点,搞成现在这样,谁来收拾?
他想当做没看见,最后却也只能唉声叹气的替两人收拾残局了。
陈安穿上鞋,走到院子里,就顿了顿脚。
院中,一阵微弱白光闪过,在无形的力量推动下,散落的土壤滚动,最后落回院中散乱的坑洞。
不仅如此,随着那些散落的土壤消失,整个院子的地面也开始蠕动,填平了那些因为土壤不足,而无法恢复原状的深坑。
等到庭院不在变化,陈安就四处看了看,发现的确没什么遗漏的角落,这才满意点头。
“很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就在陈安整理好院子,打算回走廊躺一会时,忽的听到一声清脆活泼的少女叫声。
“幻想乡最出色的鸦天狗记者,文文大人来啦!”
声音从远方天空传来,似乎正在极速的靠近。
因为第一个字还有些模糊,可最后一个字却好像在陈安耳边响起,清晰的不得了。
“咦,谁啊。”
陈安心中纳闷,就想抬头看看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
可还没等他抬头,身体就蓦的一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背上。
陈安下意识伸手一托,然后眼睛就被人捂住了。
少女喜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调皮的问道。
“找到你了,猜猜我是谁?”
感受着背上熟悉的触感和鼻中相似的香味,陈安一愣,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有些惊疑不定。
“乌鸦姑娘!?”
不会搞错了吧?她不是个行动不能的特等残废吗?
见陈安一下就认出了她,射命丸文有些高兴。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人家。”
不过,这份高兴在听到陈安喊她乌鸦姑娘时立马就没了,她脸色一变,就掐着陈安的脖子使劲摇晃起来。
“都说了,是鸦天狗啊混蛋!”
陈安顿时就射命丸文被摇的头晕脑胀,等到她出完气,又心满意足趴在他背上时,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之前射命丸文她能说话吗?
于是他把这话问了出来。
“乌鸦姑娘,你之前能说话吗?”
射命丸文:“……”
她讪讪一笑,连陈安又喊她乌鸦姑娘都没敢反驳了。
射命丸文用力拍了拍陈安肩膀,嘿嘿笑了起来。
“哎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说着,射命丸文就从陈安身上跳了下来,然后负着手,踢掉高木跷,大咧咧的走进了博丽神社。
一进房间,射命丸文就看见紫和灵梦两人躺在神社地板奄奄一息的样子。
而就算这样,两人却还是不甘示弱的瞪着对方,互骂着。
“臭丫头!”
“老太婆!”
“死贫乳!”
“不要脸!”
射命丸文看到这样意料之外的场景,真是吓了一跳。
“这不是紫大人吗?你怎么和灵梦变成这样了?”
“别理她们。”
听到射命丸文的惊呼声,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陈安摇着头,十分没好气。
“这两个家伙,管她们去闹好了,反正只要不死就行。”
好好的话不听,就知道吵,活该!
听到陈安的话,趴在地板上装死的灵梦顿时就不满了,她一轱辘从地板坐起来,就挥着御币,对着陈安大肆指责。
“喂,陈安,你怎么能这么说!没看到我快不行了吗?”
紫也是同仇敌忾,一脸的不满。
“没错,没错,居然敢是这样的态度,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冷血的家伙!”
陈安:“……”
呃,刚才还打生打死的,现在居然又站到了同一阵线,她们两个的关系真是让人难懂。
陈安心中嘀咕,对于两人的指责毫不在意,只是撇撇嘴,冷笑起来。
“冷血,看看,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很精神吗?”
紫、灵梦:“……”
两人对望一眼,顿时哑口无言。
射命丸文看到陈安对于紫和灵梦两人的态度,真是吓了一跳。
“喂,喂,陈安,你搞什么啊!灵梦也就算了,八云紫大人可是幻想乡的贤者大人啊!
这么不敬,你是想死嘛!”
射命丸文提醒着陈安,却还是十分不放心,她小心翼翼看着紫,准备见势不妙就带陈安逃走。
废了这么多天时间才确认陈安没事和具体位置,她可不想前功尽弃,带个死人回去。
话又说回来了,一个人类敢和紫大人那么说话,是以为紫大人的脾气和她一样好吗?
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听到射命丸文的话,灵梦立马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和她也就算了,这不是看不起她吗!
灵梦拿着御币对着射命丸文比划着,一脸的不善。
“喂,文文,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看不起我吗?”
射命丸文赶忙陪笑起来。
“嘿嘿,怎么可能,我是说你好说话,灵梦你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
虽然灵梦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但如果惹毛了灵梦,射命丸文敢用她身为那记者的节操来保证,她绝对会死的很惨!
灵梦斜眼瞅了射命丸文一眼,就放下了御币。
“哼,算你识相。”
看着射命丸文毕恭毕敬的样子,紫开始还是蛮享受的,不过在听到她对灵梦的解释后顿时不爽了。
紫一下翻起身,用折扇遮着脸,一双眼睛眯成缝,给人的感觉一下危险起来。
她语气阴沉沉的。
“照你这么说,灵梦是好说话,我就很难沟通了?
你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八云紫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居然把我说的那么可怕,文文你是想死吗?”
紫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
“告诉我,是吗!”
射命丸文:“……”
她瞅着正用阴深深看着她的紫,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就这态度还好说话?拜托,你能先将放在最后的威胁收回去,再说这话吗?
“八云?”
陈安在听到这个姓氏就忽然愣住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他心头。
好奇怪,好熟悉,好怀念。
陈安扭头望向神社之外的天空,在那碧澈的蓝天之上,无数朵云彩正在天空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飘荡着。
望着那些云彩,他情不自禁的低语起来。
“八云,是寓意着像云一样,永远的自由自在吗?”
八是复数时间,云是自由自在,加起来,就是永远的自由自在呢!
是错觉吗?感觉似乎在哪听过这个解释呢。
在射命丸文和灵梦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正化作不良大妈威胁小白兔射命丸文改口的紫,身体微不可查一震,便忽然沉默下来。
折扇下,她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永远的自由自在吗?”
没想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初取这个姓氏的涵义,却忽然被陈安提了起来。
呵,真是久远的记忆啊。
是啊,真是久远啊……久远到已经让她都记不清的记忆了。
看到面前陷入莫名思绪的紫,射命丸文有些不安。
“喂,陈安。紫大人这是怎么了?”
对于紫的反应,灵梦也有些惊奇。
她这种表现,可真是少见呢,难道刚才陈安说的话,有什么特殊的吗?
陈安也不知道紫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怎么会一下变得有些忧郁起来了?
他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在一看桌上还没收拾完的碗筷,就言之凿凿下了结论。
“吃饱了撑的!”
射命丸文、灵梦:“……”
两人顿时大汗。
紫收起自己心中的忧郁,对于陈安说她吃饱了撑的,真是大为不满。
“你才是吃饱了撑的!”
她眼中闪过诡异之色,一脸不怀好意的开始恐吓陈安。
“就像文文说的,我可是幻想乡伟大的贤者大人啊,这么不敬,是想被天诛吗!”
“伟大的贤者大人?”
听到这句话,陈安哑然失笑。
“实际上是无聊的闲者大人吧!”
“噗!”
听到陈安的嘲弄,刚刚拿出茶叶和茶具在悠闲喝茶的灵梦,顿时一口茶喷到了空中。
随着茶水在空中化作漫天的水雾,灵梦就使劲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说得好!无聊的闲者大人!紫,这句话对你真是太贴切了!”
说是贤者,实际上的确是闲者才对啊!
紫:“……”
她脸一黑,强忍着一扇子敲死旁边正乐的在地上打滚的灵梦的冲动,就看着陈安,皮笑肉不笑起来。
“你这个家伙,是真的想让我干掉你吗?”
她心里咬牙切齿。
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把这种大实话说出来,真是令人火大啊!
“紫大人!”
射命丸文大急,刚想为陈安求情。却被他摁着肩制止了。
陈安和紫对视着。
看着那双似乎蕴含着杀气的淡金色眼眸,陈安却微笑起来。
“呐,紫。你会吗?
因为这句话,这些不敬而杀了我呢?
“……”
紫并未回答,只是沉默的和陈安对视着。
就这样,随着紫的沉默,除了旁边的灵梦还在大笑,三人的气氛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紫忽然嘁的一声,就不自然的别过脸。
她不爽的嘀咕起来。
“真是啊,居然没吓到,一点也不好玩。”
而且,是错觉吗?
那双眼睛给她的感觉,真是好熟悉啊!
紫心中想着,却看着一旁已经捂着肚子笑的喘不过气来的灵梦,骄傲的哼了一声。
“哼,闲者大人再怎么不好听,也比你这个穷的都快揭不开锅的贫穷巫女好!”
灵梦:“……”
她身体瞬间一僵,显然是被紫的话戳到要害了。
“揭不开锅……贫穷巫女……揭不开锅……贫穷……”
灵梦喃喃自语着,脑中突然显现出这样一副场景:凛冽的寒风中,因为贫穷,她多日滴米未进,寒风呼啸的吹过,带起片片落叶吹进破落的神社中。而在其中,衣着单薄的她正怀抱着塞钱箱无助的瑟瑟发抖。
虽然这种画面不可能实现,但灵梦顿还是忍不住绝望的悲鸣出声。
“呜,不要啊……”
紫大奇,她看着突然发起抖的灵梦有些心痒痒。
这家伙到底想到了什么,居然这么害怕吗?
眼珠一转,紫就偷偷用波与粒的境界开始查看灵梦的思想。
紫:“……”
她先是一脸愕然,然后就忽然捂着肚子,也像之前灵梦一样在地上打滚了。
她大声的嘲笑起来。
“哈哈,灵梦,你这个死财迷!都那种惨样了,居然还抱着塞钱箱不放!哈哈,笑死我了!”
万念俱灰的文文
射命丸文完全不知道灵梦和紫两人究竟为什么会忽然一个绝望,一个大笑,也没什么兴趣去猜。
她只是对于陈安能三两句话让紫简简单单的将这件事揭过去,崇拜起来。
没想到刚才那样紫大人都没有生气,陈安真是太厉害了!
要是换成她来,估计早就被拔了羽毛,顿成鸟肉煲了。
被射命丸文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陈安干咳一声,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对了,乌鸦姑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记得你不是动不了的吗?”
虽然上次听小椛说射命丸文不是这样,但此刻见到她这么活蹦乱跳,还真是让陈安忍不住震惊呢。
“谁说的,只是遇上你的时候刚好动不了而已。”
射命丸文解释了一句,却开始又跳脚了。
她火冒三丈,简直恨不得一脚丫子踹飞陈安。
“而且都说了,人家不是乌鸦,是鸦天狗呀混蛋!”
原来听不懂也就算了,刚刚明明已经解释了,居然还叫她乌鸦姑娘,简直欠揍啊!
听到射命丸文的解释,陈安顿时失语了。
他是扫把星吗?也太巧了吧?
射命丸文嘟着嘴,恨恨的看着陈安。
她再一次强调起来。
“记住人家的名字,人家叫射命丸文!不要一直乌鸦乌鸦的,难听死了!”
文文想了想,又补充起来。
“嗯。陈安你就叫人家文文吧。”
这个称呼如果换成开始没经历过那些事,文文是肯定不会同意陈安这么喊的。
但现在,可以了!
文文强调完自己的称呼问题,就鼓起脸,露出一副怨念很深的样子,开始解释她当初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还不是那时候光顾着找新闻素材了,结果一不小心被那只狡猾的兔子阴了。
要不然,我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嘛!”
她文文向来都是活蹦乱跳,精力十足,要不是被帝阴了一把,怎么可能会变成那副衰样!
陈安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
“兔子?是帝吗?”
怪不得那时候看到帝那么激动,原来有仇啊。
“被阴?”
灵梦从绝望中挣扎回来,对于文文说被人阴真是十分纳闷。
“文文,你又去哪里偷拍八卦了?还有以你的速度,谁能阴的到你?”
对于灵梦说她的新闻是八卦,射命丸文有些不满。
“喂!什么叫八卦,那是新闻!”
她拿起胸前挂着的相机露出自豪的表情,再一次强调起来。
“要知道,我文文可不是那种三流的绯闻八卦记者,而是一名堂堂正正、光荣而正直的新闻记者啊!”
“咦,不是八卦记者吗?”
灵梦有些纳闷。
“那些报纸,我都是当做八卦杂志来打发时间的。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紫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大点其头,也是深有同感
“我也是,文文八卦,在幻想乡比我都出名。”
文文顿时丧气起来她鼓着脸,低垂着翅膀,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呜,怎么这样啊!”
看着大受打击的文文,不明真相的陈安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起来。
“没事,没事,只要努力,我相信文文你一定会成为幻想乡最好的新闻记者的!”
“陈安……”
听到陈安的鼓励,文文顿时感动的泪眼汪汪起来。
第一次有人不对她的新闻嘲笑,而是鼓励她呢。
“嘁。”
见此,灵梦不屑的撇撇嘴,就跑到旁边翻翻找找起来。
她翻了半天,才把一叠纸扔到陈安的身上。
“鼓励她之前,先看看她写的东西再说吧。”
看着灵梦翻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翻出了一份报纸,文文十分纳闷。
“咦,灵梦。我不是经常给神社发报纸吗?你怎么找的这么辛苦?”
“哦~”
灵梦又端起清茶喝了起来,听见文文的疑问,顿时就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我最讨厌那些看过的废报纸堆在神社,所以已经全部解决了。”
“解决?”
“是啊。”
灵梦漫不经心的回道。
“因为没柴火了,我把那些看完的废八卦报纸都当柴火烧了,现在只剩下这一份了。”
文文:“……”
她瞬间石化,背景一下就灰了。
“八卦……柴火……”
文文喃喃自语着,突然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绝望了。
居然将她辛辛苦苦、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珍贵报纸当成柴火……
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啊!!!
灵梦完全不知道她的话究竟对文文造成了怎样强烈的心灵伤害。
她不仅不知道,还不断的对文文进行夸奖(补刀)。
“说起来,文文你的八卦报纸当柴火还是蛮不错了,意外的经烧啊。
记得,下次多给我带两份过来啊。”
文文:“……”
万箭穿心!
文文痛苦捂着胸口,表示再起不能。
被灵梦翻出来的报纸砸在身上,陈安有些纳闷。
这是什么?
他把报纸拿起来,一入眼就是《文文新闻》四个字。
陈安恍然,原来是文文的作品啊。
他点点头就翻开了报纸。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什么!?这真是新闻吗?
啧啧,明明就是八卦大全嘛!看看这些新闻的名字。
《论灵鸠伊凛大人的身高与年龄的对此》
《博丽神社的色气红白》
咦,博丽神社?红白?是再说灵梦吗?
陈安看到这个标题,就诧异的抬头看了看灵梦的色气红白巫女装,觉得是蛮贴切的。
他接着看下去,就看到了新的标题。
《隐于红魔馆的神秘魔法使》
啧啧,居然还有红魔馆的内容,还是姆Q那个家伙的。
陈安看着报纸上图书馆为背景,帕秋莉看书的照片,忍不住啧啧称奇起来。
啧啧,不仅如此,居然还有姆Q的照片,也不知道文文是怎么进入图书馆,拍到那个足不出户的家伙的。
真是厉害啊!
除了这些,接下来的题目也是乱七八糟的。
像什么《无名之丘的剧毒人偶》啊,《人间之里的面具妖怪》啊。
陈安强忍着鄙视文文给因为取标题的文采的冲动,继续看了下去。
他最后发现,紫和灵梦说的的确不错,《文文新闻》的确都是个人见解很重的小道八卦消息,而且正经的新闻一个也没有,所以她们说是八卦还是很中肯的。
别的不说,光是标题,正常新闻能有这标题吗?
陈安看了一会,很快就看不下去了,毕竟他对幻想乡还没什么了解,对于上面写的内容也是看的云里雾里的。
总得来说,除了几篇因为被八卦的主角认识,所以看的懂外,其它的都是每个字都认识。但那么多字加起来凑成八卦,他就不认识了。
正当陈安准备把报纸一合,还给灵梦,让她留着以后当柴火时,却忽然看见了一个有意思的题目。
《论八云紫大人的真实年龄》
这个,据紫的表现来看,她好像对于年龄这个问题很敏感呢,文文连这都敢写?没事吗?
怀着探究为什么文文写了这个还没死的疑问,陈安继续看了下去,刚翻开,他就满头黑线,明白为什么紫让发了,文文也还平安无事,活蹦乱跳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题目下只有一句话!
‘据调查,八云紫大人真的只有十七岁!’
陈安斜眼瞅着身边还在灰化状态的文文,心里嘀咕起来。
文文,你这么昧着良心,真的没问题吗?
秀气的眉毛一跳,紫忽然不爽起来,她盯着陈安,神色十分狐疑。
“陈安,你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吗?”
咦,这么敏锐!?
陈安心里吓了一跳,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还大声的叫屈起来。
“怎么可能!像我这种老实诚恳的好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心里说别人坏话!你会这么想,绝对是多心了!”
陈安信誓旦旦,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真的?”
不知为何,听到陈安的保证,紫更狐疑了。
奇怪,是错觉吗?总感觉这家伙的解释得反过来听啊!
陈安一点也不心虚,毫不犹豫的道。
“当然!”
也不等紫再说什么,陈安就拍拍身边还在灰化的文文,狡猾的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文文。你的八……咳,新闻里面的字很可爱呢。”
一个不小心,陈安差点把八卦说出来了。
顺便一提,陈安这个夸奖可不是在昧着良心,而是大实话。
虽然《文文八卦》的内容很让人无语,不过里面的字倒是真的很可爱,也不知道是怎么印出来的。
紫一个劲的瞅陈安,
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吗?
陈安当然是在转移话题,但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而听到陈安的夸奖,文文也从石化中回过神来。
她很是开心。
“哇!陈安,你是在夸人家吗?人家真是太高兴了!”
文文开心了一阵,却忽然有些不自信了。
她眼巴巴盯着陈安,
“陈安,人家写的字真的很好吗?”
陈安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非常好呢。
嗯,等等!?写的?”
陈安刚刚夸完,却忽然吓了一跳。
“文文,这新闻是你写的,不是印的吗?”
报纸那么一大张,纸面整洁,排版工整,字迹清晰,一个错别字没有也就算了。
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文文新闻》是报纸啊!
报纸一次发行,数量可是很多的!
虽然幻想乡并不大,但发行一次报纸,几十、数百、甚至上千都是正常的。而数量那么多,怎么可能是写的啊!
文文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这可都是人家一个字、一个字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呢。”
从《文文新闻》第一次发行到现在,文文已经不知道发了多少份报纸。
而那些报纸从来都是靠她用笔写,所以她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让人吃惊的。
当然,其实有时候文文还是会想偷懒的,但可惜,河童给她做的相机只能印照片,而不能印文字。
文文说着,就忍不住向陈安抱怨起来。
“你不知道每次人家写新闻多辛苦啊,可结果呢……”
接下来的话文文没说,她只是用险恶的目光盯着灵梦。
这只臭红白,居然敢把她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珍贵报纸当柴烧,真是不可原谅!
灵梦撇开脸,就当没看见文文险恶的眼神。
瞧着灵梦无动于衷的样子,文文冲她皱皱小鼻子,就气哼哼的骂了一句。
“哼!讨厌的家伙。”
骂完灵梦,文文就回过头,眼巴巴看着陈安,她眼神很是期待,
“陈安,你觉得人家写的新闻怎么样?好看吗?”
“这个,那个……我不是说字写的很可爱吗?”
陈安支吾一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那些内容写的很有感情,但的确是正正经经的……八卦没错。
他实在不想打击文文,只能急忙转开话题。
“对了,文文。你来博丽神社有什么事吗?是来找灵梦的吗?”
灵梦放下茶水,抓起御币,顿时警惕起来。
“对啊,你这只喜欢偷窥乱拍的八卦乌鸦今天又来我这干嘛?
不是又想拿我的神社乱写吧?
告诉你,上次偷拍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这次要是再敢乱来,小心我收拾你!”
灵梦说到最后,就挥舞起了御币,一副凶狠的样子。
文文果断摇头。
“不是。”
她否认之余,还忍不住对灵梦讥讽起来。
“再说了,你这个又破又穷的神社有什么好拍的?要拍神社,我还不如去拍山里的守矢呢!
那里,可比你这里阔气多了!你这个死穷鬼!”
文文狠狠讽刺了灵梦一通,之前那灵梦说拿她的报纸当柴火,而积蓄在心里的那股恶气,顿时出了不少啊!
紫扇子一合,击手大赞。
“说得好!灵梦的确是个穷鬼呢。”
“你们这两个家伙……”
文文对于神社的形容和对她的讥讽,再加上紫的落井下石,顿时就让灵梦额头的青筋跳了起来。
她捏紧御币,瞧着两人,咬牙切齿起来。
“是找死吗!”
“啊哈哈……”
看到灵梦好像真的生气了,紫顿时干笑着起来,不敢说话了。
文文哼了一声,干脆都不理灵梦。
她搂住陈安肩膀,就笑嘻嘻道出她来博丽神社的目的。
“人家是来找你的啦。”
“找我?”
陈安眉一挑,感觉十分惊讶。
要知道,他可是住在红魔馆,文文怎么会来博丽神社找他?
最重要的是,还被她找着了。
“是啊。”
文文皱皱俏鼻,十分不满的样子。
“要知道,人家可是从你那天晚上消失就让人开始找,找了现在,才知道你在博丽神社呢。”
说起这个,她还忍不住抱怨起来。
“小椛那个笨蛋,居然能把人弄丢了,还找不着,真是没用。”
紫看着文文搂着陈安脖子一副亲热的样子,扇子一拍手,真是奇怪无比。
“喂,陈安。你不是说你是红魔馆的人吗?怎么会和文文这么熟?
她可是妖怪山的,怎么会专门来找你啊?”
其实这点还不算什么,更让紫惊奇的还是之前她假装生气时,文文的反应。
那种紧张的样子。那可不像是做出来的。
紫敢保证,要是她刚才真的动手,文文绝不会当做没看见的。
这就稀奇了,虽然因为记者的职业,文文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其中人类也不少。
但那都只是取材的对象而已,取完材,她保证把那个人忘到脑后去。
再看看她对陈安的态度。啧啧,真是有些稀奇啊。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她对陈安这个来自外界的人类如此的看中呢?
难不成,是她之前说被帝阴的时候,他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紫真不愧是妖怪大贤者,只是随便琢磨一下,就已经将文文对陈安态度不一样的原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泪
文文被紫的话吓了一跳。
“红魔馆!?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据她所知,红魔馆可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呆的地方!
她一脸焦急的在陈安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在找些什么。最后在陈安的手臂和脖子摸了摸发现没有什么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文文瞪着陈安,手指头戳着他的额头,就恨铁不成钢的教训起来。
“笨蛋,你不知道红魔馆是吸血鬼的地盘吗?你一个人类在那,是去送死吗!”
“没那么夸张吧?”
对于文文的激动,陈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偏头躲过她又戳过来的手。就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吸血鬼会危险吗?不会吧?
蕾米虽然任性了点,但蛮好说话的啊。而且那么好骗,怎么会危险啊。
就算是芙兰,虽然有点暴力倾向,但也很听话,很可爱啊。”
“芙兰?”
紫敲扇子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怪异。
“陈安,你说的芙兰是在说蕾米莉亚的那个妹妹吗?”
陈安一愣,
“咦,你认识芙兰?”
不会吧,芙兰可是一直被关在地下室的,紫是怎么认识的?
“当然认识了。”
紫“啪”的打开折扇,就轻轻摇着扇子,勾着唇角,露出了诡异笑容。
“知道为什么,现在幻想乡里吸血鬼就那么几只吗?这可就是她的功劳呢。”
“什么意思?”
陈安有些惊疑不定,正想继续询问,却被文文的惊叫打断了。
“什么!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很久以前在幻想乡闹了一场,把那些吸血鬼基本都干掉。
最后才被蕾米莉亚关在红魔馆不让她出来,有着恶魔之妹称号的芙兰朵露吗!?”
灵梦有些纳闷,
“咦?有这件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她这个博丽巫女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不称职,但毕竟是博丽巫女,解决异变的职责还是会完成的。
而按文文那么说,那件吸血鬼事件绝对是异变,还是动静很大的异变!
可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虽然没怎么去过红魔馆,但红魔馆的主要人员灵梦都认识,可……芙兰是谁?
她完全不知道,红魔馆还有这个人啊!
紫撇撇嘴,抓住机会就对灵梦鄙视起来。
“你当然不知道了,没听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是很久以前吗?
那时就连先代都还没出生呢,你这个小丫头又怎么会知道?”
“阿妈……小丫头?”
灵梦神情一黯,接着大怒,瞪着紫就毫不留情的骂起来。
“你说谁是小丫头?死老太婆!”
“死老太婆?”
紫笑容一僵,扇子差点没扇到自己脸上,她嘴角抽搐起,额头青筋也是一个劲的跳。
“臭丫头,看来你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我,准备被收拾了是吧?”
灵梦勃然大怒。
“丫你个鬼,想吵吗?来啊!”
灵梦骂了一句,两人就瞪着眼又开始对骂了。
不理会又掐起来的灵梦和紫,陈安却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被蕾米关在红魔馆不让出来?
不对啊,芙兰明明是在地下室啊。难道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看着陈安在那若有所思,却一点也没害怕的反应,文文大急。
“喂喂,陈安,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不怕死吗!”
她跺跺脚丫,就抓着陈安肩膀拼命摇晃起来,想让他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陈安被文文摇的头昏脑涨,还没等他说什么,文文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松开陈安,猛的一拍手,叫起来。
“对了,山里!”
文文的突然松手,让陈安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却又听到了文文的大叫。
他有些困惑。
“嗯?”
文文解释起来。
“陈安,你当初不是让人家给你找一个住的地方吗?这些日子找你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山里准备好了。
所以你现在还是离开红魔馆那个危险的地方,和人家走好了。
没错,就这样决定了!”
文文越说越觉得正确,最后更是一拍手,就要拉陈安走。
对于文文的自作主张,陈安十分无奈。
喂,他还没答应呢,干嘛这么急啊?
陈安叹了口气,就挣开了文文的手。
他摊开双手,十分遗憾。
“对不起,现在不行呢。”
在听见文文的大叫时,正吵架的灵梦和紫就已经熄火,好奇看了过来。
她们原本还津津有味看着热闹,可文文后面的话,却让灵梦忍不住惊呼起来。
“哇!你们的关系也太好了吧!”
居然会让陈安和她走,真是不得了呢!
紫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在那拉拉扯扯的陈安和文文好一会。就转过头,又眯着眼上下打量起了灵梦。
又是好一会,紫才将视线放在灵梦平平的胸。
她轻轻的将扇子合拢,就一脸同情的摇头叹息起来。
“唉,看来灵梦你是没指望了。”
灵梦瞧着紫盯着她胸叹气的反应,顿时勃然大怒。
“老太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居然敢对她的胸叹气,欠揍吗!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咯。”
紫眉头一挑,又开始拉嘲讽。
“怎么,小丫头你听不懂人话吗?”
“纳尼!?你这个死老太婆……”
看着灵梦挽着袖子,又要和紫吵起来,陈安连忙制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是都冷静一下吧,都吵了那么久了,还不够吗?”
两人给了陈安面子,总算没摆开架势吵架了。
只是同时互瞪一眼,同时撇过脸,同时哼了一声。
“哼!鬼才和她吵!”
就安静下来,一个喝茶,一个摇着似乎怎么也摇不够的扇子,继续看陈安和文文的热闹了。
被陈安拒绝,文文异常失望。
“为什么啊,上次不是说好的吗?”
“没办法啊。”
陈安也很无奈,他解释道。
“要是还像当初遇上你,我是一个人的话倒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红魔馆还有人要我照顾呢。不说露米娅,就是芙兰,还有姆Q我就放心不下,尤其是芙兰那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可不行。”
说到最后,陈安更是叹了口气。
其实帕秋莉现在已经不需要太操心了,但芙兰和露米娅两个小家伙就不一样了。
露米娅还好说,但芙兰那可就真是让人无法放心的孩子呢。
要是走了,她肯定又得抱着破破烂烂的小熊,一个人在黑黑的地下室哭了。
就在陈安解释时,一边看热闹的紫眼中忽然精光一闪,她瞅准机会,就劈手夺过对面灵梦刚刚倒好的茶。
灵梦大怒。
“混蛋!那是我的茶!”
“现在是我的了,啧啧,真好喝。”
在灵梦怒目的表情下,紫喜滋滋喝着茶,她漫不经心的问起来。
“陈安,姆Q是谁?红魔馆有这号人吗?”
虽然没怎么去过红魔馆,但当初红魔馆搬到幻想乡时,紫还是观察过的。
所以,她对于红魔馆的人员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后面加入了小恶魔和那只看起来只会偷懒的门番,但可从来没有听过红魔馆有叫姆Q的人呢。
由于这个问题魔理沙也问过。而且只有他喊,所以陈安也不意外紫不知道这个外号。
他随口解释道。
“姆Q就是帕秋莉啦。因为她总是一有事就姆Q、姆Q的乱叫,所以我才这么喊她的。”
陈安绝口不提,帕秋莉其实十分讨厌这个称呼,一直让他改口。
他得意洋洋起来。
“怎么样?好听吧?”
紫和灵梦同时嘀咕起来。
“好听个鬼啊。”
嘀咕之余,紫也是有些咋舌。
“话说回来,陈安。你到幻想乡,去了红魔馆才多久啊?怎么和红魔馆的那些家伙一个个混的那么熟啊?
还有露米娅,她应该不是红魔馆的人吧?”
虽然和陈安认识不算久,见面更是只有这两次,但紫却感觉的到陈安这家伙有那种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的本事。
因为他似乎从不把别人当外人,一见面就好像很熟,然后就用那张有时候感觉十分欠揍、实际也十分欠揍的破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几句话下来,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之时,却也似乎莫名的轻松和亲切起来,就好像真的是很要好的损友一般。
不过绕是如此,和红魔馆的人熟悉的也太快了吧?
上次阴他,没被蕾米莉亚干掉不说,居然还敢给帕秋莉取外号!?
还有露米娅,现在的她可是会吃人的!
陈安这个一看就会让露米娅流口水的人类,究竟是怎么和她混在一起的?
听陈安的话来看,关系似乎还不一般呢!
陈安摸着鼻子,轻笑起来。
“没办法,莫名其妙关系就好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不!绝对是人格魅力啊!”
陈安斩钉截铁下了结论,就得意洋洋起来。
“我可是天下第一帅!人见人爱不是很正常吗?”
紫、灵梦:“……”
她们眼睛斜着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却还毫不脸红的陈安,真是十分震撼啊。
天呐!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瞬间,关于不要脸的三观被刷新了啊!
顺便一提,紫不知为何,看着陈安那得意样子的表情,忽然有种给他脸上狠狠来一拳的冲动。
不过由于她是贤淑、温柔、可爱的17岁,所以最终只是不屑的撇撇嘴,扭过头不去陈安那张欠揍的脸了。
……
“啊,看你的翅膀,我就叫你乌鸦姑娘好了。
记得,我叫陈安哦。”
……
“乌鸦姑娘,我帮你回去,你帮我找地方住,怎么样?”
……
“放心,放心。不就是迷路吗?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会把你送回去的。”
……
“嘿嘿,找到吃的啦。赶紧吃,别担心我,我已经饱的快要吃不下了。”
……
“啊呀,看来我无法遵守约定了。真是的,对不起了,乌鸦姑娘。”
……
“喂,别哭啊!来,气一个。”
……
“呼~乌鸦姑娘,我们终于到了。”
……
“文文大人,那个人类,他……走了。”
……
“文文大人,人找到了,在博丽神社!”
……
“对不起,不能和你走呢。”
……
文文楞楞看着拒绝她要求的陈安,回想着自那天与陈安相遇时,之后的点滴,心里有些奇怪。
奇怪,为什么心里会忽然难受呢?
是因为他违约了吗?
好像不是呢。
因为是自己违约在先,他都没生气,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那么,是因为这些日子的担忧和努力都白费了呢?
啊,好像也不是呢。
因为自己似乎没什么努力呢,而那些担忧,也只是让自己躲在山上,看着天空,看着月亮发呆而已。
那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
明明应为他不因自己失约生气而开心,明明应为不用再担心而轻松。
可为什么,还是有些难受呢?
文文死死咬着唇,依旧不明白。
正得意洋洋夸着自己的陈安,忽然察觉到了身边文文的不对劲。
奇了怪了,怎么不说话了。
他手在文文面前挥了挥。
“文文?文文?”
文文神色木然的转转眼珠,语气不复之前的活泼,变得低沉起来。
她再次问道。
“陈安,你真的不和人家走吗?”
见文文说话,陈安就收回了手,他有些遗憾。
“对不起,真的不能和你走呢。”
“这样啊……”
文文低垂着眼睑,喃喃自语起来,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陈安没听清,只是感觉文文的表情很奇怪,他问道。
“文文,你说什么?”
文文抬起头,抿唇一笑。
“没什么。只是我该走了。”
她俏皮的将枫叶扇抵着额头,接着一扬,就冲陈安眨了下眼睛。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文文转身刚走了两步,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身,向着陈安深深鞠了个躬。
“差点忘了,对于上次你帮我的事,真是十分感谢。
还有,对于那天丢下你,我也是十分歉意呢。”
文文直起身,又再次一个鞠躬。
“真是十分失态呢。”
看到文文这种举动,陈安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就要把她扶起来。
“哎呀,你说什么傻话。我们可是朋友呢!”
文文不着痕迹避开陈安的手,站直身体,嘻嘻笑了起来。
“嘻嘻,说的也是呢。我们是朋友呢。”
“那么,告辞了。”
她深深看了陈安一眼,转身就走了。
在文文转身的瞬间,陈安恍惚间,似乎看见了有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
“啪嗒!”
那仿佛泪珠滴落的声音,在陈安的耳中,莫名的清晰。
走到神社外,文文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安。
恰好,陈安也看了过来。
在两人眼神对视的那一刹那,时间宛若暂停了一般。
在这一刻,陈安从文文眼中看到了失落、迷茫、伤心。
除了这些,似乎还有另一种莫名的情绪。
不过,他没看懂。
而文文,也从陈安眼中看到了疑惑和关心。
她咧嘴一笑,大声喊道。
“那么,再见啦,陈安!”
文文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就大喝一声。
“风神少女!”
随着文文声音的远去,在那呼啸的风中,陈安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是秋天,那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而在其中,那滴随风破碎,又被无数枫叶渲染上火红的水滴,清晰可见!
追寻
紫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就用扇子捂着嘴,坏笑起来。
“阿拉阿拉,陈安。你似乎伤了某位少女的心呢。”
陈安没好气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紫,
“说什么傻话!我和文文可是朋友,伤什么心啊!”
说是这么说,但想着文文之前离去的样子,陈安心里却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真是的,不就是不和她去妖怪山吗?为什么好像很伤心啊?
陈安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也就放弃了。
又在博丽神社坐了一会,陈安却始终轻松不下来。
原本还打算在博丽神社多呆一会,可陈安脑中却一直忍不住想到刚才和文文对视时,在她眼中看到的情绪。
还有,那不知是不是错觉的泪珠。
莫名的,陈安心情有些烦躁。
陈安又在神社坐立不安了一会,却忽然望着远处,之前文文离去方向的天空叹了口气。
算了,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啊。
陈安摇摇头,心里下了决定。
唉,去找文文吧。至少要向她解释清楚他不去妖怪山的理由。
顺便问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那种眼神,可真是令人放心不下啊。
要知道,文文可不仅是朋友,还是他来幻想乡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呢!
至于帝,由于陈安不知道,所以她不算。
陈安心里下了决定,忽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站起身,离去之前还不忘对着灵梦叮嘱道起来。
“灵梦,我之前做饭时,还在神社厨房里留了一些食物,记得吃。
不要又和这次一样,干巴巴的啃咸菜。”
又想到了什么,陈安笑了笑。
“放心好了,这次我多留了很多,就算是某个闲者大人天天来蹭,也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才几天就什么也没有了。”
说到最后,陈安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紫。
这个明明就是蹭吃蹭喝,却还好意思骂厨子,格外没品的家伙!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紫自然知道陈安嘴里那个蹭饭的闲者大人指得是谁。
她用扇子遮住脸,心虚的讪笑不已。
“阿拉,阿拉。别那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陈安:“……”
他撇撇嘴,懒得再说,只是冲灵梦点点头。
“好了,我该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了。”
灵梦抿了口茶,淡淡应了一句。
“哦,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怎么听的这么不吉利。”
陈安心里嘀咕一句,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想要离开。
“哎,对了……”
陈安正准备往外走,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脚步一缓,就转头看向了紫。
“哎,紫。能不能麻烦你像上次把我扔回红魔馆一样,直接送我到妖怪山?”
如果可以的话,一眨眼就能到了。
“不要!”
紫一合扇,哼了一声,气鼓鼓的。
“说让你说我坏话,管你去死!”
说完,一道间隙拉开,紫就消失不见了。
明显是不想给陈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真是小心眼的家伙。
看着消失不见的间隙,陈安郁闷的撇撇嘴。
看来指望别人是没指望了,还是靠自己的脚吧。
唉,妖怪山那么远,希望别走断腿吧。
再次和灵梦道别,陈安就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博丽神社。
……
在去妖怪山的路上,陈安顺便还回了一趟红魔馆。
他一到红魔馆大门,就看到了正在那靠着围墙呼呼大睡的美铃。
看她在睡梦中,脸上时不时露出笑容,估计是在做什么好梦呢。
虽然并不想吵醒美铃,但陈安还急着去妖怪山,所以只能喊她了。
他怕吓着美铃,声音并不大。
“美铃,美铃。”
“呼呼~”
美铃挠挠红扑扑的脸蛋,睡的似乎更甜了。
陈安:“……”
他额角跳了跳,声音稍微大了不少。
“美铃!”
“呼呼~”
美铃依旧不理他。
陈安:“……”
陈安磨磨牙,就后退了两步。他深吸口气,猛然大喝。
“咲夜!!!”
美铃:“……”
听到咲夜的的名字,美铃一个哆嗦就醒了过来,接着就噌一下躲到陈安身后。
她捂着头,紧张兮兮的四处打量起来。
“咲夜在哪?咲夜在哪?”
陈安撇过脸,一脸的若无其事。
“哦,不好意思,我好像看错了。”
美铃:“……”
她一下从陈安身后跳出来,就大声的对陈安大肆指责起来。
“老乡!你怎么这样!?
居然拿咲夜来吓我,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人吓人吓死人吗!”
更重的是,要是咲夜来了,她不仅要被吓死,还得被打死啊!
陈安微微一笑。
“你是妖怪哦。”
美铃:“……”
她鼓着脸,决定不理陈安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就是了。”
看到美铃好像生气了,陈安才不再逗她,而是搭住她肩膀,笑眯眯解释起来。
“我其实也不想吓你,可谁让你怎么也叫不醒,我无奈之下才会那么做的。
对不起啦。”
美铃哼了一声,大方接受了陈安的道歉。
“哼,原谅你了。”
她板着的脸放松下来,却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要不是老乡你是熟人,我才不会不醒呢。
记得,以后别再用咲夜吓我了,真的会吓死人的。”
“没问题!”
陈安信誓旦旦打着包票。
“下次我绝不用咲吓你,用蕾米好了。”
他笑嘻嘻的。
“反正蕾米不会用飞刀飞你,用她应该没问题吧?”
美铃脸又拉下来了,她有些气急败坏。
“不行!无论是谁,只要是吓我,都不行!”
什么叫大小姐没问题!?要是被她看到,虽然不会被飞飞刀,但绝对会更倒霉啊!
陈安无趣的嘁了一下,却还是在美铃逼迫的目光下,放弃了以后用蕾米吓她的打算。
“好吧,好吧。以后喊你用其它办法好了。
至于现在,我得出去一趟。”
美铃一愣。
“嗯?老乡你不是刚刚去了博丽神社吗?难道还得出去?”
“是啊。”
陈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也是我为什么喊你的原因,因为朋友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她。
不过距离有些远,所以今晚有可能不回来了。”
“朋友?”
“是啊,朋友。”
陈安并未详细解释,只是嘱咐起来。
“因为急着去,所以没时间去找露米娅,所以那个小家伙拜托你替我解释一下,不要一个晚上不在,又让她认为我丢掉她不要了。
对了,还有姆Q。记得盯住她,别让她又不吃饭,明白吗?”
美铃听着陈安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真是有些好笑。
“明白啦,只是出去一个晚上,老乡你怎么这么多担心啊?”
陈安撇撇嘴。
“嘁,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她们不让人省心。”
他拍了拍美铃的肩膀。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就先走了。你继续偷懒去吧。”
美铃没好气瞪了陈安一眼。
“我没偷懒!”
“谁信啊。”
小声嘀咕着,陈安就走了。
美铃看着陈安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挥手大喊起来。
“老乡,一路小心,记得早点回来!”
陈安没回头,只是挥挥手,表示明白了。
……
拜托了美铃,陈安也就放心的继续前往妖怪山。
钻进树林里的小道,在路过一段贴近雾之湖的段落时,陈安似乎听到了什么。
“啊!人类发现!”
“笨蛋,别乱跑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嘁!怕什么,我可是最强的琪露诺啊!”
“不许胡闹。”
“咦,什么声音?”
陈安诧异的停下脚步,扭头望向雾之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在雾之湖湖面上的迷雾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两个人,而那两个人还在看着他。
一对淡蓝色眼眸,眼眸清澈的如同雾之湖湖水一般,很漂亮。
一对浅绿色眼眸,眼眸中莹莹带着波光,感觉很温柔的样子。
似乎发现了陈安正在看她们,那对浅绿色眼眸受到了惊吓,忽然就消失了。
同时,一抹蓝色、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也从雾气里掠过,一下失去了踪影。
“咦,错觉吗?”
陈安困惑挠挠头,又往雾之湖的雾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这才耸耸肩,加快脚步继续上路了。
管它是不是错觉,赶紧走吧。
……
虽然脚步不停,但妖怪山可比去博丽神社远多了,所以当陈安来到妖怪山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与第一次来一般,水流潺潺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这里。而在那如弦乐般动听的旋律中,数不清的萤火虫在飞舞,一闪一闪,与天空的皎月辉映。
踏进如诗画般美丽妖怪山才几步,陈安就停了下来。
原本是想一口气去找到文文的,可到了现在,他才想到了一件麻烦事。
那就是,他只知道文文住在妖怪山,可不知道具体住哪啊!
并且,妖怪山不仅一座山,而是一片山啊!
后知后觉发现了这点,陈安顿时犯愁了。
这么大一片地方,找文文可怎么找啊?
“该死的混蛋!别让我(咕,吞咽声),让我逮到你(咕),要不然(咕),要不然一定打死你(咕)。”
正当陈安对于该去哪里寻找文文而一筹莫展时,却忽然听到了什么。
他顺着声音看去,却在淡淡月光辉映下,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人正靠着路边的大树,似乎在喝着闷酒。
陈安大喜。
嘿,运气不错啊!刚碰到麻烦就遇上人了。
赶紧上去问问,看她认不认识文文。
抱着打听文文下落的心思,陈安急忙向着那人走去。
等他走近一看,眉头忍不住一挑。
哟嚯,没想到还是一位熟人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带文文回妖怪山时,遇见的莽撞天狗少女,白狼天狗犬走椛!
不知究竟碰上了什么让人喜闻乐见的倒霉事,此时她正垂着耳朵,神情郁闷的靠着一棵大树。
配备的长刀和盾牌解开放在身前,提着酒壶就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酒。
虽然对于犬走椛喝闷酒的原因有些心痒痒,但现在也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时候。
毕竟,相比别人让人喜闻乐见的倒霉事,还是文文的下落更重要一些。
原本还有些担心碰上的人不认识文文,但看到犬走椛,陈安顿时就觉的运气不错可。
嘿嘿,正好还在愁不知道文文在哪,马上就有知道的人送上门来了。
陈安可不担心犬走椛不知道文文住哪,因为上次可就是她把文文送回去的!
陈安整理一下衣着,然后干咳两声,就挤出自以为亲切的笑容,上前几步,凑到犬走椛的身边。
他轻声道。
“犬走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是遇上了什么让人开……咳,不开心的事了吗?”
一个不小心,差点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酒醉的文文
因为喝的有点多,向来机警的犬走椛直到陈安出声,才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
她闻声抬头,看到陈安一愣。
“嗯?陈安?”
“啊呀,你还认识我啊。”
陈安听到犬走椛喊出他名字,顿时觉得让她带他找文文有戏了。
他笑的越发亲切了。
“犬走椛,我是来找文文的,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文文大人!?”
看到陈安笑着说出文文的名字,犬走椛毛茸茸的犬耳猛的一竖,瞧着他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而随着愤怒,心里那三分的醉意也不翼而飞。
犬走椛用力丢开手里的酒壶,随着酒壶“砰”一声砸在旁边的树上,她就唰的一下站起身,右手揪着陈安衣领拉到自己面前。
犬走椛瞪着眼,怒不可遏的质问起来。
“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文文大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文文大人回来的时候那么不对劲?
一回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连我和姬海棠大人都不见。
明明……明明今天出门的时候很高兴的啊……怎么最后会变成那样了……”
犬走椛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起来。
要知道,由于手下的乌鸦找到了陈安,文文今天出门时,可是非常开心的。
可是她是高兴的出门,但不久回来后却是很不对劲!
不仅没有像往日那般挥着相机,冲她显摆收获的素材,就连笑容都没了。
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说,只是要了一大堆酒,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不仅不让她进去,就连姬海棠羽立去找她,也被赶了出来。
要知道文文可是乐天派啊!
自从跟在文文的身边,犬走椛就从来没有见过文文有这种不对劲的情况!
哪怕是当年的妖怪山****,照样没有!
文文这样,可是把犬走椛愁坏了,偏偏文文又不让她靠近,连安慰都没法安慰,结果是愁上加愁。
弄得犬走椛连日常巡逻都没什么心情去,只是郁郁的躲在这里,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不过,虽然不知道文文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犬走椛却明白一点。那就是,文文变成那样,一定和她今天去找陈安有关!
现在,看到陈安这个罪魁祸首犬,走椛怎能不愤怒!?
她龇牙咧嘴,眼中的愤怒似乎已经形成了实质。
“告诉在下,文文大人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犬走椛脚巧妙的用劲在刀上一踩,就把刀握在手上,锋利的刀刃抵在陈安的脖子,她低吼着。
“否则,别怪在下对你不客气了!”
犬走椛的质问让陈安笑容一敛,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不是错觉,下午的拒绝真的让文文有些伤心呢。
只是,为什么会伤心呢?
陈安皱着眉思考着,没想明白原因,干脆不再多想。
就好像没被犬走椛揪着他领子,也没被她用刀架着脖子一般,陈安异常平静。
“文文在哪?带我去见她。”
“混蛋!你害得文文大人还不够吗!?
上次你离开妖怪山不见人影,可是让文文大人担心的好几天吃不下东西!
现在又把文文大人变成这样!你这个混蛋,究竟还想干嘛!”
犬走椛的情绪更激动了,愤怒的都快把脸都快和陈安脸贴在一起了。
随着她愤怒的质问,不仅揪着陈安衣领的手力气重了不少,就连刀锋也抵近了一些,让陈安的脖子出现了一条淡淡的红痕。
陈安对脖子传来的轻痛和刀锋的冰冷无动于衷。
他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冷。
“带我去见文文。”
陈安那冷静到冷酷的表现,让犬走椛有些莫名的心寒,手一抖,差点没把刀抖了。
她张张嘴,想拒绝陈安,却发现根本说不出不肯这两个字。
不过虽然说不出不肯,却也不代表犬走椛肯带陈安去找文文。
她恶狠狠瞪着陈安,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带他去!
陈安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话。
“带我去见文文!”
似乎也察觉到了犬走椛的打算,他口气缓和下来。
“放心,我来并不是想怎样,而是来解释的。
想来,你也不愿让文文一直消沉下去吧?”
虽然并不知道文文究竟为何会伤心,但陈安相信。只要他真心去努力,就一定能让她变回当初那种,一有劲,无论什么情况都元气十足的文文!
犬走椛一愣,她认真看着陈安的眼睛,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陈安眼神毫不躲避,不仅如此,还低下头,也认真的和犬走椛对视起来。
犬走椛盯了陈安好一会,没发现心虚,却发现了担忧。
是在担心文文大人吗?
犬走椛这么想,终于妥协了。
她松开手,放下刀,哼哼了两声,
“哼,信你这一次。记得,要是等下文文大人不满意,或者你不能让她恢复正常,在下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对于犬走椛的威胁,陈安不置可否。
他相信自己,只要态度诚恳,一定能让文文原谅他的。
犬走椛把刀插进腰间的刀鞘,又弯下腰拿起地上的盾牌。
拍拍盾牌上的土,她身后的尾巴扫动了两下,才恨恨瞪了陈安一眼。
“走吧。”
说着,犬走椛就在前面带路了。
由于犬走椛这次并不像上次一般“咻”一下不见人,还特地放慢脚步,所以陈安跟的很轻松。
陈安跟着犬走椛向着文文所在的位置前去。一路上,原本多话,还喜欢和人套近乎的他却始终沉默。
陈安一向喜欢欣赏风景,而此时,却难得的对于周围的景色也无心欣赏。
他双手交叉藏在袖子里,默默跟着犬走椛前进,哪怕碰上其它她巡山天狗,也绝不说话。
陈安就这样沉默的前进。在犬走椛的带领下,好一会,他终于来到了文文的住所。
那是一间位于山腰偏上位置的木屋。
“就是这了,文文大人就在里面。”
犬走椛在木屋前停下脚步,她拿着刀和刀鞘对着陈安比划了两下,面色不善的警告起来。
“记得,要是你敢让文文大人失望,在下一定会宰了你!”
陈安扯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放心,不会的。”
“哼!那就最好。”
犬走椛轻哼一声,就推了一把陈安。
“快点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明白。”
陈安点点头,就迈步向屋子走了过去。
犬走椛默默看着陈安向屋子走去,忽然犬耳朵抖了抖,轻轻一哼,人就消失了。
她并不担心陈安和文文独处。先不说陈安一个人类能对文文做什么,就是能,当初把那样的文文平安送回来,期间秋毫无犯也能令人放心。
就在陈安准备推门时,却忽然察觉了什么。他回头一看,却发现犬走椛已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呵,我有那么令人放心吗?”
陈安自言自语一句,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了木屋的门。
就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气就向陈安迎面扑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重的酒气!
下意识捂住鼻子,陈安就开始打量起了屋子。
屋内空间并不大,但却到处都是的酒壶。
看着那些酒瓶,陈安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文文这段时间,到底喝了多少酒?
“咚!”
就在陈安皱眉时,一声瓶子掉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安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了文文。
此时文文正趴在地上,样子很是狼狈。
她光着脚丫,脚上的高跷踢落在远远的地板,背上翅膀也是垂下,看起来无精打采,还不时的颤动两下。
头上的怪帽子个高跷一样飞落在远处,甚至就连心爱的相机也扔在了地上。
除了这些,在文文的身下,还积着一层厚厚的酒水。酒渍沾湿了衣襟,让她整个人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此时,文文手上还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壶,正在做往嘴里倒酒的动作。
倒了半天,文文却发现一滴酒也没倒出来,就醉眼朦胧的将酒壶拿在眼前晃了晃。
晃了半天,又将壶口向下,才发现壶里已经空了。
她瘪瘪嘴,就用力将酒壶扔了出去,伴随又一声脆响,文文生气的骂道。
“混蛋!连你也来欺负我!”
文文骂着,又伸手要去拿身边的酒,却忽然有只手出现,抓住了她手。
“喂,文文。别喝了。”
文文纳闷的抬起头,就看见了蹲在她身边,皱着眉头看她的陈安。
她慢悠悠的眨眨大眼睛,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咦,陈安,我是不是又在做梦啊?怎么又看见你了?
真是的,早都回来啦,这里可是山里,怎么还一直做回到竹林的梦啊。”
文文抱怨着,忽然直勾勾的看着空气疑惑起来。
“咦,果然是做梦吗?怎么有两个你?”
她伸出一只手在空气摸了摸,顿时惊奇起来。
“哎呀,又变多了。这次是四个……”
文文说着,被陈安抓住的手挣开,两只手在空中挥着,似乎在抓什么东西。
第一次,文文抓在了空气,第二次一样,直到又摸了几次才放在身边陈安的脸上。
“嘻嘻,摸到了……”
摸到了想抓的东西,文文又傻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文文嘴里喷出的酒香洒在陈安脸上,居然比屋里的还要浓重很多!
天呐,才半天时间。她究竟喝了多少酒啊?
“文文,你喝多了。”
陈安叹着气,就让文文靠着自己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被陈安扶起来的文文也不反抗,只是一手搂着陈安的脖子,另一手胡乱挥着。
她将脸贴着陈安的脸亲热的蹭了两下,就开始豪气的耍起酒疯,信誓旦旦的胡言乱语起来。
“胡,胡说!我文文大人以前可是可以和鬼拼酒的!谁不知道我文文大人的好酒量?哼,人家怎么可能会醉!
明明是陈安你看错了!唔,没错,一定是你看错了。”
陈安苦笑。
都这样了,还说没喝醉。
陈安摇摇头,就一边听着文文的醉话,一边扶着她走到房间里的床边,把床上的被单推开,就让文文躺了上去。
顺便一提,就在扶文文躺好时,陈安奇怪的发现,不仅是新的,就连床上的被单是新的。
奇怪,这床没人似乎没人用过,难道这不是文文的屋子吗?
陈安有些疑惑,却没有在意,只是变出一条毛巾,就在文文湿漉漉的脸上轻轻擦拭起来。
虽然用能力能让文文清醒过来,不过陈安认为还是这样会比较好些。
不是有句话,叫做一醉解千愁吗?
或许等文文醉酒醒来,就算他不说什么,她也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忘了。
就在陈安刚擦完文文脸上的酒渍,正想去擦她湿漉漉的身体时,文文却忽然挣扎起来,又说起了醉话。
“我文文可是幻想乡最厉害的记者,我没醉!我才不会醉……”
陈安无奈,想摁住不断挣扎的文文,却发现根本摁不住,只好顺着她的话安抚着。
“好好,文文没醉,文文最厉害。”
“那是!”
文文自豪挺挺胸,却忽然看着陈安,眼神有些迷离。
真是的,真的回去了吗?和那天好像呢。
她呆呆看着陈安一会,就忽然拍开陈安的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起了陈安。
“喂,你干嘛啊,动手动脚的,又占人家便宜啊!”
“呃。”
陈安擦拭的动作一僵,有些尴尬。
糟糕,似乎被误会了。
文文不管不顾,继续指着陈安训斥起来。
“你说……我为什么要遇到你这个讨厌的家伙,遇到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我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正当陈安刚刚开口,文文眼泪却突然流了出来,她哽咽着。
“而且干嘛对人家那么好嘛!
明明一个人都不够吃,还全部给人家,还骗我说吃了!结果自己却偷偷的吃生笋,那可是有毒的啊,干嘛呀!知不知道人家很感动啊,真是讨厌!
呜呜……最后还扔下人家一个人跑了,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要和人家在一起的,却又消失了。”
陈安一愣,原来他吃生笋这件事文文知道啊。
不过,陈安瞅着床上还在自顾自说着醉话的文文,纳闷起来。
他没说在一起吧?只是一个交易,说是让她找个安身之处,文文为什么说的这么暧·昧?
不理会陈安的纳闷,文文继续哭诉起来。
“呜,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啊!你一个外来的人类在幻想乡可是很危险很危险的好不好!
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又不和人家好了。
明明人家连住的地方都给你准备好了,却又不和人家回来。
呜……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讨厌鬼!讨厌鬼!”
陈安:“……”
陈安对于文文醉话真是无话可说。
虽然对于文文话里流露出来的担忧很感动,可她的话怎么越说越暧·昧了?连不和她好都冒出来了。
天啊,喝醉的人太可怕了!
文文说着说着,忽然生气起来。
她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就将陈安拉倒在床上。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
接着,文文就篡着拳头在陈安的身上使劲的拍打起来,
“讨厌鬼!讨厌鬼!你这个骗人的讨厌鬼!”
被文文使劲拍着,陈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散架了,疼的龇牙咧嘴的。
“文文,轻点,轻点!”
文文不理他,继续拍打着,似乎要将陈安一口气拍散。
发现了这点,陈安果断闭嘴,挣扎着,就想从文文的魔掌中逃离。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死啦!
文文似乎打累了,停下了拍打。她把脸靠在了陈安的胸口,泣不成声起来,
“呜呜,为什么啊,讨厌的家伙,告诉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干嘛不和我回来嘛!
而且,为什么会难受,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难受啊!
呜呜,明明从来没有这样,却为什么会想哭啊……”
文文冰冷的眼泪沾湿了陈安的胸口,让他停下了动作。
陈安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起来。
又过了一会,文文哭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只剩下小小的抽噎声,睡着了。
陈安楞楞看着怀里的文文。
这个女孩,是几百上千岁的妖怪哩。
她是很活泼,很开朗,很乐观的女孩呢。
在第一次见面时,她明明已经身处那样的困境,却依旧没有放弃。哪怕中了暗算,身体无法控制,却也一直努力的想站起来,一直努力的想要前进。
没有悲观,没有放弃,也没有哭泣。
但是,她现在为什么会哭呢?
陈安看着睡梦中的文文时不时吸吸小鼻子,抽噎着昵语的举动,还有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当然,也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他沉默的看着文文,忽然叹了口气。
唉~
陈安摇摇头,就用袖子轻轻拭去文文脸上的泪,再小心的将她推开,推在了一边。
陈安从床上爬了起来,捶了捶发疼的身体,心里抱怨起来。
真是的,那么用力干嘛?
他抱怨着,又环顾了一圈一团糟的屋子和躺在床上浑身都是酒味的文文,更抱怨了。
乖乖,看来有的忙咯。
陈安心中悲叹,就用力搓搓脸,开始忙活了。
别的不说,陈安得先将文文收拾好。一身酒气,还穿着湿衣服,怎么想,睡的也不会舒服。
陈安三下五除二,就利索的扒光文文身上衣服,当然,只是衣服,内·衣还是好好的留在她身上。
要是把内·衣也顺手扒了,文文醒过来,被她当成色狼就惨了。
之前只是喝醉了捶几下他就要散架了,要是真发火动手,不用说,通往地狱的参观票免费送达。
还是单程票!
陈安可没活够,蕾米、帕琪她们也还没调·戏够,所以还是别犯傻比较好。
接着又替文文擦拭了一遍身体,将她身上的酒渍擦干净,就替她摆了个舒服的睡姿,给她盖上了被子。
虽然是夏天,但最近几天天气还是有些凉了,而且,这里是山区。
看着乱糟糟的房间,陈安有些头疼,却也无法坐视不理,只能叹口气,继续开始收拾了。
先将文文散落在地的高跷,帽子还有相机收好放在床边,然后开始整理起屋子里到处都是的酒壶。
等到弄完这一切,陈安就变出抹布和拖把开始拖地。最后再顺手将文文的衣服弄干净。
忙活了很久,陈安总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接着又做了点东西,才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
陈安看着睡梦中的文文,忽然有些失神。
好一会,他情绪莫名的叹口气,摇摇头不在多想了。
算了,别浪费精神想那么多,那种头疼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拍拍身上的衣服,就将文文往床里面推进去一点,也躺在了床上。
对于这个举动,陈安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毕竟在迷途竹林照顾行动不能的文文的日子里,文文基本不是睡在他背上,就是睡在他怀里的。
那可比现在亲近多了,至少现在还有一床被子挡着。
顺便一提,其实陈安睡地板也不是不行,但有床不睡,去睡地板,陈安傻了才那么干!
感受着身边熟悉的气息,陈安看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
喜闻乐见
“唔……”
文文使劲揉着因为宿醉,而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就睁开了眼睛。
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这是她刚睁开眼时的想法。
此时,天才刚刚亮,但身为鸦天狗,文文视力非常好,所以借着那一点点从窗户照进来的微微晨曦,她还是非常清晰的看见了天花板。
木质的天花板上,天然木纹无序的蔓延,虽然很相似,但却和以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奇怪,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看着天花板,文文紧锁着眉想了好一会,才忽然想起来,这里并不是她的屋子,而是上次为了实现和某人的约定而新建的木屋。
有了答案,文文紧锁的眉头才松弛了下了。
对了,没错,这里的确不是她的屋子,而是别人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感觉有些熟悉,是因为在前些日子,她经常在这里发呆。
偶尔发呆累了,还会在这里小小睡上一觉。
次数多了,自然觉得天花板熟悉了。
文文想着,忽然自嘲起来。
只可惜,她这些日子做的事似乎都白费了。
那个人现在已经有了生活的地方,压根就没打算和她回来,实现当初的约定。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他已经来了幻想乡那么久,当初陪她在竹林睡了那么久野外,那些日子,也不能求他和过去一样睡野外,等着她吧?
说到底,错的是她。
他辛辛苦苦将她带回妖怪山,因为她,他路上还差点被毒死。
然而最终,她到了妖怪山后,他却好像扔垃圾似被她扔掉,单方面违反了约定。
啊,幸好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了,哪怕再见面,还是笑眯眯的,如同刚开始一般。
嘻嘻,真是个大方的家伙。
只可惜,以后估计见不到了。
因为她想履行当初的约定,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宁愿生活在对他来说极其危险的红魔馆,也不愿和她来妖怪山。
呵,发生了这种事,真是觉得有些没有见面再去见他了。
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只是被他小小的拒绝,为什么会觉得以后没脸见他呢?为什么还会觉得失落了?
还不是一般的失落,失落到了没心情笑,甚至还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呢?
文文不知道,只是脑子想的有些痛。啊,心好像也是。有些微微的刺痛呢。
呼~算了,还是别再想那些事,再去喝几倍杯好了。
一醉解千愁,等喝醉了,自然就什么烦恼也忘了。
文文长舒了口气,就掀开身上的被单,准备爬起来,继续去喝酒了。
然而,就在文文刚刚坐起来,她却忽然愣住了。
看着整洁一新的屋子,看着床边她整齐干净的衣物和道具,再看着身旁沉睡的那人,文文愣住了。
她楞楞看着那人,又忽然发现了什么,就抬起手臂用鼻子一咻。
啊,没有酒味呢。
明明喝了那么多的酒,为什么身上没有酒味呢?
文文思索着,思索着,思索着。
她终于有了答案,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脸。
“呀,是你干的吗?陈安。”
文文低声自语着,忽然觉得不想喝酒了。
她仰首望向窗外,就看到了什么。
那是晨曦破晓。
奇怪,看着那微光,心忽然有些甜呢。
这么想,文文再次躺了下去。
……
第二天,当陈安睁开双眼,他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原因是,他身旁的文文正紧紧搂着他。
原本盖在文文身上被子不知何时被掀了开来,此刻,她睡姿非常不雅。
不仅双手搂着他脖子,那充满慵懒和笑意的俏脸也紧紧贴着他脸,同时,一条白嫩大腿也压在了他身上。
陈安整个人就好像一个抱枕一般,被文文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香甜气息伴随着文文有节奏的呼吸打在陈安脸上,让他感觉有些痒痒。
陈安一醒来,就发现这个情况,顿时苦笑不已。
真是的,把他抱这么紧,以为他是抱枕吗?
他无奈叹了口气,就稍微的用了几分力,想挣开文文。
可惜失败了。他挣扎的举动除了让文文抱他抱更紧外,毫无效果。
陈安越发无奈,也不好太过激烈的挣扎,只好继续躺在床上,等着文文‘清醒’过来。
就这样,时间安静的过了一会,文文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看着被她搂在怀里,近在咫尺的那张男人脸,文文没有表示任何的惊讶。她心满意足的在陈安脸上蹭了几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翅膀盖在了陈安身上,不仅搂在他脖子的双手更使劲,就连大腿也夹得更紧了。
陈安:“……”
发现文文‘醒了’居然不放手,反而还抱的更紧了,陈安真是无语了。
他无奈的斥道。
“喂,文文,够了啊。不要在装睡了,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其实文文根本就是醒的,只是一直闭着眼装睡,赖着不舍得爬起来罢了。
顺便一提,陈安一开始挣扎时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揭穿她罢了。
文文睁开眼,佯装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居然被你发现了呢。”
她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却一边将陈安抱的更紧。
陈安:“……”
发现了文文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却纠缠更紧的真相,他顿时满头黑线。
这只文文,男女之防可真是差劲啊。
醒了居然还把他抱这么紧,真是不像样!
陈安心里嘀咕着,却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能这样笑嘻嘻的,看来她已经恢复正常了。
果然,一醉解千愁真是至理啊。
他微笑起来。
“看来文文你已经不生气了。”
“谁说的,人家现在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好不好!”
文文一听,顿时不满的嘟起了嘴,还一连用了三个非常来表明自己的气愤程度。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在文文醒过来后发现陈安在她身边时,又看着整洁一新的房间。
那些因为陈安不肯和她回来,而要待在红魔馆的怒气和那种莫名其妙的伤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至于为什么没穿衣服?
关于这点,文文完全没有在意,也不像陈安担心的那样将他当做色·狼。
毕竟在竹林时,这种事也发生过,而且她也知道,陈安从头到尾就没有过龌蹉心思。
要不然在竹林那会,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的她,早就惨遭毒手了!
对于文文的回应,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了,既然已经不生气了,就别搞怪了。
赶紧放开我,一个女孩子这样抱着我,你也不觉得害臊吗?”
“嘁,害臊?那是什么?”
文文对于害臊这个词嗤之以鼻,摇果断拒绝了陈安的要求。
“至于放开你,才不要。好不容易抓到的,要是放开你,你肯定又要跑了。”
陈安:“……”
喂喂,什么叫抓到?你把我当什么啦?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婉言相劝。
“放心,只要你松开,我肯定不会跑。再说了,现在不松,你待会不还是也得松开吗?还是赶紧的,松开我好了。”
“真的?”
文文语气有些松动,不过眼珠一转,就将松动扔到三途河去了。
她笑嘻嘻的。
“算了,你这家伙的话不能信,为了防止人家放了你,你不跑,而是溜,人家还是继续抱着你好了。”
陈安一愣,顿时大惊失色。
我去,文文怎么知道他待会不是要跑,而是要溜的!?
察觉到了陈安脸色的不对劲,文文顿时眯起了眼。
“果然,陈安你是打算溜吗?”
陈安有些心虚,却还是义正辞严的狡辩起来。
“错觉!那绝对是文文你的错觉!像我这样的人,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说不跑,就不跑!”
“真的?”
“当然!”
陈安毫不脸红的自卖自夸起来。
“要知道,诚实可是我最大的优点呢!”
文文撇撇嘴,完全不信。
换着花样夸了自己十分钟,陈安却发现文文还是没松开他,顿时苦起了脸。
“文文,你怎么还不放开我啊?”
文文眨着大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极了。
当然,那只是看起来,说的话却是无赖到了极点。
“陈安,人家什么时候说要放开你了?”
陈安:“……”
他磨磨牙,决定不在等文文抱够,而是开始自救。
他先是用力挣开了几下,但由于力气没文文大,没挣开。
用手想去拨开文文的手,结果发现文文那看起来纤细,没有一点肌肉的手,力量却强的可怕。拨不动。
又努力的一会,一直失败的陈安简直恨不得撞死在枕头上。
该死的,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连一个女孩子的手都挣不开,真是见了鬼了!
陈安心中咬牙切齿,却也没打算放弃。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那只文文抱死在床上!
陈安眼珠一个劲的转,就继续思索怎样才能把文文从身上弄走。
他想了好一会,终于一拍文文的大腿,想到了办法!
陈安瞅着文文盖在他身上的翅膀,最后告诫了一句。
“喂,文文。赶紧放手,要是再不不放手,我可不客气了啊!”
文文哼了一声,对于陈安的告诫不屑一顾。
“哼!你能把人家怎么样?人家可是妖怪哎!”
之前废了那么多功夫都拿她没辙,以为现在吓唬一下就有用吗?
哼哼,真是个天真的家伙!
“哼,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文文不识抬举,陈安也就不在客气,冷哼一声,手就抓上了文文的翅膀。
翅膀是文文的弱点,这件事是陈安在迷途竹林时照顾文文发现的。只要抓住她的翅膀,她就会变得软绵绵的,连一点力气都不会有。
不过,刚开始摸文文翅膀时,她可不会无力,反而越摸越生气呢。
真是奇怪的事呢。
但无论怎样,翅膀是文文的弱点,这点是不会错的。
“哇,笨蛋,不要碰人家的翅膀啊!”
察觉到陈安的举动,文文顿时惊叫着想要收回翅膀。可惜晚了一步,翅膀已经被陈安抓在了手里。
翅膀被抓住,文文的声音一下变得软绵绵的,俏脸染上了红晕,大眼睛里水波流转,缠着陈安的四肢也失去了力量,松开了。
察觉到了这点,陈安赶忙拨开文文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然,为了防止文文恢复正常,又死赖着他不放,所以他抓着文文翅膀的手并没有松开。
从床上爬起来,陈安训道。
“让你不听话,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放手啦~”
陈安忽然察觉文文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头,怎么那么嗲?
他奇怪看了眼文文,顿时吓了一跳。
“文文,你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文文俏脸被淡淡的红晕渲染,一对传神的眼睛水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不仅如此,还有她身上那些裸露出来的肌肤,无论是脖子还是身体,全都像脸一般,染上诱人的淡粉。
陈安被文文这种表现吓了一跳,急忙就放开了手。
“文文,你没事吧?”
急忙把翅膀藏在了背后。文文一脸嗔怒。
她用软绵绵的,好像撒娇一般的语气责怪起来。
“笨蛋,都说不要抓人家的翅膀啦!”
要知道,不仅生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翅膀可都是鸦天狗的要害啊!
“谁让你不放手的。”
陈安辩解一句,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再说了,以前也不会这样啊。”
以前摸文文翅膀,也只不过是让她脸红一些,根本没有其它的反应好不好?
呃,开头的生气不算。
“啰嗦!谁让人家之前和你又不熟,那时候要不是动不了,早就好好收拾你了。”
文文瘪瘪嘴,接着灵动的黑眼珠狡黠一转,就开始哼哼了。
“不管,你要负责!”
陈安一愣,顿时大吃一惊。
“哈!?你说什么?”
“负责啊。”
文文一脸的理所当然。
“鸦天狗的翅膀可不是可以随便摸的呢。那这可是只有配偶才能碰的地方呢。
既然你刚刚摸了人家的翅膀,你当然要负责咯。”
陈安果断拒绝了。
“不干!”
摸一下翅膀就得负责,开什么玩笑啊!
要是这种事就得负责,蕾米和芙兰不也得负责,她们可也被他碰过翅膀呢!
“纳尼!?”
文文大怒,张牙舞爪的恐吓起来。
“摸了人家重要的翅膀不负责,小心人家就杀了你。”
“没有缓和的余地?”
文文斩钉截铁。
“没有!”
“唉,这么决绝?”
陈安脸色一苦,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没想到只是来找文文解释一下,居然被逼婚了,真是见鬼了。
而且是错觉吗?总感觉好像经历过这样的事呢。
耍赖的文文
陈安唉声叹气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以死来扞卫清白。
“那文文你杀了我吧。只要别让我负责,被你干掉我也认了。”
“纳尼!?你居然敢拒绝!”
文文顿时大怒,也不理会身上就那么两件贴身的蕾·丝文胸和内·裤。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没撞到天花板。
而随着文文激烈的动作,她胸部也跟着颤啊颤的,看起来很有弹性的样子。
文文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就一把抓住陈安的脖子开始使劲的摇晃。
“你这个无情的家伙,摸了人家的翅膀居然敢这么说,真的想死吗!
惹火了人家,小心人家咬你哦!”
陈安被摇的头昏脑涨,却忽然听到了文文最后的那句话,他大喜过望,果断的伸出了手。
“你咬吧,不要我负责就行。”
咬一口就没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文文:“……”
她动作一僵,就气急败坏的打掉了陈安的手。
她使劲瞪着陈安,大声道。
“这么说,你就是吃干抹净不想负责咯!”
陈安坚决不能背黑锅啊,他辩解道。
“喂喂,文文,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好不好?什么叫吃干抹净,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好不好?”
“哇!人家看错你了!”
文文嘴一瘪,大叫一声,就一脸伤心欲绝的扑到床上。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死命的撒起泼来。
“不管,不管!你要是不肯答应,人家就死给你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负心汉!”
陈安:“……”
他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这只文文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下说要杀他,一下说要咬他,怎么一下又变成死给他看了?拜托,你坚定一下立场好不好?
这也就算了,可那个负心汉是怎么回事?都说了,他什么都没干啊!
陈安苦口婆心的劝着。
“文文,不就是摸一下翅膀吗?不要这么较真好不好?
如果真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行吗?对不起,对不起,行吗?”
陈安双手合十,一个劲的道歉起来。
“不行!”
文文毫不犹豫、大声否决了陈安的道歉。
“人家告诉你,这种事不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
要是你真不答应,人家就把这件事写到人家的新闻上到处发,然后再跑到红魔馆去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欺骗少女、无情无义的家伙!”
陈安一惊。
“这么狠?”
写到八卦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跑去红魔馆闹。这种恶毒的绝户计,文文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而且拼着自己的名声不要,也要让他倒霉,他有没有那么招人恨啊?
虽然陈安很想接着拒绝,但既然文文决定不用杀人威胁,而是用去红魔馆闹,那种一想就让他惊悚的事来威胁,陈安也不敢再拒绝了。
他叹口气,刚想说什么时,却突然想起昨天魔理沙糊弄帕秋莉的话。
陈安眼珠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他一摊手,露出无奈的样子。
“好吧,好吧,不过在此之前,文文……”
陈安话还没说完,文文就一轱辘从床上翻了起来,之前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翼而飞,她一脸惊喜。
“你答应了?”
陈安看着文文变脸的速度,差点没给口水呛死。
她真的有在伤心吗?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陈安心中泛着嘀咕,却道。
“还没有。不过……”
“什么嘛,让人家白高兴一场。”
没得到肯定的答复,文文的脸一下又拉了下来,不等陈安继续说话,她就趴在床上,又开始了之前打滚撒泼的举动。
“啊!死给你看,死给你看,死给你看……”
喊了两声,文文忽然换了口号。
“啊!写新闻,写新闻,写新闻……”
陈安:“……”
他真的要被文文的胡搅蛮缠给逼吐血了。
陈安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勉强挤出笑脸。
“文文,你能先让让我把话说完吗?”
“你还想说什么?”
文文停下胡搅蛮缠,她翻起身,嘟着嘴,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告诉你,昨天既然来了,今天就不要想蒙混过关。
哼,要是不答应人家就去红魔馆闹,然后死给你看。”
陈安差点就要骂娘了。
该死的,能不要一直用这几招,换个新鲜点招数使使行吗?行吗!
陈安继续深呼吸,压下转身就走,随文文去闹的冲动,苦口婆心的劝道。
“文文,不是我不想答应。可你想想,我可是人类,人类哎!跟你比起来,寿命超短的。
就算我答应了,可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去世的,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魔理沙就是用短命来糊弄帕秋莉的。
“哎,短命吗?”
文文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为难。可没等陈安松口气,她就拍着胸,豪气干云起来。
“没问题的!要知道人家可是文文哎,到时候等你死了,人家就跑到小町那把你抢回来,看她能怎么办!”
“小町是谁?”
不知是否错觉,陈安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三途河摆渡幻想乡亡者的死神啊!”
陈安:“……”
看着文文满不在乎的表情,他眼前一黑,差点真的吐血了。
没想到文文连他死了,都不肯放过他啊!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陈安咬着牙,使劲深呼吸,这才忍着没被文文气吐血。
他并不死心,继续劝。
“可是,就算你真的抢回来了,可是那时我也应该是个老头了。
你想想看,天天陪着一个弯腰驼背,四肢不勤,头发脱落,牙齿残缺,皮肤皱的就像老树皮一样的老家伙,你受的了吗?”
生怕文文受得了,陈安是拼命将那情景往惨了的说。
文文想着陈安说的情况,顿时打了个冷颤。不过很快又坚定起来。
“怕什么,人家当初在竹林不也是什么都干不了吗!?你不照样不嫌弃。
而且……”
似乎想到了什么,文文的大眼睛一下弯了起来。
“到时候有可能连小文文都有了,哇,想想都是好幸福的感觉。”
不,哪怕没有小文文,只是想到抱着天狗蛋孵的情景,就觉得好幸福哎。
陈安:“……”
他大脑忽然有些混乱。
奇了怪了,他们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怎么一下子就窜到那莫名其妙小文文身上去了?这种思维转换的速度,他完全跟不上啊。
文文傻乐了一阵,又道。
“而且你还未必会死啊。幻想乡神奇的东西那么多,总能找到办法让你活下去的。”
“比如?”
“比如去迷途竹林讨蓬莱药啊,听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哼哼,上次被她们阴了一把,就不信她们敢不给我面子。
就算不行,想其它的办法就是了,虽然不能人随意成妖。但幻想乡这么大,总是能找到办法的。”
陈安没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发现他无论怎么说,似乎都完全说不动文文啊!
无奈,他只能放弃继续抢救,认输了。
陈安叹口气。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这件事太突然,文文你得给我点时间。”
就算要答应,也得先糊弄过去一阵再说。只要能拖着,或许以后会有办法解决的。
陈安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一直不肯答应,并不是他讨厌文文,或者讨厌非人类什么的原因。
相反,他倒是对文文和红魔馆的众人很有好感。
但是!陈安有一种感觉,很深刻很深刻的感觉。那就是,如果他就这样答应了文文,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
顺便一提,陈安其实很想答应文文。不是起了色心,也不是一下爱上了文文,只是觉得无法拒绝罢了。
似乎有种力量让他无法拒绝呢。
不过为了不伤害文文,他还是抗拒了那种答应的念头。
“时间?”
陈安答应了,文文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他后面的话,她鼓着脸瞅着陈安,十分怀疑。
“喂,你不会骗人家,然后又像上次一样走了,找不到人吧?”
陈安又叹了口气,总感觉一辈子的叹气今天一下子就用光了。
他耐心劝着。
“不会的,上次只是意外罢了。再说了,我现在也不像那时居无定所,而是住在红魔馆。就算想跑,还能跑到哪去?”
“是吗?”
文文想想,觉得也是,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吧,人家就给你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文文你是在逗我玩吗?”
听到文文给的时间,陈安脸一下就黑了。
“最少一年!”
在他心里,一年是最少的时间,总觉得接下来的时间中会有什么事发生,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一年?不行。”
对于一年这么长的期限,文文表示很不开心。她想想,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放低了底线。
“给你三天好了。”
陈安毫不松口。
“一年!”
“哎,一个星期好啦。”
“一年!”
文文蹭了过来,摇着陈安的手,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哀求起来。
“陈安,两个星期好不好?”
陈安不为所动,斩钉截铁道。
“一年!不答应,就像你说的,我死给你看!”
陈安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所以下了死口。
“呜,欺负人。”
发现了陈安的坚决,文文嘟着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别说,她还真怕陈安死给她看。
反正一年时间对她来说实在不能算长。一眨眼就过去了。
而且,用一年时间来缓缓也不错。
虽然之前醒来看到陈安在身边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却总感觉那种决心好像空中阁楼,有些不真实,让心不太坚定呢。
不过……
文文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提出了条件。
“一年也行,你得留在妖怪山!”
只要他一直在身边,那种决心是不是假的,或许不用一年也能明白呢。
陈安果断拒绝了。
“不行!”
开什么玩笑,露米娅、芙兰她们可都在红魔馆,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们跑来妖怪山。
要是能,他昨天都该答应了!
文文失望的哀鸣起来。
“哎~怎么这样啊~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
最大的时间问题已经解决了,陈安笑了笑,心情轻松了不少。
“不要太失望了,红魔馆离妖怪山不算太远。就算是我用脚来走,也就几小时的事。你又会飞,速度会更快的。”
文文瘪瘪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好啦,好啦,人家不让你留下来就是了,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陈安好说歹,总算是让文文打消了让他留在妖怪山的念头。
他心稍安,却看着文文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又补充了起来。
“对了,这件事可不能乱说啊。要不然我反悔了,文文你别怪我。”
这件事文文要是拿出去乱说,以她写文文新闻那胡编乱造的本事,那到最后真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哎~~”
文文脸一僵,顿时拉下了脸。
“陈安,你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安:“……”
我去,文文你还真想这么做啊?幸好留了个心眼,要不然还不麻烦大了。
陈安没好气的瞪了文文一眼。
“别抱怨了,快点穿衣服起来了。要知道昨天晚上,犬走椛可是很担心你呢。
而且我们两个已经在屋子里呆了一个晚上,要是出去晚了,鬼知道她会乱想些什么。”
“好啦,好啦,陈安你真是啰嗦。”
嘟囔着,文文也不避讳,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毕竟本来就是没穿衣服。就那样,她拿起叠在床边的衣服穿了起来。
陈安闲来无事,也就顺便看了几眼文文。
似乎注意到陈安的目光,正穿衣服的文文挺挺胸,给他来了个媚眼。
“怎么样,人家漂亮吧?”
“还好,还好。”
陈安也不脸红,反正也没什么歪心思,只是随意看了两眼就转开了头。
对于陈安敷衍的态度,文文很是不满。
“哼哼,不懂得欣赏的家伙。”
嘀咕着,她心里却有些挫败,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想起来,当初陈安在竹林替她擦身体也是,一点油都不揩。当时还不觉得。现在一想,还真是让人丧气呢。
陈安也不搭理文文,只是扭头看向窗外。
窗户有些高,除了碧蓝的天空,什么也看不见。
随着清脆鸟鸣和夏蝉喧嚣的声音,徐徐微风从窗外吹进屋子,轻轻吹起了陈安的长发。
陈安抚了下头发,就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捋到了身后。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
“咦,对了。文文,幻想乡没有男人吗?怎么我来了这么久,一个男人也没看见过?”
文文穿好衣服,也不管穿的是短裙,架着腿会走光,就那么架着腿躺回了床上。她用慵懒的声音回答陈安。
“谁说幻想乡没男人的的?那只是陈安你没见过罢了。
在人间之里,男人到处都是好不好。除了人里的居民,还有香霖堂。香霖堂的店主森近霖之助也是男的。
不过除了他,妖怪倒是阴盛阳衰,一个男的都没有。
嗯,妖兽不算哦。”
陈安眉一挑。
“连妖怪山也没有吗?”
妖怪山不小,不会真没有男性妖怪吧?
“妖怪山?”
文文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
“没,没有。”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反正现在是没有了。
“这样啊……”
陈安摸摸下巴,也没注意文文的奇怪语气。只是心中感慨不已,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呀。
不过话说回来,人间之里到底是哪?
听美铃说,人间之里似乎是幻想乡唯一的人类聚居地呢。
陈安扭头刚想向文文询问关于人间之里的信息,却发现她又躺在床上装死。
陈安满头黑线,看着文文那不雅的姿势,果断打消了询问。
“喂,文文,你怎么又睡上了?把裙子弄好,快点起来,我们该出去了。”
“呜,没良心的家伙。”
文文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短裙,看着陈安就像看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这才多久,居然又想丢下人家跑了。”
都说了,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暧·昧啊!要是被人听去,误会了怎么办?
陈安无奈叹气,却也拿文文没办法。
“好了,别搞怪了,快点出去吧。记得去找犬走椛解释一下,昨天她可是很担心啊。”
“哼哼,啰嗦。”
文文白了陈安一眼,也不戴那顶奇怪的帽子,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就拖着陈安打开门走了出去。
姬海棠羽立
“咔咔……”
刚一出门,陈安就听见咔咔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位背上和文文一样有些乌鸦翅膀的少女。
她头戴着和文文相似的粉红色帽子,身上穿着打着红色小领带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粉色花格子短裙,脚下也和文文一样,踩着高木跷。
少女此时正拿着一架手机对着他和文文使命的拍照,那咔咔的声音就是她手机拍照的声音。
而他之前说到的犬走椛,此时正一脸无聊的蹲在少女身旁。
少女看着文文拖着陈安走出屋子的情景一阵大喜,拿着手机又咔咔拍了两张。
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相片上文文诧异的表情,少女开心起来。
“哼哼,文文,这次我总算找到一份吸引人眼球的新闻了。
题目我也已经想好了,就叫《鸦天狗射命丸文和人类不得不说的故事》,我就不信你会把自己写在自己的破新闻上。
哈哈,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说到最后,少女还掐着腰,得意的大笑起来。
陈安斜眼。
真是好……烂的名字,怎么比文文的八卦标题还要差劲?
蹲在少女身旁的犬走椛摇着耳朵,小声的说道。
“羽立大人,我们好像不是来找素材的吧?”
明明就是因为担心文文才把她拖来的,怎么目的好像一下就变了?
姬海棠羽立笑声一止,甩着头上的双马尾,她瞪着不识趣打扰她得意的犬走椛训斥起来。
“啰嗦,你看文文这个家伙现在哪有伤心的样子?哼,相比文文那个家伙,还是我的新闻能赢过文文新闻更重要一点。”
姬海棠羽立斥着犬走椛,就把手机换了个角度,对着陈安和文文又是咔咔两声。
文文放开陈安,双手抱胸,一脸不屑的看着姬海棠羽立。
“哼哼,真是肤浅的家伙,就凭你这个笨蛋还想赢我文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文文表情越发不屑。
“我记得,比报纸的受欢迎程度,羽立你好像一次都没赢过我吧?”
姬海棠羽立呸了一声,很是不服气的反驳起来。
“呸,那是我没有用心,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要脸,每次都到处去扔自己写的八卦新闻吗!?”
文文对着姬海棠羽立怒目而视。
“什么!?羽立你这个家伙,居然敢说我文文的新闻是八卦,你是在挑衅吗!?”
听到姬海棠羽立的话,陈安心中点头。
她说的没错嘛,其实也就文文自己把自己的八卦消息当成正经的新闻吧?
陈安心中鄙视着文文,就不动声色远离了正在吵架的两人。
他走到犬走椛身边,小声问道。
“犬走椛,和文文吵架的那人是谁?她们的关系是仇人吗?怎么一见面就吵?”
“那位是姬海棠羽立大人,和文文大人是好朋友,至于她们为什么一见面就吵嘛……”
犬走椛对于这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卡了一下,才道。
“那大概是她们交流感情的方式吧。要知道昨天文文大人伤心的时候,羽立大人可是很担心呢。”
文文和姬海棠羽立异口同声道。
“呸!鬼才和这个家伙是好朋友呢!”
发现对方和自己说的话一模一样,两人顿时瞪住了对方,继续异口同声。
“喂,羽立(文文)你干嘛学我说话!”
看到这样的情况,陈安觉得她们的关系应该不错。
嗯,大概吧。
犬走椛扯了扯陈安衣角。
“喂,文文大人现在心情好些了吗?还有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文文大人那么伤心?”
陈安白了犬走椛一眼。
“你觉得文文这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吗?”
看了一眼正和姬海棠羽立吵的兴高采烈的文文,犬走椛顿时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傻了。她尴尬的摇摇尾巴。
“那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安撇撇嘴。
“我怎么知道。说了几句话就莫名其妙的跑掉了。”
一想起这件事,陈安就郁闷。
好心来看文文的情况,结果到最后文文是没问题了,他却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就在陈安和犬走椛说话时,那边的争吵也停了下来,姬海棠羽立指着陈安。
“喂,文文,那个家伙是谁?难道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人类?
你们两个怎么会从一个屋子出来,这屋子不是你的住所啊?”
“嘿嘿。”
文文嘿嘿一笑,眼珠子就滴溜溜转了起来,她叉着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错,他就是陈安。记住了,以后陈安就是我的配……”
在听到文文的笑声时陈安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这家伙完全忘了之前说过要保密的话了。
他急忙大声制止了文文接下来要说的话。
“等一下!!!”
被打断了重要的话,文文有些不满。
“干嘛啊!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吗?”
“礼貌你个头啊!”
陈安一下窜了上去,在犬走椛和姬海棠羽立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拉着文文躲到一边,小声道。
“不是说要保密,不能说出去的吗?”
文文一脸恍然,语气有些不甘心。
“哎呀,人家忘了呢。”
看着文文有些不甘心的表情,陈安无语。
什么叫忘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吧?
他没好气的瞪了文文一眼。
“记住了,要是再这样,我就翻脸了啊。”
“怎么翻脸?是不是把人家绑起来做这样那样的事。”
文文先是一愣,却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兴奋起来。
“人家听说人类男人对漂亮的女孩都是这样的,怎么样?人家不反抗,让你为所欲为好不好。”
陈安:“……”
他差点吐血。男人喜欢把女人绑起来做这样那样的事,这种话文文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而且这是一个女孩子能说出来的吗?你个女流·氓!
“不。”
陈安愣了一会,才面无表情的撇开脸,说道。
“像你说的一样,我死给你看。”
“哇!”
文文惊呼一声,就可爱的鼓着脸,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算你狠!”
“喂,小椛,那个人类到底是谁?居然会和文文的关系那么好,真的是人类吗?”
看着陈安和文文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姬海棠羽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的就连拍照都忘了。
虽说文文的确大大咧咧的很好说话没错,可也不可能随便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啊。别看她很元气的样子,对于陌生人可还是很矜持的。
幸好陈安不知道姬海棠羽立的想法,要不然肯定会吓死。
文文会有矜持?别开玩笑了!要是她有矜持,陈安就敢指天发誓,他绝对是个老实诚恳、绝不说谎、脸薄若纸、英俊潇洒……呃,这个不算,因为他本来就很英俊潇洒……的好男人!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发誓,蕾米威严满满、姆Q身体健康、美铃守业勤奋!
犬走椛飞快甩着身后的尾巴,也是十分惊讶。
“在下也不知道哎,在下只知道文文大人这段时间找这个家伙很着急呢,还有就是昨天有报告说找到人了。后来文文大人回妖怪山的事,羽立大人你也知道。”
她指着陈安。
“那个叫陈安的人是昨天晚上来到妖怪山找文文大人的,而在下带他来之后就走了。”
姬海棠羽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文文这家伙不会和这人类有什么吧?”
这种态度,很有可能啊!
“怎么可能!”
犬走椛觉得文文和陈安有一腿,这种事怎么也不可能,她反驳起来。
“文文大人可是大妖怪,怎么可能和一个人类什么关系?
应该是对于恩人的感激吧,前段时间,就是这个人类把文文大人送回来的。”
姬海棠羽立无意识抛动着手机,表情若有所思。
“是吗?”
文文回过头,就看见犬走椛和姬海棠羽立两人凑在一起,不仅鬼头鬼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时不时的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发现,让本就心情不爽的她,现在心情顿时更不爽了。
文文双手抱胸,就气势汹汹瞪住了犬走椛和姬海棠羽立。
“喂,小椛,还有羽立。你们两个家伙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背后议论文文被抓,犬走椛顿时心虚的干笑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
她摇着头,就一脸关心的凑了过来。
“文文大人,你没事了吧?”
“你才鬼鬼祟祟呢!”
相比犬走椛的心虚,姬海棠羽立却是有些不满。
她学着文文双手抱胸,也是气势汹汹的。
“哼!你还没说这个家伙是什么人呢。
居然随便把陌生人带到妖怪山来,小心大天狗大人生气!”
文文果断无视了身边嘘寒问暖的犬走椛,对着姬海棠羽立毫不客气的反驳起来。
“你说什么傻话?陈安他才不是陌生人呢!
要知道他可是我的配……刻咳,救命恩人啊!”
文文一个不注意,差点又把配偶说出来了。不过在陈安凌厉的眼神下,只好不情不愿的改口了。
对于文文的解释,姬海棠羽立嗤之以鼻,
“救命恩人?文文你在开玩笑吗?一个普通人类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是开玩笑也要靠谱一点啊!”
顺便一提,姬海棠羽立虽然知道文文失踪了几天,后来是陈安带回来的,但并不知道文文回来时的具体情况。
而这段时间她又没有来找过文文,而文文也嫌中了暗算这件事丢脸,所以让犬走椛保密。
犬走椛被下了封口令,根本没有和姬海棠羽立说过这件事。
所以对于陈安是文文的恩人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
见姬海棠羽立不相信,犬走椛解释起来。
“羽立大人,这是真的。那时文文大人回来的时候身体出了问题,无法动弹。
要不是这个……陈安,文文大人有可能到现在还回不来。”
犬走椛对陈安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想想,最后还是喊了名字。
姬海棠羽立十分怀疑。
“真的假的?文文这家伙上次到底干什么去了,她出事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
犬走椛眼神躲着姬海棠羽立的眼神,的言辞也有些闪躲。
“这个……因为这件事文文大人不让在下说出去,所以这件事在之前除了在下和大天狗大人外,没人知道的。”
“好哇,小椛你这个家伙,文文出事这种事居然连我都不说,是不是欠揍啊!”
姬海棠一听,立马冲过来揪着犬走椛的耳朵不放。她一脸气急败坏。
“害得我趁机报仇的机会都没了。”
最后一句话,瞬间暴露出了真实目的。
文文眼神斜着姬海棠羽立,一副我早就料到你这么干的表情,
“哼哼,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才不让小椛告诉其他人的。尤其是羽立你这个家伙。”
文文才不会说,她要求保密,只是怕被人嘲笑丢脸而已。
“切,讨厌的家伙。”
看着文文得意洋洋的样子,姬海棠羽立撇撇嘴不说话了。
要是再说,也肯定只会让文文更得意。这种长文文威风的事,姬海棠羽立就是宁愿接受嘲讽,也是决计不会做的。
瞅着从一开始就拌嘴到现在的文文和姬海棠羽立两人,陈安微微一偏头,忽然想到了帕秋莉和蕾米。
她们两人也是一直喜欢和他拌嘴,哪怕从来没赢过,也是如此。
按文文和姬海棠羽立的对比,他和帕秋莉与蕾米也是朋友吗?
陈安摸着下巴思考一会,忽然又觉得他真是太闲了。
什么叫是朋友吗?和他认识的,他哪个没当成朋友?
啧啧,果然是太闲了。
陈安心里给自己下了个结论,就轻轻一拍文文肩膀,制止了她和姬海棠羽立拌嘴。
“好了,文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又想到了什么,陈安笑着自我调侃起来。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红魔馆的员工呢,一夜不回,蕾米八成会扣我工钱的。”
顺便一提,扣工钱这种事在陈安身上其实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蕾米从来没说要给他工钱。
当然,他也不需要就是了。
吃喝穿住都有红魔馆准备,就是红魔馆没有的,陈安自己也能变。都这样了,还需要工钱干嘛?
也正是这点,哪怕蕾米从没提工钱,还说扣他工钱,陈安也没去提醒她。
文文怒发冲冠。不知从哪一下摸出来枫叶扇,激动的挥起了扇子。
“她敢!?红魔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人家,人家就替你教训她!连我文文的人都敢欺负,不要命了吗!”
陈安:“……”
他斜眼瞅着文文。
喂喂,什么叫我是你的人?什么叫我被人欺负了来找你?别说向来只有我欺负人,就是我真被人欺负了,也不可能来找你的。
要是真那样做了,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不过……”
文文忽然脸色一变,斜眼瞅着陈安。
“连蕾米都叫上了,真是亲热啊。”
咦,文文口气有些不对劲啊。
陈安察觉到这点,顿时干笑起来。
“嘿嘿,别误会,那样喊亲切嘛。”
文文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狐疑。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房间里有一些糕点,昨天晚上做的,不要浪费了。拜拜!”
不等文文再说什么,陈安一拉犬走椛就跑。
那种眼神,真是让人惊悚。
“咦,真的?”
文文一喜,对于陈安溜人也不以为意,反正他在红魔馆,是肯定跑不了的。
她冲陈安的背影挥挥手,大声道。
“陈安,人家会去找你的哦。”
说完,文文也不理会身边的姬海棠羽立,就喜滋滋的跑回屋里去找陈安说的糕点了。
被无视的姬海棠羽立左右看了看,就发现这里一下只剩下自己。
她瘪瘪嘴,就把不满扔到了文文身上去。
“该死的文文,居然敢无视我。给我记得。”
嘀咕着,姬海棠羽立也跑进了木屋。
哼哼,里面似乎有好吃的,抢一点再说。
……
河城荷取,归去
被陈安拉扯了好远,犬走椛才甩开陈安的手,有些生气。
“喂!陈安,干嘛把在下拉来啊。”
陈安一愣,看看自己被甩开的手,也发现是有些冒失了。急忙对着犬走椛道歉起来。
“啊,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
他道完歉,又道。
“不过我要下山,所以才需要麻烦你。要是你不在,我一个人下山,被那些巡山的人误会了就麻烦了。”
昨天晚上上山的时候,居然可是遇见了很多的巡山天狗呢。
要不是有犬走椛,陈安保证上不了山。
犬走椛一想也是,虽然陈安是文文的朋友,但对于其她天狗们却的确是个陌生人类。
而一个陌生人类在妖怪山乱转,的确很容易惹出麻烦。
想到这,犬走椛脸色一缓,大方原谅了陈安。
“好啦,原谅你了。走吧,既然是在下带你上来的,现在就带你下山好了。”
说着,她就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了。
看着前面的犬走椛,陈安笑笑,跟了上去。
和昨晚不同,虽然因为早晨摸文文翅膀,被逼迫答应了一个约定有些郁闷,但总得来说,陈安此刻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他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慢悠悠跟着犬走椛,路上不仅有心情欣赏沿途的景色,偶尔碰上和犬走椛打招呼的天狗,他也能笑着问声好。
听着蝉聒鸟鸣和潺潺水流混合的大自然旋律,两人沿着蜿蜒平坦,被葱翠树木遮蔽的小路安静的向山下行走着。
忽然,在路边的大树后窜出一位少女,她身后背着包,嘴里叼着一根小黄瓜咔嚓咔嚓咬着,就一脸元气的冲着犬走椛打起了招呼。
“小椛,和我去下棋啊。”
犬走椛看到荷取,耳朵扇了扇有些高兴。
“呀,是荷取啊。最近工程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来找在下下大将棋?”
荷取咔嚓咔嚓嚼着小黄瓜,笑嘻嘻的。
“总不能一天到晚泡在工作吧?偶尔也是要休闲一下的嘛。”
犬走椛撇撇嘴。
“嘁,在下看不是想休闲,是工程又遇上什么问题,一时没办法解决吧?
哼,在下还不了解你们吗,工程和发明就是休闲和娱乐吧。”
“哎呀,别那么直接嘛。”
荷取一点也没有被揭穿谎话的尴尬,只是耸耸肩,随手扔掉了小黄瓜吃剩的黄瓜梗。
“好吧,我们河童的工程的确是遇上了一些技术问题,所以我现在才无所事事。”
犬走椛看到荷取随意乱扔黄瓜梗,顿时不满了。
“喂,别乱扔垃圾啊!”
“哎呀,只是黄瓜梗而已,不会影响环境的。”
荷取一脸不以为然。又和犬走椛唠了会废话,就再一次发起了邀请。
“怎么样,去下棋?”
犬走椛正想答应,却忽然看到了因为一直默不作声而被她们忽视的陈安。
“真是麻烦。”
犬走椛嘀咕一声,摇头拒绝了荷取说去下棋的提议。
“这次不行,在下现在还要带陈安下山呢。过会吧,等把他带下山,在下去找你吧。”
“咦,陈安?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菏取一愣,这才发现犬走椛身旁那一脸笑眯眯的陈安。
“吓!人类!?”
荷取吓了一跳,差点拔腿就跑。之前光顾着和犬走椛聊天没注意,还以为她身边的陈安是和她一起巡逻的天狗呢。
不过因为还有犬走椛在这,荷取脚掌在地上微微一用力,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并没有逃跑。
因为要是胆小逃跑,以后一定会被犬走椛嘲笑的。
所以哪怕心里再虚,荷取还是留了下来。
看着荷取一副小心翼翼,似乎随时都有拔腿就跑冲动的样子,陈安有些诧异。
奇怪,为什么这女孩看到他会有这种反应,难道他有什么地方吓人的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哪里有问题,也就将些疑惑抛到脑后去了。
陈安对荷取礼貌点头,笑着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陈安。的确是人类哦。”
因为荷取之前的喊叫,陈安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了,看姑娘你之前的反应,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陈安温和的态度,菏取一愣,忽然感觉刚才的举动好像有些不礼貌。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哎,那倒没有,只是妖怪山很少有人类来的。突然看到你,一时惊讶而已。”
荷取并不是个内向的人,之所以之前看到陈安想逃跑,也只不过是因为胆小怕生是河童的天性罢了。
但既然和陈安聊上天了,出于河童另一种天性……对人类拥有天然好感,并且看他的表现也很礼貌,也就将之前看情况不对就逃跑的想法,抛到脑后去了。
荷取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河城菏取,是妖怪山的河童。”
“河童?”
陈安一愣,对着菏取上下打量了几眼。
蓝色双马尾,绿色遮阳帽,身上穿着手臂有口袋的蓝色探险制服和裙摆有着口袋,长度只遮住膝盖的裙子。
脖子上戴着一把钥匙,背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绿色登山包。
这种装扮哪里像河童了?河童不是顶着绿色荷叶,看起来傻乎乎的妖怪吗?
菏取被陈安看的有些不自然,身体不自觉退后了小半步。
“怎么了?”
陈安察觉到了荷取的不自然,就收回了打量。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河城你这么漂亮会是河童,我还以为河童是顶着荷叶躲在水里的那种妖怪呢。”
“哼。油嘴滑舌的家伙。”
犬走椛嘀咕了一句,显然对陈安的话有些误会了。
陈安耸耸肩,也不在意。
“嘿嘿,还没有人夸过我呢。真是不好意思。”
被夸的菏取下意识的摸摸脸蛋,有些开心。
虽然也不是那种小女孩,但同伴都是女的,夸过她能干,夸过她聪明,但还真没人夸过她漂亮。
而对于陈安的问题,她也耐心解释起来。
“妖怪山的河童和你说的那种河童可不一样,虽然也很喜欢水就是了,但我们可是生活在地上的。
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发呆的傻瓜,而是妖怪山的发明家和工程师呢。”
荷取说到最后,还挺挺胸,忍不住自豪起来。
“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安有些惊讶,还真是没看出来荷取有什么特别之处。
明明就是一个有些活泼的女孩子,居然还是个工程师。
“那是当然。”
荷取提了提肩膀上那装着工具的背包带,神色很是自信。
“要是你什么东西需要修理,可以来找我。无论什么,就是那些外来的式神,我也能帮你可以修哦。”
“式神?电脑?”
陈安一愣,就想到荷取说的外界式神是什么了,帕秋莉有说过,是电脑。
他有些奇怪。
“河城姑娘,幻想乡好像没有电吧?你是怎么会修电脑?
要知道我就是因为没电,想在红魔馆安装一些电器都没办法呢。”
菏取眼睛一亮。
“咦,陈安你居然知道电?是怎么知道的?
在幻想乡除了妖怪山,其它地方可都没有使用电呢。”
“什么?”
陈安一下来了精神,原本只是想随便聊聊就走的,居然有了意外收获。
“妖怪山有使用电吗?”
看到荷取点头,陈安更精神了。
“河城姑娘,请问妖怪山的电能牵到红魔馆吗?”
要是红魔馆有了电可就太好了!
像什么电灯、电冰箱什么的都可以使用,可是方便的很呢。甚至还可以弄一台幻想乡所谓的外界式神,电脑。虽然没有网络,但弄点游戏娱乐娱乐也是可以的嘛。
荷取摇摇头,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不行,虽然有电,但电力供应不足。除了妖怪山的守矢神社和我们河童一族,就只有一部分有兴趣的天狗能用上电。
而且红魔馆太远了,电没办法传到那么远。”
“是吗,真是太可惜了。”
陈安也有些遗憾,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魔馆才能通上电呢。”
虽然并不是一定要用那些电器,但有了电,至少生活会方便一些。
娱乐,食材的保鲜都可以派上用场呢。
“嘿嘿,不会很久了。”
菏取突然神秘一笑。
“要知道,我们河童一族可是有大计划呢。只要成功了,别说妖怪山,或许就连整个幻想乡都能用上电了。”
陈安一脑袋雾水。
“嗯?”
犬走椛撇撇嘴,话插了进来。
“嘁,什么大计划,还神神秘秘的。说到底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坝来着?”
由于没去关心那些,犬走椛有些记不清了。
“坝?”
陈安一愣,联想着幻想乡通电这个信息,一个词顿时脱口而出。
“难道是水电坝!?”
幻想乡不是与世隔绝,非常识的幻想乐园吗?怎么还会有水电坝这种玩意?
虽然有人类的聚集地,陈安也没去过人里。但美铃、咲夜曾有提过,人里居民们的生活方式是很古老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照明工具也是火把和油灯呢,
犬走椛听到陈安的话,也想了起来,恍然的一点头。
“没错,没错。就是这什么水电坝,荷取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到现在不还是老样子。
咦,不对……”
犬走椛忽然察觉了不对劲,看着陈安满脸疑惑。
“这件事虽然没保密,但妖怪山之外的人不应该知道啊。
陈安,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文文大人和你说的?”
“文文才没这闲工夫。”
陈安摇摇头,就摸着下巴陷入了有些空白的回忆之中。
“虽然不记得我以前到底是干嘛的,不过像什么水电坝,还是单纯的水坝我都有映像。好像是造过。”
虽然失去很多记忆,但留下来的也不仅仅是厨艺啊!
除了厨艺,其它的职业技能也是有很多的。什么教师,工程师,技师等等职业的技能他都会。而且还不是一知半懂,而是非常精通。
也不知道他过去的经历究竟是什么,知道的那么多。
菏取虽然听不懂陈安前面的话,但后面的还是听懂了。她有些吃惊。
“咦,你建过水坝?”
荷取偷偷瞅了两眼陈安,疑惑的低语起来。
“不可能啊,幻想乡只有我们河童一族在建造水坝啊。
他怎么可能会有建过?
难道是骗我,或者幻想乡还有我不知道的工程?
不应该啊,幻想乡除了妖怪山,应该没地方能建水坝啊。”
荷取越想越迷糊,眼睛都快转圈了。
犬走椛看着想的脑袋都快晕掉的菏取,好心的提醒起来。
“别多想了,文文大人和在下提过,陈安是外来人,他说的应该是外界。”
菏取一锤手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荷取得到了答案,又得知陈安不是骗人,顿时激动坏了。
要知道她们河童一族可是被这个水电坝难住了很久呢!
虽然建筑工程其实已经到了结尾,但试用时却总是出这样、那样的小麻烦。要不是这样,她今天也不会有空闲来找犬走椛下棋了。
只是没想到无聊找犬走椛下棋,居然能碰上一个建造过水坝、丰富经验的外界人,这可真是大惊喜啊!
激动的荷取二话不说,拉着陈安就求教起来。
对于荷取的求教,陈安倒是无所谓,反正修建水电坝也是一件好事。而且知识也不是藏在脑子里烂的,只有使用和传播才是真正的意义。
所以对于荷取的问题,陈安并没有藏私,而是很热心的替她解惑。
哪怕有些荷取听不懂。陈安也能耐心的多说几遍,或者换个方式来说明,直到荷取明白为止。
不得不说,陈安说的东西对于菏取真的非常有用。
尤其是一些小细节的补充,简直是醍醐灌顶啊!
对于知识,荷取非常认真。
虽然确定陈安说的她都记住了,但为了防止意外,荷取还是从兜里掏出一本小本子,然后在上面做起笔记。
看着荷取一边问一边做笔记,陈安有些赞叹,真是位认真刻苦的女孩啊。
就这样,在荷取讨教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看着两人越聊越尽兴,似乎还能说上大半天的样子,犬走椛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并不是没有耐心,但那也得看看那是什么情况。
陈安和荷取说的话,她基本一句没听懂,但却又因为陈安还在,而不得不听。
这种莫名其妙,还被人无视的感觉很让人不爽哎!
“喂,你们两个家伙到底要啰嗦到什么时候啊!”
犬走椛语气有些粗暴的打断了两人的讨论,就瞪住了陈安。
“还有你!你这个家伙不是说要急着回红魔馆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悠闲,是在开玩笑吗!”
陈安懊恼的一拍脑袋。
“哎呀,一不小心聊的太投入了。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该回去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发现了这点,陈安更懊恼了。
真是的,不是要早点回去见露米娅的吗?再这样下去,估计下午都回不去。
觉得不能在继续浪费时间了,陈安只得掐断了和荷取的讨论。
他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荷取姑娘。我现在有事该走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是吗。”
菏取鼓鼓脸蛋,心里有些失望。
要知道,她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不过既然陈安有事,她也不强求。
“明白了,要是真遇上什么麻烦,我一定会记得去找你的。”
荷取想想,又补充起来。
“对了,你也别喊我河城姑娘了,喊我荷取就好了。
要知道,陈安你可是前辈呢。”
说到最后,荷取还俏皮的眨眨眼。
对于荷取的补充,陈安有些失笑。
“算了吧,前辈这个词我可不敢当。毕竟我的年龄,有可能还没有荷取姑娘你年龄的零头大呢。”
虽然荷取看起来是少女模样,但是妖怪,鬼才知道她今年究竟多大了。
荷取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前辈这称呼这可不关年龄的事。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达者为师嘛。”
“河城姑娘……”
陈安刚想说什么,却被荷取不客气的打断了。
“都说了喊我荷取就好,要是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陈安也不矫情,也就答应了。
“好吧,那就荷取吧。”
“这才像样嘛,”
荷取满意的点点头,笑眯眯的脸色却忽然一变,一下拉下了脸。
“还有,记得以后不要在女孩面前提起年龄的事,很失礼的。”
陈安:“……”
我去,思维转的好快!
陈安心里嘀咕着,就和荷取道别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也该走了。告辞。”
“嗯,再见。”
菏取说着,还不忘和陈安嘱咐起来。
“对了,下次来妖怪山记得来找我哦,我带你去水电坝看看。”
“知道了。”
陈安笑着应了一句,就和犬走椛走了。
很快,在犬走椛的带领下,陈安终于来到了妖怪山山脚。
陈安看到熟悉的路,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犬走椛道谢起来。
“犬走椛,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
犬走椛无所谓的摇头,随口问道。
“对了,要不要在下送你回去红魔馆?
你一个普通人,独自在幻想乡行走很危险的。”
虽然对陈安不怎么感冒,但要是他真出事了,文文肯定会找她麻烦的。
“不用了,麻烦你这么久也不好意思,就不再麻烦你了。
再说了,红魔馆也不算太远,我一个人走也不会有事的,我前两次来不也好好的吗?”
陈安摇头拒绝了犬走椛的善意,他不想在麻烦她了。
“是吗,那一路小心,在下就先回去了。”
犬走椛也不多说,点了点就转身回去了。
“嗯,告辞。”
辞别犬走椛后,陈安就踏上回红魔馆的道路。
……
吐槽的咲夜
虽然总有人说,他一个普通人独自在幻想乡走很危险,但陈安还真从来没遇上过危险。
这次也是一样。从妖怪山离开,一路上,陈安并没有碰上麻烦,顺风顺水的就看到了雾之湖。
雾之湖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湖面被雾气笼罩,虽然能从中看到湖中的一些小岛,但却并不清晰。就像蒙着面纱的少女,若隐若现的,充满着神秘之美。
陈安一路上脚步不停,看到了雾之湖,急匆匆的脚步也总算缓了下来。
因为雾之湖到了,就说明红魔馆不远了。
陈安微微缓了口气,就抬头望向了天空。刺眼的阳光让他眼睛眯了眯。
看着已经挂在天空正中的太阳,陈安心里也对现在时间有了概念。
中午了。
陈安确定了时间,就继续赶路,他心里琢磨起来。
现在这个时间,红魔馆也应该吃午餐了吧。要是运气好些,自己回到红魔馆时,或许她们还能剩下些饭菜。
不过想来有些悬,毕竟红魔馆还有露米娅那个从不浪费粮食的小家伙在。
陈安想到露米娅,忍不住笑了笑,他绕着雾之湖湖岸前进,很快就看到了红魔馆。
更走近红魔馆一些,陈安意外的发现美铃居然站在门口。
这个时候,美铃不是应该在大厅吃午餐,或者和蕾米她们聊天的吗?怎么还会站在门口。
不仅美铃,陈安甚至还发现了露米娅那个小家伙。
她此刻正站在美铃身边,还时不时的转头向四处看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再次扭过头,露米娅就看见陈安的身影。
“大哥哥!”
露米娅眼睛一亮,顿时大叫着迈开两只小短腿急冲冲向陈安跑了去。
她跑到一半,还飞了起来,最后咻的一下,从空中扑到了陈安怀中。
露米娅扑进陈安怀里,就用双手紧紧抱着陈安胸膛,小脸蛋也是一下埋进了陈安胸膛。
“大哥哥……”
露米娅飞扑的巨大冲击力让陈安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
好不容易站稳,他才轻声训斥起来。
“真是的,小笨蛋,扑过来也不知道轻点。这么用力,我的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呢。”
陈安说是这么说,却还是小心抱住了露米娅。
露米娅紧紧抱着陈安不说话。
发现了露米娅不说话,陈安就轻轻揉揉她头发,询问起来。
“怎么了?露米娅为什么不说话啊?”
露米娅终于抬起头,她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居然丢下露米娅这么久。大哥哥是坏蛋!”
听到露米娅的话,陈安有些不好意思,他向上托了托露米娅的身体。
“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有些事要做嘛。再说了,我昨天不是让美铃通知你了吗?”
露米娅没有听进陈安的解释,大眼睛里忽然蓄起水雾,原本无忧无虑的小脸也露出淡淡的忧愁。
她抱着陈安的双手越来越用力,小脸蛋也再次埋进了陈安怀里。
露米娅声音有些哽咽。
“大哥哥,以后不要在丢下露米娅了好不好?
露米娅好担心大哥哥不要露米娅了。呜,露米娅不想像以前一样孤零零的,好讨厌!”
“啊呀,露米娅你怎么会那么想呢,大哥哥只是出门,可不会扔下你不管哦。”
陈安心疼的拍拍露米娅背,掰开露米娅抱的他紧紧的双手,他就用手臂托住了露米娅小屁股,将她抱好。
他微笑着保证起来。
“不过既然露米娅担心,那我以后尽量不这样了,好吗?就算真的一定要出门,也会和露米娅说去哪,好不好?”
露米娅认真看着陈安,她眨着大眼睛,忽然露出了灿烂笑脸。
“嗯,约定好了!大哥哥不能骗露米娅哦。”
“当然,我可不会骗你这个小笨蛋。”
陈安笑着捏捏露米娅的小鼻子,就抱着她走向了美铃。
“讨厌,露米娅才不是小笨蛋。”
露米娅不满的嘀咕着,就用双手搂住了陈安脖子。眼中满是依赖。
大哥哥,露米娅果然最喜欢你了!
陈安走到美铃身边,也对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露米娅麻烦你了。”
美铃抿嘴一笑。
“没什么,露米娅蛮乖的。就是很担心老乡你。
今天一大早起来,早饭也不吃就跑到这来,一直呆到现在,说是要等你回来呢。”
“哎?”
陈安一愣,心忽然有些软。
露米娅宁愿饿肚子、不吃东西也要等他回来吗?
想着小露米娅对于吃和饱的执着,陈安心越发柔软了。
他微微搂紧了一些露米娅,却又忍不住训斥起来,
“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不像样。居然敢学姆Q不吃饭,要是被饿坏了怎么办?”
“呜~”
露米娅被陈安教训,顿时有些不开心的鼓起脸颊。
她看着在那笑的美铃,瘪瘪嘴,更不开心了。
露米娅气愤的指责起来。
“美铃你不也一样,露米娅早上来的时候,你明明就在了,吃饭的时候也没走,干嘛光说露米娅啊?你这个坏蛋!”
陈安一愣,又有些感动了。他笑着冲美铃点点头。
“真是让美铃你担心了。”
美铃有些心虚,急忙狡辩起来。
“哪有,守门那可是我的工作,当然要留在这了。至于不吃饭,你以为我和露米娅你一样,一餐不吃就受不了吗?
我以前看门可是一天两餐,有时候还不吃呢!”
露米娅瘪瘪嘴,更气愤了。
她捏着小鼻子,朝美铃做了个可爱鬼脸。
“骗人!骗人!美铃骗人!明明就是担心大哥哥,居然还说谎,大骗子!”
被揭穿了真相,美铃脸忍不住一红。
也没办法,陈安一个人类晚上在幻想乡乱走,真是太危险了!
美铃和陈安关系不错,自然会为他担心了。
其实不仅是美铃和露米娅两人担心,就连帕秋莉这两餐吃的也有些心不在焉,连偷奸耍滑都没精神了。
美铃看着陈安笑眯眯的表情,心里真是有种莫名的发虚。
她急忙开始转移话题。
“哎呀,不说这些了。既然老乡你已经回来了,就赶紧进去吧。
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小姐她们还在等你呢。”
陈安一愣,有些不解。
“咦,都这时间了,蕾米她们还没吃吗?”
“当然,大小姐说要等老乡你呢。”
“真是受宠若惊啊。那我们走吧,不要让蕾米她们等急了。”
陈安抱着露米娅,招呼着美铃,就急忙走进了红魔馆。
露米娅挥着一只手,大声叫嚷起来。
“哦哦,大哥哥快点,露米娅饿了。”
美铃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
虽然是午餐时间,但今天红魔馆的大厅却十分安静,往日喧嚣吵闹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除了筷子敲着碗发出的清脆叮当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此时,蕾米正一手撑着脸颊,一手用筷子无意识敲着面前的碗。
她鼓着半边脸颊,眼神没有目标的在桌上游离,觉得现在真是十分无聊啊。
虽然以前红魔馆就是如此,甚至更冷,因为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大家天天都能坐在一起。
不过这段时间红魔馆倒是很热闹,这下忽然冷清下来,蕾米反而有些不习惯。
咲夜此刻没坐着,而且静静地站在蕾米身后。帕秋莉和小恶魔倒是有坐着。不过帕秋莉却是一脸无精打采,没兴趣说话。而小恶魔却是对于帕秋莉的无精打采有些不放心,所以也是一句话不说。
一时间,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默。
蕾米继续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碗,眼睛不经意瞄了一下身边的空位,再看看旁边无精打采的帕秋莉,忽然一拍桌子,大叫起来。
“哇!那个混蛋居然到现在还不回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无缘无故翘工,等他回来蕾米大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比如让他死个一万次好了!”
帕秋莉听到让陈安死上一万次,一下也来了精神。
“说的没错,居然敢翘班也不通知我一声,那个混蛋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图书馆的主人看在眼里!
姆Q,给他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帕秋莉愤愤不平说着,又忍不住斜了小恶魔一眼,脸上满是郁闷。
“最讨厌的是,那混蛋也不知道给美铃和小恶魔吃了什么药!明明人不在,居然还敢逼我吃不喜欢的东西。
尤其是小恶魔,是不是不把我这个主人看在眼里了?”
说到最后,帕秋莉差点气的拍桌子。
因为这真是太让人火大了!
从来只有她管人,可陈安来之后,是个人都能管她,简直让人火大的想杀人!
听到帕秋莉的抱怨,小恶魔小翅膀扇了两下,就心虚的扭过头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帕秋莉磨磨牙。
“哼!小恶魔,回去给我抄书!”
小恶魔:“……”
她顿时哭丧着脸。
“不要啊~~~帕秋莉大人,我今天可什么事也没惹你生气啊~”
帕秋莉冷笑起来。
“哼哼,我乐意。对了,次数加一遍。”
小恶魔:“……”
她忽然有种给自己嘴来一巴掌的冲动,明明知道只要求饶,帕秋莉肯定会给她加罚,居然还傻乎乎的求饶。
傻瓜!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随着小恶魔的自暴自弃,气氛忽然又冷了下来。
咲夜看着蕾米又开始无聊的撑着脸颊敲碗,突然开口了。
“大小姐,已经这么晚了,饭菜都要凉了,不如你和帕琪先开动吧。
待会陈安回来,在下再去给他重新做一份好了。”
蕾米可爱鼓了一下脸颊,就回头不满的瞪了咲夜一眼。
“啰嗦,既然说好要等那个讨厌的家伙,我自然会守信。
哼,我蕾米像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咲夜想了想,很老实的给出了答案。
“不像,但是大小姐你对于约定的记性很差。
明明已经保证了很多次不去偷在下内·衣,你前两天又去了。”
蕾米:“……”
她心虚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错觉,那绝对是咲夜你的错觉。
偷你那些性·感的内·衣穿装成熟,那种蠢事,那种蠢事我蕾米怎么可能会干?”
帕秋莉和小恶魔斜眼瞅着蕾米。
蕾米(蕾米大人),你已经把实话说出来了。
咲夜点点头。
“偷内·衣装大人这种蠢事,大小姐的确不会干。”
“就是……”
还不等蕾米高兴,咲夜就冷静的补充起来。
“因为你从来不偷,都是趁在下不下,光明正大去翻的。”
蕾米:“……”
她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噎死。
蕾米气的一个劲翻白眼。
“咲夜,你什么时候能把你喜欢讽刺我的毛病改改?”
“等大小姐你什么时候不用在下操心了,在下自然不会。”
咲夜依旧冷静,继续补充着。
“还有那不叫讽刺,叫吐槽。”
蕾米磨磨牙,真是觉得见鬼了。
这段时间……准确的说,是陈安来了之后,咲夜似乎越来越喜欢吐槽她了,是错觉吗?
陈安:蕾咪,你有了!?谁干的!
咲夜再次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大小姐,你真的不吃吗?”
“不吃!”
蕾米小手一拍桌子,毫不犹豫拒绝了咲夜的提议。
她拿出了红魔馆之主的威严,霸气十足的道。
“还有不要再说这件事,我都不急,咲夜你急什么!
再啰嗦,小心我开除你!”
“是,大小姐,在下明白了。”
听到蕾米这么说,咲夜只好不在说话了。
虽然其实不怕蕾米开除她,但既然蕾米下了决定,那她自然也不会反驳。
别说只是小事,就是大事,蕾米只要下了决心,咲夜也基本会遵令。
毕竟,反驳主人可不是女仆的工作。
此时,陈安抱着露米娅刚好走进大厅,就看到了蕾米难得的威严。
他有些惊叹。
“哇,没想到,蕾米你居然还有这种威严十足的时候,真是看不出来呢。”
陈安一边变着法嘲笑蕾米没威严,一边抱怨起来。
“还有,你能不能把我的称呼改一改?
天天喊我混蛋,要是不知道的人听见了,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对你这种小不点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是只是被误会,也很让人惊悚的好不好?”
一想到因为被误会对蕾米这个没胸没屁股,身高一米五,年龄又五百,脾气塞老虎,性格还贼任性的家伙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陈安就十分惊悚啊!
蕾米一开始没听懂陈安是在鄙视她,还有些乐,不过听到后面,她就是再蠢,也明白陈安说的绝不是好话。
还有小不点……
蕾米想着这个词,顿时勃然大怒。
“混蛋!居然敢嘲笑我蕾米大人的威严和身高!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蕾米怒吼着,就一拍桌子飞上了天,杀气腾腾的挥着白嫩小拳头向陈安飞扑过去。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敢不把我蕾米大人放在眼里,觉悟吧!”
“喂,不是说不能飞的吗,还说自己守信用,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啊。”
陈安撇撇嘴,接着就侧身一让,躲开了从空中扑下的蕾米的小拳头。
没想到陈安会避开,蕾米措不及防,看着越来越近的地板,忍不住叫了起来。
“哎!!!”
眼看蕾米脸蛋就要遭殃,陈安急忙伸手一捞,将她揽在腰间,他笑嘻嘻的。
“蕾米,下次记得不要这么热情,我会吃不消的。
啊,对了,蕾米你这次倒是学乖了嘛,居然穿了灯笼裤。看不见你的蓝白条,可真是令人遗憾啊。”
蕾米:“……”
“变·态!去死啊!”
蕾米气的柳眉倒竖,就啊呜一下张开嘴,露出一口洁白贝齿和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想咬陈安。
看着那两颗寒光闪闪的小虎牙,陈安吓了一跳,二话不说,立刻就把蕾米扔到身旁的美铃手上。
倒不是陈安怕蕾米那两颗看起来没有一点威胁性的小虎牙,只是不想被咬而已。
别的不说,光说血型,他可不一定是O型血啊。
要是蕾米咬下去,忽然发现他骗人,那可就惨了。
不,不仅如此,被发现骗人也就算了,可要是是B型血,那才叫悲剧!
一想到每天被蕾米放血,陈安就头皮发麻。
蕾米在从美铃的身上跳下来,就一个劲的在那跳脚。
她指着陈安破口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扔蕾米大人,真的想死一万次吗!”
陈安有些头痛。
“那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让我站着不动让你咬吧?”
蕾米双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
“那难道不应该吗?仆人就得有仆人的觉悟!别说咬你,就是揍你,你也得乖乖的给蕾米大人站在原地挨揍。”
陈安斜眼。
“是不是还应该等你打累了,在给你倒杯水,说句蕾米大人辛苦了?”
蕾米想了想,顿时满意的点起了小脑袋。
“没错,就应该这样。”
陈安:“……”
他撇撇嘴,干脆不理蕾米了。
和她说这种事,简直脑子有病!
陈安将抱着的露米娅放下来,就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他笑嘻嘻的用手臂顶了顶帕秋莉的手臂。
“哎,姆Q。一个晚上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别碰我,混蛋!”
帕秋莉手臂用力撞开陈安的手,差点没忍住用腿上那本厚厚的书本拍到陈安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什么叫一个晚上没见,想他没有啊?哼,鬼才想嘞!
帕秋莉好不容易忍住一书本拍到陈安脸上的冲动,又怒气冲冲的补充起来。
“还有,不要叫我姆Q啊混蛋!”
陈安微微一笑。
“知道了,姆Q!”
帕秋莉:“……”
她瞬间炸毛,毫不犹豫篡紧小拳头,一拳向陈安脸上打了过去。
“去死吧!混蛋!”
不仅帕秋莉炸毛,蕾米也是怒火冲天,又开始跳了。
“你这个混蛋,不要无视我啊!!”
小恶魔看着一下吵闹起来的帕秋莉和蕾米,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十分感叹。
呀,似乎只有有陈安在,大家都会很精神,十分也会一下热闹起来呢。
真是不可思议的本事啊~
陈安轻松避开帕秋莉的拳头,看着也是捏着拳头,咬牙切齿,似乎打算冲过来帮助帕秋莉动手揍他的样子,他急忙开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虽然帕秋莉和蕾米两人都很好欺负,但那是单独,两人加起来可就未必了,不是有句话,要做双拳难敌四手吗?
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小心点好。
蕾米听到吃饭,也就暂时熄了找陈安麻烦的念头。她三两步窜过来,就一屁股在陈安身边坐了下来。
蕾米黑着小脸,又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哼,给蕾米大人记得。”
感觉到身边帕秋莉也是一样充满杀气的眼神,陈安心中暗暗叫苦。
真是的,两个有仇的都坐在旁边,麻烦了。
就这样,在陈安的暗暗叫苦中,红魔馆推迟的午餐终于开始了。
吃饭时,蕾米徒劳无功和陈安抢着菜,突然问道。
“喂,变·态。你昨天跑到哪去了?居然只是和美铃说了一声就敢玩消失,是没把我蕾米大人放在眼里吗?”
无论怎么想,蕾米还是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才是红魔馆之主,请假居然和门番请,而不找她。怎么想也是觉得十分令人不爽的事。
陈安有些不满,
“不要叫我变·态啊!我可是好人。”
不就是看了蕾米几下内·裤,欺负她几次手短,又光明正大说她没威严吗?干嘛叫的这么难听。
陈安心中愤愤,就顺手拨开蕾米的筷子,夹了一块萝卜到帕秋莉的碗里。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萝卜,帕秋莉顿时苦起了脸。
她……最讨厌萝卜了!
“嘁,就你这人渣混球还好人,真是恶心。”
蕾米说着,还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咦!?”
陈安大惊失色。
“蕾米!蕾米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想吐?难道是怀孕了?说,谁干的!
告诉我,让我去见识一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人渣敢对你下手!”
“噗!”
小恶魔顿时一口饭喷了出来,幸好及时偏过头,才没有喷到对面的露米娅身上。
小恶魔一边咳嗽,一边道歉。
“咳咳,不好意思,呛进去了。”
美铃和咲夜等人表示理解,这真是惊人的话啊。
只有帕秋莉还在对着萝卜犯难。
蕾米:“……”
她脸一下青了,差点忍不住掏出冈格尼尔一枪戳死陈安。
蕾米咬牙切齿,眼睛都在喷火。
“你这个混蛋!果然想死了吗!”
陈安笑嘻嘻的摸摸蕾米的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呀,不要这么小心眼嘛。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来,吃块好吃呢消消气。”
蕾米看着陈安好像哄小孩的样子,火气顿时蹭蹭蹭的往上飚,她一下打开陈安的手,就怒骂一声。
“吃你妹,去死!”
随着怒骂,蕾米手往桌上一捞,端起一盘菜就往陈安身上砸去。
“咦,有暗器。”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躲开了蕾米砸过来的盘子。盘子没有停留,从陈安的身边飞过,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正对着萝卜苦着脸犯难的帕秋莉脸上。
盘子吧一声飞在帕秋莉脸上,然后“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顿时,帕秋莉不仅满脸菜,还有油乎乎的菜汁从脸上流了下下。
帕秋莉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刺在陈安身上。
“混蛋!!!”
看着帕秋莉黑的和锅底有一拼的脸色,还有那一字一顿、充满杀气的声音,陈安心一虚,赶忙澄清事实(推卸责任)。
他指着蕾米,脸也不红一下,说道。
“是蕾米干的,我什么都没做。”
帕秋莉冰冷刺人的目光穿过陈安,刺在了蕾米身上。
蕾米对帕秋莉的愤怒毫无所觉,只是看着她满脸油污、全身狼狈的样子幸灾乐祸,哈哈直乐。
蕾米捂着肚子,一个劲的笑。
“帕琪,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帕秋莉暴跳如雷。
“蕾米!!”
看着蕾米不道歉居然还敢幸灾乐祸和听着帕秋莉那寒霜若冰的声音,陈安顿时为蕾米默哀起来。
那个笨蛋,难道就不懂得看看现在的情况吗?
要嘲笑,不会等回去再笑吗?
愚蠢!
陈安心中鄙视着蕾米,就不动声色的开始远离还在傻笑的蕾米和餐桌。
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现在是个是非之地。
“蕾米你这个家伙,看招!”
帕秋莉的脸色越来越黑,看着蕾米不知道收敛反而越笑越开心,终于忍不住也端起一个盘子扔到了她脸上。
看着和她一样满脸油污,甚至嘴巴还叼着一根青菜,模样傻极了的蕾米,帕秋莉终于有些解气了,她哼了一声。
“活该。”
折纸鹤
蕾米:“……”
她眨眨眼,让视线清晰一些,又伸出手指在脸上抹了一下。
滑的!
发现了这点,蕾米顿时暴跳如雷。她呸呸吐掉嘴中的青菜,就眼睛冒火的瞪向了帕秋莉。
“帕琪!你这个家伙居然敢偷袭,给我看招啊!”
蕾米大声骂着,手掌一撑桌面,就一下跳到了桌子上,她脚一踢想将一个盘子踢向帕秋莉,却不想角度有些歪,踢到了小恶魔身上。
不仅如此,蕾米后脚跟回落时还不小心踢到另一个盘子,结果盘子跃了起来,就啪的一下拍到旁边无辜的露米娅的小脸上。
蕾米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见整张脸被盘子盖住的露米娅,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笨蛋,笨蛋!”
帕秋莉瞧着蕾米嚣张的模样,眼睛一眯,就果断趁蕾米大意又将一盘菜扔到了她的后脑勺。
这下好了,前后对称,看起来真滑稽。
“哇,混蛋,又偷袭,看招!”
蕾米又吃了一记,顿时大怒,又开始踹盘子了。
帕秋莉一偏头躲开蕾米踹过来的盘子,不屑的冷笑起来。
“哼哼,没用的,笨蛋。嘿,看我的豆腐!”
“喂喂,不要牵扯无辜啊。”
美铃正看着热闹,却不料被帕秋莉的豆腐砸在脸上,她顿时火了。也刷刷端起两个菜盘加入了现场。
帕秋莉被两人的攻击打的有些手忙脚乱,看着身上已经沾满菜汁却还傻乎乎坐着不动的小恶魔登时大怒。
“小恶魔,你这个笨蛋!傻坐着干嘛,还不快点帮忙啊!”
“是,是的,帕秋莉大人。”
小恶魔顿时回过神,加入了战场。
蕾米一不小心被小恶魔来了一下,顿时火了。
“帕琪,你这个家伙居然叫帮手!咲夜,你也上!”
“是的,大小姐。”
此时,露米娅也已经拍下盖在脸上的盘子,她舔干净盘子,又含了扣手指,然后忽然跳起来,向蕾米开火了。
“哇呀,蕾米,居然敢露米娅的脸上扔盘子还笑,看招!”
陈安看着已经乱作一团,各种菜盘飞来飞去的餐桌暗自庆幸。
幸好闪的快,果然是个是非之地。他的直觉果然太准了!
陈安看着她们越打越精神,觉得还是别再这里凑热闹了比较好。
别说不想被牵扯,还有现在这种情况追根究底可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要不是蕾米和帕秋莉还在混战没有反应过来,他可就完蛋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蕾米和帕秋莉联手把盘子拍在脸上的情况,陈安顿时打了个寒颤。
为了防止真的发生那种倒霉事,陈安果断转身就走。
刚好,今天还没去看芙兰,去陪陪她好了。
等陈安离开不久后,大厅已经狼藉一片,桌上的盘子饭菜已经全部牺牲。所有人都是菜汁,满身狼狈不堪。
而由于已经没有进攻武器,众人只能停下了乱战,互相瞪着眼。
突然,帕秋莉觉得有些不对,她仔细转头看了看餐桌,就点起了人头,1.2.3.4.5.6……咦,人数不对啊。
接着她问了一句。
“那个家伙呢?”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美铃才有些不确定的指着一个方向。
“那个,我们打起来不久后,老乡好像就从那里走了。”
咲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瞧着那个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语起来。
“二小姐吗……”
露米娅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大哥哥讨厌,又扔下露米娅。”
帕秋莉皱眉思考了一会,问道。
“对了,蕾米,你干嘛用盘子扔我?”
蕾米瘪瘪嘴。
“还不是那个混蛋气我……哎,不对……”
蕾米忽然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和帕秋莉对视一眼,两人顿时咬牙切齿,异口同声的道。
“那个混蛋!”
蕾米和帕秋莉终于反应过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了。
是那个已经溜人,置身事外的陈安啊!
“帕秋莉大人……”
小恶魔扯了扯身上已经被油污渍满的衣裳,就弱弱的举起手。
“帕秋莉大人,请问我能回去先洗个澡吗?身体粘糊糊的好难受。”
“啊!”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已经油污满身,不能见人了。于是作鸟兽散,各自回去清理身体了。
同时,蕾米和帕秋莉两人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陈安,居然敢耍她们!
……
从大厅溜人的陈安,此时已经来到了地下室、芙兰的房间。
不过这次并不像以往,因为这次他推开门后,就下意识的顺手一关把门关上了。
等房门咔的一声闭上后,陈安忽然才反应过来。
惨了,等下他怎么出去啊!
“大哥哥!”
不等陈安继续愁眉苦脸想着待会怎么从房间离开,听到动静的芙兰就已经欢呼着,从黑暗中窜出来开心的扑到他怀里。
芙兰脸蛋在陈安怀里蹭着,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一般。
忽然,芙兰一嘟嘴,有些不开心了。
“大哥哥身上有陌生的味道,真讨厌。”
“哎?什么味道?”
摸着芙兰秀发,陈安鼻子也忍不住动了动,不过除了芙兰身上甜甜的淡香,什么也没闻到。
在陈安满脑袋雾水的情况下,芙兰可爱的掰开白白嫩嫩的手,一根一根数着手指。
“姐姐的,咲夜,帕琪,加上小恶魔和美铃,还有以前大哥哥刚来的时候,就有的那个芙兰没闻过的气味,现在又多了一个。”
芙兰说到这还瘪瘪嘴,抱怨起来。
“居然抢芙兰的大哥哥,真讨厌!”
陈安哭笑不得。
芙兰,你是小狗吗?鼻子怎么这么灵?
他想了想,也一下猜出来那些味道的主人的。
之前的陌生味道应该是露米娅,至于现在多出来的大概是文文吧,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没她身上的气味才奇怪。
陈安无奈的捏捏芙兰的小鼻子,苦笑起来。
“好啦,别抱怨了,我身上总不能就只有你的味道吧。”
芙兰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哪里不好,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呜,这样最好。大哥哥就是芙兰的了。”
陈安无言以对。
果然,孩子都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你啊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陈安摇摇头,就把小芙兰抱了起来。
芙兰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抱起来就像一个大号的娃娃很是舒适。
陈安亲昵的用鼻子蹭了蹭芙兰的小鼻子,笑道。
“今天芙兰想玩什么?还是听故事吗?”
芙兰咯咯笑了两声,就鼓着脸思考了起来。好一会,她才呜呜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唔,不要了,下次在听。芙兰今天想学上次大哥哥说的故事里的纸鹤。”
陈安一愣。
“咦,为什么突然要学这个?”
芙兰搂住陈安脖子,漂亮灵动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嘻嘻,大哥哥不是说了折满一千只就可以许愿吗?
芙兰想出去玩。等芙兰折满那么多,就可以不要让大哥哥来这里找芙兰了。而是许愿出去找大哥哥玩了,”
说到最后,芙兰的大眼睛可爱的弯起来,很是向往的样子。
“这样啊……”
陈安看着芙兰期待的可爱笑脸沉默了下来,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忽然……有点堵。
他心里叹了口气,才宠溺揉着芙兰柔软的金发,笑起来。
“好,大哥哥这就教芙兰,然后和芙兰一起折好不好。”
芙兰用力的点头,金色小马尾随着她的动作甩动,在淡淡的光中跳动着奇异色泽。
芙兰露出灿烂的笑脸。
“嗯,大哥哥最好了。”
陈安笑着捏捏芙兰小脸蛋,就抱着她来到了芙兰的床上,变出一叠五颜六色的彩纸,开始教芙兰折起了纸鹤。
“来,跟我一起做,先对折……”
一段时间后。
芙兰看着手里又碎掉的彩纸瘪瘪嘴,有些气馁。
“呜,又坏了。”
陈安看着到处都是的碎纸屑也是有些无奈。
这已经不是芙兰第一次弄碎纸张,而是第二十四次了。
因为无法控制情绪和力量,每当纸鹤快要折好的时候,芙兰总是太开心,然后就一不小心把纸张给弄碎了。
陈安心中微微叹气,就摸着因为又失败,情绪显得十分失落的芙兰秀发,微笑着第二十四次安慰她,给她打气。
“没事,没事。芙兰别丧气,我们慢慢来,只要坚持,总会折好的。”
芙兰低下头,头上的马尾似乎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她十分不自信。
“呜,可是,可是芙兰……”
“没什么可是!”
陈安口气难得严厉了一次,他打断芙兰的话,就把芙兰抱进自己的怀里,
“我和芙兰一起折。”
说着,陈安就握住芙兰的小手,柔和到芙兰无法察觉的力量涌进芙兰身体,他就开始一折一叠的和她继续折纸。
陈安的举动让芙兰一愣,眨眨大眼睛心情也沉静下来,她不在说话,而是随着陈安的动作慢慢的折了起来。
“好,慢慢来……”
折到最后,陈安也小心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放缓了动作,生怕芙兰又是一激动,把纸给弄碎了。
等到纸鹤折好,陈安才松了口气。
看来,那些准备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作用呢。
芙兰看着手里漂亮的纸鹤很开心,却没把纸弄碎,她挥了两下纸鹤,就一下从陈安怀里跳了起来。
芙兰将她和陈安一起折好的纸鹤用举起来,举的高高的,就光着脚丫开心的在床上跑起来。
随着奔跑,芙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得非常兴奋。
最后跑累了,芙兰才用身体压在陈安背上,脸贴着陈安脸,她用手拿着纸鹤在陈安眼前挥来挥去,一个劲的显摆。
“大哥哥,芙兰折的好不好看?”
“好看。”
陈安感受着芙兰脸贴在脸上传来的温度和芙兰声音中无法掩饰的开始,忍不住微笑起来。
芙兰更得意了。
“嘻嘻,芙兰也这么觉得呢。”
陈安脸上笑意更深了,感受着身后芙兰身体倾在他背上的力量,他眼珠一转,忽然弯下了身,
芙兰猝不及防,就哎呀一声从他的背上翻倒在床上,裙子翻起来,露出了两只白嫩嫩的腿。
芙兰看着陈安那张近在咫尺、一脸坏笑的脸,蹬蹬腿不满的抱怨起来。
“大哥哥坏心眼。”
陈安才不承认自己坏心眼,只是在芙兰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
“你呀你,这才折了一只就这么高兴,还不赶紧起来?要知道,我们还有很多要折呢。
所以还是留点力气,继续折吧。”
“哦。”
芙兰不再抱怨,而是乖乖应了一声,就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再次缩进陈安怀里,然后拿起纸继续折了起来。
陈安用下巴蹭蹭芙兰的小脑瓜,就继续握着芙兰的手开始之前的工作。
这次,试试正常的好的。
被发现的陈安
不知不觉的,在陈安的耐心指导下,芙兰哪怕没有陈安偷偷的帮助,也终于不在一直破坏纸张,虽然偶尔还是会有纸张被破坏,但不被破坏的却更多了。
就这样,陈安和芙兰折好的在身边纸鹤慢慢积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峰,数量多极了。
再一次折好一只纸鹤,芙兰顿时一声欢呼。
“哇哦~芙兰又折好一只纸鹤了呢。”
陈安下巴在芙兰头上蹭蹭,轻笑着为她鼓气。
“是啊,芙兰真厉害呢。”
芙兰笑的更开心了。
“嘻嘻,没错,芙兰最厉害了。”
呀。真是越来越自信了啊。
陈安心中感叹一声就从身边抽一张纸,准备继续和芙兰折纸。
但却被房间里突然传来了轻盈脚步声打断了。
陈安诧异的抬头看去,却发现是咲夜正从黑暗中走出。
她在床边停下脚步,先是看了眼陈安怀里的芙兰和他身边的那一堆纸鹤,才向两人微微鞠了个躬。
“二小姐。陈安。”
芙兰把头自陈安的怀里探出来,有些显摆的挥着手上刚刚叠好的纸鹤。
“咲夜,咲夜。你看芙兰折的纸鹤,漂亮吧?嘻嘻,大哥哥教芙兰折的呢。”
咲夜看着一脸活泼开心笑容的芙兰也难得笑了笑。
“很漂亮,二小姐。”
也不知道是说芙兰漂亮,还是她手上的纸鹤。
“咲,咲夜,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安看见咲夜愣了一下,虽然咲夜对于他出现在这似乎没什么生气的表现,但他还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他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擅自闯入,而且最后还被主人给当面抓到的感觉。
陈安想到这,眼睛就忍不住四处乱飘,心里开始琢磨怎么跑路,或者解释了。
咲夜如实说到。
“刚刚来。”
“你早都知道了?”
发现咲夜一点惊讶感都没有,陈安更加尴尬了。
同时,他心里也打消了跑路的想法,既然咲夜早都知道了,那估计也没什么大事了。再说了,就是想跑也得跑得掉才行啊!
“嗯,其实在你第一次进地下室的时候,在下就知道了。”
因为红魔馆里的女仆都是妖精。所以为了防止意外,那门上的符文也不仅仅是封印,还额外加了一些其它东西。只要有人开门,咲夜马上就会知道。
陈安一惊。
“啊,那你为什么……”
惊讶之余,他心里还有些好笑。没想到第一次进地下室时,咲夜就已经知道了。
真是的,亏他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现在想起来,真是自以为是啊!
咲夜没有回答陈安的话,只是看着又缩回他怀里横着陈安教她的曲,继续开心的叠纸的芙兰,眼中有些莫名的伤感。
“很久没有见到二小姐开心了。”
“哈?”
对于咲夜的回答,陈安有些莫名其妙。
他问的可不是这个问题哎。
咲夜似乎并不打算回答陈安的问题,只是又道。
“二小姐自从被大小姐关起来以后,一直都很孤单,在下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开心了。”
“是吗?”
陈安愣了愣,也不在问为什么,只是摸摸芙兰的小脑袋,沉默下来。
他已经猜到咲夜为什么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了。
因为觉得芙兰太孤单,才把他放进来陪芙兰玩,并且一直当做不知道吗?
听到大小姐,芙兰一下不折纸了,她挥着手里折好一半的纸鹤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
“姐姐那个讨厌鬼,好久没来看过芙兰了!芙兰讨厌她。
哎呀,芙兰的纸鹤~”
因为生气,芙兰一不留神就把手中的纸张弄碎了。
她瘪瘪嘴,顿时丧气起来。
“呜,纸鹤又没了。”
陈安见状,赶忙摸着芙兰头安慰起来。
“没事,没事。”
咲夜没有说话,虽然看着芙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暗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咲夜悄悄叹了口气,就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刻满花纹的精致钥匙递给陈安。
“陈安,这把钥匙给你。”
陈安接过来钥匙,拿在手上仔细打量了几眼,觉得蛮漂亮的。
不过,给他这个做啥?
似乎察觉到了陈安的困惑,咲夜微微解释起来。
“这是地下室的钥匙,你可要小心保管。”
陈安一愣,十分惊愕。
“为什么给我这个?还有咲夜你怎么办?”
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就好像一个擅自闯入别人家的贼被主人抓到,结果主人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还把自家的钥匙送给了贼一样令人奇怪。
“放心好了,在下还有备份钥匙。至于为什么给你这个……”
咲夜瞅了眼陈安,语气突然古怪起来。
“在下怕你等会出不去。”
她就是感觉到感应门开关的符文反应速度太快了,感觉不对,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要不然估计还会继续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
陈安:“……”
他哑口无言。因为还真是,要不是咲夜来的及时,他待会还真不知道等会该怎么办。
“咳,真是麻烦你了。”
陈安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大意,就若无其事的干咳一声不在说些什么,收起了钥匙。
这种犯蠢的事还是少提,省的丢脸。
咲夜微微颔首。
“在下才是,二小姐很喜欢你呢,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咲夜提醒了一句。
“对了,露米娅现在正在红魔馆到处找你,还有大小姐和帕琪她们好像很生气,你记得要小心。”
说完,咲夜又看了眼因为捏碎纸,而一直鼓着小脸生着闷气的芙兰,心中微微一叹。
“二小姐,在下还有事要去做,先退下了。”
咲夜一弯腰。也不在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去了。
陈安听到咲夜的提醒顿时一愣,心里有些叫苦。
哎呀,糟糕,看样子蕾米和姆Q她们已经知道了,真是有些麻烦了。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陈安叫苦的是露米娅。要是找不到他,那个小家伙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想到这里,陈安真是有些头疼啊。
看样子,不能继续陪芙兰了啊。
芙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抓着陈安的衣角有些失落。
“大哥哥,你又要走了吗?”
陈安轻轻应了一声。
“嗯。”
芙兰越发失落了,似乎连那活泼的小马尾都失去了活力。
虽然芙兰知道陈安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但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总是难过呢。
因为,又要一个人留在黑黑的地下室了。
陈安察觉到了芙兰的失落,忍不住搂紧了芙兰。
他也一样,每次到了离开时,想到芙兰又得一个人留在地下室,心里总是有些不落忍。
芙兰抬起脸,看着陈安那棱角并不明朗、柔和的让人感觉心安的侧脸,还有那微微落下有些抿着的唇。
她笑起来,就伸出两只小手努力把陈安的脸向上扯,让他嘴角上扬。
芙兰的语气十分期待与幸福。
“大哥哥,明天一定要早点来找芙兰哦。芙兰一定会一直等大哥哥的。”
陈安抬手摁住芙兰在他脸上努力的小手。
很小,很软,也很暖。
陈安看着芙兰脸上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知道了。”
陈安说着,却忽然摸着另一只手上咲夜给他的那把似乎还有淡淡温度的钥匙,心中一动。
要不……
陈安犹豫了一下,却看着身边的纸鹤,还有怀里芙兰虽然笑的开心,但眼中却挥之不去的失落,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陈安道。
“芙兰,大哥哥今天晚上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虽然有些乱来,但真的不想芙兰一直一个人被关在地下室。
在这里,芙兰看不到阳光,看不到月色,看不到星辰。
没有朋友,只能抱着布娃娃自言自语。
明明是个孩子,却要遭受如此的痛苦,真是令人悲哀呢。
所以,带她出去吧。虽然任性,虽然乱来,但还是带她出去吧。
让她去看看月亮,让她去看看星辰,让她出去呼吸一下那些自由的新鲜空气吧。
芙兰一愣,顿时喜出望外。
“真哒?”
“当然。”
陈安微笑着捏捏芙兰的小脸蛋。
“不过芙兰要听话,要一直跟着我,不能到处乱跑哦。
要不然被人发现,大哥哥可是会被教训的。”
不,如果更严重点,他不是被教训,而是会被开除,从红魔馆踢出去的。
芙兰也不理会自己的脸蛋被陈安捏着,赶忙露出一个滑稽又可爱的笑脸,保证道。
“嗯嗯!芙兰最乖了。”
“那就好。”
陈安一笑,就松开了芙兰可爱的小脸,下了床。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晚上再来找芙兰。”
“嗯嗯,大哥哥快走吧,记得早点来哦。”
看着芙兰急不可耐,一点也没有之前失落的样子,陈安哑然失笑。
“好,好。”
“大哥哥再见!不要骗芙兰哦!!”
芙兰在和陈安挥手道别后,就兴奋的抱着熊娃娃一直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出去玩,出去玩。哦哦~芙兰要出去玩了哦……”
……
咲夜,咲夜
陈安离开地下室,并不知道地下室里芙兰兴奋的表现。只是也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他正准备去寻找露米娅,可没想到刚走了不远,却意外先看到了之前离开的咲夜。
奇怪,不是已经走了一会了吗?怎么还在这?
咲夜并没有发现陈安的到来,她双手放置小腹,正倚着墙,低头出神望着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红魔馆很大,并且没有窗户,阳光无法直射进来,但红魔馆的内部却从来不会太黑暗。
因为在走廊两侧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盏油灯样的装饰。
刚开始陈安以为那些是油灯,可后来才明白,那些并不是油灯,而是特制魔法灯。
油灯里没有任何燃料,只是放置了一块不知名的石头,就能一直发光。
不怎么亮,但却足够让普通人都看清。
此刻,魔法灯那有些幽暗的光线照在咲夜线条柔和的侧脸。
银发垂落身后,但额际的那一束发辫落下,不仅遮住了眼眸、还有那唇线淡到看不清,微微抿着的唇角,也似乎掩饰住了少女的脸。
虽然能看见的那半边脸因此若隐若现,但却无法折损一丝一毫的清冷与美丽。
这样的咲夜虽然还是那般清冷和安静,但却和往常给陈安的感觉的完全不像,不仅让他感觉意外的美丽,还有意外的……眼熟?
奇怪,为什么会眼熟,以前有见过这样的咲夜吗?
陈安皱眉想想,没得到答案,于是干脆不想,只是继续向着咲夜走近。
也不知咲夜究竟是怎么了,哪怕陈安都到她身边了,她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陈安手在咲夜面前挥了挥,轻轻叫唤了两声。
“咲夜,咲夜。”
“啊?啊!是陈安啊,真是失态了,”
听到声音,咲夜一瞬间回过神来,她看着近在咫尺、一脸好奇的陈安,脸忽然红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就连刚才那种感觉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往常冷清的气质。
虽然心里有些可惜咲夜又变成冷清清的,不过陈安但也没表现出什么。
他问了一句,
“对了,咲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嗯?”
陈安一愣,还真是等他啊。
心里琢磨一下,没想到咲夜等他的理由干脆问道。
“等我有事吗?”
咲夜动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陈安也不逼迫,只是耐心等着,看看她究竟找他什么事。
咲夜犹豫了一阵,最终却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陈安,大小姐很疼二小姐的。”
陈安眉一挑,大概猜到了咲夜等他的原因了。
是怕他误会蕾米吗?
想到这,陈安真是哭笑不得。
咲夜等在这就为了和他说这个?他可从没乱想啊!
再说了,虽然不了解事实,但从芙兰的话里陈安还是可以知道些什么的。
虽然总是和他抱怨,还不时把蕾米喊成那家伙、讨厌的家伙,但陈安明白,蕾米对芙兰绝对比芙兰对她自己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