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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无敌战神》》 · 九龄不重名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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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卡拉斯科,刚才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你现在就去找两间上好的房间给她们,记住,房间一定要离厨房远一点,里面那个水云宝珠好像称为万毒之女,我们还是提前预防一下比较好些。”

花园的凉亭内

索隆岩岩和水云宝株坐在一起,身边搁置着几个行囊,等待着总督府派人来安顿,对于总督府这个崭新的环境,她们到显得有些好奇。

“宝株姐姐,这个黄飞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每次看到他都是在用色咪咪的眼睛盯着我身上看,我真不明白家族为什么要把我们俩派到这里来,看他身体那么瘦弱,我看是光长心眼了。”索隆岩岩握着水云宝株的手,两个女孩这一路上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岩岩,这个黄飞很不简单,听说连德林克斯行省都是他拿下来的,当时七八个家族混战在一起,结果最后却被实力最弱小的他占了最后的便宜,此人行事天马行空,思维无迹可寻,每走一步都蕴藏着深意,我想家族派我们来,一是为了表示家族的诚意,另一方面很可能就是想利用他巩固家族的利益。”

水云宝株淡淡的说道,她一心专心圣手和毒术,性格虽然很内向,但脾气和秉性很沉稳,一点也不像藏不住一点心事的索隆岩岩。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看上他的,能够娶我的人,至少也要是那种气吞万里如虎,藐视群雄壮哉!挥剑决浮云如风,诸侯尽西来朝拜的大英雄,看看这个火柴棍,真是让人倒胃口。”

索隆岩岩说出这话时,满脸的憧憬,以她的绝色之姿,从小身边就围了很多男孩,加上受到身为索隆家主索隆康的宠爱,心气也高很多,她选择心上人的标准一定是要那种可以御空而来,以一剑震慑群雄的男子。

“当然了,像岩岩妹妹这样漂亮的女孩,我如果是男人我都想娶你。”

“所以,我以后的男人一定要是那种谈笑论天下的大英雄。”

水云宝株看了一眼眼前的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正欲说话,只见远处匆匆走来一位军官,身后跟着几名士兵。

那个军官她隐约见过几面,应该是叫做卡拉斯科。

“二位小姐,麻烦请跟我来,那边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他说完这句话,又示意身后的几位士兵拿上包裹,就准备转身离去。

“卡拉斯科大人”

卡拉斯科一愣,他转过身来,发现水云宝株正看着他。

“哦,是你在叫我吗?”

水云宝株点了点头,“卡拉斯科大人,请问我们如果安置好后,怎么去找总督大人呢?”

“呃,这个长官好像没有提,应该是让你们先休息几天吧。”

“这怎么可以呢?我们这次来,是以侍女的身份前来,只要在府里一天,就应该尽自己的职责。”水云宝株坚持着。

“宝株姐姐,还是你去吧,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马车颠簸,可把我累的腰酸腿疼。”一旁的索隆岩岩皱着眉头,原本她以为侍女身份就是一个跟随黄飞的幌子,没想要眼前的水云宝株竟然真的要当一名卑贱的侍女,她必须不同意啊,如果她成为侍女这个消息传回巴纳行省,被她的追随者知道的话,她的形象还不立刻由高冷、孤傲、清高的形象跌落到卑贱、庸俗、大众了?这绝对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卡拉斯科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最后把目光投在水云宝株身上,微微一笑,“这是我疏忽了,我一会就去问问长官,现在,两位还是先安顿一下吧。”

水云宝株轻轻了施礼,“有劳卡拉斯科大人了。”

二人跟随着卡拉斯科,左转右转,经过了几个花园院落,最后来到了一处别院。

院落中整洁干净,显然被人收拾过了。

“这里曾经是原总督海安家眷所住之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什么人住了,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可是这么久没有人住人住了,里面万一有黄鼠之类的怎么办?”索隆岩岩有心担心的说道,她最担心的还是那种黄色的毛茸茸,后面带着一条像麻绳一样尾巴的黄鼠。

水云宝株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座院落的环境,一条细长弯曲的鹅卵石小路,十几株翠绿的芜峰树,一座小型的假山,旁边还有一个不太大的池塘,院落里二条厢房加一条长长的正房,与对面的朱红色围墙构成了一个精致的小院,只不过廊厅中的漆色已经褪色,看着有些陈旧而已。

总体来讲还算是幽雅别致。

“好了岩岩,我们先进去吧,有我在这里是不会有黄鼠的。”水云宝株淡淡的笑了笑,来自万毒世家的她对付黄鼠这种小动物,那还不是随手捏来的事么。

“卡拉斯科大人,有劳您带路了。”

“呵呵,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卡拉斯科笑了笑,他现在对于眼前这位很识大体的女孩很有好感,“一会到了饭时我再来叫你们。”

卡拉斯科说完,转身对着旁边几个士兵说道,“你们几个,就在这儿守着,如果她们有什么需要,就来通知我。”

“是,长官。”那几个士兵直起了身子,大声的回答。

索隆岩岩正准备张口再说几句,就被旁边的水云宝株一把拉住,“走吧岩岩,我们进去选一选房间。”

……

夜渐渐的深了,水云宝株的房间内,油灯还在一闪一闪的亮着,在书案上,水云宝株手中正捧着一本泛黄的药书,认真的翻阅,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睡觉前至少要看几章书籍,才能够安然入眠,在她身后的床上,索隆岩岩抱着绒毯,早已经沉沉的睡去,微弱的灯火照在她的脸庞上,五官与玉琢般精致细腻,身躯像水蛇般柔软细嫩,坐在案前一脸雀斑的水云宝株和她相比,确实如同一只灰黑的麻雀一般,黯然失色。

原本水云宝株和索隆岩岩各为一间房,但是吃过晚饭回到房间不久,索隆岩岩就抱着枕头跑了过来,不由分说钻进了她的被窝,理由很简单,不敢一个人在屋里睡,水云宝株只好由着她的性子,自己坐到了案前看书。

不知不觉,水云宝株自己也觉得有些倦了,她将书合上,吹灭了油灯,走到床榻前将索隆岩岩横着胳膊轻轻挪开,静静的躺在了床上……

这是她在科沁城的第一个晚上,从明天开始,她水云宝株,将正式的成为黄飞的一个贴身侍女,侍女的生活将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一切都充满着未知。

而那个在她心中迷一样的男子,在真实的生活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第148.第148章贴身侍女

次日清晨

黄飞吃过早饭,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便返回了书房内,书案上,已经堆满了一摞书信,都是壹组织和暗影收集来的信息。

黄飞从里面随便抽了几封,发现都是和最近的白家、秦家、邓家的动向有关系,从目前他掌握的信息上看,三家族极有可能会和莫古西行省、黑沙行省、尼布斯顿行省联合起来对抗帝都,而白家在三家族联盟的地位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超然。

从表面上看,巴纳行省已经暗自与黄飞结盟,德林克斯行省已经被帝国宣布正式行使管辖权,帝国十三个行省,仅仅剩下黑沙行省、莫古西行省、尼布斯顿行省以及比内亚行省和乌卡拉行省,而且这五个行省刚刚在和原占据德林克斯行省的西斯家族会战中元气大伤,帝国实际控制了大商帝国十三个行省中的八个,占有明显的优势。

但实际上,帝都有两个行省无法真正控制,这两个行省就是大帝杨基的两个亲叔叔麾下的库邦行省、清羽行省,还有两个行省很难抽出兵力,这两个行省便是铁盾要塞和克伦要塞的所在地安邦行省和塔尔斯行省。

在大商帝国这场帝都和家族势力之间的较量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不但帝国内所有势力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就连帝国外的那些势力都在不断的窥视着。

不可否认,杨基选择的这个契机选择的非常难得,简直就是千载难逢,若不是大商帝国在这次西商罗会战中将西蒙共和国击溃,使其短期内无力染指大商帝国,若不是杨基选择将米朵乔罗亚公主护送回国,加强与罗本帝国的联系,若不是在其东部的德玛帝国和北部的蒙哥帝国彼此间火药味十足,周边不停的摩擦,无暇顾及这边,恐怕杨基也不敢向这些势力强大的家族下手。

现在大商帝国在帝都实际控制下的行省数与家族势力控制的行省数为四比五的关系,帝国唯一占有的优势就是远在松风平原的玄铁军以及在紧迫关头才可以出动的镇守边关的二个行省大军。

如今的局势就如一个天平一样,只要哪方的势力稍微有一些变动,整个帝国的局势立刻便会发生变化。

黄飞皱着眉头,他用笔缓慢在案上地图上反复构画着,脑海中正飞速的运转,心态一点也没有因为德林克斯行省那件事受到影响,他心里清楚,城府极深的大帝杨基这次不动声色的卸掉了他的兵权,并不是只是针对于他的不信任,这是帝王对拥有重兵军官的一种本能的戒备而已。

他参加帝国军开始,共经历过二场著名的战役,每次战役开始时大帝杨基均对李相如信任有加,但是一旦获胜班师回朝不久,李相如麾下的军队总会被杨基以各种的理由支配走,对于功勋卓著、忠心耿耿的李相如尚且如此,何况是他。

如果能够在乌卡拉行省组建一支帝国军队的话,那么总督府在整个战局中应该也会获得一定的话语权吧,黄飞仔细思索着,然后一边盯着地图,另一手习惯性的去拿旁边的茶壶,不过当茶壶拿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晃了晃壶身,茶壶在他手中分量很轻,很明显没有茶水了。

“赵佗,给我倒点茶。”黄飞朝门外喊去,外面静静的,没有任何人走动,黄飞楞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赵佗现在已经留在德林克斯行省了。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一直习惯赵佗的服侍,突然他不在身边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过了一会,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阵轻轻的脚步朝着他走来,很快,一杯散发着热气的香茗放到了他的面前。

“呃”黄飞看着茶杯,突然间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用力嗅了嗅,袅袅升起的热气中有一种非常清香的气味,那种香气,沁人心扉,让人心旷神怡,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让他惊讶的是,在茶香之中,竟然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胭脂味,隐约又好像是少女的体香。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眼来人,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怎么是你?”

水云宝株轻轻施礼道,

“黄大人,从今天起水云宝株正式成为您的侍女,如有什么服侍不周的地方,请您多多担待。”

“啊?这个……其实……”黄飞一时语塞,昨天卡拉斯科曾经找过他,提及面前的这位水云宝株要来当侍女的事,原本他并不以为意,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索隆岩岩和水云宝株跟随黄飞当侍女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对方真正的用意是将这两位女孩送给黄飞当做人质,表达自己的诚意,以及若有可能的话……

黄飞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女孩,身材窈窕而不妖艳,气质优雅而不傲娇,若不是白皙水嫩的脸颊上极为明显的一片雀斑,这水云宝株应该也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孩。

不过现在,水云宝株目光正微微瞥向案上,脸色微红,不敢与黄飞目光相对。

“好吧,你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吧。”黄飞心头突然没来由一动,不知怎的,在听到这个女孩要成为侍女时,他的内心深处竟然产生了一丝的兴奋,已经二十岁的他,常年和一群大老爷们呆在一起,差点让他忘记了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大人,茶已经凉了,要不要宝株去换一杯。”水云宝株见一直黄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珠子不停的转着,脸颊顿时一阵发烫。

“额,我就喜欢喝凉茶”黄飞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拿过茶杯大口喝了两口,茶叶芳香清肺,入喉后隐隐有一丝甘甜,他心里不禁感慨着。

女人沏的茶就是比男人泡的茶味道要好啊!

“宝株,以后你就不要管我叫大人了,叫我官人,明白了么?”

“官人?”

“对对对,就叫官人,大人我是总督府总督,自然是官家的人,所以你就叫我官人。”

黄飞从某本古籍上发现官人这个名词,在帝国大陆某个没落王朝是女人对自己男人的称呼,看到面前这个有些内向的水云宝株他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调戏的想法。

“是,官人”

“恩,对,就这么叫,不过你这个发音好像不够准确,再叫一遍我听听。”

“官人”

“恩,现在发音到是很标准了,但是感情完全没上去啊,宝株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女,一定要用心才是啊。”

“是,官人”

“不错,现在已经有点感情融入进去了,就是还差一些火候,宝株,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害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官人”

“你看看你,说句话怎么还这么紧张呢,脸都红了,能不能温柔一点?比如你可以把我想象一下成你的夫君,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

黄飞乐此不彼的调侃着水云宝株,心里一阵暗爽,水云宝株无奈,只有心中回想着和自己父母撒娇时的那种感觉,只见她,小嘴微微撅起紧蹙娥眉,眼神流动,羞涩小声说了一句。

“官人”

“……”

“啊!黄大人,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事没事,我不要紧”黄飞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淡定的说道,刚才水云宝株娇滴滴的那一幕,对他来讲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每一个字仿佛都叫进了他的心坎里。

这时候他心里不禁暗自咒骂那个水云涧,搞什么搞,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竟然把自己孙女放到别人那里去当侍女,这也是一个当爷爷的能干出来的事?就不能让水云宝株嫁一个年轻一点的总督,好好享受一下荣华富贵么?

这个老不死的实在是太缺德了。

“宝株,你今天这身衣服有些难看啊,做为我的侍女以后不要穿的这么土了,这样会有损于总督府的形象……”

“可是官人,我这套衣服,是爷爷特意找巴纳行省最有名的裁缝花了重金……”

“什么破裁缝,品味这么差,现在在总督府就得听我的,我说难看就难看,这么漂亮的小腿腿,竟然穿这么长的裙子,这么S型的身材,竟然不用紧身系列,这到底是穿衣服还是在防贼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

正当黄飞在纠结于如何说服水云宝株将她身上的锦袍换成深V诱惑系列紧身套装时,房门被人一下推开了

“长官,堪平那边和人打起来……”卡拉斯科特有的大嗓门不合时宜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卡拉斯科刚一进门就看到黄飞正亲切的拉着水云宝株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身体,而后者一只手护住领口显得有些紧张,他硬生生的将刚要出口的“了”字咽了回去。

“长官,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咳,这有什么好回避的,有什么事就说吧。”黄飞不漏声色的放开了刚才紧紧抓住水云宝株的手,将目光重新投入到案子上的军事地图中,神情是那么的专注,一脸的庄严宝相。

第149.第149章挑衅

“宝株,想不到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要休息几天呢。”卡拉斯科看到水云宝株显然很高兴,亲切的打着招呼。

“官人,您好。”水云宝株很礼貌的行了下礼。

“噗~”在一旁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黄飞立刻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

“官人?”卡拉斯科挠了挠脑袋,一脸迷惑的样子,心想水云宝株的这个叫法难道是巴纳行省地方特有的称呼?他当下也不多想,立刻对还在假装无事的黄飞说道,“长官,您现在赶紧快去训练场看看去吧,再不去恐怕那些白家士兵都要被打死了。”

黄飞一愣,“卡拉斯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堪平他们去训练场训练热身,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一群白家士兵,告诉我们有民众投诉,说我们吵得别人不能正常休息,您从德林克斯行省带回来的这些家伙您最清楚,本身就是在路上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的角色,他们不去找别人茬已经很对得起帝国大陆的战神了,这不三言两语就打起来了。”

走,和我过去看一看,黄飞一听到卡拉斯科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拉着卡拉斯科向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转身又返了回来,看了一眼还站在案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水云宝株,

“宝株,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记说了,以后官人这个名字,只能对我一个人叫,这个称谓是对自己亲切的长官的昵称,就如同父母一样,是唯一的,你知道么?”

“嗯,以后宝株只会对黄大人一个人说‘官人’这二个字。”水云宝株虽然不知道黄飞这样说到底有什么用意,但是看到黄飞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训练场上

几位原总督府的士兵手中拿着长枪,正站在场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场内,训练场上气氛火热激烈,呼喝声接连不断,尤其是这些昨天新来的一万多人,顿时让原本空旷的训练场军营,变得热闹起来。

赵坤是总督府的一名普通十夫长,三十多岁,在这个军营中,他自诩自己的身体条件已经够好的了,是能把放置在训练场上五百斤重的石锁举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士兵之一,但是自从他看到了这些新来的士兵每个人都能够很轻松的举起,甚至像个玩具一样高高抛起这块被称为力量极限的石锁时,他的嘴就惊讶得无法合上了。

这些新补充进来的总督府士兵身体条件极强,甚至大大超过了他的认知理念,全速奔跑十里没有丝毫减速,奔跑的速度甚至超越了旁边正在百丈冲刺的原总督府士兵;排成一列玩抛球游戏,最厉害的一个士兵能将五百斤的石锁最远抛到三十丈,剩下的那些人也都在二十丈以上;俯卧撑一炷香五百下,引体向上一炷香时间二百次……

赵坤甚至怀疑,站在他面前的这些身体强悍得可怕的士兵,到底是不是某个不知名的兽人种族特意乔装混进帝国。

和他们这些总督府士兵训练方式不同的是,这些人在玩腻了这些枯燥的器械后,很明显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竟然彼此之间互相打斗起来,拳头虎虎生风,出脚快如闪电,他亲眼看到一个人踢空以后,脚踢中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小树瞬间就被拦腰截断。

这哪里是打斗,这简直就是搏命啊,看到那些人边搏击还边大笑着,赵坤身上不由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这些人是自己人,若要是在战场上遇到他们的话,他真的为他们的敌人捏了一把汗。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在刚才,一群经常过来找岔的白家士兵又过来挑事,在黄飞不在的这段期间,总督府的态度一直就是以忍让为主,毕竟整个呼延城实际控制着是白家,平时的策略就是由训练场的军官出面,低声下气的偷偷塞一点金币就过去了。

不过这次,这些准备过来弄点酒钱的白家士兵很不幸的遇到了这些人,当一个白家士兵正双手插进裤兜,眼神挑衅着瞪着其中一个新来的士兵,一只腿正在有节奏得瑟时,下一刻的他,已经痛苦的抱着已经被踢变形状的大腿,声嘶竭底般哭喊起来。

他的这个遭遇让其他白家士兵愣了一下,虽然他们反应过来,立刻拔出战刀吼叫着冲向那个总督府士兵,赵坤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惨,实在是太惨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二十多个白家士兵,就被这样一个士兵打的满地打滚,嚎叫声一片,而赵坤清晰的看到那个新来的士兵,肩章的军衔只是一个十夫长而已。

在刚才打斗中,旁边那些黄飞带来的士兵们,根本没有一个人有前来相助的意思,在他们眼中,充满着戏谑,就像一个猎人看到一群兔子疯狂扑上来准备挠他的那种感觉。

现在在训练场上,这些白家士兵躺在一个角落痛哭流涕,哀号不止,而那些新来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川流不止,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偶尔有人会很“不小心”的踩在那些已经被打断的肢体上,引起本就面色痛苦的那些伤兵更高昂的海豚声。

远处,赵坤见到黄飞和卡拉斯科两人,正风风火火的快步赶来。

“堪平,堪平人呢,哪里有人打架?打架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在我们这么一个军规森严纪律严明的军营中……好容易才出现一起打架斗殴现象,你们竟然不叫上我,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长官了?”黄飞站在训练场上大声吼叫着,满脸悲愤。

不一会,堪平带着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见到黄飞后立刻将对方挑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打伤他们的人是谁?”听到堪平的话,黄飞问了句。

“这个……”堪平脸色有些犹豫,“长官,这件事情是对方挑衅在先,雷保只是出于自卫,还请您能够从轻处理。”

他知道现在总督府和白家正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境地,一件小事很有可能引起双方的反目,今天这个叫雷保的十夫长的确做的有些过了,今天前来挑衅的这些白家士兵虽然没有被打死,但是残废是必须的了。

“长官,人是我打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和我们堪平长官没有任何的关系。”在堪平身后一个士兵走了出来。

黄飞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叫雷保的士兵,见他肌肉饱满,胳膊粗壮,眼中隐约有一丝精光若隐若现,神色充满着不屈。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委屈啊。”黄飞收回了目光,对着堪平淡淡的说道,“不错,你带的好士兵。”

“长官……”堪平听到黄飞的话,心里也有些忐忑,这话肯定是不夸他的。

“士兵,我今天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明天又来了一群人,跑到这里和今天的人一样,你碰到了会怎么做?”

那个叫雷保的士兵略微思索了一下,挺起脖子大声的回答,“回长官,如果明天再碰到这群人,我一样扁他奶。奶的。”

“好,说的好。”黄飞很赞许的看着他,“雷保,这才是我总督府军队的作风,如果有人敢在我们面前挑事,无论是谁,我们都会让他们后悔惹上我们。”

“堪平”

“在”堪平一愣,他听到黄飞的话,完全没有责怪的自己的意思,好像还很高兴。

“我还是那句话,你带了一个很不错的好士兵,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谁,敢来总督府挑衅,就以今天的这些人为例子,不用再向我汇报了,还有,这个雷保,我建议可以提升为百夫长。”

“是,长官”堪平点了点头,他脸色虽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但黄飞的话却在他心中却泛起了一阵波澜。

这些角斗士出身的士兵,包括他,虽然表面上一个一个给人很狰狞的感觉,但实际上,在他们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潜意识的自卑心理,那种自卑换一种说法,就是非常敏感的自尊心,这些人平时听从指挥,他们不怕流血,不畏惧任何的挑战,只要你给他们一个命令,他们就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由于他们的身份,他们渴望被认可,他们以前最向往自由,但是当他们获得自由以后,他们才发现,离开了角斗场以后,除了一身熟练精湛的搏击技巧,他们什么都没有,对这个帝国大陆完全的茫然无知。

而随着黄飞在德林克斯行省和莫古西行省不停的转战时,他们渐渐的发现,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激发起他们心中那种久违的快感,他们,就是一群为杀戮而生的男人,为战场而生的战士。

他们为格斗而生,他们也只会格斗,格斗对他们来讲就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因此,一旦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挑衅,他们的血液就会变得沸腾起来,一只野狗如果在狮子面前挑逗的话,这只狮子会是一种什么想法。

第150.第150章出面

能将情绪发泄出来的是本能,能将情绪收回引而不发的才是本事,如今被任命为总督府军队副统领的堪平曾经听到黄飞说过这句话,他也一直在调整自己以前狂暴的情绪,现在的他几乎和以前判若两人。

因此堪平在知道今天训练场上发生的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名叫雷保的士兵做的过了,但他从自己的角度上又很理解雷保的行为,正在犹豫不决之际黄飞突然来了,以他的判断,这位雷保的几十军法棍是逃不掉了,但没想到黄飞却对雷保的行为大加赞扬。

“堪平,你记住,你们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我们总督府,如果你们中的人面对这种挑衅行为胆怯的话,那么就证明我们总督府退缩了……”黄飞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身边已经靠过来很多总督府士兵,静静的听着黄飞的讲话。

“在我们今后,还将遇到很多不可预知的困难,还将会遇到更多实力强大的对手,我希望的是,有如果一天,我们面对数倍数十倍于我们的敌人时,你们也会向今天这样,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我们的尊严,大声的向他们说,小兔。崽子们,快回家吃奶去吧。”

“哈哈哈……”围观的士兵们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我知道你们出身都是角斗士,在你们人中,有人曾经是地位显赫的军官,有一些曾经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有一些人是深山中的猎户,甚至还有一些人是荣耀的斗者……”

黄飞大声的说道,周围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这些士兵很明显被黄飞的话触动了心事。

“实际上我也曾经想过,你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冷血?冷酷?无情?残忍?或者是可叹?可怜?可悲?”

“但事实上,我发现我的想法全部都是错误的,我曾看到在德林克斯行省一个无名村庄中,那些被西斯家族士兵杀死的人尸体无人理会,是你们,有人默默的将他们的尸体埋掉,在水沐森林中,我曾见过你们中有的人,在最饥饿难耐的时候,手里仍捧着抓到的兔子幼崽喂着青草,却不忍心吃掉,在莫古西峡谷会战中,你们中有人推开身旁的战友,被长枪刺死,在黑沙行省中,你们中有人将草环放在头顶,兴高采烈一脸的满足,在巴纳行省拉斯主城外,在对方布下重兵情势下,你们中很多人主动要求随我入城……”

围在黄飞身边的士兵越聚越多,这些人在听到黄飞的话后心中都有了一丝的触动,仿佛黄飞说的人正是他自己。

“啊”

地上一个正在呻吟的白家士兵大腿被一个正往人堆里挤的总督府士兵踩了一脚,他立刻痛苦的大叫了起来。

这时黄飞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但人头攒动挡住了他的视线。

“呯”

那个总督府士兵一脚将那个白家士兵踢晕,他掸了掸脚尖上的血迹,大声的朝人群里面喊去,“长官,请您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认为,过去的经历,根本没有改变你们的内心,不堪回首的过去,并不能代表你们没有理想,你们谦恭正直,你们英勇公正,你们荣誉至上,你们牺牲奉献,同情弱者,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于心,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敢于对抗强暴,抗击一切错误,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真诚地对待身边的朋友,在我的眼中,你们就是一群热爱生活,向往生活的士兵。”

“长官,你说的话是真的么?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一个士兵眼角湿润了,他正是堪平手下的一个普通士兵,之前是科沁城角斗场的一名角斗士。

“长官,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评价,我发现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的内心啊。”一个士兵激动的说着,眼神充满了崇拜。

“长官,不瞒您说,我从小就励志成为一名骑士,今天您说的话让我想到了骑士守则里面的话,我们真有那么优秀么?”

黄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悄悄的把手里的骑士守则塞进了衣袖中。

“士兵们,我知道你们在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人生黯淡,命运无法被左右,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在乌卡拉行省,在科沁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如果有人在我们的地盘欺负我们,请告诉我,你们应该怎么做?”

“扁死他!”

“干抽他!”

“暴他的菊花!”

“杀了他全家!”

……

此刻训练场上,士兵们群情激愤,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吼叫着,野兽般的咆哮声在科沁城上空回荡不绝。

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脸肃穆的黄飞显得是那么的神圣庄严,凌然不可侵犯。

看到这些士兵被感动得痛哭流涕,早早就被挤出人群外的卡拉斯科不由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之前也是和这群士兵一样,既单纯又幼稚,还好忽悠,他敢断定,一脸面无表情的黄飞,现在心里肯定早已经乐开了花,光看他强忍着抽搐着嘴角的表情就明白了。

白家府邸

一个白家士兵被抬到大厅上,浑身绑满了绷带,白问心、白文泰等几位白家长老坐在一侧,每个人脸色都阴沉着仿佛要滴出水来。

“黄飞他真是这么说的?在乌卡拉行省,在科沁城是他的地盘?”白文泰问道。

“是,文泰长老,和我一起的还有二十多个兄弟都受伤了,我是受伤最轻的,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担架上的那个士兵挣扎着想坐起来,眼神中充满着怨毒,心里满是委屈。

不就想找个岔混顿酒钱么,又不是多大的仇,至于下这么大的毒手么,两条腿都给打断了。

“文泰长老,我看这个黄飞实在是我们乌卡拉行省的毒瘤,如果没有他,我们白家又怎会落到这种地步,他实在是比前任海安可恶一百倍。”

白问心恨恨的说道,德林克斯行省一役,竟然被黄飞捡了一个大便宜,正好不知道怎么找他报仇呢,他还敢回来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竟然做事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真以为白家的人都是泥捏的不成?

第151.第151章围攻总督府(上)

“这个黄飞之前在米托城就袭击过我们白家的军队,不但杀了当时任城主的白文才,还把人头送了回来,还利用我们白家夺取了德林克斯行省,想不到当时这么嚣张,如今行事还是这么张扬,根本就没把我们白家放在眼中,看来我们白家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了。”白文泰捋着胡子淡淡的说道,

他和当今国姓王杨(白)文起都是白家文字辈的人物,在白家的地位超然,如今白家主白斯林不在科沁城,他自然就成了现在白府中说话分量最重的人。

“没错,我们白家虽然去年损失惨重,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仍然还有二十五万大军,仍然比秦家和邓家两个家族多出五万人,在三个家族中,我们白家仍然是实力最为强劲的,如果我们一直忍让下去,秦家和邓家也会看笑话的。”

“哼,虽然家主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我认为如果他回来后肯定会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如今科沁城还有六万驻军,我建议抽出二万人马包围总督府,让那个总督黄飞给我们一个说法,最起码,那几个敢挑战白家的威严的士兵必须死。”

“可是……如果我们这样围攻总督府,如果事情传到帝都的话……”一个白家长老脸上有些迟疑,虽然帝国设置的总督府根本没被家族势力放在眼里,但是帝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公然围攻总督府的事件。

这种行为相当于直接和帝都撕破了脸皮。

“哼,难道你以为就算我们不这样做帝都就会容下我们么?不要忘了,帝都的目标可不光是我们白家,而是所有皇族以外的家族。”白文泰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更何况,自从德林克斯行省大峡谷最后一战,如今帝国已经和莫古西行省杜邦家族和尼布斯顿行省海伦家族彻底撕破了脸,我们的态度对双方都很重要,我想帝都不会轻易得罪我们白家的。”

“文泰长老,那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白文泰在大厅内来回踱了几步,猛然一合拳头,下定了主意,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问心长老你负责从西城和东城各抽出五千人马,我负责从南城和北城抽出一万人马,分成四路,在今天午时三刻,围住总督府,哼,我倒想看看这个黄飞还有什么本事。”

总督府

花园内,几株青溪柏树的枝条上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池塘里已经隐隐有鱼儿在水中游动,泛起了一阵阵涟漪,随着天气渐渐回暖,总督府中也渐渐有了生气。

一位侍者手中拎着一个食盒,顺着曲折的鹅卵石小路向前面的凉亭中走去,在凉亭内,黄飞正翘着二郎腿,很惬意的坐在藤椅上,任由他身后的水云宝株轻轻的给他揉肩,

“宝株啊,真是想不到你看着这么柔弱,手劲竟然这么大,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按不动我肩上的肌肉群呢。”

黄飞眯着眼睛,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阵阵揉捏的快感,水云宝株那一双白皙细腻的小手,真是让他舒服到了心里头。

在他身后的水云宝株默不作声,她和黄飞相处不到半天,就已经将她的三观尽毁,原本在她心中对于黄飞的评价,高冷、神秘、天才俊杰、才智双全……

早已经被无耻、不要脸、不要B脸、臭不要脸的、恬不知耻等标签迅速替代。

如果她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按痛骨头,疼的大喊大叫的黄飞也叫有肌肉群的话,那么叫肌肉这个词情何以堪?这个世界上将再也不会需要骨肉如柴这个词了。

在今天早晨,她见到卡拉斯科将黄飞风风火火的叫了出去,她在旁边听出大概的意思好像是总督府的士兵和当地家族势力发生了冲突,水云宝株对大商帝国局势有一些了解,本来她觉得这件事情会很难办,却不料不到一个时辰黄飞就背着手哼着小曲溜达着回来了,她的好奇心不由得被提了起来。

看到侍者将食盒里的点心一样样放到石桌上,然后拿起地上的食盒离去,水云宝株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官人,今天早晨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么?”

“嗯,我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这帮兔崽子打架的时候竟然不叫上我,一想起来我就有气,像我这样有血气的汉子,一个人至少可以打八个……哎呦,宝株,你再轻点,别把我的肌肉捏没了。”

“可是,那白家您打算如何赔偿呢?”

“什么赔偿?他们到本总督府军营里去挑事,本大人没有按照大商律法将他们当场格杀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他们还敢要赔偿?”

“啊……”水云宝株顿时哑然了,她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黄飞嘴里所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已经把对方全部打完的意思。

看着手伸向石桌拿着点心,一脸若无其事的黄飞,水云宝株不由得困惑了,是谁给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此强烈的自信,惹恼了本土家族还横不知死。

她正在思量时,从外边突然跑进来几个士兵,边跑边喊着,“大人大人,外面有很多白家士兵,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什么……这帮兔崽子怎么来的这么快,快带我去躲一躲。”黄飞一个激灵从藤椅上跳了起来,这时他注意到水云宝株正吃惊的看着他,立刻尴尬的对她笑了笑,转身对来报的士兵正色说道。

“和白家领兵的人说,就说我不在。”

“大人,我说过您出去了不在府内,但是他们说,只要半个时辰之内您还没有出现在总督府门前,他们就要砸了这个总督府。”

黄飞愣住了。

片刻后……

黄飞冷笑了一声,“混账,不就打了他们几个士兵么?至于派这么多人吗?老子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士兵,我们从后门走。”

“大人,后面小的也看过了,围堵的人比前门还要多,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你会从后门溜走似的。”

“那好,你们随我翻墙……”

“回大人,墙底下坐满了对方的人。”

“你仔细回忆回忆,看看咱们总督府还有没有什么用来跑路的密道?”

“回大人,小的从小在这里长大,肯定没有。”

“那下水道呢?不会也有人把守吧!”

“回大人,没有人把守……但是不知道谁在里面放了几只凶猛的疯狗,刚刚属下前去打探,连裤衩子都差点被它们撕扯烂了,额滴神啊,差点让我绝后……”

“尼玛啊!”听到士兵的回答,黄飞感觉自己都要晕厥了,他义愤填膺的骂着“帝国正执乱世之秋,民众生灵涂炭,我黄飞临危受命,接掌总督之印,本想造福一方百姓,却不料却遇逆贼围攻,肖小作乱,气焰嚣张,我只恨生不逢时,不能痛饮逆贼之血,也罢也罢,我黄飞今天就任性一回,来人……”

“属下在。”几位士兵大吼一声,准备追随者黄飞杀出重围。

“跟着水云姑娘回闺房一趟,取一套上好的衣物,本大人要连夜男扮女装……。”

……

第152.第152章围攻总督府(中)

总督府门外,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白家士兵,他们将整个总督府里里外外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还有更多的士兵,正陆陆续续从科沁城其他方向赶来。

现在总府府大门紧闭,十几名总督府士兵正用身体死死顶在门后,防止对方破门而入。

“开门开门,快点开门”几个一脸凶相的白家士兵用力踹着大门,大门纹丝不动,围在门外的白家士兵顿时嚷嚷开了。

“快点交出伤人凶手,否则严惩不贷!”

“黄飞,你给我滚出来!以为打完人就没事了么?”

“把门打开,科沁城发现可疑份子,白家例行搜查。”

“我是送外卖的,让我进去先,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把门开一个小缝让我先进去可以吗。”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刻把门打开,如果让我们攻进去的话,府内所有人,上至九十岁以上的,下至嗷嗷待哺刚满月的,女的通通啪啪啪,男的通通爆菊花,听到没有?快开门!”

相对于外边这些五花八门的开门理由,总督府士兵的回答就十分简单了,他们的回答永远只有三个字,

“就不开”、“滚你玛”、“死去吧!”……

“让开让开,文泰长老来了。”两方正在相持阶段,总督府门外的白家士兵闪开一条通道,白文泰带着几个长老走了过来。

白文泰走到府门前的台阶上,转过身来对着周围的那些白家士兵,双手向下压了压,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白家的将士们,请先安静一下,我想各位都知道我们白家这次为什么会来到总督府吧?”

“总督府的人把我们白家的人打了!”

“是啊,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给打残废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早就看总督府的这些人不顺眼了,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白家的地盘。”

“把帝国的人全部都赶出去,在科沁城只要有白家一个声音就够了。”

“打死那群混蛋给我们兄弟报仇!”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让文泰长老继续说下去。”在一旁的白问心大声喊着,维持着秩序。

白文泰扫视了一下,看着群情激愤的白家众人,心里不禁有些得意,现在白家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通过这次震慑总督府,很明显会为自己的威望增色不少。

“没错,今天我派了一些士兵去找总督府办公,却不料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对方竟然大打出手,下手完全不知道轻重,以众欺寡,硬生生的将我们白家的勇士打得大小便不能自理,那种惨样,我等见了以后,简直不忍直视啊。”

“来人,把他们都抬上来……”

在众目睽睽下,二十多个浑身绑着绷带的就像木乃伊一样的伤病被摆在了府门前。

白文泰轻咳了一声,他用手指了指身边的几位长老,“所以,我们几个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总督讲讲道理,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理由来解释今天的事。”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如果他们实在是拿不出来能够说服我们的理由,那么我想,像这种鱼肉乡里的昏官,不要也罢。”

“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底下的白家士兵大声的呼喊着,声势越来越大。

“好了,大家先不要吵了,记住,我们这次来是和他们讲道理,要先文后武,先礼后兵,在没有得到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出手,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所有在场白家士兵怒吼道,每个人心中都充满着自豪,看看人家白文泰长老的风范,这才是真正的前辈行事作风,这才是大度风格,做事滴水不漏,沉着稳重,无论做什么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哪怕围攻总督府这件事传到帝都那边,那边也无话可说。

正当白文泰准备让士兵继续叫门的时候。

“咯吱~”刚才还紧闭着的府门缓缓的开启了。

在白家士兵的目光中,黄飞板着脸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什么人胆敢在总督府门前喧哗,你们聚众闹事,难道准备想造反了不成?”

聚集在总督府前的这些蜂拥而至的白家士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涌满了总督府附近数十条街道。

而被围在中心的黄飞,就像一尊远古战神一般,静静的伫立着,没人敢动其丝毫。

府邸中的水云宝株出神的望着门外的黄飞,只见他背着双手,一脸傲色的面对那些白家士兵,从容而不慌乱,她的心不由的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一对粉拳因为紧张攥得紧紧的,难道说,这才是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有一副正形的黄飞真正的模样么?

这时,卡拉斯科从门外走了回来,他刚才一直和黄飞站在门后,这时见黄飞独自走了出去自己就退了回来,看到水云宝株一副紧张的样子,非常奇怪,“宝株,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看你脸色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官人他现在独自面对强敌,我是担心他出现意外……对了,卡拉斯科大人,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关心黄飞大人的安危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卡拉斯科没好气的说道,“你认为我们家长官是那种做事容易冲动的人么?”

“可是……”

“可是什么,本来我和长官在一起耳朵贴在门后听得战战兢兢的,还以为对方会强攻总督府,不瞒你说,长官连投降用的白旗都准备好了,他和我说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结果后来听到那个白家长老再三强调先文后武,讲理不要暴力,我就发现黄飞长官的眼睛冒光了,拉都拉不住,还警告我说,像这种既没有危险又可以出风头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和他抢就把我充军三千里,然后再卖到兽人帝国去,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

水云宝株顺着卡拉斯科的指引,果然在黄飞的衣袍边上看到了露出的一小截雪白的绢布。

这一小截白布在黄飞傲然挺立的身形下,是那么的刺眼、夺目……

见到久久不现身的黄飞,只身从府中走了出来,这些手持利刃的白家士兵竟然有些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时,他们均把目光投向了白文泰,一脸的问询。

“黄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找您给我们一个公道,这些人都被总督府的士兵打伤了,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吧。”

白文泰指了指躺在担架上的那些白家士兵说道,对于这个黄飞,他虽然见过几次面,但是这次还是头一回打交道,但从以往白家和他的交往过程看,这人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自然是公事公办,大商律法至高无上,没有人有权利逾越,连我这个总督如果触犯律法,都应当受到制裁。”黄飞大义凌然的说道,他知道白家不会出手,他现在很安全。

“那好吧,那就麻烦您把凶手交出来吧。”

“什么凶手?”黄飞一副吃惊的样子,“我们总督府哪里来的什么凶手?”

白文泰冷哼了一声,“黄大人,这就是您的不是了,难道说这些人的伤势是假的不成?”

“白长老,你指的是这些人么?”黄飞顺着白文泰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那些绑满绷带的伤兵还在呻吟着。

“没错,就是他们。”

“那就奇怪了,他们因何事会被伤成这个样子呢?”再得知自己没有危险的情况下,黄飞的心态异常的轻松。

“这个……”白文泰有些被问住了,是啊,因为何事会被打成这样呢,他之前光想着为白家出口气,到忘记问了。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走下台阶,抓起一个伤兵的衣领问道,“说,你们因为什么事被对方打成这样……”

“长老大人,这个……”被揪起衣领的伤兵面露难色,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去找茬才被打成这个样子的吧。

“大人,有民众投诉说总督府训练场声音过大扰民,我们才好意前去说服,没想到几句言语不和,他们就动起手来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伤兵插嘴说道,他见同伴支支吾吾的,立刻掩饰了过去。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那个被揪起衣领的伤兵如获大赦般赶紧点头回答。

“黄大人,现在事情已经问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白文泰返了回来,再次来到黄飞的面前。

“这个……”黄飞面露难色,“白长老,要不你再问问他们,他们说的到底还要不要改了。”

“不用问了,我相信我白家的士兵。”

“你真的确定不问了?”

“是的”

“果真不用再问了?”

“是的”

“好吧,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问问。”黄飞再三确定了白文泰刚才说的话以后,便开了口说道,他在所有白家士兵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些伤兵面前,走到刚才插嘴的那个伤兵担架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蹲在那个伤兵面前,脸上带着微笑,“哥们,真看不出来,还挺机灵的嘛。”

第153.第153章围攻总督府(下)

“咳,咳”那个伤兵假装咳嗽了几下,低着头不敢与黄飞的目光对视。

“你刚才是不是说,有民众投诉说总督府训练场声音过大扰民,你们才过来的?”

“是,没错。”那个伤病仍然很嘴硬。

“好吧,那你告诉我,那些民众都是谁,他们是如何说的,你把他们的名字提供给我,我去把他们叫过来,如果找到这些人,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总督大人,那些民众和我们说完就已经散去了,如今你让我去找,我去那里找啊。”

“要不你提供一下那些人的面貌特征,我派人帮你去找一找?”

“回总督大人的话,我们全部都忘记了,那些人长的实在太普通了。”伤兵还在辩解着。

“唉,这可就难办了。”黄飞问了这位伤兵几句后便站了起来,来到白文泰面前,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文泰长老,刚才我了解过了,这些投诉的民众看样子是找不到了,这下问题有点棘手了,我看不如……”

一旁的白文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黄大人,那些民众找不找的到都没有关系,重点是你什么时候把这些打伤我白家士兵的凶手交出来,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他们吧。”

黄飞义愤填膺的说道“文泰长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大商帝国律法,乃是镇社稷之基石,慑暴徒之巨擘,专为肖小狂妄之徒而设立,凌然不可亵渎,皇子犯法仍要以此定罪,我黄飞身为大商帝国堂堂一行省之总督,怎么会做出这种枉法于不顾,包庇纵容之罪呢……难道我黄飞像是那种纵容下属的人么?”

“像”

“好吧,让我们换个话题……刚才我说到那里了?”

“你刚才说到说你像是纵容下属的人。”

……

黄飞清了清喉咙,“文泰长老,既然你今天是过来讲道理的,那有话我就直说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直来直去,简单明了,事情是这样的,在今天早晨我正在喝上午茶,忽然听到手下来报,说是有白府中人在总督府训练场闹事,总督府代表着帝国,而你们白家又是乌卡拉行省的望族,这还了得,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赶来,说到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我当时走的匆忙,还不小心穿错了鞋子,以前那双鞋子是从城西王记裁缝店买的,物美价廉大小适中,但为了主持正义,维护和平,我毅然决然的穿着另外一双不是很合脚的鞋子走出了府(此处应该有掌声他心里暗想着)……”

黄飞停顿了一会,发现这些白家士兵包括白家几位长老好像没有没有鼓掌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然后我带领着一群士兵走在街上,一出府门恰好遇到了隔壁老王,我见他气色不好,还主动的热心询问了他最近怎么样,在得知他无恙只是昨天肚子疼上了一晚上厕所以后,我终于放心的离去,临走的时候我还扔给了他二个金币,嘱咐他好好保养,然后才走了两步,我又发现了对门的杰克酒馆门匾有些异状,你不知道,杰克酒馆的主人老杰克他是一个斜眼,因此他的门匾一直是歪着的,但这次突然正过来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不觉得奇怪”白文泰脸色越来越阴沉。

“好吧,出于天生职业的敏感,我很敏锐的发觉到了这一点,立刻组织人马前去问询,经过一柱香的地毯式搜索和问询,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老杰克的儿子回家啦。”

……

“从杰克酒馆出来以后,我一看时间不早了,立刻快步向训练场奔去,但是才跑出一丈远的距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你一定猜想不到,哈哈,原来我看到铁匠铺的里约尔森偷偷的从西文欧拉大婶的屋子里偷偷的溜出来,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和西文欧拉大婶有一腿,于是我立刻悄悄的跟了过去……”

……

一个时辰以后

围住总督府的白家士兵们,不断的有人打着哈欠,甚至有很多人已经坐到地上,靠着墙角呼呼大睡。

而在府门前,黄飞还在对着那几个白家长老滔滔不绝的讲着,看他吐沫飞溅、神采飞扬的样子,完全进入了状态。

白文泰一脸铁青的不发一言,七十多岁的他,体力早不如从前了,他站了这么久,小腿肚子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

此时黄飞刚刚讲到离他出总督府二十丈远的距离发生的离奇故事,估计在一炷香以后,剧情就会顺利的向二十一丈进发。

“够了”白文泰实在是受够了,以黄飞现在的速度,如果要讲到十里外的训练场,估计要到明年的今天才能够讲完。

“黄大人,如果你在总督府里实在闲的慌,没有人说话,你可以换个时间找我聊聊,但是今天,你还是把凶手交出来的好。”

看着已经有些变得暴走的白文泰,黄飞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忽然远处白家士兵出现一阵骚动,不一会,一大批满脸杀气的角斗士出身的总督府士兵推开阻挡在他们前面的白家士兵,出现在了总督府门前。

为首的总督府帝国军队副统领堪平,走到黄飞面前,他右臂高高举起,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样貌凶悍的士兵立刻停下了脚步,手中若无其事的握住腰间的战刀把柄,不怀好意的望着数倍于自己的白家士兵,在他们眼里,这些没有什么格斗经验的对手,对自己根本没有一点的威胁。

只要堪平一个命令……

这群角斗士出身的帝国士兵想到这里,不由得舔了舔舌头,眼中隐约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真是有些期待啊。

“长官,堪平前来报到。”

堪平根本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黄飞的面前。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黄飞笑了,在他眼前的堪平,金黄色的长发、浓密的胡子,衬托着他那英俊、威武、五官端正的脸庞,一对炯炯有光的淡蓝色眼睛,充满人生经验、情感和火焰,当他很安静的时候,那双眼睛使他的脸流露出一种悲哀的善良的表情。但是一到战斗的时候,他就完全变了样,那一副由于愤怒而扭歪了的脸,他的眼光也好像闪电,让他的对手畏惧不敢上前。

简直就是仅此于我的完美男子的存在啊,黄飞仔细端详着堪平心中不由感慨着。

见到白家军队围攻总督府,黄飞第一的反应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总督府的援军,白家为了立威,摆出了如此大的阵仗,如果堪平还没有被惊动的话,那就是堪平的智商有问题了。

“文泰长老,既然你这样兴师动众的过来,那本大人就好好和你讲一番道理。”黄飞看到自己的援军赶到,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起来,腰也不疼了,腿抽筋了,他也不准备再绕圈子了。

“好,老夫就看看黄大人如何讲道理,看看在这个科沁城是公理当道还是某人只手遮天。”

“文泰长老,刚才我们是不是说到有民众投诉说总督府训练场声音过大扰民,你们白府那些白家士兵才来到总督府军营训练场,最后因为言语不和,被总督府士兵打伤了?”

“没错,事实铁证摆在眼前,容不得抵赖。”

“那好,我想问一下文泰长老,你们白家是科沁城的望族,我们总督府是帝都钦派,如果在科沁城出现治安问题,是找总督府呢还是找你们白家?”

“这个……”白文泰一时语塞,按照道理这种事情自然是总督府负责管理,但实际上,白家也经常越权擅自处理过,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而已。

他脸色阴沉不定,过了良久,终于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应该是找总督府吧。”

“那么今天的事情,我们姑且先不说总督府军营是否扰民,换句话说,就算有民众前来投诉,那么这些被打伤的白家士兵又有什么权利过来质问总督府呢?”

说道这里黄飞冷哼了一声,“难道说,你们白家已经完全不把帝国放在眼里了?连几个百夫长级别都不是的士兵,就敢大闹总督府不成。”

“可是……”

黄飞好像没有听见白文泰的解释,向身边的堪平问道,“以帝国军队军规,如果有人未经允许,携带利刃擅闯军营,应该有何种处置?”

“回黄飞长官,帝国军规第三章第十一条,未见文书,未经允许,年龄十四周岁以上男子,擅闯军营者,斩立诀!”

“噢!原来是斩立决!”黄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不怀好意的望了望躺在担架上的那些白家伤兵。

“你们……”看到黄飞和堪平两人一唱一合,一旁的白文泰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只见黄飞激动的望着他,眼含着泪光,

“文泰长老,我一直以为你年龄这么大了,思想会很保守,但是我发现我错怪你了,你今天能够为了不罔顾帝国律法,亲自派了这么多人将这些本该斩立诀的士兵护送过来,这种行为实在是令所有人钦佩啊,白长老,不不,白老英雄!请接受一个帝国即将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最真诚的敬意吧,您受委屈了。”

第154.第154章爆发冲突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这些人送给你斩立决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让你动我们白家……黄飞,你想要干什么?”

在白文泰及一干长老和围观其他白家士兵的目光中,已经有数十个虎狼般的帝国士兵将这些躺在担架上的白家伤兵从担架上架了起来,那些伤兵嚎叫着被拖向了墙边。

“黄飞,如果你敢动我白家的人,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的。”

“白家的将士们,听我命令,如果他们敢动手,我们立刻攻击总督府!”

“城西大队列阵,准备进攻!”

“城东大队列阵,准备进攻!”

“城南大队列阵,准备进攻!”

“城北大队列阵,准备进攻!”

“黄飞,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有所行动,就将承受我们白家的怒火吧。”

“黄飞长官,怎么办?”已经拔出战刀的帝国士兵用眼神询问着黄飞,在他们脚下,跪在一排面露惊恐之色的伤兵,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是过来讨说法的吗,刚才交谈气氛不是挺融洽的吗,怎么双方说翻脸就翻脸了。

“我以前在帕里军事学院战术课上,曾经遇到过一个题目,‘当一个村庄受到敌军攻击时,你所在的军队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你是选择去进攻还是逃避’,也就是说,当作为军人的尊严受到挑战和生命受到威胁时,你只能选择一个的情况下,你会选择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黄飞仰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道,眼神中好像又回到了帕里军事学院当初的那间教室里,在一个男孩的成绩册上,划着一个大大的零蛋,而周围的同学正捂住嘴不停的嘲笑着他。

当时军事教官的冷嘲热讽他还记忆犹新,“黄飞,如果帝国军官们都和你一样自不量力,做出螳臂挡车的事,那么大商帝国早就灭亡了,实在太可笑了,尊严,尊严能当饭吃么?如果说,你面对无法抵御的敌人还要去进攻,那么,作为军官,你就是对手下士兵的不负责任,就是对帝国军队的犯罪,你明白了吗?”

不过让那个军事教官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那个男孩默默的摊开被揉成一团的成绩单,在零的前面加上了一个一零,扔在桌子上,推开围观的同学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这就是少年时期的黄飞最后选择的答案,面对尊严和生命,哪怕有尊严的死去,也不屈辱的苟活。

“士兵,行刑!”黄飞淡淡的说道,很显然,他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个答案和年少时给出的答案完全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尊严和生命他全部都选择了,他对自己从德林克斯行省带来的这支帝国军队很有信心。

“你……不要啊”几个白家长老大声吼叫着,但是却阻止不了对方的战刀,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十个脑袋骨噜噜的滚落到地上。

“噗”

“噗”

“噗”

……

几乎和黄飞说出话的同一时刻,早已经准备好的帝国士兵的战刀已经砍下了跪在地上那些白家士兵的脑袋,那些无头尸体从脖腔喷涌出来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总督府那面围墙。

这些白家士兵竟然全部被总督府士兵斩杀了,黄飞这个混蛋竟然敢当着我们白家的面杀我们的人……

一股莫名的怒火在白文泰心中滕然升起,他的脸上也变得阴云密布,他强压住心中的愤怒,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看黄飞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目光。

“所有白家士兵听令……”白文泰沉着声说道,听到他的话,那些同样被震惊住的白家士兵纷纷抓紧手中的长矛指向场中的帝国军人,而堪平他们也齐刷刷的拔出了手中比正常规格还要长一尺的专用战刀,另一只手拿着圆盾,冷冷的和他们对峙。

场面上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气氛越来越凝重。

“文泰长老,看来这就是你嘴里所说的先礼后兵吧。”黄飞看了一眼白文泰,满脸嘲讽,以白家往日的行事风格,今天的这个局面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没错,白家的威严不容侵犯,就算白家人犯了错,那也是我们白家的事,也轮不到你们总督府去管,哼,你今天一定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总督府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来人,给我……”

“住手!”

“杀”字还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只听到远处突然出来一声娇喝。

在众人的注视下,白家家主小女儿白也美缓缓的向府门这边走了过来,在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二个侍女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而在她们腰间竟然也带着匕首。

白也美原本在白家所在城东的一家商铺打点,听到侍女赶来禀报立刻赶了过来。

此刻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挡在她面前的一名帝国士兵,那个体格强悍的帝国士兵在看到她的目光以后,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旁边退了一步,其他被白家军队包围在路中间的帝国士兵,也不约而同的闪开了一条通道,通道很狭窄,但供她一个人通过足够了。

长期在白家处理事务的白也美,身上不知不觉的散发出平时那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气质,就算是在平日争论不休的白家议事大厅,她随口说出的话,声音虽然很柔弱,但也能穿透那些大嗓门的声音,丝丝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文泰长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也美走到白文泰面前眼神中充满着质疑,刚才她走上台阶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墙边那些还缓缓从脖腔流着鲜血的尸体,从那些被绷带包成粽子露出来的衣服可以看出,这些尸体是白家士兵。

走到黄飞身边的时候,她向他施礼,后者投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颤,那种微妙的感觉直至和白文泰对视以后才消失掉,看到剑拔弩张对峙着的总督府士兵和白家军队,她隐约觉得今天的事有些不好办。

白文泰只看了一眼白也美,便狠狠瞪了一下她身后的两名侍女,吓得那两名侍女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和白文泰对视。

第155.第155章火药味十足

围攻总督府的这件事,几乎整个白家都知道,但唯独白也美被瞒在鼓里,这是白文泰提前交代过的。

“也美,我们白家和总督府有些帐要算一算,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回避的好些。”

“哦?”听到白文泰的话,白也美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只见他一脸的怒色,正望着黄飞,而后者正被堪平护在身后,一脸无畏的样子。

旁边的白问心看到眼前黄飞嚣张的模样,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刚才总督府援军没有来的时候,黄飞说话语气不但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皮,自从援军赶来以后,他的态度立刻就急剧转变,不但寸步不让气焰还特别的嚣张,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

“也美小姐,你还是先退下吧,如果我们今天不攻下总督府给我们死去士兵一个交代,那以后白家在科沁城,甚至整个乌卡拉行省将没有一点颜面,秦家和邓家将会怎么看待我们白家?”

“文泰长老,问心长老,这件事情我不了解情况,但有一件事情我想先确认下……”白也美望了一下周围密密麻麻的白家士兵,不满的说道,“白家家规,只有家主才有权利出动三千以上的家族士兵,如果家主不在,事情紧急,应由长老共同讨论通过以后,才可以出兵,那么,我白也美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被破格成为家族长老,为什么你们这次出动这么多人没有通知我?是因我只是一名女子,还是因为你们觉得我白也美不配成为家族长老呢?”

白也美看着面前这几个白家长老,心里也有一些恼火,这些人中年龄最小也的白问心也已经五旬了,都已经是行将就木的老古董了,还每天动不动就把白家的威严,白家的荣耀挂在嘴边,如今帝国形势这么微妙,白家稍微走错一步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自己的父亲白斯林为了白家前途一直疲于奔走,甚至连自己以外爱惜的面子都不顾及了,这次匆匆的去参加在比内亚行省贝森城举行的三家族联合会谈,就是为了去说服秦家、邓家与帝都联合的事情,而他前面刚走,后院竟然失火了。

如果一旦乌卡拉行省总督府被白家军队攻下,那么白家将再无退路可走,只能被迫加入莫古西行省组成的联盟阵营当中,事情将变得无法挽回。

“也美,不要再闹了,就算是开长老会议,那也是一个过场,现在加上你白家六大长老都在这里,你问问其他长老,他们是什么意见。”

“也美长老,这都是我们商议过的。”

“是啊是啊”

其他几位白家长老,包括白问心在内随声附和到,他们在看到总督府如此嚣张以后,心里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根据白家家规,如果长老会议有三分之二同意的话,那么便可以代替家主行事,怎么样,你不会把这个给忘记了吧。”白文泰冷笑着说道。

白也美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开口,正在这时,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黄飞,突然笑了出来,

“白小姐,你先退下吧,今天我到想看看你们白家这几个老东西准备怎么样给我一个教训,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小期待呢。”

“黄大人,你……”白也美没有想到人数上占有绝对劣势的黄飞,竟然对自己的好心视若不见,她看了一眼黄飞,发现对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禁有些狐疑了,他身后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支撑他如此的自信呢?

“很好,很好,哈哈哈……”白文泰看到黄飞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怒极反笑,下巴的那络胡子也跟着他的笑声一起颤抖着。

“所有白家士兵听令……”

“等一下”

黄飞看到白文泰举起左臂准备下攻击命令,立刻叫住了他。

“怎么,你现在终于知道怕了……”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发现你原来是一个左撇子……”

……

“所有白家士兵听令,今日帝国军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公然处决我们白家英勇的将士,这是我们白家的耻辱,更是帝国的悲哀,如今帝国奸臣当道,非是我白家要造反,而是如果我们不拿起手中的武器,那么整个乌卡拉行省将没有人能够主持正义……”

白文泰一脸正气的面对着白家军队,慷慨激昂的说着。

“说的真好啊”在一旁听着的黄飞满脸感慨,若不是这种场合不对,他甚至想给白文泰点掌声,

“你确认没什么问题么?”他小声问向身边的堪平,看到这么多白家士兵他心里也有些没有底,说不心慌那是嘴硬。

“放心吧长官,我这次带来三千人,其余六千人都埋伏在外围,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其实一千人就足够了,多了也施展不开。”堪平低声回答道。

“好,一会万一打起来,你先找人把这几个老东西给我抓住,他奶?奶的,站在我面前还敢叫嚣要攻打我。”

“那大人,如果先抓他们的话,可就抽不出人来保护你了。”

“笑话,我黄飞像是那种需要别人保护的吗?不要开玩笑了,像我这种这么年轻就胜任如此重要职位的总督,什么样的残酷场面,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堪平你记住,无论做什么事,个人的利益永远是小事,一切要以帝国的利益为先……”“是的,长官教训的是,我明白了,我一会就派人把这几个白家长老抓起来。”

“你明白个锤子啊,我话还没有讲完呢,本长官的意思是说,我个人生死是小事,但我们不能因为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古董,就让帝国损失一位年轻有为又极富有朝气的总督,所以……一会局面混乱起来,一切以保护总督大人的安全为重,你明白吗?”

“可是长官,我有些糊涂了,那位总督难道不就是您么?”

“咳,咳……从某种层面上,你是可以这么去理解。”

第156.第156章意外节生

总督府门前,白文泰终于讲完了自己要讲的话,底下的白家士兵们也是听得热血沸腾,群情激奋,手中的长矛不停的挥舞着,就在等待最后的进攻命令。

好像是猜到了黄飞他们的心思,此时已经有几个白家士兵手持长枪跑上台阶,挡在了白文泰和几个白家长老与黄飞和几个总督府士兵的中间,神情紧张的盯着黄飞他们,生怕他们抢先做出伤害行为。

二万多白家士兵聚集在总督府前前后后这几十条大街上,气氛显得越发沉闷,所有的焦点都击中在了准备发号施令的白文泰身上。

白文泰再次举起了他的左手,左手掌渐渐攥紧了拳头,手臂猛然用力一沉……

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紧盯着他的举动,他们的心脏不约而同的急剧跳动了一下,整个空气都为之凝结,

“停”

在白文泰手臂已然发力,准备落下的瞬间,他的耳边又听到了一声大吼。

“又特么是谁?给老子站出来!!”白文泰感觉自己都要抓狂了,连续二次进攻命令,都被人给阻止了,他恶狠狠的向黄飞望去,只见黄手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和他没有关系。

这时,一个白家士兵正奋力的在总督府军阵中向门前挤着,看到白文泰注意到他后,立刻大声喊道,

“各位长老,我是家主大人的侍卫,家主大人在前往比内亚行省途中,突遇刺客袭击,现在伤势严重,你们快点回去吧。”

“什么?我爹爹怎么了?”白也美听到这个白家士兵的话后,立刻冲向人群,抓住他的胳膊,“快点说,我爹爹到底怎么了?”

“小姐,家主大人被刺客刺穿胸肺,已陷入昏迷……”

他话音未落,只见白也美焦急的看着不远处一脸惊容的白文泰等几位长老,眼神中带着征求的目光。

“文泰长老,问心长老……”

“好,事情有变,我们暂且回府,和总督府的帐以后再算,我们走。”白文泰大袖一挥,领着几个白家长老跟随着那个报信的白家士兵向白府方向走了。

不一会,那些来时轰轰烈烈的白家军队,也由各自军官带领缓缓的离开了总督府周围的街道,原本密密麻麻被占满的街道,顿时显得空旷无比,只剩下地上那些被人踢翻踩烂在地的水果和蔬菜等杂物。

黄飞看着缓缓离去的白家军队,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围攻总督府、白斯林遇刺,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白家府邸

床榻上,白斯林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在他的肩膀上,捆扎着新换上去的绷带,从绷带缝隙间还隐隐渗透着血迹,此时房间内里空无一人。

此时,所有白家嫡亲长老全部都聚集在门外,围在当地一个最出名的圣手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白斯林的伤情。

这位圣手年逾八旬,但面色红润,头发花白,因平日里保养得当,面貌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白斯文才被抬回来,立刻就有白家人将他请了过来。

“白家主的外伤共有三处,一处在肩上,一处在后背,还有一处在腹部,伤口虽然很深,但老夫仔细观察,却没有伤及要害,经过老朽的处理,修养一段应该可以康复。”老圣手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爹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子着急的问道,他是白也行,白斯林的长子,虽然资质比较平庸,但毕竟是长子,在白家的地位颇高,和妹妹白也美相差近二十岁。

“白家主的昏迷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多,以及急火攻心,这就需要慢慢调理过来,不妨,我先开一张药方。”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走到一个石桌前,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囊,从里面拿出一卷娟纸出来,然后在上面奋笔疾书,不一会,就将整张卷纸上写满了药方,写完之后,他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简单的叠了叠,交给了一边的侍从,

“就照着这张药方抓药,我推算大概有一到二日,白家主就会醒来。”

“那就多谢圣手了!”其他白家人见老圣手口中说白斯林无恙,心中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圣手点了点头,收拾起药箱,这时他的眼睛瞥到了在不远处正吩咐侍卫加强巡查的白也美,眼前不由一亮,在得到白斯林遇刺的消息后,白家上下乱作一团,方寸大乱,所有人都围在白斯林房间里外,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当白也美匆匆赶来以后,她先是让所有人全部离开白斯林的房间,派遣几名侍从专门听候老圣手调遣,同时命令白家城防军立刻加强城门警戒,组织人力对城内可疑人员进行排查,又找了一些人,对白府上下的水源、食物等进行检查,以确保刺客不会再次出现,她的表现淡定从容,所做的一切,有条不紊滴水不漏,白府混乱的场面很快就被稳定住了。

“三小姐,老朽有几句话想对你说。”白也美才嘱咐完旁边的侍卫,发现刚刚给自己爹爹看病的老圣手突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白也美很疑惑的看着对方,虽然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很礼貌的点了点头。

凉亭上,空无一人,白也美和背着药囊的老圣手从远处走来,在这花园附近的门口,有几位白家士兵手握腰刀,神情严肃不时观察着四周。

白也美走到凉亭,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圣手,开口说道,“有什么话你可以在这里说了,这里很安全。”她见老圣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便特意待他来到了这里,现在在这个地方,除了她和老圣手,再无他人。

老圣手点了点头,“三小姐,老朽刚才为家主大人观察病情,发现家主大人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恐怕……”

“但你刚才不是对别人说,我爹爹只是失血过多,修养一段日子就会没有事了么?”白也美很奇怪,就算是交代白斯林的伤势,又有什么不可以对别人说的,还要弄得这么神秘。

“我刚才说的只是家主大人的外伤,家主大人受到外伤的同时,还有很严重的内伤,而这内伤,正是最致命的地方……坦白的说,家主大人中毒了。”

“什么?中毒?”

“没错,不但是中毒了,而且是慢性中毒,不但是慢性中毒,更是最难解的水木绿毒,以我对家主大人目前的观察,他中的这个水木率毒最少有三个月之久……”

老圣手终于说出了他刚才闷在心里的话,能够让白斯林中毒这么久,证明下毒的人就在白斯林的身边,刚才人多口杂,难保下毒之人不在其中。

“水木绿?”

“是,老朽确定是它无疑,水木绿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见水即溶,若量少就算银针探毒都无法显示,它由山谷中龙岩草籽、兮然花蕊、铁木荣花粉等数十种调制而成,在这些配方中,以在兽人帝国中的铁木荣花粉和深水海姆花原料最为难得,而且其解药也必须要用到魔蚂蚁研制的粉末,而魔蚂蚁也是兽人帝国独有的,这个解药老夫也有配方,只不过,魔蚂蚁远在兽人帝国,这一来一回所需时间很多,恐怕……”

白也美愣了一下,“老圣手,请您实话实说,我爹爹还能坚持多久?”

“二个月,最多二个月,而且必须要每日服用仓弘花来延缓药性的蔓延,过了两个月,请恕老朽直言,就算你把整个魔蚂蚁巢穴搬过来,即使帝国第一圣手水云涧前来,他也回天乏术了。”老圣手叹了口气说道。

“那么,水木绿这种毒药是否有人有解药呢?”

“这个……老朽就不清楚了,如果有的话,也应该是在投毒的人手中吧,毕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配置这种解药。”

“原来是这样!”白也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感激的看着他“老圣手,这次白家要多谢你了,若不是您,恐怕我爹爹这次就要凶多吉少了。”

“三小姐哪里话,三小姐聪明机灵,这么小的年龄就在白家担当重任,科沁城又有谁不知道您呢。”

听到老圣手的话,白也美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这时她看到了对方腰间上的药囊,突然问道,“那么,如何能辨别出水木绿来呢?”

总督府

高大的的围墙边上留下一摊摊尚未干涸的血迹,那些被处斩的白家士兵尸体早已经被人抬走,府门前,几位守卫士兵手握腰刀昂首而立,脸上表情冷淡,在他们不远处,有一些围观的民众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久前,白家军队从科沁城四个方向气势汹汹的杀向总督府,声势浩大前所未有,正当所有的民众都替总督府捏了一把汗,预测总督府命运凶多吉少时,令人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之前冒犯总督府的白家士兵不但被总督黄飞当场下令斩杀,白家军队竟然还灰溜溜的原路返了回去。

白家家主白斯林意外遇袭是白家退兵的一个重要因素,但通过这个对峙事件让科沁城的民众们认识到,这个二年前从帝都派过来的总督黄飞,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让人随便揉捏的软柿子,而现在的总督府,正渐渐展示出它强硬的一面。

第157.第157章暗潮涌动

白家军队撤退以后,从城中训练场军营中赶来的总督府军队也分批撤了回去,与白家士兵听到撤退命令如获重释的表情不同的是,那些角斗士出身的总督府士兵满脸都是掩饰不掉的遗憾。

花园内,黄飞和帕尔森、卡拉斯科,尤因、迪迪奥几人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边走边谈轮着,在他们的身后,水云宝株低着头缓慢的跟着他们,对于除卡拉斯科以外的另外三人她并不认识。

“听说白斯林这次参加三家族会谈,还没有走到比内亚行省就遇到了袭击,前来袭击的刺客,全部当场被格杀,没有一人逃脱。”迪迪奥说道,

自从黄飞离开乌卡拉行省以后,他和尤因、帕尔森三人,就应黄飞临走时的要求,将精力全部放在暗影对乌卡拉行省和比内亚行省的势力渗透当中,目的就是对两个行省的动态让黄飞及时掌握。

而尤因、帕尔森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暗影在西蒙共和国和罗本帝国分部的负责人。

如果说帝都的壹组织像一条隐蔽在黑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以向对手伸出獠牙,那么暗影就像沙漠里中的一把沙子,普通到让人无法分辨。

“长官,你看这是不是秦家和邓家两个家族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让白家混乱,好趁机侵占白家的地盘。”尤因问道。

“不会!”黄飞停下脚步,他皱着眉头望着离他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假山外形陡峭飞扬,颇有气势,这还是他的上一任海安总督亲手制作的,海安这个人虽然名声不是很大,能力不突出,但是却喜欢弄一些雕刻之类的玩意,手艺却很极为精湛,如果他不是总督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一名帝国有名的工匠,可惜的是,本欲与世无争的他,最后还是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秦家和邓家想对白家不利的话,肯定不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如果白斯林死去,白家一定重新推选出另外一位家主,对白家势力并不会有明显的削弱,如果我是这两个家族,要想对白家不利,有无数种其他的办法可以做到比暗杀更好的效果,因此不会是他们。”

“那么长官,您认为会是谁想对白斯林不利呢?”尤因继续追问着。

“有三种可能性,一是莫古西行省,如果他想借机吞并乌卡拉行省的话,白斯林的死,可以让乌卡拉行省陷入混乱。”

“这第二个可能性”黄飞停顿了一下,缓缓的说了出来,“那就是白家自己人做的。”

“什么,自己人?”

不但发问的尤因吓了一跳,就连帕尔森、卡拉斯科、迪迪奥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白家内部人为什么要暗杀自己的家主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黄飞脸色很平静,“没错,第二种可能性就是他们自己人,白斯林上一次在德林克斯行省的失利,不但引起秦、邓两家的不满,恐怕在白家的内部背地里也有不少人都有微词,如今秦、邓两家倾向于联合莫古西行省,与帝国作对,而白斯林一心想依附帝都,我估计白家也有些人和秦、邓两家持相同观点……不止是这样,今天围攻总督府这件事,你们觉得这真的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三家族目的一致的话,那我们总督府不就危险了?”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首要任务,就是要让白斯林活着……”

黄飞说完这句话,又踱着脚步继续向远处走去,卡拉斯科几人听了黄飞的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并跟了上去,只剩下帕尔森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站着,他楞了一会以后,快速的跑到黄飞面前,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长官,那第三种可能性呢?”

黄飞看了一眼帕尔森,嘴角突然微微上翘,“帕尔森,你这个人心思冷静,考虑周全,在暗影的这些日子心性越发的稳健,我见你刚才犹豫了许久,想必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吧,既然有了答案,又何必要问我呢。”

黄飞拍了拍帕尔森的肩膀,“好了,你们几个在这儿好好谈谈吧……宝珠,我们回书房,我的肩膀好像又有些酸疼了。”

“是,官人。”水云宝株脸色一红,低着头从卡拉斯科等人旁边穿过。

看到身型曼妙的水云宝株乖乖的跟在一脸得意的黄飞身后,卡拉斯科几人内心不由泛起了一阵惋惜,那种感觉,就好像亲眼看到一个好白菜马上就要被猪拱了,而自己又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去阻止的那种无力感。

“对了,帕尔森,刚才你和长官说的那第三种可能是什么?说来听听。”见黄飞身影消失不见了,卡拉斯科立刻好奇的问道。

“第三种可能,就是刺客是我们总督府派的,因为在乌卡拉行省,最直接和白家有利益冲突的就是我们总督府。”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有派人去啊。”

“是啊,我也知道我们没派刺客啊,但是你觉得白家会相信么?总督府不但和白家有利益冲突,而且我们今天还刚刚和白家军队对峙过,种种迹象都表明,我们才是那个最应该被怀疑的对象,恐怕这个问题才是现在让长官感到最头疼的问题吧。”

第二天一早

负责服侍白斯林的一位侍女,按照老圣手之前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打开纱布准备为白斯林伤口换药,可能是手法生疏,她不小心碰到了白斯林身上的伤口,这时,白斯林身体不由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在那里?”

白斯林醒了的这一消息立刻传遍了白府,很快,白斯林的三个儿子三个女儿,白家的长老白文泰、白文心等一大批人纷纷赶了过来。

床榻上的白斯林,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面色仍很苍白,明显虚弱无力,他微微抬起眼皮,缓缓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人群中最为弱小的白也美身上。

白也行见状,明白了他的心意,便招呼他人全部退下,不一会,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白斯林和站在床边的白也美。

“爹爹,你终于醒了。”白也美看到白斯林勉强撑着眼睛看着自己,鼻尖不由一酸,说话声也变得哽咽起来。

她虽然是白家不世出的天才少女,精明干练,目光如炬,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突然其来的意外,也只是强撑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她主持白家大局的期间,外表柔弱的她遇事内心很坚定,但冷静果断的她又希望背后能有一个人可以支持她。

“也美”白斯林缓缓的从嘴唇中说出这二个字,眉头突然皱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他这次伤及到了肺部,一说话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爹爹,你不要说话,圣手说过了,你现在最需要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也美的小手立刻贴上了白斯林的嘴,示意他不要讲话,以免牵动伤口。

“现在你听我说,如果我说的对,你就眨下眼睛好吗?”

白斯林看了白也美一眼,犹豫片刻,慢慢眨了下眼睛。

“爹爹,您现在最担心的是,刺客再次趁混乱对白家不利?”

白斯林眼神中明显楞了一下,稍后立刻眨了一下眼睛。

“您还在担心,如果得知你重伤的消息后,秦、邓家会对白家有所企图?”

“同时,您恐怕白家中会有人借机夺权,和秦、邓两家一丘之貉?”

“还有您一直在怀疑,总督府会不会和这次暗杀事件有联系?”

“您还在想,去比内亚行省路线不定时间仓促,为什么刺客会早早的守候在那里?”

“以及万一,您如果真的……下一任白家家主应该由谁来接替?”

……

白也美每小心的问一句,都看着白斯林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躺在床上的白斯林此刻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内心却无比的震惊,因为白也美每一句的问话,全部都问在了他的心坎上,道出了他最想要知道的疑问,甚至有很多的细节,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想到。

白也美问过话后,看到白斯林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脸上满是欣慰之色,便知道了自己所说的没有错,于是她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门外,谨慎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把门轻轻关上,再次回到了床榻前。

“爹爹,你安心的修养吧,您所担心的这些事情,也美已经派人去做了,我已命人在科沁城严加戒备,同时府邸中也加强了巡逻,相信如果有刺客的话,肯定会无所遁形,同时,我已派人向驻守其他主城的白问天等几位家族军官通报,让他们提高警惕防备其他势力趁机偷袭,至于暗杀您背后的主使,我已经有了办法将他们揪出来……”

听到白也美最后说的那句话,躺在床上的白斯林身躯不由颤抖了一下,眼睛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第158.第158章白家内鬼

“是谁?”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沉着声问道,说完这两个字他脸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但是他仍然固执的盯着白也美的眼睛。

如果让他白斯林知道这个狗娘养的杂碎是谁的话,他发誓,一定会动用白家上下所有的力量,一定要用各种惨绝人寰的手段,一定要用各种不忍直视的酷刑,让对方后悔不该招惹他,他一定会让这个刺杀他的势力付出最沉重的代价,什么理智、什么大局观,都特么见鬼去吧,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千万不要……

“爹爹,您不要激动,我想这个人很快就会露出尾巴了,请相信我。”白也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一丝杀机从她的眼睛中一闪而过。

“走过路过的,南来北往的,过来看一看嘞,这是我们科沁城最有名的红参果,一个金币一个,快来买嘞。”

街头上,一位商贩正在向路人兜售他的水果,在他的脚下,放着两个鼓囊囊的草篓子,上面满是红艳艳的红参果,红参果是乌卡拉行省特有的红参树结的果实,这种红参树高大笔直,不易攀爬,每一株只结很少数量的果实,红参果果肉饱满多汁,味道极其鲜美,因数量稀少不易采摘价格居高不下,受利益驱使,每年总会有很多人为了采集红参果而从树上跌落,轻则重伤残疾,重则当场毙命。

红参果因此又被称为魔鬼诱惑之果。

“你这红参果多少钱一个?”一位身着锦袍,体态臃肿的中年人路过这里,随意的问了句,他是白府的管家白智慧,是白家的一个旁支智字辈的,在旁支中的辈分等同于嫡亲斯字辈。

“大人,一个金币一个。”商贩见到有主顾过来搭讪,立刻殷勤的说道。

“怎么这么贵?不能再便宜一点了?”白智慧边说边在草篓子里扒拉着,拿起一个色泽红润的红参果,在身上简单蹭了蹭,张开嘴便咬了一口,一股香甜的汁水立刻溢满了他的味蕾。

“嗯,味道还算不错。”

“大人,这红参果来之不易啊,我的父亲当初就是为了采这个果子,才把脊柱摔断死去了,这实在是……”

“呸~”白智慧把嘴里的果肉一下吐了出去,“一脸不满的骂道“你这话怎么说的,劳资不就是吃你一个果子么,你就说这种晦气话,还想不想做生意了……一个金币二个,卖不卖?不卖滚?”

“卖,卖,大人您别生气,是我多嘴了。”商贩见白智慧生气了,立刻慌了,赶紧点头哈腰的直陪不是。

“这还差不多”白智慧冷笑一声,拽过商贩的手,狠狠地朝着他手中放下一枚金币,又捡起两个红参果,扬长而去。

“哼!什么玩意,狗仗人势的垃圾!”

“白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连受苦人的便宜也要赚。”

“怎么不吃红参果噎死呢?算什么东西啊!”

刚才的一幕被附近的人看在眼里,等白智慧臃肿的背影消失后,路人纷纷破口大骂,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连吃带拿还讲价。

但和众人表现不同的是,那个商贩再看到白智慧走了以后,便收拾起自己的草篓子,离开了这里。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这个商贩左右环顾下,见没有人便将两个草篓子放下,从兜里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拿出了那枚金币,那枚金币从外表上很普通,不过商贩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人大跌眼镜了。

只见他轻轻的用手指在金币边缘来回的摩挲,不一会,他停顿了一下,用指甲在上面用力扣了一下,金币竟然被一分为二,从里面掉落了一张纸条。

“白家戒备森严,暂缓刺杀。”

商贩看过纸条以后,若无其事的放入嘴中,大嚼了几下用力咽下,然后他捡起草篓子,又再次回到街头上,大声的喊道,

“走过路过的,南来北往的,过来看一看嘞,这是我们科沁城最有名的红参果,一个金币一个,快来买嘞。”

总督府内宅

凉亭内

黄飞和卡拉斯科、帕尔森三人坐在石凳上,一旁的水云宝株站在黄飞的身后,两只小手轻轻的在给黄飞按压着肩膀。

“长官,听说这个白斯林今早醒了过来,好家伙,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挺过来了,这命可真硬啊。”卡拉斯科说道,刚才白府特意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总督府。

“是啊,当初我还担心,万一白斯林真的死了,白家会不会迁怒于我们。”帕尔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这个白斯林再怎么可恶,但毕竟还是倾向于和帝国接好的人,若白家家主易主,那可就说不定了。”

“长官,属下有些不明白,白家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我们。”

帕尔森有些不解的问道,以他之前的判断,白家应该防备总督府才是。

“怎么了?难道他们不应该告诉我们吗?”黄飞很奇怪的望着他们俩,一个简单的事情让他们想得这么复杂。

“如果他们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你们是不是又会问我,长官,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呢?是不是在防备我们?”

……

卡拉斯科和帕尔森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以对。

“白斯林能够醒来,这对于我们,对于帝国,是一件好事”,黄飞面色严肃,眼睛一动也不动,在他的视线中,不远处长廊内,一身紧身长裙的索隆岩岩正蹲在地上挑逗着一只白色的小狗,迷人的笑容,银铃般的微笑,还有暴露出衣裙外的香肩,已经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无一例外都在黄飞的眼前晃啊晃,晃啊晃……

“美女,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么?”黄飞绅士般的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的目光下,清纯的索隆岩岩羞涩的搭上了他的手,黄飞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摩挲着,索隆岩岩的脸上越来越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在美妙的音乐声中,两人在池塘边翩翩起舞,黄飞的嘴越来越贴近她的香唇,而搂着她的那只手也慢慢的往下滑去……

“长官,你在想什么呢?”

卡拉斯科那张满是疙瘩的脸出现在黄飞面前,正一脸的惊奇的望着他。

想起刚才惊艳的场景,再看看卡拉斯科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老脸,黄飞突然感觉到胃里有东西在上涌,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美好了。

“我在想帝国何时才能结束这样的动荡,现在的劫难,对我们大商帝国来讲,已经够多的了,我们身为大商的子民,匹夫有责,在此危机时刻,自当奋勇争先,舍生取义。”黄飞慷慨激昂的说道。

这时他眼睛再次微微瞟向长廊那边,但令他遗憾的是,索隆岩岩此时已经抱起小狗,向远处跑去,那让他无比着迷的身材,渐渐消失在黄飞的视线中。

“既然白家通知我们白斯林清醒过来,我们总督府于情于理都应当前去看望,”黄飞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这个索隆岩岩无论是身材,还是样子,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招架了,甚至从外貌和身材上来讲,比米朵乔罗亚公主还要更加漂亮,惹火一些,充满野性,只不过后者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是任何女孩永远无法比拟的。

“长官,那这样我准备一些贵重的礼物,等你去的时候一起带上。”帕尔森说道。

“嗯,帕尔森你多买一些礼物,不能让我们总督府显得太过于寒酸了……去汉森面包房买二盒糕点,不不不,买四盒带过去。”

……

“长官,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抠了点吧。”

“帕尔森,你就这么和你的长官说话吗?人家白族长身体虚弱,我送些蛋糕给他补补身子这有什么不对,难道说,我要再拎过去二斤猪肉才能显示我的诚意么?”

“……”

“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只要我有这份心意,就算我是空着手去的,白家也应该会感受得到我对他们的那份爱心,来,卡拉斯科、帕尔森,让我们手拉手,一起为白家族长的健康祈福吧……”

“长官,你身为黄记的主人,每天入帐几百斗金,上段时间在德林克斯行省,至少也收刮了一亿以上的金币吧,你这样小气真的好吗?”

黄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乐意。

白家府邸中

一位侍女匆匆的向白斯林所住的宅院走去,她手里拎着食盒,里面是刚刚煮好的调元汤,这个是白也美特意让厨房做的,目的是给白斯林调节元气用。

在她走进院子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白也行,白也行问过她干什么之后,便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打开看了一眼以后,又将食盒递给了她,嘱咐她尽快的送到里面,不要让调元汤凉了,使调节效果降低。

房间内,白斯林仰面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喉结虽然偶尔动一下,但仍口不能言,每说一句话就会带给他极大的痛苦,白也美静静的坐在床边服侍着他,在对面靠窗户的桌子上,白家两位长老白文泰和白问心,正坐在桌子慢慢品着茶水。

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第159.第159章汤中有毒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这里的侍女,三小姐特意让我带来调元汤送给家主大人调节身体。”一个怯怯的声音回答着。

“让她进来吧。”白也美朝着门外说道,门嘎吱一响,这位侍女从外面拎着食盒走进屋内。

白也美看了她一眼,摆头示意了一下“放到桌子上,我自己来。”

侍女应声而退,束手站到一旁,看着白也美将那碗热气腾腾的调元汤缓缓端了出来。

“慢着”

看到白也美准备将那碗调元汤端给白斯林,白文泰出声制止道,他从袖子口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来到白也美身边,将银针提交给她,“试试看有没有毒。”

白也美点了点头,接过银针在碗里面搅动了几下,拿出银针一看,只见上面银光闪闪,寒气逼人,色泽并没有变淡。

看到银针的状况后,白文泰满意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现在刺客还没有抓到,我们不得不小心防范才是。”

“文泰长老心细如发,实在是令人敬佩啊。”白问心在一旁感叹着。

“哪里哪里,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在白家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这只是一点常识而已。”白文泰谦虚着,回到了椅子上坐下,又拿起案子上的茶杯慢慢品了起来。

白也美看了这两位一眼,转过身端着端向白斯林走去,在身体挡住他们视线以后,她用手悄悄的向碗里点了些碎末,在加入碎末以后,这时碗中调元汤的情况突变,原本白色浑浊的汤汁迅速的变成了翠绿色,颜色醒目而诡异。

“果真有毒。”

她心中不由一惊,之前那位老圣手和她说过,水木绿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连银针都不能分辨出来,但它的缺点却很有意思,就是不能与木头接触,只要一遇到接触就会变成深绿色,试想着你给一个人喝一杯深绿色的水,谁又敢喝?

在刚才,她悄悄的往碗里面放了一点木屑,果然验证出了水木绿这种毒,这就证明老圣手所言非虚。

“美琳娜,你拿着调元汤的时候,有谁接触过没有。”白也美顺手将碗放到了一边,并没有端给白斯林喝,而是问向了站在一旁的那位侍女,美琳娜是这位侍女的名字。

“嗯?也美,这汤有什么问题么?”白问心看着白也美冷淡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

“回三小姐,在厨房白管家将食盒交给我之后,大少爷打开过食盒检查了一下,再没有别人了。”

“嗯,很好,来人,去把大少爷,白智慧,还有调制调元汤的厨师都叫过来。”

白也美吩咐完这些以后,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白问心,淡淡的说道,“汤内有毒!”

半个时辰后

白家大公子白也行,管家白智慧,以及一个厨师来到了白斯林的房间,三人进入房间后,看着面无表情的白也美和其他几位刚刚赶来的白家长老,脸上都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妹,你叫大哥来有什么事?是不是爹爹病情有什么变化了?”白也行一进来就着急的问道。

“大哥,没有什么事,就是刚才在给爹爹的调元汤中发现有毒,想把大哥叫过来澄清一下情况。”

“什么?”白也行听到白也美的话稍微愣了愣,脸上顿时有些不悦,“你该不会认为大哥会给自己的爹爹下毒吧。”

白文泰冷笑了一声,“大公子,在事情没有查出来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三小姐,白管家将原料交给我,让我按照配方煮调元汤,至于给我什么原料我可真的不知道啊。”

“三小姐,我白智慧在白家这么多年,如果真的要害家主大人的话,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呢。”

“三妹,我……如果我说,我当时只是一时好奇,想打开食盒看一看,你会相信么?”白也行一脸苦笑着说道。

“三小姐,我从厨房将调元汤放入食盒之后,便立刻赶到这里,我真的不会给夹住大人下毒啊,你要相信我……呜呜……”美琳娜脸色苍白,肩头不时的抽搐着,看到屋子里所有人都望着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场面的她,不由得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们都不用解释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在你们四个人中,肯定有一个是下毒之人。”白也美朝这四个人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白也行身上,“大哥,这件事情你暂时脱不了干系,请您不要怪小妹无理。”

在白也美心中,自己的这位大哥虽然资质平庸,无才无能,但是人却很一直很本分善良,和另外两个花天酒地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白也行点了点头,“小妹,只要能够找到真正的下毒之人,大哥不会怪你的。”

他虽然天性淳朴,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很清楚今天事关重大,自己摆脱不掉毒杀白斯林篡夺家主之位的嫌疑。

白也美又随便的问了这几个人一些话,正在这时,从门外跑过来一个侍卫,看到白也美后立刻附着她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而白也美一边听着,一边冷笑着,眼睛不时在他们四人身上瞟着。

“如果你现在站出来,交代一下幕后的主谋,我保证让你死的不会太惨,但如果你现在不站出来的话,我敢肯定你一定会后悔的。”

白也美眼睛紧盯着面前的这四人,冷冷的说道,“好吧,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吧,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见白也美如此,她身后的那几位白家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疑惑,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

一炷香时间后

白也美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谁都没有动一下,脸上颇有些遗憾,“来人,把白管家给我抓起来。”

“小姐,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我是无辜的啊。”白智慧被两位精壮的士兵按倒在地,他奋力挣扎着大声的喊着,眼中满是委屈。

“白管家,你是不以为,只要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白也美此时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在白管家印象中那可爱俏皮的模样。

“三小姐,我在白家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我不服啊,各位白家的长老们,看在我多年对各位尊敬有加的份上,请你们替我白智慧说一句话啊。”被按在地上跪着的白智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些白家长老,而那些长老们均把目光瞄向了天花板。

真是笑话,如果在这个时间替他说话,那不是把自己也给装进去了么?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肯定不服,但是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白也美看着还在装无辜的白管家,满脸的嘲弄之色。

“我爹爹所中之毒,并非是一日所染,已中毒二个月有余,而今天在场的四个人中,厨师和侍女美琳娜都是这次临时被安排过来,他们以前根本就没有照顾过我爹爹,因此不可能是一直下毒之人,而我大哥白也行,前段时间出了一趟远门,不过就算他在府内,也很少与我爹爹在一起,我爹爹这二个月,有很多时间都是在秦、邓二家来回奔波,因此……”

白也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有你白智慧,才一直负责我爹爹的日常饮食,而今天,调元汤只有你们四个人接触过,你说如果不是你,那还会有谁?说,水木绿的解药在哪里?”

“冤枉啊,三小姐,我白智慧虽说在白家地位甚微,也不是嫡亲一脉,但您若仅凭猜测便将罪名强加到我的身上,真是寒了我等白家旁支的心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白智慧脸色悲愤的说道。

白也美看着对方伏在地上那肥胖的身躯,一双小眼睛还在不时的眨巴眨巴,对他的鄙视之色更多了一分。

“水木绿这种毒药,见水即溶,遇木即变绿,这是它的常性,”白也美淡淡的说道,此时屋内的其他人也一直盯着她看,对于这种毒药他们也一无所知。

“也正因为如此,水木绿保存的环境必须在在一个极其干燥的地方,而我们帝国习惯使用的干燥剂就是云母石灰,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了云母石灰,在这附近一定会找到水木绿。”

说到这里,白也美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智慧,见他原本悲愤的脸表情已经僵硬住,额头上不知不觉的冒出了一丝密密的冷汗。

“而云母石灰就更容易找到了,它的特性就是在黑暗中会冒出荧光,又叫云母荧光粉,我现在已经叫人去白总管房间内,用床单将屋内窗户遮挡住光线,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想,白总管那里应该不只是只剩下这点水木绿吧……”

“哈哈哈,三小姐果然天生睿智,学识广博啊,仅仅根据一点推测竟然能发现到我,”见到事情已然败露,白智慧也不在隐瞒,只见他跪在地上,不停的冷笑着,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悔意。

第160.第160章新任家主

“白管家,你这是何苦……”在他旁边的白也行叹了口气,他还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白斯林忙于和秦家、邓家两家明争暗斗没有时间顾及自己,而面前的这个白智慧,年纪也才十多岁,那时候最喜欢拉着自己到处的玩耍,当时他的身材并不像现在这般臃肿。

“大公子……”白智慧看着正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白也行,眼睛中难得露出了一丝温情。

“好你个白智慧,原来这么多年,我们白家养了一条狗啊。”白问心见白智慧承认了自己下的毒,立刻冲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

“啪,啪,啪……”

几个五指印很快呈现在他的脸颊上,让他原本就肥圆的脸颊更加浮肿起来,一丝鲜血从白智慧的嘴角缓缓流下。

“我没有错,白斯林这个老匹夫他早就该死了,若非他一意孤行,我们白家怎么会在德林克斯行省如此惨败,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白家的地位为什么会在三家族中一落千丈,而现在,他竟然还要与帝都联合,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陷我们白家于万劫不复……”

白智慧奋力想站起来,但身体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的压住,他脸颊紧贴着地面,声嘶力竭的高喊着,脸上充满了狂热。

“白总管,你真的以为你做的是对的么?你想过没有,如果一旦家主大人不幸身亡,那秦邓两家,会放过这个机会么?”白斯秀试图劝说着他,他是白斯林的哥哥,也是白家为数不多的几位长老之一。

“斯秀长老,不要去规劝他了,难道你以为他这次谋杀家主大人的行为,还能够活下去么,和一个将死之死哪里有那么多废话要说。”

“像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白家的败类,快点说,解药在哪里。”

白智慧头部被按在地上,肥胖的身躯挤压着他的肺部,呼吸困难,此刻他正费力的喘着粗气,肥嘟嘟的身躯剧烈的起伏着,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然。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从门外进来几个侍卫,他们看到白也美后立刻把手中的一个蓝色的瓷瓶交到了她的手中。

“没有解药?”

“是的,三小姐,我们翻遍了整间屋子,除了这个放在云母荧光粉上的瓷瓶,其他的……”侍卫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你以为我真的会笨到把解药和毒药放到一起么?”

看到白也美一脸失望的样子,这时白智慧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过于兴奋,笑声中他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泪水。

“先把他扶起来,”白也美皱了皱眉头,看着白智慧被两个侍卫架起来以后,她沉声说道,“白智慧,我承认我的确是小看你了,这样吧,你将水木绿的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白智慧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三小姐,你实在是太看轻我白智慧了,你真以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么?”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想我白智慧这一生,自幼闻鸡起舞,饱读军史,虽无通天彻地的本事,但是也算曾经是一个满腔抱负的热血儿郎,但是碍于旁支的身份,始终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一直引以为恨,本来我年纪渐大,已经这辈子认命了……”

“但却没有料想到在德林克斯行省一役,我白家会如此惨败,你们知道么,在我得知白家战败以后,我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三天三夜我都不眠不休,吃不下一口饭,咽不下一口水啊。”

“那场战役并不全是我爹爹的错,当时的情况……”白也行想为白斯林辩解几句,但立刻就被白智慧粗暴的吼声打断了,他用力指着被挡在身后,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白斯林。

“什么我不知道情况,我很清楚,就是他,把我们白家带到这种地步,就是他,还准备把我们带到永不轮回的绝地,我们白家近二百年荣誉的历史,都要因为他一个人,他做出来的错误决定,通通葬送掉,只有他死了,我们白家才能摆脱这个噩梦,想让我交出解药,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为了我们白家,我死而无憾!”

白智慧说完这句话,便咬紧牙关不再多言。

“白管家,我想你应该知道知道我白问心的手段,就算是铁打的硬汉,也没有我翘不开的嘴。”

白问心站在白也美旁边冷笑着,“三小姐,请把人交给我,我保证让他最后老老实实的把解药说出来。”

看到在白家主管刑罚的白问心,白智慧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在白家的人都知道,可以得罪家主白斯林,可以得罪最年长的长老白文泰,可以得罪最聪慧过人的三小姐白也美,但是关于白问心,没有人敢轻易的触怒于他,关于他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扒皮抽筋,剔骨断髓,这些老套的酷刑白问心根本就不屑一用,他要想折磨一个人,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曾经有一个被诬陷的白家军官,被关进白家大牢,由白问心负责审问,三天后事情查清楚真相,发现他是无辜的,但是将他被放出来以后,别人发现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见到人就惊慌的抱住不撒手,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老鼠,蜈蚣,蝎子……

这件事惊动了白斯林,找到白问心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后者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割开了他的伤口,将几十种小动物放到他伤口上喂养了几天而已。

想一想那个军官,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毒虫、小动物在自己身上啃噬着血肉,那种既****又刺痛,以及恶心的感觉,连白斯林听到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白也美真的吧白智慧交给白问心,恐怕白智慧真的有可能被迫说出解药的下落。

“唉……罢了”

正当所有人都针对白智慧的时候,在白也美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叹息的声音,众人一愣,不约而同的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床榻上的白斯林正挣扎着准备坐起来。

“爹爹,你重伤未愈……”白也美和白也行慌忙上前扶住白斯林的身体,后者摇了摇手,示意扶他坐起来。

待白斯林坐稳以后,他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看向众人。

在别人的眼里,如今肩膀和胸口腰间绑满绷带的白斯林,虽然面色苍白没有血色,但那一双眼睛仍旧是明亮有神,神情不怒而自威。

“我承认,在德林克斯行省战役上,对西斯家族实力的不察,我白斯林应该负主要的责任……咳,咳……”白斯林才说一句话,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不由得干咳起来,这一下更引发了他的伤势,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顺着两鬓缓缓流了下来。

“但是,和帝都联合这一步,我想的很清楚……”白斯林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落在了一脸不屑的白智慧身上,叹了一口气,“帝都集权是大势所趋,如果不顺势而为之,我们白家只怕真的要败落了。”

“笑话,我们白家屹立乌卡拉行省近二百年,可曾败落过。”白智慧讥讽道。

“若我只是我一人的荣辱,我白斯林无怨无悔,但这关系到我身后的白家几十万人口的命运,我也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我白智慧这也是为了白家的命运,不过只有你死了,白家的命运才会改变,哼。”

“废话不要多说,解药拿不拿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白问心看到白智慧那副顽固不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问心,解药的事情放在后面再说吧,正好各位长老都在这里,我有一件事情要说一下。”白斯林制止住白问心,神情庄重的扫视了一下,看到白智慧被士兵押解下去以后,终于缓缓说了出来,

“各位白家长老,自德林克斯行省一役,我白家损失惨重,这都是我一人之过,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家主不要这样说……”

白斯林向众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如今白家前途多劫,我又身受重伤,必须要有一人组织大局,我思来想后,终于选定了人选,现在我宣布,白家第十一任家主由白也美接任。”

“啊,爹爹,你这是要干什么?”

“家主大人……”

“斯林,你是不是有些糊涂了,也美她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接任白家家主呢,这在白家可是从来没有先例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文泰面露不悦,这么大的事,白斯林竟然没有和自己商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根据白家家规,下一任家主由上一任家主指派,而且家规中并没有规定,不可以由女人来担任,不是么?……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要休息了,以后白家的事你们就不要来烦我了。”

看到白斯林作势要躺下,白也行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身躯让他缓缓躺下,在白斯林躺下的一瞬间,白也行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也行,你不会怪为父的这个决定吧。”

白也行看着白斯林,只见他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些愧疚,立刻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能力,白也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现在帝国紧张的形势,如果说白家谁真的有能力的话,那只能是自己的三妹白也美。

第161.第161章背后之人

白家大厅内

八位白家长老分别坐在大厅两旁,此时他们的目光正齐齐的望着在宽大的黄金座椅上那个身材瘦弱的女孩——白家新一任家主白也美,娇小身躯只占了椅子的一个很小部分,视觉上明显有一些不相称。

“家主自从上次,不是,是原家主上次被袭击后,我们其他城已经加强了戒备,相信不会有什么异状的。”白问心说道,虽然如今白也美已经成为了新一任的家主,但是他看到她始终觉得有些别扭,看来以后什么事都要听命于这个女孩了。

“也美,我们白家是与秦、邓两家一起与莫古西行省联盟对抗帝都,还是与总督府联合充当他们的马前卒呢?”白文泰慢慢捋着胡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也美侄女,我觉得这次斯林被刺杀,与总督府脱离不了干系,那个总督黄飞竟然敢和我们公然对抗,我怀疑他认为刺杀已经得手了才这么嚣张。”

“马上就要春耕了,米托城和巴基西城派人来,说去年干旱,希望今天可以减轻些赋税。”白斯秀说道。

白也美坐在黄金座椅上,静静的听底下那些长老们说话,脸上古井不惊,淡若止水,第一次坐到这个位置上,她终于体会到了作为一族家主的难处,感受到了原来白斯林所承受的压力,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她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白家以后的命运。

待所有长老都发言完毕,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五个字——联合总督府。

她的观点和白斯林很一致,以白家如今的实力,无论选择向帝都示好还是与莫古西行省联盟联合起来,到了最后,对白家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好处,无论在那一方,都将被推到战线最前沿,属于夹在两头受气的那种,自从德林克斯行省一役受挫,曾经狂热的白家终于冷静了下来,再也不想之前那样具有野心,现在的方针只是如何让白家在这场权力争夺中能够全身而退。

但对于是站在帝都一方还是莫古西行省一方,白家却出现了严重的分析,也就出现了白智慧那种过激的下毒行为。

如今,白智慧已经被抓住,由白问心负责审讯,相信以他的挑战人类疼痛极限的手段,很快就会让对方招出解药的下落,而且白也美相信,一个区区的管家,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在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支持他,但她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了,如今白家的安定团结更重要一些,只要能够找到解药,其他的就算过去了。

白也美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在接下来与总督府的谈判中为白家争取更多的利益,一想起那个趾高气昂,动不动就让白家大人出来说话,一副看不起自己表情的男人,她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冉冉升起。

繁华的大街上,热闹非凡,行人川流不息,往来不断,吆喝声,嘈杂声不绝于耳。

“让开让开,总督大人来了。”一群士兵不停的推攘着前面的行人,在他们的后面,黄飞高昂着头,脸上带着一贯得意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在他旁边的卡拉斯科,手中正用绳子提溜着几包用油纸包裹的糕点盒子,另一只手试图压低头上的草帽沿。

在这一路上,黄飞不时用眼睛瞟着一旁不停遮掩着自己的卡拉斯科,看到他谨慎的样子,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卡拉斯科,你的表现用不用这样夸张,不就买了几盒糕点啊,真的有那么丢人么?”

“长官,你不要跟我说话,这样会被人认出来我和你是一路的。”卡拉斯科紧张的向左右观察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着黄飞说道。

“……”

“好吧,卡拉斯科,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世俗的人……就算你觉得丢脸,为什么不给我也找一顶帽子。”黄飞悲愤的说道。

“长官,不是我世俗,我卡拉斯科虽然地位卑微,但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是,像长官这种……咳……”

“像长官这种不忌讳世俗人看法的人,我活了这么多年,在帝国大陆您简直就是举世无双,谁与争锋啊……长官你别过来抢我草帽,再抢我真的和你翻脸了,你早干嘛去了。”

“你误会我的好意了,我只是看你帽子戴着有点歪,想帮你重新带一下……混蛋,卡拉斯科,你竟然胆敢踹你受人尊敬的长官。”

“我呸,黄飞长官,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在没有到达白府之前,无论谁想把草帽从我卡拉斯科头顶上拿开,都将会遭到我卡拉斯科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一阵尘土飞扬后……

黄飞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衣袖擦了擦正缓缓流下的鼻血,若无其事的系上刚刚被扯烂的衣领,回头看了一眼正一脸戒备看着自己的卡拉斯科,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不就是一个破草帽么?又不是爆你菊花让你捡肥皂,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么?”

白府内

池塘水面如镜,倒映周围垂柳,在柳枝影子中,几条红色的锦鲤隐约可见,突然间,水面泛起了一阵涟漪,岸旁一个铁槐树下,白文泰手中握了一把鱼食,正轻轻的撒向水中。

过了不久,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匆匆的跑了过来,附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四处看看又快速的离开。

侍卫走后,白文泰手指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中的鱼食,脸上阴沉不定,在刚才,被他收买的那个侍卫前来告诉他,说白智慧经受酷刑,数次晕厥,很可能马上就要承受不住要招供了,这个消息对白文泰无疑是雪上加霜。

白文泰是赞成秦家、邓家二家族提议,与莫古西行省联盟的支持者。

以白文泰之前的计划,是想通过水木绿毒慢慢侵害白斯林的身体,等白斯林毒发身亡以后,由白也行继任新的白家家主,以白也行懦弱的性格,白家的大权就会操控在自己和另外几个长老手中,但这次白斯林突然决定去比内亚行省,事发突然,他便决定提前下手,先找人暗杀掉白斯林再说,却不料刺客暗杀失败,反而打草惊蛇,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白斯林竟然有魄力将新任的家主交给一个女儿之身的白也美。

而如果白智慧受刑不过招供了,交出解药是小,自己谋害家主的事情将暴露无疑,看来,绝对不能让白智慧活下去了。

白文泰想到这里,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抛撒进池塘,然后转身离去。

池塘的水面下,一小片悬浮在水中鱼食附近,正有数十条鱼儿竞相追逐、抢夺着,涟漪越来越多……

第162.第162章白家大牢

昏暗的光线,令人窒息的发霉气味,在白家地下牢室,不时传出痛苦呻吟的声音,一个普通的铁栏中,白智慧此刻正躺在潮湿的茅草上,他的手脚被带上了沉重的铸铁锁链,脸色苍白,起伏的胸口不时抽搐几下,在他的额头上,被人刻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贱”字,他的十个手指,十个脚趾,鲜血淋淋,惨不忍睹,已然没有了指甲,白问心在今天并没有对他进行太多的折磨,仅仅把他的指甲全部拔掉,然后在上面先用盐水冲了一遍,见他痛晕后去,又特意“好心的”用烈酒冲了一遍,接着在上面涂抹上蜂蜜,把他的手指和脚趾放入到事先准备好的蚂蚁群里。

手指和脚趾本身就是人神经最为敏感的地方,白问心这一招开胃菜甜蜜蜜,既让白智慧感觉到指尖的剧痛,又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奇痒,他看着指尖上密密麻麻爬动着的蚂蚁,犹如爬到他的心里,完全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他只恨不能把这双手和脚剁掉,只求能解片刻的瘙痒。

白问心使用的变态的手段,让白智慧感觉他这一辈子的时间也没有这短短二个时辰那般漫长,看到白问心看着自己受刑时嘴角微微上翘的那个表情,他敢肯定,这个白问心童年一定有着鲜为人知的阴影,造成人格发育不完全才这么变态。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甚至感觉到白问心并不想让自己那么快的招供。

正当白智慧发现自己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准备招认时,白问心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站起身来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宣布今天到处结束。

那个响指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比白智慧之前听到的最美妙的音乐都动听,都更让人难以忘记。

白智慧躺在茅草上,眼睛看着墙上那个只比一个巴掌略大的窗口,阴暗的温度,让他不住的咳嗽着,也就在这时,他对自己那原本认为坚定无比的心动摇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经受住白问天的手段,刚才他失去指甲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根茅草,都让他不由得大叫起来,他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如何忍下来的,英雄,真的不是看起来那么好当的,好汉,也不是那么好装的,再顽固的脸庞,也经受不住一阵猛烈的叮咣铛。

牢门外传来了一阵开锁链的声音,不一会,几个士兵拖来一个大桶,每到一个牢房,就用一个大勺往木桶用力盛了一下,然后扔到牢房的门里,那米饭裹着稻草和肮脏的泥土沙粒,让人看着就难以下咽,但就是这样的饭菜,牢房内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犯人见到,立刻如见到宝藏一样两眼放光,飞快的爬了过来,贪婪的用脏兮兮的双手,将这些米饭连带着泥土塞入口中,喉咙里还发出混杂的声音。

在白家牢房里,一天只有一顿饭,如果没有犯人着急吃这顿饭,只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他死了,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试图在用这些米饭来诱惑老鼠,改善一下生活。

和那些犯人表现不同的是,白智慧只是把眼睛瞥了一下扔在他牢房内的米饭,身体并没有一点动的意思,第一天进入这个牢房,还没有体会过饿的滋味,体态臃肿的他,光是身上的脂肪也够他抵挡一阵的了。

“死胖子,过来吃饭。”

“喂喂,说你呢,你过来。”

白智慧愣了一下,侧过身一看,发现一个士兵正用手中的饭勺敲了敲铁栏杆,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白智慧皱了一下眉头,在他以前是白府管家的时候,可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讲话,而他之所以落到今天的地步,在他心中,也一直坚信是为了白家的未来,这也是他一直咬牙坚持的精神支柱。

他艰难的从茅草上爬了起来向士兵那边走去,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知道小哥叫我来,可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给你的饭你为什么不吃?难道说你嫌弃本大爷的饭不好吃?”

“对不起,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士兵冷笑了一声,突然没有征兆的一脚踢向了白智慧的腿部,白智慧触不及防下,立刻被踢倒在地。

“看的人模狗样的,架子到不小,没有胃口?今天不把地上的米饭吃干净就不要想走,给我吃。”士兵隔着栏杆将白智慧的头死死按在了那些在地上米饭上,

“哈哈哈~”

看着在地上犹自争扎的白智慧,那个士兵和周围的几个士兵顿时开怀大笑,等面红耳赤一脸黏乎乎米饭的白智慧抬起头来,那几个士兵已经去牢房别处转悠去了。

白智慧双腿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污秽,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声,

“白管家,白管家”

只见刚才那几个士兵中的一个悄悄的来到他面前,四处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的扔下一个小瓶子和纸条,然后又追上了那几个士兵。

白智慧心中一动,立刻不露声色的将纸条和小瓶子攥在手中,强忍着指尖的剧痛,若无其事的拖着铁链子,返回了茅草上躺下,等待着那几个士兵离开。

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激动不已,看来文泰长老并没有放弃我啊!虽然他躺在茅草上假装在睡觉,但耳朵却一直在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很快,那几个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待牢门锁上的那一刻,白智慧立刻迫不及待从身子下拿起了那张纸条,双手颤抖着打开,从指尖上未愈合的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沾染到纸条上,白红相间,纸条展开的一霎那,他愣住了,纸条上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白智慧突然大笑起来,眼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原来,这就是他的归宿,这就是文泰长老给他的选择。

不过还好,为了白家的前途,自己失去了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有那个昏庸的家主白斯林给自己陪葬。

他向身边的那个瓷瓶看了一眼,很普通的蓝色的瓶身,毫无疑问,这里装的就是让他上路的毒药。

白智慧打开瓶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瓶子里的液体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第163.第163章谈判

“报~家主大人”

白也美正在大厅内处理杂事,忽然一个士兵跑进来,说总督黄飞前来拜访,她不由一愣,怎么来的这么快,自己成为新任白家家主的消息应该没有传播那么快啊,正在她思索的时候,门外立刻传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未等人通报,门已经被推开了。

“哈哈,家主大人,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的老朋友来了,快让我看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黄飞进入大厅中,看到里面白也美正吃惊的看着自己,眼神立刻四处张望,“喂,小姑娘,赶紧去把你父亲大人叫来,就说老朋友略带薄礼前来看望。”

白也美看了一眼黄飞身旁的卡拉斯科,见他手里拿着的那一串糕点,冷笑了一声,“看不出来黄大人还是一个实在人呢……还真是薄礼啊。”

见白也美讥讽自己,黄飞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小姑娘,本大人要和你们家主说一些军国大事,不是在玩过家家,你赶紧走吧,快叫你家大人出来。”

“我如果走了,恐怕黄大人嘴里的军国大事就办不成了。”

“笑话,本大人不妨告诉你,如果没有你有我办不成的事,那我就从这里爬出去。”

“总督大人,三小姐现在就是我们白家新任的家主。”旁边的白家士兵善意的提醒了他一下。

“……”

黄飞警惕的看了这个白家士兵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白也美,突然笑了“你们在合伙算计我是吧,莫非你们真以为我的智商低到了这种程度……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总督大人。”

“好吧,真想不到你们白家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实际上我这次来就是特地赶来恭喜你上任的,刚才只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对不起黄大人,刚才我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有人在讲,如果没有我他能办成事的话,就要从这里爬出去……我还是觉得先看那个人爬出去然后再谈我们的事比较好一些。”

“卡拉斯科,有人说过这句话没有。”

“绝对没有长官,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句话……也美家主,我家长官天生就有选择性失忆症,欠我们的钱从来没还过。”

“……”

“我的头现在怎么有点疼呢……咦,卡拉斯科,我们刚才不是在总督府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长官你又健忘了,这里是白府啊。”

……

白也美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淡淡的问了一句“黄大人今天这么有空,不是特意跑过来告诉我自己健忘的吧。”

“家主果然好眼力,难怪可以以这么年轻之资就成为白家之主,没错,我这次前来就是特意为了恭喜你就任家主之位的。”黄飞看了一眼白也美,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黄大人的美意小女子收下了……来人,送客。”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除了恭喜你就任家主职位外,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小小的事情。”

黄飞看了一眼面前的白也美,见她也正凝望着自己,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敌意……全都是从心底发出的蔑视。

这个十六七岁的白家小丫头,到和他有一些相同的地方,黄飞第一次魏水河战役的时候,年龄也就是这般大小,两人的才华心智同样远超其他同龄人。

黄飞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白家酒楼,当时他用眼睛余光见到她在自己杯子偷偷撒了点什么,最后又趁她不备迅速的调了个包,想来那次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但他却没料到,现今关系乌卡拉行省的命运,竟然维系在他和她两人的手中。

“既然白斯林能够将家主之位交付给你,那么我也会信任于你,也美家主,你如今对乌卡拉行省的未来有什么什么想法呢?”

“黄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和你绕了,我想问一下如果和总督府结盟我们白家会有什么好处。”

白也美直接单刀直入的切入了正题。

“也美家主这话实在是太见外了,难道我们不一直是一起的么”黄飞讪笑着看到白也美脸色不怎么好马上改口说道“白家想要什么好处?”

“如果帝国方面获胜,乌卡拉行省的独立管辖权、募兵权、赋税权、官员任命、地方治安管理……”

白也美掰着手指一个又一个的说了出来,看到满脸惊讶表情的黄飞,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这些帝都一样也不会留给我们白家,我现在只要一样权利……将科沁城作为封地赏赐给我们白家,这一点如果黄大人做不了主的话,那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黄飞看了一眼白也美,收起了之前那副表情,脸色终于变得认真起来,“小姑娘,如果你再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没法再谈下去了,你要知道,就算我答应你这个条件,就算我代表帝都同意你的要求,那么战事结束以后,你认为帝都会允许白家这样超越皇族的家族存在么?到了那时,我担心你们反而会因为科沁城而获罪。”

“谢谢总督大人的忠告,不过如果一点好处都得不到的话,我实在想不出白家和黄大人您结盟的理由。”

白也美直视着黄飞的眼睛,毫不退让。

“我能够保证白家在科沁城所有的产业,当然,以后的乌卡拉行省会有大量的机会招收当地人作为官员补充进来,如果你们白家有兴趣,也可以参与进来,并且,我会向帝都禀报,建议加封你们白家的家主伯爵爵位,如果到了那时候白家家主还是你的话,你可能就是帝国唯一一名女伯爵了……怎么样,条件够诱惑吧。”

“……”

“如果你认为这些条件还不够的话,可能帝都只好放弃这个盟友了。”

“黄大人,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么?”

“我只是不希望白家真正的成为一个历史而已……你要知道,如果不是碰到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家主,我今天根本不会说出这么多的话。”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条件和我想的还有些差距,不如这样,给我们白家两名伯爵的名额,同时,我需要白家在乌卡拉行省所有的产业都受到保障。”

“不可否认,也美家主你确实是一个谈判天才,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谈判界无法逾越的高峰,以苍莽野兽著称,高冷无情闻名的……”

“黄大人,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

“好吧,我再退让一步,我想你保证白家在科沁城和米托城的产业,同时在一个伯爵爵位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侯爵爵位。”

“我要保留白家三个城的产业,一个伯爵二个侯爵的爵位。”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么?说讲价就讲价,你能不能严肃一点……二个城,一个伯爵二个侯爵。”

“二个城,一个伯爵二个侯爵一个子爵。”

“成交”

白也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谈判的结果,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多了,至少她没想到还能够得到四个贵族爵位,她最开始要求的科沁城作为封地实际上只是她提高谈判加码的一个幌子。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白家将由原来的地方家族成功的转型为一个尊贵的贵族家族,在整个大商帝国中,拥有伯爵爵位的贵族屈指可数的。

这种最后的结局,要比被帝都视为眼中刺要好无数倍。

白也美正准备开口答应,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士兵,看到她立刻说道,“家主大人,白智慧服毒自尽了。”

第164.第164章踏上征程

黄飞书房内

水云宝株手中拿着一件黑色战披风,用嘴轻轻的含住上面的线,秀眉一皱,线头从针上脱落,在那件披风的破口处,此时已经被缝上了一朵精美的梅花。

这件披风制作材质是帝国最为名贵的黑貂云锦,不怕水火而且透气性能好,是当初杨易特地做出来送给黄飞的,也是黄飞平时最喜欢穿的披风,从玄铁城那时起,黄飞每次随军出行或者远行,都要将它披在身上,在今天水云宝珠打扫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它挂在衣架上,上面有一个破口很显眼,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刮开的,于是她顺手拿过来补了补,又放回到了原处,看到书房内比较乱,她又开始打扫起房间来,将书房内的书籍一一归类,地面桌椅摆放整齐后,最后又将目光投到了书案上。

书案上,一张军事地图几乎占满了整张案子,在地图上被随意放了一个砚台压在上面,水云宝株缓慢的卷起地图放到一边,将书案上的文件和书籍一点点的码好,摆放在一边。

不过在她收拾书信的时候,一封来自罗本帝国的书信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把书信攥在手中,迟疑了片刻还是把信抽了出来……

“实在是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个白也美,让我那里去给她找什么解药……”

黄飞一边和卡拉斯科抱怨着,一边推开了门,正好看到水云宝株脸色紧张的从书案那边闪到一边。

“官人,您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黄飞一脸惊奇的看着她,记得他离开总督府的时候,吩咐过她回自己闺房中去。

“我看您这里有些乱,就帮你收拾收拾这里。”水云宝株低着头说道,她的脸色现在有些微红,刚才听到黄飞的脚步声把她吓了一跳,立刻把信塞回了信封。

“哦?”黄飞有些迟疑的看了一圈书房的的环境,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比之前整齐多了,在书案上的东西也被摆放的很整齐。

“长官,那现在怎么办?白也美可是说了,如果我们总督府弄不到水木绿解药的话,之前的约定都作废了。”

“女人简直就不可理喻,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被拿来当筹码,还敢威胁我……宝株,你别看我,我不是在说你。”

黄飞一想起刚才的发生的事,就一脸义愤填膺,不久前他在白府中,白也美已经准备接受他提出来的条件时,忽然跑进来一个士兵说白家有内女干在牢中自杀了,自杀也就算了,连带给原家主白斯文的解毒药都带到了地下,于是黄飞好心的上前安慰了几句……节哀顺变吧,早死早投胎。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有劳黄大人了,如果解药能找到也就算了,找不到的话,我爹爹不在了,白家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一定会和帝国拼个鱼死网破。

你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呢?这毒又不是我下的,你怎么迁怒于我们,我怎么知道哪里去找解药。

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和一个女人讲道理,你才没有道理呢。

“枉我黄飞英明一世,却想不到在这种女人面前,竟然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卡拉斯科,去召集下我们的斯巴达克一万勇士,准备明日和白家死磕到底。”黄飞一脸悲愤的说道。

“是,长官”

“等一下,卡拉斯科。”水云宝株叫住了卡拉斯科,

“卡拉斯科大人,你们说的什么解药之类的,我有些没有听清楚,能够再说一遍么?”

卡拉斯科:“我们这次去找白家商谈结盟的事情,本来所有的问题全部已经解决,但对方那个新任的家主,就是一个小女孩,她又临时增加了一个条件,要长官为她找一种水木绿的解药,你说我们大人又不懂圣手之道,去哪里给他找去。”

“水木绿?你说的难道是那个水木绿?但在现在在人类帝国怎么还会有这种毒药呢?”

“怎么你知道?”

“恩,这个我倒知道一些,”水云宝株点了点头说道,“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见水即溶,它由兽族帝国一个山谷中独有的铁木荣花的花粉粉,再加上深水海姆花、龙岩草籽、兮然花蕊等数十种调制而成,它的特性是可以渗透人的血脉,令中毒者血管变薄变脆,最后让其血管爆裂而死,它最大的优势是就算用银针探毒都无法显示其存在,不过遇木和茶水会呈现出绿色……”

“我差一点忘记了我们的宝株是圣手世家水云家族的人,看宝株这么娇小可爱,想不到对于毒药之道也颇有研究的嘛,看你这样了解,解药肯定也知道吧,赶紧给我配出来一份,哈哈。”

“官人,这个恐怕不行”,水云宝珠皱了下秀眉,“水木绿的解药药方我到是可以配出来,配方我曾在家族中看到过,不过其中的一味最关键的材料,魔蚂蚁却很难得到。”

“魔蚂蚁?”

“是,据说它只在很远的兽人帝国活动,而且,那只是一个传说,我并不确定真的能够找到。”

“兽人帝国离我们这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来回一趟也需要走一年的时间吧,但白家仅仅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卡拉斯卡,先下手为强,召集我们的斯巴达克一万勇士,我们和白家拼了。”

“……”

“等一下”

水云宝株仔细想了想:“魔蚂蚁虽然很难找到,但是我却知道,在罗本帝国的湿地戈博地区,应该有小足红蚂蚁,这两种蚂蚁虽然品种不同,但都是喜食红泥,它们和其他蚂蚁的区别在于,它们分泌出来的酸液可以溶解岩石,我想,它们的功效最大的地方应该就是它们的酸液,小足红蚂蚁应该可以替代魔蚂蚁入药。”

卡拉斯科:“罗本帝国湿地戈博地区,在罗本帝国东南部,只要通过火焰城要塞再走二三日就会到达。”

黄飞:“怎么这么远?……宝株,你把小足红蚂蚁的特征具体写一下,我派人去找。”

水云宝株:“官人,小足红蚂蚁习性比较怪异,非潮湿区域不进入,非坚硬的岩石不筑巢,非红泥不食,非黑暗的时候不现身,连我都很难找到,我看只有我前去一趟了。”

黄飞:“宝株,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啊……虽然我当初和水云家主口头上说你是我的侍女,但实际上,我一直把你当亲生闺女一样看待的。”

水云宝株:“滚”

卡拉斯科:“长官,我看那个白也美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诚意,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我现在就去召集堪平他们去。”

黄飞:“哼,没错,为了一个区区的小足红蚂蚁,实在是太小看我们了……卡拉斯科,你立刻去召集人马,时间紧迫,我们连夜走。”

“……”

“长官,一个小足红蚂蚁让您亲自出马,这无论是常识还是逻辑上都说不过去啊。”

“一个小足红蚂蚁又怎能让我亲自出马……我实际上是在担心宝株的安全。”黄飞耐味的看了她一眼,后者脸顿时羞得通红,他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只有这一个干女儿。”

“滚”

卡拉斯科:“长官,连温顺可人的宝株都放下架子爆粗口,凭我驰骋情场多年的经验……我只能说,她可能喜欢上你了。”

“滚”黄飞和水云宝珠一起出口骂道。

残阳如血,清风如歌,横跨在远处的漫长山脉,仿佛一只伏卧在荒野中巨兽,轮廓极为清楚。

科沁城门前,往来的行人越见稀少,而正在这时,城内突现一阵疾奔的马蹄声,很快,数百名紫色军服的帝国骑兵策马冲了过来。

城门前的行人见到后纷纷的避让,而这些帝国骑兵也马不停蹄,迅速的冲出了城门,一路向北方疾驰而去。

“也美,刚刚守城事情发现,总督黄飞率领一批骑兵冲出城去了,好像发生了什么急事。”

白问心听到守城士兵汇报以后,立刻赶到白也美这里向她汇报,对于白智慧的死,他一直有些愧疚,若是他管理再严密一点,如果白智慧还活着,以他的手段,恐怕早就知道解药的下落了。

白也美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问心一眼,扔给他一封信,信是黄飞刚派人送过来的。

“也美家主,当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应该已经离开了科沁城,踏上了寻找解药的艰辛之旅,在我的前方,会有无数想象不到的困难,但我身为乌卡拉行省总督,身负帝国重负,对于这些冥冥之中顽固之所在,我唯有向战神许下宏愿,只为这一去能够逆天改命,

诛尽群魔,不负苍生,无论遇到怎样的风雨,我心中苦执一念,只求这破釜沉舟之举,可以在数十年以至几百年以后,为后人所敬仰,若天亡我,我无话可说,而我将战天;若地欺我,我无话可说,而我将斗地;好了,时候不早了,就说到这里吧,我去罗本帝国捉小足红蚂蚁去了。”

白问心看了一眼白也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开口讲任何一句话的原因了,换做是他,他宁可不要解药让黄飞横死在罗本帝国,这辈子也绝对不想再看到黄飞一眼。

第165.第165章形单影只

“白管家,你这是何苦……”在他旁边的白也行叹了口气,他还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白斯林忙于和秦家、邓家两家明争暗斗没有时间顾及自己,而面前的这个白智慧,年纪也才十多岁,那时候最喜欢拉着自己到处的玩耍,当时他的身材并不像现在这般臃肿。

“大公子……”白智慧看着正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白也行,眼睛中难得露出了一丝温情。

“好你个白智慧,原来这么多年,我们白家养了一条狗啊。”白问心见白智慧承认了自己下的毒,立刻冲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

“啪,啪,啪……”

几个五指印很快呈现在他的脸颊上,让他原本就肥圆的脸颊更加浮肿起来,一丝鲜血从白智慧的嘴角缓缓流下。

“我没有错,白斯林这个老匹夫他早就该死了,若非他一意孤行,我们白家怎么会在德林克斯行省如此惨败,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白家的地位为什么会在三家族中一落千丈,而现在,他竟然还要与帝都联合,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陷我们白家于万劫不复……”

白智慧奋力想站起来,但身体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的压住,他脸颊紧贴着地面,声嘶力竭的高喊着,脸上充满了狂热。

“白总管,你真的以为你做的是对的么?你想过没有,如果一旦家主大人不幸身亡,那秦邓两家,会放过这个机会么?”白斯秀试图劝说着他,他是白斯林的哥哥,也是白家为数不多的几位长老之一。

“斯秀长老,不要去规劝他了,难道你以为他这次谋杀家主大人的行为,还能够活下去么,和一个将死之死哪里有那么多废话要说。”

“像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白家的败类,快点说,解药在哪里。”

白智慧头部被按在地上,肥胖的身躯挤压着他的肺部,呼吸困难,此刻他正费力的喘着粗气,肥嘟嘟的身躯剧烈的起伏着,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然。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从门外进来几个侍卫,他们看到白也美后立刻把手中的一个蓝色的瓷瓶交到了她的手中。

“没有解药?”

“是的,三小姐,我们翻遍了整间屋子,除了这个放在云母荧光粉上的瓷瓶,其他的……”侍卫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你以为我真的会笨到把解药和毒药放到一起么?”

看到白也美一脸失望的样子,这时白智慧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过于兴奋,笑声中他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泪水。

“先把他扶起来,”白也美皱了皱眉头,看着白智慧被两个侍卫架起来以后,她沉声说道,“白智慧,我承认我的确是小看你了,这样吧,你将水木绿的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白智慧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三小姐,你实在是太看轻我白智慧了,你真以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么?”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想我白智慧这一生,自幼闻鸡起舞,饱读军史,虽无通天彻地的本事,但是也算曾经是一个满腔抱负的热血儿郎,但是碍于旁支的身份,始终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一直引以为恨,本来我年纪渐大,已经这辈子认命了……”

“但却没有料想到在德林克斯行省一役,我白家会如此惨败,你们知道么,在我得知白家战败以后,我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三天三夜我都不眠不休,吃不下一口饭,咽不下一口水啊。”

“那场战役并不全是我爹爹的错,当时的情况……”白也行想为白斯林辩解几句,但立刻就被白智慧粗暴的吼声打断了,他用力指着被挡在身后,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白斯林。

“什么我不知道情况,我很清楚,就是他,把我们白家带到这种地步,就是他,还准备把我们带到永不轮回的绝地,我们白家近二百年荣誉的历史,都要因为他一个人,他做出来的错误决定,通通葬送掉,只有他死了,我们白家才能摆脱这个噩梦,想让我交出解药,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为了我们白家,我死而无憾!”

白智慧说完这句话,便咬紧牙关不再多言。

“白管家,我想你应该知道知道我白问心的手段,就算是铁打的硬汉,也没有我翘不开的嘴。”

白问心站在白也美旁边冷笑着,“三小姐,请把人交给我,我保证让他最后老老实实的把解药说出来。”

看到在白家主管刑罚的白问心,白智慧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在白家的人都知道,可以得罪家主白斯林,可以得罪最年长的长老白文泰,可以得罪最聪慧过人的三小姐白也美,但是关于白问心,没有人敢轻易的触怒于他,关于他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扒皮抽筋,剔骨断髓,这些老套的酷刑白问心根本就不屑一用,他要想折磨一个人,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曾经有一个被诬陷的白家军官,被关进白家大牢,由白问心负责审问,三天后事情查清楚真相,发现他是无辜的,但是将他被放出来以后,别人发现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见到人就惊慌的抱住不撒手,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老鼠,蜈蚣,蝎子……

这件事惊动了白斯林,找到白问心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后者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割开了他的伤口,将几十种小动物放到他伤口上喂养了几天而已。

想一想那个军官,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毒虫、小动物在自己身上啃噬着血肉,那种既****又刺痛,以及恶心的感觉,连白斯林听到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白也美真的吧白智慧交给白问心,恐怕白智慧真的有可能被迫说出解药的下落。

“唉……罢了”

正当所有人都针对白智慧的时候,在白也美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叹息的声音,众人一愣,不约而同的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床榻上的白斯林正挣扎着准备坐起来。

“爹爹,你重伤未愈……”白也美和白也行慌忙上前扶住白斯林的身体,后者摇了摇手,示意扶他坐起来。

待白斯林坐稳以后,他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看向众人。

在别人的眼里,如今肩膀和胸口腰间绑满绷带的白斯林,虽然面色苍白没有血色,但那一双眼睛仍旧是明亮有神,神情不怒而自威。

“我承认,在德林克斯行省战役上,对西斯家族实力的不察,我白斯林应该负主要的责任……咳,咳……”白斯林才说一句话,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不由得干咳起来,这一下更引发了他的伤势,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顺着两鬓缓缓流了下来。

“但是,和帝都联合这一步,我想的很清楚……”白斯林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落在了一脸不屑的白智慧身上,叹了一口气,“帝都集权是大势所趋,如果不顺势而为之,我们白家只怕真的要败落了。”

“笑话,我们白家屹立乌卡拉行省近二百年,可曾败落过。”白智慧讥讽道。

“若我只是我一人的荣辱,我白斯林无怨无悔,但这关系到我身后的白家几十万人口的命运,我也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我白智慧这也是为了白家的命运,不过只有你死了,白家的命运才会改变,哼。”

“废话不要多说,解药拿不拿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白问心看到白智慧那副顽固不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问心,解药的事情放在后面再说吧,正好各位长老都在这里,我有一件事情要说一下。”白斯林制止住白问心,神情庄重的扫视了一下,看到白智慧被士兵押解下去以后,终于缓缓说了出来,

“各位白家长老,自德林克斯行省一役,我白家损失惨重,这都是我一人之过,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家主不要这样说……”

白斯林向众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如今白家前途多劫,我又身受重伤,必须要有一人组织大局,我思来想后,终于选定了人选,现在我宣布,白家第十一任家主由白也美接任。”

“啊,爹爹,你这是要干什么?”

“家主大人……”

“斯林,你是不是有些糊涂了,也美她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接任白家家主呢,这在白家可是从来没有先例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文泰面露不悦,这么大的事,白斯林竟然没有和自己商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根据白家家规,下一任家主由上一任家主指派,而且家规中并没有规定,不可以由女人来担任,不是么?……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要休息了,以后白家的事你们就不要来烦我了。”

看到白斯林作势要躺下,白也行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身躯让他缓缓躺下,在白斯林躺下的一瞬间,白也行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也行,你不会怪为父的这个决定吧。”

白也行看着白斯林,只见他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些愧疚,立刻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能力,白也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现在帝国紧张的形势,如果说白家谁真的有能力的话,那只能是自己的三妹白也美。

第166.第166章驱逐总督

清晨,地平线上的红轮渐渐的升起,阳光照射在商都城一望无际宽厚的城墙上,照在庄重威严的大殿上,顿时给那种肃穆的气势披上了一层光环。

大殿的宫围外,两队肃穆整齐的皇家侍卫队有条不紊的走了进来,又向台阶走去,很快,直达大殿的那条长长的台阶两侧,每隔几步都站好了侍卫,他们挺直腰杆静静的站立着,手握腰刀仿佛雕像一般动也不动,除了刚开始进入宫围的那些脚步声,此时皇宫大殿前那片空旷的广场,竟然没有任何的声响,哪怕掉下一根针都会被人听到。

再有半个时辰,大商帝国的那些大臣和军官们,又会如潮水般涌到殿内,而在这段时间内,朝会的时间越开越长,所有人争议的焦点,都集中在对现在的局势判断和如何出兵上,自从德林克斯行省被帝国军队占领,整个大商帝国的局势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平静,但实际上各行省之间却在暗流涌动,以莫古西行省为轴心的家族联盟已经几乎挑明了和帝都的对立,刚刚得到消息,在莫古西行省,尼布斯顿行省和黑沙行省、比内亚行省四个行省,他们借口将当地的总督不作为将这些总督全部驱逐出境,而巴纳行省的索隆家族和水云家族见到其他家族如此,也将总督荣曦驱逐出境。

只不过没有人见到在拉斯主城外,三位老人依依惜别时的场面。

谈笑论当年,鹤发对无言;离别多伤感,别路绕山川;

离乡二十载,此行返帝都;悠悠漫长道,再会是何年。

荣曦、索隆康和水云涧三人在当时分别代表着帝都和家族两个阵营,在家族和帝国水火不相容的阶段,三人能够拥有这样深厚的友谊,实在是极为难能可贵,但是在这次驱逐总督事件中,荣曦是必须要走的,为了索隆家族和水云家族的利益,为了不让其他家族知道巴纳行省已经暗中投靠了帝都,如果他不走,在其他家族的眼中,巴纳行省将不再是一个亲密的盟友,黄飞投下的这颗暗子也将会被暴漏出来,再无秘密可言。

再次见到商都城那熟悉的城墙,二十多年没有回到这里的荣曦,看到那无数次魂牵梦绕的熟悉场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城门前,在往来行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垂垂老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对着城墙上的皇旗不停的磕着头,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早已经噙满了泪水,这位在巴纳行省没有留下一滴泪水的帝国官员,终于在帝都脚下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彻底的宣泄出来了。

二十多年了,岁月如同杀猪刀一般,将荣曦从曾经的精壮的中年男子变成了一个六旬老者,而如今他终于又回来了,看到商都城内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荣曦心中却一阵莫名的忐忑,二十年不曾见一面的大帝杨基,又将如何的安置自己呢?

大殿内,群臣交头接耳,相互议论着,各行省的总督被驱逐的消息已经在朝野中传开了,如果说之前那些家族抵制帝国的行为还有一点点检点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公然的打帝都的脸,意图显而易见,在我们家族的地盘上不欢迎其他人。

大帝杨基面色平静,端坐在鎏金椅上不发一言,很多老臣都了解他的习惯,让大臣军官们先吵成一片,分析时弊厉害关系,往往底下人争吵到最激烈的时候,杨基这时候才会打断所有人的争论,通过反复权衡了多方的观点,他的话往往会从更加的客观的角度出发,更具有说服力和决断性,,直接指出问题的矛盾所在。

这时,他见底下的大臣和军官们争吵的差不多了,就向旁边的宣读官看了一眼,宣读官会意,上面一步大声的喊道。

“肃静”

片刻后,朝堂的闹哄哄的气氛消失了,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等待着杨基指示。

杨基扫视了一下殿下的那些大臣和军官,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众位爱卿此次议论的是五个行省总督被驱逐之事,帝国总督被公然驱逐,这是自我大商帝国建立一百七十余载,前所未闻,前所未有之事,我帝都的尊严,自此荡然无存,肖小狼子野心,屡犯天威,气焰越见嚣张,各位不要在打与不打的问题上纠缠不休了,藐视皇权者,我杨基必不容也,我大商在这几年中,先后击败了罗本帝国和西蒙共和国的来犯之敌,如今士气高涨,猛将如云,我就不相信那几个家族真的就动不得……”

杨基说道此处,目光一寒,他从鎏金椅上站了起来,声音似低沉又有一些高亢,“从今天起,我大商帝国将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家族以任何的名义,享受任何凌驾于律法、王权以外的特权,大商所在的十三个行省,将永远只能拥有一个声音,现在的局面必须彻底的扭转,朕今天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些所谓的开国元老家族们,从此以后不要在做梦了,敢于冒犯帝都者,等待他们的只有我帝国的无敌铁骑。”

“陛下万岁,大商万岁!”

“老臣愿请命出征!”

李相如、图坦、梅林等老臣见状立刻跪在地上,激动的高喊着万岁,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了。

“陛下万岁,大商万岁!”

所有大臣军官们纷纷跪在地上,高呼着万岁,那声音在雄伟壮丽的大殿内不停的回荡,引得外面的侍卫不停向大殿方向张望,这今天开的朝会难道宣布涨饷银了?怎么都这么激动呢?

“陛下,老臣虽然年迈,但只有大商帝国需要,我愿意披甲重返沙场。”李相如上前一步说道,虽然现在他以六旬有余,但仍旧坚持着每天锻炼体能,看上去体格硬朗,面色红润,举手投足间,身上不经意散发出多年来征战沙场养成的霸道之气。

“陛下,别人只知道我梅林在大商帝国防守能力如果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但却从来没有人夸过我领兵之术,请给臣一个机会证明给世人看。”

“我赵拓身为帝国军大营统领,原替大商帝国分忧,请陛下恩准。”

“陛下,我泰格虽然年龄也大了,但是愿意作为一名前锋,去前军冲锋陷阵。”

“陛下……”

杨基看着殿前那些一个个站出来奋力推荐自己出征的军官们,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众位将士为国效力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大商国运昌盛,人才辈出,若要倾帝国之兵,自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朕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我大商去年西部多洪涝,东部多干旱,收成减少,民力不强,这是其一;自西商罗会战以来,战场波及到的地区满目疮痍,所伤的元气还远未恢复过来,这是其二;那些桀骜不驯的家族,虽然表面上形成联盟,但实质上并不是铁板一块,顽劣之敌,不足畏惧,这是其三,而最重要的,这场战役关于帝国国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没有十成以上的把握,不允许擅自出击,这是其四,我们现在需要休养生息,恢复民生,等待时机。”

“陛下,那请问那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出征?”一位军官问道。

“什么时候可以出兵?”杨基略微思考了一下,“民众有衣穿,粮囤有结余,军官敢言勇,大臣不奢侈,夜间不闭户,路过不拾遗,到了那时,便可以一战了。”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现在帝国很多地区因为受到战火波及,百里无人烟,田地荒芜,市井萧条,百废待兴,以您的标准,恐怕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才可以达到。”图坦丞相上前一步,大声的说道。

“十年?”杨基面色有些不悦,“图坦丞相,你不要忘记了,现在在朕的手里,还有三十多亿的金币没有花出去,朕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不可以办到的事情,没有粮食,就去罗本帝国买,没有作坊,就去其他国家找工匠,没有人口,每户多生一个婴儿,由帝国进行补贴,朕不相信,民众有饭吃,有衣穿,还会去干那些JIAN犯科的事,如果真的有人如此做,该杀头的杀头,该充军的充军,二年,朕认为,二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杨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不经意的显露一道寒光,这让了解他的李相如、图坦等老臣看到以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明显,虽然杨基嘴上说不着急出征,但实际上,整个大殿中最着急的就是他本人。

接下来,就是自由议政时间,又有几位大臣和军官分别启奏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不知不觉,时近中午,大殿内最后一位大臣启奏完缓缓退回原位后,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杨基下退朝的命令。

“众位卿家还有没有要事启奏?”杨基环视了一下众人,见没人应答,便将宣读官招到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宣读官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走到台阶的边缘,大声的喊道,“宣莫古西行省总督德约坦斯、尼布斯顿行省总督卡迪迈特、黑沙行省总督布伦、比内亚行省总督迪尔康特、巴纳行省总督荣曦进殿。”

第167.第167章殿前认罪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着的大殿正门缓缓的打开了,五位身着总督服饰的官员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看到从门外依次走进来的这五人,殿内的大臣和军官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五人中,肥胖的莫古西行省总督德约坦斯、个子高高的黑沙行省总督布伦、一脸笑意的尼布斯顿行省总督卡迪迈特、表情阴沉的比内亚行省总督迪尔康特,以及一脸清瘦的巴纳行省总督荣曦,形态各异,除了荣曦一身朴素的白袍外,另几人都是一身云锦长袍,档次极高。

荣曦是最后一个被叫到的,也因此走在了几人的最后,虽然在他前面有高高的迪尔康特挡在他的前面,没有让他直接与大帝杨基目光接触,少了一些忐忑,但被朝堂内所有大臣和军官们一路行注目礼,他还有显得有一些紧张。

大殿还是荣曦在记忆中二十年前的那个大殿,无论是摆设还是气势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大气磅礴,所不同的是,当初曾经和他一起同朝为官的大臣们至今已经所剩无几了,整个殿都是一副副陌生的面孔,即便有一些看着眼熟的,也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臣莫古西行省总督德约坦斯参见陛下……”

“臣黑沙行省总督布伦参见陛下……”

“臣尼布斯顿行省总督卡迪迈特参见陛下……”

“臣比内亚行省总督迪尔康特参见陛下……”

“臣巴纳行省总督荣曦参见陛下……”

五人齐声向杨基弯腰施礼,然后抬头看着杨基等候他的指示。

杨基略微颔首,指着他们几个人说道,“众位爱卿,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便是这次被驱逐出行省的我大商的总督,我们大商帝国总督,司职厘治军民,综制文武,抚安齐民,修明政刑,本意为造福一方民众,而那些家族势力在我大商行省,不但不思感恩,反而利欲熏心,不但横行霸道,残暴无度,搞得民不聊生,反而将他们排挤出行省……”

听着杨基的介绍,德约坦斯、布伦、卡迪迈特、迪尔康特四人脸上顿显委屈之色,是啊,说的多好啊,自己原本就是为了造福一方民众去的,却不料最后竟然落得灰溜溜回商都的下场,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这样也好,这里的任何一个和总督平级的官位,都要比做一个没有实权的总督要好得多,想到这里几个人此刻一脸喜色,等待着大帝新的任命,到是站在一旁的荣曦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帝都的允许,擅自将所辖区总督驱逐,这是忤逆之罪,必须严加责罚,”杨基继续说道,随后他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但若这些家族所言不虚,朕也绝不姑息。”

“陛下,我可是绝无二心啊,臣屡次维护帝国尊严,不惜以身犯险,才让秦邓两家族视臣为眼中钉,肉中刺,欲置臣于死地而后快。”迪尔康特一脸悲愤的说道,但他的心脏却在不争气的剧烈跳动着,秦家和邓家说他欺男霸女,抢民间幼女作为侍女,未及十二岁并强行破处,霸占其身,另他名下的迪尔商铺,背地里却是当地最大的一个赌馆,被他赌债逼死的人,一双手加一双脚都数不过来,这些其实都是事实。

“这是他们血口喷人,我在莫古西行省一向勤俭节约,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德约坦斯挺着浑圆的肚子,慷慨激昂的说道。

“这个德约坦斯看上去应该有二百多公斤了吧?吃不饱饭都胖成这样,真要是撒开欢吃,那得胖成什么样子。”泰格小声的对赵拓嘀咕着。

“别走神,就你话多。”赵拓瞪了泰格一眼,把目光投向了德约坦斯的背影,这身材这范儿,好像不止二百公斤吧?

“说我喜欢男人,怎么可能,我可是一个正宗的纯老爷们!”卡迪迈特恨恨的说道,心中却不断的咒骂着海伦家族,我喜欢男人碍着你们什么事了,竟然汇报到帝都来了。

“臣黑沙行省总督布伦,叶赫家族和欧家说我平庸无能碌碌无为,这实在是荒天下之大谬,扰乱圣上视听之举,不满陛下,臣连上厕所的时候都拿着一本治国平天下的书籍来看,难道说臣每天在书房饱读史书,充实自己,与时俱进,使自己更加适应历史发展的趋势,这样也有错么?”

布伦语气温和的说道,叶赫家族和欧家他哪个也得罪不起,本着惹不起躲不起,息事宁人的态度,他每日窝在总督府里不出来,本来以为这个就可以明哲保身,但还是被这二个家族赶了出来。

杨基平静的看着这四个急于摆脱自己责任的总督,目光不由得扫向了站在这几个最边上的荣曦,只见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荣曦,你我有二十年没有见了吧,这次索隆家族和水云家族告你贪赃枉法,你又做何解释。”

“启禀圣上,他们举报属实,臣愧对陛下的厚爱,愿意受到任何的惩罚。”

荣曦话一出口,不但杨基楞了一下,就连满朝文武大臣军官们都吃了一惊,这荣曦是不是老糊涂了,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些家族特意找茬,就算是真的贪了一点钱财,枉了一点点法,只要打死不承认,谁又会追究呢。

“哦?你不准备辩解?”杨基又追问了一句。

“陛下,臣有负圣恩,心甘情愿领受责罚。”说到这里,荣曦缓缓的跪在地上,身体伏在地上向杨基磕头认罪。

“真是够迂腐的,想不到帝国中还有这样的官员存在。”一旁的四个总督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荣曦,心中暗自冷笑着。

“荣曦,你这是何苦呢?”站在大臣前列的丞相图坦皱了一下眉,荣曦离开帝都去巴纳行省走马上任前,图坦当时还不是丞相,两人之间关系最为要好,这么多年,也经常会保持书信的联系,刚才荣曦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并没有认出来他,而图坦却认出了他,他心中正一阵激动准备朝会后好好的和这位老友相聚一下,却不料出了这样的事。

对于荣曦这位老友,图坦非常的了解,他属于那种闷葫芦类型的那类人,看着不说话性子温和但实际上却非常的刚烈,有气节,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好,既然你承认了你贪赃枉法,那一切就按照大商律法处理,来人,把荣曦先押出殿外等候朕的处置。”杨基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着。

很快,从门外进来两个虎狼般的侍卫,他们一左一右架住荣曦的胳膊,众目睽睽下直接就把他拖了出去,整个过程中,荣曦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发出任何的声音,任由他们摆布。

大殿内的满朝文武静静的看着被拖出去的荣曦,有些人眼睛中流露着惊讶,有些人一脸的嘲讽之色,曾经和荣曦以前有过一些接触的老臣,则不断的叹气摇头,一脸的感慨。

二十年前的荣曦,就以清廉正派闻名于朝野,以他的能力,如果不调任巴纳行省总督的话,很有可能现在已经是左右丞相这样的级别了,但事实无常,谁又会想到清誉口碑极佳的他,最后竟然会在巴纳行省贪赃枉法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好了,众位卿家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杨基看其他人没有反应,大袖一挥,“退朝”

说完他转身下了台阶,离开了大殿。

待杨基离开大殿后,大殿内立刻哄的一下又议论开来,不过话题的焦点早就由之前征战行省的内容切换到了荣曦身上。

德约坦斯、卡迪迈特、布伦、迪尔康特四人相互传递着眼神,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都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大殿外,丞相图坦扬着脖,踮着脚尖在正缓缓涌去的朝臣中向广场望去,他在找荣曦,根据惯例,在朝堂上被拖出去的人,一般都会被押在广场那里,等杨基最后的发落,如果他心里真动了杀气,散朝以后便会命人把罪臣处置或重罚,如果他当时只是在气头上,而罪臣只是犯了顶撞或者一些其他小事的话,多半罚他在广场跪几个时辰,然后就命人打发了,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继续上朝。

这就是杨基的行事作风,赏罚分明,随性而为,虽然独断,但能够将自己的情绪化的损失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

不过直到散朝的朝臣几乎走光了,图坦也没有见到荣曦的人影,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时正好有一队在大殿附近巡逻的侍卫们走过,他恰好认识其中领头的侍卫长蒙安罗,立刻拉住他的胳膊问道,“你看到荣曦被带到哪里去了么?”

“什么荣曦?”

“就是那个在大殿内被拖出去的荣曦。”

“哦,你说是他啊,他被大帝命人带进内宫去了?”

“什么,带进内宫去了?”

“是的,丞相大人。”

蒙安罗礼貌的点了点头,带着侍卫们离去,留下图坦一脸沉思的站在远处。

第168.第168章接见荣曦

羲和园内

一条洁白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的向远处的湖边延展,周围林木葱笼,不时有鸟鸣叫着,在湖边岸上的一侧,一座朱红色打底,上面刻龙雕凤的画舫内,几个侍从站在大帝杨基的身后,每人手中托着一盘酒壶,湖面上微风拂动,将丝丝凉意吹进画舫,给人一种非常清爽的感觉。

此时杨基正在与老元帅李相如下棋,羲和园是特意为皇族修建的休闲之所,里面花草树木及建筑布局合理,气质淡雅,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去所,杨基在处理完朝政后,经常会在这里转一转,放松下身心,这里的建筑较少,大都是从大商帝国各地,甚至是其他帝国移植而来的植物,到显得优雅恬静,少了些世俗的浮躁。

此时棋盘上的棋子已经纵横交错,很难分清楚彼此,杨基手指间夹着一个棋子,正在犹豫落在那里好,这时候一个侍卫从远处跑来,

“陛下,巴纳总督荣曦大人已经被带来了,现在在外面等候召见。”

“好,把他带进来吧。”杨基眼神并没有离开棋盘,他思索了片刻后,便将棋子落在了某处。

“完了,看来又让陛下发现了,这盘棋和了。”李相如哈哈一笑,本来棋盘上他的优势比较明显,有一个空挡正准备封住,结果却被杨基给抢先了。

“老元帅棋艺精湛,恐怕又是在让朕吧。”杨基笑着说道,他比较喜欢和李相如在一起下棋,李相如是龙虎棋高手中的高手,连帝国龙虎棋大师级人物国姓王杨文起和他下棋,两人之间的胜负之数也是李相如七,杨文起三。

“哪里哪里,实在是陛下棋艺进步明显……”

两人下了这么多年龙虎棋,一直都是和棋,杨基心里明白李相如这是在让着自己,光是他操控棋局能每次必平这一手,就足以令人叹服,但李相如有一个本事,在下棋的时候,每每总会让杨基感到自己即将获胜,或者就是让杨基感到李相如马上就会赢,总是会提起杨基的兴趣,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平局。

君王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哪怕是一盘普通的棋局,都绝对不能输,如果让君王失了面子,让他如鲠在喉,或者故意输掉,让君王失了兴致,虽然大帝杨基表面也不会说些什么,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天,这些负面的情绪都会加在他李相如身上,李相如深蕴其中的道理,虽然每次杨基和他下完棋后都很高兴,但谁又能体会到李相如每次陪棋时那谨慎小心,如履薄冰的心情呢。

“罪臣荣曦,参见大帝陛下。”荣曦被侍卫带上画舫后,看到杨基正在和李相如下棋,慌忙跪在了地上请安。

“恩,荣曦,你来了,快点起来吧。”杨基看到荣曦跪到自己面前,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杨基对荣曦的态度,让旁边的李相如心中吃了一惊,跪在地上的这个人,不正是今天朝堂上当场被带刀侍卫拖走的那个巴纳行省总督么?

曾经作为文臣的荣曦,他虽然有一些印象,但是交情并不深。

“谢陛下”

此时跪在地上的荣曦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微微低下头表示对杨基的畏敬之意,在他的印象中,二十年前的杨基意气风发、气宇轩昂,话音如晨钟般洪亮,但今天所见他感觉到,这位曾经攻下罗本帝国东部屏障火焰城要塞,征服松风平原几十万矮人族,荡平数十万叛军的一代大商君王,额头上也爬上了几条深深的皱纹。

“荣曦,你不要客气,你虽然在巴纳行省二十余载,只和朕书信往来,但是朕还记得,那一天你去巴纳行省,可是朕亲自为你送行的。”

“陛下,罪臣离开帝都,此次去巴纳行省二十七年零八个月二十七天,当时陛下送罪臣时,还亲自给罪臣倒了一碗酒,罪臣实在不敢忘记啊。”

“哈哈,难为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是,罪臣……”

“矮~你不要老是罪臣罪臣的,朕听着不舒服,朕问你,今天在朝堂上,你为什么不和另外四个行省总督一样替自己辩解一下呢?你要知道,即便你说谎,朕也不会找人去核查的。”

“回陛下,罪臣……为臣知道,现在帝都尚未做好准备进攻那几个行省,如果为臣仅仅为了自己的清誉,争一时的得失,将为臣被遣送的理由撇得干干净净的话,那么帝都如果不出兵的话,将如何自处,如果不做出反应,陛下和我们大商帝国的威望将如何体现,三军将士的激愤,又将如何平复,那天下人又将如何看待我大商帝国,臣的名誉是小,只要臣自己无愧于自己的本心,无愧于我大商帝国,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

“好,说的好,好一个无愧本心,无愧于大商帝国。”

李相如在旁边不禁拍手叫好,而在杨基的脸上也充满了赞许之色。

“很好,荣曦,看来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和那几个酒囊饭袋真的不一样……”杨基说到这里,冷笑着,“德约坦斯、卡迪迈特、布伦、迪尔康特这四个人,还真以为他们所作所为能够瞒住朕,却不知道,朕手中掌握的东西,可不只有那些家族给朕呈上来的。”他脸上阴霾一闪而过。

“荣曦,你知道朕为什么这么信任你么?”

“恕为臣不知。”

“你应该感谢一个人,是这个人的一个奏章,让朕知晓了你的事情。”

“什么?”荣曦有些发征,有些不太明白杨基的意思。

“好了,那卷奏章我已经让人取来了,你好好看一下吧,你们都是帝国的栋梁,以后还要多多为帝国效力才是。”

说话间,一位侍从在一旁将一卷厚厚的奏章交到了荣曦的手中,荣曦看了一眼杨基,迟疑的缓缓打开了那卷奏章。

“尊敬的大帝陛下,您最最忠诚的大臣黄飞在遥远的乌卡拉行省向您致敬,祝您万寿无疆,金枪不倒,心有余力又足(此处省略三千七百八十一个赞美词语),不知道不觉已经天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又在昏暗的油灯下熬了整整一夜,最近的公务实在是太多了,请陛下您不用夸奖我,我相信任何一个臣子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和我一样,殚精竭虑的为帝国流光最后一滴精血,乌卡拉行省地处偏远,苦寒难耐,美女稀少,但是请您放心,我会坚持自己的执念,为帝国坚守自己的岗位,一定会对得起我胸前紫金色的伯爵勋章,保证不会对男人产生任何想法,还有,现在的总督府每天早晨都会拖出去十个八个前来刺杀我的刺客,如果万一我不幸为国捐躯了,请灵瞳公主一定不要为我守寡,她还年轻,再找一个人嫁了吧……虽然比我再优秀的人也没有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在昨天的集市上我发现了有一个小孩,可有意思了,你听我和您讲啊……”

荣曦耐着性子硬着头皮展开奏章读下去,信上洋洋洒洒,字体飞扬乱舞,东一句西一句的乱扯,他现在已经基本确认大帝杨基口中说的这个人是谁了,恐怕也只有这个人,才敢用这种语气给杨基写奏章,当荣曦感到自己握着厚重奏章的手腕开始颤抖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杨基想让他看的内容,细想一下,他之前大概已经读了几万字的内容,看来黄飞说的熬夜一事应该是真的,不过不是为了处理公务,而是为了表功。

“陛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大商现在的四大公爵如今年迈体衰,不是我说丧气话,万一哪天有一个不小心挂掉了,连一个接班人都没有,你说这对于帝国有多么的悲惨,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公爵,您看是不是应该考虑培养一个既年轻又有为不但在军队呆过立过战功还当过总督有资历的青年呢,当然我这不是说我……,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差一点忘记了,巴纳行省总督荣曦,我和他接触过几次,臣窃以为,此人有胸襟有大能力,在他担任巴纳行省总督期间,当地民众心向帝国,索隆家族和水云家族对总督府尊敬有加,从不做逾越之事,以总督府十几名老兵,能够做到这一地步,不瞒陛下,在帝国中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了,他在总督府二十年养气,养铮铮骨气、养薄天义气、养无畏勇气、养浩然正气,他以一己之力,维护了巴纳行省的形象,在十万家族军队面前,没有为帝国丢失一点尊严,荣曦生活困苦,府衙甚至因无钱雇人打扫变得荒芜,请陛下酌情考虑……外边似乎有些动静,好像又有刺客掉进臣事先挖好的陷阱了,就说到这里吧,此致敬礼。”

杨基看荣曦阅读完黄飞送来的奏章,笑着问道,“黄大人的文采怎么样?”

第169.第169章谈论黄飞

荣曦有些尴尬,他略微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黄大人乃是真性情之人,虽然言语有些放荡不羁,用词有些夸大其词,邀功领赏有些不过脑子,但我认为,黄飞总督实在是帝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杨基摇了摇头,“我到和你想的有些不同,朕看了这么多奏章,到觉得黄飞写的才是真情实感,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偷着掖着,为国立功邀功请赏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我们大商帝国士兵不争功,将领不进取,大臣不思政,男人不爱女人,这才是帝国真正的悲哀。”

荣曦:“陛下说的极是。”

“不过这个黄飞,也实在有些过分了,每次上奏章都要拐弯抹角的问一下公爵什么时候有空缺,这不是诅咒李元帅他们早点死人,做什么事都想谈先价格再办事,真是要把朕给气死了。”

“呵呵,陛下你言不由衷啊,老臣看你每次提及黄飞,眉宇间都流露出一种欣喜,说实话,老臣跟你这么多年,你都没对我笑过几次,您对他的喜爱简直比当年的骠骑将军秦白羽还要好了。”

“唉,秦将军当年身染重疾不幸离世,实在是我大商的一大损失,如果他还健在,恐怕现在那几个行省早就归顺我帝都了,真是天嫉英才,天不佑我大商啊。”

“是啊陛下,以当年秦将军之英姿,麾下兵马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望风而逃,要论骑兵指挥能力恐怕连现在罗本帝国大元帅名匠都要退让三分,最重要的是秦将军宅心仁厚,关怀下属,在我们帝国军中享有很高的声望,一想起当年秦白羽将军在战场上振臂高呼的情景,老臣现在的热血都在沸腾啊。”

荣曦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杨基和李相如的谈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并没有资格加入这个话题,但是他却知道二人嘴中所说的秦白羽将军,换句话说,整个大商帝国的民众只要不是傻子,没有人不知道百战未曾一败的大商战神秦白羽。

荣曦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第一次看到秦白羽将军的场面,当时他还是府衙的一名军需官,见到外面忽然传出一片巨大的欢呼声,他立刻跑出府衙出去查看,就这样,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在班师回朝的骑兵队伍最前列的秦将军。

“大商必胜,秦将军无敌”

帝国骑兵军团所到之处全都是这种震耳欲聋欢呼声,热情民众声嘶力竭的高喊着,相互推嚷着,只为能够更清楚的看一眼大商传说中的战神。

秦白羽骑着白色雪彪战马,身披暗红色的战披风,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着丈八长枪,缓缓的在拥挤的人潮中前行,无论何时,他清秀的眉宇间永远都是那副自信的模样。

“如果说秦白羽将军是大商帝国敌人无法逾越的高峰的话,那么黄飞就是我大商帝国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李相如情不自禁感叹着,“秦白羽将军纵横沙场,无人可以撼动,而黄飞却总喜欢使用一些匪夷所思的办法,两者行事风格一阳一阴,若是秦将军还活着,恐怕整个帝国大陆再无敌手了。”

“老元帅说的不错,黄飞这小子整天神神叨叨的,想法又总是天马行空,除非事到临头,否则被算计的人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被他阴到了,到最后被这小子卖了还在替他数钱呢。”

杨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最近几年帝国大陆青年人才辈出,西蒙共和国的斗气天才刀圣迪安、罗本帝国的军事天才将魂兰德斯、蒙哥帝国的骑兵指挥大师海威,德玛的战术大师亚坎,这些人如今均三十岁不到,不过我们也有黄飞,阿诺德、欧冶自等一批青年将领,看来以后又是这群年轻人的天下拉。”李相如不由感叹到,他回想他这戎马一生,战果硕硕,立下军功无数,如今虽然已经算是解甲归田,但作为帝国军中精神领袖仍坚持每天上朝,而他那批同期进入军中的入役军官们,或是战死,或是病死伤残,在军中任职的已然不多了。

“自古天妒英才,只是希望黄飞不要像秦白羽将军一样的下场就好。”

“……”

茫茫草原中,一支几百人组成的骑兵队列正向北方行进。

黄飞此时正在和卡拉斯科骑着马边走边攀谈着,忽然一阵阴风从他背后传来,黄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很疑惑的向帝都所在的南方望去,见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跟随,才渐渐收回了目光。

“长官,你刚才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吓我一跳。”

“没事,刚才我仿佛感觉到后面有人在偷偷说我帅,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

“长官,幸好你这是白天说,你要是晚上再说这种瘆人的话,我可告诉你,半夜你得陪我去外面尿尿。”

“好吧,瞧你那点出息。”

“长官,就你胆子大,刚才去摸索隆岩岩的大腿,又被人家扇了一个耳光吧。”

“什么叫又,明明只有一……卡拉斯科,我现在正式和你强调一遍,这也是最后一遍,我带你来是让你领兵保护我的,不是挖苦我的,你现在应该庆幸现在你说这话没有人知道,如果你敢传出去的话,你真的死定了。”

黄飞话未说完,一个骑兵策马后他身后追了上来,扭扭捏捏的问道,“长官,刚才卡拉斯科说你调戏索隆岩眼被扇了一个耳光,请问是左边还是右边呢,如果你告诉我,我给你十个金币怎么样。”

“……”

“十五个?”

“……”

“好吧,二十个,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亏本了。”

“……”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几人凑了点份子,打赌刚才索隆岩岩到底打你那边的脸,我压的是左边,目前赔率是一比一点五……”那个骑兵用手指了指后面,在他的手指下,一群骑兵正悠闲的溜着马,不时假装若无其事的望着他这边,眼巴巴的等待着那个骑兵宣布最后的结果。

“……”

“卡拉斯科……你给老子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长官,我突然感到肚子仿佛有一点痛,我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