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她是谁?
对眼前的掩面药师突然变成一个娇美欲滴的妖娆少女,魔族妖女显然看傻了眼!
“他”果真是她!拔莉儿与青君心中激荡着滔天巨浪!震惊?感动?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可是雪羽现在又想干什么?难道她真的认识魔族不成?
“你是?”魔族半步领主级的妖女还傻兮兮地发着呆,她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你真的不认识我?”妖娆魅笑着向妖女走去。她的目光越是坦然,对方越是记忆迷离。
“不……认识……”妖女老老实实回答。她有些心悸了,这少女如此自信地将真容展现给她看,莫不是真的认识她?还是说她是新晋橙海妖王的分身?要是不小心认错,那就狗血了!
“连杀你的人都不认识!我都替你死不值啊!”妖娆突然笑得嚣张而霸烈!
而被妖娆丢出的面具在她一声娇喝中幻化成一株植系战兽!
“噗!”
只见那植系战兽于瞬间从地面破土而出,延着骨缝直接插入了发呆妖女身边修罗王的身体内,虬劲的根须死死钳住这亡灵之王那枚在左胸下跳动的腐烂心脏,狠狠一捏!
黑血四迸!修罗王顷刻毙命!
物理与元素攻击都洞穿不了的修罗王,居然为被一株能任意生长的小小植系战兽顺着骨缝爆了心脏!
K!狗血啊!面具居然也是战兽!难道她平时里女扮男装的时候一直消耗着灵力以维持战兽在体外的变形吗?
而且竟想出以植系攻击强大修罗王的方法!这简直不是人能想出的攻击方式!
“啊啊啊啊!”
妖女顿时发出一阵剌耳尖锐的尖叫!她居然被人坑了!这个骗子!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居然连魔族也坑!她想吐血啊!
没有了修罗王,她还怎么召唤骸骨亡灵大军?
“嗖!”正当妖女想再次召唤出自己的战兽时,爆了修罗王心脏的丑丑,顿时如闪电一般缠上她的双手!那带着各种蛇毒的汁液顿时灼烧着妖女洁白的娇肤!
“啊!杀了你!你这个骗子!不要靠近我!有本事用战兽打!”
魔族妖女仓惶地叫着,无论是多强大的召唤师,最害怕的就是近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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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解药
023:解药
魔族妖女仓惶地后退!
虽然能挣脱手中束缚她的毒藤,但被撕毁的毒辣藤却生生不息地不断不再生,一波比一波更多地向她周身疯狂卷来!就像一张遮天蔽日的魔鬼之网!
妖娆当然不会给这个六阶高级的魔族召唤师机会!她敏捷得好似燕子的身影在妖女爆发出的音波攻击中轻盈穿行!离这个魔族妖女的身体越来越近!
原本正是妖娆击杀魔族妖女的最佳时机!
而魔族妖女却在最后一刻,狗血地召唤出了她的最强的战兽!
“召唤!地狱使者!”
好恐怖!随着魔族妖女的尖叫,一道沉重的压力顿时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黑色的闪电!
只见过平日雷雨大风天气中在云雾中出现的金黄色闪电,而此时于众人眼前出现的却是漆黑得犹如地狱深渊色泽的纯黑之雷!
“轰轰轰!”一股浓浓的恐怖威压顿时向众人劈头盖脸砸来!妖娆只觉得压在身上的重力突然加重了数百倍,沉得让人直想跌倒!
而她脚掌也竟然在这强大的压力下直接陷入了泥地下!
这是什么战兽?
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强大的气势!好像比神兽鼻息更加暴虐!妖娆不竟深深地皱起眉头!没有想到这区区半步领主级的妖女,居然在最后一刻还有这样的杀手锏!
逆天的战兽,必然有逆天的牺牲!
好像这个召唤术瞬间消耗了妖女大半的生机,在高声叫出这个“地狱使者”的那一刻,被丑丑束缚住的妖女顿时皮肤焦黄,老态龙钟!头顶上还露出了两个丑陋的魔角。
无论是多美的容颜,不过是一副皮相而已!
不知道那些个贪图妖女美貌而死在她裙下的人类强者看到妖女此时的丑态,会不会吓得从棺材里重新跳出来!
而妖娆可来不及细细观看妖女在顷刻间人老珠黄的情景,因为此时的整个时空仿佛被那跳跃的黑色闪电撕裂!突然激增数百倍的重力让人站立不稳!
然后,一道巍峨得令人仰止惊叹的大门,就这样在众人眼中凭中出现!
被召唤的,居然是一个门!
妖娆骇然!平常召唤师们召唤的都是有生命的战兽,谁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人能召唤出死物!
那巍峨魔门犹无数骸骨堆叠而成,高有百丈!森然白骨连成一片,遥遥望不见尽头!
凭中出现的百丈魔门,给在场的所有人内心深深的悸动!犹如井底之蛙初见无垠大地,溪水小鱼首次眺望高山大海的渺小与震撼!
“地狱使者”是什么?从来没有人听说过!
可是那百丈之高的魔门,以它的力量告诉了在场的众人们,什么是力量!
只见它才微微张开了一指宽的缝隙,从门后吹出的缓缓阴风,就瞬间让妖娆周身灵力大乱,气血逆流!
“噗!”一口浓烈的鲜血忍不住从妖娆的口里喷了出来!
魔气缭绕!
一股恢弘与邪恶的气息同时并存于这魔门之上,妖娆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骸骨门楣,仿佛看到了洪荒巨兽的血盆大口!那是一张可以吞噬整个世界美好与希望的无底深渊!
只是从门缝中透露出的一指宽的阴风就这么可怕!门后隐藏的“地狱使者”那还得了!?
“绝不能让那门打开!绝不能让那门后的怪物出来!”
这是妖娆此时唯一的想法!
“哈哈哈哈!看见地狱使者的人,通通给我死!死!死!”
只有那召唤出如此恐怖魔门的妖女还在发出一阵疯狂的笑意。
而她的双乳之间却飞出了一个小小而精致的骷髅令牌,悬浮于百丈魔门前,“嘭”地一声爆裂了。
因为那小小骸骨令牌的爆裂,整个魔门仿佛受到了莫名力量的召唤,开门的速度越发地快了起来!
魔门之后强大的“地狱使者”根本就不是妖女这个级别的召唤师能驾驭的生灵,她是凭借着刚才爆裂的骷髅令牌才召唤出如此恐怖的魔物!
纵使是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妖娆还是同情地看着眼前那俨然已经青春不再的妖女,心中不住轻叹:
“人一定要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千万不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走上歧路,不然纵使能召唤逆天的魔物又怎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了召唤兽的生命献祭品。”
“可悲啊!半步领主级的魔族妖女也有这么无知的时刻,还是让本姑娘送你一程吧!”
“呜!”
阴风大盛!魔族妖女嚣张地大笑,眼神不屑地瞪着妖娆,仿佛眼前的一切生灵俨然已是死物!
“召唤!炸毛!召唤!泥巴!”
妖娆此时根本没有过多的念头!
那百丈魔门之后的庞然巨物已经从门缝中伸出一根比远古巨树还要粗壮的手指!
那就是“地狱使者”吗?妖娆骇然!
只是一根手技,就遮天蔽日!手指过处,无论是地上野草还是碎石沙砾,纷纷瞬间被抽干生机,颜色变成灰白,然后瞬间化为尘埃!
这仅仅是地狱使者的一根手指!
一指之威,弹指灭天!
“绝不能放它出来!”妖娆同时驾驭三只战兽!无畏地向疯狂的魔族妖女冲去!
无论“地狱使者”到底有多强,只要他的召唤之人死亡,他也别想再出现在这个世上!
“泥巴!给我砸死那丑陋的妖女!”
“炸毛!给我烧!当成丹药一般狠狠地烧!”
“丑丑!束缚加毒刺!一定不要给我放过她!”
妖娆敏捷地向前飞奔而去!而身后紧紧追随她的,就是一根巨大的手指!
这是与死亡的赛跑!地狱使者的手指已经接近她在空中飞舞的长发,而她的十指尖端已经积蓄好十指水元素的破天指剑意。
“你死,我才能活!”这是生的信念!那清澈的声音如洞破乌云的箭!刹那间引来了黎明之光!
妖娆的手指伸向了魔族妖女的心房……
“给我死!”妖娆的娇喝声与破天指同时爆响!
噗!血光四迸!
“唉……”长长的叹气声。
百丈魔门内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叹息,仿佛是从异度空间而来,在蛇岛的上空久久回荡。
而那一只巨大的手,终是没有从门后伸出来,在接触到妖娆的最后一刻,像境面一样轰然迸裂,化做无形!
召唤之主已经死了!召唤之物也便没有了存世的支柱。
只是那丝丝缕缕的怨念,如同粘稠的素液,弥漫在空中,无论怎么挥也挥散不去。
妖娆擒着妖女的尸体,独自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最后一刻,她做到了!杀死妖女,关闭魔门!
此刻在她心中萦绕着的是一种欣喜的成就感,击杀六阶圆满境的高手,对她而言已如屠狗!
而与此同时,她更感受到一种不得不继续变强的压力!
斩杀半步领主又如何,这已经不再是她的目标!
魔族妖女于最后一刻召唤出的魔门给了她巨大的震撼!
她要变强!她要变强!她要变得更强!强到以后再见魔门,也能像碾死一只蝼蚁一般碾死魔门之后的生灵!
淫雨停滞,一束阳光从浓云中破开,耀眼地洒落大地!那个蹩眉静立在山岗之上的俏丽人影,却永远烙印在了在场所有生者的心底!
那是一道光!在重云密布之时给人无限希望的坚定之光!那是一个潋滟天下的绝美少女!她的容颜上洋溢着一股纵世凌云的狂气!
如果此时她说:“我要将这世界也踏在脚下!”
那么在场的三人,一定会对她报以十二万分的笃定!“会!她一定会!”
就是能给人这样的信心!
……
已经近正午,一身灰袍的海涅宗师从重兵把守的军帐内缓缓走出来。
一直寸步不离中毒的大洪太子与兰蒂斯公国皇女身旁,这个苍老的老药师已经连续两日没有看到阳光,此时刺眼的光线从天而降,一时适应不了如此强光的他,双眼突然被刺得发胀。
海涅宗师急忙抬起左手,用宽大的衣袖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两日前的寻药精兵还没有回来吗?”
其实他早已经猜到那些青年可爱的大洪精兵们已经回不来了,不过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海涅宗师还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悸动,语气平淡地问了问身边一脸愁容的卡顿大帅。
“没有。”随行助理摇着头,郁闷地回答道。
此时他也不知道应该对尊贵的海涅宗师说些什么好,圣域雪莲的圣光药效已经过去,大洪太子与兰蒂斯公国皇女中毒辣的身体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下去。
以这样的速度,再过不了一两个小时,就算是药神再世也救不了他们!
而这些情况,海涅宗师仿佛比他更清楚。
“青儿与你那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希望不要去蛇岛,更不希望他遇到了什么危险……”
“能看到这么耀眼的阳光真是好啊!”
海涅眯着眼睛,即使被那刺目的强光射得双目肿疼,脸上还是挂着一幅满足的笑意昂首向天。
正午金色的阳光照在他雪白的长须上,照在他朴实无华的灰袍上,照在他那双湛湛流光的苍老双眸上。
那安定的神情仿佛已经忘却此时危急的局势。他就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寻常老头儿,在温暖光明的日光下心满意足地晒着太阳。静待云卷云舒,闲看花开花落。
“卡顿,你知道吗,我并不羡慕你们召唤师有悠长的生命。”
海涅宗师不再关心大洪太子与兰蒂斯公国皇女的病情,却不咸不淡地与卡顿大帅谈论起关于生命的问题,而卡顿大帅也难能可贵地没有打断他。
一老一少二人,在大洪帝国魔战军营中旁若无人地悠然踱步。仿佛是一个青年在陪着自己的长辈闲话家常。
“虽然也有召唤师兼修药学,不过既然能通过召唤阶位的提高来增加自己的寿命,一般幻药双修的人类,并不会把自己的精力真正放在药理的研究上,他们炼药,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名声又增加一项荣耀,锦上添花而已。”
“我曾在年少时,也有觉醒灵力的机会,而我却做出了一个在当时没有人能理解的选择,我放弃了成了一个召唤师的机会,一心扑在药学的道路上,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成为召唤师后再兼修药理,这样能获得更悠长的生命。”
“我觉得,像我这样天资愚钝,学什么都慢的人,一生就只能专心去做一件事,绝不能分心。如果想到窥视到药学的最高境界,就绝对不能去碰触关于召唤师的任何东西,同样的,如果我兼修了召唤之术,就绝不可能还像这辈子一样一心一意只研究药学。”
“因为早在我年青的时候,我就已经看透了生命的本质,无论是悠长还是短暂,只要在最后一刻回首时,没有什么后悔与遗憾的感觉,那么这一生,就是有意义的事。”
“我已经依靠药物活了一百余年,比不上召唤师,却比一般人长了太多年。”
“死亡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场生命中应该做的事都结束后,终于换来的舒适的安眠。”
海涅宗师停下步伐,对着若有所思但仍然一脸迷茫的卡顿o汉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的孩子,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明白,可是……好像又不怎么明白……”卡顿大帅的心中突然腾起了一丝不好的念头!海涅宗师现在跟他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宗师!”他突然惶恐地叫了起来!“你不能!”
“能的!孩子!我不过是在做我必须要做的事而已。”
海涅宗师瞬间祭出他的药鼎!
在药鼎擎在这苍老而平凡的老人的手上时,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悠然荡开!
是如此不凡!
那惊人的药气一波一波!就像是孕育着生命的潮水在温柔张息!温柔而带着绝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强大之气!
只见海涅宗师以娴熟的手法从自己的药囊中取出一种又一种珍贵的药物!
生命精元石!大地黄母晶!千年灵魄草……各种在拍卖场上有价无市的生命回复类药草琳琅满目地堆砌在海涅宗师的身前。不愧是朱雀药师协会中最尊贵的宗师之一,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种草药居然这么齐全地携带在他的身边!
这些药物就说明了海涅宗师在药师协会的价值与地位!
“至少不能让大洪太子与兰蒂斯公国第一皇女死亡,不然大洪百万平民涂炭,我送他们一条新的生命!”
海涅宗师那温和而坚定的语气犹如一柄巨锤,狠狠地敲打在卡顿大帅心上!
他终于明白了海涅宗师的想法,他是要用二十年前救他的方法来救太子与兰蒂斯公国的凯瑟琳皇女的生命!
“不要啊海涅宗师!你不能再用自己的生命精气来炼丹了!”
可是海涅宗师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般强壮有力了!
站在海涅宗师身边的卡顿大帅此时急得就像火上的蚂蚁!可是一旦宗师级的药师在聚精会神祭炼丹药之时,如果不是他自愿终止,被旁人打扰后搞不好会精神力受到莫大的伤害!
看着海涅已经陷入炼丹的境界,空有一身战力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卡顿大帅顿时有一种想打的人冲动!
大洪的太子死了就死了!反正洪霸的后宫那么多皇妃,再生就是!
兰蒂斯公国的皇女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兰蒂斯圣骑打来,他通通给他们打回去就是!
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他面前炼丹而亡呢!刚才海涅宗师对他说的那些话,大概是想开导他对他的死释然!
放屁!人活着才是重点!能活着干什么要为别人去死!他卡顿第一个不同意!
可是此时就算是叱咤赤魔海的卡顿不同意也没有什么用处。
“空涅!”
在药鼎中混入了繁杂原料的海涅宗师,一手擎鼎,一手坚定地伸向天空,那苍老的声音铿锵地喊出这两个对药师而言犹如悬挂在高山巅峰,永远不可攀越的名词!
碎空成丹!吸取方圆百丈内大地生机与自身精气滋养药鼎,以此逆天的药术将鼎内生命回复药丹生生淬炼成传说中的一品神丹!
药到回生!
相当于把一个人的生机通通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病者生!医者死!
“不要空涅啊宗师!时间还没有到!再等等!也许还有奇迹出现!”
卡顿知道“空涅”一出,就相当于这件事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平生最痛恨什么“有奇迹”呀,“有传奇”呀……之类不靠自己而妄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弱者理论,但是此时,他不得不自己也说出这种虚无飘渺的苍白言辞想要劝说一意孤行的海涅宗师!
“这世界上没有奇迹的,孩子……”海涅宗师高举的手伸向苍穹,仿佛可以摘下那遥挂在蓝天中的巨大太阳,四面八方的灵气向他的掌中汩汩地聚合而来。
空气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在空中流淌,仿佛正在奏响着一曲铿锵又壮烈的交响乐。不是在魔战场上英勇地杀敌牺牲,但此时的海涅宗师亦给人一种绝不逊于烈士般的辉煌!
烈日当空,犹如一尊巨大的火炉!向世间散播着光与热力。
而就在这无瑕的赤金光轮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开始只像是太阳黑子般大小,渐渐变得越来越大!
那急速飞驰而来的风涌呼啸声冲入了海涅宗师与卡顿大帅的耳畔里!
“那是什么东西?”海涅宗师眯着眼睛向太阳看去,那耀眼的光芒再次一灼伤了他的双目,可是他却再也移不开视线,眼眶中有一种咸涩的感觉!
“不要空涅!”
那不是幻觉,而是若有若无的高呼声被夹杂在风中徐徐送来!
“不要空涅!”
那声音由远及近,一声高过一声,最终清晰无比地在苍穹中炸响!
那是大洪军队的战鹰!
卡顿大帅的视觉比海涅宗师更加敏锐,率先看清了那个仿佛从正午阳光中冲出的黑点,那虬劲的鹰翼,还有挂在脖子上为了识别军队所属的那枚银亮亮的军徽!
感觉到四周空气中流转着一股不自然的生命之气,妖娆低头看着脚下那须发皆白的灰袍老者!那可敬的老人,果然像青君猜想的一样,正在使用禁术空涅炼丹!
一股浓浓的感动充斥在妖娆的心中,虽然她从来不把药师当作是自己毕生的追求,但眼前这个朴素的药宗老者,却用自己的行动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寻求自己所坚持的道路,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尽头与极致,就算是赌上自己的生命,也要维护自己的信念,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之路!
“不要空涅!”妖娆大声呐喊!
她在青君与塔山愕然的目光中,直接从战鹰的背上跳了下去!
我草!百米高空!她又不是像拔莉儿那种与飞行神兽一体化的召唤师!这简直是自杀啊!
不!这绝对是比自杀还疯狂的行为!
卡顿大帅与海涅宗师这才看清那战鹰背上的几个人影,是失踪大半个白天的青君、拔莉儿、塔山还有“柯尼铁”。
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那个从战鹰背上“一个趔趄摔下来”的人影就吓得卡顿大帅与海涅宗师魂飞破散!
那才小少年“柯尼铁”喊得太大声,居然从百米高空砸了下来!
“快!战鹰快去接住他!”
“拔莉儿!拔莉儿快去拦截他!”卡顿大帅又是一阵心跳肉跳!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宝贝女儿趴在塔山副将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半睁着眼睛?
“不要空涅啊!这里有解药!”
从空中跳落的少年,像一杆笔直的长枪般矗立在虚空中,漆黑的长发与蹁跹的衣裾在风中像蝴蝶一般舞动。她身后的一只赤红色小鸟卯足了气,减缓了她在空中降落的速度。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慢慢从天空中傲然降世的神王!
即使是木质面具也掩不住他唇角那抹绝世的笑意!
一尊小的的白色药鼎在他的身前流光四溢,而柯尼铁的手指还在灵活地向其中添加着各种凝丹草药!
鼎底燃烧魔晶那不温不火的热度,仿佛精准到毫厘!一股令人神精气爽的幽香从鼎中袅袅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霞光!
在空中缓缓下坠的少年,居然仍在神清气定地祭炼药品,而那熟悉的药气不竟让海涅宗师心脉大震!
那是!那是……龙蛇草的气息!
“哗!”开药鼎!
就在“柯尼铁”脚尖踏上坚实大地的那一刻,他熟稔而英姿飒爽地掀开鼎盖!一股磅礴的绿色气息从鼎内蒸腾而出!在空中汇成“龙”与“蛇”纠缠交错的异象!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却让在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绿色药气在一眨眼的时间内转瞬变色!数十枚由绿变红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白色药鼎的鼎底!
色变加虚兽异象!
五品丹!
解除大洪太子洪霸与兰蒂斯公国皇女凯瑟琳所中毒牙魔蚺之毒的龙蛇草解药丹,居然被“柯尼铁”给炼了出来!
024:强者公约
024:强者公约
妖娆半卧在海涅宗师为她准备的一间安静的小帐篷内休息。
军中伤军的药品已经不再匮乏,再加上她又与青君等人从蛇岛上带回了医治大洪太子与兰蒂斯公国皇女的龙蛇草解药,她在海涅宗师与卡顿大帅心目中的地位立即与其他人不一样起来。
用传讯水晶,妖娆与阵守在橙魔海的麒麟王建立了影音联系。
将灵力灌注在那支手可以盈握的天蓝色水晶中,麒麟王那温和的凤目长眉立即出现在画面中。
“妖娆,好久没有你的信息了。”
即使是透过传讯水晶的画面,麒麟王那人皇境强者的气度还是一览无遗。“咦,你怎么还女扮男装带了个这么古怪的面具?”
“哎呀,还不是在大洪有太多仇人想要我的命,搞得我只能无奈地掩盖上我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
妖娆立即痞里痞气得瑟地回答,这么拉风的战兽面具大洪仅此一家啊!
“呵呵。”
麒麟王掩嘴笑道,并没有反驳妖娆对自己容颜的描述,因为那确实是潋滟绝世,还是遮起来不要为祸人间的好!他温软的目光中一抹精芒转瞬即逝:
“以你现在的实力,在朱雀大陆,怕是没有几个‘仇人’能奈何得了你吧?我还怕你把大洪帝国的各大领主主城都搞得鸡飞狗跳,生灵涂炭,乌烟瘴气呢……”麒麟王果然是深知妖娆的秉性。
“喂,前辈,不带这样看扁我的。”
妖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哪里有麒麟王前辈说得那么坏,她最多也就是想回大洪去找找光明城的麻烦好不好……
“不说这个,我现在其实在赤魔海。”妖娆终于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
“赤魔海?”麒麟王的眉头一紧,立即担忧地说道:“赤魔海三天前刚刚爆发了魔族狂潮,你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麒麟王果然知道赤魔海发生的事!
“危险倒是没有遇到,不过看到了一个六阶巅峰的妖女。”
在妖娆认识的人中,只有麒麟王的实力最强大,最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势力和背景,与其说麒麟王是一个和蔼的召唤师前辈,在妖娆的心中,眼前这个看上去才二十来岁的俊逸男子更像是她的良师益友。
所以她此时心中的疑惑,麒麟王一定能为她解答!
“她说她是橙海媚妖王手下的干将,可是六阶的魔族,本不应该在赤魔海中出现,像你们十阶人皇一样,也从来不回归大洪和赤魔海。”妖娆以试探性的眼神看着麒麟王,欲言又止。
看到妖娆的这个表情,麒麟王顿时挑了一下眉头,这小丫头!真是精明无敌,奸诈无双!
过了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他轻轻地问妖娆:“你想知道些什么?”
妖娆顿时目光湛湛地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以你人皇境强者的实力,从橙魔海通过传送阵到赤魔海来,瞬间便只手可灭魔族十万大军!为什么偏偏在大洪如此危急的情况下,阵守橙魔海的人类没有一个前来支援?我想这不单纯是因为在防备云国战神在橙魔海突然发难吧?”
“还有魔族六阶妖女也不敢堂堂正正走上魔战场,而只能隐藏在暗处,伏击杀人?如果六阶妖女能上赤魔海魔战场,我们大洪那些一般的二阶军士早就被屠杀得血流成河了。难道魔族只知道暗杀?”
“被你看出来了啊。”传讯水晶画面中的麒麟目光中有惊叹,对妖娆更是一种浓浓的欣赏,他郑重地说道:
“本以为这件事,要等你正式入驻橙魔海才会被你发现,没想道现在我就被你逼得不得不说……你问的这个问题,这关乎于一个从上古一直流传至今的隐秘公约,是我们整个世界召唤师与武者们的行为准则。”
“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与魔族一直水火不容,人类占据大陆,而且势力也在魔域中延伸。赤魔海中一般存在的是地魔与修罗类低等魔族,而赤魔海中人类的实力也控制在七阶领主以下;橙魔海中一般存在的是妖女、魔将与妖王,而人族的实力也控制下十阶人皇境以下;还有你没有去过的黄魔海,绿魔海,那些地方的实力划分也以此类推……”
“每一个魔海之域的势力,其实是不允许在光明正大的情况下进行相互干涉的!”
麒麟王爆出了一个惊天的事实!各大魔域的势力居然是不允许相互影响的!
“你可以试想一下。”
他耐心地解释道:“如果一个人皇境强者,拥有顷刻绞杀十万地魔的实力,只要我一入赤魔海,发动战火,赤魔海的魔族绝对顷刻毁于一旦,至少百年间都无法重新繁衍到现在的繁荣景象。”
“而同样的,如果黄魔海出现一个魔主,突然侵犯我朱雀大陆,还没等到人类战神对他加以制止,魔主毁天灭地的手段与惊人的速度早已经将整个朱雀大陆瞬间覆灭!”
麒麟王三言两语,就为妖娆勾勒出一幅生灵涂炭的恐怖景象!
因为随着召唤阶位的提升,召唤师的寿命与实力也与平常人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可以想象,人皇境的至强对大洪平凡百姓来说已经犹如天方夜谭,而魔主亲临大陆必将给普通民众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你所熟知的强者公约不但适用于人类,这个公约也同样适用于魔族,因为它是上古时代,人族大帝与魔族大帝共同签订的血誓!”
“不同魔域。无论人族与魔族,不允许其它区域的强者绞杀实力差别太大的后辈!这就是为什么不同魔海,实力有大幅度差异但却不相互干涉的直接原因!”
麒麟王的声音不大,却犹如惊雷一般在妖娆耳边炸响!
这是人类与魔族签订的共同约定!?
太狗血了!不死不休,一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个种族,最基本的强者公约居然是共同签订的!
“如果不进行这样的等级限制约定,只要人帝一出,魔族将顷刻灰飞烟灭!同样,魔帝一出,人族也将不复存在!”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人类与魔族谁也赌不起是人帝先出还是魔帝先出,一帝出后又是否又能将对方的种族悉数绞灭,从此断子绝孙。所以这千万年间出现的人帝与魔帝,都不会在晋升之时对对方进行大规模屠杀,而是静等对方的大帝成长,共赴绿魔海之后的莫里斯海沟决战,然后双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样才能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原来是这样!
难怪就算赤魔海魔族狂潮爆发,麒麟王与太元战神还有犹怜战神从未在赤魔海中出现。就算是率领魔族大军的也不过只有一只六阶左右的修罗王统领,再也不见其它魔族强者。
“那媚妖王派来的妖女岂不是违背了这项公约?”
“是的,如果此次赤魔海的战火是由橙魔海妖王一手策划,只要找到证据,橙魔海的人族强者们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媚妖领进行讨伐。”
“不过话说回来,大洪哪次的战火不是因为有人在暗地里的捣鬼?就算是有强者公约限制,使用黑暗手段以强凌弱的事情还是屡禁不绝的。”
说到此处,麒麟王狡黠地对妖娆眨着眼睛:“这种暗中以强凌弱的事也不是魔族一方在干,我们有的时候也会扮猪去欺负其它魔域的蝼蚁小辈啊,只要不是光明正大地做,就算是有约定也是空谈,虽然我明面上不会出现在赤魔海,不过一旦大洪帝国有灭国的危机时,无论是我还是其它大洪领主以上的强者都会通过各种手段进行‘合理’干涉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所有公理不过都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的天则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强’!”麒麟王的话在妖娆的脑海中回荡!
的是!只有变强一条路!
妖娆捏起了自己的拳头,就算是有强者公约,她的至阳鼎还不是一样被云国的皇甫乌龟抢去?
什么公约都是放屁!只要她变得足够强大,管它这个公理那个天则的,她通通都给它打回去!
与麒麟王的交谈,让妖娆对这个世界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妖娆简短地向麒麟王交待了一下从纳多多那里传来的云国战神新动态,又问了问元方与战虎还有若竹的近况……
其实元方与战虎的近况她真的不必问,因为麒麟王只是白了她一眼,无比狗血地说了三个字:
“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妖娆在风中凌乱了,可以想像那两个苦逼的家伙在麒麟王的折磨下过得是什么日子,生存要求居然已经低到“死不了”这个卑微的境地。
妖娆刚想进一步“慰问”一下她小弟们“死不了”的惨样,耳边突然由远及近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向她的营帐走来。
“前辈,有人来了,我们下次再说。”妖娆立即掐断与麒麟王的传讯联系,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与橙魔海麒麟城的关系。
“雪……嗯……柯尼铁,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营帐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嗓音,原来是拔莉儿那钢铁妞儿。
“拔莉儿,怎么是你,你好些了吗?快!快进来!”
就算海涅宗师的愈伤药丹是迅速起效的,但拔莉儿在蛇岛所受的伤还是太过来得,妖娆没有想到这坚强的小妞这么快就苏醒过来,居然还跑来她的营帐内找她!
妖娆立即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帐外把拔莉儿接了进来。
“你……你还没有休息吧?”拔莉儿被随军医师的纱布包得像个粽子,手上背上都缠着厚厚的医用绵条,只露出她那双美丽的银色双眸,还有一头璀璨的银发。
“当然没有,你怎么就醒了,还走这么远来看我?”妖娆扶着拔莉儿坐在床上。
“我可以叫你雪羽吧。”拔莉儿趴在妖娆的耳边,红着脸问道,显然妖娆现在女扮男半装的样子让她有一点点放不开。
“啊,当然啦!”妖娆真是觉得好笑,在蛇岛的时候,她就用拳头威胁过青君和塔山绝不能把她女扮男装的真实身份说出去,要是光明城主柯尔萨知道“雪羽”假扮药师参加百国药师大赛就不好了,虽然她不怕他,也不希望自己在营救法伊老头儿的计划中有什么差池。
“我一醒来想到‘柯尼铁’是你,就兴奋得睡不着。我来陪你聊天好不好!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啊!你从荒古废墟失踪以后去了哪里?是怎么从那个强大的魔族女人手里逃出来的?我好担心你,才跟着我爹一起来到赤魔海,就是想找你的下落,没有想到你居然变成了个药师耶!好神奇!快!快给我说说你的经历!”
拔莉儿那妞越说越兴奋,抱着妖娆的胳膊,黏糊糊地贴了上来,一双大眼睛中闪动得全是好奇的光芒,单纯可爱得就像是一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屁孩,表情超萌!
居然大大咧咧地钻入妖娆的被窝里,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瞬间掏出一大堆零食,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瞪着妖娆,等着听她讲故事。
K!这钢铁小妞不顾自己被缠得跟个肉粽子一样屁颠颠跑来找妖娆,合得就是想来听睡前故事的啊!
妖娆一阵汗颜……枉费我这么担心你,原本这么有活力,你个铁打的彪悍妞!
“好吧好吧,我给你讲故事。”妖娆顿时决定信口胡诌。于是她也卧倒在拔莉儿的身边,开始哄小孩子入睡。心中却是一片温柔,拔莉儿的单纯与无忌让她感觉到难得的真诚。
在这个世界上敌人易遇,能找到对彼此都放心的朋友却真是难得。
“你知不知道光明城对你发了求亲帖啊!是洪霸国主御赐大婚哦!可惜柯尔萨领主的三个儿子已经死了两个,你没得挑了……”
拔莉儿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兴奋地对妖娆继续发问,那彪悍得犹如无底洞一样在“吞噬”食物的吃像,丝毫不逊色于她在雪家作客时的样子。
难怪连卡顿大帅也受不了爱女这么能吃的天性,所以才经常以婚约的方法送她去大洪帝国的各个超级世家中骗吃骗喝。
妖娆心中顿时对那个被世人无比推崇的大洪魔战军最高统领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你要是不喜欢光明城,可以嫁来我们汉泽家啊!”想到这个念头的拔莉儿眼中突然迸发出狂热的火花:
“我的哥哥们都很强啊!虽然不是汗泽家的神兽契约者,但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好,他们是让我,我才契约到小天的。而且我有两个哥哥!可以随你挑!随你试!只要你嫁来我家,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玩了!”
“呃……”妖娆直接被拔莉儿的话给雷到了,这钢铁妞儿为了笼络一个可以给她讲故事的朋友,居然不惜出卖自己的哥哥们!有这样的妹妹还真是他们的不幸!
还可以试……可以试到什么程度?妖娆顿时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近乎于无耻的想法。
“那你的哥哥们帅不帅……”
“啊啾!”远在遥不可及的未知山领中,有一个正在拼命闭关的苦逼红衣少年突然大大地打了个喷嚏,从入定中苏醒过来。
不行!虽然从留在妖妖头上的烙印中感觉她最近还活得生龙活虎,不过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小担心!
本少足够帅!不过已经好久没能陪在妖妖身边……
本少足够痴情!不过难保还有口蜜腹剑专门挖人墙角的狂蜂浪蝶时不时隔三差五对妖妖献点小热情,占点小便宜……
啊啊啊啊啊!
龙觉一双龙目中突然迸发出疯狂的醋意,在假想中将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些个虚幻的“情敌”们通通绞杀了一百遍!
“本少要出关啊!”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顿时被山门的爆破力而瞬间夷为平地!
“都很帅啊,比雪家的什么雪离少爷强多了……”看到雪羽对自己的哥哥们挺感兴趣,拔莉儿顿时卖力地向她鼓吹起自己两个哥哥有多彪悍有多英俊帅气起来。
可是还没有说上几句,拔莉儿身上的疲惫与伤痛终于还是超过了她发现“柯尼铁”是“雪羽”的那阵兴奋。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眼皮“吧嗒”一声合在一起,抱着妖娆的脖子,甜甜地睡了过去。
终于睡了啊!真是不容易啊!
要不是特意找一些拔莉儿感兴趣的话题让她说,还不知道她要问到怎么时候去。
妖娆轻轻掖好被角,知道这妞儿其实早就困到不行,于是抱着她,也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两天,真是累到她都快吃不消了。
呼呼呼,两个少女就这样亲密无间地进入了香甜的梦境。
不过数小时后,站在她们床边的某人,却陷入了无比痛苦的煎熬……
“拔莉儿……我最爱的女儿……”站在妖娆床边的卡顿大帅仿佛被人在身后狠狠打了一闷棍,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一“男”一女!
他本来刚从魔战场上得胜而归,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兴冲冲地前来感谢救了太子、兰蒂斯公国皇女与海涅宗师生命的“柯尼铁”药师。
没有想到,却在柯尼铁药帅的床上看到了这么撕心裂肺的一幕……
只见他最爱的小女儿拔莉儿一边打着小呼呼,一边死死地压在柯药师的身上流水口,小嘴里还不断嘟囔着:
“唔,好吃,真好吃!”粉粉的舌头身舔了舔唇角,继续呼呼。
女儿!女儿!你学什么不好,怎么能跟你娘亲学这个!
不!你怎么能比她还彪悍?你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啊!怎么能这么逞强地直接冲入柯尼铁药师的营帐里把他狠狠地扑倒了!
卡顿oo汉泽一边石化,一边内流满面地在心底号哭:真是……虎母无犬女啊……这个世道真是凌乱了……
卡顿仰天长叹。
一想起自己二十年前被阿黛拉“扑倒”自己的那一夜,这个苦逼的父亲,顿时脸都红了。
我最爱的女儿,其实你不用这个方法,只要跟爹爹说一声,爹爹就算是打断柯尼铁的腿,都会把他给你留在军营里,他要是想对你不负责任,哼!爹爹就把他的头挂在魔战军的军旗上血祭!
唉!女儿啊……
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卡顿大帅表情哀怨地最后瞟了一眼床上的那两个正甜睡的人儿,心尖尖上犹如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正在疯狂地滴血。
女儿,无论你做出的是什么选择,爹爹……爹爹都无条件地支持你!
卡顿oo汉泽故作坚强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不过一想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捂着脸,踉踉跄跄地从妖娆的营帐内跑了出去……
“给我备战!我要夜袭!今天不杀他个十万魔军,不杀他个鸡飞狗跳断子绝孙,我绝不回营!”
这个苦逼的父亲,估计又要去群屠魔族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了……今天哪队魔军遇上他,绝对是一辈子最悲惨的经历……
而那两个在不知不觉中引发了一个父亲的血案的粗线条二人,没心没肺地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杆。
与此同时,服下解药的大洪国太子洪枫还有兰蒂斯公国的凯瑟琳皇女也渐渐苏醒过来。
“我知道此事一定与贵国没有关系,我会回国向父皇禀明一切缘由的,我国与贵国的友情不会因为此事而受冲击,反而会因此而更加亲密。”
一头卷曲金发的凯瑟琳皇女握着海涅宗师的手,十分郑重地说道。她那一板一眼的语气带着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女应有的成熟之气,却十分吻合她第一皇女的身份特征。
“虽然我必需立即回国,不然我在大洪帝国滞留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一定会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但请待我向那个祭炼出解药的大洪药师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
“这是我的信物。”美丽而端庄的凯瑟琳皇女从衣襟上取下一枚别在自己衣襟上的珍珠胸针:“欢迎他以后来兰蒂斯作客,有此物为证,他将得到兰蒂斯公国上上下下最尊贵的礼遇。”
“海涅宗师,我也必须立即赶回帝都,以后请您一定要将那柯尼铁药师引荐给我。”洪枫太子拉着海涅宗师的手,诚肯地说道。
虽然此时他真的很想好好感谢那救了他一命的药师,但是返回帝都向父亲汇报一切是他刻不容缓的使命。
“呵呵,好的,我会带他去中州国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决赛,也许在比赛中他大放光彩,到时候你们都可以通过传讯水晶看到他的风姿。”海涅宗师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这么天质不凡又勇气可嘉的后辈,他怎么能放过!
妖妖小剧场:
“孩子,生活要有节制啊。”这是海涅宗师第二天看到妖娆后,一边摇头一边挤眼睛,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哼!重色轻友。”这是被妖娆丢在伤兵营里,苦逼炼了四十多个小时等着对手回来的赤火对她人品的最低评价。
“你到底是女扮男装,还是……雪羽其实本来就是男的?”青君趴在妖娆的耳边,唯恐世间不乱地嘿嘿问道。
“三……三姑爷……”塔山憋得黑脸通红地对着妖娆叫道。
“我……我到底干了什么?”无辜的孩子苦逼地问道。喂~我真的什么也米有干啊~
025:灭!!
025:灭!!
因为大洪太子洪枫与兰蒂斯公国皇女凯瑟琳所中的剧毒已解,纷纷归国。而赤魔海的大部分魔族狂潮的势力也被卡顿o汉泽大帅以惊天之势强制性镇压。所以赤魔海的危机算是匆匆告一段落。
海涅宗师要急着回药师协会复命,于是在三天之后,开始在四千药师中甄选去中州国参加百国药师大赛的十个名额。
“你,通过。”
海涅宗师指着还在伤兵帐内黑着脸炼药的赤火说道,这个家伙已经是伤兵与医护人员们公认的炼丹王了,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句话也不说地炼了三天三夜,堆在他面前的丹药与原材料足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大,所以他也被众人在背地里称为“拼命三郎”。
“你,通过。”
海涅宗师继续指向第二个帐内的药师,虽然他有几日因为要照顾太子洪枫与兰蒂斯公国皇女凯瑟琳而无法现身于伤兵大帐,不过帐内每一个药师所祭炼出的丹药数量和品质都一一记录在案。
那个获得第二个珍贵名额的年轻药师,一个激动,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几天前还好端端在大洪帝都烈焰广场斗志昂扬地想准备着在炼药房内与同行们一较高下的年轻药师,说什么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这几日的比赛内容居然是亲身体会残酷赤魔海魔战场上的种种淋漓鲜血和恐怖危机。
能够坚强地熬过这几天的药师们,心智已经被磨砺到一个新的高度,犹盛于他们在大洪帝国的佣兵团内炼丹五年。
“你,通过。”
……
“你,通过。”
海涅宗师一个个名额点了过去,就算是没有这次赤魔海的危机,他也更欣赏那些并不中规中矩,能在恶劣环境下保持良好心态的药师,因为他本身也是药师中的一个异数,平生最讨厌那些个只会蹲在丹房里教条主义的老古董。
“你,也通过!”
海涅宗师指着伤兵帐外一个白白净净书生一般的十来岁小药师说道。
这下终于遭到了反对的声音。
“宗师!这不公平啊!他一直蹲在伤兵大帐外面,连一步都不敢踏入帐内,什么特殊药剂也没有祭炼出来,您不是也想考验我们的胆量吗?如果选了帐内的其它药师,我们无话可说,可是选择这么一个没用的胆小鬼,我们不服!”
没有被海涅选中的四千余名药师看到海涅宗师点到的第八个名额,终于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海涅宗师不用声色地拿出一卷羊皮纸,那上面记录着所有参赛药师们祭炼丹药的数据。
“这个孩子。”
他指着帐外被点中的那个局促不安而小脸通红的年轻药师。
“他确实是只祭炼了基础药丹,不过三天时间内,祭出三百七十二鼎,只比帐里那个‘拼命三郎’少了二十六鼎。是你们人均炼药数的五倍以上。”
说到这里,海涅宗师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有过半的落选药师在听到这个数据的时候,顿时翻个了白眼,抽搐着绿脸。
“而且每鼎丹药的品质都维持在七品,试问你们当中的谁能跟他的品质进行比较?”
“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平均水平还有七品?”已经变成绿脸的众人更加是倒吸着冷气,一幅不可思议的模样。
海涅宗师冷眼瞪着那个心有怨气而大声发问的药师,而后者听到海涅宗师的不断举证声,立即羞愧到捂着脸无声地遁了。
“嗯,所以他不是实力不济,只是晕血而不能进帐里炼丹而已,相反,他的潜力比帐内的许多药师都要更加强大。”
海涅宗师一边胸有成竹地说道,一边神清气定地把羊皮纸缓缓收回宽大的衣袖里。
然后指着卡顿大帅已经为众人准备好的归国传送阵对剩下的四千药师们说道:“所以余下的孩子们,你们回家继续提高自己的能力去吧,你们的成绩将被药师协会记录在案。如果没有超过二十五岁,下一届的百国药师大赛仍欢迎你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移动。
海涅宗师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久才有人按捺不住地问道。
“宗师,您只点了八个名额呢。”
“嗯……”海涅宗师故作深沉地点着头,还是没有回答。
半晌也没有再说话,此时终于有人等不及了,弱弱地举手质疑:“那还有两个名额没有说……”
“哦,那两个已经内定好了,一个是异火(禁词)药师,一个是相当强大的幻药双修药师,所以你们想也别想!”
海涅宗师毫不留情地丢下这么一个狗血的理由,直接把一票石化了的药师们丢在风中独自凌乱……
半日以后。
来到赤魔海魔战场上帮助大洪魔战军医师们救治伤者的四千余位大洪年轻药师已经陆续被传送回了大洪帝都。卡顿大帅率领的大军与魔族狂潮水的战役也接近尾声。
此次的魔族狂潮来得快也去得快,可是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在战役中有两个尊贵人物身中剧毒差点毙命,却因为几个少年的努力挽救了这场大洪帝国巨大的危机。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是一件惊世的传奇!
可是因为时局动荡,为了以防有心人在大洪与兰蒂斯公国之间的同盟关系上作文章,真相会被默默地掩藏在尘埃下,凯瑟琳皇女绝不会公开承认自己曾在大洪帝国的魔海十城内险遭暗杀,所以这次蛇岛寻药的经历也便成了“子虚乌有”的杜撰。
只是“柯尼铁”、青君、拔莉儿、塔山的名字会悄悄地成了大洪与兰蒂斯公国皇室中最尊贵的客卿。
此时,赤魔海大洪军营最大的营帐内,以上四人中的两个药师,正与其它的八个少年笔直地站在一个灰袍老头面前,像乖孙子一样默默聆听着眼前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臭老头的百般训斥。
“你们以为你们十个已经很有实力了吗?不,在百国药师精英中,你们不过是很平常的中间水平。”
海涅宗师指着十个老老实实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的十个二十五岁以下青年表情沉痛地说道,根本看不出他有多待见这些他自己刚刚选出的代表大洪帝国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优秀选手们。
他还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儿,妖娆已经见过他睿智的样子,平凡的样子,疯狂的样子,现在他又是一幅自诩资历不凡的老学究在痛斥小辈们的古板样子。
抖动着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湛湛的目光像学堂中老师的戒尺一样打过在场的十个年轻药师。
“不过都是接近大药师的初级水平,实力最强的,也只能祭炼出六品宝丹,你们以为去到中州国的决赛能出人投地吗?错!你们一上场赛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对手的模样就要准备着卷起铺盖回家玩去了!”
十个刚因为得到决赛参赛名额的药师还在沾沾自喜,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在大洪的年青药师之中也算是佼佼之辈了,却没有想到一聚集在一起等待海涅宗师交待接下来的比赛事宜时,就被海涅宗师直接打击得体无完肤!如此地不济!
“你,以为自己是异火(禁词)药师很了不起吗?区区中品地火‘碧莹’而已,去了中州国,那些个融合了天火的天火(禁词)药师一个二个都有惊天的实力!”海涅宗师指着青君的鼻子呵斥道。
青君立即羞愧万分地低下了头,碧色的长发立即遮住了脸。
“你。”海涅宗师不依不饶地继续指着下一个药师:“你以为自己的炼草水平能达到七品就很了不起了吗?堂堂一个药师居然晕血,虽然你不是医师,但要是让你去救人,你一见血就晕倒了,还有什么用处?”
那个被海涅宗师从伤兵大帐外指名选中的第八个参赛少年脸红得可以直接捏出血来。
“你,拿得不过是一尊‘九窍炎火宝鼎’的仿品,不要以为自己能像药王一样次次炼出神丹!”
赤火在海涅宗师揶揄的目光下,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可是嘴唇却弱弱地蠕动了一下,半个反驳的字也挤不出来。
“……”
“还有你啦!”海涅宗师继续得瑟地指着妖娆:“听青君说你有四阶召唤师的实力,不过药师比赛又不是打架比赛,不要以为你偶尔能祭炼出五品丹就很牛逼!在药师比赛上,随便出现一个高级大药师就把你比了下去。”
青君与拔莉儿没有向海涅宗师说明妖娆真正的实力,不过海涅宗师对妖娆的严格也不无道理,能祭炼出龙蛇草解药并不能说明妖娆的炼药实力比所有人都强大,只能说明她无畏的勇气与强悍的战斗力。
药赛就是药赛,一切由药丸的品质说话,并不看药师的灵力与战斗力水平。
“是,我明白!”妖娆很虚心地点着头。
她虽然在炼药方向很有天赋,但学习药理的时间并不长,目前能炼出五品丹已经是她的炼药瓶颈。
“明白就好,等一下我们会由卡顿大帅为我们准备的传送阵传送到大洪帝国与中州国的边境小镇--‘沙镇’,在那里辗转各地城镇间的传送阵或者是马匹,在半个月内抵达中州国的国都‘安城’。”
“所以我要求你们在这半个月内接受我的教导,把自己的炼丹水平都提升到平均四品以上。”
海涅宗师平静得就像是慰问众人有没有吃早餐一般的语气,直接把在场的十个吓了一大跳!
平均四品的结丹品质?!
那不是意味着是高级大药师的最高水平?只再进一步,便可迈入宗师境界,这个要求也太严格了吧!难道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各国年轻药师们,都能达到这么变态的水平?
十人顿时不淡定地开始侧着头议论纷纷,而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并没有把这高级大药师的要求放在心上,而是听出了海涅宗师的话外之音!
妖娆愕然地瞪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腹黑笑意的老头儿。
“嘿嘿!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叫师傅!”
海涅宗师笑盈盈地瞪了“柯尼铁”一眼,哈哈地笑道。
只是参加百国药师比赛有什么意思?他好不容易从研究中抽出时间来为祖国做一点贡献,他要靠这半个月的时间把面前这十位天资优秀的年轻药师都培养成大洪帝国未来药师中的中流砥柱!
后继有人,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师傅!”妖娆与青君率先向态度突然转变的老狐狸海涅宗师恭敬地拜了下去。
这可是妖娆发自内心的敬仰,有这样强大的导师为她特训,这种机会别的药师做梦都得不到!她一定要借着这次机会,将自己的炼药水平一举突破四品!
与此同时,朱雀大陆上也发生了一件惊人的大事。
一日之前,一个英俊无比的红衣少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踏着滚滚赤浪,走上了这片坚实的大陆。
“啊!好俊的少年啊!我要晕倒了我要晕倒了!”
路上有花痴的世家小姐一看到那红衣少年惊为天人的容貌,立即扯着自己的衣襟激动得喘不过气来!娇嗔着倒在身后的丫头怀里,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要直接喷鼻血死掉!
“那是哪家的少爷!真是光芒灿烂得不可直视啊!快!快去给我打听!我要把女儿嫁给他!”
当地有名的召唤师世家的家主正在茶楼上喝茶,这个溺爱小女儿出了名的五阶强者,只是从窗外远远地眺望到龙觉一眼,顿时被他那惊为天人的风姿所深深震撼!
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就连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脚都毫无知觉!
“什么?要是有了家室怎么办?我真想抽你们!”他拼命呵斥着下人:“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帮窝囊废,哪个才情艳艳的贵族公子不是家里三妻四妾!就算是做偏房也可以!快给我的宝贝女儿准备嫁妆!”
这个五阶强者就连自己娶老婆的时候都没有见这么激动!连自己女儿是做大做小都不放在心上,拼了命地狠狠拍着桌子!
那被街上所有行人都盯上的红衣大少还后知后觉地走在马路正中央。
唉,帅也是一种错,要是堂堂龙少因为路人这么点小小的惊叹就得瑟不已,真是枉费他帅足十八年的各种被喷血经历。
“咦……”
龙觉走到墙角下,轻声念着高大的城墙上贴的一张巨大的白纸。
“……十四五岁,黑色长发,双瞳剪水,契约着有‘束缚’战技的开花类植系战兽,实则为魔族人型妖女,常用黑色魔剑气……”
“这说得不是我家的妖妖吗?我家妖妖好出名啊,难道才几十天不见,就已经成了大洪帝国的明星了?”
风骚的龙少不知道思绪又飘到了哪里,殷红的唇,顿时勾起一抹极为性感的笑意。
不过接下来当他抬头认清那皇榜最上方几个鲜红的大字时,一股暴虐的怒火霎时间由他的脚底直接烧到了他的头发上!
“大洪帝国全国通缉光明城万金悬赏令!”
“诛杀此女,立获万金!”
草!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要追杀我的妖妖!本少爷屠了他祖宗十八代!龙觉一双湛湛龙目中立即燃烧起比地狱业火还要疯狂的烈焰!
“这……这位少爷,我家老爷有请……”
那尾随着龙觉一路而来的管家下人,突然骇然地发现,刚才还神俊飘逸的红衣少年身体内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威压!比他那五阶的绝世强人家主还要强大得海了去了,这个刚把话说了一半的大管家还来不及逃走,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灼热烈焰像点爆竹一样,直接烧着了屁股轰到城墙上去!
“光明城!我要屠城!”
红衣少年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直接化为一道赤红的火焰,爆出一连串领主火系奥义!而他的脚下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只纵长有半个城池那么硕大的红龙!
是龙啊!不是幻觉啊!
传说中的超神兽!只有上古的残破古籍中才有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一头活生生的龙!
龙觉脚下的红龙轻轻喷出一丝龙息,整个主城内所有召唤师的契约战兽纷纷不受契主控制地跌出幻兽空间,四肢贴地地向着城中一个方向狠狠战栗!
发生了什么事?全城的召唤师一同恐慌,这难道是世界末日?!
只有站在墙门前的人们才有幸看到了这惊天的一幕!
就连那坐在茶楼上本城最尊贵的五阶召唤师家主,都狠狠地吐了一口血。
只见一条巨大的红龙,喷出暴虐的火焰,直接烧溶了他们百年不倒的坚实城墙!扶摇万里而上,掀起力可撼天的狂暴大风!
从来不曾被人成功契约过的超神兽,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红衣少年踏在脚下!
那一主一仆元素之火无坚不摧!气冲山河!一瞬间就化为红色残影,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股要震得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顿时无影无踪,只有那融化成一砣烂泥的高大城墙,仿佛还在无声音述说着刚才那荒诞的一幕!
万里之外,大洪帝国光明城。
小小的守城卫队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高头大马上,等着收取城门口小贩们这个月的第四次保护费。
“官人,大爷!这个月才过十天,已经是第四次保护费了,小人还要养家糊口呢。”一个白发苍苍的大爷正在苦苦哀求着这一脸横肉的守城卫队长。
“我呸!”守城卫队长狠狠地啐了一口在老大爷的脸上:“国运昌(禁词)隆!多向光明城交点钱是顺应天道,第天才奉献这么几个铜币就要反抗了?是谁给你住的地方?是谁让你安心做小买卖?是谁让你每天更勤奋地赚钱?通通都是爷啊!”
“你看那天边的赤红龙云,那就是天道之威,光明城被红龙神王庇佑,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就是你的荣幸!怎么能不交保护费?”
守城卫队长凶神恶煞一样狠狠地扯着老大爷的衣襟还想要说话,突然像是被人在背后狠狠地打了一闷锤,突然清醒过来!
红龙?天边怎么会出现一条巨大的赤色龙影?
冷汗顿时冒了这无耻的人渣卫队长一脑门!还来不及他做出反应,一片遮天蔽日的火烧云就扑天盖地地直接压在了光明城的主城上空!
这是一个多么骇人的场景!
光明城主城幅员辽阔,站在东面的塔尖上望不见西面的城墙,就算是骑着奔跑速度最快的飙马围着城墙转上一圈都要花费三天三夜,而这么大的地域,居然被一片像被火点起的浓云给死死盖住,整个光明城仿佛在清晨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四周空气的温度骤然上升!
“你们的城主在哪里?”
从红云出升出一个无比硕大的龙头!占据了人们的所有视线!居然是真龙之头啊!龙首上三枚蓝色的兽星比宝石还要绚烂!每一枚兽星都犹如城门般巨大,可以想像那硕大的龙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比整个光明城还要大的三星超神兽!
而这恐怖得让人眼珠子都要挤出眼眶的巨龙长鬃上,居然赫然矗立着一个红发红眸的少年,什么?怎么这么年轻?他是超神兽的契约者吗?
龙觉那冷咧而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直接粉碎了守城卫队长那脆弱的神经……
“说,城主在哪里?”
“这……这……这位大人……”
守城卫队长牙齿打颤,把自己的舌头都咬出了血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抬头看着万丈红云中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神兽还有那超神兽的主人,他觉得自己的身影渺小得犹如大海中的一个虾米腹中的食物残渣。
光是那神龙的一滴口水,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可以淹死他的暴雨!
整个光明城的民众们都呆若木鸡,召唤师们的战兽纷纷瘫软在地,明明是如此灼热的温度,而他们各个却颤抖得如坠冰窟……
好恐怖……整个光明城陷入一片死寂!就连驻扎在城内的五六阶强人们都龟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一下,因为他们从那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狂暴的杀意!
那赤红长发在空中暴虐魔舞的少年,绝对比他脚下的红龙战兽更加恐怖!
他才是人间凶器啊!
“城……城……城主没有……回……回……回来……”
守城卫队长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来,还直接吓得湿了裤子。
“普通民众,限半小时内离开此城,所有身怀此悬赏令的召唤师蝼蚁,一个都别想离开!”龙觉从怀里掏出一张追杀令,那雪白的皇榜在顷刻之间化做他手中的一团火焰,无声变灭!
而他那霸道的神识就像是翻书一样飞快地扫过脚下光明城中数百万人类纷乱的精神,凡是接受了这张追杀之令的召唤师,都被他的神识所死死锁定。
“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嚣张?”百米脚下有人终于忍不住跳出来破口大骂。
“灭。”
龙觉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连手指都没有动。那四阶的召唤师瞬时“嘭”地一声被火焰炸得灰飞烟灭!
那一声灭字,仿佛就是无人可以违背的天则!言出法随!而那红衣少年就是天地的唯一真理!
“光明城主追杀了不该他碰的人,你们要恨就恨光明城主,现在我也出一令,谁能杀他,我出千万金铢。”
一股死寂感沉重地笼罩在光明城的上空。谁也不敢对那千万金铢怀有任何幻想,因为那脚踏红龙的少年实在太可怕……凡是怀中揣有光明城对妖女击杀令的召唤师们,都无比惊慌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被一道恐怖的神识生生锁死!
今日!就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日!
“半个小时后,我要屠城。”龙觉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九个字,绝无退让!
我开始嫉妒领养龙觉的亲了~我好萌龙少…555
鲜花52011112217:52:00谢谢【月依浅雪】亲亲的五朵花花~谢谢【4086669811】亲亲的五个大钻钻~么么个~PS:最近管得严,好多词是禁词…5555。上传要改一次又一次~为神马连【昌(禁词)隆】也不可以?求解答啊~
026:斗鼎气
026:斗鼎气
妖娆与赤火、青君一行人,跟着海涅宗师前往中州国的国都--安城,十一个人一路辗转各地的驿站与传送点,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
中州国位于大洪国以东,是朱雀大陆上为数不多没有跟赤魔海接壤的国家,因为疆域接近朱雀大陆的正中央,久而久之便被人们习惯性地称为--“中州”。
因为国土不与魔域接壤,让中州国的人民世世代代过上了安逸而没有战火的生活。
虽然无法像大洪帝国与云国那样在魔海中争抢各种矿物与幻兽资料,本应是一个贫困潦倒的小国。
但中州国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与气候优势,发展出了一个在整个世界中位地都绝无法由任何国家所的撼动的宗派,国力也因此一跃变为朱雀大陆九大强国之一。
这个可以影响整个大陆百国发展的宗派,就叫做--朱雀药师协会。
妖娆跟随海涅宗师来到这个东方气息浓郁的国家后,不仅领略了中州国恢弘而古典的建筑风情,更是被这个国家丰富的药材资源所深深吸引。
那些生长在道路两侧郁郁葱葱的灌木也许就是一种在大洪帝国有价无市的救伤草药。那些农家随意栽在庭院内点缀颜色的花朵也许就是拍卖场上一株百金的珍贵宝丹原料……
拿海涅宗师自己的话来说:“中州国,就是药师们的天堂。而国都安城,更是天堂中的天堂。”
这里真是药师们的天堂吗?
坐在安城的酒馆里与赤火与青君一起吃饭的妖娆,现在开始正式地怀疑起这句话的真实性来。
在她坐席上层,有一群穿戴得像是纨绔弟子般的药师们,正令人讨厌地在生意兴隆的酒馆内大声讨论着即将开赛的百国药师大赛。那一阵阵刺耳又响亮的声音传遍了酒馆的各个角落。
“啊,百国药师比赛又要在我们中州国开赛了哩,莫兄,你们家族也有人参吧?”一个表情猥琐的干瘦青年一脸讨好地搓着手,奉承起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子。
“那是当然,我莫家世代炼丹,大药师出了不下百人,现在有两位药宗同时坐镇药师协会长老席位,怎么可能没有代表参加百国药师大赛呢?有我们中州的莫家在,其它国家来的那些所谓的药师,通通都只能靠边站!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坐在席位间最重要位位置上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的黄衣男子,虽然五官分明不失英气,但眉目之间却浮现着一丝难以遮掩的轻浮之意,生生败坏了一幅爹娘给的好皮相。
再加上他那狂妄的语气,顿时让人没有了吃饭的好胃口。
高傲也就算了,居然将朱雀大陆上百国家的顶级药师通通扁低一番,也不怕人听见,真不知道这么嚣张的人是怎么四肢健全地安全活过十八岁的!
中州虽然药师人材济济,也不至于莫家的每一个都胜过别国的药师吧!真是自信过头的嚣张!
“呵呵!莫兄说得是!”
坐在这黄衣“莫兄”身边的是一个面若明月的白衣男子,手持玉扇轻轻敲打着桌面:
“可惜莫兄今天已经二十八岁,不然莫家的名额一定是给莫兄留的吧?不知道莫兄的至尊鼎气修炼得怎么样了?”
“哼哼!”莫镰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两声。
“高兄真是明知故问啊,你还不知道我至尊鼎气炼到什么程度?”
“这百国药师比赛的头筹已经连续二十年都花落我中州国。别以为我想去参加那无聊的药师比赛,参加这个比赛不过就是去打击其它国家的无能药师的,他们的炼药水平简直比蹲在地上捏个泥巴丸子还粗陋,赢这种垃圾就跟玩似的,根本提不起我任何兴趣!”
莫镰一边狂妄地说着,一边用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拥挤的酒馆大堂。
好嚣张的男子!
居然敢说上百个朱雀陆上被选出来的最优秀药师在他的眼里就是块垃圾!
因为他们这一桌人张狂的言论,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堂内此时已经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零星的一点筷子相碰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听起来格外突兀。
其实百国药师大赛即将开赛,有许多别国的药师们都已经陆续来到中州国的国都--安城。而此时妖娆所在的又是安城城中心最大的一家酒馆,上下三层,早已经坐满了中午来吃饭的人群,里面不乏穿着各色药师长袍的青年。
这些从其他国家不远万里赶来的药师们,听到那嚣张男子的话后,都放下手里的碗筷,一脸怒意地看着那嘴角上还挂着冷笑的黄衣男子!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大块朵颐的也就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袍面具少年了。
“吃你的饭,不然你的鸡腿给我。”妖娆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对面的赤火一脚。
赤火被那黄衣男子讽刺别国药师的话气得脸比猪肝还紫。手里的筷子都被他在不知不觉中捏成了两段。
经过海涅宗师半个月的指点,他的平均结丹水平也提高到了五品左右。不要以为五品只是九种丹品的中间水平,才二十几岁的药师就已经达到中级大药师的水平,赤火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听到那黄衣男子的挑衅,赤火的肺都气炸了,可是他对面的“柯尼铁”居然只想着跟他抢鸡腿!
“你难道不生气?孬种!你还是不是男人!”
赤火愤愤地用他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筷子将妖娆碗里的鸡腿给抢了回来。
男人?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而且是男人就应该愤怒地冲上去将那黄衣男子胖揍一顿吗?
算了,这种嚣张的人在这世界上多了去了,比小强还顽强,打死一只雄起一群。如果都看在眼里那还得了?早就把自己先气死了。
想到这里的妖娆白了愤怒的赤火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你真的不生气?真是奇怪了。”青君摇了摇头,也继续淡定地吃饭。
看过“柯尼铁”在蛇岛上发飙的场景,他本来以为这个女扮男装的彪悍少女会立即放一把火把那大放厥词的黄衣男子一桌人给烧成没毛的鸡!却没有想到在这个狗血的时刻,全场最淡定的居然会是她。这丫头的性格,还真是让人琢磨不定啊!
“不奇怪不奇怪,因为这家的饭菜太好吃了,没有空理他们。吃啊,你们不吃给我吃。”妖娆塞了一嘴,含含糊糊地说道。
为了眼前的好吃的,她就勉强忍受耳边的聒噪好了。
“哈哈哈哈!莫兄果然高见!不愧是莫家的嫡系,小弟虽然也刚晋升大药师,得到世家长老的扶持,不过在莫兄面前总是自愧不如啊!”
那样貌淫邪的白衣公子一边大笑一边夸张地朝身边的黄衫公子拜去,看样子是火上浇油,唯恐世间不乱!
“就是就是!莫兄好霸气!”
“哪里是霸气,这是事实啊!中州国的药师一出,天下炼丹者都再也不敢再看自称药师,因为他们都不配啊,哈哈哈。”随即遍有人附和道。
说话的人当中就有那个最开始发话的表情猥琐的干瘦青年。
这一桌人聊天的内容越来越让人生气!仿佛除了中州的药师,其它人都是垃圾!
在场的众人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桌子人明摆着就是来人潮最汹涌的地方找茬的!
以那莫姓黄衣男子与白衣高姓男子为首,只见黄衣的莫镰一双傲气冲天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酒馆上下扫来扫去。
“可不是,我一根手指就能胜他们,来多少胜多少。”莫镰神情倨傲得不可一世。
这中州的药师实在是欺人太甚!
以为百国之中就没有高人了吗?坐在酒馆大堂内的众多别国药师已经忍了他多时了。
这黄衣的莫镰居然还不知收敛,无视众人愤怒的视线,大放厥词!挑衅地对全场人员竖起了他那恶心的中指!
本以为中州是药师的天堂,却没有想到中州本地的药师这么看不起外来的同行!
看到他这个动作, 酒馆上下三层中正在吃饭的的别国药师们顿时都沸腾起来!
他们的怒火已经让空气中的气氛骤然凝重。看到这个场面,一些与此事无关的小市民们也争相簇拥到酒馆内,把整个酒馆塞了个水泄不通。叫嚣着等着看热闹。
“嘭!”二楼一声巨响。
一张椅子掀倒的声音,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中州的药师你们不要太过张狂!欺我殇国无人!殇国樊林在此!愿立下誓言与你斗丹!”与椅子倒地的同时,一个火(禁词)药味十足的怒吼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顿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去。
那掀桌子的人身材威猛,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却须发凌乱,眼神凌厉得如同刚开刃的尖刀,相当有气势,跟野兽般的赤火有得一拼。
此人就像刚从荒山深谷里走出来的野人一般,浑身上下包裹着粗布麻衣,乱发长须也不加梳理,但腰上数百个粗布药囊此时却不断向外散发出浓浓的药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男子一定是一个不凡的药师!
自称为“樊林”的殇国男子,一双愤怒到赤红的眼睛正看向半靠在藤椅上的中州药师莫镰。
“看呀!是殇国的药师樊林啊!”人群中显然有人认出了粗布药师的身份。
“就是那个独自闯入殇国的蛇谷禁地寻药,足足在里面迷失了三年后才出来的樊林吗?”
“就是那个樊林!谁说他是在禁地里迷路了,三年前他进去时才不过一介结丹水平在九品的寻常药师,而在禁地中苦炼三年,出来的时候人家已经是结丹四品的巅峰大药师了!”
药师的等级划分按药师的平均结丹品质来划分,三品为一阶,能炼九品丹的被人称为初级药师、能炼八品丹的被人称为中级药师……那么平均结丹品质在四品的殇国药师樊林水平应该在高级大药师左右!
二十五岁以下的药师最强也不过如此!这樊林绝对是本次百国药师比赛中的一匹黑马!
“那樊林可是此次百国药师比赛殇国的最强代表啊!那中州的黄衣男子激怒了他,有他的好看了!”在场认得樊林的别国药师纷纷兴奋地议论道。
“樊林?”莫镰拖长了语气,掏着耳屎漫不经心地揶揄道:“老子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这姓樊的是哪个地放钻出来的疯狗?”
而刚跳起身子的樊林看到这一场景,更加是气得想要吐血。
“我跟你斗丹!看谁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结出品质最高的药丹!”樊林祭出自己的药鼎托在手中,身体都愤怒得在颤抖。
殇国的种(禁词)子选手所使用的药鼎果然不是凡品!
自打那青绿色的三足小鼎出现在樊林的手中那一刻起,空气中就弥散起一股澎湃的生命气息。
像海涅宗师那样擅于炼制生命类药品的药师占了药师总数的百分之七十,但持有这么契合自己长处药鼎的药师,在青年药师中还真找不出几个。
那青绿小鼎一出,就连一直低头闷吃的妖娆也不禁抬起头来静静打量。殇国药师樊林与他的药鼎分外契合的气息让她觉得赞叹。
就像是她拿着轮回鼎一样,人与鼎器的共振达到了高频度的天人合一境界。
那殇国的樊林,果然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强大药师。
“斗丹?哈哈哈哈哈哈!”一听到樊林的要求是斗丹,莫镰一桌十几人都笑了,特别是那白衣的高姓男子,笑得尤其花枝乱颤,就连手中握着的玉扇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那就斗丹吧,不过斗丹的同时,也一并斗鼎气哦!”莫镰眨着眼睛,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樊林与他的药鼎之间构成的那股牢不可破的鼎气。
所谓鼎气,是高级药师在炼药过程中精神力的一种具体表现。
就像海涅宗师在烈焰广场要求上万药师同时炼药时一样,如果精神力强大的药师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鼎内的药品受到其它杂乱气息的影响,因为药师与药鼎之间所散发出来的鼎气就足以隔绝任何外在环境的影响。
如果在烈焰广场时妖娆就已经接受过海涅宗师的特训,那么即使当时她不借用赤火的暴虐药气,也能不受任何干扰地祭炼出药性平和的各种药品。
只需在炼药时注意精神力的使用而已。现在她早已经明白“鼎气”的真正意义。
而且,这种鼎气在炼丹的时候甚至可以转化为一种攻击力,有目地地打击其他药师的炼丹效果,所以“斗鼎气”才是一种更有威胁性的药师比斗。
所以说穿了,“斗鼎气”就是看谁在以精神力淬炼丹药的过程中还有余力引导精神力干扰对手的炼丹进阶。
“比就比!中州药师,做井观天!以为中州以外就没有强人了吗?”
樊林显然已经被气晕了头脑,大声地对那嚣张的莫镰说道:“我虽然不是中州以外最强,但也不是中州以内最差!来!我们堂堂正正比试一场!看看中州以外的药师是不是都是垃圾!”
这朴素的布衣药师义正言辞大义凌然的话立即引来了在场大部分人的欢呼!
“樊药师加油!”
“干掉他!干掉那个中州的药师!不就是鼎气吗!谁不会用!”
有殇国的樊林大药师给他们撑腰,他们绝不会被中州国的狗屁药师们给看扁了!
“那你就开始吧。”莫镰站起身来,也祭出了自己的随身药鼎,他收起一脸玩味的神情,在那浑圆的明黄色铜鼎的映衬下,顿时显露出那么一丝丝高手的意味来。
不用他发话,殇国的樊林早已经让子熟练地从腰间的药囊内拿出一味味草药加入悬浮于自己身前的青绿小鼎中,而他与自己药鼎之间的鼎气也越发地浓郁起来,就像一个厚重的防护罩,将鼎中正在淬炼的丹药层层包被。
与樊林的谨慎不同,大言不惭的莫镰只是漫不经心从他身边那个高姓男子的口袋里摸出一株已经枯萎泛黄的兔绒草,随手丢入了自己的黄铜鼎内。
兔绒草在中州国的大地上是随意可见的寻常药材,有止血化瘀的疗效,如果只以它一味草药来入药的话,最多也就是祭炼出个八品丹。
就算这莫镰的鼎气对樊林的影响再大,也不可能把一个平均结丹水平在四品的高级大药师鼎中的药硬生生压制在八品以下吧?
众人看到莫镰这个漫不经心的动作,顿时疑惑起来。
难不成这黄衣的莫姓药师是个傻子?他把其它国家里的药师的水平都看得太低,以为自己八品丹就所向披靡?
天啊!还跟这种傻子斗气!
刚才听到他那张狂的话还以为他很有料呢!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无知的呆子!居然这么狗血!真是白跟他生气了!
在场的人,包括樊林自己都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呵呵!”
看到酒馆大堂内众人由愤怒到不屑的表情,莫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半睁着眼睛打量着面前来挑战的殇国布衣药师,身前正在祭炼兔绒草的黄铜小鼎慢慢发出一声声干脆的铮鸣声。
仿佛是祭炼丹药时的正常旋转声。
突然,一股强大到诡异的鼎气自他的鼎内向对面的樊林扑去!身处于酒馆第二层的所有药师瞬间被那股惊人的气势吓得目瞪口呆!
我的神啊!这是什么?这是哪个级数的药师?怎么炼药时散发出来的鼎力犹如实质性的攻击一般!
樊林的额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他那刀子一样的目光中闪动得是惊魂未定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一般等级差别不大的药师之间的精神力差别也不会太大,那黄衣的莫镰看上去也不过是大药师的水平,为什么能爆出如此惊人的鼎气?
一般鼎气为无形,可是那莫镰的黄铜鼎身上却散发出一阵阵明黄色的波动,仿佛在祭炼兔绒草的同时还有百分之百的余力没有用上!强大的鼎气悉数散发在空气中,准备干扰他的炼丹过程!
不!
不是干扰!在这种强大的鼎气压制力下,而是蛮不讲道理的攻击!
只听见樊林那青绿色的小鼎身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轰!”
就在莫镰的鼎气之下,樊林药师的药鼎居然被毁坏!
随着那青绿小鼎的开裂,樊林所祭炼的一鼎上好药丹随之轰然爆裂!而他本人也因为爆鼎爆丹的强大冲击力而直接被轰倒在地,直接从二楼的楼梯口滚下了一楼!
绝对强大的爆破力!
原来莫镰根本用不着祭炼高品质的药丹,因为打一开始他就准备着将樊林的丹药连同药师比生命还重要的炉鼎一同震个粉碎!
好霸道的手段!好狠的心肠!
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的樊林直接滚到了妖娆的脚下。
他打翻了一桌子的菜,那油腻的菜汤滴在身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药鼎是一个药师最看重的东西,犹如与召唤师一起成长的第一战兽,犹如武者从不离身的保命之刀!而殇国最强参赛药师樊林的药鼎居然在比赛之前被一个纨绔药师用鼎气给生生震碎!
在这么大的打击之下,樊林早已经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油污与伤痕,目光陷入呆滞,显然没有从爆鼎的沉重打击中恢复过来。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那可是跟随了他多年的玄阶药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震碎!不过一想起莫镰刚才爆发出的惊人鼎气,樊林还是禁不住狠狠打了个寒战。
“哈哈哈哈!还以为你是从殇国来的最强药师,不过是这种水平而已,我们中州国就算是一条狗都比你炼的丹药强十倍!这么点鼎气都受不了,还敢向我挑衅?早早滚回你的殇国以后不要出来见人了!”
阁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神情倨傲的黄衫青年,不是那刚才震碎樊林药鼎的嚣张的莫镰又是哪个?
没有想到这看上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弟子,居然真的有些本事!那恐怖的气势在众人心中种下自卑的种(禁词)子!
原来药师也能这么强!
就算是殇国最强的药师在他手下都坚持不了一刻钟!
此时如果莫镰再说“除中州国外,没有药师”的狂妄厥词,也再无旁人敢站起身来对他的话进行反驳,在场的所有药师都被他那震碎药鼎的逆天手段给狠狠地唬倒了!
谢谢xanxus1896亲亲的钻石啊~么么~
027:九个孔的鼎
027:九个孔的鼎
“我早说过,中州国以外的药师都是一无事处的垃圾,连斗丹时的鼎气都这么弱,连药鼎也被我炸了,你就不要参加比赛了,还是滚回老家好好种地吧!”
站在酒馆二层楼梯口的莫镰一脸狂狞地说道。
就算是胜利,莫镰依然不依不饶地用刻薄的言语打击着对手。这人真是毒辣到无所不用其极!
那句“滚回老家种地吧!”的刺耳讽刺声更像是回音一股盘桓在房顶上迟迟不愿散去!
药师连自己的鼎都保护不了,确实是让自信心大受打击的一件事!
被莫镰打败的樊林一脸铁青,坐在地上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是殇国药师界的一代新秀,被殇国药宗誉为三十年后殇国药界第一人,本以为此次在中州举行的百国药师比赛中能大放异彩,却没有想到连比赛的影子还没有看到,他身为药师最重要的炉鼎就在一个小酒馆里被人生生震了个粉碎!
一同被震碎的,还有他自诩为殇国年轻一代最强者的那颗自信的心。
看到樊林那自尊心严重受挫的表情,妖娆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樊林原本是殇国受人瞩目的天之骄子,经过今日一败,如果不能重新拾回身为药师的自信,怕是这辈子也突破不了心魔,就此止步在大药师的水平上了。
想毁灭一个强者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毁灭他的信念!
这就是妖娆不愿让赤火去找那张狂的莫镰麻烦的真正原因!
莫镰一伙人在这人潮鼎沸的小酒馆里演这出戏,明摆着就是给血气方刚的药师们设好的一个局!
莫镰他们都已经年近三十,而且又是中州国药师世家中的嫡系子孙,肚子里没有货怎么可能这么嚣张地出来欺负人?
无论是炼丹水平还是生活阅历,他们都比将要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年轻药师们丰富太多!只可惜这群被他们几句挑衅之辞就气得上窜下跳的年轻药师们早已经丧失了对常识的基本判断能力!
不错,来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年轻药师们各个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天才药师!但长期被光环笼罩的他们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前辈”这一说法!二十五岁以下无敌,并不意味着他们在药师界从此无敌!在那些原来就曾是天才,现在更强大的天才的面前,他们不过就是菜鸟一样的小人物罢了!关于这一点,莫镰并没有说错!
而莫镰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手段,无非就是想在百国药师大赛开赛前挑起各国师药之间的矛盾,好搅乱这一池浑水,让中州莫氏的参赛选手从中得利。
输在他手下的年轻药师,就像这殇国的樊林。或者是自尊心严重受挫,或者是连自己珍爱的药鼎都被爆裂从而无缘决赛……
而如果此时出现了有足够实力能胜过他的药师,这药师搞不好还会给自己引来更大的麻烦!
因为在酒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双别有用心的眼睛正在悄悄地打量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这些暗中的晦涩视线,即憎恶莫镰狂妄的言论,也更憎恶能胜过莫镰的天才药师!
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些能胜过莫镰的药师,必将成为所有参赛国药师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说不定那些在赛前就暴露出自己惊人实力的药师跟本就别想活着去参加比赛!
这就是莫镰的借刀杀人之计!
在这种情况下,真正聪明的人都会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实力,因为大部分药师根本就不像召唤师有自保的能力!
兴许得胜的药师前脚刚踏出酒馆大门,后脚就被人一刀“咔嚓”抹了脖子!
一想到这里,妖娆顿时看着脚下还在发呆的樊林药师,心中腾升起一丝安慰的情绪:
“想开点大哥,至少你输了之后脑袋还在脖子上。不然等下走出酒馆,被众人嫉妒的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与青君和赤火偷偷溜出来吃一顿饭就遇上这么多麻烦,妖娆不禁又想起了海涅宗师关于“药师天堂”的那句言论。
中州国都--安城是药师们的天堂么?
不!
妖娆笃定:这场药赛,绝不单纯是斗丹那么简单!
为了获得药赛第一那个可以任意驱使朱雀药师协会为自己办一件事的机会,这场药赛引起的一定是一场表面光明,内里暗潮汹涌的混乱大战!
众参赛药师们在此拼得不仅是炼药水平,还有各国收集信息的能力,搅乱浑水的能力,其中一定不乏杀人放火之类罪恶而肮脏的勾当……
恐怕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这里就将成为药师们的地狱吧!
妖娆看似漫不经心但精神十分专注的目光淡淡扫过洒馆的上下三层。
这酒馆内某些角落里绝对存在着比樊林甚至莫镰强大得多的药师,他们正在无声地看着眼前的这场戏。她感觉到了几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绝对是幻药双修者的精神波动,实力比她只强不弱。
莫镰此时的强横让在场的诸国药师们都无话可说,无论事实是不是“中州药师一出,天下药师莫能争锋”。反正殇国的樊林已经被这疯狂的家伙狠狠地击败!
剩下那些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如樊林的药师们顿时更加萎靡起来。
不过,显然莫镰并不想将此事就罢。
他那尊刚刚以鼎气碾碎樊林药鼎的黄铜色小炉并没有收回袖内,而是由鼎身上迸发出更加热烈的黄焰。
没有空间储物幻器的在座药师们,在这股强悍的黄焰的影响下,纷纷感觉到自己袖口内的药鼎发出一阵阵不安的悸动。
这狂妄的莫镰到底想要干什么?众人心中顿时腾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我早说过,你们这些别国来的所谓‘药师’在我莫镰的眼中不过是毫不起眼的浮游小虫!” 只见高昂起头的莫镰嚣张地说道!
一身刺眼而明艳的黄衣,狂气在身边环绕的男子挺拔地矗立在酒馆二层的楼梯口处,仿佛俯瞰世间一般流露出一种强者蔑视众生的眼神。
“来一个我也是胜,来一群我也是胜,胜不过我鼎气的浮游们!在这里就让你们通通失去参加药师比赛的资格吧!”
他那霸道的声音突兀地在酒馆大堂内响起,顿时震得在场的药师们一阵心惊胆战!
“至尊鼎气!”
随着莫镰突然喊出的口号,悬浮在他身前的小小黄铜鼎突然飞速旋转起来!一瞬间爆涨至半人高大!
“铮!”黄铜大鼎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在日光稀薄的酒馆大堂内放出湛湛的光华!就像是这高大建筑中一轮冉冉新升起的明亮太阳!
大鼎外壁上雕刻的夔牛与灵犀异兽清晰地浮现在人们的眼底,那异兽符纹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栩栩如生地在鼎外奔腾跳跃,牵动起一波又一波如兽息一般的强悍鼎气!
不愧被称为至尊之气!犹如真有生命般给人难以抵御的压力!
“我的神!符纹是活的!那是上位地阶幻器才有的惊天异相!”
在场的众人这才明白,莫镰药师所持有的那尊可以任意变大的黄铜药鼎居然是一尊属于地阶幻器的稀有宝鼎!
难怪它可以配合着主人的精神力散发出这么强大的攻击性鼎气!
群众们还来不及惊叹莫镰的宝鼎有多神奇,大堂内就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声音。
“嘭!”
当即有药师的药鼎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鼎气给震了个粉碎!发出刺耳的爆破声!
还远不只这些,只见那爆鼎的苦逼药师,衣衫顿时也被炸得粉碎成布条,胳膊一片血肉模糊,身体瞬间因为这强大的后坐力而从自己的座位上重重弹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出五米开外才被砖墙拦下,只可惜人已经晕了过去。
这只不过是受到莫镰突然爆发出的至尊鼎气影响的第一人!
“嘭……嘭……嘭嘭嘭嘭!”
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酒馆一二层内爆鼎的声音开始接连不断!节奏越来越快!其中夹着着大量药师痛苦的哀号谩骂!
鼎爆人伤,酒馆此时的场面可谓是混乱到了极致!
好狂傲的中州莫氏!
在百国药师大赛开赛前夕光明正大地倾轧各国年轻药师!
言语讽刺也就算了,居然连他们的药鼎也不放过!用鼎气毁了他们的药鼎,就等于生生抹灭了他们在百国药师比赛中崭露头角的机会!
此人真是--太恶毒!
顷刻之间在大堂内被莫镰那霸道鼎气生生爆了药鼎的药师就不下二三十人!从他们身上的伤痕来看,第一个在莫镰手下败北的殇国樊林药师还算是伤得最轻的那一个!
不过妖娆和赤火、青君袖内的药鼎并没有受到那尊黄铜夔牛药鼎鼎气的影响,因为海涅宗师已经教授过他们以自身的精神力抵抗外界干扰的方法,就是为了预防在比赛时有人恶意打压,没有想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处。
只要恶意散发鼎气的一方的实力不超过他们太多,根本牵却不了他们药鼎的悸动。
再说了,妖娆那尊被疯狂怪老头强行赠送而来的轮回鼎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妖娆相信就算她把轮回鼎放在桌面上不管它,也不会被那黄铜夔牛鼎震动一分一毫。
只是其他的年轻药师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不到一刻钟,伤的晕的人在地上倒了一大片!那莫镰的鼎气实在是太过霸烈!几乎是一药师也不想放过!
“哈哈哈哈!莫兄的手段实在是让小弟深深折服啊!”与莫镰一桌的白衣男子还在摇着玉扇大声笑着。
“看来莫兄的‘至尊鼎气’火候又有精进!这些乡下来的无能药师们还不知道中州莫氏向来以攻击性的鼎气闻名于天下!敢于与莫兄斗气,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干脆把他们的鼎都爆成灰烬算了!”
“哼!浮游而已,去参加百国药师大赛也只是一群炮灰!说你们不中用你们还不信,那就让我莫镰好好让你们认清这个事实!”
莫镰此话一出,手中药鼎上的鼎气顿时更加浓郁,仿佛那鼎壁上的夔牛与灵犀异兽已经化为实体,只待他一声令下就要冲出去杀人!
中州国虽然缺乏召唤师,但若是药师的攻击力各个强悍如厮,也不失为一股强横的战力!在场的寻常百姓与药师们纷纷经不住这股强大的鼎气,除了爆鼎之外,自己的身体内仿佛也被汹汹鼎火疯狂灼烧,产生了一股想要自爆才能释放的巨大痛苦感!
大危机!
就连这三层楼的酒馆都有一种要倒塌的趋势,从房顶上“簌簌”落下细碎的尘埃来!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大堂内爆鼎的声音连成一片,就像一曲没有旋律的残忍交响曲!
“啊!不要爆我的鼎啊!我的鼎比我的命还重要!”
“中州莫氏!欺人太甚!今日暴行,必召天谴!莫镰你等着,今日你欺负我们众多药师,明日我们之中要是有一人出人投地,必将你和莫家狠狠踏在脚下!”
大堂内的号叫与谩骂声不绝于耳!而狂妄的莫镰药师却对周围的一切不见不闻!大有把这房屋也震塌,把一干药师们都直接活埋了的气势!
赤火已经忍不住内心的怒意想要站起来,却又被妖娆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一脚!
“柯尼铁!你干什么!”他气恼地大叫道。
“等!”
妖娆白了赤火一眼,将目光投向房顶,眼神晦涩而繁杂。
“等!等你个大头鬼!老子可等不下去!再等房子都要塌了!”
就在赤火“咚”地一声丢下茶杯想要站起来的瞬间。一道炙热的气流从天而降!就像流星划过黑暗的夜空,刺痛了众人的双眼!却也瞬间停滞了混乱空气的狂暴流向!
“哗!”半空中中蒸腾的是火焰炙烤空气发出的噼啪声!
一尊从酒馆第三层雅间中飞出的通体被火焰包裹的精致药鼎悬浮在众人的视线中,那鼎身上澎湃的巨大灵气顿时将莫镰发出的强横鼎气抵消了个一干二净!
这正是妖娆让赤火等的东西!
“噔!噔!噔!” 莫镰顿时身体剧颤连退三步,因为精神力受到突如其来的压制而体内气血翻滚!差点一口喷了出来!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混圆的眼睛向酒馆的第三层看去!
是谁从第三层的雅间里抛出来个从未见识过的药鼎?
好强大的鼎气!居然轻松地盖过了他的气势!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镰打破头都想不出百国之内有何人能有这样惊人的实力!
有那横出世的火焰药鼎在场,他手中的夔牛黄铜巨鼎顿时色彩暗淡!在那璀璨夺目的光华下,简直破败得犹如一块废铁!
真是狗血到了极致!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在场的所有药师们奋力抵抗莫镰鼎气之和还不及这火焰药鼎万分之一的气势!
人影未出,一只随意抛出的药鼎就瞬间扭转局势!
今日如此大起大落让众人们已经惊愕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特别是看到刚才还狂妄得不可一世的莫镰脸上露出的那幅惊愕的神色,就更能知道此情此景到底有多么大的冲击力!
火焰药鼎身有九孔,以五四之数排列成一上一下的两圈,从孔内喷发出猛烈的赤火!将整个药鼎犹如红莲簇拥花心一般紧紧地包裹在火焰之中,不留一点空隙!
而从这九孔火鼎上散发出的强大鼎气,却并不像莫镰的夔牛鼎一样震碎了众人袖袍中的药鼎。
而是以一种帝王般的神圣高贵感,让药师们与有灵性的药鼎们打从内心底都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折服!
就在惊魂未定纷纷猜疑之际,三楼的雅间封闭的窗棂打开一扇,从窗内出现一个白衣如雪的俊朗男子!发出如清风一般沐浴人心的声音,看来那九孔莲火鼎的主人正是此人!
“这位兄台,斗丹、斗鼎气无非是两个药师之间公平的比试,得饶人处且饶人,把在场的这么多位从各国而来的药师的炉鼎都震碎了,有失中州国的待客之理啊。”白衣男子对着莫镰蹙眉说道。
果然与他的药鼎一样,都有不凡之姿!那干净的眉目比山间清泉还要清澈美好,就算是皱眉的表情依旧绝世风华!
整个人站在窗前犹如皎皎明月一般,顿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笼罩在他身上的白色霞光就像是点亮黑夜的明珠,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亲和力,让人第一眼就折服在他的高贵与正义之下。
“哼!你是何人,居然敢管我中州莫氏的事!在中州国内还没有人敢在我莫镰的眼前使脸色!”
九孔火焰药鼎一出,莫镰瞬间就明白了他与那三楼白衣男子之间的实力差距,不过脸色苍白精神力受损的莫镰,还是不甘心地嘴硬问道!
“姬某不才,确实没有能力干涉莫家嫡子,不过姬某管的也并不是中州的事,而是中州以外百国药师们的事。”
白衣男子不急不缓地说道,虽然他与莫镰说的是同一个问题,不过换了个角度阐述,顿时滴水不漏又博得了在场所有药师们的好感。
“哼!姬……”一股狂狞的神色浮现在莫镰的脸上,可能是刚想说什么不堪入耳的难听话,可是话到嘴边,仍然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莫镰突然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地大叫起来!
“姬!姬……天白!莲炎之骨,皓月之姿!焚火殿圣子--姬天白!你是姬天白!”憋在莫镰胸膛里的那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
如果他此时的猜想是真的,那可真是足够他狠狠喷血三升的!
姬天白!那白衣男子真的是姬天白吗?
众人就算没有见过姬天白的真容,也绝对听过姬天白的大名!
朱雀大陆除了药师协会这个脱离国家管理的组织,还有三大古老宗派一直并存于世,分别是:焚火殿、落霞宗与燃妖派!
这三个宗派的势力不仅遍布朱雀大陆各国,甚至还延伸到魔域中去!一派圣子,那绝对是比朱雀大陆任何一国的皇子更加尊贵无敌的人物,不说是管中州国莫国的事的,就算是直接把狂妄的莫镰一刀击毙,莫国也无话可说!
一派圣子就是这中纵横天下,拥有无上权力的人!
更别说姬天白这个数年前就成名的绝世人物,四岁灵力觉醒,十三岁突破七阶领主,如今二十岁不到已经晋级八阶大君!而且幻药双修,是天下间难得双修双成的天才少年!被焚火殿当成绝世宝藏深深雪藏,只待他一飞冲天,独步天下!
有人甚至预言姬天白就是朱雀大陆这百年间的新一代大帝!所有朱雀强者都在等待着他的崛起!
“如果我承认我是姬天白能让莫兄放弃对在场药师们的打压,那我便是姬天白。”白衣男子语似清风,没有任何骄傲或是故作谦虚,那美好的声音顿时吹皱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湖。
妖娆早就察觉到三楼雅间中有几股波动着的强大药鼎之气,却没有想到让赤火等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就连她自己的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小心肝!
倒不是因为姬天白的惊人身份,而是因为他那鼎随意抛在半空中镇压莫镰气势的九孔火鼎!
妖娆与青君看着赤火那张黑到不能再黑的脸,悄悄地吞了一口口水。
姬天白的九孔火鼎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颜色,那形状,那九孔的分布……简直与赤火手中的药鼎如出一辙!
妖娆想起海涅宗师曾说过,赤火的药鼎是“九窍炎火尊”的仿品,那么……难道姬天白的九孔火鼎就是九窍炎火尊的真身?!
仿佛感觉到妖娆与青君灼灼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原本已经站起来准备叫板莫镰的赤火顿时又坐回了位置上,背对着大堂内争端的焦点。低着头黑着脸对二人说:
“闭嘴,老子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末了,他好像又在补充一般生硬地指着远处的姬天白对妖娆与青君说道:“此人,不可信赖!”
只是不知道赤火这句话说出来,妖娆会不会相信,样姬天白这种强大的一宗圣子,难得如此仗义温和,第一眼就给人留下极好的印象,怎么会不可信赖?
比起姬天白,仿佛现在是行事古怪的赤火,更加值得让人怀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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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宝鼎五个半
028:宝鼎五个半
“圣子,没有想到姬天白也在这里,怎么办?”
三楼雅间的另一侧密室内,一个青袍老者对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毕恭毕敬地说道。
“哼!姬天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就连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酒馆中都能遇上那讨厌的家伙!”
被老者讯问的华服贵公子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厉色,头顶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在昏暗的房间内熠熠生辉,他慵懒地斜卧在一张洁白的百年狐裘上,仅是手中把玩的一枚玉印就已经价值万金。
仔细看去,那公子分明的眉目还有些眼熟。
原来这贵公子正是妖娆的老熟人,燃妖派圣子--灭云飞。
在橙魔海的百草堂里想强行买走水麒麟而被妖娆狠狠打了一顿的那个苦逼圣子。他们燃妖派那最狗血的七长老,还被妖娆丢在轮回鼎里炼成了一枚六品灵丹。
“算了,要莫镰住手吧,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些刚才没有被他至尊鼎气震到爆鼎的药师,通通派人给我去查,看这里面有没有药王鼎的持有人。”灭云飞压低了声音对青袍老者说道。
原来莫镰背后的势力居然是燃妖派,而灭云飞图谋的,是百国中某一药师手里名为“药王”的一尊炉鼎。
大概品质真正绝世的药鼎,并不畏惧莫镰所散发出来的至尊鼎气,而派出莫镰只不过是为了从众多药师中筛选出可能持有“药王”鼎的对象而已。
药王鼎是什么物品,居然能让在朱雀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燃妖大派如此兴师动众地暗中寻找?
对朱雀大陆三大宗派比较熟悉人都知道,宗派一向不受药师协会制约,近半数的圣王和宗派长老都会自行炼丹,但在药学方面,燃妖派明显弱势于焚火殿与落霞宗的是,他们没有一尊足以镇宗的地阶药鼎。
“焚火殿有九窍炎火尊,落霞宗有彩云追月炉,这药王鼎,我燃妖派势在必得!”
“是!”老者恭敬地向灭云飞作了个揖,瞬间消失在昏暗的房间内。
此时妖娆、青君与赤火已经从酒馆中走了出来,有那个什么焚火殿的圣子在酒馆内,狂妄的莫镰早被他的气势镇压到无地自容。
相对于其他人看到姬天白的狂热情绪,他们三人显得无比淡定。特别是赤火一看到焚火殿的人就臭到不行的那张黑脸,让妖娆与青君更没有理由待在那人声鼎沸的小酒馆内。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穿着着古典的衣物,与妖娆、青君和赤火简单的药师长袍不同,层层叠叠,很是华美多姿。
原来两日前来到安城后,海涅宗师便让从大洪魔战场上挑选而来的十名年轻药师各自行动,在安城内自行领略“药都”的风情,放松身心参加三天后的正式比赛。
可是此时的妖娆、赤火、青君三人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安城街上风姿卓越的异国美女和古韵浓郁的风土人情。
因为刚才在酒馆内看到了狂妄的中州莫镰药师还有那皎皎如月的焚火殿圣子姬天白,三人的心里都各有所思。
药师大赛,表面光鲜无比,实则暗潮汹涌。
妖娆发现比起在麒麟城遇上的燃妖派圣子灭云飞,这焚火殿的圣子姬天白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万一赤火真的与持有九窍炎火尊的焚火殿发生冲突,那她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等下回到居处,她一定要把她在蛇岛上收割的魔蛇之胆都炼成丹药,看能不能让她的召唤实力一举突破六阶中级。
三人正向着中州国为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选手们准备的住宿之处走去。
“赤火。你这个人太正经了,一路上都黑着个脸不说话,一点也不好玩。”妖娆突然停下脚步,把赤火与青君向一个黑暗的小巷角推去。
“你不说缘由,我真是闹心啊喂!”妖娆不顾赤火的反抗,将他与青君二人拉入了一个人径稀少的小路中。
那霸道到不容质疑的气势看上去是要动用私刑了。
“哎呀!小火火,你就说说嘛,为什么你的鼎跟焚火殿圣子的药鼎一模一样?是不是你想拿你的鼎去跟人家的配成一对,被人家给赶了出来才这么憎恶人家啊?”
妖娆一边拍着手围在赤火的身边走,一边用手指恶趣味地戳着他那张僵硬的黑脸,眼神中闪动着亮晶晶的光华。
不过她并不是想揶揄赤火,而是九窍炎火尊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没想到居然与一派圣子的药鼎扯上了关系,看来赤火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难道你是他的兄弟吗?所以才会有一样的鼎。”
妖娆无耻地抬头看天,等到赤火脸色更黑了一层的时候还不忘记一拍脑门,“善意”地恍然大悟:
“哦!不会不会,看你长得这么黑,人家多白白净净。你们哪里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哩?”
“不是,不是我不想说,说了对你们不好。反正我要得到药师比赛的第一名。”赤火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看到“雪羽”不厌其烦地继续猜测各种无聊的理由,就连一旁最淡定的青君都忍不住狠狠抽搐着自己的嘴角,差点喷出来。
看到青君在抽搐,妖娆又转背向他扑去,这家伙也很好玩啊,既然赤火又黑脸到不说话了,那就调戏青君好了。
“小青青,你跟着海涅宗师的时间最长,快,给我说说,九窍炎火尊到底有什么来历。”妖娆亲切地扑在青君的身上,扯着他青绿色的长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过木质面具散发着好奇的光芒。
“快!快放开我……我说,我说……”知道“柯尼铁”是个女扮男装的主,被当街抱住的青君顿时羞得面红耳赤,赶紧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药师界中,有五尊半举世闻名的药鼎表达药幻器的最高水平,它们分别被世界上的各大巨擘所有。”
青君抬头看了目无表情的赤火一眼:“焚火殿持有的是九窍炎火尊,落霞宗持有的是彩云追月炉,多宝商会持有的是墨翟鼎……”
“而最强大的药师协会,曾经同时持有过两尊宝鼎。一尊是他们现在的镇会之宝--苍龙鼎。另一个,才是药鼎至尊,传说它早就产生出自己的灵智,脱离了药师协会的控制。每一百年现世一次,会自动寻找自己的主人,那鼎被人们尊称为‘药王’。”
一提起“药王”的名字,青君一双碧眼顿时冒起憧憬的小星星,看来绝世药鼎对所有药师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嗯……”妖娆的目光中顿时透露出一丝疑惑。“你刚才说五个半鼎?那还有半个鼎是什么?”她已经完全忘记追问青君九窍炎火尊的初衷,而是被他对绝世药鼎的描述而深深吸引。
“呃。”青君吞了口口水,看着妖娆的眼神里流露出不信的神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那鼎可不单是纵横药界,在召唤师的历史中也十分有名,你……不会连那恐怖到极致的魔鼎也没有听说过?”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雪羽”听的,不过青君还不知道,就连“雪羽”也是妖娆的假身份之一。她与疯子爹爹在白雾森林中隐居了那么多年,对这个世界上很多基本历史都一点也不熟悉。
看到“柯尼铁”困惑地摇头,青君只好耐心地解释下去。
“因为那鼎给人类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杀的人比救的人多得海了去的,所有持有过它的人都是历史上出了名的人中狂魔!甚至曾有一位名叫”牛人“的狂魔曾在莫里斯海沟里,同时重伤过人族与魔族的两位大帝!”
“不过这只是野史,已经把狂魔神化,这么牛叉叉的家伙怎么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青君笃定地说道。
“所以朱雀大陆根本不想承认它的存在,古籍上并没有记录它的特点与外观,只允许它以‘半鼎’的名义与五尊药炉并称。”
呀!居然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存在。
妖娆顿时来了兴趣,双目湛湛地问道:“那这‘半鼎’的真正名字是什么?”
“咳咳。”青君轻了轻嗓子,小心翼翼地伏在妖娆耳边,谨慎的样子仿佛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提到这个名字都是一种罪孽。
“它的名字也很恐怖,名为--枯骨轮回。”
“传说是用大帝强者的骸骨与鲜血铸造的超级药鼎,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枯骨轮回’与‘药王’比起来,哪个比较强一点,可惜它们都只是传说而已。”
末了,青君还不忘认真地补充道:“所以,我估计它应该是一尊颜色犹如鲜血一般,长着修罗骨刃的狰狞魔鼎吧?”
枯骨轮回?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妖娆顿时惊悚地脊背上竖起寒毛,不会是……
不可能吧……是用死人骨头铸造出来的吗?那家伙怎么可能是……
妖娆立即想起了自己驭兽环中的白色轮回鼎。
不过轮回鼎在与她进行认主契约时那扑天盖地的死亡怨魂跟青君的描述倒是有得一拼!
难道真是……那……那……妖娆又一起想起在那幽暗小树林中,那目光犹如野兽一般的恐怖老头。如果他不是人魔,估计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古怪又人的人类至强了!
人中狂魔与黑暗魔鼎--枯骨轮回?!
某个纯洁又无辜的小白炉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顿时在妖娆的驭兽环内欢快地跳动了一下……
让感觉到这股欢乐情绪的妖娆,再次狠狠地抽搐。
看到“柯尼铁”瞬间僵硬的身体,青君好心好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怕,那种邪恶无比的炉鼎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呵……呵呵。”妖娆的笑意无比敷衍。
“你们俩别说了,我们已经近回去的路越来越远了,而且这条路又黑又窄,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赤火对“柯尼铁”将他推入狭小的巷子内逼供的行为还耿耿于怀。
“不好就对了,嘿嘿嘿嘿!送上门来的稚儿,不抢对不起老天爷啊!打劫!”
“打劫啊!不要怪老子要打劫你们,怪就怪你们自己好路不走,却偏偏在这无人的小巷子里撞上了爷的枪口!”
就在赤火准备拉着妖娆与青群返回原路的时候,从小巷子两旁的建筑物上突然跳下两个黑衣男子,二人通通以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两双暴虐的赤红眼睛。哈哈笑得那叫一个淫荡。
“啊哈。”妖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青君低头用脚在地上划着圈圈。
只有赤火一人明显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一国之都的治安这么差了,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有人这么嚣张地从屋顶上跳出来打劫?
“对的!打劫!看三位公子各个气度不凡,一定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快把你们的钱袋交出来!”
为首的匪徒挥舞着身前的大刀,在三人面前风声水起地狂舞起来,就连从空中飘落的树叶都被他那狂暴的刀影撕成两半。
好强的气势!要是换了一般人早被吓得手脚发软。
可惜还没有等这挥着大刀的劫匪将他那一套漂亮的刀法一气呵成地挥完,他的身前就只听到“哐啷”几声金属坠地的重响。
几个不明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两个劫匪定睛一看,面具少年与绿眼睛少年已经发着抖将自己怀中的钱袋和身上值钱的饰品通通丢了出来。现在正站在墙角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赤火瞬间被雷翻在地,他怎么不知道“柯尼铁”和青君是这么胆小的两个人?不是一个是可以召唤火系风鹰的三阶召唤师,一个是持有异火的攻击型药师吗?
看到“柯尼铁”还一幅受惊过度,冲上前来哆嗦着一把扯下自己腰上那干瘪钱袋,狠狠丢在地上的样子,赤火就有一种想扁人的冲动!
呸!真是交友不慎啊!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两人这么没骨气!
这下轮到两个刚从屋顶上气势汹汹的劫匪大眼瞪小眼了……
其实他们还有好多威胁的话没有说出口,其实他们还有很多套漂亮又强大的刀法没有耍出来……
这些软弱的人,真是太不给他们机会了!
见过胆小的,没有见过这么胆小的,如果人人都像眼前这两个少年一般懦弱,那打家劫舍还真是个值得发扬的黄金行当!
尴尬的气氛维持了良久。微风将地面上飘零的碎叶又打着旋儿托上青天。
直到为首劫匪觉得自己举着手中的大刀都有些手麻了,他才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口水,生硬地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同伙说道:
“看上去这三个稚儿不是世家公子,你看他们身上穿的都是药师长袍,药师可是个好职业啊,听人说他们手里的药鼎每一个都值好几百金铢!”
“是吗?要好几百?”第二个劫匪这才回过神来,配合地大声嚷嚷起来:
“快!快把你们的药鼎也给本大爷交出来,不然本大爷的狂刀可不是吃素的!不乖乖听话,一定把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稚儿给切成皮开肉绽没手没脚的活死人!”
“呵呵……呵呵呵呵……” 墙角里的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声。
只听到这笑声越来越大,青君实在是忍不住了,打一开始他就知道“雪羽”想干什么,于是配合着这个坑爹的孩子上演了一场假装懦弱的戏,可是演到此时,他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刚才他蹲在墙角里不住地颤抖着双肩不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是憋笑憋得内伤而身体摇摆。
“原来你们真正想要的是药鼎啊?”妖娆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只是个十来岁少年的纤弱模样,但那股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自信却让眼前的二人心中腾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货最开始绝对就是扮猪吃老虎!
打一开始将赤火推入无人的小巷子时,妖娆就已经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她们三人。
不过这从屋顶上跳下来的两个劫匪却刻意隐瞒他们真实的目的。
闭口不谈跟踪一事,想以打劫的幌子来搜察他们的财物。
那就让他们满意呗!要钱给钱,要财给财,看看最后到底真的想要的是些什么东西?
妖娆爽快地掏出钱袋,随意一试就试出了真相。
是药鼎!
与在酒馆出现的那狂妄的莫镰联想起来就不难发现其中的因果关系,看来现在来打劫的两个黑衣人跟莫镰是一伙人,而他们的目地是在百国的药师们身上寻找一尊特殊的药鼎。
只要是与药师比赛相关的事宜,妖娆都不得不放在心上,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可不允许这场比赛中有什么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你在说些什么?快!快把你身上其它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为首的劫匪明显额头上冒出了汩汩的冷汗,不过他还是嘴硬得不肯承认,不耐烦地对着妖娆挥舞着他手中的大刀。
“别装了,我看着都觉得假。”
妖娆很是无趣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抬:
“从我们三人离开酒馆起,你们两个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估计那些在酒馆内没有被你们那个什么莫镰爆鼎的药师们,现在也‘恰好’被什么人正打劫着吧?”妖娆仰起脸,对着眼前那个足足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劫匪轻轻笑道。
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两个小喽身上浪费。
“你知道的太多了!”为首的黑衣男子顿时压低了声音说道。
妖娆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黑衣男子也没有耐心继续装腔作势。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小药识破他们的伎俩,还真是让人恼羞成怒!
劫匪二人组的脚下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一双耀眼的四阶召唤师星符在顷刻之间照亮了妖娆的双眼!
居然是两个四阶中级的召唤师高手!
黑衣人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后,一扫刚才从屋顶上跳下来的那种世井无赖之气,就连脊背也高傲地挺了起来,整个人气质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哐当”一声丢下自己手中的大刀,扭了扭脖子,发出阵阵骨头咯嘣的脆响声。
“你乖乖地把药鼎拿出来不就没有事了吗?非要这么愚蠢地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其实人有的时候还是不要这么聪明。可惜啊可惜,我本来不想杀人的,但是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把真相说出去,你说是不是?”
这个黑衣男子的目光中泛着血色,就像一匹恶儿狼看着小白兔一样死死盯在妖娆身上。
“哦,四阶啊。”妖娆不痛不痒地说道。
她挠了挠头发,无辜地眨着眼睛:“在朱雀大陆,虽然四阶强者为数不少,但只要用心想想,要同时向走出小酒馆的那么多药师都派出像你这样的四阶强者,估计并没有几个势力能够做到这么大的手笔吧!”
“你是某个大国的隐秘部队成员?还是……”妖娆故意拖长了语气:“还是某个大家都熟悉的宗派之中的内门弟子呢?”
随着妖娆的话语,那眼前两个黑衣男子的脸色越来越灰暗。而妖娆看到他们脸色的变化,却越来越笃定自己的猜想。
“你去死吧!”为首的黑衣男子根本就不想跟这个比狐狸还精明的面具少年再纠缠下去,脚下顿时腾起召唤战兽时使用的华丽召唤阵!
“赤火,不要冲动,我们站在这里就好。”青君一把扯住了才回过神来想要冲上前去帮助妖娆的赤火。
“绿眼睛!你怎么这么绝情!柯尼铁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三阶召唤师,根本打不过那两个常年做暗杀任务的四阶中级强者!你自己不敢上去,就不要拦我。”
“我不是拦你去帮忙……”青君的话还没有说完,二人的耳边就传来一声让人肉痛的骨碎声。
“啊啊啊啊!”发出嚎叫的居然是那刚才还如视妖娆为死物的黑衣男子!
只见纤细的柯尼铁药师一脚踏在从黑衣男子召唤阵中刚冒出半个头的血腥蛮牛头顶上,另一手已经挥动着自己的轮回鼎直接把黑衣男子砸了个血肉横飞。
我靠!发生了什么事?正紧张得想要冲上前去的赤火顿时呆滞在了原地。
而青君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幽幽地响起:“我不是拦你去帮忙,我只是拦着你不要去碍她的事……”
“拜托,大哥,你也不好好想想,能感觉到两个四阶召唤师一路尾随而来,我至少要有比四阶还高的实力吧,这都想不到,你们是怎么当杀手的?”
妖娆一手挥动着轮回鼎,一手召唤出烈焰风鹰,虽然她隐匿了自己六阶的阶纹,可是突然从那纤细身体内爆发出来的惊人气势却让那两个黑衣的男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这十来岁药师的实力太恐怖啊!加上他不足二十的年纪,绝对比他们燃妖派的圣子还要牛逼啊!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呢?”妖娆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把你们的杀手通通杀光,把你们的宝物通通抢尽!
“我们走!”为首的黑衣男子感觉到妖娆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爆发力,立即仓惶地向同伴叫道。
“别想走,我还没有问完呢!”一道诡异的鞭影从小药师的手中咄咄抽出,顿时捆住了两个正想逃脱的黑衣人!
两个人像粽子一样被死死捆在一起。
“你们在找什么东西,我最后问一次。”妖娆那幽暗的眼神顿时将空气的温度也生生降低。
“说……我说……不要杀我……”一人大叫起来。
“不可以说,这是关系到我派最大的秘密!”还是为首的黑衣人反应够快,在他同伙还来不及说完那句话的瞬间立即决绝地扭断了贪生怕死的同伴的脖子。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口中也流出黑色的浓血,双眼凸出,看上去是服毒自尽了。
“你……休想知道……”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居里小姐】与【xanxus1896】亲亲的大钻钻哟~
谢谢【月依浅雪】五朵大花花哟~居然看漏了~汗~
029:强强现身
029:强强现身
终于到了百国药师比赛正式开赛的这一天。海涅宗师一大清早就叫醒大洪帝国来参加比赛的的十位药师,准备前往安城最繁华的朱雀药师总会。
“柯尼铁……?”
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妖娆,海涅宗师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的神色。
自从柯尼铁两天前从街上回来后,就一直闷在房间里没有出现过,可是就当这个大洪帝国最年轻的药师将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灵气却向着海涅宗师扑面而来。
这是两日前的那个柯尼铁吗?
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他”的气势仿佛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妖娆这两天,在房间内炼化了由蛇岛收割来的数百枚灵胆,服食后召唤阶位已经晋升至六阶中级,与七阶领主只有一步之遥,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身体却如脱胎换骨一样,肌肤光滑如玉,骨骼坚硬如钢。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无形之气自然也与寻常人有着极大的差别。
灵气在周身旋转一周,她甚至能由内视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腹还有聚集在丹田上那一红一黑一碧的三色灵气在有序地缓缓运行。那是她本身火之属性与暗灵珠水灵珠共同凝结出的三属性灵力。
墨色的长发以一根赤红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长发仍顺滑地垂在腰际线以下,末梢微微带着卷曲,说不出的慵懒风流。
宽大的黑色药师长袍简直被“他”穿成了风衣,那斜斜系在腰上的赤红流苏,随着“他”的一步一步而左右轻摇。摇曳的不仅是那丰满的红色长穗,还有世人那悸动的心情。
如玉赛雪的肌肤从“他”木质面具下露出,让人不禁更想一窥那面具下的真容,一定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你怎么不是个女娃娃啊?
老宗师红着脸偷瞄了一眼“柯尼铁”那扁平的胸,很不厚道地摸着自己的鼻子暗暗想到,明明这么气质柔美。可惜啊……只怪他是投错了胎,而且那“柯尼铁”的名字,也真是太难听了。
咳咳……
“走了走了,孩子们准备出发去药师总会!”海涅宗师挥着手向众人示意。
十人在海涅宗师的带领下向坐落在安城东郊的朱雀药师协会出发而去,药师协会早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了一驾可乘坐十人的四轮马车。
拉车的八匹高头大马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鼻子喷着腾腾白雾,撒开四蹄飞速向前奔跑而去。
远远望去,那一片延绵看不到尽头的辉煌建筑就像一座奢华的城中城。在清晨的朝霞中如海市蜃楼般如梦亦幻地散发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是如此地圣洁而不容亵渎的恢弘。
与它毗邻的中州国皇室宫廷,在这片金碧辉煌的建筑下,就像一堆用纸糊的低矮的破瓦房,完全上不得台面。
“这里是药师协会的发源地,但大家现在看到的建筑群,只不过是药师协会在朱雀大陆上的一个聚集地,真正的总会早已经移到魔海里去了。”海涅宗师有些自豪地向他的弟子们介绍。
原来这一片极为广袤的建筑群也不过只是药师协会在这个世界上势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魔海?魔海那么恐怖,遍布着种种残忍的魔族,为什么要把总部建在魔海里?”有人问道。
“如果你有实力晋升炼药宗师,以后你们就会慢慢知道。”海涅宗师和蔼地捻着自己花白的长胡子,脸上露出深邃的笑意。
妖娆当然知道,魔海在世界疆域中已经不单代表着赤魔海一域,还有橙魔海、黄魔海、绿魔海……
在这些魔海内早就驻扎着像麒麟城那样人族的聚居地,代代繁衍,向朱雀大陆源源不断输送着各种矿石和资源。
在那战争不断的魔海内,才更需要强大药师们的存在。
也许药师协会每隔几年就不遗余力地在整个朱雀大陆上举办百国药师比赛,正是为了向魔海输送年轻有为的药师。
就在妖娆静静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座辇旁也陆陆续续出现了其他国家打着“药师协会”标志的精美马车。有大有小,都向着药师协会那金碧辉煌的十丈高大门飞奔而去。
因为百国中每个国家的国力和人口不一样,所以每个国家派来参加比赛的药师数量也有不同。
像大洪帝国派出十人,已经是最多,还有个别小国实在是选拔不出优秀的药师,能派来一个就已经实属不错。
比如现在就出现在妖娆眼前的那个男子。
妖娆从窗户向外看去,视线的焦点上有一个寒酸得可怜的青年,真是想不让人注目都不可能。
众人纷纷驾车前行,唯独他独自骑着一头赖骡晃悠悠乱转。当真是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青年背着一口破破烂烂的药鼎坐在骡背上,那口破鼎仿佛要把他瘦弱的身体压倒,整个人在骡子背上摇摇欲坠。而他身下的那赖头骡也是个狗血的主,走上不到两步就要偏离路线,歪着脖子去道旁啃草……
而最醒目的是,那赖头骡子毛绒绒的屁股上还用金粉精致地烙着一个朱雀药师协会的徽章。
那金光灿灿的徽章在晨风中无比拉风地闪烁。
几乎所有经过这一人一骡身边的精致马车都要减慢下速度,好好打量一番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小国派来的苦逼青年到底长什么模样,看样子就连药师协会也不怎么待见他,居然只派给他一头看上出十来天没有吃东西,已经瘦的前胸贴肚皮的赖头骡子……
众人的围观使得那背着破鼎的骑骡药师更加郁闷!
因为从他身边经过的马车纷纷减速又加速,那扬起的漫天尘埃气势汹汹地扑了他一脸。也不知道他一个早上到底吃了多少灰,他原本的肤色都已经看不出来,只露出一双迷茫的眼睛漫无目地地打量着前方。
“喂!来我们的车上吧。”
妖娆打开车门向那满身是灰的苦逼药师招了招手,那药师迷茫的眼睛让她觉得就像是街边上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狗。
而且就在看到这男子的一瞬间,妖娆驭兽环内泥巴团子与狮子头神药突然动了一下。
有这么好的事,那被扑了一身灰尘的药师立即赶了上来。
“噗通。”那一身尘土的男子倒在妖娆乘坐的马车里,那口巨大的破鼎立即把这苦逼的青年倒扣了进去。
终于不用再载人的赖头骡也开心地撒开四蹄,冲到路边,欢快地啃起野草来……
只见那被鼎倒扣在地上的男子,一双瘦骨伶仃的右手从鼎下伸出来,手掌向上,不住抽搐。
“吃的……给我吃的……”
听到这与求救无异的声音,跟妖娆同行的大部分人都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零食放到了那瘦骨伶仃的手中。
“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即从那破破烂烂的大鼎下传来,那大块朵颐的声音听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吃的……还有没有……”
那瘦得皮包骨头的手一次又一次从鼎底伸出来,上面还残留着舔手指留下的晶莹的口水印子。
众人看着那恐怖的手,纷纷就像看到了吃人的妖怪一样,再也不想靠近。
我的喵咪……这家伙到底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最后一个包子了。”妖娆把最后一个包子放在那个看不到头脸,食量大得像恶儿狼一样的药师手中。
听到这个刚才叫他上车的熟悉声音,蜷缩在鼎内的药师怔了怔,居然没有立即把包子吃掉,而是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好人……”
“呃……”妖娆也是明显一滞。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好人。
她有一半也是因为感觉到泥巴团与狮子头神药的异常反应,才会把这药师叫上车来。不过听到这弱弱的感激声,她突然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她不是好人,不过偶尔当个好人的感觉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尘……”
那落魄得要死的药师果然是个苦逼的孩子,也不知道爹娘是怎么起名字的,百里尘……真是活该他吃了一百里马屁股后的灰尘啊。
“嗯,乖,百里尘,等下还有吃的。”妖娆伸手握住了那只瘦成皮包骨的大手。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坐在马车内的众人纷纷踉踉跄跄从坐位上滑倒下来。
“药师协会朱雀总会到了。”海涅宗师仿佛早已经习惯这种速度的改变。抻手拉开窗帘。
透过窗帘,那延绵十里的各色精美车辇顿时晃花了众人的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朱雀大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国家中聚集全世界最顶尖的年轻药师来到中州国,这种手笔估计也只有超级大派--药师协会才做得出来!
“你看你看,那是宛国的车辇!他们来了十人!其中还有宛国公主!传说那宛国的药师公主美艳不可方物,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参赛的药师们,纷纷从自己乘坐的马车上走下来,与同伴们聚合成团,一边打量着那些早已经声名远播的各国年轻药师,一边向着宽阔的广场走去。
“看啊!那就是两天前在莫家长子手下爆了鼎的殇国药师樊林,没有鼎他也敢来,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把脸丢到老家去。”
“你还别说,最近这几天不太平啊,听说有一伙强盗看上了咱们价值不菲的药鼎,专门在夜深人近的时候打劫各国药师,已经有很多人丢了自己的鼎,你可要小心。”不知道哪国的药师们开始抱成团儿讨论起丢鼎的事。
“那个黄衣的,是兰蒂斯公国最出名的药师凯恩!没想到他也没满二十五岁!”
在场比较有名的年轻药师被人们一一认了出来。
……
“那个绿头发的,是个异火(禁词)药师啊!那是大洪帝国海涅宗师的弟子吗?异火(禁词)药师虽然少见,但来参加比赛的一定不只他一个异火者。”有人远远指着妖娆身边的青君说道。
来参加这场百国药师大赛的人数至少在千数以上。其中不乏奇人异士,幻药双修,异火(禁词)药师。众人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好不热闹。估计大家都做足了功课,早就把各国的种(禁词)子选手查了个一清二楚。
“哈哈哈!海涅兄,你来了!”人影未至声先闻,一个洪亮的声音顿时在妖娆耳边炸响。
只见一个锦衣玉袍面色红润的老人家向海涅一行人大步走来。
“呵呵,封天兄,多日不见你气色更好了。”看到那挤过重重人海向自己冲来的高大老头儿,海涅宗师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丝生硬又无奈的笑意。
封天,云国宗师级炼药师,也带着从云国甄选的十名年轻药师从远方故国赶来。
大洪帝国与云国国力相当,明争暗斗已成习惯,所以无论言语有多客套,海涅宗师与封天宗师一打照面,双方的眼神就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只见那云国的封天宗师以蓝田暖玉为发冠,穿着极地冰蚕丝织就的珍贵丝炮,手指上带着的巨大珠宝戒指在众人眼前晃来晃去,十分扎眼。那一身行头,没上百万金铢也差不太远。
而站封天面前的海涅,此时就像一平凡的老头儿一样。灰衣灰袍,一点装饰性的东西都没有挂在身上。比普通人还普通。
看来同样是宗师,不同人对人生的追求还真是不一样。有人看重的是成就与内心,有人看重的是物质与面子。
“这就是你那身怀异火种的徒弟?”封天一上来就把话题引入正题。一根带着巨大在蓝宝石戒指的手指指向海涅身后的青君。
看来青君以内侄的身份继承青山城世子地位是不无道理的,他身怀的异火无论是在召唤师界还是药师界都是那么地惹人注目。
“是。”
“哈哈哈,恭喜海涅兄啊,老来得宝,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云国的封天宗师眼神一变,嘴角咧开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不过……”
是的,“不过”,妖娆知道这种人百分之百在话最后都会加上一句不过,她耸耸肩向封天宗师身后的十人望去。那些就是云国的参赛药师吗?她一个个打量过去,把他们的容貌记在心里,而封天宗师的大嗓门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不过,好像只是阴火中的中极地火--碧荧吧?”
封天把他那早有伏笔的“不过”一口气说完,老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不屑,仿佛就是要海涅看清楚他轻蔑的神情。
天、地、玄、黄,以“天”为最优,不过只是地火中的中品,又是阴性火种,在我眼里,根本不算是什么东西。
“你看我新收的这个徒弟!”
封天从身后拉出一个半边脸都像是被火焰烧灼得溃烂的少年,指着他一头苍紫色的长发骄傲地说道:
“紫冥天火!你见过身体能承受天火之气还活下来的少年吗?这孩子能活下来,他的鼎火绝对是朱雀大陆上最精纯灼热的火焰!”封天宗师的笑意中,带着对海涅赤(禁词)裸裸的挑衅。
真是个恶心的宗师啊,妖娆看着封天那张得瑟的老脸只想吐,原来找上门来只为了比谁的火种好。那紫发少年是他收的是徒弟好不好!可不是用来与人比较的货品!
看那少年脸上与身上恐怖的伤痕就能猜到他曾经经历过多大的折磨,身体近乎毁灭才得到这种通天的能力,连自己的名字也被天火之名替代。
这是一个少年的痛苦,并不是别人值得炫耀的东西。
而那原本目光与他的师傅封天一样高傲的紫发少年,看到妖娆那双没有羡慕反而带着点同情的眼神,顿时像受伤一样,双瞳一缩,狠狠地瞪了回来。
海涅宗师慈祥地揽过青君的肩头,其实十七岁的青君已经与瘦小的海涅宗师差不多高大。
“我并不是因为君儿是异火者才收他为徒弟,而是看到了他身为药师的那颗圣人仁心,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异火入体的痛苦,没有遭受过同伴们异样的眼神。”
在封天宗师越来越不屑的眼神里,海涅宗师也怜惜地看了一眼被天火烧得半身残疾的紫冥,淡淡地说道:“药师,不,任何人如果想在这世上有一番成就,他天生的潜质只占其一,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人是不是有一颗不断追求强大的内心。”
“谢谢老师。”青君感激地看着海涅宗师。
看到青君对海涅宗师流露出的那种亲情,妖娆顿时明白在赤魔海魔战场上,青君为何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海涅宗师的性命。因为海涅宗师是为数不多不把他当成是器皿与妖怪,而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的前辈。
“哼哼。”
云国的封天宗师嗤之以鼻冷冷地笑着,虽然无话可说,不过心里根本没有把海涅宗师的话放在心上,这老家伙一定是嫉妒紫冥天火又不好说出来,才找这些个冠冕堂皇的狗屁理论出来撑场面。
而听完海涅宗师这番话后,那个名为紫冥的少年双眼内,却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微光。
因为封天宗师的讥笑声实在是太大声,所以在场有人发现了正相互对峙着的大洪帝国与云国两拨人,特别是青君与紫冥一头异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无比绚烂,于是围观的众人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啧啧啧啧,你们看啊,那绿头发的和紫头发的都是异火(禁词)药师啊!”
“哇!异火啊!好羡慕!不过身体可以溶入异火的人类真的是九死一生的人,我曾经有一个师弟得到了玄阶中品的火种想要溶入体内,就是在我面前被火种给生生烧死的,那皮开肉绽浑身漆黑的惨样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众人们为异火(禁词)药师和各国的出名年轻药师而惊叹的时候,巨大广场的上空突然响起了飓风咆哮的声音。
一股沉沉的威压劈头盖脸压下来。就连天色也一并阴沉变暗,犹如不曾预料的暴风雨将要来临,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股惊人的威压下摇动起来。
“天要掉下来了吗!还是敌人入侵中州国正好被我们赶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药师协会要倒塌了吗?”
聚集了上千年轻药师的广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大家不要乱喊,是三大宗派的人来了。”每个国家参赛的选手都至少有一名药师协会的大药师带领,高喊着这句话试图安定众人的情绪。
“轰轰轰轰!”
天空像裂开一样,在广袤而蔚蓝的巨大苍穹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夸张金色魔法传送阵,从阵内发出百兽咆哮的嘶吼声。
“这是什么东西……”听到那气势如奔雷一样的兽鸣,一些药师的脚都给吓软了。
就在传送阵裂开的那一刹那,成百上千只雍容华贵的火雀灵鸟从天而降,因为它们的数量太过繁多,导致整个天空有一种被火焰吞并的错觉。
而这些平日里不得多见的三星灵兽身上,都被细细的金色绳索束缚,金色绳索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一个空中车辇拉了出来!
百鸟拉车!好大的气势!
众人纷纷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有些人的帽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巨大的车辇比一栋楼房还要高大,从那巨大的车门内走出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
头带夜明珠!脚踏赤云靴!高空纷乱的高速气流吹皱了他的衣角,却半点也阻隔不了他随意从门中踱步而出的那份闲适。
即使站在地而上的众人与那从空中巨辇中走出的少年远隔百米,但那少年的身影在他们的心中犹如山岳那般高大!那是威压!那是至强者绝不容小觑的威慑力!
别人看不清,妖娆可是将那少年的面容看了个一清二楚,那可是个老熟人啊!哼!不知道他的水火双锏还缺不缺水麒麟的兽魂?
“燃妖派圣子--灭云飞在此!”
尊贵的少年,气吞山河地大声喝道!
“轰轰轰!”
就在灭云飞出口之际,又一波隆隆天庭在震动的声音剧烈响起,东方重重云浪像奔腾的潮水,顿时淹没了朝阳的柔和日光!
一艘巨大的银色帆仿佛在天空中航行而出!乘风破浪!惊世骇俗。
一轮皎皎明月代替了朝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生生盖住灭云飞的气势!
不,那不是明月,而是一个比明月更加神俊的男子凭风站立在船首。仿佛有他出现,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焚火殿圣子--姬天白在此。”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凤目长眉间有一股上位者的超然,而那和煦的笑意却生生化解了这种上位者与凡人之间的距离感,让人心生一种亲近与狂热的崇拜。
姬天白一笑,瞬间秒杀在场的所有少女,剩下一帮文艺青年各种羡慕嫉妒恨……
此事还没有完,就在焚火殿圣子--姬天白出现的同时,西方天幕上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出现了一泓巨大的湖水,湖水中有碧波荡漾,在那水幕下,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个世外仙界,有美人莺莺燕燕地旖旎而去,有仙鹤苍鹰在青山上斜斜飞行。美好得不像是这个世界上应有的幻境!
水波摇曳,从水中娉婷而出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以轻纱掩面,婀娜身姿引人遐想,脚下步履仿佛步步生莲。
“落霞宗圣女--上官紫痕在此。”那掩面女子盈盈一拜,顿时让在场的文艺青年们又一次狼血沸腾起来!
三宗圣子及圣女同时出现,他们都是幻药双修召唤师,特别是姬天白一人,实力已经达到令人恐怖的八阶大君!那强大的气势在天空中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整个苍穹给撕成碎渣!
“要是三宗圣子和圣女都参加百国药师大赛,那我们这些寻常药师还有胜算吗?”妖娆没有像众人初次看到尊贵的圣子与圣女后陷入疯狂的膜拜,而是十分郁闷地讯问身边的海涅宗师。
“哼!海涅兄,你带的徒弟也太无知了吧。”
还没有等海涅宗师回答妖娆的问题,云国的封天宗师就面带轻蔑地对她说道:“百国药师比赛向来都对百国药师与三宗圣子分别考核。”
“虽然比赛的内容是一样,但三宗圣子与寻常药师绝对是云泥之分!”
“他们三个参加这场比赛,完全是三宗之间的实力角逐。而被世人熟悉的百国药师比赛第一名,不过是取三宗以下的第一名而已。”
“想与三宗圣子和圣女争辉,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啊~最近大场景转换,人物与情节的细纲写到想死,卡了好几天文,今天终于顺了~灭哈哈~终于在一点前睡了~
群抱一个~谢谢【favouriteway】送的美丽花花~MUA~狠狠么一个~
030:白红蓝?!
030:白红蓝?!
数千药师齐聚一堂,就连朱雀大陆三宗圣子与圣女都出现在这百国药师比赛的会场上,众人的情绪已经陷入白热化。
“不要紧张,记得我这半个月来教你们的东西。做到自己的全力就好。”海涅宗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面前的十位徒弟。
看到赤火的九窍炎火尊仿品,他就已经猜出赤火的来历,只是不知道这个后辈有没有能力达成他的心愿。
青君,瞥到青君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海涅宗师心中泛起一阵慈爱。若不是朱雀药师协会派他去主持大洪帝国的药师选拔赛,这十名年轻药师中只有青君一人算是他真正的徒弟。青君的能力他怎么会不了解,虽然才华横溢,但是否能问鼎前十,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此次的比赛就算是他人生中一次重要的历练吧。
而那个柯尼铁……一想到柯尼铁,海涅宗师就不禁心情摇摆起来,看不透啊,这个年纪最小的少年,他真的是一点也看不透。
海涅宗师离开妖娆等人向着药师协会的高台上走去,跟他一样这么做的,还有云国的封天宗师和所有年轻药师的带队老药师。而高台下只留下数千余名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的药师们。
因为药师协会是脱离任何国家管辖的超级组织,而这些老药师以他们无声的行为告诉各国参赛者:
从这一刻起,这些参赛者之间没有国度,只有胜负!
一时间,台下的老者们纷纷涌上高台,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他们以自己在药师协会中的地位站成一个特定的队形。海涅宗师赫然排在第九位!是此次比赛的主裁之一!
“我想,大家还不是太清楚此次百国药师大赛的获胜奖励。”站在高台上最首的是一个老得都看不出年纪的佝偻老人。
不要看他已经老得掉渣连路都走不动,那一双蔚蓝的眼睛里却闪动着湛湛的光华。
妖物!绝对是个老妖物!妖娆目不转睛地想。
说话的佝偻老者正是朱雀药师协会的最高长老梅林,朱雀大陆唯一一个结丹品质一直保持在一品神丹的超级药宗!传说他每次结丹之时都会引动天地异相!药效甚至可以扭转生死轮回!
可惜这个老者也不是幻药双修的药师,虚岁一百六十七,已经阳寿将尽,所以封炉多年。朱雀大陆上的人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过一品神丹了。
“让我们的二长老--莫浩长老给大家解说一下。”
梅林老宗师指了指身边,立即有一位身着宝石药师袍的老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来梅林老宗师已经连长时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哼哼!”那身着宝石药师袍的老者在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便涌起巨大的风涌,七枚硕大的召唤师六芒星便从地面冉冉升起。
居然是个领主级的幻药双修药师!难怪看上去比海涅宗师还有精神,却已经身居朱雀药师协会二长老的高位!
那老头怎么长得有点像在小酒馆里挑衅各国药师的中州莫家莫镰?不会是莫家的老主宗吗?妖娆看着那身着恶俗宝石衣物的莫浩二长老,有种反胃的感觉。
“长话短说。”莫浩二长老一幅倨傲的神情,冷冷地俯视着脚下芸芸众生。
“前百名,赏金铢十万,并可获得朱雀药师协会的特殊荣誉认证。无论以后你们是加入朱雀药师协会还是归国成为皇室御用药师,都将获得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
我的神啊!朱雀药师协会好大的口气,就算是千人中的前百名都可以赏金十万!
妖娆顿时觉得她那个在麒麟城苦逼地忍受着麒麟王的折磨的小弟元方是入错了行,这世上最赚钱的不是召唤师,而是药师啊!
只要能在这百国药师比赛中获得前一百名,这辈子真的就不用再奋斗,足够奔小康了。
“前十名,如果愿意当即加入朱雀药师协会,赏此药师所在国家一份灵魄液,三分灵动液,百份灵基液!金铢百万!”
灵基!灵动!灵魄!
妖娆立即石化,灵基液能让寻常人灵力觉醒,灵动液能让四阶召唤师一跃成为五阶强者。而灵魄?
“灵魄能让六阶强者一举晋升七阶领主境。”看到“柯尼铁”又震惊又迷惑的神情,青君俯在她的耳边小声地提示到。
领主药剂!
妖娆心中大骇,要知道她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上百枚魔蛇的灵胆炼成一枚灵丹,使得她的召唤阶位由六阶初级提升到六阶中级。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佳晋升途径。
要知道召唤师到了六阶以后,每提高一个级数,都要花费呈几何倍提高的灵力才能成功晋升!特别是七阶领主境,简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有人穷尽一生的力量都无法拉触摸到领主境的一角门槛,但是一旦跃升领主境后,八阶大君,九阶霸主境便有了可以实现的契机。
可以说七阶领主就是召唤师们的一个分水领。生生把普通强者与绝顶强者分成了两岸。
可是现在药师协会确说他们有一种药剂能打破这个分水领!
这岂不是逆天的神奇药剂?灵力的蕴藏量至少是百枚灵蛇胆的万倍以上!这是妖娆现在绝不敢想象的巨大能量!
药师协会这种行为简直是用一个领主、三个五阶强者,还有上百灵气觉醒的召唤师跟一个国家换取一个药师!这价钱开得真是高!
妖娆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莫浩二长老为什么身有这么强大的召唤阶位,八成是他也曾经服用过灵魄药剂!
看着台下那群下巴掉在地上的年轻药师们,莫浩苍老的嘴角勾起一丝蔑视的笑意,才这么点药剂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那接下来的奖励岂不是要把你们吓得石化?
“而百国药师比赛的第一名,赏金千万!无条件成为我朱雀药师协会的内阁长老!”
“无论是你想成为一个领主境以上的幻药双修药师,还是获得富可敌国的珍宝,又或者是你看上了哪国皇室的公主,在朱雀药师协会势力范围之人的一切事情,我们都可以为你做到!”
莫浩二长老的话音不大,却犹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这种只手可覆天下的权力诱惑,就像在干柴上点起了一把汹汹烈火,野火燎原,台上瞬间响起疯狂的请战声!
“比赛!比赛!比赛!比赛……”上千药师一同疯狂地呐喊!
“法伊导师!我来了!”妖娆在心底热血澎湃地高呼!
莫浩二长老得意地振起双臂,在他那七阶领主境的元素之火的灼烧中,安放在高台上的机关也被开启!
“轰轰轰!”
地面在震动,众人面前的宽阔广场陡然发生变化!巨大的建筑物早已经深埋在广场地下,随着莫浩二长老的高呼声拔地而起!
现在出现在妖娆面前的,是三座高大的建筑。一有点像金字塔的模样,每座只有九层高,却高耸入云!
三座高塔分别为白、蓝、红三色,在众人面前呈三足鼎立之势。仿佛象征着药炉的三只炉脚,撑起日月山河这个巨大的天地熔炉!
数千药师顿时被这三座巍峨的高大建筑吓了一跳!
“三座高塔从白塔起,每一层都有数十种药方与草药原料,你们的目的就是按照药方上的要求一层层祭炼药丹,将白塔内的药方祭炼完后方可进入蓝塔,然后才是红塔!”
“你们胸前的参赛徽章会记录你们的炼丹品质与炼丹种类,十日之内,看谁能走得最远!只取前百位药师参加本次药师大赛的决赛!”
莫浩二长老指着三座宝塔高呼出此次测试的内容!
因为朱雀大陆上上百个国家的药师都荟萃于此,所以第一场并不是正式的斗丹比赛,而是一次声势浩大的淘汰赛。
大浪淘沙,强者胜!
“嘀嘀!”所有药师们都听到自己胸前一声轻响,原本佩戴在胸前的参赛徽章已经变成了一枚小小的记数器,上面的魔阵符赫然写着一个赤红的“零”字。
表达着众人目前都还没有开始祭炼第一鼎丹药。而赤红的“零”字以下,还有一行小小的倒记时数字,已经由“十天”变成了“九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淘汰赛开始!
“哗哗!”
天空中响起巨大的风声!只见燃妖派圣子灭云飞脚踏着一只三星灵兽火雀从天而降,像一条赤火一般率先冲入了白塔之内!
而焚火殿圣子姬天白与落霞宗圣女上官紫痕也不甘示弱,纷纷驾驭着自己的禽系战兽向白塔第一层飞速冲去!
虽然朱雀药师协会的莫浩二长老没有宣布这朱雀三宗的圣子圣女之中谁得第一有什么奖励,不过对他们三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绝代天骄来说,百万金铢,美人珠宝都算不上什么能入得了眼的身外之物。
不过他们如此郑重地来参加这次百国药师比赛,最重要的就是力压其它二宗,将自己本派的声威抬到最高!
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看着这场比赛,无论是姬天白还是灭云飞亦或者是上官紫痕,他们谁也不想被对方比了下去!
三个圣子圣女当仁不让的气势立即点亮了全场最火爆的气氛!
数千药师咆哮着向第一座高大的白塔疯狂涌去!
三宗圣子与圣女他们是别想高攀的,不过在三宗之下夺取一个好的名次,就已经可以让他们获得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荣耀!
“有……吃的么?”
就在妖娆刚要提起脚步向前跑去的时候,她的衣角突然被人拉住,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有的有的!快点给老子走!”
由不得妖娆与背着口破锅拉着妖娆找吃的的百里尘分说,赤火与青君就架着二人向白塔疯狂奔去!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广场上的人影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些刚才过于拥挤而被人踩掉的鞋子帽子还随着风涌满地乱滚。
高台上静坐着十五位比赛裁判和数百名药师陪审团。他们的面前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计数屏幕,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小小文字正在不断滚动。
排名第一的,正是焚火圣子--姬天白!
在他的名字之后,赫然已经写着一个小小的“一”字。
圣子就是圣子,彪悍的人生不用解释!
就在白塔以外还有人打破头想挤进去的瞬间,他已经祭炼出了自己的第一鼎药丹!
“呵呵。”坐在海涅宗师身边的封天宗师冷冷笑道:“海涅兄,不如你我来赌一赌,我的紫冥与你那融合了碧荧地火的乖徒弟,哪个的排名更靠前。”
海涅宗师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道:“不如我们赌各自的十名弟子在十天之内,有多少个能走入最后的红塔内吧。”
“哼!”听到海涅宗师的回答后封天宗师顿时不屑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这个老东西也太没诚意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我们药师协会在魔海内的嫡传弟子,第一次进入这三重特训药塔,想要走入最后的红塔都要花费不少时间,历届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选手也只有前八九人能勉强进入红塔第一层,这里面还包括三宗的圣子圣女!你跟我赌这个有什么意思,最多就是你那绿头发的弟子可以进入咯。”封天宗师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
青君,以青君的实力,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走入红色药塔,而赤火是必定能走入红色药塔的人选之一,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实力,也不会来参加百国药师比赛。
海涅宗师静静地想道。
但是,最让他在意的还是“柯尼铁”,那个永远也看不透他的底的面具少年。无论是青君还是拔莉儿都是以着一种仰视他的目光在追随着他,半月前在蛇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由地让海涅宗师将自己最大的宝压在“柯尼铁”的身上。
此时白塔的第一层内已经挤满了药师,第一间屋内的高墙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止血丹!
而这三个字下贴着一张小纸条,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止血丹的炼制方法。
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的止血丹原料,一走进房内就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兔绒草的味道。
这让妖娆不禁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走进出云学院炼丹系的那个场景,仿佛那个鹰勾鼻蓝眼睛的干瘦导师还在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炼药。
是的,她永远记得,法伊导师第一次教她炼制的,就是以兔绒草为原料淬炼而成的止血丹。
那种清新又微甜的香气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伴着法伊导师那张慈祥的脸。
不知道被药师协会强止性带走的他,现在还好吗?
“怎么是止血丹?这么容易的东本也会出现在测试里?我八岁的时候就会炼了!”
身旁响起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妖娆的回忆。
因为以兔绒草为原材祭炼出的止血丹是一种最基本最常见的药品,几乎所有药师在初次接触炼丹时学习的第一种药就是这个。所以大部分参赛药师在进入这个房间看到墙上的“止血丹”三个大字就直接站在原地祭炼起来。
“快,把这个炼出来我们好去下一个房间!这白塔第一层有十六个房间。第二层有十四个房间,第三层有十二个房间……每层减少两种药方,但炼制难度一层比一层高,我们只有十天时间,希望能炼到蓝塔那里去。不要在白塔第一层浪费时间!”
甚至一些挤不进第一个房间,在门外听到第一个药方内容的药师们也开始争分夺秒地用自己药囊中的药物进行着祭炼。
“柯尼铁,你怎么还不开始炼丹?”青君用手肘捅了捅正在发呆的妖娆,他已经开始用自己的异火开始淬炼起兔绒草中的精华来。
“我想上前去看看那药方上写得是什么。”虽然对止血丹的祭炼过程无比熟悉,但妖娆还是对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很感兴趣。
“别浪费时间了,我已经看过那药方上的小字。估计是药物协会那帮老头子为了考验我们的基础理论扎实不扎实,那药方写得是个错的。无论是材料还是药丹的最终结构都比正常丹药少一半,但要求的品质还是九品。这完全不可能做到,如果按那药方上的步骤来做,最终得到的一定是滩没有形状的药水。”
青君在说的过程中已经结好一鼎止血丹,而且他胸前那记录着比赛进程的小小徽章上突然从一个赤红的“零”字,变成了一个刺眼又醒目的“一”。
看来无论炼丹过程是否按照每个房间所张贴的药方所写,只要结果达到或者高于它的要求。都算是通关。
不因为步骤不同而减分,也不因为最后结丹品质高于要求而加分。
“我们走吧。”
那边的赤火胸口也赫然别着一个“一”字徽章,他炼成第一炉丹的速度比青君还要快。
“你们先走,我再看看。”
出突意料地,妖娆竟提出了分头行事的建议。
“雪羽,你不要太古板认真了,以你的实力和速度,冲去蓝塔上层甚至是红塔都是有希望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在白塔第一层这些错误的药方里浪费了时间啊!”
青君在妖娆耳边轻声说道,一双绿眼睛里闪动的都是担忧的光芒。而他们身边刚才还汇聚的大量药师,早已经一拨又一拨向第二个房间里冲去,此时在止血丹测试房内,已经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不用担心我,你们先走,我一定会追上你们,如果一柱香的时间内我没有按这个药方制出药丹,我一定头也不回地向下一个房间去。”妖娆摇着头轻笑着对青君与赤火说道。
也许是此时心中充满了对法伊导师的怀念,妖娆是真的很想在这止血丹的测试房里独自静静。
“你有吃的,我跟着你。”被妖娆从半路上捡回来的百里尘此时还死死扯着她的衣角。
“柯尼铁,我在前面等着你,我们之间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赤火用手指嚣张地指着妖娆的脸,那一双狂燥的虎目中此时闪动的是兴奋又激动的光芒,妖娆知道这家伙的热情已经完全因为姬天白的出现而被激发出来。早就顾不上她了。
“去吧去吧,把青君也给我带走,不要让他在我耳边继续叽叽歪歪。”
妖娆像赶苍蝇一样把赤火与青君赶走,带着百里尘站在那张小小的药方下,独自研究起来。
果然如青君说的那样,虽然这止血丹的原料同样是兔绒草,但墙上所张贴的那药方所记载的过程与步骤与寻常止血丸完全不同!
只使用平常药剂份量一半的原料,改变在祭炼过程中的成丹结构,最后居然要求效果和品质丝毫不比平常止血丹差!
这变态的要求,可能办到吗?
妖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而第一个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不过剩下区区四五个。
将那药方熟记在心中的妖娆则,出轮回鼎,准备尝试以这变态的步骤来试着祭炼她的第一鼎药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妖娆一次又一次失败,地上都是她祭炼出的废弃药渣。站在她身后的百里尘更是一幅苦逼的样子,背着他那口破鼎眉头紧锁,并没有开始尝试。
不过这家伙擦干净脸后,除了有些偏瘦,那分明而立体的五官居然出人意料地英俊,特别是一双琥珀色的双瞳,犹如美玉沾着蜜糖。
此时端坐在白塔之外的十五位比赛主裁判与数百名陪审药师们,都无比认真地观看着魔动大屏幕上的千人排行榜。
果然不出意料地,排在前三的正是姬天白、灭云飞与上官紫痕三人。特别是姬天白,他身后的数字已经跃升至二十八!
这说明正当众人都在白塔第一层奋力炼丹时,他已经还差两个药方就冲入白塔的第三层!
这个焚火殿圣子,真是个变态!
天空中的百雀异相、云中船异相和水中仙境幻影皆没有消散,因为燃妖、焚火、落霞三宗没有露面的长老巨擘此时都在静静地观看着自家圣子与圣女的表现。
海涅宗师将手中缩小的成绩记录表翻到最后,看到柯尼铁的名字赫然印入眼帘。
“零”,还是零吗?
海涅宗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就算是朱雀药师协会的嫡传弟子,在第一次进入三座药塔之时都不会刻意追求与塔内所记录的药方完全契合地炼药。因为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只有多次进入白、蓝、红三座药塔学习的药师才能深刻明白这些药方的真正含义。
而柯尼铁,他做得到吗?
他是会陷入这药方的陷阱无法自拔,还是第一次便从药方内领悟到足以让他一生受用的药学真经?
海涅宗师的目光在“柯尼铁”的名字与他名字之后的那个刺眼的“零”字上久久徘徊。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静坐在天空幻影与巨船中的宗派巨擘们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眨眼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嗖”地一声冲入了那高大的白塔第一层内!
那赤火是谁哩~是谁哩~是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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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谁说我不是药师?
031:谁说我不是药师?
“嘿嘿。”站在妖娆身边的几个蓝袍药师,抽搐着嘴角向她投去轻蔑的讥笑。
他们是石国派来参加本次比赛的药师,因为迟到,是最晚来到药师协会总部的一群倒霉药蛋。别人早已经冲入白塔一层第十个房间或者是第二层,而他们却刚刚知晓比赛的内容,大汗淋漓地跑到第一个考核止血丹的房间。
本以为他们早已经落后众人十万八千里,没有想到这第一间房间内还站着两个连止血丹也炼不出的药师!
一个带着顶木质面具,一个背着口漏水的破锅。二人面前丢了一地废弃的草药,看来早就在这里祭炼多时。
“噗嗤!”
一个高个子的蓝袍药师没有忍住一口气喷了出来。
“我的奶奶,你们到底是不是药师?居然连入门级的止血丹都炼不出来,太丢人现眼了,跟你们一起参加比赛真是让我也掉价啊!”
“本大爷看不过眼,你们虚心向本大爷讨教一番,说不定本大爷一个心情好,就重新教你们学习一下止血丹的炼制过程。”
这高个子的药师一边嗤笑,一边随手炼制出一炉常规的止血丹。而他胸前的徽章也如预期一般显示出一个赤红的“一”字。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高个子药师便用轻蔑的眼神俯瞰着妖娆与百里尘二人,讥笑之意不言而喻。
止血丹可是药师的入门常识,连止血丹都炼不出的药师干脆自杀算了!
“啊哈哈哈哈!真的耶!这里居然还有在第一个房间里滞留了一个时辰的弱智药师啊!笑死人了!真不知道他们的师傅是哪里来的神棍!”
站在为首的高个子蓝袍药师身后的年轻药师们顿时附和地发出一阵哄笑。
妖娆手托轮回鼎,连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
她仿佛已经初窥见这药方上记载的以一半原材料炼药的门道,不但要连兔绒草叶脉中的精华,更是要连平常丢弃的根须中的精华在相同的时间内一并淬取。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技术活,要求药师极为精准的精神力,而且对火候的要求极其苛刻。
所以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那些在她身边嗡嗡乱叫的死苍蝇!
“不但是精神力,还有成丹的结构也有变化,不然以这么少的草药是无法聚合成形的。”
站在妖娆身边一直在发呆的百里尘突然闷头闷脑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百里尘也没有被突然到来的烦人苍蝇影响判断力,而是煞有其事地与妖娆讨论起药方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百里尘并没有自己动手尝试那贴在白塔第一个房间内的古怪药方,而是一直在静静观看妖娆的炼丹过程。
“我来试试我的这种结构猜想对不对。”
百里尘一边说一边取下自己背后那鼎破破烂烂的大锅。开始祭炼他这场淘汰赛的第一炉药丹。
这里百尘第一次在妖娆面前使用那口破鼎。
妖娆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色。
原本以为百里尘不过是一人从朱雀大陆陲小国独自一人前来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小小药师,连一个带队的导师都没有,实力应该属于数千药师中的最末流之辈。
就连药师协会也不待见他,各国选手都是乘车而来,就只分配给百里尘一头苦逼的赖骡。足见并没有人重视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家伙。
却没有想到他仅仅靠看自己炼丹就能指出她的思维过程!并比她更先一步推算出新型丸药的可能结构!
这家伙!不会是玩真的吧?
妖娆有些震惊地看着百里尘,而后者则有些笨手笨脚地用残破魔晶点燃他那口一直背在背上的破破烂烂的“大锅”。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家伙是来煮饭的吗?煮饭都没有见过他这么破的锅!”
最开始讥讽妖娆与百里尘的一伙蓝袍药师们看到百里尘的那口锅,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特别是为首那个瘦高的药师,立即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别开玩笑了,那锅还漏着水呢!你们到底是走什么后门来参加比赛的,到底是不是药师?”
这伙蓝袍的药师看到妖娆与百里尘二人,居然连自己正在参加比赛也忘记了,虽然早已经各个祭炼出合乎要求的止血丹,但还是各种冷嘲热讽站在她们二人身边不愿离开。
“你们不说话,没有人当你们是哑巴!”
妖娆被这伙大嘴巴的无良药师们吵得头嗡嗡直叫,心中有些火气上来了。
看百里尘那幅笃定的样子,搞不好真的想到了答案!她还要看百里尘炼丹呢。别来吵她!
我研究我的丹,你比你的赛,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交集!炼完你们的丹就赶快给我滚,不要打扰本姑娘的思路!
妖娆目光中带着点幽暗的神色。
一听到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无能药师居然敢骂自己的哑巴,为首那个不长眼的高个子药师顿时愤怒了!
“我呸!就你个连止血丹都祭炼不出的弱智,居然还敢顶嘴!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长了吧!”
这个狗血的家伙,立即举着他的药鼎气,带着他的小弟们势汹汹地走上前来。
看来不仅仅是召唤师,就算是没有战斗力的药师之间这种恃强凌弱的事也经常发生。这伙人居然仗着自己人多,想好好地把对他们不敬的妖娆与百里尘“教训”一顿!
正在炼丹的百里尘看到这群蓝袍药师一脸戾气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慌张,但他用破锅祭炼药丹的手法并没有因此而停滞,看上去真是对此时炼丹灌注了非常大的心血。
找死啊!这帮苍蝇!
妖娆目光中顿时爆发出湛湛的精芒!
让你们胡言乱语不是忍你们,只是不屑与苍蝇较真而已!
不过别来惹毛姐!别看姐淡定,为了维持淑女形象一般不发飙,可是姐发起飙来不是人!
就当妖娆转过身去,准备召唤出它的“炸毛鸡”好好轰炸一番时,她突然在空中看到了一双比她更加愤怒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形容才能贴切的双眸呢?
仲夏太阳也不及它的温度灼热!地狱熔岩也不及它的颜色赤红!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污秽,仿佛能吞噬天地所有肮脏!
那耀眼夺目的红,就是整个宇宙最狂躁的色泽!
凛冽而熟悉!
就在那一眼之间,妖娆的心跳微微紊乱了一瞬。
“你刚才说我什么?”
妖娆突然停止手上的召唤术,又恢复成那个看上去平凡而普通的“柯尼铁”药师。而她从面具下露出的嘴角,却轻轻地勾起一丝笑意,带着若有若无的释然。
“白痴!弱智!低能!居然还敢叫本大爷闭嘴!你小子找死啊……”
高个子的蓝袍药师顿时破口大骂,可惜他的话还只说了一半,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巨大而猛烈的烈焰,顿时有一种被烧得皮开肉绽钻心剜骨的疼痛向他的身体袭开!
“啊啊啊啊啊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只大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擒上了他的喉咙!
“所以呢?已经叫你闭嘴了,你怎么还不闭嘴?”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吹起一路灼热的火苗。
带着炙热温度的手,就犹如一把追魂夺命的剪子,紧紧捏了上去。让那蓝袍药师的鼻息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一个红衣少年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那高个儿的蓝袍药师身后,一头无风自舞的赤红长发就犹如在空气中不断蒸腾燃烧的烈焰。
少年从身体内爆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气势,让众人膝盖发软有一种想要匍匐膜拜的冲动。、
而少年整个人的威压就像是一头从虚空中横空出世的远古凶兽,带着摧城焚河的霸烈!
特别是那一双正在迸射着浓浓怒意的红眸!
仿佛他的视线就是无坚不摧的焚河之剑!
只是轻轻一瞥,那蓝袍药师顿时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好像听到了自己苦胆在身体内开裂的声音。吐了口绿水,差点一口气没有提起来就背了过去。
好恐怖!就算是刚才在广场天幕中出现的三宗圣子圣女都没有给人如此肝胆迸裂的压迫力!
围在蓝袍药师身边的众药师被那不容抵抗的气势骇得一个趔趄,纷纷不由自主的一屁股摔落在地上,他们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不停地从脑袋上冒了出来。
“你不闭嘴,还要辱骂我家妖妖,这个罪,你怎么还?”红衣少年以低沉的嗓音缓缓在高个子的药师耳边说道。
而这高个子的药师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一道赤火的烈火烧尽了身上的衣物,浑身上下一片焦黑,没有一处好皮,就这样赤条条地被红衣少年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面上。
虽然不死,这个嚣张的家伙估计以后也再不能出门见人了。
“噗……”
百里尘的一鼎药丸也被那狂暴威压震得化成了废水,不过就在那红衣少年出现之前,妖娆瞥见到他那口破锅里的药品居然已经呈现出结丹的形状。
“哟,你来了啊。”
妖娆双手抱在胸前,一幅小痞子漫不经心的模样跟眼前的少年打着招呼。
不过此时却有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繁杂情绪在心中涌动,仿佛比五月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暖阳阳!
龙觉!让人瞬间温暖的感觉!
又一次见到他,真是太好了!
听到妖娆的声音,狂暴的龙少立即换了一副花痴的星星眼,狠狠地向着那个带着面具男扮女装的少女扑去。
“妖妖,我好想你哇!”
龙觉顿时泪流满面,看着面前这个朝思夜想的人儿,在心中不住地叫唤:妖妖,人家想死你了!想得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连入个定都不安稳哇!
“咚!”
果不其然,只见那张开双臂,热情洋溢扑上前来的骚包少年,立即被妖娆横飞出的一脚给一咕噜踹到了墙角里。
“呜呜……”被华华丽丽地拍飞了。
可怜兮兮的龙觉顿时蜷缩在墙角里弱弱地呜咽着:“妖妖你好狠心啊,人家好痛……本少不是不想早点来找妖妖,只是这次契约了一头小兽花去太长时间,妖妖不要生我的气……呜呜呜。”
龙觉低着头,双手的手指不住地对着戳来戳去。
那无辜又讨好的表情与刚才那个气势骇人的洪荒魔兽简直一个天上一地下,犹如小受与野兽的区别!霎时间把在场的人雷了个外焦里嫩!
装逼啊!这货绝对是在装逼!
那些被龙觉的出场吓得直吐胆水的蓝袍药师们,看到他现在这幅人畜无害的装可怜模样,一个个都气得继续吐起血来。
谁埋怨你来得晚了?妖娆在心底暗自好笑,别一冲上来就搂搂抱抱好不好。本姑娘跟你很熟吗?
“这……这是你朋友?”百里尘缩在妖娆的身后,看着龙觉,脸上露一幅迟疑的模样。
“他是谁!?”
一看到自己的妖妖身后居然又伸出一个陌生男子的脸,龙觉顿时瞪圆了一双赤红的眼睛。心中仿佛一下子打翻了十个八个大醋坛子,酸水流了一地。
“喂,这是我朋友百里尘,你别风骚了,这些人怎么办?”
妖娆立即拦在百里尘身前,指着地上正瑟瑟发抖的一群苦逼蓝袍药师说道。
看着妖妖那么维护那个“抱着饭锅的丑男”,龙觉身上的酸味都快被人闻到了。无奈妖娆哪么维护百里尘,吃醋的龙觉只能把满心的怒火发泄到跪了一地的蓝袍药师身上。
哼哼,……还有人敢欺负我家妖妖,你们死定了!
龙觉看向那七八个蜷缩在地上的蓝袍药师的眼神里,顿时带着一丝杀猪刀般的冷咧。
小畜生们,惹了我的女人,你们懂的!
“你说,怎么办?”
一对着那帮石国代表队的蓝袍药师,龙觉的脸立即阴沉到像黑锅底色。爆发出最强大的气势,他狠狠地踢了一脚离他最近的一个药师。
那无辜的药师看到龙觉脚下正璀璨闪耀着的八枚召唤师六芒星,顿时大叫一声:
“大君啊!”
然后就翻着白眼吐着白沫倒了下去。倒也不是被吓的,而是大君级的威压实在过于猛烈。
这个世上十来岁的大君级召唤师多吗?怕是三宗里也只有圣子姬天白可以勉强一比吧!
不过姬天白多大了?二十出头,比眼前这红衣的少年还要大上一两岁!
这红衣少年是个妖孽啊!
“真没用。”
龙觉顺手捞起那晕厥药师丢在地上的药鼎,立即换了一幅脸色,扭过头来一脸讨好地对妖娆笑着:“我说妖妖,本少爷陪你一起比赛怎么样?”
“你会炼药吗?”妖娆笑盈盈地问道,这个骚包,不知道又要干出什么过份的事来了。
“不会啊,不过止血丸什么的,应该还是炼得出来的。”龙觉说罢,向刚刚顺来的药鼎内丢入一簇兔绒草。手中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只听见“轰”地一声,那药鼎顿时连同鼎内的兔绒草一起爆了个粉碎!
我的神!不是元素奥义,而是--异火者!
八阶召唤师大君加上天赋异火!
感觉到那红衣公子身上澎湃的焰气,蓝袍药师们顿时倒吸着冷气!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这红衣少年的存在,存粹就是为了不断打击世人的精神承受力的!
“嗯,这个药鼎不好。”
龙觉拍了拍一身的灰,顺手又向下一个药鼎抓去。
“不……不要啊……我的药鼎……没了药鼎我就不能参加比赛了。”另一个蓝袍药师弱弱地反抗,却又一次在龙觉那刀子一样的目光中可耻地晕倒了。
“嘭!”又是一声爆鼎的声音。
“嘭嘭嘭嘭嘭!”石国的药师们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个恐怖的红衣少年一个接着一个把他们的药鼎爆了个粉碎,可是他们之中谁也不敢再小声反驳一句,只好打碎牙齿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他们真是脑袋被门夹了,胸口被驴踢了!好好比赛就是,干什么去找一个有大君级召唤师护驾的小药师的麻烦?
这红衣少年接连不断地爆他们的药鼎,明显就是为刚才那个被他们挑衅的面具少年出气啊!
“嘭嘭!”蓝袍药师们最后一个药鼎也被龙觉爆了个灰飞烟灭,而后这个实力恐怖的少年又一把扯下一个小药师的参赛徽章,漫不经心地别在自己的胸前。
“你们这些个豆腐渣药鼎一个比一个不经用,要本少怎么炼丹?”
龙觉指着众人的鼻子,表情凶恶地说道。顿时唬得一干蓝袍药师哆哆嗦嗦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蜷在一起弱弱地呜咽。
这红衣少年明明就不会炼丹,怎么能怪他们的药鼎不好?他们才真是有苦说不出好不好!
“大哥……你不是药师啊,给你再好的鼎也没有用的……”
“哦!对了。”龙觉一拍脑门,大声说道:“我是异火者啊,不用鼎也可以结丹的。”
说罢,红袖一挥,一簇兔绒草便立即飞到了他的手中,一团赤火蒸腾而出,于顷刻之间淬炼出草药的精华,凝结出一枚浑圆透亮的九品止血药丹!
那晶莹的药丹顿时晃花了众人的眼!
“谁说我不是药师来着?”
龙觉握着那枚止血丹,得瑟地大吼道。
“本少也能炼丹!”
他胸前抢来的徽章上,因为这枚止血丹的出现,顿时出现了一个醒目的“一”字,看来参赛徽章只认定持有者的比赛进程。无论是谁在比赛都可以。
不过龙觉本人早已经忘记刚才自己因为结不成丹而把所有药师的药鼎都给玩爆了的事实。
这家伙就是在玩他们啊!其实这红衣的妖孽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异火是能祭炼丹药的!一干石国药师顿时泪流满面。
嘻嘻嘻……不错!妖娆忍不住轻轻笑起来,这个龙少,还真是会逗她开心。
看到妖娆嘴角上挂着的笑意,龙觉一双龙目中顿时迸发出浓烈的喜色。
“去去去!跟刚才那个被火烧得赤条条的家伙一样,把自己的衣服和徽章都脱下了,不要逼我来动手,不然我不保证我动手之后你们的四肢还是健全的。”龙觉玩味地在手中点起一丝小火花。第一个被烧得体无完肤的高个子药师就是前车之鉴。
龙觉此时要求看上去无理恶搞到极致,其实心思缜密,为妖娆除去了后顾之忧。
没有了证明这些药师身份的徽章与掩体的衣服,估计淘汰赛十天之内他们在白塔内都无处可去,药师协会的人也没有办法来找他与妖娆的麻烦。
一把火将那七八个药师脱下来的衣服烧了个一干二净,龙觉还不忘记恶狠狠地扬起手中异火:
“你们懂的,这十天内不老实会有什么后果!”
墙角那一群“坦诚相见”的苦逼药师们看到龙觉那恐怖的眼神,顿时都像小羊羔一样瑟瑟发抖。纷纷点头服从。
才不想继续理这些小喽罗。扭头对着妖娆,龙觉立即又换成一幅溺爱又温和的模样:“妖妖,为什么连止血丹也炼不出来呢?你看我都会,要不我给你作弊吧?”龙觉还想对妖娆的徽章做手脚。
“不用啊,我是觉得这药方很古怪,所以在这里待了很久,不过时间好像有些用过头了。再试一次,如果不行我就去下一个房间。”
妖娆祭出轮回鼎,又重新向里面放置了一些兔绒草,其实晚百里尘一步,她也推演出了这种特殊配方中止血丹的可能构造。所以她打算再次尝试一次。
燃烧魔晶在轮回鼎下静静地燃烧,不到祭炼特殊丹药的时候妖娆一般不会使用烈焰风鹰。因为这种以一半原料炼制九品止血丹的方法,本来就是对药师时间与火力控制的一种考验。
百里尘与龙觉二人站在妖娆身边屏息凝气,特别是百里尘,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间仿佛有星光在流转。与刚才他那幅落魄的样子截然不同!瞳力闪烁得犹如妖物!
“嘶嘶嘶!”一股异香从妖娆的轮回鼎中飘散出来。
那精纯的药气在她精神力的控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在一起,形成一枚枚混圆的药丹!
“嗡”她胸前的徽章顿时轻轻一闪,那个刺眼的“零”字终于变成了一个赤红的“一”。
呼!妖娆长长舒了一口气,祭炼出这炉九品药丸真是比她平常祭炼七品的药物还要精神紧张,可是在白塔第一层第一个房间内花费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也不是毫无收获的!
此时一种新的凝丹结构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仿佛坚固得牢不可破!这是药学的另一扇宝库大门正向她缓缓打开的标志!
虽然此时这种知识还没有凸显它强大的优势,不过在未来,这种以最少原料祭炼最强丹药的特殊技艺,将给妖娆带来她绝对没有预料到的好处!
谢谢【xanxus1896】亲亲的一朵鲜花!谢谢【媚妆】亲亲的四枚大钻!谢谢【尤兮】亲亲的一枚大钻!谢谢【花语轮回】亲亲的一钻一花~!
032:药王
032:药王
“嗯,你所想的结构与我所想的有一点不同,我推演出了六种比较稳定的方式。”
就在妖娆炼制出特殊的止血药丹,刚刚松了一口气之后,她身边的百里尘静静说道。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啊!
光是一种结构就已经让妖娆把头给想破了,而百里尘却自称他已经推衍出六种!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你是‘天眼’!?”龙觉有些不确定地指着百里尘一双发出湛湛精光的琥珀色双瞳。
“不是不是。”百里尘连忙摆手,收敛起目光中的光华:“先天‘药眼’而已。”
他们在说什么东东?妖娆顿时觉得自己一头的黑线。
“样异火一样,有的人因为先天或者后天的关系,获得了与众不同的瞳力,这可是一种很稀有的异能。传说‘天眼’能看透世间一切事物的本质;‘毁灭之眼’中蕴藏着极道武器般的杀伤力;这个家伙所说的‘先天药眼’,怕是天生就能以瞳力看穿所有药物的成份与结构吧。”龙觉对妖娆解释道。
哇!这么牛!妖娆看向百里尘的目光中立即带着一丝羡慕的神色。
她想起当初在荒古废墟里遇到的那个总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魔族的家伙,好像叫诸葛毛毛吧,难不成也是天生带着“魔眼”?
因为百里尘第一鼎药丹被龙觉身上迸发出的大君级威压毁去,所以此里他又点起鼎火,重新祭炼新的药丹。与平常人不同,他一次性在那口“破锅”里加入了六份草药。分列在药鼎的六个方位。
这家伙……是要一次性验证自己的六种推衍方式!
妖娆目不转睛地看着百里尘那熟练的动作,难不成她真的是一念之仁,在路边捡了个宝回来?
那口“破锅”在燃烧魔晶的烧灼下,慢慢变了颜色,仿佛是树木在生长一般,残缺的鼎壁渐渐被蜿蜒向上蔓延的“枝条”覆盖。如枯木逢春一样透出点点生命之气来。
又是这种感觉!
妖娆感觉到自己驭兽环内在荒古废墟内契约的泥巴团子与狮子头神药正在蠢蠢欲动!
“你这是什么鼎啊?”妖娆不禁问道。
“不知道。有一天我正在山里采药,就从天上掉下来把我头上砸了个大包。”一回想到第一次看见这口破鼎时的激烈“碰撞”,百里尘就有一种呲牙咧嘴肉痛的感觉。
好狗血……妖娆感觉自己又被百里尘雷到了,她笃定这口看似破烂的大鼎一定不是凡物。
“哎,有两种结构还不是很稳定。”百里尘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他的祭炼过程即将结束,鼎内有四处的止血丹已经凝为药丹,而另外两处还是不成形的药液。
我说大哥!人比人气死人,你的要求不要这么高好不好!妖娆无语地看着一脸沮丧的百里尘。而她驭兽环内泥巴团与狮子头神药简直快闹翻了天。
它们到底想干什么?妖娆迟疑了一瞬,便果断地把它们放了出来。
“我有两件东西,对你的药鼎很感兴趣。”妖娆对百里尘说道。
只见那从通驭兽环储物空间中放出来的狮子头神药,一见到那口破破烂烂的药鼎,顿时双眼放光,提起脚下的草叶,撒开脚丫子就扑了上去。那惟妙惟肖的表情与动作,根本就不像一株植物!
而那一直搞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泥巴团子,还是懒懒地打着哈欠。一幅没有睡醒的样子,看来又是被狮子头神药给骗了出来。
“我勒了个去的!神兽!”
百里尘看到泥巴团子头上那枚绿得发亮的神兽星,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药鼎丢了出去。
“不是。”
妖娆没心没肺踢了一脚脚边不愿意挪动的泥巴团子,而泥巴团子顿时像泄了气了皮球一样扁了扁嘴,头上的神兽星也随之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最普通的白色兽星。
“这家伙没别的本事,只会合伪星技能。”妖娆对吓得不轻的百里尘说道:“这个不是主角,关键要看那狮子头想对你的药鼎做什么?要是它想吞了你的药鼎,等下记得阻止它。”
不会吧!还能吞了我的鼎?听完妖娆的话,百里尘顿时如临大敌一般死死盯着那撒开脚大叫着冲上前来的奇怪小草!
“啊啊啊啊!呸!”
狮子头小草以迅雷之势紧紧地抱住那口破烂大鼎。
“呸!呸!呸!呸!呸!”
狠狠地啐起口水来,原来不是想吞了鼎,而是朝着它吐水口。
这……这也太不礼貌了,百里尘顿时在风中凌乱……我的鼎虽然丑,可是好歹也是口鼎啊……呜呜呜……
与百里尘的凌乱不同,妖娆和龙觉瞬间目光凝重,他们俩怎么会不知道狮子头神药“口水”的药效?那星星点点碧绿的汁液,估计是这灵智化的小草最精华的所在,而此时它却毫不吝啬地将草液都浪费在破烂大鼎上!
这是怎么回事?
“啊!”狮子头神药哀怨地叫了一声,萎靡不振地从破烂药鼎上掉了下来,被听到它叫唤的泥巴团接在了背上。自愿贡献出药液的它已经奄奄一息,闭上眼睛在泥巴团背上恢复生机。
“这是怎么回事?”百里尘顿时惊讶地叫道,因为就在此里,破烂药鼎上突然爆发出难以衡量的生命气息!
破烂药鼎鼎壁上的漆黑颜色缓缓剥落,露出深褐色的木质纹理!
怎么可能是木质的?它可是一直在被灼热的鼎火灼烧着啊!
“噗噗噗!”
原本被百里尘祭炼失败的两处药液,在鼎火收敛的最后时刻居然生生结丹!六种结构不同但药效相似的九品止血丹顿时在破烂大鼎内光华流转,浓浓的异香蔓延出来。
无论是妖娆、龙觉,还是破烂大鼎的持有人百里尘,三人看到这大鼎的真实面目瞬间都愕然了。
狮子头神药无偿奉献的生命药液将大鼎的本质激发出来,而木质的大鼎居然能炼丹,还能将即将失败的丹药挽救成成形的药丹!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看到妖娆与龙觉同时凝重地看着自己,百里尘顿时仓惶地摆着手。
与此同时,端坐在白蓝红塔之外的十五位药师比赛主裁判当中,有几人顿时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缩定在白塔的第一层中!
那股气息!那是药王鼎回来了!
“给我查!现在还滞留在白塔第一层的参赛药师是哪些人。有谁看到了奇怪的木质生命精气之鼎!”莫浩二长老悄悄地对手下人说道。
而此时谁也没有看到,莫浩二长老怀中还揣着一枚小小的蓝色传讯水晶,水晶的另一端。坐着两个雍容华贵的老人,一男一女,须发皆白。看不出他们的实际年龄。
“通知圣子还有混入比赛的内门弟子,药王鼎确实是在参赛的选手中!要趁焚火殿与落霞宗的人还没有发现它的时候,将它找出来!”老者听到传讯水晶中莫浩二长老的声音,立即对身边的人说道。
“灭明子,圣皇对云飞的成长很不满意,焚火殿的姬天白已经是八阶初级的大君实力,而落霞宗上官紫痕至少也有七阶中级,只有云飞服食灵魄液后实力才刚刚晋升七阶初级,长此以往,圣子之位有可能易主啊。”白发老妪皱着眉头说道。
“知道,所以此次药王鼎一定要到手!”老者捏起自己的拳头,而他手中一串白玉佛珠立即被他强大的力道捏得化为粉尘。
有火雀鸟的欢快啼叫声从二人所在的房间之外传来,原来二人正是陪同圣子灭云飞一起前来参加百国药师比赛的燃妖派长老。早已与中州国的莫家勾结在一起,联系到药师协会的莫浩二长老,共同图谋百年一现世的的--药王宝鼎!
“时间不多,我们已经在这第一间房间内消耗了半天的时间。先去下一个房间内吧。”妖娆说道。
奇怪的事她见得太多了,无论百里尘持有的木鼎到底是什么东西,最终都会有一个答案,此时最重要的还是继续参加比赛。
不过有了被皇甫乌龟抢走至阳鼎的惨痛经历,妖娆对待宝物的态度有了质的改变,她谨慎地用锅灰和泥团再次将百里尘的药鼎涂了个乌七八黑,甚至比它最初的模样还丑陋破败。
“不要让人发现你的鼎有什么特别之处。”妖娆认真地叮嘱百里尘。
白塔第一层内十六个房间,每个房内都只考核一种相当普通的九品药丹。但是每一处房间内张贴的药方上记载的原料分量都只是常见炼丹法原料分量的一半,甚至更少。
不过有了在止血丹药方上得出的经验,妖娆对药丹结构的推衍速度很快就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步。
她发现除了百里尘最初设想的六种基础结构之外,依据种种药品的药性不同,还能总结出新的构成法。看上去白塔第一层的十六种常见丹药的测试正是为了让人不断验证各种减量炼丹法的基础结构而有心设定的!
那些快速通过白塔第一层的参赛者们都没有时间发现这一点。
这不仅仅是一场淘汰赛,看来白蓝红三塔的存在的意义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大,它们一直是为了让药师协会的高级药师们研究新型丹药而特别设立的研习场所,岁月悠长,甚至可以追溯到朱雀药师协会起源的那个年代,到底是出自于哪个药界至强的手笔,现在已经无从考证。
有人说三塔之中就蕴藏着药师的无上药经,可惜千百年来能完全通过三塔之人少之又少,能按所有药方的要求通关者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不是本次百国药师比赛以三塔为考核药师们的淘汰赛,至今仍有许多药师协会的长老级宗师长年在红塔中层研究各种药方。
如果不按每个房间药方上的变态要求通关,十天之内能走入红塔第一层的年轻药师,必是朱雀大陆药师界中冉冉新生的耀眼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