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把你的秘宝与秘技通通拿出来吧!”
男子越说越放纵!
“还有你那些水灵灵的小师妹们,她们也都不会立即丧生,老子会把她们通通带回邪月去,包准把她们整得爽翻天,日后再也不想回流云殿去!”
因此男子邪恶的话语顿时激起那些邪月弟子们一阵阴阳怪气的大笑。
“哟!丑八怪不乐意了,看她的那双狗眼,里面在滴血耶!快看快看!”
男子指着小南赤红眼夸张地吆喝众人围观。
“哈哈哈哈!丑八怪,有本事你就再发一道那奇怪的剑气让本大爷看看啊,我知道你想杀了本大爷,本大爷就站在这里,让你杀啊!来啊来啊!”
仿佛是在故意气小南,那些不要脸的邪月门徒都故意在她指尖前方晃来晃去。
流云殿女修们已经被那些妖化的幻兽团协围住,因为长时间的战斗,此时她们体内的灵气都干涸如旱地,只能一脸愤怒地听着那邪月男子的大声吆喝。
邪月男子一边狂笑,一边张开双手得瑟地在小南指前晃动身体。此时的小南真心期待老天能瞬间降下一道惊雷把他劈死!
邪月男子这么嚣张也是因为他笃定这表情狰狞的女子,完全不可能再一次爆发出刚才那样骇人的力量。
再说了,就算那丑八怪气血攻心,灵穴突然大开,又出人意料地发出第二计指风,以他现在远隔她百米的距离,避开她的锋芒简直绰绰有余!
“还是叫你的师傅来吧,也许那些流云殿剩下的垃圾长老们,还值得来与小爷们一战。我看根本不需要我邪月古风老祖突破,小爷们就能直接杀到你们流云殿总坛去!”
凌辱这些自称为流云传人的小女修们真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邪月男子还在得意扬扬地大笑,而就在流云众女觉得绝望的瞬间。
树林内有一道风……动了!
一道不可能被人忽略的恐怖狂风蓦然从林间爆起!
妖娆终是出手,因为经过这么多事,她亦看出这些流云女修的确不是心性不良之人。
那惊人的威压徒然把在场的所有人生生压低数十丈的御空高度!
风卷残叶,昏黄的残叶直冲入天,那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撕裂了风涌过处的所有白云与山风!
这恐怖的力道正中央,包裹着一道颜色浓烈的毁灭死光!
死光出现的场面仿佛极慢,因为所有人自风起之时眼前就陡然一黑,而后看到自己的灵魂在此无法想象的力量中不断后退!
“啊啊啊!”
众人开始惊声尖叫!不是胆小,而是在这种突然爆发的杀气中一种本能的恐惧!
但其实这恶风从起到落,不过电光火石一瞬间!
就在那邪月男子还手舞足蹈在天空中不断以言语挑衅小南的时刻,那道变灭日月之光的黑芒便直接冲入了他的胸膛,贯穿了他的骨血,并以瞬发之速直接落在他身后千米外的山坡上,顿时轻而易举地夷平了方圆百米的森林与湖泊!
黑色的风涌,第一次给人那么利落而唯美的错觉,当它还在天空划动之际,所有人只会体味到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但当众人再回头看那呆立在空中的男子,还有那无声瞬息化为粉的大地时,无论是敌是友,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寒顿时会涌上了心头!
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力量?简直毁天灭地!
所有人都觉得要不是自己疯了,要不是就是这整个世界都已经陷入癫狂!
“这是……什么?”
因为被破天指轰击的速度太快,所以那胸口被爆出一个巨大血洞的男子还没有死,他甚至呆呆地问了一句“什么”,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生命力已经开始疯狂地远离自己的身体!
小南于风中凌乱,因为她之前伸起的手还一直没有从空中放下,那抹淡淡的灰芒明明还在她指尖萦绕,就是挤不出第二道毁灭剑气,何况她刚刚感觉到,那股恐怖的黑风是从自己背后升起,堪堪划过自己的耳际,瞬间泯灭了那向自己扑来的白猿,在邪月男子胸前轰出一个大洞,这才落入远方无声碾灭百米山林!
可是因为她的手还高高举起,所以所有人惊悚的目光都疯狂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不是我……”
小南抽搐着嘴角,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
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力量,但还是觉得那道黑风带着自己熟悉的气息,也许是自己对上天的祈愿被老天听到,所以天上真的降了一道雷,把那不要脸的无耻家伙重新收回地狱里去了吧?
明明知道这种狗血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但小南还是一边极度兴奋地感谢上天,一边嗨爽地看着那个胸口带着血洞的男子嘴角与眼角默默流出鲜血的凄惨模样!
“这……这不可能!”
那失心失肺的男子居然还没有死,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直接从胸口看到了身后的风景,这种感觉很怪异。因为透过自己的胸口,他看到了颠倒的山林与焦土。
这样荒诞而古怪的场面已经让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自己此时的经历应该全他娘的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不可能?”
一道不属于流云女修又不属于邪月弟子的悠扬声线从林中飘出。
浓浓的威压中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好似此时发生的,不过是她举手而劳的一场小小闹剧!妖娆此时势必在轻轻笑。
“林内有人!”
“说话之人必是发出死亡黑芒的超级巨擘!”
“我日啊!那被欺负的疤脸女修的师傅来了!”
众人这才骇然原来一直有无法想象的强者一直隐藏在他们身后!
“你不是说了,小南打不中你,要请教她幻技的人出场与你对战一番吗?那本尊就与你过一招,让你心愿得偿,这样你可还满意?”
妖娆站在林间树枝上大笑。
原本流云殿与邪月教的战斗,她才懒得插手,两方恶势力相互残杀,又不是弱的一方一定是好人!
她可不是热心肠却不加考虑的老好人,出手也要衡量一下自己救的人倒底值不值得。
但刚才流云女修们对小南不离不弃的坚定表现,让她看到了这些姑娘们人性中发光的东西,与那些邪月弟子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可救。
妖娆的声音伴着滚滚威压而出,顿时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双耳流血,浑身气息逆行!
在流云女修与邪月门徒们看来,仿佛是自己面前瞬间高高地竖立起一座踮起脚尖抬头都无法仰望到尽头的宏伟巨峰!在这样出手便灭百米丛林的威慑力下,所有人通通都不过是些闹剧般在无聊乱跳的小蚂蚱……
所人有纷纷在妖娆的威压下跌落于地。
“噗!”
一口浓血从那胸口漏着大洞的男子口里喷来,浓血中还带着些内脏的碎渣!
“流云殿……居然……居然……居然……”
最后半句话,男子根本没有力气说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无非也只是惊呼邪月太高看自己的实力,无论是他们的古风老祖再进阶几个境界,都不够流云殿幕后的巨擘们几巴掌拍打之类的话!
因为流云殿女修身后的这个巨擘……实力一定远远高于他所认知的极限!
可惜了……这些话他通通无法再说出口。
只见这刚才还嚣张得要死的男子,狼狈地从天空中坠落,待他掉落在地,摔得四肢扭曲的时候,他的尸体上已经没有了还存活着的温度。
悲惨地死透!
并不是每一个行恶者都能得到应有的结局,不过这个邪恶的男人此时的死状,大约也能与其嚣张的人生划上个等号。
那重物沉沉坠地的声音丝毫没有让邪月弟子们眨一下眼,因为他们早已经呆呆地站在原地,除了脚还会哆嗦之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来扭转此时瞬间从猎人变成待宰羔羊的苦逼宿命!
“该天杀的!是谁说流云殿已经没落了?我早说过,那么一个实力惊人的大派,就算是遇到些危难,但是真正的强者仍然还在的嘛!”
沉寂了好一会儿,那些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邪月弟子们中顿时升起一阵刺耳的鬼哭狼嚎。
“呜呜呜呜!”哭声满地,因为妖娆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惊人了!剑气的形,与那之前被他们欺负的小女修有些相似,但威力与气场却比之前女修的剑气强了千倍不止!
414:收徒
414:收徒
“仙子姐姐,仙子姐姐……我们刚才是逗你玩呢,只有老五那个该死的家伙太嚣张,他死得好!死得好啊!我们都无心伤你,看你貌美如花,心肠也一定像菩萨一样!放我们走吧,我们邪月与流云殿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神鹤还给你们,以后这个山头我们再也不会再出现了!求求你让你师尊求求情吧!”
眼见着自己小命不保,着实不敢直接对着那林中恐怖的巨擘直接对话,所以这些磕头如换捣蒜的邪月弟子们顿时又抱着小南的大腿开始呜呜抹着鼻涕。
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瞬间变成赖皮狗的姿态,小南还真是没有办法立即习惯这些人比变天还快的变脸术。
明明看得到她脸上那抹狰狞的伤痕,这些垃圾们还夸她貌美如花。小南此时简直无语哽咽。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根本不知道林中那挥出与自己自悟剑气相似武技的纵世大能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肯定不是流云殿现存的某个长老,她老人家救我们与水火之中,我也不能不好好把握这个天赐的恩情。多说不如少说,以免得罪了那有心相助的强者。”
心里这样想着,所以小南只面带不屑地赏了那些鬼哭狼嚎的邪月弟子们一句干脆利落的:“呸!”,而后就把他们一个个像是滚汤圆一样踢到了远方!
虽然这些邪月弟子看了让人恶心,但是妖娆心里也没有对他们的必杀之心,在她这个高度,要是看谁不顺眼都杀了,那一天十二个时辰掰成二十四分来用,都不够杀人玩的。
再说了,这流云山脉以外,大大小小坐落着数十脉修炼功法不用的小宗,他们或多或少对流云殿的幅员与灵宝抱着觊觎之心。要是把他们通通砍了,山上的河水只怕能直接变成红色。
“别吵了,听着烦人,快点滚蛋,叫你们那什么狗屁古风老祖好好洗洗脖子,要是再干出什么让本尊厌恶的事来,切起来也干净。”
好霸气!完全不把邪月教的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妖娆地确有这个资本。
妖娆不耐烦地挥着手,所以林间顿时吹出一道杀意隆隆的罡风!
流云殿的女修们在此时通通保持着沉默。
虽然不知出手之人为何方神圣,但有人撑腰,她们自己暗中欢喜。
那些邪月的弟子们听到妖娆的赦免,顿时丢下肩头的白鹤屁滚尿流地疯狂向远方奔跑而去!
这风中的威压与不屑深深地烙印在这些邪月弟子们狂跳的小心脏里,只怕此时纵然他们听到了“滚吧”的大度豁免他们都依旧开心不起来。
也许他们屁滚尿流逃出山去后,并不会急着向邪月教上层回报今日所见,而是依旧感觉到自己背脊发冷,甚至连邪月教门徒的身份都直接抛弃,只想向远方狂奔,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越远越好!
经过今日的遭遇,想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胆来招惹流云殿!
因为他们明白了就算此时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门派已经势微,但饿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背后的超级强者,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杂碎可以招惹的对象!
很快……那些来找麻烦的家伙们就通通消失在莽莽青山中再也寻不到踪影。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妖娆只是说她的破天指是小南毁灭之指的鼻祖,却并没有提及自己也是流云殿的传人。
不过妖娆并不想把这误会解释清楚,因为此时她的心里有一种玄妙的感觉突然升起。
曾经的流云殿因为她的推波助澜而走向毁灭,又因为今日她对小南的偏爱而避过一场生杀大劫。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种因果轮回?”
“欠流云殿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妖娆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心里什么东西在激荡。而当她定下神来,便看到那些流云殿的女修们突然全部转过身来,对着她藏身的地点俯身就拜!
哗哗哗!
地上瞬间伏倒了一大片。
在小南的带领之下,所有年轻的女修们通通敬畏地跪在地上。
之前没有一人质疑妖娆的身份,是因为这些女子有心想借妖娆气势吓退那些邪恶的入侵者。
不过她们心中早已经像明镜一般,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强者绝对不可能是任何一位现在还留在流云殿里的旧派长老!
因为她的气息……太陌生。
众人对这位向她们伸出援手的陌生强者充满了感激之情。
不但救她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还令邪月垃圾们误以为现在流云殿的势力根本不容外人招惹,因为有这误会的存在,就算那邪月古风老祖突破了,估计暂时也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冲来流云殿烧杀抢掠……这样一来,她们的性命得保,她们的宗门暂时也能安全下来!
她救不仅是自己,还有流云整个宗门!
小南泪光闪闪地大声对密林大声道谢,激动得浑身颤抖。
“流云殿小南与众师妹们,对尊者的大恩没齿难忘,感谢尊者仁心,救我小派于生死危难之中,它日如果有机会,我们姐妹们一定为尊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清脆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她的额头在地上磕得“嘭嘭”直响。
小南那笃定的模样像是直接在以自己的命魂发誓一般。不过她这么做也并不夸张,因为邪月教不敢再犯,整个流云殿的女弟子们都因此而得到救赎。
经历过生命波澜与大起大落的心情,像星儿之类的女修们稚嫩天真的眼神里也慢慢生长出不一样的神采,仿佛少女时代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沧桑的沉淀。
人要长大,与年纪无关,而是在某一个契机或者某一个巨大的心灵冲击下,瞬间走向人生的第二种形态……
成熟。
“不知尊者是否能留下名讳,以后我姐妹众人定将尊者名牌高置庙堂,香火不断。”
星儿恭敬的声音里带着懂事了的意味,再也不像那天真烂漫乱说话的小丫头。
的确一场生死,能改变人的很多东西。
流云殿的众女修们一直长跪在地上,但是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密林内却再也没有人声传出。只有婆娑的树影在众人眼前徐徐晃动,好像从来不曾有人出现在层层叠叠的碧枝之后!
空气里一直静悄悄的。
妖娆沉默没有说话。她在思考,自己虽然一时心软出手助了这些流云殿的女修,但也不想与她们扯上太多的关系。
“那不留名字的强者,是不是已经走了?”
半晌之后,流云殿的女修们心中都有一个这样的猜想,但她们都没有说话,而是依旧十分恭敬地跪在地上,任傍晚渐渐寒冷的山风吹拂在自己单薄的背脊上。
那恩人的大恩大德,承得起她们长跪不起的感激之心。
没有人觉得不耐烦。而就在小南默默地数着自己的心跳的时候,那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从林间传出,只不过这次没有夹带着浓烈的威压,所以听起来更真实动听!
“你们都赶快回宗门里去吧,天色快暗了,外面可能还有邪月教的其它弟子在林子里晃荡。”妖娆不愿出现在这些女子面前。
好年轻的声音!
妖娆的第一句话顿时让跪了一地的流云女弟子们眼泪齐齐飙了出来!她们没有想到那隐藏在林中的强者如此细心,就算没有什么气势滔天的豪言壮语,但是那些直白显露在欢愉中的关切却更让人觉得温暖!
真是一个让人不由自主从心底想要尊敬的大能!
这让人敬畏的大能到底是谁?
所有流云女修们心中都萦绕着这样的疑问,但是出于自己的身份,谁都没有胆子问出来。
“哦,对了……小南你留下,来林子里见我。”妖娆停顿了一下又再次补充。
没有想到林中强者还有这样的要求!
所有人顿时身体一滞!
妖娆第二句话让所有人诧异之外,细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虽然感觉得到那强者一定与流云殿的继承者没有半点关系,但是稍有点脑的人都看得出来,小南刚才使用的毁灭剑气与陌生强者的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强者不是偶然路过大发慈悲地出手相助,而是看到了小南!
所有人都这么想,不管小南脸上的表情多惊愕,众人都内心无比羡慕她的她运气,也许她也不认识那陌生强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就是因为那指剑气,让她们之间产生了值得探究的羁绊。
“那我们先走了。”
星儿掩着嘴偷笑,大概是觉得小南一定会因此而得到那陌生强者的青睐。
所以她立即像个懂事的二师姐般把跪了一地的同门师妹们通通拉起来,而后神情恭敬地带着所有人一溜烟地干净消失于这片密木附近。
瞬间那进行了激斗的战场上只剩下小南一个人,她狠狠地吞着口水,只觉得自己现在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吞了旱魃,烧得她干在唇舌,热在心窝。
今日的经历,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那……那位不知姓名的大能留下我要干什么?”
颤巍巍地迈起双腿,小南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在行走,也不知道是如何连滚带爬,再一睁眼,她自己就已经带着自己撞入了层层密林中。
“无论她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一字不差地照着做!”眼一闭,心一横,小南向前方纵身扑倒。
虽然在得知自己被留下的那一瞬间,她在心中无限次地想象那不知名强者的容貌与气场。
“也许是一位年入花甲但声音甜美的老妪,也许是一位天人境依旧能保持容貌与身材的艳丽美妇……甚至还有可能是个男子,用什么特别的幻器改变了声音!”
无数的幻想与念头在小南的眼前闪过。
但是即使准备这么充分,但在抬头的瞬间蓦然看到妖娆那张熟悉又美丽的容颜,小南还是“啊!”地吓得向后一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此时的妖娆,恣意地坐在一棵巨树的末梢,身体仿佛轻如鸿毛,完全没有将树梢向下压弯的重量。
足尖轻轻地盘在一起,长裙轻纱朦胧地盖在一双细长的腿上,那些曼妙的纱织随风与她身体的摇摆而轻晃,梦幻又纯真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长发恣意飘落于身后,那美丽得让人窒息的脸颊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小南,又见面了。”
她没有任何架子,像看到老朋友般亲切地说道。
妖娆的真容,无论是瞎子色盲智障,但凡见过一面之后通通打死都不可能忘怀,因为她的美,已经不属于任何一种言语可以形容,魅惑中带着纯真,端庄中又浮现出妖冶。甚至是一昧颠倒众生的绝世毒药。
过目不忘,更不要说一直把妖娆,龙觉,阿斯兰特当成自己人生最大转折与救赎的小南,她永远都不曾忘怀他们的容颜!
妖娆那美丽的容颜在小南面前迅速放大!
“恩人!原本是你!”
小南惊喜地大叫,完全顾不上自己俨然已经破了声的嗓音。
纵有心思千万转,也万万想象不到曾经的大恩人会在自己面临人生的第二次生命危机时又这样梦幻般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眼前美得不似凡人的绝世女修,就是她的命中福星!
上次救她于水火,这次又助她于危难,如果她此生遇不到这人,已经足足死了两次有余!
不过再相见,恩人的气场已经比上一次更强大百倍!当年给她的感觉只是强大但可以眺望,但此时再相遇,她已经犹如那些传说中虚无飘渺的仙人般幻力让人完全无法看到边际!
小南看到妖娆的脸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内瞬间点起一把火来,心跳得快要挤到嗓子眼里,而血液则像是在血管里沸腾燃烧。
“嗯,是我啊。你怎么成了流云殿的弟子了?”
妖娆纵身从树上跳下,轻盈地落在小南的身前。
但是小南却仿佛完全经受不起与妖娆平视的压力,看到她向自己走来,已经下意识地又退出五步的距离才觉得不冒犯妖娆的气场与威严。
低着头,小南激动地回答妖娆的疑问。
“小南的曾经的师门虽然被流云殿的无耻之徒抹杀,但是恩人已经为我报仇,曾经的流云殿与他的罪孽都付之于火,今后的流云殿却完全是我辈手里的一张白纸,小南希望自己能尽绵薄之力,让自己身上曾出现过的悲剧日后不要再次上演。”
“也希望流云殿内再也不会出现……出现对恩人心存不满之心的长老与弟子。”
说到最后一句,小南不好意思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她留下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自己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令如她一般女子不再蒙受因为貌美而导致宗门覆灭的悲剧。
第二个愿望则是与妖娆、龙觉、阿斯兰特有关。
虽然现在看来,以妖娆的实力与深不可测的背景,只怕就是现在流云殿恢复往昔的底蕴也撼动不了她的根基。但是小南那小小的,看似无力的回报之意,其实也盛满了让妖娆觉得窝心的温情。
情谊无价,无论强大者还是弱小者,有心挂记,就是沉甸甸的回礼。
看着小南那憋得通红的脸,妖娆微微诧异。
“原来还有为了我的原因?!”
她顿时开心地微笑起来,这个答案虽然出人意料,但的确让她瞬间心情大好。看来小南是做卧底做习惯了,就算她早已经离开初元青魔海多时,还不忘记一直蹲在流云殿里给她把着风。
“这个……这个……很傻的念头是不是?”
听到妖娆的笑声,小南会错了意,顿时把头埋得更低,脚尖也下意识地在地上不断画着圈圈。
“不,我很开心啊,没有想到离开青魔海这么久,还有人挂记着我。”
妖娆咧着嘴,就算笑起来脸上也有一种邪邪的意味,但是正是这种亦正亦邪的风情,却更让人觉得与众不同。
“真的?”
得知妖娆开心,小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上也顿时绽放出极为浓烈的笑意。要是与她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流云女修们看到她这被称为“铁面师姐”的罗刹也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只怕眼珠子都会被瞬间挤出眼眶来!
小南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自然放松,仿佛只有在妖娆面前,她才能这样无拘无束地展现出真实的自我。
“真的。”
妖娆点着头,而后把目光又情不自禁地放在了小南的右手二指上。
“自己练的剑气?”
放在白色羽毛的事,妖娆先对小南的毁灭剑指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是!”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小南便顿时眉飞色舞,说话顿时像过年炸鞭炮一样!
“恩人!你说这是什么?跟你刚才用的那技有点像哦!不过威力差了老远了!我这剑气,是阿斯兰特尊者给我拍入那道他的灵气后我自己修炼出来的。”
“阿斯兰特尊者的灵气好怪哦!在我经脉内开拓一周后并不像一般灵气直接归入丹田,而是一定要回到右手二指尖停驻一番,我没有用自己的灵气去同化尊者的灵气,而是不断顺着他的力道去拓宽手指经脉,而后就发现自己能挥出类似武技的剑气了!”
看着小南兴奋的小脸,妖娆不禁再一次在心中感叹。
天才啊!
世上有两种天才,一种像姬天白那样,机缘,大运,实力信手捏来,生即高人一等,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类。一种像小南这样,论经脉,奇骨……并没有比普通召唤师强多少,但是偏偏心性执着,认准了一个死理就能不断地去努力挖掘,最后也能成就一番别人比不上的传奇。
想到这里,妖娆突然心微微地跳了一下。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念头……
虽然这念头有些麻烦,不过她觉得自己也难得与小南有缘,最关键的是,她还凭着自己的聪颖,悟出了爹爹最得心应手的武技。
有些东西,可能是天注定吧?
重回青魔海流云殿,给了妖娆诸多感悟,这原来从来不觉得是个好地方的山水故人,再次相见,却让妖娆收获了未曾想象的回报。
“我与此地,也许命中注定有着不解的缘分。正如此时小南站在我面前……”
妖娆在心中暗道。
“流云因我而灭,因果轮回,我要还它的债,所以得助它重新得到一个再起崛起的希望。”
想到此时,妖娆突然右手二指并拢,一步走到还在滔滔不绝的小南面前,而后以发出破天指的手势以迅雷之速直接指向了她的眉心!
这指法指向敌人,是赤果果的杀戮之意,但平直指向故人,却别有一番深意……
“小南,你……”
妖娆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一次却不知道小南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快!
虽然妖娆从两丈之外走来只不过电光火石一瞬,而且抬手也只迅速一扬,但是呆滞的表情只在小南脸上一闪而过,而后她便脸色潮红地迅速跪倒在妖娆脚下,以她那喜极而泣的声音大声高呼!
“师傅!徒儿给您磕头了!”
不错!
指指眉心,的确是欣赏被指者之意,妖娆起了收徒之心。她一生,被许多人指过,却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地用手指向他人。
不知道是心有所感,还是这一瞬间的反应速度出奇的快。妖娆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南就已经跪在地上嘭嘭嘭嘭地磕起了头。
“咳咳……”
妖娆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顿时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但又心中欢喜。因为她与爹爹,都很喜欢这个性格刚烈倔强的女子。
也许小南的年纪比自己还大,但这年纪的差距完全被实力天与地的差别抹消。
吓!明明是自己想收徒,但是看到小南这么激烈的反应反把妖娆给吓了一跳。
“你也不要那么正儿八百的,我只是看你悟性很高,想把完整的纵世破天剑口诀传给你,我授你的道统,来自阿斯兰特尊者,与我的师门没有关系,你将来也不会跟我走,还是流云殿的弟子。也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流云殿的其它人。”
妖娆有此一说,不过是不想把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南拉到魔云宗的大坑里。她想教她的,都是光火系幻技与爹爹的武技。
“是!师傅!”
小南抬起头来,这声师傅叫得极甜。
妖娆现在让她实现的,是她长久以来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个梦想!完全不曾想这样的好运气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无论妖娆现在说什么,她都会不顾一切地点头称是。
415:给徒弟找些好处
415:给徒弟找些好处
小南在地上足足磕了三个头,额头都被地上的碎石磨破。
妖娆看小南开心得直撞地的模样,赶忙把她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行了行了,再磕就磕坏了。”
她的手指划过小南脸上破了皮的伤口,还有那道把她美丽容颜完全毁灭的丑陋疤痕。
扭曲的疤痕自额头而下,划过脸颊,直到下巴。无论谁初次见到小南,只怕都无法忽略这道骇人的伤口。
“在小门派里修行,是不需要长那么美。”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妖娆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不用小南解释,她已经明白此疤痕的由来,并在心底感叹小南的倔强与决心。
“等你足以震慑一方,再来找我,我帮你恢复如初。”
把手收回,妖娆负手于身后,淡淡而笑,这些小疤在百里尘手上简直不值得一提,不过在小南自己的实力足以自保前,丑陋的脸,反而是一种对她最好的保护。
“是!师傅!”
小南恭敬地对妖娆一拜,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
她很感谢师尊对她的关心与照拂,的确如师傅猜想,在自己可以于初元蓝魔海独自立足前,容貌什么的……她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师傅居然能注意到这一点,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不知道师傅这次返回流云山脉是为何事?偶然经过还是有什么事要办?如果是些小事,可以让徒儿去做。”
聪明的小南立即想到妖娆绝不可能没事在这灵气稀薄的初元青魔海晃荡,以她现在的实力,叱咤蓝魔海也绰绰有余。
“呀呀呀……你也不要太拘束了,我只是见你自学成了破天指的皮毛,所以想把这套武学完整地传给你而已,不要左一口师傅右一口师傅的叫得我显老。”
妖娆看着小南那一本正经对她拱手的模样先是一笑,而后才道出了自己此来的真正目的。
“小南,我问你,当初流云殿没有毁于一旦前,第九主峰上的镇山幻器去了哪里?是不是被现在的流云殿给收走了,还是被诸如邪月教之类的某些小门派给掳了去?”
妖娆一心想着那藏有惊人秘密的白色羽毛。
“师傅还是要叫的……师傅所说,是那根没什么用的白毛吗?”
小南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妖娆会问这个问题,所以立即斟酌着用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给她听。
“我记得当初初元各地的散修与一群黑衣人攻上流云殿时,的确是对各主峰的镇山幻器大打出手,不过第九峰的那枚白色羽毛,却一直无人问津,可能因为第九峰的封山尊者失踪后,整个主峰都顿时失去灵气,而那白色羽毛一不是幻器,二没有特别之处,让人根本感觉不到它的价值,所以……咳咳……”
小南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脸。
“所以自第九峰化为山林前,那白色羽毛都一直孤零零地悬浮在山顶没有人去摘取,现在也不知道它飘去了哪里。”
看到妖娆越来越不良的脸色,小南一边挖空心思地陈述,一边暗中狐疑。
“难道师傅不远万里回到流云殿,想要找的就是那不值钱的鸡毛吧?!”
听着小南的解释,妖娆只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想完全犹如一腔热血白白喷到了空气里,耐心地等着流云殿与邪月门徒好打一场,自己还出了一回手,结果换来的还是这个让人无语哽咽的答案……
白羽毛消失在山林里,你自己去找吧!
“哎!”
一想到自己已经捡了一日白毛,妖娆顿时不由自主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为了寻找白羽的下落,她得做好在此山中长期盘踞的准备。
“这这这……”
听到妖娆叹气,不需要她的回答,小南立即明白妖娆心中所求正是被所有人看轻的九峰白羽。
“吓!难道那是一件不得了的好东西?”
被妖娆看重,这东西的价值便立即在小南的心里发生质的飞越。
“师傅,那小南陪您在此山里寻找九峰白羽!”小南希望以自己的积极态度来扫除一些妖娆心中的郁结。
小南那聪明而善解人意的性格的确很讨妖娆欢喜。
她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不需要费什么唇舌,对方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所以被小南那认真的脸打动,妖娆此时心中失望的感觉也缓缓消散。
“也罢了,反正昆山拍卖会没有那么快结束,我还能赶得及回霁雾城与麒麟王前辈一起回冰封城,在这里收了个徒弟,也不可能让她磕了头就立即离开此地,总得花几天的时间让她看看真正的破天指奥义。”
妖娆一边这样想一边向林外走去。
“那这几天,你就陪陪我吧。”
“是!师傅!”
小南还是“师傅”,“师傅”叫得可欢快。看小南那么欢喜,妖娆也就由着她去了。
妖娆走出密林之后,又看到了地上那只被邪月门徒们打得鼻青脸肿的雪顶神鹤。
因为刚才那些恶徒们走得仓促,所以连缚在大白鹤身上的绳索都没来得及收走,所以害得这苦逼的家伙一直被困在地上,呆呆地对天流泪。
“哟!这网不错!”
走过大白鹤的时候,妖娆突然被缚住它不能动弹的巨网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以她的眼力,几乎一眼就看出此物的不凡!虽然现在拥有有“束缚”技能的丑丑,这些天阶网状幻器对她而言都没有实际用处,不过也不能否认,邪月门徒们的确是留下了一件好东西!
她用不着,但小南却可以用啊!
妖娆敢打包票,把小南一身的幻器都卖了,也一定换不来这么结实有力的附火攻击性幻网。
作为人家的师傅,总也得送她些好处吧?
所以毫不犹豫,在看清此网之后,妖娆立即亲自动手,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火网从大白鹤的身上扒了下来。在小南瞠目结舌的目光下,野蛮地抹去了网上烙印的神识,而后一把将网塞到了小南的手里。
“拿着吧,可以防身,要是下次遇到不长眼的,一网套死三五个,没有什么问题。”
妖娆说话的方式最有趣,一点都不淑女矜持,但是每每她出声,却最让人觉得亲近有趣。
噗!
小南忍不住噗了出来。
曾以为师傅是很冷血又利落的一个人,但没有想到与她在一起却感觉不到一点架子与压力,反而还会因为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性情而觉得好笑。
“真是一位奇女子。是我三生有幸,才能跟随师傅左右。”
抱着火网的小南也不推脱,全当此物是师傅送她的第一件见面礼。
虽然抱着品质这么强大的幻器,她现在还跟做梦一样,但是看到妖娆那么轻易抹灭网上神识并毫不在意地将网放在自己手里,她就知道以师傅的实力,这样的东西必然不放在眼里。
“谢谢师傅!”小南感激地说道。
“好了,我们走吧,趁着天还没有黑,先找找那白色羽毛,到了夜里行路不方便的时候,我再教你纵世破天口诀第一层。”
看到小南把火网塞入她的储物空间,妖娆顿时挥挥手,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这里。
“啊?!师傅等等!”
小南收起火网后看到妖娆那么潇洒的身影,顿时诧异地叫出声来!
“什么?”
听出小南语气中的惊愕之意,妖娆顿时不解地回头看她,难道还有什么事没有解决吗?
“师傅……这这这……这可是流云山最稀有的幻兽,就算曾经流云殿的太上长老,也不是人人都有幸可以契约的神鹤啊!”
小南认真地指着地上那只被妖娆翻了个个儿,为了抽出火网而直接晒了肚皮的残鹤,以为师傅忘记了件比幻器更强大的幻兽。
“是啊!我是神鸟啊!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毛毛丫头,取了幻器就无视我鹤大爷!难道鹤大爷的存在还不及那小破网一枚吗?太坏了!你们太坏了!伤大爷的自尊心啊……呜呜呜呜!”
被妖娆第二次无视并抛弃的雪顶神鹤直接委屈地在地上哭起来。
要不是被那些邪月派的狗杂种挑断了翼,它此时狠不得扑上去找妖娆拼命!
居然这么赤果果地看不见它!
“哦哦!”
看着大白鹤,妖娆蓦然想起还有这么个货。
的确是忘记了……咳咳中……
因为与她的幻兽比起来,这什么神鹤之类的实力都不堪一击,所以以为把它放开,这家伙就能自己反回老巢养伤,若不是小南提醒,她都差点忘记雪顶神鹤为流云召唤师最崇拜的图腾之事。
所以在小南好意提醒的目光中,妖娆顿时又挠着头折返了回来。
“我把你治好。”
妖娆总算说了一句让大白鹤感激涕零的话。
纵使神鹤自尊极强,而且在一般情况下完全不屑与肮脏的人类打交道,但是在自己双翼不能飞,灵气不能用,就连小脖子都被坏人捏肿了的情况下,有这么一个经常无视它的美女对它说出这样一句话,它还是十分乐于对着妖娆喷眼泪的!
“呜呜呜呜……”
在妖娆面前,这叱咤流云山脉飞禽界的鸟王顿时露出可怜兮兮又无比粘人的表情。只不过下一秒妖娆的第二句话顿时让它的血也飙了出来。
“不过,你主动认我徒儿为主吧。”
妖娆呲着牙,露出凶残的笑!
跟那火网一样,她虽然看不上,但与其便宜了旁人,还不如都给小南!
“啊?!”
听到有此一说,小南与那重伤在身的大白鹤顿时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
小南惊的是,她原本鼓足勇气叫停师傅,只是想着师傅可以契约这难能可贵的飞禽幻兽,所以万万没有想到师傅停步,又是为她寻好处!
这下她可不敢再接师傅的赏赐,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师傅做,已经厚着脸皮收下一张品质高达天阶幻器的附火之网,怎么可能再伸手把这风水二属性都登峰造极的雪顶神鹤也无耻地纳入怀里?
“师傅!这不行的!”小南惊叫起来!
那大白鹤也顿时露出绝对不可能的表情!
虽然它看那丑兮兮的刀疤脸丫头也很顺眼,但是闻闻她身上的灵气与幻阶,这么弱小的召唤师,又怎么可能配与它达成契约?
一边这样想,大白鹤一边倔强地把头撇到了一边。
“那也可以,反正我的徒弟日后必定惊世骇俗,也不缺这么一个资质平平的坐骑。”
妖娆却不甚以为意,语气从容得让人想撞墙。
“那就让这残废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只不定哪只山猫今天还没有进食,有幸吃顿神鹤肉了,我们走……为师带你去找更强的幻兽去。”
妖娆一挥长袖,顿时无情地转身就走,什么伤药也没有留下,甚至连那正在闹别扭的大白鹤第二眼都没再看。
要说妖娆这“师尊”做得倒是越来越顺溜。
从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小南那一声声“师傅”的呼唤,到现在自然而然地称自己为“为师”,她已经极为顺利地融入了自己的角色里。
她的背景婀娜,只是小南看不出来,此时她背心蓦然腾起一道虚无之光,只有身为禽鸟的大白鹤才感知得到!
那是一只巨大的火焰炎凰虚影!
“做我徒儿的幻兽委屈你吗?待我徒儿成名于世,只怕你这大白鹤想倒贴都没有门了!”妖娆在心中轻笑,知道那白鹤一定会改变主意。
被妖娆气得翻白眼儿的大白鹤七窍冒烟。原本想着自己不被救就算了,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但是此时刚对着妖娆背心想要吐水口,却突然被眼前升起的恐怖王息给吓得差点震裂了心!
“兽……兽兽兽……兽神啊!”
难怪这气息极亲近自然实力又极为不同寻常的女修根本不屑于自己的存在!原来她是一位举世难寻的兽神召唤师!
大白鹤浑身战栗,小眼睛顿时提溜提溜地转了起来!
如果说与一般女修契约它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此人换成是一位兽神召唤师的弟子……那么情况立即发生了质的改变!
能被兽神召唤师看上的弟子,前途与底蕴一定不同凡响,那么自己也有可能日后成为世界上响当当的大神鸟!
一想到这里,大白鹤立即把心一横,眉心突然激射出一道银白的光芒直接打在小南的身上!
契约之力!
以小南此时的幻修实力,根本无法压制白鹤的力量,所以这场契约,是以雪顶白鹤为主,她被动接受白鹤的屈尊之契!
哗!
光芒在空气中湛湛发光,而不消一瞬,那地上的白鹤就突然不见踪影,随后小南的身上腾起闪烁的风水灵气之光!
“哇!师傅……救命!那神鹤真的契约我了!”情急之下,小南居然连“救命”二字都喊了出来。
“要要要……要进阶了!”
小南吓得脸色苍白,完全没有想到大白鹤会在妖娆的蔑视下突然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直接在自己身后发出契约之力!
而没有契主应有的实力,她的灵气弱于神鹤,所以反而被神鹤精纯的力量直接轰破了晋升的大门!
“那就进阶呗。”
一切都在妖娆的计算中,所以她倒是笑得最闲适,抱着双手看小南脚下腾起的战神图腾向更高级进化。
那大白鹤要是不识像,哼……她早就把它烤了当饭吃!
守着小南进阶完成,不过也只耗费了一柱香的时间。
对妖娆而言,七八阶的战神都不值得一担,但对于小南而言,由七阶巅峰瞬间走向八阶中级,那简直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一个美梦!
体内有了一种新的脉动!
自己的灵魂与雪顶神鹤开始亲密地共鸣起来!
因为这神鹤带来的灵气,她徒然觉得山风更加细腻有章可循,听觉更加敏锐,地下有种子正在发芽的声音,双目有神,可以看到曾经完全无法涉及的遥远之地!
整个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就连脸颊上的那道狰狞疤痕都因为体内杂质被震出许多而痕迹淡薄起来。
“呼!”
又是一道巨响。
完成与小南契约的雪顶神鹤,此时又厚着脸皮从她的幻兽空间里冲了出来。因为经脉断裂,像一团笨笨的肉球一样直接跌落在妖娆的面前。
雪顶神鹤对妖娆翻着白眼,示意妖娆它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现在是她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呵呵,我说的一定算数啦。”
妖娆顿时嫣然一笑,对于这些没有生命危险的新伤,她还是十分有把握治好的。
驭兽环内的常备药品有不少,什么接骨,生肉,续筋丹,通通分出合适的分量给大白鹤服下。
幻兽的身体原就比寻常战神要生命力顽强许多。所以服药不久,大白鹤惨白的脸上就有红润的颜色升起。
这精力旺盛的家伙体内一开始重生新的力量,顿时就不安分地缩为一只巴掌大的肥鹅蹲在了小南的肩头上。
不明不白得了幻器又被神鹤契约的小南差点哭出来。
“师傅……给太多东西了……小南受不起啊!”
“别客气,反正都不是我的东西,而且我要了也没什么用处。”妖娆极爽快地回答。
要是小南太客气,她反而不好意思呢,诚与自己所说,这些都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外物,那些感激的话,还是等她真的学到破天指的精髓再说吧。
听了妖娆的话,那蹲在小南肩头的大白鹤才有一种想死的感觉呢!
好像自己这种被整个流云山敬畏的神鸟到了她那里就跟不要钱都不想捡的垃圾一样!要不是真的看到她身上升起的兽神召唤师之光,它真的会被她不屑的态度给气死!
“哇哇哇哇!”
大白鹤伸着脖子,咬着小南的耳垂,好像在极愤怒地说着什么东西。
“你这肥鹤说什么呢?”
妖娆一挑长眉头,指着大白鹤对小南说道:
“它要是说我坏话,就把它炖了。”
无论妖娆实力有多强大,没有契约雪顶神鹤,自然听不懂它那哇哇声在说什么东西。
“不是……”
小南顿时抽搐着嘴角笑道,经过这短短一个时辰的相处,她已然完全明了,自己的师傅其实是一个极不正经,完全蔑视世俗与理法的女人。
好不容易契约的神鹤,却被她恐吓要变成下酒菜,只怕这么嚣张的话,也只有从她的嘴里才可以听得到。
“它是说……它还有一个同伴在小溪的那头居住,现在它已经被我契约,但是也得回去与同伴打个招呼。”
小南忠实地翻译着雪顶神鹤在自己心中述说的话语,自打自己的仓惶与无安完全被师傅忽略之后,她也只好接受了自己又无功得到师傅的恩赐的事实。
“哦!”上扬的语气。
妖娆顿时一幅胸有成竹的表情,好像完全看透了雪顶神鹤心里的小九九。
“你这货心肠发黑啊!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要回去看相好,明明就是觉得自己被人契约吃了亏,所以还要拉个垫背的与你一起被小南契约对不对?”
妖娆指着大白鹤大叫道。
要是它真想自己的同伴自由自在,又怎么会带着强盗本性已经暴露无疑的自己再去它的老巢里?
没有想到被妖娆一眼看破。
大白鹤的脸上立即没出息地红彤彤,不过这货厚脸皮早已经成了习惯,没一会儿后又立即生龙活虎起来。
就是自己觉得孤单了,要把同伙也拉下水……怎么了?
“我带着新主人去寻新幻兽,我是忠实的好幻兽我骄傲。”大白鹤不知廉耻地扬着自己的大头。
“哈哈哈哈!”
反正也不急着立即找出白羽毛的下落,妖娆干脆决定着跟着雪顶神鹤去将它的兄弟一并收服。
“师傅……”小南还不知怎么是好地看着妖娆。
“没事,跟它去。”
妖娆来了兴趣,踱着闲适的步伐跟在大白鹤的身后。
“啧啧,那是你的老相好吗?所以你不想一个人离开,一定要它也跟着你被同一个主人契约?”
无聊的妖娆,甚至与那白鹤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起话来。
“不是……那厮也是只公的,我们都是光棍。”小南认真地充当传话者。
“哦!也是只白鹤对吧?你们这两个家伙的白毛落得满山都是,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明日乖乖助我寻物。”
想着多一只对流云山脉地形熟悉的鹤,就多一份助力,妖娆对那寻第二只鹤的渴望就更高涨了三分。
“对了,我再问你一次,你们兄弟俩,真的没有在这山上看到不同寻常的白色羽毛吗?”
一边走,妖娆一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有啊,本鹤身上的每一根毛……都不同寻常。”
白鹤的瑟的声音都被小南忠实地转述了出来。
当然……它这么得瑟的后果,就是被妖娆狠狠地赏了一计爆栗。
416:五彩的毛
416:五彩的毛
在大白鹤的带领之下,妖娆与小南很快就穿过密林走到了此山的另一面去,因为之前一直御空而行,妖娆并没有发现这处隐蔽在山沟沟里的谷地。
小处可见大风景。
脚下蜿蜒流淌的小溪,溪旁恍若透明的鹅卵石,还有低矮却颜色错落有致的灌木都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美感。
再加上快要西斜的阳光从树丫间投下的光影,在地上微微跳动,这些细小的节奏都让人觉得放松与欢喜。
“你的老巢在这里?不错嘛,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地方。”
看到眼前精致的小风景,就连妖娆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那大白鹤比出了个“赞”。
大白鹤高傲地扬起头,仿佛对妖娆的赞美极为受用,而后张开大嗓门“哇哇哇哇”地大叫起来!
它在呼唤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好伙伴。
“扑棱,扑棱……”
在大白鹤的叫唤中,一道五彩的身影突然众低矮的灌木深处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那些绚烂夺目的五彩羽翼简直戳瞎了妖娆与小南的眼!
的确出乎二人的想象!
不是说流云山脉来了两只雪顶神鹤吗?为什么此时飞出来的是一只五彩的……呃……鸟状不明生物?
妖娆定睛看了几眼,怎么也无法鉴定眼前这只不明鸟类的品种。
“这这这……完全不能让人联想到雪顶神鹤好不好?”小南惊呼。
因为它长着孔雀的尾,白鹤的头,朱雀赤红的翎,身上还插着各种禽类五颜六色的长毛……可以欣赏的,会觉得它美得稀奇,不能欣赏的,完全会把它当成妖孽!
这怪鸟看到大白鹤带着两个陌生人走来,却没有一点警惕的神色,甚至因为多了两个观众,而极为兴奋地抖着自己一身彩毛在妖娆与小南面前扭起一身花毛……
“是在跳舞吗?”
好荒诞的舞步呀!这怪鸟一摇一晃像是喝醉了酒的鸭子,总是让人挂心它下一秒会不会被自己笨拙的步伐绊倒,但是跳舞者本人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那扭小腰抛媚眼儿的动作简直风情万种。
“不错不错!跳得太好了!”妖娆赞美道。
在小南憋得发青的无语表情下,妖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拍手道好。这不禁让小南与大白鹤对妖娆的功力更加敬畏有佳!
听到妖娆的赞美,那五彩怪鸟仿佛跟打了鸡血一般,顿时小眼发光,更加卖力地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加侧空劈腿!想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显示出来。
噗!
看到那短短的小腿在半空中扑打着,小南终于忍不住喷饭,因为在师傅赞美的刺激下,那那五彩怪鸟也跳得越来越得瑟,而后它身上颜色艳丽的鸟毛居然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花哨的装饰彩羽落地,终于露出它雪白的鹤身。
原来荒诞的怪鸟它真是只喜好收集彩色鸟羽来装饰自己的特立独行之鹤!
看到自己屁股下夹着的孔雀毛因为剧烈动作掉下地去,那小白鹤立即一个俯冲入地,贼兮兮地把地面上的鸟毛衔起重新插入自己的尾部,而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在客人面前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经过这彩羽落地又重新被插回羽翼下的小运作,这小白鹤为雪顶神鹤的真身已经被妖娆与小南看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小南肩头的大白鹤又开始叫唤,小南则继续充当大白鹤与妖娆之间的传话者。
“我家大白鹤说了,它这同伴,从出生起就一心想要成为飞禽之王,所以觉得自己若是能生万鸟羽翼,就能随风化凤,成为真正的万鸟之主,结果便什么都不做,只知道捡别人的毛,所以成了一个终日什么都不做的傻鸟。”
哦……原来是这样。
妖娆在明白状况的同时,顿时换了一种目光去看那蹲在小南肩头的大白鹤。
开始只是以为这家伙被小南契约,心有不甘,所以想回老巢拉个垫背,但现在看来,它极有可能是担心自己如果随主人走后,这个成天不懂修炼只知道找彩毛跳舞的小家伙没有人照料,所以才强拉着自己与小南寻来。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有义气的!”
妖娆顿时高看了大白鹤一眼。如果没有大白鹤的保护,这成天不务正业的小白鹤很有可能被比邪月门徒更凶残的召唤师契约而去,以它那样不务实的心性与比大白鹤弱了近一半的幻兽威压,想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不过妖娆对小白鹤之前的那几句夸奖倒不是虚伪,因为能无视世俗的目光去追求自己所喜爱的生活是一种极大的勇气,但是如果它每天只知道这么虚度光阴,那这值得旁人称赞的勇气就立即变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你想让小南把这个家伙也带走?”
妖娆回过头去征询大白鹤的意见。
蹲在小南肩头上的大白鹤顿时拼命点头,与小南契约之后,它自己自然是随小南而动,主人去哪它就在哪,但这成天混沌不可终日的小白鹤,又要由谁来照顾?
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让它安心随新主人争战四方。
“好吧。”
妖娆轻轻地点头,但是并没有让小南马上与小白鹤签订主仆契约。
自己的徒弟又不是不挑拣的冤大头,随意塞来什么幻兽都一定要契约在身上。妖娆估摸着,以小南此时的灵气,在契约了大白鹤后也只节余出少量可以继续与幻兽签订契约的空间。在短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大机缘促她疾速成长,那么如果这空间再被小白鹤占用,那么她今后又看到称心如意的同伴,就失去了再选择的机会。
“不过也要看它自己的意思了,跳舞是好事,但若还像现在这样终日不思进取,也不懂任何幻技,那小南也不需要。”
买一送一是好事,但送的东西如果是个负担,倒不如不用。
“你若跟着小南,能与大白鹤一起修炼幻技吗?不有梦想是好事,但是成天空想,永远不可能让你变成鸟王。”
妖娆说话很直接,没有半点委婉的意味。
小白鹤陡然一滞,完全没有想到之前对它最大加赞美的女子现在又这么毒舌地攻击自己的梦想。所以它顿时怒目圆瞪,而后极为愤怒地对妖娆挥出一计风刃!
一受到打击就脾气极为暴躁,甚至出手伤人,看来这小白鹤的确是被大白鹤宠坏了脾气。
因为这小白鹤原本就立在溪水旁,所以风刃卷起溪中清水,顿时汇成小型的风水龙卷向妖娆迎面扑来。
因雪顶神鹤风水二力的确精纯,所以这计攻击在小南看来还真的颇为有力!
哟!
“本事没有,这脾气还真不小。”
虽然小白鹤的反应出人意料,但妖娆也不客气,左手一挥袖口,顿时把小白鹤发动的攻击轻松地弹了出去!
她没有凶残到直接对着小白鹤那不堪一击的身体击打,但是那溯回的力量也是擦着小白鹤的身体而去,所卷起的狂浪与大风直接把它那弱小的身体无情地掀飞到了一旁去!
“呀呀……咿!”
想教训妖娆不成的小白鹤顿时变成了一只落汤鸡,而且身上插着的五彩鸟毛也顷刻之间都被狂风吹走,一身乱毛,无比凄惨。
它这种根本不入流的实力,对于妖娆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哇!”
大白鹤看到小白鹤吃瘪,先是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来保护它不被妖娆中伤,而后又身体一滞,用理智制止了自己这种冲动的行为。因为极为聪明的它其实也明白,自己的过分保护对小白鹤其实不好。
被拍了一身水,白毛都乱成一团的小白鹤看着一贯对自己极为呵护的大白鹤都不出面来维护自己,顿时哇地一声哭出来,而后连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鸟毛也不再清理,顿时垮着脸直接丢下妖娆,小南与大白鹤,一个人向远方飞去。
“它要是一直这么任性,我是不会让小南多带这么一只幻兽的,看看它刚才那计风刃,只怕是它最拿手的幻技了吧?”
妖娆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就算是它最拿手的幻技,却在出手时后劲不足,被山风影响立即偏离了即定的方向,而且卷起的溪水也没有凝结成冰,所以杀伤力大大降低,要是这种软绵绵的幻技拿出去对敌,不说立即把自己的小命送到敌人手里,还会害得契约主也一起陪葬。”
大白鹤耷拉着头,没有任何言语来反驳妖娆的话语,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以自己的经验来看小白鹤刚才的表现,莫说妖娆还手了,就算是不还手站在原地不动,那道只有三成力的攻击都不定能准确地打在她的身上。
看到小白鹤这样丢脸,大白鹤都没有脸继续在小南与妖娆面前给它说好话。
因为妖娆并不是一个好诓骗的主……她可是一位鸟兽神的契约者,只怕她所契约的鸟兽神就是小白鹤一心幻想的那种万兽之皇的存在。所以她一定不像自己有那个耐心去容忍小白鹤的任性。
一想到这里,大白鹤心里顿时升起一种狠铁不成钢的感觉。
它们雪顶神鹤一脉,不属于特别桀骜不逊的种族。虽然通常不对人族召唤师示好,但内心深处还是极渴望被强者契约。也不会像那些独行幻兽一样,为了躲避人族召唤师的追捕而藏入深山野林避世。
雪顶神鹤一脉,大都生活在鹤神山上,到了年纪后都会结伴从鹤神山上飞下,向初元各域几个固定的山脉飞去,而后在这几个地方寻找它们命定的契主。
初元青魔海流云山脉……脚下这片土地,就是它们祖祖辈辈寻找契主,缔结契约,成就辉煌的一个重要起点。
现在它把自己的未来赌在了兽神召唤师的一个徒弟身上,说不上多辉煌,但至少还有未来走向美名传千里的机会,但与它一起离开父母,从鹤神山上结伴而来的小白鹤要怎么办?
想带它一起走,它自己又不争气。不带它一起走,它又放心不下……
雪顶神鹤一脉原本就子嗣稀少,每一个同伴,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
“小南,我们走吧。”
看到小白鹤一时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妖娆也不愿在它身上过分强求。
天大地大,人各有志,又何况那自小性格就长歪了的小白鹤呢?
其实它就这样欢乐的渡过一生,与自己的爱好为伴也很好。不要争战……一直躲在深山中,不要被任何人发觉。便能自由一生。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极低,但现在妖娆也只能这样祝福着那特立独行的小白鹤。
“是!师傅。”
听到妖娆这样说,小南自然更没有什么意见。
世上唯有有信念的人才会走上幻修的大道,用自毁容貌来提醒自己的小南比别人更明白这一点。
不是说换一种生活方式不好,但是身在此世,有很多东西不能过份恣意潇洒,任性换来的,也许是自己与朋友们的一生厄运。生在世家身负大任而不习幻修的人,是一门颠覆之始。血统尊贵灵气精纯而不修炼的幻兽,一定会极悲惨地沦为它人利用的炮灰。
天助自救者,若自己不能顿悟,任旁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处。
“哇哇!”
可是就在妖娆与小南回头的瞬间,一直蹲在小南肩头的大白鹤又发出了几声挽留的叫声。
“师傅……大白鹤央求我们再给那小白鹤一次机会。它若三天想不通也不回来,我们就不管它了。”
大白鹤以可怜兮兮的眼看着妖娆的脸,仿佛是最后再与她谈一场交易,如果三天内小白鹤还没有改变,它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唔……”
妖娆略微沉吟,而后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毕竟她亦很看重幻兽们之间的感情,看到大白鹤这么费力把自己与小南领到溪水前,又极力挽留自己和小南再给小白鹤一个机会,那么不冲小白鹤,单看大白鹤的诚意与对小白鹤的呵护之心,妖娆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它的要求。
“好吧,反正我也需要一个地点把纵世破天口诀传给小南。”妖娆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极淡,但是她的点头却顿时给了一脸凄苦的大白鹤很大的鼓励与安慰!
它知道自己现在的便宜主人完全都是按这兽神召唤师的要求做事,绝对不会忤逆她的要求,所以只要她点头,这事便还有转机的余地!
“哇呀呀呀!”
听到妖娆要留下的承诺,大白鹤立即从小南的肩头一跃而起,扑打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双翼飞到了溪水的另一头。
因为想要讨好这两位心肠不错的女主人,大白鹤显得极为热情。
“咦,那溪水后头好像还别有洞天耶!”
小南这才发现刚才小白鹤从灌木中飞出并不是一直蹲在草堆里,而是灌木丛后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只不过光线昏暗,还有丛生的杂草掩盖了此洞口的痕迹,所以刚才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
“嗯,有一个鹤洞。”
妖娆的神识早向灌木探过,的确知道矮树后还有山洞的存在,所以她早在心底默默感叹过这两只雪顶神鹤小日子的惬意与精致。
住着天然的洞府,享受着流云山脉浓郁的灵气,如果在这些外力的滋养下小白鹤还长成那样一计幻技都发不好的模样……着实让人很捉急!
妖娆一边说一边与大白鹤走入了山洞里。
一走入山洞才发现,刚才小白鹤身上浑身插满的五彩鸟毛真是不值得一提。因为这偌大的山岩内部竟然密密麻麻堆放着无数根形状颜色都不相同的百鸟落羽!
这些彩色羽毛还被小白鹤极用心地分门别类放置。
红的一堆,黄的一堆,蓝的一堆,稀有的混色一堆被放置在山洞里最醒目的位置,看上去最得小白鹤的喜爱。
“看来它真的是很喜欢假扮万鸟之王的游戏人生,”
妖娆的感叹还没有说出口,大白鹤回头看到自己差点死掉再回来的这区区半天时间,小白鹤那货又把它们同共的家给堆成了杂货铺子的模样,顿时心里有一股邪火轰然爆发!
“哇哇哇!”
妖娆都没有想到大白鹤居然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八成是对小白鹤的关切都化为愤怒的形式一泄而出!
只见它愤怒地扑上那一堆堆的羽毛,用自己还受伤的翼与爪将它们通通撕成了渣渣!
鹤洞内顷刻之间,鸟羽纷飞,浮毛乱涌。那些好不容易才堆放整齐的华丽鸟羽们不知道倾注了小白鹤多少心血,可是此是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被大白鹤完全毁灭一空。
谁知道那被妖娆气得半死的小白鹤其实并没有走远,因为它这一辈子离开爹娘后就一直由大白鹤照顾,就算与它还有它的新主人置气,它都不敢飞得太远。
刚才飞过一个山头之后,它立即匆匆折返,看到妖娆与小南走入自己的巢穴,顿时贼兮兮地跟在她们身后。
结果没有想到自己探头去看这些人在自己巢穴内的行动,却看见大白鹤疯狂撕毁自己心爱之物的场面!
一时之间小白鹤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让人厌恶吗?自己想成为万鸟之王为什么那么难被同伴们接受?
也不知道是谁在小白鹤小的时候给它灌输了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念头,什么插着鸟羽就能成皇,但直到今日,它还幼稚地做着一昔由默默无闻的小鹤一跃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无聊与可笑。
看到小白鹤趁着自己不在,还用一些它觉得不太好看的素色长毛与断羽给自己围做了一张酷似王座的鸟窝,大白鹤简直气得吐血了!
要是有这个时间与精力,不知道自己又能多练多少幻力!
并不今日妖娆与小南来此指出小白鹤的偏执它才看不顺眼小白鹤玩物丧志的任性,而是在遇到妖娆与小南前,它就已经为此与小白鹤争吵了许多次,但一直没有结果。
它原本也抱着与妖娆一样的念头。
乱作美梦的雪顶神鹤也很好,只要一辈子待在深山里,不被心有所图的召唤师发现就好,但是刚刚经历被邪月派恶徒非人虐待的经历,让大白鹤深刻地意识到,身为幻兽,实在很难逃过被人契约的宿命,若被心胸险恶者暗算,那真是生不如死的一种体验,那些伤口的疼痛,现在还一波又一波地涌上自己的心头。
试想如果没有妖娆与小南突然出现,就算以自己那么强大的力量都无法与有备而来的敌人对战,更何况是那么单纯又死心眼的小白鹤?
它在经历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折磨,而小白鹤却还在这里天真浪漫的收集鸟羽……甚至浮夸地以鸟羽做了一个王座!
太气人了!
大白鹤的眼瞬间通红流血!
对着那精致而小巧的“鸟羽王座”就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只见那大白鹤纵身扑向高有半丈的“王座”
双爪一左一右,直接野蛮地把王座一分为二,而后狂野地撕扯,用风刃割裂,用水波击毁!好像把此物当成了之前对自己痛下杀手的邪月派仇人!
“吓!”
妖娆都没有想到大白鹤的愤怒之火烧得如此旺盛。不过这是大白鹤与小白鹤之间的纠葛,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她与小南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大白鹤发飙,小南与大白鹤心意相通,自然能懂大白鹤爱之切,恨之深的心意。
无数断羽与浮毛从被大白鹤撕开的编织物中飞出!
但凡看到完整的羽状物,大白鹤都会像是泄愤一样一把抓来而后不撕粉碎绝不罢休。
撕拉……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堆废毛中突然飘出一了枚洁白如雪的长毛。
看不出是什么鸟类的羽翼,但是给人一种轻盈洁白简单的感觉!
根本没有在意,大白鹤此生已经与所有羽毛状的物品产生了深深的怨念,所以余光一见又有完整鸟羽飞出,它顿时一把扼住就开始用力撕扯!
好有韧性!
一扯而不破……于是大白鹤立即积蓄着自己的第二股力量,再次更用力地一撕……
咦?!
奇怪了,还是撕不破!
417:巨火神像
417:巨火神像
咦!
看到大白鹤小脸憋得通红地在撕扯那枚白色羽毛的模样,妖娆的心跳顿时一滞。
天!不会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白色羽毛吧!
“给我看看!”
妖娆顿时大叫一声,一步上前!
大白鹤以为妖娆上前是帮它撕毁这些小白鹤“不务正业”的玩物,所以在妖娆的要求下,立即恭敬地举着爪上的毛放在了妖娆的手心里。
妖娆直接接过正在大白鹤爪下被蹂躏的羽毛,握在手中。
因为第九峰白羽本身根本不带任何灵气与标记,如果混杂在大量寻常鸟羽中只有通过灵气探入的方式来验证它的真假。
正当妖娆手握白羽的时候,那一直趴在洞口那贼兮兮的小白鹤却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潜入妖娆和小南的身后,快迅把那些飘散在地形状还算完整的五彩羽毛插在身上,妄想在大白鹤疯狂的怒火中极力拯救一些自己的心爱之物!
“哼!你们扯吧,反正我的王座只是由一些废弃无用的鸟毛做成的实验品。”小白鹤心里这样默默地吐槽着。
而就在小白鹤刚衔起一根蓝鹰翎毛时,妖娆清脆的声音却突然传入它的耳际。
“哈哈哈哈!”
“你自以为收集百鸟之羽就能成为鸟中帝王,但是你却连天下最厉害的鸟羽都认不出来,我看你真是要挖一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听到妖娆的声音,小白鹤陡然一惊,它张大了嘴巴错愕地抬头,却没有看到那可恶的女人回一下头。原来她早已经发现自己的存在,甚至不需要亲眼以视线证实就能感知它的气息!
好可恶啊!
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就算了,居然现在又来中伤它最引以为傲的鸟毛鉴别能力!
因为妖娆的揶揄,小白鹤的眼里顿时喷出火来!
要说幻力不行它还勉强可以承认,但是说它不识天下最强大的飞鸟之羽,那可是对它极大极大的蔑视!
凤凰之羽,孔雀之尾,苍鹰翼,朱雀翎……这些举世闻名的鸟王羽除了凤凰之羽难寻踪迹之外,其它鸟羽她都有所涉猎。
又哪里有它认不出最强鸟羽一说呢?
“你给我看好了!”
妖娆此时心中蓦然爆发的兴奋已经让她根本无暇去顾及什么小白鹤倔强的性格还有发生在自己身旁的一切琐事,她只是下意识地向四周众人抒发她内心的激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寻遍群山都没有找到的九峰白羽,居然早已经被小白鹤衔来这隐秘的鹤洞里!而且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它的不凡之处,直接将此绝世宝物与泥水衰草混杂在一起,变成了它那幼稚的鸟王神座的一块基石!
眼前的一切如果让那被灵果老头儿也忌惮的白羽之主看到,会不会气得瞬间喷血?
“不过那人倒也奇怪,无论是灵果窥视此羽的秘室,流云殿被破,甚至现在白羽毛被一只小鹤糊上泥巴……他都从不曾现身,难道现在这白羽已经无主?”
一边暗中狐疑,一边隆隆大喊。
“让我看看吧,你倒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握着这预料之外得来的白色羽毛,妖娆在心底疯狂地叫嚣,虽然灵气激入白色羽毛之后,那看似寻常的洁白羽翼上徒然传出强大的排斥之力,但她已经不再像当初攻入流云殿时那样孱弱又小心翼翼,从她身上蓦然爆发出的炎凰白火瞬间化为滚滚火浪将自己的身体与那白毛羽毛完全包裹起来,令它完全无法脱离自己的桎梏!
“小南!退后!”
在这与白羽疯狂抗争的过程中,妖娆只记得让已经瞠目结舌的小南注意保护她的身体!
吼出这一句后,妖娆的身与心就完全沉浸在解开白羽之秘的巨大刺激与快乐中!
轰轰轰!
嚣张的火浪一圈又一圈地冲出妖娆的身体,此时的她看上去犹如御火的君王!那些威力强大但有矩可寻的火浪螺线向上,于她的身侧勾勒出一道道比腾蛇还妖冶,比翔龙还狂暴的流火!
因此嚣张火浪,罡风阵阵凭空乍起!空气急速升温!
那些原本被大白鹤撕碎散落在地的残破彩羽们纷纷被风扬起,而后又无声地化为火点瞬间成灰凋零。一时之间漫天都是纷飞的火舌并一圈圈向外辐射着骇人的力道,直接逼着小南与大小白鹤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无法言说!
“难道师傅想找的白色羽毛就是她手里那枚?!”小南瞠目结舌。
“我勒了个去的!这女人的威压太惊人了,她还没有召唤兽神呢!”大白鹤虽然早已经看出妖娆是一位举世难寻的兽神召唤师,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她的威压,它陡然诧异得无法形容!
“不……不可能吧?”
三人中最吃惊的还要算是一脸青紫的小白鹤!
因为在妖娆的揶揄之下,它最在意的就是妖娆此时手里握着的那枚被它弃如敝屣的白毛!
原本根本没有把那比自己鹤毛还短的小小白羽毛放在心上,但是现在随着那恶女人身上恐怖的火焰越来越猛烈的暴发,它瞪向那白色羽毛的目光也越来越变得不可思议!
这些烧身的大火几乎快要把整个山洞融化,自己与大哥退避百米,已经完全退出洞口差点站到了溪水里,但那位于烈火中央的白色羽毛依旧丝毫无伤!
“无论是大哥的撕咬,那恶女人的火烧……都无法把那白色羽毛损伤一分一毫!”
这太不可理喻了!
“难道我真的走眼了?”小白鹤暗中狐疑。
妖娆已经完全对四周发生的一切失去感知力,她看不见小南被火烧得通红的小脸,看不到大小白鹤小腿打哆嗦的受惊模样。
她一心一意想要轰开手里白羽守护的秘密之门!
上一次在第九峰,她就是按着灵果老头在草地上留下的火焰灼烧痕迹才想出以火烧羽的方式激发火羽中的幻象。
此次炎凰白焰自然也不足以完全打开白羽内的秘密,所以身上升起熊熊大火后,她立即又从自己的丹田内激出了火灵珠。
自得到火灵珠之后,妖娆就一直有两个想法,一是治好雪无身上的冰伤,二是用此世最精纯的纯火来激发白色羽毛的真正秘密!
现在雪无已经健健康康回归白川,只要她此行能圆满地完全自己的第二个心愿,那么她也能安心回到冰封城好好积蓄她新的力量。
“来吧!不要挣扎了,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模样!”
妖娆之心切,比兽斗会,拍卖场更急切难耐,因为等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一想着就连那么强大的灵果都无比在意这件事,她就发誓自己非要一窥到底不可!
轰!
火灵珠一出,妖娆身侧的火息陡然暴涨一倍有余!赤红的野火与纯白的炎凰焰交织在一起,让人顿时眼花缭乱!
此时的小南与大小二鹤已经被妖娆身上蒸腾的热力直接逼退到洞外的溪水里,可是即使有流水为她们降低空气中暴虐的力量,她们依旧觉得燥热难耐,无法呼吸!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南惊愕地看到脚下的清澈小溪内升起大量雾白烟云!
“就连溪水也在火息的力量下气化了!”她惊叫连连。
火灵珠一出,的确力量不同凡想。
保护着白色羽毛的结界在火灵珠与炎凰火的双重挤压下开始层层剥离,渐渐剥落。
羽毛柔软的绒毛内再次溢出丝丝缕缕飘渺的烟云。这些烟云不是白羽与溪水一样气化产生的蒸气,而是异相初始的一种征兆!
飘渺的轻烟不寻常地相互扭转环绕,挣扎着想要幻化成什么具体的景象。
“要出现了!”
曾经见过烟云化为人影的妖娆心里早有冷血。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生怕放过任何一个变化的细节。因为灵气悉数集结在眸底,所以此时妖娆的眼也呈现出五彩的光芒。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但妖娆还是清晰地看到烟云幻化为一个成年男子的形状!
他男子举手向天,看上去并不是在使用什么高深的幻术,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顿时让人觉得到整个天与地都化为他指尖只手可灭的渺小尘埃!
上一次,妖娆的所有力量都只够她看到这匆匆的一瞥而已。
“不要灭!”
妖娆于心中大叫,她的意念激发着火灵珠火息喷涌而出。而后整个山洞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在洞外观看,已经完全看不清洞内场景。只能看到妖娆那朦胧的身影手持白羽毛屹立在火焰暴风中央!
地脉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撼动!
流云山脉本来就是灵气充沛的大福之气,所以被妖娆的力量激发,地下股股地灵拔地而起,整个山脉的灵兽与飞禽都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空气波动,所以纷纷折回自己的巢穴,惊魂不定地密切关注着每时每分发生的新动态。
新的力量注入白色羽毛内,妖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好厉害的禁制,我已经把火灵珠的火息完全释放出来了,它的结界居然还没有破!”
就在妖娆扬眉而起之际,她的身体却突然像是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直接向前纵身一扑,一股陌生的气息便迎面扑来!
怎么回事?
眼前的烟云人影变的更加清澈,但妖娆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仿佛自己在此一瞬间已经完全脱离初元世界的牵扯,步入了一个自己从来不曾感知的陌生疆域!
整个天地都由烈火铸成,此火并不属于自己的炎凰火与火灵珠之火,在舌头的末端都闪动着细小亦让人心情能瞬间融化的璀璨鎏金之色!
厚重,敦实,苍古!
妖娆急促地回头一看,居然诡异地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站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手持白羽尽力催动火灵珠的模样!
但自己的神识……却已经被白色羽毛完全吸引……她直接走入了白羽的内部世界里!
妖娆先是一愣而后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魂离体!
她的灵魂与精神力已经破除了白羽外的第一道结界而完全融入白羽玄妙的精神意念里。
她现在的真身站在火海里,没有灵魂也没有知觉,如果此时有心怀不轨的强者偷偷出现,对她的身体进行夺舍或者破坏,她便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那现在要怎么办?”
妖娆回头看着自己的真身,又扭头眺望着白羽内无边无际,陌生但可以与火灵珠、炎凰火相提并论的赤金火海,不需一瞬已经下意决心,头也不会地向火海深处走入。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窥见白羽的奥秘,现在好不容易被白羽接纳,哪有此时又打退堂鼓的道理?
再说了,她的真身有炎凰火与火灵珠保护,就算现在那什么邪月教的古风老祖来犯,以他的实力都绝对无法接近她的身体一步!
的确如妖娆所想,现在整个鹤洞都完全变了模样,天花板几乎完全被烈火烧穿,而远远看去,大地震动,仿佛一头洪荒火焰巨龙正要从那幽暗深邃的石洞中破壁而出,破云逐日,一啸惊世!
妖娆的精神力向前走出一步,自己的整个身体立即没入滚滚火海里。
原本以为自己马上能看清那朦胧人影的模样,但是没有想到当她踏入火海后,眼前的幻想却轰然破碎,所有让她觉得不可琢磨,无比敬畏的气息瞬间消失一空。
“假的?”
“那人影居然不见了?难道人影不是白羽毛的秘密,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没有道理的骗局?”
察觉不对劲,妖娆又下意识地想要快速退出这诡异的白羽意识世界,但是向后一退,自己的后路也未被白羽封锁。
这就不由得让她再次停下脚步不断思考自己的处境。
妖娆完全不能接受突然发生在眼前的惊变有何深意,不过就在她心中各种疑虑疯狂翻滚的瞬间,身后那澎湃的火海却瞬间像是被什么莫名的力量吸引,纷纷倒卷着火舌,直飞向了那混沌渺茫的苍天上!
火纷纷飘向天空。
世界璀璨浪漫犹如仙境,那些细小的火光似萤火,像流星,大片大片一望无尽,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金火并没有在飞入苍穹后就此消散,而是被那凭空出现的力量不断拉扯,不断变幻着形状与高低,而后在妖娆惊悚的目光中,缓缓堆砌出一座……无比巨大的火焰神像!
有形之物出现!
第一道不知为何的火焰开始扭曲,在它的带领之下,所有积蓄在天的火光开始摇曳盘绕。不消一瞬,火焰神像初现轮廓。
最后一道明亮的火焰在妖娆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呼”地一声化为那巨大火焰神像紧闭的左眼!
明明这电光火石的变化都很唯美宁静,但当那高有万丈,遮天蔽日的巨火神像完成的那一刹那,一股排山倒海的恢弘威压顿时拔地而起!
轰轰轰!
整个天地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威压毫无征兆地出现,妖娆被此威压压迫,差点一个趔趄直接倒地长跪不起!
以她现在的实力,能震得她丹田气海灵气激荡的禁阵与对手着实不可多见,可是在这不知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的白色羽毛中,她却惊悚地看到了能让自己都不得不为之折服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
妖娆好不容易才把持着自己的重心没有狼狈地被火焰巨尊的威压直接砸倒在地。
而定身后她抬头眺望,无论目光有多幽长,她都难以一眼窥见此火焰巨尊的周身全貌。所以为了在第一时间内完全看清此物的变幻,妖娆不得不连神识都全部用上。
只有无边无际向外扩散的神识才能在她心中勾勒出此物的完整形状。
越是看得清楚,心底的悸动越加疯狂!
太宏大而细腻了,让人恍然之间能感受到这尊神像平静的呼吸与血脉的律动!
“它不是活的吧?”
当那火焰巨尊的最后一道火息归位,妖娆的耳边顿时响起了一道恢弘的声音!
“后世幻修者,汝为第三百六十一位来到此域之人!”
威压隆隆!
那恢弘而浩荡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深邃虚空中来,翻动着整个空间中所有的空气与元素,而后把这清澈的声音直接投射在妖娆的脑海内!
轰!
妖娆的脑海里顿时响起一声巨响,好像由不她情不情愿,这强大的力量就是这么蛮横地撕破她对自己的层层保护,而把威压加诸于她的身体!
“什么?第三百六十一人?”
在心脉的剧烈震动中,妖娆勉强捉到了这个词语。
此时的她,有一种身为渺小浮游超越千难万险,终于怀着一颗敬畏与虔诚的心灵来到传说中神王的殿堂,万分敬畏地等待着王者对自己接见的卑微心情!
无论她自己多么自信与不屈,面对着脚趾甲盖儿都比自己大几圈的火焰巨尊,她实在无法与此物的浩瀚与广袤并肩对比。
任什么人也无法想象,一枚纤细如叶片的白色羽毛内居然隐藏着这么巨大的神念,纵使站在沸腾溪水里的小南与大小二鹤都极度惊愕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她们心里的错愕,也绝对不及妖娆此时心脏狂跳的十分之一!
若有人与妖娆一同进入这玄妙的意念之地,恐怕不需要火锅神尊散发威压众人都会仓皇地跪地膜拜。
因为在它的火焰金身之上徐徐散发出一股令所有召唤师都会疯狂惊叫的纯正天道之气!
召唤师之所以求道无尽头,正是因为人人心中都有一尊神秘而从不被人发现的“神明”,所谓天道极限,一直没有人能明确地说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当一个强大的召唤师看到眼前的火焰神尊时,心里一定会立即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啊……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极致吧?”
妖娆顽强地站在那火焰巨尊面前,并没有因为他说的什么“三百六十一人”而喜极而泣。只是心中暗想。
“啊?我居然是第三百六十一个进入此意境内的召唤师,原来我之前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前三百六十人,他们都在这里得到了什么东西?他们又是用什么办法进来的?”
自信自己手持的火灵珠是此世最精妙的纯火幻器,所以乍听到还有三百余先人在自己之前也曾经来顿悟过白羽的奥义,妖娆顿时在心中感叹起初元历代层出不穷的强者,虽然很多人都没有被记载在史料上,但是追寻各种神秘遗迹,都会发现这个世界从古到今一直不缺乏强大的先人。
妖娆思索了一会儿,仿佛微微明了自己进入此地的资格源于何物,此地的结界为火……
当初灵果看到火与白羽结界可以产生微妙的共鸣,于是日日以火激发白羽的变幻,可是灵果老头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强中带着些许幻技中刻意的杂念,所以一直被白羽拒绝,而妖娆的炎凰火与火灵珠,无论从强度还是气息上说,都属于极为自然的力量,因为她今日一上来就直接用纯火炙烤白色羽毛,其中没有掺杂任何修饰过的痕迹。
所以当纯火的天道意境达到了能被白羽火海认可的程度……结界便自然而开。
当年的灵果要是知道自己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自然意境下,不知道会有多苦恼郁闷!
就在妖娆心中思绪百转千回的时候,她没有发现那屹立在天空上的火焰巨神却轻轻地睁开了它那湛湛的明眸!
“见我者不跪,傲骨铮铮!”
火焰神尊的这句话说得目无表情,完全听不出是赞美还是微怒。
妖娆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此庞然大物,她觉得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沉默。
果然……火焰神尊并不需要妖娆的回答,因为它仿佛只是一道意念之火留下的残念,无法表达出更多的内容,那火焰巨尊只是看着妖娆的脸,而后左眼内突然金火迸放!
如同璀璨的烟火,流火顿时喷薄怒放!远远看去像是金色的海浪呼啸而出,而后有一道纯净得让人灵魂敬畏的火焰光团从那巨神的左眼里激射了出来。
一边旅行一边码字…累得好想S啊啊啊啊……。
418:奥义传承!
418:奥义传承!
火焰光团立即引起了妖娆的注意,因为在那赤红的火意中,她仿佛看到了天道恢弘的气息!
整个天空中顿时弥漫起一阵浓浓的威压。仿佛那自火焰神尊左眼幻化的赤火团内,带着比天人一衰“衣垢”,天人二衰“华萎”更强大的力量!
火神尊威严又飘渺的声音在次于妖娆耳畔响起。
“来此意境见本王者,皆可得真火幻技传承,汝是否愿意接受本王的最强幻技?”
吓!
此话一出,妖娆顿时小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居然是奥义传承!
原来她预期的傲视天地之人影没有见到,可是进入白羽内部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幸运地得到另一件让人心跳加速的失传火元素奥义!
不用那火焰尊王的解释,妖娆完全能凭自己的眼力看出那团漂浮在火焰尊王身前的那枚火团的不凡与强大。
如果说天人境强者最强大的保命技能是每一境的五衰绝技,那么这团火意中蕴藏的力量完全能让一个天人三衰左右的召唤师大能比同阶敌手多一次绝杀的机会!
在生死之战中,不要看多这么一次发出强大攻击的能力,因为这样的能力往往能直接逆转整个战局!
“这样的好事也不可多见啊!”
妖娆于内心默默感叹。
但是她并没有立即回答那威压隆隆的火焰神尊的问题,而是跳出转瞬即逝的狂喜,立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那火焰巨神的问题有些奇怪耶!”
聪明的妖娆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如果来到这白羽意境中的先辈们都有资格得到那团火意传承,那么火焰巨神为什么又要问一个‘汝是否愿意’?”
“他有此问,就意味着……这个问题,还有别的选择!”
妖娆的小脑袋转得有多快?在旁人看来只不过区区一眨眼的时间,她已经很准确地捉到了火焰神尊此问中的陷阱!
“神尊大人……”
捕捉到这丝疑问,妖娆立即毕恭毕敬地对那耸立于天庭中央的巨大火尊拱手问道。
“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如果晚辈选择不接受您的传承,又会得到什么东西?”
一般人在听到有巨大的好处将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往往被幸福冲晕头脑,都不会再去费心意思考巨大的好处背面有没有隐藏着更深厚的秘密。
在妖娆一问之后,那原本目无表情的火焰神尊立即一语不发地盯着妖娆的脸,仿佛因为她的桀骜而开始心生怒火!
已经有大好处砸在你头上了!你还想着更多的机缘,找打是不是?!
而妖娆却一脸无畏地以目光平视那火焰神尊气势汹汹的目光,问问又不犯法,何况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嘛,要是那火尊因为她多问了问题而发怒,那可真没有什么“尊王”的气度了。
二人就这么诡异地保持沉默,空气中的热力越来越强,不但整个天空都被火烧得通红一片,一眼望出天地只剩下纯粹的赤红,而且大地有袅袅白烟升起,那些积蓄于土地深处的水份通通被烈火烧得化气而出,把妖娆原本就有些朦胧的视线晃得更加一片迷幻!
即使如此,妖娆也仍旧保持着挺胸而立的姿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妖娆觉得好像这种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对视大概继续了一年之久,或者其实只不过是一瞬间。那愤怒的火神突然收敛起脸上升起的怒意,而后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道玄妙又耐人寻味的笑容。
“汝自然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本王的传承,不带任何好处全身而退,今后再也无缘进入此间幻境,或者接受……更残酷的历练!”
整个空间都被火焰神尊的声音充满,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如奔雷在天空中央轰鸣而过,震得妖娆血脉悸动不断!
不出她所料!之前的第一个问题之后,果然是另有玄妙!
但是火焰巨尊在微笑的时候天空那沸腾翻滚的火海后突然出现了一幅极为恐怖的场面!
除了那火尊本身,整个天幕瞬间变得漆黑如夜,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隆隆压来,而后天幕破碎!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天幕破碎鸿沟之后透出沉沉威压!
那些威压之强,强到妖娆瞬间浑身骨骼剧痛,气息郁结于胸,就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受到强烈的抑制!灵魂深处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很难出现在妖娆身上的绝望之感!
仿佛这天地万物,与置身于威压中央的她都会在那隐藏于黑暗后的逆天暗力缓缓碾成渣滓!
“天……啊!”
“也只有在末日之战中才曾经出现过这样昏暗而没任何生存希望的场面吧?”
心跳越来越快,妖娆眸底幽光闪烁,不过幸运的是就在她的身体将欲跌倒之际!这些逼真而恐怖的末日之景却突然又从她的眼前一晃而逝。
肩头上的压力倏地消失,导致她体内连连爆出的抵抗之力无物可抵抗……于是单方面用力而让她的整个身体“轰”地一声直接御空而起。下一秒在半空中找回平衡后才摇晃着重新回到地面上。
吐血!
当妖娆再抬头,眼前的还是那赤火弥漫的场面,哪里看得到天空破碎之景?那火焰神尊依然矗立于苍穹最中央,只不过刚才那枚由他左眼幻化而成的火焰奥义却已然消失不见!
因为选择窥视第一个问题之后的秘密,所以之前许诺的好处便立即被火焰神尊无情地收回!
恢弘的声音又奏响于天庭。
“三百六十一人,有此问者不过区区七十四,但见此毁天灭地之景后,还敢选择继续进入之人不过三十又二,汝已经失去得到本王传承的机会,是全身而退还是走向死亡……汝的答案?!”
这一次火焰神王的语气铿锵有力,再也没有语言陷阱。
那可以与天人强者“华萎”幻技媲美的火焰奥义已经完全与妖娆失之交臂,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带着无限遗憾双手空空地离开白羽的意念空间,从此完全与这件稀奇的幻器无缘。一条是走向那她无法坚持一息时间就要骨骼迸裂的毁灭黑暗……
妖娆紧紧地皱着眉头,她早已经做好了继续深入白羽秘密将遇到更曲折磨难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火焰尊王在她眼前展现了一瞬间的天崩地裂之景后,她心中顿时又升起纠结的情愫。
如果真有那样的场面出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渡过那样的危机与考验。
用刚才那样强的天人境纯火奥义来掩护隐藏在陷阱问题后的真正白羽奥义,在一般情况下都说明白羽内真正的传承一定远超纯火奥义的价值和威力。但是为了根本不知为何物,只是很有可能极为强大的东西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底值不值得?
妖娆深锁的眉头出卖了她内心的纠结。
“我还想问,尊王您说三百六十一人中有三十二人选择继续向前,这些人中,有没有人最后活着得到传承而离开的幸运儿?”
此时妖娆只能用前人的经历来估算自己此行的危险程度。
“三十二人中若有人活着离开,本王便不可能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过本王还可以小小地向汝提示一件事……就是这三十二人中比你强的足有二十七人。”
火焰巨尊的回答倒也干脆。直接给出了这么一个直白而残酷的答案……
想要窥视白羽内真正秘密的先代强者们……全灭!
而且无论幻力强弱,甚至比妖娆强大者……皆没有生还的先例,所以白羽秘密一直延续至今天,甚至那在流云殿第九峰留下白羽的大能自己也没有看清过其中的玄机!
“零”生存机会,几乎瞬间粉碎了妖娆的所有幻想与期待。
她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也从不因为横生在面前的困难而失去前进的动力,但是在这样残酷的情况下选择继续冒险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要是自己刚才被有被转瞬即逝的末日之景震得浑身幻力有溃散迹象,她也许还要再认真思考一下自己心里的选择。但就连心智坚定的她都看不到自己可以在那恐怖天地破碎中立足并生还的可能……
所以她现在的回答只能是……退!
纵然心里有万种不愿意,但在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问的情况下还要一味向前,就像是明知道刀子比头硬还偏偏要去用刀斩头的傻子一样……死得不知所谓!
“罢了,罢了……不是我的……强求也无用。甚至今日我曾来到过这个地方!”
有的时候,放手也需要极大的一种勇气!
看清自己,才能看清自己脚下的道路。纵然表面傲世,但亦心如发丝,不再莽撞地把自己送入地狱门口。
而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火焰巨尊说得是“一退永无再入可能”,但细细一想都知道,世间无论多精妙的幻器幻境都为先人精妙技艺所创造,所以虽然她现在没有实力与那火焰巨尊描绘的灭世之景抗衡,但是未来……在无数可能的未来……待她战力更上一层楼……她也可以直接选择把这白羽内的层层禁制完全撕开……不以白羽创造时所定的规则行事,以更强大的力量直接翻开它秘密的核心!
一想到这里,妖娆不服气的心情顿时又小小的缓解了一些。
“大不了我以后再来。”
于是平复了呼吸,妖娆便极有礼貌地对那火焰巨尊俯身再拜:
“尊王,晚辈的选择是……全身而退。”
“晚辈自知实力不足,所以并不想贸然挑战尊王的威严,只能遗憾地就此退出。”
妖娆说完后,那火焰神尊顿时目无表情地盘坐于虚空,表情中没有喜悦也没有不悦的怒火,他的眼甚至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妖娆耳旁响直一声轻小的“噗”声。而后她的脚下就凭空出现了一道幽光闪烁的笔直大道。
大道指向天地相交之处,从路的尽头传来妖娆熟悉的初元世界灵气,更准确地说……是流云山脉群山淡淡的气息。
这就意味着只要妖娆延着此路折返,立即就能实现自己全身而退的心愿!
“多谢尊王!”
妖娆是那种一下定决心就很难再改变的人,即使是面对自己此时暂时的退避,她的回头依旧义无反顾没有半点纠结与不舍。
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此时妖娆转身的姿态居然带着些许潇洒的意味。
纵然千古阅人无数,有人死于狂妄自大的选择,有人回头,小心翼翼地选择生路,但从来不曾有眼前这位女修走得如此了无牵挂,仿佛她在把答案说出口的那瞬间,她心中的一切贪婪与欲望便轰然放下!
这份洒脱,世间难有。
火焰神尊貌似浑身不动,但其实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妖娆的背影。
以轻盈步伐离开的妖娆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选择返回初元,并向生路跋涉的时刻……那屹立于苍穹中央的火焰神尊脸上突然出现了深浓的笑意!
火焰神尊那弯弯的嘴角平直地向双颊两侧的双耳拉扯而去,长长的唇不但扁平,甚至还带着些荒诞古怪的意味,远远看去……那过长的唇角内满满浸渍着残忍与阴谋的意味。
神化魔!
那威严的神尊在须臾之间露出狰狞狂狞的邪笑,一派正气瞬间变得妖邪无比。仿佛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眼之间改变。曾经多神圣,此时多魔障。
空气都因此诡异的笑变得分外邪狞。
正向着白羽意念空间之外走去的妖娆心突突一跳,蓦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侧悄然发生着变化。
极为敏感的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让她背脊上的汗毛都通通竖起来!
火焰神尊的唇已经咧到了耳根之下,而后扁扁的唇下露出一排森然冷牙!
“有问题!”
第六感告诉自己……
不好!很不好!
就在她这样想的瞬间,她的身后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
门内深邃幽暗无法形容!
妖娆的额头上瞬间浸出无数细密的汗珠,心里高声直呼着:“快跑!快点离开这里,这是一个陷阱!”
在心里危机意识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身后腾起隆隆狂风,周身的所有幻力都在一瞬间被悉数点爆,推搡着她向白羽幻境之外飞扑而去!
妖娆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
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脚下的道路开始毫无征兆地破碎凋零,
而从那幽暗之门内涌出的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突然扼住了妖娆的咽喉!那些从门后疯狂涌来的狂风像是剧毒藤蔓的触手,软而粘稠地攀上她纤细的腰枝,她瀑布样的长发,把她直接向黑暗中无情地拉扯而去!
太坑爹了!
“狗屁神尊,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让我离开吗?”
妖娆苦逼地发现就算自己实力全开亦无法与那幽暗黑洞的吸附力相提并论,所以立即无比愤怒地指天大骂!
“骗子!太言而无信了!”
无论怎么挣扎,她的身体却无法反抗能力地一点一点被莫名的力量吸入暗门。
如身陷泥沼……希望被一点一点地从身上剥离。
“哈哈哈哈……汝问三十二人中有谁得到传承依旧可以立世?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凡是像汝这样多问者,尊王一个都不会放过,拖入万劫不复之境,化为这世界滚滚硝烟伴吾万载千秋吧!”
这是妖娆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的身体在那幽幽的恶毒诅咒中“咚”地一声沉入了黑暗的另一面!
从这一点上,那邪狞的火焰神尊并没有欺骗妖娆,因为在她没入黑暗的下一秒,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压就立即从四面八方向她滚滚压来!
仿佛进入的是一个巨大的磨盘,而此时的妖娆就像是一枚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豆子,在天与地铸造的石磨中央被巨力推搡翻滚着,咔嚓咔嚓地将欲被磨成粉末!
“可恶的烂神!”
妖娆气得咆哮,但此时愤怒生气也没有用,因为自己已经无法逆转地被卷入了这恐怖的死灭之地!比刚才看到的天幕破碎之景更恐怖,此时是感同身受这无尽黑暗内的所有折磨人手段!
嘭嘭嘭嘭!
妖娆可以听到自己骨骼深处发出的阵阵脆响,虽然拼了全力她还能维持身形不灭的状态,但是这样的情况也维持不了多久,因为浑身的剧痛已经让她整个身体下意识地抽搐起来。一旦体内的灵气耗尽,或迟或早……她都有性命的危险!
“我圈圈你个叉叉!有种重新来单挑,我们面对面好好打一场!”
此时妖娆宁可选择与那遮天蔽日的巨火神尊一较高下也不愿意在这混沌不知为何物的无边黑暗里寂静凋残!
“吾存世千万年……一直没有找到能真正轰开六绝之境的初元后辈,勿怪本王无情……”
白羽意念之领中的火焰神尊在吞下妖娆之后神色又恢复庄严肃穆。
“小辈们都太差劲,死一万个……总有一个能得到传承,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嘿嘿嘿嘿……何况现在的六绝之境除去本王……只剩下五绝……难度大大降低,那女子唤起本王的真火那么纯粹,又有五灵根,实在太难得了……”
狂笑声在天空内不断回荡!
五绝阵内,妖娆的幻力在疯狂燃烧,可是就在她勉强适应了此地的恐怖威压之际,远方突然响起排山倒海的阵阵狂潮!
呼呼……哗哗哗!
无边无际的水元素开始在妖娆百丈之外奔涌而来!那浩淼的阵势直接让妖娆瞠目结舌!
“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水元素在此地集结?这些精纯的水力,我仿佛只在水灵珠的身上看到过!”
一道闪电突然闪过妖娆的脑海!
“不会吧!我初入此境,是漫天烈火之景,因为火灵珠与炎凰火之纯打动了白羽内的火焰神尊,所以我的神识才有幸进入此间天地,现在被火焰神尊坑骗立即又看到无边无际纯度惊人的水元素……”
星光在妖娆眸底闪闪发光!
“这地方……是元素以元素禁制为主的世界!”
“被灵果老头视为只以火就能轰开的白羽,火意的考验不过是第一道关卡!”
虽然妖娆之前并没有选择以身犯险,但是被那凶残又无良的火焰神尊违约推入茫茫黑暗,她的第一反应亦是拼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打破所有禁阵!
就算之前觉得自己深入此地一定绝无生还机会,但是真的被迫入局,她必要从无尽死路中寻到那微不可是查的唯一生机!
“水!”
妖娆高举左手,仰天长啸!
她的五枚灵珠悉数留在白羽世界之外,不知道现在是否能听到她的召唤?
小南与大小二鹤依旧站在洞口之外,焦灼地看着洞内发生的一切!小南的脸颊被火与烟熏得发黑,但她并没有向后退出一步,因为她亦十分担心师傅的安危。
她眼里的妖娆已经手握白羽在火中一动不动地矗立了很长时间了!
看到被自己鄙夷厌弃的白羽在那臭女人手里那么久都不消散,小白鹤的眼珠子已经鼓出眼眶,自己活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有发现,那天生带着异力的朴素鸟毛居然带着那么强大的结界禁制!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而就在小南觉得唇干舌躁之际,妖娆立于野火中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是的!
轻轻一震之后,丹田内突然浮现出四股璀璨的光芒!
一水青,一银白,一土黄,一玄黑!
与那高悬于她头顶的赤红火珠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枚异色灵珠根本没有在空气中停留一瞬就直接掠起残影向白羽毛的意念世界中疯狂冲去!
嘭嘭嘭嘭!
好像只是幻觉一般,四枚灵气澎湃的灵珠转瞬消失在小南错愕的目光里。
“看来师傅真的是遇到大麻烦了。”
小南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担心。
“不过师傅那么强,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她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今天飞飞丽江~
419:六绝
419:六绝
扑天盖地的水元素向妖娆扑打而来!
“坑爹的!居然连我的幻兽召唤力也封印住了!”
妖娆本想召唤二毛以应不时之需,结果郁闷地发现自己心里与幻兽们的联系亦早已经被四周空气中弥漫的不知名气息完全封印!
而且她的身体也被恐怖的威压压得无法动弹一毫。
除了以自己的水元素控制力将此时向自己身体扑打而来的狂浪对抗,她现在没有其它的保命之法!
“水灵珠还没有来!”
妖娆的额头浸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道水青之光顿时从她的身上升起,这是剥离水灵珠以外,她此生所领悟的所有水之天道!精神力已经扩张到了极致!
夺水!
她要用自己的水之天道夺取禁制内水元素的控制权,令这些带着无尽杀意向自己扑打而来的水元素……给自己让道!
“给我退!”
眸中幽光一闪,妖娆愤怒地大吼!
而那原本坚定向前的水波狂浪最前端顿时出现一道道不同寻常的衍射波痕!
水元素在犹豫!
因为它们与禁阵的联系与共鸣中陡然异生出了一道新的意识!消磨它们杀意的……妖娆的意识!
退退退退……
紧紧凝结在一起的水潮一边继续向妖娆冲击而来,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地一分为二,自正前端陡然裂开一道豁口,将水元素的汪洋一分为二,分为左右两道欲避开妖娆动弹不得的身体向两旁冲刷而去!
天道与意念在分庭抗礼!
如果禁制的意念强一些,这两道狂浪就有向中间弥合的趋势!如果妖娆的意念加强,两道狂浪就更激烈地向两岸撕裂!
所以于分秒不停的角力中,那威力惊人的水元素汪洋波涛汹涌,河道蜿蜒,水浪阵阵声如惊雷无比骇人!
百步,十步……一步!
还有一步就要堪堪擦过妖娆的身体,那后劲绵长的狂流却突然加力!
“不好!好强的后劲!”妖娆咬着牙暗道。
虽然她拼了全力令水道分开,但是此后劲一出,两道水路就像一柄剪刀手一样,又有弥合之势,欲把正位于锋刃中间的妖娆直接拦腰剪断!
“给我离远一点!”
豆大的汗珠从妖娆的额头滴落!
无论她多么努力,还是无法做到完全与这纯水元素天道直接抗衡的程度,纵然能夺取部分水元素的控制权,减小这些骇人攻击对自己的冲击力,但是受伤还是再所难免的!
“最好不要受伤!因为我猜想此火过后……还有风光土暗的禁制一一现身!这里是……元素阵!”
“水灵珠,快来!”
嗖嗖嗖!
天空中响起阵阵风动,虽然细小的犹如叹息,让人根本听不到,但是这些小小的风响声却清晰地传入妖娆耳际,让她瞬间觉得犹如奔雷在耳旁呼啸逼近!
“挡!”
疯狂的双河剪刀手只差一拳之距就要轰击到妖娆的面门之上,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一枚半拳头大小的青光水珠却轻盈地立于她的鼻尖之上!
散……
徐徐波痕于下一秒利落地从水灵珠的珠身上散出,在空气里推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青光波痕!
这些波痕不完全是蓄积于水灵珠内的水元素,更多掺杂了水灵珠本身贯彻的水元素天道!
妖娆的神识透过水灵珠再次击入那扑面而来的巨浪中!立即觉得自己从渺小的乡野农夫变成了手握战斧的擎天巨人!
对水元素的控制力呈现几何倍率地疯狂爆涨!
在这样惊人的控制力下那原本要合拢的剪刀手顿时“轰”地一声被巨力轰退!
哗哗哗!排山倒海的水波拔地而起,在向前推搡与向后碾压的双重力量夹击之下只得愤怒地朝天喷涌!
高有百丈的巨浪在妖娆面前堆积成了一道犹如天幕的高墙!
即无法退却,亦不能向前一步,只能在二者的间隙里恼怒地宣泄自己绵长有力的无尽余力!
水光溅在妖娆的身上,迅速被她的护体灵气弹到一旁,只要不被巨力直接冲击,这些细小水花对于她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看到水光轰然向天庭激射,妖娆心跳顿时快一了拍,因为先前是火海,现在是狂流,不知道这些精纯的水意消散之后会不会又有一尊坑死人不偿命的狂流神尊现世,继续把她丢到另一层空间里去?
她虽然这样想着,但预想中的第二尊神尊并没有出现。只是耗费了极长的时间……那些看似没有尽头的水元素狂浪才渐渐偃旗息鼓,于她的眼前消散不见。
呼!
妖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抗住了第一波禁制绞杀,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又将被推到何方,但看到四灵珠皆来陪伴自己,她焦灼的内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谢谢你们。”
除火灵珠仍在山洞内真身旁守护自己的真身,其余四灵此时乖巧地悉数萦绕在妖娆身旁,由它们结成的大阵带着绝对防御的力量,不断消减着压在妖娆身侧的莫名威压。
妖娆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在四灵的环绕下,她终于再次拿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她立即满心欢喜地伸手摸了摸四枚救她于危难之间的灵珠,而后于一片黑暗中御空而起。
“这不是我选择的历练与传承,天知道在前方等待我的到底是宝藏还是更危险的死路?看那狗屁火尊的丑陋嘴脸就知道它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他信不得……还是先靠自己找到离开此地的道路好了!”
妖娆凌厉的目光在一片黑暗中显得尤其闪亮。
在下决心来寻找白色羽毛前,妖娆并没有想到此羽内还隐藏着如此之多的玄机!
明明不是异域空间,却能吸入人的神念与灵魂,而且刚刚出现的火与水的天道,已经极为接近世界最本源的力量!
难怪像灵果那样的强者也没能找到进入的道路。也许创造这一域幻境的远古大能亦是一个与莫里斯一样极有争议又实力滔天的纵世强者。
只不过此地到底是陷阱还是秘库,这些深藏于阴谋与算计下的真相,让妖娆心底升起无数繁杂的想法。
此时唯一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就是不任人鱼肉,不管接下来所谓的“历练”还包括什么东西,她一定要先给自己找好退路。
“我们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妖娆轻轻对四灵珠说道,而后艰难地迈出步伐,于几乎可以破碎天地的恐怖巨压下向前走去。
只不过她的想法是好的,事实却如此残酷!
就在水光刚消减,她缓过一口气之际,空气中又开始掠起土浪层层震慑灵魂的颤抖!
“喵叽!这一次,又是土元素!”
妖娆的额头上瞬间掉下无数黑线。
不过于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现在她的处境比之前自己的想象要好太多,之前在朦胧的幻象中看不清那些毁天灭地的力量到底源于何物,所以下意识地以实力估算,自己完全没有实力正面迎击那些骇人的冲击。
但现在亲身经历,她便万分庆幸这里的所有禁制都以元素之力为基础,纵然她自己的五灵根还没有修炼到与天道完全呼应的天人合一之境,但是有了灵珠们的帮助,立即让她对元素的控制力有了质的提高!
无论前方的攻击有多威力惊人,只要小心应对,生路就在眼前!
面对着前方滚滚而来的黄沙土风,土灵珠立即取代了水灵珠的位置,默默地站在了妖娆的身前。
妖娆携着四灵珠与白羽幻境中的元素禁制进行着一轮又一轮艰苦卓绝的战斗,而幻境之外,初元日月日升月落,居然过了一天又一天。
小南与大小二鹤站在洞外一动不动,小南心里带着守护之意,而小白鹤心里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一位不期而来的人疾速靠近威压滔天的鹤谷山洞!
“是谁?”
小南的神识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她之力量微茫,但她也绝不允许师傅在修炼的时候受人打扰!
“小……南?”
林后传来一声苍老而诧异的惊呼,而后一位白发苍苍的坡脚老妪便从林中御空而出,身上带着十阶域主的威压,一看便知道是旧流云殿的遗老。
当年以这老妪的实力与年纪,她铁定在总坛内排不上什么名号,不过此时她却是新流云殿最强的三位长老之一!
虽然一脸老态,白发苍苍,但还是把每根银丝都梳得一丝不乱,身上的九重流云纱,色色由浅入深,完全依照旧日的体制穿着。
这老者苍老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师……师傅……”
看到来者,小南的脸颊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她拜入流云殿,自然就有在流云殿内的师尊,可是遇到妖娆之后,因为她们之前之前结下的渊源,她并没有丝毫犹豫地又拜在她的脚下。
这么多日在溪旁守护,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回流云殿内报一声平安。
“小南,为师就是来看看你。星儿她们说你们被一位强者拯救,那强者要求你留下,为师见你一日不归,有些担心,没有想到寻声而来……你,突破了啊……”
老妪脸上瞬间流露出欣慰又难以言述的表情。看到小南气息的变化还有两只围绕她而立的珍兽雪顶白鹤顿时吃惊不小。
“徒儿不孝!”
小南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听到老妪说她不放心自己而来,所以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内疚的心意!
“不孝什么?你没有受伤也没有遇上心怀恶意的坏人为师就放心了!”
老妪没有走上前来,而是轻轻一挥衣袖就翻起一阵罡风把跪在地上的小南给托了起来!
从第一眼她就猜到!
从小南突然破阶的实力,还有她垂手恭敬站在溪旁的姿态中猜出……那被星儿她们提起的强者,必是已经收小南为徒。
“这就是星儿她们说的那位善心的天人强者?”
把话题移开。
老妪伸手指指那依旧烈火沸腾的鹤洞山岩,也因为看到妖娆于火内那傲世挺立的姿态而心生畏惧!
从那火焰溶洞中爆发出的威压已经在流云山脉内震动一天一夜,震得四域小派惊吓连连,以邪月派为首的小派强者们纷纷放低姿态开始恭敬地向流云殿下拜贴,送重金,就是误以为流云殿的昔日强者已然回归总坛!
她现在远在千米之外,但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与火意还是逼得她心跳连连,气血沸腾!
再说了……能让小南一昔升阶,这等实力……恐怕早已经不是寻常天人境的强者可以办到!
此时的流云老妪内心满是对妖娆的敬畏与对世事无常的感叹。
“是的,师傅!”
小南低着头走到老妪的身旁,虽然她之前加入流云殿时,除了报着改变自己命运,为昔日恩人防患外敌的念头,对流云殿本身并没有太大好感。
但是经过种种往事,她亦是真心珍惜到老妪与众师兄妹们间的深情。
开始拜入妖娆门下,是因为心中长存的敬畏与梦想,可是现在看到流云殿的师傅,她才突然于心中泛起止不住的愧疚。
改投它门……这不是欺师灭祖吗?!
“师傅……小南有错。”
小南看着老妪,小脸瞬间憋得通红,完全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与妖娆的渊源。
“你没有错。”
老妪不需要小南多语,自然明了小南内心的想法,这是她亲手带起来的徒弟,她的秉性她清楚无比。
她这弟子,本就不是流云殿的旧弟子,而且心智远比同龄人坚定果断,日后必有极大的作为。
她曾一直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把小南从陋石雕琢成璞玉,但现在看小南有了新的机缘,她也算了确了心中的一桩心事。
“不要拘泥于形式,曾经的流云殿就是太固守成规,又固步自封,妄自为尊,所以才导致了最后的覆灭。其实你看这天地万物,凡有长处者,皆为修士之师,老身是你流云殿的师尊,那位不知名的强者是你命中机缘之师,日后还会有无数光阴过客……都会教导你世间万法大道。”
“这些东西都不相互矛盾,能看到你的成长,是为师的欣慰。”
老妪对小南轻轻笑着,而后一挥衣袖再次消失在空气里。
“与那位尊者说,她愿意在流云地界留几日便几日,老身与流云所有弟子护她无人侵扰!”
只留下这幽幽的一段话,此看尽天下曲折,心若九窍的流云老妪就再也寻不到任何痕迹。
“万物皆为吾师?!”
小南低头不断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想起妖娆师尊也不在乎她是何方弟子,只要求她静心修好破天指的那抹笑意,顿时心中有明悟升起。
原来那些极强的人物,一生都在向不同的先辈们身上吸取让自己成长的力量。
小南目送流云老妪离开的瞬间,妖娆也以四灵珠驱散了眼前的最后一抹黑暗吞噬之力!
之前她已经在此境中经历过了水之狂流,土之地裂,光之闪耀,还有暗之吞噬。
“那么加上之前的火焰巨尊,最后一关,一定是风……”
妖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而后立即打起精神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将要发生的一切。
“也不知道此地的禁制变幻是要害我还是助我。”
经历了这么多元素考验之后,妖娆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与之前愤怒不一样的心情。
“知道我对风元素的控制力最弱,所以最后一道关口,居然是……风!把它留在最后,是要给我毁灭的最后一击,还是让我先顺利地渡劫之前的考验?
就在妖娆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四周的空气里已经开始浮动清凉的冷风!
”火灵珠!你也来吧!“
妖娆顿时在心里再次呼唤火灵珠。
因为她知道以自己对风元素那些薄弱的见识,完全不足以夺取禁制中风的控制权,所以现在她只有将希望寄托于五灵大阵的防御能力。
”能把最后一波风涌硬扛过去,也算是过关了吧?“妖娆脸颊上扬起一丝果断的神情。
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坑……坑不过就逃!“
之前是硬碰硬的实力,那么这最后一关,无论是坑蒙拐骗还是不按规矩地硬生生接招,她要把风元素的攻击给冲破!
”来!“
一道火息陡然从无尽混沌中一冲而来,火灵珠离开了妖娆的真身,直接冲入白羽世界,以它最快的速度与其它四灵汇聚于一起!
她的肉身再也没有任何幻器保护,不过因为之前爆发出的恐怖威压还有流云老妪的承诺,此时绝对没有任何人与物有胆靠近她的身侧!
小南看到火焰消散,本想欢乐地冲上前去与师傅会合,但是奔向前方几步之后顿时又停下了脚步,纵然师傅身上的火意泯灭,但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看来师傅还未到清醒的时候,我还得小心护着。“一边这样想,小南一边乖巧地退下。
就连那白羽的”原主人“小白鹤都因为眼前的变故而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再不服气它也不得不承认世上真正的强者实力着实让人不可想象。
特别是那看上去一文不值的白色鸟毛,居然带着让那强大女恶人花费两日时间也无法立即破解的秘密。
与他们相比,自己实在是爆弱了。
妖娆并不知道白羽世界之外的任何事,她甚至无法感觉到时间的流动。
火灵珠顺从她的心意回归她的身侧后,立即与其它四灵在她身侧交织出一道五光十色而且繁杂精妙的五灵大阵!
此阵只需要一枚风灵珠就能得到圆满,但疯爹爹的分身此去青龙大陆却已经久不闻消息。看来青龙左眼传人的确是一个不好找而且难对付的家伙。
不过即使此阵不完整,它的防御力量还是远远超过世间流传的各种天阶防御幻器!
就在五灵珠结阵完毕,空气中原本微弱的微风们顿时威压爆涨,瞬间卷起恐怖的风涌,向妖娆扑打而来!
就算被五灵保护,妖娆还是感觉到自己的长发有一种被巨人之手不断拉扯撕毁的剧痛!
太猛的风了!
皮肤绷得紧紧的,好像只要被风破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立即浑身皮肉就会像脱衣服一样直接从骨架上剥离下来。
”我勒了个去的!这都是些什么变态的考验?能顶得住这种东西攻击力的强者,就算把百代明珠他失踪的老爹给找来,也一样会被拍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吧!“
现在妖娆才深刻地明白了为什么百代崆峒失踪之后,那些嫉妒与排斥百代明珠的势力会那么不记后果地对他进行迫害。
她原本觉得就算一位大能失踪,但是顾忌到大能可能在无人之地静心修行,所以那些敌对势力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立即去打压失踪大能的后辈,不过现在看来,实力越强的人,便越容易接触到诸如这白羽幻境之内的秘密。
如果运气真的差上一点点,或者实力真的少了那么一丝丝,才真的叫做死了都没有人能找得到!
失踪了就等于已经死亡……
就像她现在将要面对的风元素杀意,如果不能战胜这强大的”对手“,自己也会立即成为初元的”失踪人口“!
”啊啊啊啊!“
眼前的暴风有形有色!妖娆只有把自己周身剩下的所有灵力都注入五灵珠内,希望自己的最后一搏能打破此境从来无人成功走到最后一步的铁律!
五灵大阵因为妖娆力量的注入而顿时变得光彩熠熠!
那巨大的灵阵与扑面而来的狂风瞬间相交于一处,二力相接的余威直接震得妖娆虎口飙血,气息紊乱!
”咳咳……真是给我面子!居然这么强!“
妖娆苦着脸呲牙,因为对风元素的天道体会极低,她也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左右暴风对自己的洗礼,只能顶着五灵大阵艰难地向前跋涉。
”这暴风好像比天人第一第二衰的雷劫威力都要猛不少!这鬼地方,鬼禁制……到底是什么人做出来的东西?“
许多疑问在妖娆的心底回荡,让她对白羽内隐藏的秘密越来越好奇。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冒死进入禁制的深处,但现实已经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一定要走到最后一步去!
420:神秘禁术!
420:神秘禁术!
狂风在耳边呼啸,不过即算是把妖娆吹得呲牙咧嘴小脸都皱向两旁,但是那极为坚韧的五灵大阵还是极给力地一路撑着她身体带着她避走于暴风狂浪之间。
这样痛苦的挣扎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就在妖娆觉得自己灵气已经快要完全耗尽之时,萦绕在她身侧欲带着她卷入地狱的大风却突然有了消减的趋势!
这样的变化给了妖娆极大的鼓励。
“哎呀天呀,我还以为真的没有尽头呢!”
妖娆忍不住抖了抖已经被风割得遍布伤口的双臂,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捡了一个极大的漏子,如果换作别人进入此六绝幻境内,没有天生蕴藏天道的灵珠帮助,每一次元素攻击,都必须用自己的力量与火海,狂流,地裂,光耀,暗嗜,风暴……对抗,只怕早已经被这些恐怖的力量切成了肉渣!
能经过六轮与毁天灭地元素力量角逐还得以生还的召唤师,一万人中真的挑不出一位,而且在这么严苛的条件下筛选白羽秘密的传承之人……又是为了保护什么样惊人的秘宝?
看到风有渐弱趋势的妖娆立即憋着一口气,闷着头继续向前横冲数百米,直到脚下一轻,再也不感觉肩头有什么重压在无边无际挤压自己的肺叶,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哇!
浑身轻松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除了暴风消失,就连那弥漫在空中不断向她身施压的威压也出人意料地一并收敛,重得自由,妖娆顿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因为这难得的气息通顺,妖娆甚至连之前被那火炬神尊坑害的一口恶气也于心中消散。
五枚灵珠已经尽到它们最大的努力,感觉到妖娆的心意,立即纷纷返回她的丹田内重新积蓄力量。
刚才在六绝之阵内抵御各种元素攻击的时候,每一枚灵珠都悄悄吸取了对方不少能量,只不过那些能量还不能直接为它们所用,要经过漫长的同化吸收时间。
所以得到妖娆已经安全的信息,它们立即急不可耐地在她的气海中陷入沉寂。
“六种元素大阵,我都一一经过,那么不出意料的话,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出现……至少不会出现与元素有关的禁制。”
妖娆暗自寻思。
因为有此念想,所以她的目光也立即在混沌的环境里寻找起秘宝或者离开此地的道路。
随着她的目光扫过苍穹,一道幽光闪烁的云团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然那云团与无数凌乱分布于天空的混沌气旋没有太大区别,不过适应了暗淡的光线之后,妖娆的眼睛还是立即敏锐地发现了它的不同寻常之处!
萦绕在此云身上的光斑正在灵动地跳跃,而且从模糊不明到越来越亮!
“它是在吸引我去吧!”
看那些突然明亮得如星辰般的光点,妖娆顿时抽搐着嘴角不知是喜是悲地笑了一下。
“这不会又是一个新的陷阱?”
妖娆小小的停顿了一下脚步,不过很快就继续提速向云团纵身飞去。
“管他的,反正已经被那该天杀的火焰神尊坑了一次,现在就算再被坑,也坏不到哪里去。”
妖娆一贯是即来之,则安之的性格。知道自己此时除了飞身上前也寻不到别的出路,于是便内心坦荡,步伐轻盈地向那云中跳去。
跳入云中时,妖娆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寒,好像她此时跃入的并不是什么绵软的彩云,而是极地冰山万年不冻的寒湖。把那情不自禁的哆嗦从她的脚趾头一直传到了她的牙龈深处!
再张开眼,眼前展现的是一片竹林夜色!
虽然云外的白羽世界光线也极暗,但是并不给人真正夜的感觉,但此时出现的黑夜星空,还有在微风中不断摇曳的竹影,都能人一种恍然间回到了初元世界的假象。
妖娆抖着自己小巧的鼻尖在干燥的空气里抖了抖。
“嗯,很陌生的滋味,不是初元现世应有的灵气。”
笃定自己又走入了一个新的小空间,妖娆已经有一种意乱神迷的感觉,别看白羽朴素无华,没有想到它的内部世界光怪陆离到这种程度。
再来几个连环幻境,妖娆都怕自己的神识与灵魂会直接迷失于这一环套着一环的三千小世界里。
“虽然陌生,但这里为什么又给我一种陌生中透露着熟悉的感觉?”
妖娆捏着自己的下巴皱起眉头,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陌生得可以,她落地的地点是一片竹林,再向后,就能碰触到云团的壁垒,所以此时的她只能选择向竹林前走。
没走几步,妖娆的眼前便豁然开朗。清淡的月亮从前而降,带着矗立于地的景物们都在大地上投影出长长的黑影。
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妖娆顿时不可思议地浑身一抖!
她张大了嘴把,呆呆地杵在原地,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妖娆很少这样吃惊,但眼前出现的景物的确是让人无法克制内心沸腾的热血与激动!
那斑驳的黑与灰的月光中,出现了一个寻常的小台,台近悬崖,所以再向更远方望去便只能瞧见灿烂的星空。
还有……一人的身影。
这本是唯美又幽静的一处风景,却因为小台上还站着一个人影而让妖娆顿时有惊雷从脑海里爆破,一时之间被那黑影的轮廓给轰得头头昏眼花!
一位成年男子端坐于小台之上,身上散发出让妖娆惶恐不安的威压!
她见过他!
虽然那日一瞥,她见他高举左手,只是那么简单的抬手式,却仿佛让天地因此一举,而徒然被掐住了所有生机!
“就是此人!”
妖娆顿时在心底疯狂咆哮!
虽然第一次以火焰激出白色羽毛的幻象时,这男子的身影只是匆匆闪过她的眼眸,但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那不可言喻的内心触动,即使他此时不再抬手,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但她也依然相信,只要这男子心念一动,万顷大地立即会随风变灭,苍穹在他弹指之间亦可破灭成灰!
看来火焰神尊就是一个幌子,白羽内隐藏的玄机还是与它带给有缘人们的第一道残影有最直接的关联。
婆娑的树影在妖娆身后晃动,发出沙沙沙的轻响,却越发地让人感觉到空气的寂静。
妖娆没有动,甚至因为一时之间的悸动而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呼吸也一并收敛。
直到那端坐于小台上的黑影毫不意外的声音传到妖娆的耳际。
“过来。”
四周除了妖娆与此黑影,就再也看不到其它人。这一声“过来”听似简单无比,但于平淡中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知道这声“过来”必然只有自己听见,所以妖娆便平定了呼吸,提起裙摆向那黑影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待靠近,妖娆顿时看清了那端坐在小台上的男子的容貌。
很稀松平常的一张脸,如果没入人海,完全不可能被人一眼看到。说帅?离“帅”字又差了那么一点点,说“丑”又谈不到到底哪里丑。好像千万人中,每个人都曾经见过这么一个朴素的人,好像这张脸经常出现在路旁,街头,儿时的记忆里,年老后的时光中……
妖娆眨了一下眼睛,此人的容貌就已经在脑海里消失于无踪。
天道归一,消融于自然。
与空气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已经完全超脱于寻常意义上的“存在”可以随意出现于空气,又随意消失在人间。
此人就给妖娆这样一种感觉。
看到妖娆瞪大了水灵灵的双眼在看着自己,那样貌平凡的男人微微一笑。
“你在看什么?”
“晚辈唐突,不知道前辈是真身,还是一尊幻象?”
妖娆性格不知道眼前男子是活人还是一道残念,所以她婉转地换了一种问话的方式。
说话的语气恭敬所以并不惹人厌烦。而且妖娆没有立即扑上前来讯问白羽存在的意义,而是下意识地脱口说出这个问题,看来妖娆对此男子的存在真的很感兴趣。
在她看来,眼前的人影明显不是肉身,因为脸颊几近透明,整个人犹如幽灵一样,但以她接触那么多魂灵的经验又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与纳多多或者溟苍海一样的魂主。
他不是人,也不是魂,更不是什么强者分身与神念。
眼前的男子,已经完全超越她所能想象的极限。
“活着还是死了……这重要吗?”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妖娆的疑问,只是似问似答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说此话的时候男子目光迷离,好像双眸的聚集点突然伸到了极远极远的星海里。
妖娆蓦地身体一震,而后心中升起一丝感叹!
“这才是生死天道的巅峰!跳出六道轮回,无论是生是死是人是魂,世间一切,已经完全不能束缚此人的存在!”
“他是死的,他又是活的……”
妖娆在心中暗叹。
“他是我从来不可想象的一种逆天神尊。这样的强者,在远古时代,一定已经看破五衰死境,进入涅大能的境界!”
看到妖娆的脸颊上升起一种仿佛看透了什么事情的表情,那男子顿时微微扬眉,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是千万年来,唯一一个走到此地的人。”
妖娆轻轻点头,她明白千万年来,世上一定出现了无数个“妖娆”,但五灵珠却是唯一,五灵珠是她的最强底牌,只有握着那五枚对元素天道无比贴近的奇异宝珠,她才有幸走到这里。如果让她想象没有灵珠的自己或者是其它强者能走到这这片竹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世上六灵根全齐的召唤师少之又少,悟性极高者更是万里挑一!”
男子的声音仍然在妖娆的耳边回荡,看样子好像在回忆自己的什么往事。
“咳咳,不过本尊的传承举世无双,一出世则会让所有世人魂飞魄散,一技可立擎天巨派,一技能御天下苍生!”
男子的眼底闪动着追忆的光芒,他在说此话的时候意气风发,长发无风而舞,那笃定的模样让妖娆徒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压,令她顿时汗如雨下,如坐针毡。
与这样的强者同席而坐,双目相对,她必须足力量才不会被男子的威压震得弹出竹林去。
看着男子那一脸意气的模样,妖娆忍不住在心里狐疑。
“虽然这位前辈的确很强,但再强应该也强不过远古大能莫里斯之流,他为何这么自信,他的一技能传承可以立派传宗,叱咤风云?”
“要说争战沙场还可以理解,刚才那把我推到元素禁制考验中的火焰神尊手里的火焰奥义也可与天人强者一较长短,但是就算那火焰奥义的实力再强百倍,也不可能瞬间做出能对抗神宗所有强者的毁天灭地之攻击。所以‘立派’之说,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妖娆正在暗中思量之际,那男子却微微扬头看着妖娆的小脸。
“你不信?”
好犀利的问题,三个字直接戳到了妖娆心里所想。
“嘿嘿……”妖娆顿时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头,倒没有什么阿谀奉承男子的想法,而是直接坦荡地回答:
“不是不信,不过只有眼见才能为实。”
没有半点讨好的意味,不过妖娆的这种爽快,却突然引得那男子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能走到本尊面前的后辈,果然胆子大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一双深邃的眼在陈述的过程里缓缓看向妖娆,而后平凡的脸颊上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看来本尊把进入此域的门槛设得这样高,果然还是能找到真正有意思的小家伙的。”
男子捻着长须,而后轻轻感叹。
“吾之传承,绝世罕见,吾虽想在吾身灭之前找到合适的传人,只可惜本尊亦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纵奇才,所以蹉跎岁月,一直没有寻到传技之徒,深以为憾。”
大言不惭,不过此人的确有自大的资本,也许不是横贯古今天的初元第一强者,只怕曾经也极为接近巅峰的位置。
从他这句话里妖娆倒也听出,此怕此人的肉身早已经泯灭在滚滚的历史尘埃里。
“后来吾为此技,专门设下白羽传世,希望从有缘人中找到心仪的继承人,有此想法后,本尊更加在意此技究竟被何人纳入囊中。”
“因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干脆把所有元素禁制又提高了三个层次,必须达到与本尊等同的天道领悟,才有资格接近本尊的最终秘密。”
“原本以为直到初元毁灭,都不会有人出现在本尊面前,没有想到你来了……”
噗!
听到这里,妖娆则默默喷出一口老血,顺带从头上滴下无数黑线!
元素禁制提高了三个层次?!
必须元素天道领悟与眼前的男子实力等高甚至更盛才有可能在那些暴风骤雨的打击里狼狈地活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变态又没人性的要求?!他都说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还要以他自己的实力标准来要求后世寻宝之人,难怪从来没有人窥见到白羽世界内隐藏的真实秘宝!”
“我要是手里没有五灵珠,只怕已经在刚才的阵阵攻击中瞬间灰飞烟灭!这世上也只有五灵珠的力量能达到这变态前辈的要求!”
一想到这里,妖娆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所以,小家伙,你真不错。”
男子笑盈盈地伸手向妖娆肩头拍来,只不过他那几近于透明的手根本没有重量,如烟云般轻轻落在妖娆肩头,而后瞬间开始闪烁璀璨的光芒!
“这是……什么?”
妖娆心中一突,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涌入自己的脑海!
轰轰轰!
她的耳边响起了阵阵撼天动地的响声,无数繁杂而生涩的文字与图像毫无征兆地连连涌入她的神识里。
“小丫头……好好受用吧!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白羽世界突然开始摇曳,只有男子爽朗的笑在天地间回荡。他存在于白羽内的意义,就是等待时光筛选出的唯一一个传承者。
所以此时,也是他与白羽一起消失的时刻,没有与妖娆打招呼,被烙印在他身上的记忆与力量顿时疾速地向妖娆涌来!
这不是教授,而是完全把一份记忆复刻在妖娆的身上,省略了领悟与联系的过程,第一眼就把一切都转接在传承者灵魂里,待她能熟练运用,此技就永远成为她的本源力量之一!
只是男子没有想到,此刻也是妖娆已经窥见天人三衰意境巅峰的前夕,原本她已经压制过一次雷劫的冲动,想着待她回到冰封城有人护法之际再行突破,但是现在有这股出人意料的力量注入身体,妖娆的身侧立即涌起道道威力惊人的雷光!
天人三衰雷劫提前来临,而且是在妖娆被突如其来纷乱信息冲得意识迷离,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之际!
“后人自有后人福。”
那男子的身体在竹林夜月下缓缓消散,谁也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又将前往何处,但他那指天变灭世间万物的霸绝还有此时拍入妖娆身体内的传承之力都会让妖娆永远记住他的身影。
在看到妖娆身侧点亮的雷光之后,男子轻叹一句便消失于星空下,而星空也不过勉强维持了一瞬,也在妖娆身上的雷光中疾速凋残褪色……而后层层撕裂。
妖娆的双眼虽然紧闭,但眼眸却正在剧烈地跳动!
因为此时展现在她面前的一切传承之力实在是太让人吃惊,所以她甚至连自己正在唤起雷劫的事都完全没有感觉到!
她此时只沉浸在无尽的狂喜与疯狂的激动中!
因为那男子复刻给她的……居然是突破诛神天人境壁垒的神秘禁术!
不是她想象的什么攻击幻术,也不是一人可战天下群雄的无敌战技,而是一项极为逆天的辅助禁术。
这样的禁术她自己自然不再需要,因为有龙觉的荒龙魂力,她早已经迅速而顺利地由诛神境晋升到了天人强者,但她还有无数的朋友和家人,需要度过漫长的修炼期才能触摸到天人境的边缘。
这个过程可能继续百年,千年……甚至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真正走到天人境的天道之路上!
能用最省时最简便的方法让这些人都成为真正可以震慑一方的强者,才算是解决妖娆的最大一个心结!
心里闪过爹爹,麒麟王,刃部等诸多人的身影,妖娆顿时更加认真地同化着那些涌入脑海的秘技。
她终于明白那男子为何说“此技一出,必令世间众生悉数癫狂,可以一人之力立一宗门之威”这样傲气凌云的话语。
因为这逆天的秘术的确可以完全颠覆世人对于天人强者的一种认知,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最多的强者,于所有势力都不查的情况下,瞬间得到颠覆一域的恐怖战力!
“我就需要这种东西!”
“没有想到白羽内居然隐藏着这等价值惊人的秘法!幸好我之前没有被那火焰巨尊动摇,没有选择那现在看起来爆弱成渣渣的火焰奥义,吃了这么多苦头,把五灵珠都搬了出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妖娆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那男子的身影随风消散之后,她的神识与灵魂立即被男子的力量逼回了她僵硬矗立在鹤洞里的肉身中。
而后不但那些隐藏于白色羽毛内的层层幻景悉数泯灭,就连那烧不化,撕不破的白羽本身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小南睚眦欲裂地看着雷雨交加的天空!
一道雷光从天而落,直接轰碎了妖娆藏身的那座山洞!
而后天边滚滚推来无以计数的暴风雷鸣,看那突然变暗的天色,还有空气中浓浓的杀戮审判之意……小南吓得双脚都开始哆嗦。
“快走啊!天人雷劫来了!白痴!”
看到天空色变,那已经被小南契约的大白鹤立即伸腿一脚把正发呆的小白鹤踢到远方,而后用嘴衔起小南的腰带,仓促地拍打着双翼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去!
妖孽女人!
居然毫无征兆地引雷了!
如果被这么恐怖的雷霆劈到,那么绝对必死无疑!
421:晋阶!
421:晋阶!
流云山脉是从远古就流传下来的仙罡福地,此地四季如春,从不酷热难耐或者暴雨连绵,更不要说晴日打雷。
能闻雷声,只能证明流云殿内有某位实力不凡的太上长老突破,不过这样的事只怕数百年也不一定出现一次。
但现在,那恢弘的雷声出人意料地再一次于这空旷而高远的流云天幕上回响!
声势之浩大,着实让人瞠目结舌,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雷光连成海洋,直接把云朵与天空完全遮蔽,没有人见过如此恐怖的雷海,就算只是远远眺望,依旧让人觉得心跳隆隆,触目惊心。
天色原本已近黄昏,但是那些盘踞于天空,犹如巨龙般狰狞的闪电却向大地山川投下一片诡异极光!
此光即刺眼,又突兀,却诡异得更衬托出四周环境的暗沉与死灰!
好像被这些“天堂”之光笼罩的万物,还没有经历雷霆的洗礼,就已经向着死亡地狱大大地迈出了一步。
“是小南与那强者所在的方向。”
流云小筑内,一位衣着极为考究的老婆婆蓦然抬起头,脸颊上陡然露出诧异的神情,就连那支被握在她手里的木杖也在微微颤抖。因为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只叫她灵魂战栗!
“没想到啊……这样的雷威,老身在旧流云最鼎盛的时期都从未得见,结果本以为我流云从此衰亡,却又机缘看到了这么惊人的力量!”
“流云之福,小南之福。”
一边暗自叹赞,老婆婆一边恭敬地弯腰向雷威所来的地方深深拜下!
与流云殿众人的欢喜截然不同,此时的邪月派内乌烟瘴气,被笼罩在一派混乱中,完全陷入疯狂。
“我靠!”
“这是什么雷?!这威压,这气场?至少是天人一衰以上的绝世大能吧!”
刚刚晋升诛神境的古风老祖根本没有能力正确判断妖娆三衰雷劫的强度,只不过远远眺望那来自流云山脉地界那恐怖得让他心尖都在颤抖的威压与雷电,他差点把自己的牙齿都绷个粉碎!
“要你们去惹事!要你们去惹事!你们到底是给本尊搜刮贺寿的好礼还是把本尊往死里推!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小畜生!害死本尊了!”
古风老祖一边怒吼一边扬着手里的长鞭不停抽打那些倒吊在他面前裤子被扒个了精光的徒子徒孙们。
小南被大白鹤叼到雷霆之威外,远远的,她根本已经看不到刚才那风景俊秀的鹤谷,满目都是极烈而狰狞的雷光,震得她丹田都有几近破碎的趋势。
“不会有事吧?”
她心里对妖娆的担忧已经远远盖过她对自己的担忧。
雷光足足继续了半日,不断有粗壮的闪电从天而降,远远看去好像天庭漏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那些原本积蓄于天空之上的审判之力顿时顺着豁口一泄而下,完全不考虑大地是否有承受雷威的能力,将这些恐怖的雷霆如暴雨般顷盆而下。
不仅是鹤谷,就连流云山脉的整个第九峰都完全被雷霆碾成了渣渣。
此峰完全消散,以后就算有强大的封山尊者来此,也绝对无法再唤起此峰奇异的山势变幻!
但这些弥漫在天空中的狂雷,即撕裂着此地浓郁的灵气,又带来天庭上更嚣张精纯的力量。在无数次的毁灭与重生中,为妖娆的身体注入更强大的力量!
虽然这天人第三衰的雷劫声势骇人,但其实小南等人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谁也看不见,位于雷暴之眼内的妖娆,并不是一幅浑身焦黑,附火御雷的惨烈模样。
她此时正陷入平静的沉睡,甚至没有发现周遭有雷劫来袭,她平躺在雷海中央,身上有金白气旋静静萦绕。
不知名字男子传授给她的,是一种以六灵根为基础,通过元素之力强行打开召唤身体隐藏大穴,将浑身经脉快速震成粉,又能保护召唤师失去经脉后灵气能平稳地融入身体各处肌理,快速完成由诛神巅峰向天人境晋阶过程的秘法!
此技就叫六绝冲脉神技!
有此技在手,的确可以让人迅速积蓄自己的势力,天下诛神何其多,但他们之中能晋升天人的强者何其稀有,就算可以成功晋阶,花费的时间与代价,亦是一般人不可承受之轻。
然而有了这等秘法,只要妖娆的同伴们中有人达到诛神巅峰的境界,那么最多也只是消耗些天灵地宝与妖娆自己的灵气,就能把诛神巅峰迅速变成天人强者,别看二者间只隔一条壁垒,其战力简直会有质的飞越。
而妖娆身旁的强者本来就不少,如果麒麟王,修斯,凤狂,邪火,邪冰……这些原本战力就很卓越者一旦突破天人壁垒,整个冰封城就将立即成为一个实力完全不输于任何四宗地宗的超级势力!
乍听之下,这等逆天的秘法必不应该存世,不然哪里有那么多苦渡千年还不能问鼎天人的召唤师存在?
但其实上四宗的天宗内,的确都流传着自己一脉的不传世之术,通通是加速诛神召唤师迈入天人境的秘法,只不过在地宗里,不是人人有机会被天宗选中培养。
要不然四宗天宗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多强大的成员,比如羌厝,巫兰,断峰之流,让他们自行修行,那可不知道要修行到什么时候才能触摸到天人境的大道。
只不过秘法与秘法之间的效果和实施手段有不同。巫兰一脉,必不会告诉羌厝一脉她们的秘法如何实现?又要花费多少天灵地宝?反正这等秘法就算可以找到晋阶捷径,需要献祭的财富和灵宝也一定多得让人咋舌!所以不可能让数量众多的弟子同时使用,只能精挑细选出生与实力都不凡的继承者经受这等殊荣。
而妖娆此时传承的秘法则为所有传世秘法中最为精妙的一种!不但成功率最高,而且消耗的灵宝药丹也最精减。所以才被那白羽内的男子用层层陷阱与禁制保护起来。
虽说此法在实施的过程中极为迅速有效,但对施放者的要求极为苛刻,比如六灵根齐备……世上多灵根者本来就极为鲜少,又何况是每一灵根都必须不弱的六灵天才?
就连被灵珠滋养了这么多年的妖娆也不过是区区五灵神女而已,试问初元历史,又有多少人能达到那传技男子所要求的变态天赋?
不管妖娆此时有没有完全驾驭这六绝冲脉神技的能力,反正这项传承已经不由她控制地迅速溶入她的记忆与肢体,而且此技之强横,强到在进行传承的过程里,嚣张地排斥了所有天雷的打击之力!
是的!
正是这神技的力量把包裹于妖娆身体之外的雷威悉数野蛮震开,摆出一幅“我是老大谁也别来烦我”的嚣张模样,就连天人三衰之雷都无法轰破它结成的屏障,只能怏怏地在妖娆身体一拳之外无奈地宣泄着自己过剩的力量。
妖娆丝毫不知自己身外发生的一切,因为要完全消化记忆那玄妙的神技已经完全消耗了她精神力的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萦绕在她身侧的金白传承之光完全消散,她的耳边才响起轰隆隆的巨大雷鸣!
“吓!好响啊!”
下意识的睁眼,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些疯狂的犹如水蛇般粗壮的闪电正向自己扑面打来!
“哎呀妈妈,我难道已经开始渡劫了?”
妖娆顿时惊叫着一跃而起,这才开始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之前一直在白羽的世界内,妖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再张开眼居然会发现漫天狂雷!
她立即以自己的灵气替代传承之力消失后的空隙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不过此时雷霆的力量已经开始消散,根本不需要她全力应对。
妖娆脚下的大地早已经万物灭绝,树木死灰,河床干涸,那美丽的鹤谷与溪流已经成为永远不可能再重建的记忆尘埃,还有天空中弥漫的不安气息,让妖娆很是无语。
要是换了平日,这么后知后觉地渡过雷劫,她一定会很欣喜,但是今日渡劫,她其实是抱着一个目的!
“我的天啊……雷……雷你不要走,再来一次啊!”
她欲哭无泪地伸手高呼,只希望自己的三衰雷劫能重来一次!
因为妖娆知道湿婆不一定可能被上次那个苦逼的买家封印太长时间,所以能完全摆脱湿婆的方法就只有让自己在雷劫中易筋洗髓,完全改变自己的所有气息!
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所以她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晋升冲动,想在准备好一切的情况下安心于冰封城内引雷炼体,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于晕厥中……雷劫已经结束了!
“呜呜呜呜……不要啊!你再多打一会儿嘛!”
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飙升,眼前的雷光也一点点地隐入天空内,妖娆顿时仰天长叹。
要是寻常天人强者听到妖娆这种变态的要求,只怕通通都会吐血背过气去!能活着经历雷劫审判,可是他们烧高香求菩萨求了一辈子的大事,生死劫难中能把雷送走,他们甘愿付出一切代价。但是妖娆这个妖孽,现在居然为雷劫的消失而痛哭流泣!
真是个疯子!
妖娆急速吸取着弥漫在空气中的丝丝雷光,但是就凭这些细小的力量,虽说可以再次刺激她身体的修炼,却完全没有余力将她身体气息完全改写!
天雷又不是妖娆的同伴,对她的那些苦逼央求声完全视而不见,喷出最后数道雷后,直接嗨嗨地消失于天地之间!
“气死我也!”
妖娆插腰喷着粗气,若不是得到了六绝冲脉神技,只怕她现在已经气得尾随狂雷直接跟着雷劫到天庭之上寻雷海了!
而带着大小白鹤矗立在极远方的小南看到恐怖的雷霆终于消散,立即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急急冲上前来,内心彷徨地开始寻找妖娆的身影。
虽然妖娆很强……但是渡雷时消亡的强者于历史长河中亦不在少数!所以她一直很担心妖娆的安危。
“师傅!”
直到看到妖娆毫发无伤地站在眼前,小南才欣喜若狂地扑了上来!
看到小南的脸,妖娆失去雷改气息的怨念才瞬间消散,此时她的心与脑海内还回荡着大师繁杂而生涩的图像和文字。这些都是六绝冲脉之技的秘法使用方法,现在只是生涩地复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与记忆的消化,它最终将完全成为她的技艺!
“小南,你过来!”
感应着脑海里那些飞腾的知识与文字的力量,妖娆一见小南小忍不住手心开始发痒。虽然小南并不是诛神巅峰的强者,但是打开人的经脉的原理还是一样的!
她现在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助诛神巅峰强者变成天人境的巨擘,但是帮刚刚达到八阶战神境的小南再拔高一点点……还是没有问题!
“是!”
看到妖娆一脸笑意地向自己招手,小南的心里顿时放了了一颗大石头。看到师傅这么精神熠熠,她便得知师傅没有在雷劫中吃亏,而且实力又有了长足的提高。所以一边在心里欣喜地祝贺师傅战力又得飞越的同时,小南亦毫无准备地向妖娆纵身而去。
“嗯,不要动!”
待小南靠近妖娆十米范围之内,刚想停下来时,妖娆却突然小手一扬,而后掌心立即爆发出一股澎湃的吸气,直接将脚步还没有停稳的小南直接向自己身侧吸来!
“啊!”
小南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就看到妖娆的左臂臂环内瞬间飞出了无数药气浓郁的药丹!
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就连对药丹药理完全不懂的小南也立即看出那些数量惊人的药丹着实不凡,它们有的香气扑鼻,有的色泽瑰丽,有的直接化为小小婴孩的模样,带着价值不菲的神药特征。
而就是这些在宗门丹库或者拍卖会上都不一定能寻到的稀有神药,妖娆却一招就是成百上千!
“师傅要干什么?”
完全被妖娆的威压压在妖娆手心里的小南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惊变。
只见那些无以计数的药丹纷纷有规律地环绕在自己身侧,看上去像是群星簇拥着日月。
而就在小南这么想的刹那,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剧痛!
“好痛啊!啊啊啊!”
痛苦的呐喊声顿时从小南的唇齿间流泻而出,不过在听到自己的哽咽声后,小南立即死死地咬住了自己唇。
无论现在痛得有多突然,一定都是师傅在助她得到什么新的力量,既然师傅都如此用心待她,她又怎么能这么娇弱还要在这个时刻烦人地乱叫?
大白鹤被小南的嚎叫与妖娆的疯狂给狠狠地吓了一大跳,贼兮兮的大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又看了看妖娆那张妖冶的脸,最后还是默默地选择带着小白鹤缩到了一旁。
妖娆看着小南那张坚毅的脸,不禁轻轻地点头暗赞。
“这小姑娘的心性的确不凡,就算是突然经历巨大的痛苦,还能安静地忍受。”
此时的小南痛得把自己的唇都咬出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下巴与脖子向身上流泄而去,但是她依旧一声不哼,甚至目光湛湛地平视着妖娆的视线。
这种平静,顿时让妖娆更加放心大胆地在她身上第一次使用六绝冲脉神技!
没有风灵珠的辅助,妖娆只能依照神技所指,先用她所熟稔的光,暗,火,水,土的力量呼应小南的周身大穴与浑身灵气。
用元素的力量把那些深藏在她体内但并没有被她用灵气修炼过的经脉一一找出,并强行推动她的力量将这些经脉悉数拓宽!
这个过程必是极为痛苦的,但是一旦经脉被灵气拓宽,小南便立即又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快感,好像整个身体都突然变轻,原来运转自己灵气在身体内某些地方遇到的滞留感立即消失于无形,好像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整个世界豁然开朗起来!
“嗯嗯嗯……啊……”
比痛苦还难以忍受,小南顿时又发出一阵低低的吟叫。
而此时环绕在她身侧的无数药丹也开始在妖娆的力量下纷纷被碾成粉。这些充满药力的粉尘直接透过小南的皮肤与肉体融入她的丹田和气海,不断扩张着她的灵气强度与经脉条数!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只不过须臾时间,小南的身上已经被妖娆点亮了足足十八条曾经隐藏在身体内部的无用经脉,此时它们不但充满了浓郁而精纯的灵气,而且宽度足足是小南之前自己修炼的经脉两倍以上!
因为新的经脉的出现,直接导致小南体内灵气运转方式的改变,体内能量回旋更迅速合理,灵气总量呈几何倍率的增长……这些肉眼可见的变化,直接让小南的战力在顷刻之间有了质的飞越!
嘭嘭嘭嘭嘭嘭!
此时飘散在空中的药丹一枚接着一枚地破碎,蕴藏在这些药丹中的精华与灵气悉数被妖娆推入了小南的体内。
所以药丹的数量急剧减少,助人快速提高实力的代价是惊人的,所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数以千万金铢的药品存量就完全在妖娆眼前爆破一空!
“第……十九道!”
妖娆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在最后一枚药丹化为尘埃之时,她终于又在小南的体内唤醒了第十九道经脉!
看着那虬劲有力的一道大脉因为连接气海与大椎而发出淡淡灵光,妖娆无比欣喜。
六绝冲脉之技的实力是惊人的,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为一个小小八阶战神拔高一头,居然要消耗如此之多的天灵地宝!
把钱丢到火里烧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区区一瞬间千万金铢就化为乌有,要是这钱不是用在自己徒弟身上,她简直要捶胸顿足,大吐特吐了!
不过费了那么多药,得到眼前十九道经脉的成果,还是让妖娆满意的。
世间万物都是公平的,想得到寻常人不可得的好处,要不是就要花费比旁人多百倍的时间与努力,要不就需要消耗惊人的财富。
“可以了,小南,你动动。”
看到小南底蕴初成,妖娆顿时轻笑一声,而后松来了一直束缚着小南的右手。
开始小南还不明白妖娆说“动动”的意味。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自己体内不断涌出的足以让她自己惊悚的力量!
“师傅……这这这这……”
简直不由自主,澎湃的力量便从小南的脚下自发地喷涌而出,很快在她足下汇聚出一枚银光湛湛的幻阶符纹!
十阶域主战神!
看到自己脚下的符纹,小南直接呆立当场,像是背后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完全回不过神来。
妖娆的六绝冲脉秘法还有药力浓郁的神药直接把小南从战神八阶推到了十阶域主的高度!
如果妖娆不计自己的消耗与小南身体的承受力,直接让她迈入诛神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灵气与经脉这种东西,总归还是自己修炼的更好。而且对于小小的流云殿而言,这样的力量已经足以让小南抵御四方外敌。
妖娆助小南进阶,自己其实也无比劳累,因为经过白色羽毛内的一系列破阵激斗,又马不停蹄地给小南打通经脉,此时的她很需要休息。
看着小南那欣喜到呆滞的脸,妖娆抹去额头的汗水,微笑着说道:
“好好修炼,你的根基不稳,如果十年之内你不能自行提升灵气,这些好不容易被拓宽的经脉很有可能再次萎缩。”
言下之意,小南的强大只是暂时的,日后若不通过自己的努力,幻阶会有倒退的趋势。
不过这只是妖娆吓唬小南的说辞,她亲手拓开的经脉又什么会有萎缩的可能?只是她不希望这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好处让小南失去了那颗不断争强的心灵。
“是是是!弟子一定不会偷懒!”
小南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妖娆的话,连贺喜妖娆又渡一劫的恭维话都忘了说出口。因为师傅的变态能力已经完全超越她可以理解的极限。
手里握有破天指,身侧带着雪顶白鹤,又具有了十阶域主战神的实力,现在只怕那邪月的古风老祖来找流云殿的麻烦,最后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三天前……她还是任人踩死的小蚂蚁,三天后,她却俨然成为流云山脉不可忽略的最强者之一!
这一切,都是师傅带来的惊喜!
感谢大家这个月依然在投的月票,这个月没有万更,因为毛毛在外出行,很少时间回复留言,也很少时间写题外话,伦家希望不要辜负大家的心意,所以爬着雪山也在每日呲牙努力写着…。
422:师徒
422:师徒
妖娆进阶的力量已经远远传到流云山脉四域,不但让流云殿内的弟子与长老们心脉悸动,更让邪月派与一些已经在打流云殿主意的小门派强者们惊恐不已。
一个天人境的强者出现在流云山上!
而且流云殿的弟子和长老们纷纷出动,于整个流云山边沿布设下了无数岗哨,严防外人入山窥视。这明摆着就是在证明那发出恐怖火息又引动天人境渡劫雷霆的强者与正在没落的流云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邪月派古风老祖被吓得惶惶不可终日。而更有甚者,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曾经欺负过几位流云女修,一定不会被对方饶恕,所以连夜卷着铺盖弃派逃走。
妖娆与小南并不理会流云山外的动乱,而是终日隐居在已经被雷霆毁灭的第九峰山下研习着破天指的奥义。
已经得到白色羽毛中最珍重的秘宝,妖娆倒也不急着离开,她曾说过一定要把爹爹关于破天指的道统教给小南,所以闲暇下来,她便真的极为耐心地一点一点指导起小南的指法。
让妖娆欣慰的是,小南的悟性奇高,虽然说不上是天纵奇才一点就通,但她的领悟力的确很强,有时候自己只说一句,她就能自行猜到其后的许多东西,而且小南又乐于吃苦,有的时候遇到瓶颈无法突破就没日没夜地自行钻研。有的时候甚至能想出一切跳出纵世破天口诀的东西,让她都觉得耳目一新。
流云殿内的长老与弟子们都不知道妖娆是否带着小南离开,因为自那日的骇人雷威过后毁于一旦的第九山脉内就再也没有传出奇异的气息,但她们丝毫不敢松懈,只是尽心尽力地守护着整个流云山脉的安定。
那流云殿的老妪没有丝毫欺瞒妖娆的念头,说了不打扰她的清修也不过问小南的去处,所以这么些天便再也没有于第九峰附近出现。
只不过五日后,那些天天睡不好觉的周遭小派却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那天人强者到底是不是与流云殿有关?”
“他经过雷劫,是生是死?”
邪月派的古风老祖已经急得嘴唇上都长出几个大水泡,完全猜不到流云殿的意图。要是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修炼到诛神初期,原可踩平流云山时,突然流云殿又出现一个强到实力恐怖的天人大能,那他的好日子可真的到头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在房间里踱了几天步都想不出所以然的古风老祖此时心底萦绕的都是浓浓的疑惑,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若不亲眼去证明一下那强者的存在,他一定要亲眼去看看他那威压浓烈的身影!
如果这场雷威,只是流云殿单方面造出来的闹剧,那么他便立即一把火把流云遗迹与遗孤烧成渣渣!但如果那流云幕后的强者真的存在,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再也不来打流云山的主意,安安心心做跪在流云殿旁的一只狗。
抱着这样的念头,古风老祖一挥衣袖,顿时从他那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消失不见。
天空卷起浓浓恶风,一道灰黑的强大风影,如掠过苍穹又伸开双翼的夜蝠,直接向流云山的地界纵身飞去。
待古风御空飞到流云山脉,突然感觉到数十道熟悉的气息,他立即俯身一看,原来流云山脉外围数十位小宗门的宗主已经齐齐汇集于流云殿的锁山大阵前,手里提着各种礼物,吵着要见那五日前唤起雷劫的“流云大能”。
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与古风的念头是一样的。
无非就是笑里藏刀,想来试探流云殿的口风。
与此同时,妖娆亦在第九峰的废墟中看到小南发出了第一道纯正的破天指奥义。
那毁灭的死光,带着见神杀神,见佛斩佛的霸绝,于空气中掠过一道斜斜的灰线,不偏不倚地击中千米外的一座巨石正中央,山崩地裂的巨响陡然响起!瞬间碎石满天飞溅!
虽然没有妖娆一出手立即毁灭方圆百米一切生灵的彪悍,但以一个十阶域主的标准来衡量小南现在的成就,已经完全可以用“逆天”二字来形容!
“不错,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妖娆身上散发出的幽幽暗光为她遮蔽了扑面而来的滚滚尘埃,她对小南轻笑着说道。
此笑意中饱含着一股难以掩盖的自豪,虽然还是觉得收徒弟这件事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看到小南在自己的指点下能进步得这么快,她心里的欣慰顿时泛滥成江海!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她甚至觉得与龙龙,爹爹一起隐居山林,开个小派,教教徒弟打打野味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她还背负着太多使命必须抓紧时间好好完成,根本没有办法把小南带在身边顾及她的安危。
所以现在她学成破天指,亦是她们分离的时刻!
一听到妖娆说出此话,刚才还萦绕在小南脸颊上那甜甜的笑意顷刻消失于无形之中!
“师傅……您要走了?”
小南顿时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小足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模样十足让人垂怜。
“一边去,为师可没有教你怎么坑人卖萌!”
妖娆摇着手指着对小南嗤之以鼻,这种装可怜的小伎俩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你记得好好修炼,有事可以用传讯水晶传讯给我,现在整个流云山脉应该没有对你有威胁的强人,你越阶杀一两个诛神绰绰有余,但切记不可重蹈旧流云的悲剧,妄自尊大,最后还是付之一炬。”
虽然下定决心要离开此地,但妖娆对小南的挂记不会因为远去而被她的记忆渐渐淹没于尘埃,她会一直记得在初元青魔海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无尽不良记忆的残破宗门内,有一个小小的女修,曾经默默地为她注视着她旧敌的动向,并希冀用自己小小的力量,给无数与自己命运相似的女修带去新生的勇气。
妖娆看得到,小南是流云殿的一个新的希望,她的未来还有无尽可能,虽然不与她同路,但必然也是一条辉煌的道路。
在这一刻,妖娆突然明白了当年血十三看着自己的那种怜惜的感觉。
因为欣赏,所以希望自己的徒弟能自由地活在这浩瀚的世界里,不被任何世俗理法约束,不被任何所谓“强者”欺辱。不想给他任何责任与使命,只是单纯地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看尽天地逍遥。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语气也情不自禁地温柔而絮叨起来。
“新流云殿虽然现在势微,但千万年大派的底蕴依然在,很多幻技与秘法才是它现在最珍贵的东西,你若将现在留存在流云殿内的所有秘籍都融汇贯通,日后成就必定非凡。”
“是!师傅!”
数天相处,小南已经极为熟悉妖娆的性格。
她说一不二,而且行事果断,既然已经把话说出口,那么一定就是去意已决。而自己虽然幻力有所小成,但是与师傅相比,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她身旁陪她争战四方!
所以她亦不再挽留,只是表情坚毅的小脸上,随着那声“是!师傅”的应答而一滴滴温热的泪水滴下!
小南是一个很少流露自己真性情的人,而且也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但是现在看着妖娆,她的脸部线条即使能维持冷峻,但是内心的不舍已经已经从晶莹的泪水中流露了出来。
“师傅所授每一字一句,都如刀刻于小南心底,永不忘记!”
“师傅请再受徒儿三拜!”
嘭嘭嘭嘭!
小南咬着嘴唇跪在地上连连磕了三个响头,顿时又把额头上的旧伤磕出血来。
看着小南头上流下的赤血,妖娆抬头望了望天空,她的身影没有移动,亦没有阻止小南继续俯身向地面的碎石撞去。
因为她是师傅,而小南是她的徒弟!
不是光阴的过客,不是人生中匆匆一瞥就再也不见的陌生人……而是荣辱与共,亲密无间,可换生死的师徒。
“罢了!”
“磕过头就是徒弟,小南都给我磕过两次头了。”
妖娆心底也涌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热血,她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我本不想再管任何于流云殿有关的俗事,世间万物都有因果,当年我逞一时之勇,举兵来斩流云恶徒,虽然恶徒们大部分都陨落在那场战火里,为世人除恶,善事一件,但我不曾预料,数年后流云遗脉弟子却无辜地受我之累被其它恶人打压欺负,这又是我无法掌握的善中恶果。”
“所以我看破,世间强者,越强则越需要收敛锋芒,因为万物存世或者灭绝都自有因果,并发誓,不再随意改变别人的命运。以个人喜恶去强行改写一段历史,也许善意会导致无法预计的恶之花绽放人间。”
“本不想再参与与自己无关的事,就此了结与小南,与流云一脉的纠葛。但是……那流云老妪信守承诺护我五日清明,小南聪颖,令我爱不释手……看来我与流云殿的渊源……还断不了……”
“唉……罢了!罢了!”
妖娆不知道是在叹世事还是在叹人生,看小南额头滴血一脸不舍地看着自己的那幅表情,妖娆顿时心软地御空而起。
纵声高喊一声。
“罢了!这缘不解了,我就再助流云一次!”
轰轰轰!
在她长啸之际,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顿时从她的身下咄咄而起!
因为刚刚晋升天人三衰巅峰没有几日,所以她的灵气中还带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细小雷光!
雷光与火意将妖娆妖冶的真容完全遮蔽,但她曼妙的身影仍若隐若现地矗立于风中,引得人无限遐想。
“你们这些鼠辈就别闹了,要见本尊,直接滚过来!”
妖娆这声大吼声中夹带着浓浓威压,纵世傲天之情于阵阵声波中一览无疑!
原来在教导小南的同时,妖娆神识早已经看到流云弟子对自己的守护与那些小派宗主们前来借“拜会”之名一探流云殿实力虚实的丑陋嘴脸!
她本不想自己出面,反正有小南已经有震慑一方的实力,她自己可以了无牵挂地默默离开,可是因为小南跪地向自己磕头的那份虔诚与专一,着实让她个割舍不下这不足十日的师徒之缘。
万一有山外更强者来临怎么办?万一那些杂鱼宗主联手对付势单力薄的流云殿怎么办?
心里因为突然产生了很重的牵挂,又因为想起血老头对自己的情深意重,妖娆陡然觉得自己还必须为小南做好这最后一件事!
把这些不安分的杂鱼们通通吓得再也不敢出来蹦!
为此,她破例地走向台前!充当谁也不敢再欺负流云殿的一个假的“流云老祖”!
“滚过来……滚出来……”
余声在山野中不段回响扩散。
此恢弘声波于顷刻之间推出方圆百里之外,轻而易举地从内部撕裂流云殿外围本就脆弱的锁山大阵,把那些围拥在山门口那些早已经焦躁得快要打起来的小门派宗主们震得一个二个七倒八歪摔在地上!
不但他们的内息因为妖娆的啸声而瞬间紊乱,就连他们的双耳都被这恐怖的力量瞬间震得耳膜出血,嗡嗡声合着啸声的余威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我擦,真的有天人境的强者坐镇流云山啊!”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邪月古风老祖简直吓得一口老血飙出来。
“这这这……这怎么办?”
紧跟在古风身后爬起来的老家伙们纷纷肝胆俱裂地盯着半空中那数十枚被声波击穿的锁山阵豁口,害怕得浑身战栗!
数日前流云殿的弟子们不让他们进入流云山脉,他们都要自行轰开结界,大摇大摆地冲入流云灵泉泡澡沐浴,顺带把山上灵果灵兽一并掳劫而走,但现在纵然防御了他们无数次的锁山大阵自行破裂……他们也没有那个勇气再嚣张地冲入结界之后再得瑟自己的实力。
因为只此一吼就已经差点震碎众人丹田气海,与这样恐怖的流云巨擘对峙,他们哪里还留得下命来?!
“那位强者真的还没有离开!”一直在与杂鱼宗主们周旋的流云老妪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举目眺望远方,目光中带着感激的神情。
因为那强者无声的教导小南,亦只有小南一人受益,但她若以“流云殿”的名头出现在世人面间,哪怕只是一瞬间,都能给流云殿带来至少百年的安定!
众人僵直于原地,可怜兮兮地沉寂了数息,直到妖娆的第二声长啸声滚滚压来。
“你们这些小派宗主们前两日不是吵着要见本尊吗?怎么了?架子这么大……本尊出现你们也不前来拜见,是杵在山门口等本尊亲自去迎接吗?”
好大一顶帽子扣在那些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宗门之主的头上!
要是他们真的胆子大到要直接挑衅一个已经渡劫的天人境强者,甚至还嚣张地让那么变态的强者来迎接他们,管她是天人一衰巅峰还是天人二衰巅峰,一根小手指都能瞬间把他们压成渣渣。
站在妖娆身后的小南莫名其妙地看到她御空而起,突然对着山门口高呼这些意味不明的讥讽,开始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结合新流云殿历来饱受的欺压,便立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想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着师傅犀利的嘲笑,一股暖流顿时在小南的心底涌起。
因为她知道以师尊的实力,原本对这些小成渣的琐事根本看不上眼,但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此时从暗处走向明处,甚至为她今后十年百年安定地隐居于流云殿内潜心幻修打下这么坚实的基础。
此时她的感动已经无以覆加!
所以小南一边默默抽噎,一边御空而起,紧紧地跟在妖娆身后。
吓!
这还得了?
一听到那恐怖的强者冷笑着说:“要不要本尊来迎接你们?”这句话,那些本就面无血色的宗主们直接吓尿了!哪里还敢跟棍子一样杵在原地不动?纷纷提起衣袍,撅着屁股就疯狂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扑而去!
哗哗哗!
不到半刻时间,妖娆眼前就出现了数十个踉跄的身影。
只不过这些一边打抖一边哭的宗主们远远眺望到妖娆的身影,就顿时不敢再向前一步,一人接着一个地扑倒在地,对着妖娆又磕头又求饶。
那狗腿子的模样看得曾经倍受欺负的流云弟子们极为解气!
妖娆对那些喧闹的哭喊声完全充耳不闻,因为这些杂鱼们无非是在自掴的同时无比沉痛地阐述着自己门派曾经对新流云殿犯下的种种恶行,并痛定思痛地发血誓保证以后绝对为新流云殿女仙子们马首是瞻。
妖娆目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摆表演得声嘶力竭的老头老太太们,知道他们的确也没有犯下多大的错误,让他们不公正对待流云殿的原因……无非只是利益而已。
她不想杀戮,也不想以血威慑这些乌合之众。
只是想以最圆满的方式为小南出口恶气,顺带壮大流云殿的势力!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妖娆便极为不耐烦地打断这些小派宗主们的嚎叫,淡淡地说道:
“叫你们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我徒儿今日突破了,所以广邀各路朋友们来此一聚。”
没有兴师问罪,而是突然话峰一转。
妖娆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苍穹下隆隆回响,顿时把那些,哭爹喊娘的小宗主们吓得身体一滞!
吓!
难道不是为了翻旧帐所以叫我们来讨说法吗?
一时之间众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眼前那位看不清真容的绝世大能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但下一秒,极会变通的邪月派古风老祖便立聪明地反应过来,顿时一脸堆笑地高举起自己随手从宗门内扯来的“礼物”为幌子,对着妖娆与小南高呼道:
“祝南仙子实力更上一层楼!流云起舞,叱咤风云!”
一边高喊,古风老儿心中一面暗自嗟叹。
“我日!那丑八怪女修什么时候居然成了域主强者了?难道是那恐怖巨擘的力量让她这么快地成长到这个地步?嘶……这真是变态啊啊啊!”
因为之前已经与小南有过纠葛与争斗,所以古风老祖勉强记得她的名字。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探究小南实力爆涨的真实原因,因为深深被她那不知名的师尊的威压震慑,此时对方又温和地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所以不顺势舔地板的人……才是傻子呢!
被妖娆一提醒,那些跟着众人一齐冲到妖娆面前的流云弟子和长老们这才发现,站在强者旁侧的小南……气息已经高达十阶域主!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配合着她那张冷峻的脸,着实让人打心底里感觉到一股畏惧!
“我的天!”
“小南好猛啊!”
“真的是十阶域主吗?她是怎么突破的?”
“她身下是什么?是……是那雪顶白鹤吗?吓!还是两只耶!太厉害了!”
只有天天与小南在一起修炼的流云弟子们才知道小南在区区数天内气息有了多大的提高,所以纷纷把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直接塞下几个鸡蛋!
因为那不知名强者的气场盖过了小南太多,所以一开始众人并没有把目光放在小南身上,而此时被提醒,再看小南一眼,所有人几乎都无法把她认出!
“不是小南厉害,而是那不知名的尊者实力逆天!”
流云老妪肝都在颤抖,她是唯一一个于五天前曾经见过小南一眼的人,当时小南的实力已经瞬间由七阶战神突破到八阶,那时候就已经让她吃惊不小,但现在时隔五天再见,万万没有想到小南已经变成了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年轻域主!
这样坐火箭般的升级速度,爆强了!
直接甩她的同门师兄弟们数条街!
而老妪明白,这所有的一切不是小南自己的天资傲世,而完全是那把自己容貌遮蔽的强者的能力!
“老朽活了一辈子,虽然实力不济,但好歹也曾师出名门,眼界颇高,却也完全没有见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助人幻力爆涨的巨擘!那位尊者……只怕已经站在了天道的巅峰吧?”
其实很多人都说妖娆收徒很奇怪,但是写到这一章,我突然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执着地要把这个情节写详细。
因为默默无闻的付出与关怀,不是一人舍与,一人获取。而是一代又一代,因善意而生,因善意而传递到下一个人手里的岁月传承。
这本书,不是关于妖娆一人的故事,而是人族与魔族千万年争战中世界不断变革的故事,其中有传承,有延续,有本心,有人伦……希望看这本书的人,可以得到一些温暖,一些感动。
423:忠心
423:忠心
“那强者必不是寻常强者,她的名号如果说出口来,一定震慑四方,响彻天庭!”
一边这样想,老妪一边更恭敬地眺望妖娆的身影。
其它小派宗主看着小南也只是眼熟,并不确切知道她曾经的幻阶,所以心中对小南的惊愕并不浓烈,他们只是看到古风老头这么没节操地立即把什么“拜见尊者”的理由改成了给那流云殿有些眼熟的疤脸女弟子恭贺晋阶,所以立即也有样学样儿地模仿古风的口气对小南说起恭维话来。
只要能哄那恐怖的强者开心,现在让他们向那疤脸儿叫“姐姐”他们都乐意啊!
这么没有节操的想法,源于这些人对妖娆变态实力的敬畏,而且旧流云殿没有毁灭之时,这些小派为求于夹缝内生活,曾经于很长一段赶时间内,也一直扮演着这种阿谀奉承小人的角色。
一遇强者,立即又把它们心中的那份奴性给激发了出来。
小南没有理会那些献媚的恭维与灼热的目光,她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妖娆的侧脸,着实想不出师傅此时又把她当作话题拉出来是什么意思。不过因为对师傅的信赖,她相信这些脸色渐渐变好的小门派宗主们等下还有哭的时候。
“呵呵……”
听着那些奉承与恭维的话,妖娆立即轻轻地笑了出来。
听到银铃般的笑声,这些搅尽脑汁在挤好听的老头老妪们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看来这实力强大的天人强者还是很好相处的嘛,即没有找我们麻烦,而且邀我们进入流云山也不是为兴师问罪,而是为她的徒弟贺喜!”
因为众人见气氛的放松,那些小宗主们的马屁也越拍越响亮。
妖娆笑而不语,只是很认真地开始挑拣那些小宗主们送上前来为祝小南成为域主强者的“贺礼”!
还真的细细看起了礼物。
一看到那不知名的“流云老祖”在极没有节操地翻礼物,这些老头老太太们顿时脸都绿了,一般送礼都是送个心意,只要不是报着礼品牌的名儿端上来,哪有收礼者当场开盒验货的道理?
纵然收礼不问礼轻重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礼节,但那不知名的“流云老祖”直接视礼教于无物。
不过小宗主们此时并不敢埋怨妖娆失礼,而是开始担心自己送出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本就是匆匆为滋事而来,手里拿的东西都只是些幌子而已,天知道贺礼里掺杂着什么过期发霉的物件?有些小宗主甚至已经忘记自己礼盒内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吓!万一我礼盒子内装的东西太低廉,那不是死定了?”
看着那被雷光与雾火包裹的绝世巨擘一件件细细地翻捡着箱内的东西,运作出奇的缓慢,小宗主们顿时又心里绷紧了一根弦,额头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
果然是心里想着不要出事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妖娆刻意放慢速度打开那些精美的礼盒,而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则越来越冷峻,先是用手开盖,而后越来越不耐烦,居然到最后一个盒子,直接都是用自己的威压把那些盒盖给直接轰开!
轰轰轰!巨响在苍穹下回荡。
看到礼盒在“流云老祖”的怒意下瞬间灰飞烟灭变成漫天的木渣,那些小派的宗王们吓得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以眼前这绝世强者的实力,若想把他们的脖子通通拧断,或者直接抹杀他们身后门派的存在……只不过是挥挥手的问题。在她的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你们送的就是这些破东西?”
在所有人惶恐的心情中,妖娆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来你们空手而来,带着来贺喜我徒儿晋升的心意,本尊也不会怪你们失礼,但是瞧瞧你们现在礼盒内装的东西!”
开始兴师问罪!妖娆果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些天天来寻衅滋事的小门派宗主们。
“一家是受潮无用的药丹,一家是已经残旧的地阶垃圾幻器,还有一家……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妖娆的声音越来越冷峻,就连空气中都开始弥漫着一股冻得人骨骼生痛的冰寒,她的手指点过那些寒酸的礼盒,每向下一戳,那些小宗门的宗主们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向下一沉。
这些指责与陈述,如利刃一样戳入众人的心窝里。
“我勒了个去的!”
就连那些小宗主们都暗自揣测那些礼盒内空空如也的对象到底是谁。
“居然还有人带着空盒子而来!真不知道这样的奇葩能不能在已经发怒的强者手下继续活下去!”
听着妖娆的训斥,所有小宗门的宗主们都把自己的头埋得越来越深,面对摆在眼前的那一摆已经开盖的礼箱,他们自己都没有脸再看下去。只是有那么三两个聪明的家伙,开始救助般地偷偷用眼瞄着他们当中脑子转得最快的古风老头。
再愚蠢的他们也明白,眼前的强者不是不计较他们之前对流云殿的挑衅,而是恰恰相反……她对众人报着睚眦必报的心情!
感觉到同伴们求救般的目光,还有眼前那恐怖的强者如火炬一般灼灼的目光,古风老祖的头上也立即掉下几道黑线。
“看看看!你们看我个屁啊!”
古风老头顿时在心里大声吐槽。
“老子的遭遇与你们不一样,我现在是最惨的那个好不好?”
除古风之外的小宗主们虽然一直也对流云殿的地盘觊觎不已,但是好歹这份野心一直深藏在他们的心里,不像邪月弟子在几天前还正面与妖娆结下了梁子。要是说眼前的那“流云老祖”存心想要找他们的麻烦,那么第一个……就一定是要拿他来开刀的!
一想到这里古风老祖的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因为自己此时面对的……可是一座任他抬头眺望都看不到尽头的雄伟巨峰,也许他穷尽一生都没有翻越此峰的勇气与力量,所以甚至连一点点奢望都不敢放在心上。
他极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那些焦急看着他的脸,想要让他想办法的那些小宗门宗主们,心里暗道:“不好意思了老伙计们,这次我帮不到你们,只能力求自保了……”
一边这样想,古风一边咬着牙下定决心。
只见他脸色一阵挣扎,而后表情缓缓归于平静。他向前走出一步,先对着妖娆一拱手,而后直接对那一直站在妖娆身侧的小南单膝跪下。
“我邪月一派人少势微,无法单独立足于世,而邪月地界自古就为流云殿附庸疆域,借今日南仙子晋升之喜,邪月古风愿率邪月全体弟子,投入流云门下,听从南仙子的指导与教诲!”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古风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邪月老祖语气铿锵,一字一句无比用力。
所以他这段精炼简洁的陈辞立即深深地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底,顿时把那些还指望着古风老头出主意救大家一命的小宗主们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小南瞪大眼呆呆地站在原地,几乎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这这……这是因为看到师傅嫌弃他们的礼太轻,而把他们自己的门派与战力当成贺礼来送给我吗?这邪月老祖的头没有被门夹过吧?”
经验世事太少的小南还不能明白古风老祖此时下定这个决心的缘由。
所以她忍不住想看师傅的态度,但妖娆的身影一直笼罩在雷光与烟雾里,看上去像是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有丝毫动摇的神王一般,不知妖娆态度的小南默默压住了自己心底不安的情绪,开始学着像师傅一样处变不惊。
小南默默吞着口水,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没有波澜的表情。
她哪里知道妖娆是处变不惊?
其实被雷与雾光笼罩的妖娆现在笑得满面春风,在心里默默赞许古风老祖的聪明得体。其实她把小南推出台面,今日就报着完全抹灭流云山脉地界内对流云殿有威胁的门派,并助小南成为流云殿新贵的主意。
若是这些小门派的宗主不从,那么用硬的她亦要逼他们就范,但是妖娆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把话挑到那个地步,这邪月老祖就极为识大体地自动向小南表示自己的臣服之心。
其实看上去这邪月老祖貌似是屈尊被迫成为小南的属下,但是他其实也不见得真的吃了什么亏。
如果像妖娆这样的强者真是流云殿的太上长老,那么流云殿重新壮大之日指日可待,如果换做从前,这些分散在流云山脉四周的小派宗主们就算是磕破头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流云殿弟子,但是今日只要把自己当成“礼物”一样送到流云殿最有潜力的弟子手下,那么它日他古风说不定也能沾着小南与她那恐怖的“师尊”的名号好好出名一把。
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不伤一丝一毫与眼前强者的和气,却能让自己的小门派悉数投入流云殿门下沾光!
看着古风老祖那么坚定的模样,其它的小派宗主们原本在心里直骂古风坑人,但细细想了一会儿,这些老狐狸们也立即发现了古风老祖心里打得直响的小九九。
反正守着自己的门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出息,倒不如趁机把自己当礼物送到流云殿内寻求那强大召唤师的庇佑!
“啊!我绿和一脉,也愿唯南仙子马首是瞻!”一个绿袍老者顿时高声大喊着扑倒在地。
“我太昌一脉,此番送错礼盒,盒内空无一物,着实让老夫惶恐不已,现今诸多老友都投入流云门下,那么老朽也厚着脸皮把自己的战力与弟子当礼物,送给南仙子照拂!”又有一人在绿袍老者身后高声疾呼。
哗哗哗!
一时之间地上又跪了一片,几乎所有反应过来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开始一脸真诚地向小南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看着这些先前趾高气昂的小宗门强者们现在要多没节操有多没节操,那些站在众人身后的流云弟子们简直快把眼都瞪瞎。
那流云殿的老妪看到这番场景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些经常来找麻烦的小门派一但归入流云殿的麾下,流云门下的弟子就能享受长久的平静生活。而且这些小派的财富与底蕴也会随之转移到流云殿内,既补充流云的物质需求,又满意此时流云殿人丁稀少的窘境。
不过忧虑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如果流云殿把眼前的所有宗门都照单全收,那么它们的势力要远远压过流云现在的战力一头,如果他们反客为主,强抢流云底蕴,那以她薄弱的力量,压都压不住!
而就在这老妪忧心忡忡的时候,妖娆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吹嘘自己的忠心了,连命魂都不敢交出来一丝,又谈何忠心?”
妖娆一句话镇住全场。
因为这些小门派的宗主们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就算现在臣服在她的威慑力下,但一旦她将离开,这些小宗主们必然会不服小南的管教。不过凡事都有利弊,在现在的情况下,势力单薄的流云殿注入这些域主强者的力量是长久生存的必须。
所以妖娆就转身于众人面前,笑着对小南说道:“小南,上前一步。”
知道师傅又要为自己寻些好处,虽然心里已经愧疚万分,但看着流云殿众长老与师兄妹们期待的目光,她还是坚定地向妖娆走出一步。
妖娆浅笑。
那些听到“命魂”二字就吓得面如土色的老头儿们让她觉得着实可笑,因为以后她不会再过问流云殿的事,所以她亦不希望小南以捏着他人命魂这种极端的方式获得众小宗主们虚假的臣服,所以面对这眼前的情况,她有一种更好让所有人都无法反抗小南力量的方式!
看到小南向自己坚定走来,妖娆抬手就是一指,一道恐怖的白火光焰立即像炬火一般疯狂地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
嘶!
因此炬火的爆发,所有人顿时倒吸冷气!
因为无论站离妖娆多远,他们都瞬间能感觉到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恢弘力道!
白色火光中仿佛走出一人,那焰火的虚影吞噬了整个流云山脉天空与森林内的所有光芒与热力,就好像空间与时间在这一刹那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光怪陆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