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66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粗尾巴啪啪啪拍打着狂风……

因为龙族很少来初元人魔界走动,所以化形能力都差得没有谱,龙珊与老黄龙都是一个毛病,只要心情过于激动就会不自觉地把尾巴给显出来。

我勒了个去的!

断峰倒吸冷气,看着那粗大还泛着鳞光的长尾巴吓得顿时叫不出声来。

纵使见过再多的世面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光景!

那可不是魔族的魔鳞,而是一种带着圣光的兽甲!

其携带的威压与血脉的气息甚至让人都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

“是龙!”

断峰的心底顿时闪过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无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死了心要镇守结界的水伯就像一座他永远也翻越不了的巨山一样横生在他的面前,让他根本无法去追随黄毛老者去探寻他心中的答案!

妖娆支手指天,为了狠狠给小母龙一个下马威,完全不吝啬自己的力量,将枯骨王座与炎凰真身同时祭了出来。

既然炎凰号称在太古时代与龙神齐名,那么面对这小小的还没有得到龙神传承的小母龙一定绰绰有余。虽然能召唤炎凰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她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将小母龙狠狠震慑一把。

很快的,被龙珊照耀得一片白炽的世界里陡然出现了第二种光明。

这光明不但带着神圣的光耀,还裹挟着大量温度奇高的火意!

嘶!嘶!嘶!

炎凰真身还未完全降临,而空气就已经发出不堪重负被热力不断蒸发的声音。

扑面而来的,先是满眼的火红,这红已经深邃得像是泛着夜的色泽,诡异地掩盖了龙珊身上的光明,却并没有让空旷凉爽的星空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里,而是瞬间拍打着热风与狂躁的火舌充盈着大地!

兽神召唤师!

初元真正最巅峰的召唤师,虽然妖娆离涅还差得老远,但是因其拥有上位兽神的召唤力,所以在召唤炎凰的短时间内,至少能与比自己强大一境的大能对战,这种幸运,足以让所有天人境的召唤师们嫉妒地戳瞎自己的眼!

在断峰与羌厝等人还在讨论着培养自己的所谓“兽神”时,妖娆就已经真正持有着与龙神同等珍贵的真正远古万兽之皇!

“臭女人!你叫我……”

炎凰明黄色的双眸从云后探了出来,那凶残而深邃的眸,明显比龙珊的龙目更加苍老睿智。

无论血脉如何高贵,真正的强大,还是由时光沉淀的睿智,以岁月磨砺的深沉。

所以在炎凰面前,可怜的龙珊无论身体再庞大,此时也局促地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奶娃娃……

“喏,这里有只小母龙说一只手指就能推倒我,所以我叫你出来看看咯。”

妖娆厚颜无耻地歪曲着事实,其实龙珊的战意完全是被她三言两语给挑逗起来的。

“哦?小母龙?”

炎凰眨了眨眼睛,其实心里已经很明白妖娆的意图,因为它这还没有足够力量长期召唤它的真身莅临初元的女主人在最初与它的精神建立联系时就不断地叮嘱它……

速战速决!

所以在与妖娆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炎凰其实也正不断迅速凝结着力量。而后在自己话音刚落的时候从撕裂的虚空中倏地升出一只巨爪,重重地向龙珊当头拍去!

那赤火的鸟爪无处不澎湃着赤红的火息,所以就算是远远眺望都觉得威武无比,更不要说它迫近之时散发出的那股让人热血想要冲出天灵蒸腾而出的热浪!

直到炎凰将要踏在龙珊的额头上时,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陡然改变的龙珊这才回过神来。

吐血啊!

龙觉在初元的小老婆不但与他的幻阶相同,还是一尊让她都惊愕的兽神的契约者!

这种身份,着实不逊色于一般的真龙召唤师!

“呸呸呸!我怎么能这样想?无论是什么兽神召唤师,都比真龙召唤师低微一百倍……一千倍!”

龙珊一晃大脑袋,一双龙角上顿时异生出无数坚硬的角叉,每一枚角叉上都泛着刀刃般凌厉的银色刀芒。

嘭嘭嘭嘭!

角叉疾速生长顿时发出惊人的声响。

她仿佛想以自己的这项天赋战技来打逍那怪鸟对自己伸爪子的念头。

哪里知道炎凰不但是远古真龙老祖的老朋友,更是与它打过无数场战斗,所以可以丝毫不夸张地说,也许炎凰脑海里记忆的真龙幻技要比龙珊从先祖身上学来的更多更多!

“真是条无知的小龙。”炎凰明黄色的眸子里精芒泛着幽玄的颜色。

它并没有收回爪上力道,而是瞬间更加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轰轰轰!

炎凰之爪划过天空时甚至在此时刻掀起了雷霆滚滚,这还真是场大幻兽之间进行的对战,动不动就撕裂时空,搅乱云团,现在又呼雷唤风,无一处不张显战斗中蕴藏的天道之力!

因为火中蓄积了滚滚雷威,又是炎凰加上妖娆的顷力一击,所以那些须臾间异生于龙珊额头用以保护她身体的层层龙角顿时被一巴掌碾了个粉碎,就连她偌大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后狠狠退去百米!

龙珊简直吓蒙了。

她的头胀得像是要炸开,被炎凰踹了一脚现在眼睛里看到的都是星星。

自诩沉重而且强大的身体居然被一只火焰鸟给击退,她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你是什么鸟?”

龙珊嗷嗷直叫。

“老子是你凰爷爷!”炎凰喘着粗气。心中却以秘语对妖娆说道。

“这小龙的确身上带着龙王血,不好对付,你能借我多少灵气?”

妖娆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头,没有想到炎凰真身来临还要问她这个问题,龙珊明明是一头没有契约者的野龙,力量都靠消耗她自身的灵力,可是即使如此,炎凰仿佛还颇为忌惮她的存在。

“你不知道,龙族与我炎凰一族不同在于龙族流传着数以千计的各种幻技,在战斗的时候是依靠幻技的组合使用来达到克敌的目的,而我炎凰,只崇尚力量与简单,唯一可以凭借的只有纯粹的力量而已。”炎凰的声音不断地传入妖娆耳际。

妖娆瞬间明白了炎凰话中深意。第一是他刚得到新的身体,又在万兽墙内空耗了千万年光阴,自身力量不足,而自己又只是天人三衰的召唤师,不知道能不能供给他足够的力量。

没有关系,尽管用。

妖娆“轰”地一声燃烧起身体内火灵珠的力量,所以身侧立即爆发出恐怖的火焰张力!

这火意并不是炎凰火,而是源自火灵珠本源的力量,是万物火种归一的烈火,顿时引得炎凰连连惊叹!

“就是这个!给我这个!”

鸟嘴狠狠朝着妖娆一吸,从妖娆身侧升起的火舌顿时汇聚成一道纤长而巨力的火焰龙卷风,直接向着炎凰的大嘴之内倒灌而去!

“好舒服啊!好舒服啊!老子上千万年没有再吸食过这么精纯的火了!”

炎凰一旦开始吸食火灵珠之气后,就再也不去顾忌妖娆是否有能力承受它这样疯狂的掠夺。

我一巴掌拍死你!要把本姑娘吸成人干吗?

片刻之后炎凰仍旧没有停止的意图,妖娆的脸颊上顿时扬起一股厉色,而后不再管炎凰有没有吸够,直接决绝地掐断了炎凰与自己火灵珠的联系。

“好美味啊……嘿嘿嘿嘿……”炎凰尴尬地讪讪笑道。

而后因为害怕妖娆发飙而立即对还在摇头想把眼前星星晃走的龙珊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轰轰轰!

一道灼热的火息顿时从炎凰的嘴里喷吐出来!

那火焰先为红,红而转紫,紫中带黑!

有些像妖娆在神宗第二峰秘火玄天禁地里看到的地火,颜色逐渐加深而力量则越来越强大!

那烈火一挥而出之后,立即将龙珊层层包裹起来。

“我的龙鳞,是不怕火的!”

恼羞成怒的龙珊隆隆大吼,她的身体在天空中迅速翻滚,妄想摆脱炎凰的火息。

她那巨大的身体顿时搅得天幕摇曳,发出比雷鸣更恢弘的声音,千里层云被混乱地推开,龙珊想要脱离炎凰火的包裹!

“雨霖!”

“暴风!”

“万里火行!”

龙珊一次又一次高叫出各种幻技的名称,呼水元素灭火,唤罡风来驱散火舌,甚至想以火元素本身来控制炎凰火的攻击。

火海被不断撕裂又不断聚合。看样子真有被龙珊的蛮力消耗的迹象。

“哎,我的力量,还是不足啊……”炎凰发出了一声寂寥的叹息。

这要是换作千万年前,对付一头小小龙,它何需这么麻烦?

妖娆看着那扑天盖地而来的暴雨,八条风暴组成的风阵,还有天空中越来越躁动不安的火元素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龙与自然天道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合力,所以一条光属性的半步龙王可以轻易地搅动空气中光,水,火,土……甚至暗的力量!

“龙真是一种恐怖的幻兽!”妖娆都忍不住在此时刻暗叹对手的强大。

要是龙珊懂得以这些强大的幻技攻击自己或者炎凰,也许更有助于她的脱困。只可惜她空有强大的战力,其实还不太明白什么是战斗之道。

不过这也难怪,龙的成长都是在龙界内与同族进行厮杀与历练。这种非你死我活的历练再如何强度惊人,最后不过也只能演化成一种固定模式的表演。

先出什么幻技,再出什么幻技,打完就算了。一遇上真正的生死大战,被定式训练出来的龙珊就完全失去方寸。

“我此时,赢在了运气上啊。”妖娆摸着下巴,心中所想的却是继续充足炎凰火息的想法。

炎凰没有传承幻技,是因为他之前仅凭自己的蛮力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今昔不同于往日,它的力量已经大幅度消减,而自己的实力又不足以完全弥补它耗损的那部分力量。

以蛮力作战不再百战不败,所以幻技是一种必需的战斗手段。

“炎凰,你以后得有幻技了。”妖娆淡淡地说道。

“我真的没有啊!”炎凰歇斯底里。

可以一巴掌把树轰成木条条的柴夫,从来不去想象什么是斧子的模样。炎凰就是这种情况,因为以前从来不用计较战斗方式,所以根本没有血脉传承幻技!

“你现在没有,将来会有的。”

妖娆还是那波澜不兴的模样。

“我来做炎凰的开山鼻祖召唤师,自我之后,炎凰一脉,都会有幻技流传!”

妖娆美目中闪烁着星点的光芒,一股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势突然从她的身体上轰然爆发出来。

从一个不断寻求先人秘法妄图学会失落技艺来充足自己力量的寻路者,完成变成一个敢于创造新传承创造者的蜕变!

这一步,妖娆走得利落,却不是所有召唤师都有勇气与心性格去改变!

心态发生质的变化,也令她足下的高度又跃迁到一个新的层次。

从芸芸众生,向先驱迈进!

此后世,她与炎凰的技艺会以她的名字做为传承之名!

“这招,就叫‘龙杀’吧!”

妖娆眉头一扬,顿时牵引着自己的精神力向那与龙珊纠缠的凰火奔去,猛地击入火海里!

“唔……唔咿……唔吼吼吼!”

只见火海因为妖娆精神力的注入而蓦然抬首,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龙鸣!

那火焰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化作与龙珊身体同等大小的火龙,不断攀爬上她的身体,与她的头尾交织在一起。完全不给她留下任何逃离的生路。

这是炎凰火与精神力的合二为一!

此“火龙”身上带着妖娆心性中的凶煞与戾气,顿时自主避开龙珊的挣扎与攻击,开始有目地地蚕食灼烧她最脆弱的小腹!

“哦哦哦!原来火还可以这么用啊?”炎凰挠着头陡然有些兴奋,减少了不必要的消耗,火息的浓度顿时得到了质的提高。

只不过这幻技对妖娆精神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如果召唤师本身精神力单薄,只怕最多凝聚出一些火虎火鹰之类的中小型火兽,可是要控制与龙珊体积相当的火焰之龙……这等消耗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啊!好痛啊!”

在这样的烈火的攻击下,龙珊完全没有机会反扑,顿时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鸣!

而就在此时,那气喘吁吁的老黄龙也颤巍巍地赶到了妖娆与龙珊的面前纵声高叫。

“不要打了!”

394:便宜妹妹

394:便宜妹妹

龙珊被妖娆与炎凰新创造的“龙杀”战术烧得嗷嗷直叫。

而与此同时,一脸仓皇的老黄龙也急急插入二人的身前。

看到天空中那赤红如炎阳,体积大得惊人的火鸟的身影,老黄龙被吓得连连颤抖,立即操着结结巴巴的声音对妖娆叫道。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龙族与炎凰一脉有约定的,绝对不相互杀戮!”

吓?

还有约定?

妖娆不解地看了炎凰一眼,而后者则挠着大头想了半晌后弱弱地说道:

“好像……也许……似乎……八成……本尊与当年的龙神有过这样的约定,所以那时万兽将本尊封入万兽墙的时候老龙也没有出来帮他们……咳咳。”炎凰翻着眼皮努力回想着当初的约定。

噗!

因为龙族与炎凰一脉的本尊及后代都无比彪悍狂野,所以两脉老祖自太古时代就已经约定互不侵犯……

不过那已经是太久远的事了,老龙神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年,这种虚无飘渺的约定就连炎凰本人都记不大清,更不要说能束缚住现在的妖娆。

听到老黄龙依旧不是服软而是来讨个说法的语气,翘腿坐在枯骨王座上的妖娆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她歪着脑袋,掏掏耳朵,以气死人不偿命的慵懒声音说道:

“喔?本尊可从来没有听过那种约定,何况今日一战,可是你们龙公主先挑起的,要抢我男人,还要抢我大老婆的位置。要止战,也就意味着她输了哦!”

其实妖娆的灵气明明已经在召唤炎凰的过程里几近消耗一空,而且第为第一次使用“龙杀”之技,大量精神力浪费在了火海的灼烧中。她已经无法继续长久维持现在的战斗状态。

可是在龙珊与老黄龙面前,她依旧维持着现在这种从容甚至有些享受折磨龙龙珊的变态悠闲中。

一听到自己输了真要做小的。龙珊顿时把已经憋到嘴边的求饶又吞回肚子里去。

看着那腹黑的女子暴露出的恐怖本性,老黄龙差点一口老血飙出来!

不愧是那把龙族搅得天翻地覆的龙觉的老相好!这等无情,凶残,无耻,鬼畜……简直与他如出一辙!

太大意了!

老黄龙在心中狠狠地唾骂自己没有做好准备,他与龙珊来到初元人魔界前应该先好好调查一下这“妖娆”女修的真正底牌才行。

此时让龙珊公主如此狼狈……都是没有事先好好准备的错。

“那我不是比了!我们放弃比赛!放弃比赛!这场作罢!”

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老黄龙依旧不松口地向妖娆继续高叫,就是打死也不直白把“输”字挂在嘴边的倔脾气。

“你们可是说一不二的龙族耶!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不行?我可不能让你们龙族破这个先例。”

对方不服软,妖娆也不松口,继续向龙珊发起最凶残的火焰攻击。

被打得手足无措的龙珊已经完全忘记了战斗的要领,只记得嗷嗷大叫地在空中不断翻滚。

弥漫在天空中的火息越来越凶残。

而那正在支起结界以防妖娆与龙珊的战斗之气传入三仙峰内的水伯背脊上也陡然传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清脆响动!

咔嚓!

结界被巨力撼动!

这声响并没有给他造成伤害,但却让对自己实力无比自信的水伯连连叹息,惊愕地倒吸冷气!

实在是太惊人了!

明明看上去只是两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辈在战斗,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上蓄积的灵气越来越惊人!

那些混沌的威压甚至已经沉积到撼动他结界的地步!

水伯蓦然抬头,于层层夜雾中依稀看到一片澎湃的火海!那红得发黑的火焰流过整片苍穹,仿佛要吞噬整个夜空!

兽威浩荡!

上位兽神召唤师!

虽然还是没有猜出妖娆的真实身份,但是“上位兽神召唤师”这七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字却在水伯的脑海里与妖娆的身影及容貌联系到了一起!

好年轻的上位兽神召唤师!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家少主真是好运气,与这样的女子结成了朋友!

此时水伯的心中充满了繁杂的心情。

越发地觉得“玉姑娘”不同凡响,所以他脸颊上惊愕的表情陡然一缩,知道事情的严肃程度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水伯猛地低下头,取代他错愕表情的是无比凝重的目光与坚毅的脸部线条。

他蓦然对着断峰大吼?

“你小子也看够了吧?再不滚,休怪老朽不讲情面!”

不确定呆立在自己面前的断峰是否也已经感觉到玉姑娘为上位兽神召唤师身位的事,但水伯已然认为此人继续待在这里,一定不会讨玉姑娘欢喜。

因为“玉姑娘”行事一贯低调,而且明显与天宗及世家联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想到这里,水伯心中立即升起驱逐断峰的念头来。

断峰被水伯一声呵斥吓了一大跳!

他曾经与百代明珠熟稔,自然也很明白水伯的心性,这位老前辈能容忍自己在此停留多时,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还顾念着自己与百代明珠昔日的情谊,不过此时天空上的威压越来越浓烈,甚至给他一种不只一只兽神出世的巍峨浩荡感……

也许事情的发展已经开始远远超脱于水伯的预料,所以他正向自己下达最后的逐客令。

如果自己此时还要坚持己见地赖在此处,很有可能会被水伯一巴掌拍飞到万米之外,半个月都爬不起床来。

笃定水伯是认真的,断峰立即一本正经地向自己面前的水老头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晚辈这就走了,感谢今日前辈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断峰立即“嗖”地一声急急向后退去,再也没有半点迟疑。

他虽然身份尊贵又有庞大的身份背景,但他并不是鲁莽的人,明白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条,有些事不可以一味地强求,不然很有可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断峰消失于夜色中,水伯才心满意足地继续镇守着他的结界。

现在因为看到了“玉姑娘”所展现出的真正实力,让他更加坚定保护她的心情。

“这样来历不凡的丫头,一定可以把少主治好的!”

这才是水伯最坚定的信念!

于天空之上,妖娆对龙珊并没有丝毫收手的打算!看她那冷酷无情的架势,仿佛不把自己的力量耗尽,绝不放松对龙珊的折磨。

“我看凡事还是不要做得太决绝了。”

此时伴着龙珊的嗷嗷大叫,就连一贯狂傲的炎凰都忍不住抹着额头的汗,以秘语传音妖娆。

一边这样劝说,炎凰还一边在心里不断嘟嚷:“我靠!这臭女人还一直骂本尊太嚣张,结果就连本尊都觉得要稍稍收敛的时候她还这么坚定……喂!你才最野蛮好不好!”

“我不觉得过分啊?战斗是她们挑起的,现在处于劣势的又是她们,她们自己不认输,我能怎么办?”

妖娆无辜地摊开手心,一脸委屈地说道。

那纯良的表情,仿佛世上一切黑暗凶残无耻的事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我我我……我受不了了,停战吧!”

龙珊在火海里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此时狼狈的模样哪里像是尊贵得不可言说的南龙界公主?金鳞焦黑,龙须直接被烈火烫成了卷毛,脸颊上布满了黑灰,只有两道委屈的泪水冲刷出两道白白的杠杠……

再不服软,只怕自己就要成为初元有史以来第一条被人烧成龙肉烧烤的公主龙,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龙珊只得吼出了“停战”的要求。

停战……已经是骄傲的她内心可以接受的最低微的央求声。

在今日之前,她实在难以想象龙觉在初元界的老婆居然这么凶残强大!

老黄龙在听到龙珊叫喊“停战”二字后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以龙珊的性格,就算是被烧死也不会服软,所以内心深处虽然早想着撕破老脸去求饶,但是嘴上还是挤不出这样丢面子的事来。

不过看到传说中与龙神相提并论的炎凰居然没有死亡,又一次出现在初元人魔世界里,他久不悸动的内心也不由自主地疯狂跳动起来。

默默为自己与龙珊公主找借口……其实输在炎凰手下,一点也不失面子……咳咳……因为那位大人的实力可以媲美远古的龙神嘛!

好会为自己找台阶下的老黄龙!

要是他知道炎凰实力大损,今日多靠妖娆的精神力与炎凰火合二为一创作出的新幻技困住龙珊,战局才向妖娆一方倾斜,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地上挖一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

“哎呀,龙姑娘说‘停战’,意思是说我胜了吗?要是我没有胜,我们还可以继续打的。”

妖娆一脸纯良,认真地对还在咳黑烟的龙珊说道,她手向上一扬,停住了仍环绕在龙珊身侧的“火龙”,但是火龙丝毫没有消减或者退却的迹象,仿佛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前随时可以继续发动。

“就是你的那个意思……咳咳……”

龙珊的泪水糊了一脸,今日可把她的脸都丢到了爪哇国里去!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觉得自己一辈子的面子都在今天一天之内完全被人踩了个干干净净!

只不过妖娆还是不想放过龙珊的自尊心。

哼!抢我男人,把他困于龙界还敢来找我场子,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好欺负!

妖娆的黑暗性格在心中突然爆发。

想想龙觉在这些骄傲的龙族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于是她脸颊上的笑意越发地温柔可爱清纯无害。

“那么我们的约定呢?是不是也同时奏效了?”

不在自己得胜时乘胜谈条件,天知道这些龙族会不会日后反悔?

“什么条件?”龙珊有些被烧傻了的感觉,所以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与妖娆之间的约定。

不过她并不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龙族就算是一种很高傲的生灵,但是说出的话无论多么不容易达成,他们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履行诺言。这个特点,也算是他们骄傲而不待见其它种族之外的一个很难能可贵的优点吧!

妖娆一扬长眉,手指轻旋,那火息澎湃的“火龙”差一点再次扑回龙珊的身上。

那不断爆涨的火舌吓得龙珊一阵哆嗦,终于在极度的惊恐之中蓦然想起自己与妖娆交战的理由……

“对对对……以后你是大老婆,我是小妾……我是小妾……”

带着哭腔,龙珊扁着嘴满脸苦涩……明明自己是来给妖娆下马威的,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得到真龙使者精血开启龙神传承,不但要委屈成为人族的伴侣,还不能当正妻,要委屈做别人的小妾,头上再压一个大老婆!

太郁闷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她只为人上的心性与身份!

不过说出的话她不会反悔,只能把牙齿咬碎了向肚子里吞。

免为其难地屈居人后……呜呜呜呜呜呜……

心里已经勉强接受了自己的败局,但是情感上还是难以接受,所以龙珊在吼出自己是“小妾”之后,陡然化回人形,抱着自己已经被烧残了的短尾巴坐在天空中哇哇大哭起来。

何况小老婆还必须听大老婆的话,她说东她不能向西……这个要求本来是她刚刚向妖娆提出来的,结果没有想到反而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龙珊顿时更加难过。

“龙珊说过,谁当小老婆就要完全听大老婆的话,你现在可以要求她不再打龙少爷的主意了。”炎凰抹着脖子上的汗小声地对妖娆说道。

“不,我可喜欢她做小妾了,怎么能费了这么大力气,却不好好享受一下当大老婆的乐趣呢?”

妖娆亮出自己一排亮晶晶的小虎牙,笑得格外阴森!

“为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还要给龙少爷找个小妾不成?”炎凰瞪着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妖娆,脸上露出吞了鸡蛋却卡在嗓子眼里的表情。

“当然不是。”

妖娆惬意地摆着手指,那一脸得意的小样儿让人顿时觉得背脊冷风嗖嗖……

“你不都说了吗……”

妖娆继续弯着亮晶晶的双眼对炎凰说道:

“这小妞说小老婆必须听大老婆的任何指挥,那这不就意味着本姑娘在玩腻之前,免费有了一头傻龙公主的效忠吗?以后不好走的路她开道,以后不好打的敌人她上场……灭哈哈哈哈……这样不用钱养还能当肉盾的小妾,以后来多少本姑娘就收多少,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走她?”

妖娆一边说一边白了炎凰一眼,那明显带着鄙视之意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这傻鸟,这么便宜的战力都不要,真是没得救了。”

噗!

炎凰是真的吐血了!

此时它想撞墙的冲动比龙珊与老黄龙更加明显!

无耻啊!

土匪啊!

强盗啊!

就连上门来砸场子的小三儿都能被妖娆魔女三下五除二逼娼为良为她卖命数钱还不能说被她强迫。这等变态的奴役手段,只怕给那龙公主一万个心眼儿她也想不到!

什么“小老婆”之类的约定在妖娆大魔头这里一定是放屁!

最后这龙珊公主只怕连龙觉一片衣袖都摸不到就要把自己的所有好东西都献出来奉献给妖娆!

妖娆这妖孽,不但会吃了龙族的所有好处,把龙珊公主欺压得比窦娥还苦,甚至还会让龙珊为自己的卖身款数钱。

“呃……我老了,我老了……”

炎凰扶着额头,以无比同情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还在嚎哭的龙公主,而后摇晃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体急急回归自己的通灵领域里。

力量耗尽是一方面,而另一方向是它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妖娆这个腹黑的女人,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如果同样对她做过过分的事,现在还能不能继续活在世界上。

炎凰消失,空气中的温度随之缓缓降低。

龙珊化为人形后龙息也收敛了不少,所以此时天空中的威压因为龙与炎凰的消失而骤然减少,大量夜云便滚滚簇拥而来。

在妖娆与炎凰对话的同时,只怕老黄龙也把炎凰的来历与龙珊简单地交代了一番,所以自尊心大受打击的龙珊哭声渐渐地小了起来,她至少觉得自己并没有输得那么没有面子。

龙族虽然天生喜欢藐视一切生灵,但真正看到强者时,还是会发自内心地产生敬畏的情绪,甚至这种情绪要比人族面对权威时的敬畏更深重。因为她们比人族更信奉强权与王者!

妖娆此时已经体虚得不行。

力量被枯骨王座与炎凰吸得七七八八,而控制新的幻技又消耗掉了她所有的精神力,不过看到小母龙哭得那么凄惨,她心里还是嗨爽无比的。

所以收回枯骨王座与冰封骨兽,她一步步语笑嫣然地向龙珊走去。

“来,乖,叫姐姐。”

温柔地抚摸龙珊被烧成粟米烫的爆炸头。

“姐姐……”

龙珊吸着鼻子,蹲在地上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妖娆。

“先把龙觉从龙界里放出来,以后有什么话我们再慢慢说。”妖娆首先想到的是龙觉被困于龙界的事。

“嗯。”龙珊拼命点头,也许龙觉在这里,她在他身上借点气还能与妖娆再战,所以她自然也无比赞同这个决定。

“只可惜他在南龙界已经失踪了,我派出的龙使都找不到他,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放他回来。”龙珊认真地向妖娆承诺。

“南龙界?”妖娆一皱眉头,还是第一次详细地听到龙界内的消息。

“是啊,龙界很大的,但只有我们南龙与人族还有联系,其它龙界的龙族们,不但不喜欢见到人族,就连对南龙界都很敌视,当然……这都是因为龙族已经分裂很久,一直没有龙神出世的原因。”龙珊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有真龙契约者们虽然会被多次迎入龙界进行历练,但是他们身上都带有龙族独有的禁言阵法,绝不允许向初元世界的其它人族提起关于龙界的任何咨讯,所以就算是龙觉,也很少与她谈到龙界。

一听到龙珊不是整个龙界的龙王,妖娆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是整个龙界都是这种货色的家伙,那龙觉要成为龙战皇还有什么意义?

“做这些娇滴滴小母龙的头子?”

妖娆在脑海里一幻想这样的场面,立即狠狠地把自己恶心到了,此时的她深切地明白龙觉为什么拼了命地逃离龙珊的魔爪。

其实以龙觉的睿智,完全可以先骗龙珊信赖回到初元再联合她与冰封城的力量把龙族打散,但是他并没有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而是直接消失于南派龙族的视线里。

他能离开南龙界这么久而不回归,一定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去处,也一定会用他自己的办法回归初元。

所以龙珊找不到龙觉,对于妖娆而言,听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好消息!

“好吧,反正看到他就把他放回初元来,不过也不用刻意去寻找他的踪影。”妖娆补充了一句,顺便用手绢把龙珊脸上的灰抹干净,又从驭兽环里找了一套华丽的裙子塞到龙珊的手里。

反正她与龙珊的身材差不多,而且她也不喜欢太金闪闪的衣物,所以给她的“新宠物”换件衣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还要回到兽斗场金席里去的,总不能带个衣衫褴褛的爆炸头姑娘就这么回去吧?

龙珊倒也不嫌弃,抽噎着把新衣服换上,只是金色的长发抹了半天还是那夸张的爆炸头模样。只得费力地用些发钗勉强将卷毛们挽成一双发髻。

“我们回去吧,妹妹。”

妖娆拍着龙珊的肩头,把“妹妹”二字咬得十分清晰,她其实心里一直在不断暗爽,莫说这小母龙以后什么事都听自己的,就算是给她办几件事,以她与老黄龙的战力,都能给自己省下不少精力和时间。

灭哈哈……

某妖女在心中得瑟地狂笑。

与此同时,断峰也已经回到了三仙峰迷雾之后的三人坐席上。

“怎么样了,断兄?”

羌厝打趣地看着断峰的脸。

“不怎么样,跟丢了。”

断峰一脸平静地说道。既然羌厝与巫兰都没有跟着自己去天空之战进行观望,他也没有那个必要与他们进行信息的分享。

这才是上位者的生存之道。

395:给你十息

395:给你十息

妖娆得瑟地带着她的便宜妹妹拉风地回到三仙峰的金席之内,水伯自然没有多问什么,不过看那原本气势汹汹带着“玉姑娘”去打架的龙姑娘现在一脸小娘们儿的委屈样子跟在“玉姑娘”身后,就知道这场大战一定是“玉姑娘”占尽便宜。

“连龙都在她的身上讨不到好处!啧啧……真厉害。这丫头也不知道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水伯在心底暗暗赞叹。

“咦,她又回来了。”

隐入迷雾之后的三人看到妖娆重归金席,顿时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的身上。

断峰有些忌惮地看着妖娆的背影,心中对自己说道:“虽然此女不是天宗或者世家联盟的人,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去主动招惹她。”

巫兰倒是对妖娆没有太大兴趣,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百代明珠的身上。

只有羌厝在断峰貌似平静的表情中依稀看到了什么东西,所以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家伙刚才真的跟丢了那女修的身影吗?

“呀!你们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坏了!”

在妖娆即将落座的瞬间,百代明珠却突然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地起身,对着妖娆一脸媚笑,甚至还不忘记极为绅士地给她拉开坐凳招呼她坐下。

这极为殷勤的模样与妖娆记忆里那个懒洋洋的百代明珠完全判若两人,所以妖娆顿时身体一滞,有些迟疑地指着百代明珠向百里尘问道:

“这家伙吃错药了吗?”

“没有,没有……”

百代明珠立即抢在百里尘之前回答,而后很积极地插在妖娆与百里尘之间拉着水伯的手,欢喜地说道:

“今天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我们让吕二少送我们回家吧……好吧?好吧?”

百代明珠努力地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拼命地在妖娆与水伯面前眨啊眨,可惜一贯慵懒的贵公子形象卖起萌来简直三观尽毁,就连一直对百代明珠无比熟悉地水伯都忍不住抽动着嘴角想一巴掌把这貌似是他少主的妖孽抽出去。

“少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水伯摸着百代明珠的额头,完全摸不清楚情况。

浑身是伤的吕二少挣扎了一下,还是觉得向实力变态的“玉姑娘”与水伯老实交代得好,于是这才吞着水口小心翼翼地向二人交代:

“咳咳……玉姑娘,明珠刚才把他带的钱都输光了,还顺便输光了你赢来的钱。”

吕二少一边交代一边额头上冷汗直流。说到最后的时候目光一直躲躲闪闪地注视着妖娆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脸上提前看出她的情绪变化。

一看到吕二少已经无耻地把自己出卖,百代明珠知道再怎么拉开话题也没有效果,于是立即换成一幅无辜的表情。

“咳咳……玉儿,你刚才的赌金不过也就是十万金铢而已,回去哥哥还你……还给你。”

的确如百代明珠所说,妖娆在进行兽斗时只向赌金池内投去十万金铢,不过她还借给百里尘数百万之数,而这些钱又在赌局中翻倍,如果这些钱都被百代明珠挥霍一空,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不是十万,是七百六十九万。”

貌似与世隔绝,一直在埋头苦干自己手里那些事的百里尘突然抬起头来,向正在对着妖娆讪讪而笑的百代明珠心窝里丢去了一柄最锋利的尖刀!

噗!

我的钱!

一听到具体的数字,锱铢必较的妖娆眼眸内立即喷发出热腾腾的杀气!哪里还管百代明珠跟自己有什么交情,立即把他当成该死的恶棍!

“呵呵呵呵……”

钱……是没得谈的!

妖娆陡然笑得阴森,向着百代明珠亮出了她尖锐的小虎牙。

“百代……明珠……”那幽幽的叫唤听得百代明珠毛骨悚然。“你知不知道……抢我钱财者,罪无可赎?!”磨牙的声音骤响,吓得百代明珠顿时小脸发白!

就连站在一旁的水伯都顿时掉了一头黑线。

若说刚才玉姑娘在兽斗中当真赢得了这么多钱,那么以自己少主向赌池里下的赌,那么他赢到手的赌金,应该比玉姑娘的还多十倍!

但是为什么在这样一眨眼的时间里,他不但把自己手里的钱都输得清光,甚至还把玉姑娘的赌金一并给花得一毛不剩?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等下,老朽先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保护少主为第一原则的水伯立即插在了正在发飙的妖娆与百代明珠之间,对着妖娆一脸愧疚地说道。

“我去赌兽了。”百代明珠自知理亏,所以很自觉地蹲在地上戳手段指。

“是,而且赌到一半睡着了,而且醒来之后并没有注意场上的变化,又继续追加了赌注。”百里尘此时又抬起他琥珀色的眸子对妖娆与水伯解释道。

这句话貌似是在指责百代明珠的大意,实际上却是为他解了这个围。

因为妖娆与水伯都知道百代明珠的睡症由何而起,所以一听说他睡症再次发作,自然都不好继续苛责他的任性妄为。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钱丢了就丢了吧。”妖娆眸中的杀气顿时一弱,而后不想再追究百代明珠的失误。

看到玉姑娘的表情放缓,水伯大概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自然立即非常感谢妖娆的深明大义,但是这数百万金铢,也不能这样说没了就没了,连个交代都没有吧?

所以水伯立即又向百代明珠问道:“少主,你赌的究竟是哪家的幻兽,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不提这个问题还好,一提起这个问题百代明珠的脸颊上立即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恼意。

“唉,不要提了,我还以为自己铁定捡了个大便宜,因为那幻兽的实力与战力,我们还亲眼见过呢。”

什么?

我们……亲眼见过?

妖娆可以感觉到百代明珠在说话的时候目光明显放在自己的身上,那么他的意思是……自己与他同时都见过让她们把钱输得精光的那只幻兽?

“就是那一只了,自打输了之后就被它的主人打死,遗弃在山崖旁了。”百里尘适时地向远方一指。

心有所感,妖娆顺着百里尘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倒挂在金席旁突出山岩上的绿色兽影。

身长数米,头角峥嵘,绿鳞鲜亮,隐隐鳞下透露水光,只可惜已经开膛破肚,身上沾满鲜血,头角也折了一根,满地都是纷扬的散落鳞片。

虽然身体还在抽搐,但看这么重的伤,它应该是活不长了。

“是那条在地下拍卖会里被拍卖的‘龙’!”

妖娆的目光顿时一闪,刚才听到百代明珠说“我们都见过”这句话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

她与百代明珠和水伯一同见过的幻兽,就只有这只而已。

拿这样的战兽出来进行“兽斗”,的确是很容易让不明就里的人们下错赌注。因为光看它的外型与身上的凶煞之息,很容易把这“龙兽”定阶为品质等级极高的战兽,引来强大威力的对手。

可是其实它并不是真正的龙,而是生得像龙的一头蛟而已……无论是爆发力,耐力,元素豁免能力与持久力,都与龙相差极大。

拿幼龙的实力来要求它,不败才怪!

百代明珠正是因为在地下拍卖场内先入为主地认为此蛟为龙,所以信心百倍地把赌本全都压在了它的身上,这才导致现在的血本无归。

“是绿龙!”就连水伯的眼光都看错了,他这样高叫出来的时候立即引起站在一旁的老黄龙的嗤笑。

“那种卑贱的混血杂种怎么可能是高贵的龙?那不过是沾染了一点点龙血的蛟啦。”

虽然老黄龙的用辞极为苛刻,但是也算是一语道破天机。

“什么?!是蛟?!”

百代明珠与水伯同时大叫起来,二人不约而同地瞪着老黄龙,脸上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不过此时水伯还是很相信老黄龙的话的,因为在刚才为“玉姑娘”护法的过程中,他已经能笃定那龙珊与此时大放厥辞的黄毛老头儿都是与真龙渊源极深的人……或者说,他们才是真龙!

“哪有外观长得那么象龙的蛟?”只有百代明珠还不相信,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魔族黑蛟的模样?

蛟大多没有龙角,或者龙角很小,只在头上冒出两个尖尖,身体上细下肥,尾巴也粗粗圆圆。

“那也不是纯粹的蛟了,它的先祖里有淡薄的一些龙血,正是因为那一部分的龙息影响着它外观长得十分像是龙,不过你们无知的人类也不想一想,世界上哪里有纯种的真龙会不被龙族保护地散落俗世?只要它身上带着百分之百纯血的气息,龙族一定不会让它这样卑微地随意与人类契约,又如此可怜地惨死在这种无聊战斗里。”

老黄龙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十足的高傲,甚至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此时还化为人形,直接站在了龙族的角度上嘲讽着非龙族的一切生灵。

还好百代明珠心细若发丝,已经感觉到不对头,但是却完全没有把这种情绪反应在脸部线条上,而是默默地记下了老黄龙说的话,而后紧紧地闭上自己的嘴巴。

而没有认真听的吕二少更是没有注意到老黄龙语气中那股无法掩藏的对于龙族的推崇与对人族的轻视。

好可怜。

妖娆也没有在意老黄龙在说些什么。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那还在垂死挣扎的绿蛟身上。

第一次见到这蛟的时候,她就被它那桀骜的性格给深深吸引。不管是龙还是蛟,或者根本不是强大的战兽,她最喜欢看到幻兽们眼中那股澎湃的生机。

像是丑丑,还是丑牡丹被所有植物厌弃时,还会不依不饶地缠着自己,努力……很努力地开出一朵拳头大小的鲜花来逗她开心。

像是小啪嗒,被无数蝎王打得鼻青脸肿被群蝎践踏时仍然会一次……又一次地再次站起身子。

她承认,无论是丑丑还是啪嗒,都不是她手下最强的战兽,但是他们都是她最最欣赏的强者,在世人都厌恶,否定,唾弃他们的时候,他们依旧战胜了自己!

出身无法改变,纵使出身决定了天赋与底蕴。但是除了出身以外,每一个渴望变强的人,都有另外许许多多可以努力改变的地方。

有天生的强者,也有后天的强者,唯一不变的,只有永远不放弃的决心。

看到那已经身残成那样还在努力回过头来为自己舔血,而且对旁人的同情之眼抱以凶恶目光的绿蛟,妖娆突然提起了兴趣。

要是在地下拍卖会里开价百万,她倒没有兴趣买这小蛟,但一现在看它快死了依旧很凶恶的模样,妖娆却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把它纳入怀里的心情。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妖娆突然一步步走向悬崖,而后驻足停留在那突悬崖的挂蛟之岩前,以低沉的声音缓缓对绿蛟说道:

“你若能在十息之内来到我的身边,我就救你!”

好冷酷无情的要求!

那绿蛟之主之前与绿蛟签订的是不平等契约,而在它战败之后立即单方面解除了与绿蛟的契约,在此情况之下,一般幻兽都会凄惨地死去,而这绿蛟只是经脉全断却依旧顽强地凭借着它彪悍的生命力活了下来。

而且在之前的战斗中,它定是被对手打得没有丝毫还击的机会,看它的断角与被巨力撕开的小腹就知道,因为兽斗会主持人错误地估计了它的实力,所以一定引来了一位极强大的对手。所以才使得它此时身体糟糕得像一团烂泥。

此时的绿蛟,经脉寸断,皮肉之下翻起的是一截截都连不到一起去的骨头渣儿,莫说十息之内从七丈之外的岩石攀爬到妖娆身旁,就是让它再挪一挪身体,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妖娆居然提出了这么变态的条件!

看着绿蛟似听懂了般以冷冷的目光回头看向自己,妖娆更加狂傲地扬起了自己的头。

“我没有嘲笑你,更没有拿你寻开心,你这样,已经无法与任何人契约了,你这种死物于我已经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我喜欢你这种坚持,如果你给我一个奇迹,我就送你一个奇迹。”

霸气侧漏!

妖娆此时高高站在悬崖边上,以不屑的目光蔑视自己的表情,反而被绿蛟深深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它讨厌那些因为它的力量而对它热情追捧的人,受够了发现它血统不纯而无情抛弃它的人,看不了别人因为心软而同情的目光,他一直渴望的,就是一个强大到有足够自傲资本的老大,让它心甘情愿匍匐于脚下,燃烧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尽情追逐她的脚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得到那几乎不可能被救治的机会,自己首先要完成一场几乎不可能的挪动!

绿蛟已近死灰的双眸内骤然爆发出两道极为璀璨的精芒!

这两缕极烈的光华顿时看得妖娆一阵舒爽。看来那绿蛟的确出人意料地有毅力!

这幼生的绿蛟本来是可以御空飞行的,可是之前的战斗已经完全摧毁了它的所有经脉,所以现在它俨然只是废物一个。没有岩石的支持便会直接滚入深邃幽暗的山谷里去。

但是因为有了妖娆的激励,所以它突然扬起头,努力地向山壁上攀越,筋骨已经断裂,很难想象它是如何进行攀爬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它居然真的在岩石上一点一点的动了起来!

一条长长的血痕拖在了绿蛟的身后,那些咸腥浓烈的血都是自它伤口流出,又因为身体与粗糙岩石的剧烈摩擦而更加加剧了失血的速度。

妖娆微微被绿蛟的坚持所触动,她之前提出“十息”的要求,只不过是想看看绿蛟的求生意志到底有多坚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骨骼无法运动的它,居然凭借着残存肌肉的收缩力,像爬虫一样卑微但坚定地在地蠕动起来。

如果骨碎了,经脉断了,内脏流出肚子还要移动,想想都知道这有么多困难与痛苦,但是这绿蛟却咬着牙齿毫不犹豫地照做。

这等坚定与认真,突然有些让妖娆不忍打断它!

看到绿蛟甚至会抬起头来观望自己呼吸的节奏,以保证自己能在十个呼吸之内爬到自己身旁,妖娆是真的内心触动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减慢了自己的呼吸,以另一种方法达成她与绿蛟的约定。

呼……

妖娆的呼吸深邃而绵长,比百里尘他们呼吸的节奏慢了不只一倍,但是这微小的声音落在绿蛟的耳内,却犹如天地张息的唯一声音。

它不知道自己忍受痛苦的时间是被身下剧痛拉得很长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这十息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却刚刚好让它攀上岩石,爬到女子的脚下。

看着眼前拖出的长长血痕。妖娆实在难以想象这身体孱弱如此的绿蛟真能这样一缩一挪地径直来到自己眼前。

真是不可思议!

就连吕二少都忍不住惊呼起来:“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等顽强的生命力,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而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又完全粉碎了众人之前对绿蛟生死的猜想。

百代明珠与水伯等人也走上前来好奇地静观着绿蛟与妖娆之间的互动。

头点了点妖娆的足尖,绿蛟并没有因为达到目的而放松自己的精神,而是努力地盯着妖娆的脸,仿佛在对她说。

“我做到了,接下来,是你履行你的承诺的时候了!”

好有精神的家伙!

妖娆顿时一笑,轻轻地吐出自己的第十口呼吸。

她弯下腰,一把将浑身是伤的绿蛟抱在怀里,丝毫不避讳它满身的血污。长长的蛟身足有数十米,但是妖娆却感觉不到任何重量,看来这家伙失血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把绿蛟抱到桌前,也懒得去理会那些向自己投来好奇目光的金席宾客们的探寻,妖娆直接自己动手段清理里绿蛟的伤口。

无论是续骨还是疗伤,先得把它五内中已经粉碎成刺的骨片与石屑给取出来。经受过魔战场药师训练的妖娆自然对这种低级的护理方法相当在行。

“那女修是要治疗那不成气的绿龙?”

有人开始发出质疑的声音。

“该死的蠢龙,让它直接去死了就好,浪费了老子那么多赌金!赔钱货!”有人却咬牙切齿地怒骂。

“喂!姑娘,你是没有看到这龙弱不经风的模样才心生善意想治它吧?别费力气了!它的契约主已经与他解除契约,它又受伤深重,你是治不好它的!”

有人善意地提醒妖娆。

“哼,有些人就喜欢贪图些小便宜,以为捡了我不要的东西养一养就又能为自己平添一只主战兽吗?”

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男子鼻子里喷着气,极为不屑地说小声嘀咕着。他的嘀咕声顿时引起四周看客们一阵哄堂大笑。

得到笑声,蓝衣男子得意扬扬,而后又大声对妖娆喊道:

“这位朋友,此龙是个伪龙兽,我也是被人坑了才会花重金买下这坑爹的东西拿来丢丑,虽然知道它已经命不久矣,不过你想白废功夫就废吧,以后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这货就是个垃圾。”

“喔喔喔……我忘记了,你就是第一场兽斗战的蝎主,啧啧,不过姑娘你的品味的确很奇特,专门喜欢捡一些最孱弱的次等货培养,看上去某些时候,也能收到不小的收益,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再随你的意?哈哈哈哈!”

男子笑得张狂,继而引起金席内其它人对妖娆的轻视与怀疑。

在那么多场兽斗会里,还从来没有见过捡别人要死的幻兽想要再从幻兽身上捞点好处的人呢。

虽然这女修之前赢得过一场不可思议的战斗,但那场大战,只是在零级与四级幻兽间进行的争战,而且取胜的手段及为凶险,所以众人只觉得妖娆聪明狡黠,但未必认为她真的实力骇人。

不过妖娆可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

看那蓝衣男子的模样,大概是绿蛟之前的兽主,但又明显不是地下拍卖会里买下绿蛟的人,只怕先前的买主已经看出绿蛟非龙的本质,又把这蛟龙第二次转手,让它吃了不少苦头。

“那你的意思是,这家伙你真的不要了是吧?”

妖娆提着绿蛟的尾巴,挑着媚眼向那蓝衣男子侧身问道。

祝亲爱的童鞋们节日快乐嗷嗷!

还有还有,翦毛现在的唯一一个读者群是:125827437(翦一毛儿)加了其它群的童鞋们可以退掉其他群加到这里来。敲门砖头是文中任意一人物名字

396:酱油比鸡贵的疗伤

396:酱油比鸡贵的疗伤

听到妖娆的讯问,那蛟主顿时哇哈哈地大笑起来!

“不错,这等垃圾,本少的确是不想要了,就免为其难送给这位美人儿好了。”

看到妖娆生得漂亮,蓝衣男子的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轻佻的意味。

妖娆顿时耸了耸肩头,把那些不良的鸡皮疙瘩都从身上抖下来。

“白送可不行,到时候我只怕你会反悔,又找我把这龙给要回去,这样吧,我给你个价,把它白纸黑字买下来,以后它是它,你是你,你与我的龙兽,再也没有瓜葛。”

妖娆一边说一边从驭兽环内抽出一小袋金铢向那蓝衣男子怀里抛去。

钱袋里的金铢不多,只是借给百里尘赌兽的一些零头,区区几万,根本不够这些纨绔弟子一掷千金而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妖娆看不入眼的零钱,不过是为了堵上那高傲蛟主的嘴。

她一厢情愿的交易进行得十分顺利。

看妖娆长得那么美的份上,蓝衣男子倒也没有打开钱袋查看里面的金铢有多少,只是乐呵呵地把钱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上面沾染的妖娆手指的香气,模样十分欠扁。

而后男子大手一挥,从自己的储物袋内祭出白纸笔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了:

“绿龙是你的。”

五个大字,并潇洒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纸卷向着妖娆随风飘来,妖娆看着纸间那一行字迹还算不错的大字,嘴角顿时扬起一丝潋滟的笑意。

“那就多谢这位兄弟了,还有在场这么多朋友作证,此兽从现在开始,便是我所有之物。”

妖娆说得语气铿锵,字字清晰,那湛湛有神的目光比夜空中的星辰更加璀璨明亮,顿时照得人内心惶惶不安!

就连那蛟龙的旧主都不由自主地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手侧有一件瑰宝被自己的无知给硬生生地推向了远方,有话卡在喉咙里,却吐都吐不出来。

妖娆极有礼貌地向正注视着自己的众人们欠了欠身子,而后立即由指尖喷发出道道白色流火,瞬间在自己身前做出了一个神识不可偷窥的结界,把自己与围在桌旁的几个同伴们都围在了火球内。

当然,吕二少被妖娆直接推了出来,不过她却没有避讳百代明珠与龙珊。此时她的结界中除了绿蛟,还有百里尘,龙珊,老黄龙,百代明珠,水伯五人。

“她越来越古怪了。”

羌厝看到断峰的目光仿佛一直没有离开从夜空返回金席的那名女修,所以刻意地又提到她的事情。

“的确想不出她要做什么。不过一个人的自信总是有些原因的吧。”

断峰不想说这女修刚才根本就是在与真龙进行着战斗,所以她不可能分辨不出龙与蛟的区别,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与那头奄奄一息的绿蛟搅在一起,不得不说她一定心里在想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那蛟看上去挺可怜的。”

巫兰属于三人中最感性的一个人。

“它刚才被打得好惨,因为与它对战的可是一头实力仅次于低级兽神的成年夔牛瑞兽,而且它受伤,害得百代哥哥输了好多钱。”

巫兰嘟嚷着嘴:“被强行解除契约的幻兽,就算能残喘着活下去,基本上也只能成为废物苟且偷生。”

巫兰的观点代表了金席内绝大多数人的观点,第一点,认为妖娆是个傻逼。第二点,认为绿蛟不再可能活下去。

妖娆刻意阻挡了众人的目光,却更引得众人对她结界之内正在发生的事好奇不已。

“百里,生命神药。”果断而决绝。

半蹲着身子,好不容易把碎骨都清理完毕又细细用神识梳理了一次绿蛟经脉的妖娆,直接向百里尘伸出了手掌。

生命神药是妖娆最少动用的一种强效药剂,因为它的最关键原材料就是由那狮子头小草的内核提供,在有泥巴团子滋养与糯米悉心照顾的情况之下,那坑爹的狮子头还一年挤不出一枚药核来,可想而知这生命神药多难制作!

但是此一枚神药,便能把濒死之物从鬼门关外拉回来。

不管是被毒腐蚀的,被火烧毁的,被冰冻结的,被刀斩成渣渣的……只要还吊着一口气,就必能为其注入极强横的精纯生命力!

从这一点上看,这也是狮子头神药为天尊草药的最不凡之处!要是换了别的药草,再稀有珍贵,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奇效。

“你确定?”

百里尘闭上眼睛又缓缓张开,眼内迸发出两道湛湛的精芒。

他平日里一般绝不可能质疑妖娆的决定,但是在这么关键的药剂的使用上,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这药他此时只炼制出了两枚,其中一枚原本是想放在霁雾城的昆山正式拍卖会上进行明价售卖,为冰封药行打响名号而用。

这等逆天神药一出世,无需任何势力的推波助澜,以后冰封药行的名号一定会响彻初元大地!

它是这次冰封城参加昆山拍卖会的头等王牌。

一枚拍卖,一枚留下以妨不时之需。

“确定,那枚本来应该在拍卖会上出现的药给我吧,我现在不想卖了。”

放弃冰封药行成名的机会,转而来救这么一头看似无用的“龙”?这怎么想都不像是妖娆平时里利益最大化的作风。

此时百代明珠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是隐隐地觉得妖娆此举仿佛并不只因为想要救治绿蛟,而只有水伯似乎明白了“玉姑娘”此举的深意。

在治好百代明珠之前,她手里的药行与药师还不宜过份出名。

因为一旦让那下毒之人知道百代家与冰封城来往过密,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新的麻烦,甚至祸及百里神医。

她让少主和自己听到这场对话,也是刻意令二人明白,为救百代明珠,她是尽了全力的。

“好,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给你吧。”

百里尘倒没有太多的计较,什么冰封药行出不出名?什么他能不能成为举世闻名的大药师?这些东西都排在妖娆的意志之后。

现在她改变了主意,那就听她的就是。

一枚看上去并不出奇的药丹随即落入了妖娆的掌心。

乍看之下,百里尘递给妖娆的药丹实在是太普通了!

既没有婴变神药那种形状犹如婴儿的外部特征,又没有什么夺目瑰丽的奇异色泽,只是散发出一股极为特别的异香,令那一直藏在妖娆头发里的小啪嗒都忍不住从发丝中爬了出来多吸几口空气。

“这……这个!这个……”

龙珊的口水流了出来。这些高傲的龙族,对于天灵地宝有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力,它们喜欢收集金子,幻器,对于集天地灵气而生的各种药物尤其敏感。

因此药丹出世,在妖娆结界内的六人顿时觉得身心放松,浑身上下的血管里都流淌着一股强健有力的生命力。

水伯不由自主将灵气绕身一周回旋,立即毛孔大张,仿佛身体内的浑浊之气被一吐而尽,而骨骼下的一些旧伤也有再次弥合的趋势!

绝对不凡的药品!

一枚价值无法计数,只怕拿比今日金席内所有赌客的本金之合,都求不到一枚这样生命力惊人的药丹!

“拿此物喂蛟!太变态了!”水伯都狠狠地吞着口水。

奄奄一息的绿蛟看着妖娆手里的药丹,眼都绿了。

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好的东西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妖娆手指捏了捏生命神药,并没有立即塞到绿蛟的嘴里,而是以旁人不查的目光微微瞥了百里尘一眼。

在昆山拍卖会上把百里尘与冰封药行一举推向整个初元蓝魔海的最高舞台是冰封城众人最初的决定,但是在霁雾城这些日子里,她看到了太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势力,初元的上层幻界,比她想象的更加繁杂,就算没有为百代明珠治病而有可能触怒什么不得了大势力的原因在,也可能因为生命神药的出世而引起她一力无法承担的惊人后果!

比如百里尘被别的势力掳劫而去,或者有些人开始想经强行占有整个冰封城……

看得出,像水伯那些有定力的强者在看到生命神药的瞬间都心动了。所以这些设想,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心里衡量利弊,妖娆终是做出了决定。

反正现在冰封城的运营已经走上正轨,上四宗甚至也有部分生意入驻城内,所以只是赚得多与赚得更多的问题,还是一步一步稳稳走更好。

“不可急进,虽然我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妖娆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把生命神药给绿蛟使用也是想断了冰城药行想迅速成名的路。

“待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百里尘的才华不被任何不怀好意的势力觊觎,再让世人看到真正的药王。”

妖娆这么想着,才把手里的药丹一震为三份!

原本蚕豆大小的药丹有三分之二被妖娆收入药瓶放入自己的驭兽环内,剩下三分之一塞入已经等得脖子都伸得快要僵掉的绿蛟嘴里。

事实证明妖娆今日的决定是万分明智的,因为就算日后她真的成为震撼一方天地的人物后,世人中还是有心存侥幸的能者们千方百计想要药王百里尘从她的保护下消消地偷出来。

药王之争。

为了防止那些苍蝇们的阴谋得逞,妖娆可谓是搅尽脑汁,头发都愁白了好多根。

只见那绿蛟一扬头便把三分之一枚药丹深深地吞入腹内,那猴急的模样想必是看出了药物的不凡,只不过此时的妖娆并不满足于只恢复绿蛟的生机。而是还有更变态以及雄伟的目标想要达成。

“小妾,把你的尾巴伸出来给姐姐取点血。”

妖娆从驭兽环里取出朔月黑刀,她顿时挑着长眉在龙珊的身上笔划着。

所谓“似龙”,就是拥有一些龙息,像龙而并没有龙族精纯血脉的幻兽,说到底……差的也就是血脉而已。

如果趁机绿蛟在生命神药药效催动生命机能复苏的情况下,向它的兽核内注入真正纯正的龙族龙王之血,那么待它恢复战力后,它的经脉与骨骼的品质将会得到质的飞越,远远超过它与生俱来的极限,从而真的有可能化蛟为龙突破那传说中不可碰触的真龙天道!

可以说,绿蛟的经脉寸断同时也是它的一个极大机缘,因为生天筋骨限制了它极限的成长力,而被龙血滋养后天新生的肌骨,却能让它的身体强度瞬间飙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什么?”

龙珊看到那之前削掉自己脑门儿一大块皮的黑色刀刃,顿时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妈妈呀!为什么还要本公主的血!

“不可!”

还没有等龙珊发话,那急得一头是汗的老黄龙顿时冲到了龙珊与妖娆之间对着妖娆愤怒咆哮!

“我们公主可是龙界最尊贵的龙王!怎么可能为这么一头弱小低贱的绿绞放血?在任何情况下,公主都不可以自残身体,做出如此不合适的事来!”

老黄龙的态度强硬得很!

百代明珠与水伯被老黄龙的咆哮声吓了一大跳!

我日啊!

龙族王类!

就连那心中已经早有准备的水伯都大吃一惊,更不要说双眼一黑差点倒地的百代明珠!

哟!你家龙公主金贵得很啊!

妖娆却不以为意地挑了挑长眉头。

“我又没有说让尊贵的龙公主救实力弱成渣渣的小残蛟,现在是龙家大老婆对小老婆的训话,你这小老婆的家仆,给老娘闪一边去!”

妖娆举刀插腰一脸痞气!十足可憎的大老婆模样。要是她与龙珊真是一家,她也必定是土匪出身的压寨大夫人。

“龙珊,你说过,小老婆就是应该听大老婆的话,现在大老婆向你要些血你都不给,真是丢尽了龙觉的脸,有这么不听话的小妾,真是家门不幸,唉……我好难啊啊啊!”

妖娆抹着额头一脸苦相,好像不当家的人都不知道当家苦一样愤愤地叹气。

一听到“小老婆”三个字,龙珊顿时如遭电击,身体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赶紧把气得鼻孔已经冒烟的老黄龙拉到了一旁,弱弱地听着妖娆的训斥。

心中还不住呜呜大哭……

“呜呜呜呜……早知道当小老婆这么惨,本公主死也不认输了!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唉!”

妖娆的絮絮叨叨还在继续。

“想想初元大地城池里那些寻常人家,家里要是没米下锅了,把小老小老婆卖出门换粮食的都有,现在我只是要一点点血,小老婆居然就带着她恶棍一样的家仆来训斥我这个做大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下次见到夫君,我一定让他换个小老婆给我使唤。”

妖娆越说越夸张,甚至差点趴在桌上捶胸顿足。

那无赖的模样看得众人瞠目结舌,特别是知道龙觉去了龙界的百里尘,因为隐隐猜到事情的一些端倪,所以听到妖娆那招牌式的无敌赖皮功夫,差点一口老血带着心肺残渣一齐喷出来!

大老婆?小老婆?

龙觉少爷在龙界惹的桃花非但没有来惹成妖娆的麻烦,还被她整成了小白菜式的小老婆?这不是小老婆,是冤大头吧!

看着龙珊越来越纠结的脸,百里尘都觉得这孩子好可怜。

吓!还有把小老婆卖掉换粮食的?

人族好凶残!

龙珊顿时睚眦欲裂,咚地一声把自己短短粗粗的尾巴闭着眼儿丢到了妖娆面前。

“那……那你割吧……呜呜呜呜呜呜……”

龙珊紧闭的双眼旁又流下两弯晶莹的泪花花。

“公主!”老黄龙肝都在抖!

但是龙又是极讲信用的一种族,如果换了平常情况,有任何人觊觎龙王血想要取血入药,必然会遭到所有龙族不死不休的人间追杀!

可是此时……只是一个大老婆对小老婆的训斥与要求,那么纵然极为不甘心,老黄龙也只有咬碎了牙齿看着可恶的妖娆魔女一刀切入龙珊公主的短尾巴。

有尾巴!

百代明珠顿时想趴在地上撩开龙珊的裙子再好好看一看!

百里尘的脸颊上也洋溢着诧异的表情!

原来真的是龙啊!

看到鲜肉乖乖送上门来,妖娆根本不带犹豫的,直接一刀就割了下去。

刀起刀落,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完美的刀影。

她出刀的角度极娴熟,根本没有让龙珊感觉到疼痛,一汪赤红的鲜血就汩汩地流了出来。

只见妖娆左手向虚空一握,那从龙珊龙尾上流下的龙血就顺着她操纵水元素的力道直接腾空而起,悉数被她指引着没入绿蛟的身体内。

不过妖娆也没有贪多,只是取了足量的龙血就立即停止手里的活动,顺带又让百里尘在龙珊尾巴上的伤口上了些止血愈伤的强效药。

运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根本没有让龙珊与老黄龙感觉到难以忍耐。

“不错,小老婆这次干得不错。”

妖娆拍拍龙珊的大头,心里十分庆幸没有把这朵小桃花杀回龙界去,就这样带在身旁,没事献献血,出出力,打打架,用得实在是太顺手了!

“呜呜呜呜……我我……那还用说,本公主做事,一向完美无缺世上第一。”

就算被妖娆整得这么惨了,龙族的骄傲依然存在!

只不过龙珊在这么苦逼的情况下还不忘记一边扬下巴一边吸鼻子,那可怜的模样让众人憋笑憋得好痛苦!

“连龙都欺负!”百代明珠瞪大了双眼看着妖娆,眼底顿时又迸发出无尽的野火:“这才无愧‘妖娆魔女’的美名啊!天下地下,世人莫不畏惧的女魔头!”

吼!

就在众人对龙珊与妖娆的行为哭笑不得的时候,木桌上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嘶吼!

那吼声里带着吞血水的暗哑沉闷,所以听起来十分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回头看像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桌面上的绿蛟,不难看出他在神药与龙血的联合效力之下,身上的伤痕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这是一头幸运的蛟!

它何德何能,能以举世难寻生命神药与王族真龙之血续命?怕是世家家主重伤,上四宗封山尊者濒死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可是它遇上了妖娆。

翻开的背脊,可以看到新的骨骼在已经断裂的肌腱内迅速重生,而且新生的骨架还自觉得地吐出了那些原本无力的残骨与积累在筋骨中长年沉积的浑浊之物。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由内而外,残骨污血泥垢被一一吐出,而后血脉内开始奔腾而起的是龙珊真龙的血脉!

这强劲的血,犹如辣椒与鸩毒一样疯狂地刺激着绿蛟的身体!因为这样弱小的体格根本无法承载如此苍古尊贵的王血!

所以肌骨重建后又立即被毁灭!

原本在这样疯狂的重建与毁灭中世上一切生灵都不可能继续生存下去,但是那药力强劲的生命药丹又不断依靠强大的生命之息维系着绿蛟的最后一口气息,让它重建的身体不断迎合着龙血而壮大!

痛苦的重生!也只有心性那么顽强的绿蛟可以忍受。

结界内的天地灵气被绿蛟迅速吸收以壮大自己的身体,妖娆暗中将自己的灵力也推送到绿蛟正在重建的身体上。

在供给它源源不断力量的情况下,也顺便给在绿蛟身上烙印自己的精神力。

这蛟已经被人撕毁过一次不平等契约,精神力残破是不可能借由龙血或者生命神药恢复的,它能凭借自己的毅力活下来已经是场奇迹,但是却不可能再承担一次与人契约的精神消耗。所以妖娆只能借由自己留在它身上的气息,来提高自己与这绿蛟的亲合力。

不过就算这样,此时的灵力还是不足以完全满足绿蛟力量的扩张,所以妖娆又将她凝结的结界微微打开一丝,顿时有磅礴的三仙山精纯天地之气疯狂向结界内倒卷而来,悉数没入绿蛟的身体。

远远看去,整个结界外雾色腾腾,仿佛有什么天灵地宝在结界中不断酝酿!

“她在做什么?”

金席内的众人都感觉到了灵气的不正常涌动,所以纷纷把目光从天空中兽斗的激战里又收回重新放在妖娆凝结的结界上。

“哼,故弄玄虚而已了。”那身着蓝衣的旧蛟主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来。

397:又是你!

397:又是你!

正当金席内的众人对妖娆的结界好奇不已的时候,那由火结成的结界便徒然破裂,而后妖娆率先带着众人从结界内走了出来。

她的肩头盘曲着一只龙!

那十米长龙身体太庞大,无法完全缩在她的肩头,所以长长的尾巴就绕着她的腰,大头亲昵地靠在她肩头,而中段冗长的身体,则如飞带一般自行飞舞于天空之中,并不拉扯妖娆的身体沉沉地坠入大地。反而显得轻盈而又梦幻。

这唯美的一幕极烈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不会吧!那条龙?”

“那条龙又能御空了!”

在场有人“嗖”地一声从桌椅前站起,因为运作太迅速以至于撂倒身后的椅子或者桌前的茶杯。

金席内的世家嫡子与宗门才俊们双眼蓦然放大,因为以他们的神识,可以清晰地判断此时出场的绿龙就是刚才那挂在悬崖边上奄奄一息的那一只!

绿龙的眉目五官与之前那只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已经然发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转变,而且身上居然已经看不出刚才伤痕累累的模样!

这已经不能用寻常的医术来解释,能在半柱香的功夫内把一只濒死的幻兽重新救治成现在这种精神奕奕的模样,已经只能用……“妖术”二字来形容!

“这是妖术吧!哪有可能把已经快要死掉的倒霉龙突然治成这样?”

某一人震惊地叹息。

就连之前对妖娆不屑一顾的蓝衣蛟主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自己明明与那没有用的破龙解除了契约,它快死了啊!

绿蛟的目光冷淡而高傲,连之前的旧主看一眼都不想看。

“我听说有一种巫术,可以瞬间把要死的灵魂唤醒,只不过那是一种无上的黑暗禁术,极端邪恶恐怖,刚才仿佛并没有那样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吧?”

人们小声地议论与交流着,再一次忘记了正在山谷中激烈交战的两只赌兽之争。

“巫兰,你看呢?”

这场骚动显然又引起了迷雾后三人的注意。

羌厝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巫术,所以他急急地转向禁术世家之嫡女巫兰。

“我看不像是巫术,因为空气里没有阵法术式的能量波动,而且所谓起生回生,其实大部分巫力都是借体回魂,新唤醒的生灵,已经远远不是将死的那一只,所以由此看来,她很有可能是真的借用了一种未知的方法,把那濒死的龙蛟给救了回来。”

“会不会是生命神药?”

断峰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传说中能让人瞬间生机重燃的生命神药能做到这样犹如戏法的程度。

“断峰,发烧没?你没事吧你!”

羌厝伸手想要探断峰的头,他脸颊上洋溢起打死也不信的表情。

“你会为了打死一只蝼蚁而使用‘华萎’吗?你会为了救一只龙血不纯的蛟而动用百亿金铢都不可求到的生命神药吗?这种酱油比鸡贵的事,哪可能有正常人会做?”

羌厝说的很有道理,按平常人的逻辑,做一只煮鸡,一定不会用比鸡贵的酱油。发一次善心,一定不会花巨大的财力与物力去救治一只价值根本没有营救成本高的将死之兽。

但是很可惜,妖娆不是正常人。

“应该只是障目法之类的,其实那绿蛟的身体内部器官,都已经坏死了,现在只是借助秘法回光返照,看起来像没事一般。”

羌厝手指摩挲着桌面,笃定着自己内心的猜想。

妖娆忽略了从四面八方扫射而来的探究的目光,她轻抚着绿蛟的大头站桌前,抬头眺望三仙谷内正在厮杀的两头战兽。

一头为冰雪白狼王,一头为精羽四翼邪鹰!

两头巨兽都足有十丈之高,每一次过招都震得空气隆隆作响,不断有山石向深谷内簌簌滑落。看这态势,今夜晚宴结束之后,这三仙三谷的一切都会被夷为平地。

天空兽血纷飞,战斗场面远比自己第一场小啪嗒对战敌手时血腥激烈。

这才是真正的兽斗!

交战双方祭出的幻兽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稀有王兽!所以天空中弥漫着混乱的风暴。

这等澎湃的场面顿时燃起了妖娆心中蛰伏的斗血,再加上四周的目光里都大多带着对绿蛟狐疑的冷光,这些种种空气里的咸腥,世人的轻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那被百代明珠输得干瘪的钱包此时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我要把百代笨蛋输的钱赢回来!”

嗷嗷嗷嗷!

就在妖娆于心中狼血沸腾之际。天空中正在厮打的二兽俨然已经分出胜负。只见白狼王以刁钻的角度一口咬住邪鹰的尾羽死命一撕,那邪鹰顿时屁股开花凄厉地大叫起来。

而鹰主担忧邪鹰死亡,顿时急急冲入山谷把二兽分开,而后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坐席接受败局。

哗哗哗!

大量的金铢开始向下注者们进行分配。那些原本投邪鹰胜的人自然血本无归,扣除庄家的抽水之后,这些钱又被按比例分配到了赢家的头上。

青,白,金三席之内,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三十七场,青席白狼王胜,第三十八场……开始!”

那主持兽斗会的,依然是那身上紫紫绿绿挂着无数层锦衣的男子。

絮叨了一夜,他脸颊上丝毫没有疲惫的表情,反而被那些散落在赌池边角上的零钱们照得光彩熠熠。

原来在妖娆与龙珊争斗,还有医治绿蛟的时间里,这速战速决的兽斗已经进行了三十六场之多!

妖娆顿时回头问了绿蛟一声。

“喂,想不想再打一场?”

妖娆与绿蛟之间并没有任何契约的关系,它既不可以入住妖娆的幻兽空间,也不可能听到她的心灵感应,只是因为救与被救之情,还有新生时绿蛟身上被妖娆浇注的丝丝灵气而产生亲密的关系。

所以妖娆只能直接对它说话。不过这并不妨碍绿蛟对妖娆的臣服之心。

听到妖娆的讯问,绿蛟顿时狠狠地点起自己的大头,双眸间顿时爆出两团战火!

它本不是软柿子,刚才被那么多人嘲笑,还差点苦逼地挂在山岩之上,现在重生而龙血沸腾的它,自然想要拉风地找回场子!

真龙的血,在它躁动不安的身体内疯狂游动!

此时就连一直蹲在妖娆头发里的啪嗒也冲上前来挥舞着透明的小前螯为绿蛟加油!

哈哈哈哈!

好!绿蛟的杀气正好符合妖娆欲战的心情!

刚得到重生的绿蛟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跟这些纨绔弟子手里的小兽们打打架,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我战!”

根本没有等其他的召唤师祭出幻兽,妖娆便出人意料地纵身跃入夜空,发出一声令三仙谷内空气隆隆震荡的咆哮!

“我战……我战……我战!”

那干脆而利落的啸声在山谷中不断回荡,狠狠地震慑着青席,白席,金席的数千名纨绔子弟的耳窝。

啸声震场!一人陡然升空!

众人定睛一看,那长发女修的身影他们还依稀记得,而此时从她身上蜿蜒盘曲而下的绿龙他们也记忆犹新!

“那龙不是已经死了吗?”

“刚才的龙主也不是她啊!”

“两条龙吗?”

“不对啊,看那龙的样子,与之前死的那条没得差啊?!”

议论声顿时汇成潮水,在三席之内嗡嗡地回响起来。

“哼!居然真的用本少那条蠢龙战斗,这女人是疯了吗?”

蓝衣男子大声地叫唤道,俨然已经忘记绿蛟早不再是他的所有物。那“绿蛟是你的”白纸黑字的字据现在还在妖娆的怀里藏着呢!

“我看也是疯的。”

金席内不少人都这样暗自寻思。到不是完全忘记妖娆以蝎兽逆袭强敌的场面,而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又是你!”

那主持兽斗会的主持人还记得妖娆的样子。不过在看到妖娆身侧那条舒展身体开始扬头向天空飞去的“绿龙”,这主持人便更加不淡定地再次大吼了一声。

“又是龙!”

“呵呵,是啊,又是龙,而且还是刚才要死的那一头,只不过现在它已经换了主人。我拿它再战,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敢应战?”

妖娆负手在身后,挑着长眉自顾自地作起了主持人,她不需要那男子夸得天花乱坠的海口,她现要要挑起的,正是青,白,金三席内金主们的好战之心!

她清亮的眸子,缓缓扫过脚下三山三席所在之地。狂傲得犹如降世的神王!

夜风中,那装束奇异的女子很巧妙地勾起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原本她接回不会自行飞行的水晶蝎时,她蹁飞的孔雀蓝长裙就化为一抹亮色驻扎在许多人的心里,此时她再次御空而起,伴着红唇里吐出的那些清脆如天籁的声音,比任何美食烈酒更引人注目。

只有金席内的赌客们亲眼看到她从崖边捡起“绿龙”并把它迅速治好的那一幕。所以此时妖娆自行把“龙”还是原来那条“龙”的爆点挑明告诉所有人。

已经打破召唤师不得亲自进入兽斗会战场的规矩,妖娆带着绿龙就这样霸气四溢地昂头挺立在夜空中,以蔑视的角度低低地俯瞰脚下数千寂静人群。

她眉目半张的高傲,那句“有没有人敢应战”的猖狂,立即引得在场很多召唤师们心底迸发的熊熊战火!

太狂了!

“我来战!”

“我来战!”

高喊声不绝于耳!

众人都想知道那已经死去的“绿龙”为何能生而复生,而那高傲的女修又有何德何能驾驭这能力低下的“龙”重新创造奇迹?

主持人看到场面被这意料之外的女子再一次推向高潮,立即兴奋地对妖娆说道。

“这位姑娘请先归位,把赌金投入赌池后比赛自会开始。”

男子向妖娆做了一个极为礼貌的“请”的姿势,不过他的这句话,那突然让妖娆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日啊!

半毛钱都没有了!

参赛下赌都是需要本金的!

“嗯!”

妖娆挑着长眉,故作深沉地向那主持者一点头,模样装逼得不行,步履悠然轻盈,把绿蛟留在天空里,缓缓回到众人所在的山峰,只把仙女一样的背影留在了众人的心头上。

可是当她一踏上坚实的大地,立即就换成一幅土匪头子的嘴脸,呲牙对还在弱弱抱着尾巴抽噎的龙珊无耻地说道。

“小老婆,快快,快拿点钱出来花花。”

一边说,无耻的手掌已经在龙珊的面前摊开。

现在百代大爷囊中羞涩,吕二少的钱显然也已经被百代大爷挥霍一空。只剩下已经被放了血的龙珊,还有继续压榨的价值。

看到妖娆纤长的手指,龙珊差点没双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当初龙珊与老黄龙来找妖娆的时候,何曾试想这无耻天下第一的女人,强抢了正妻之位不说,还挤她龙血,抢她钱包!

“初元人族的小老婆,地位真有这么低么?”

完全不懂人世的龙珊终于被妖娆欺负得长了一丁点智慧。

“那是自然的,想那些寻常城池普通人家生活困难的时候,都是派小老婆出门种地,洗衣服,打柴……换钱回家用,我现在只是问你借点钱而已,小意思。”

妖娆又无耻地拿出她乱胡编造的故事来吓唬龙珊。

刚才是把小老婆卖了换粮食,现在是把小老婆丢出去洗衣种地干粗活。龙珊听得一惊一乍,第一次认真地感受到当人小老婆简直不是人遭的罪!

看到龙珊脸上一阵表白,妖娆心里顿时一阵舒畅,仿佛这觊觎龙觉的小母龙傻乎乎恶心了龙觉又来恶心她的仇报到这里也差不多出完了气。

从她手里抠出钱之后,她也不打算继续欺负这傲娇但还算是守信的呆龙。

“打发她回龙界继续被龙觉欺负好了。”

嗯!

妖娆自顾自地点头,在心里纯良地想道。

后世人族一直不明白,为何原本一直不喜欢与人族有交集的龙族,曾出现过一派以一头黄金圣龙带领的母龙团,专杀那些喜新厌旧有三妻四妾的人族大能!

只不过现在想想龙珊在妖娆手下苦逼的遭遇……就不难理解她日后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滥情而让小老婆们卖身换粮食的男人们……

“呜呜呜呜……我……我没有钱,只有金子。”

龙珊一边呜咽,一边打开她的储物幻器。

龙界自然不使用初元人魔界通用的钱币,不过龙天生就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所以那成堆的金块宝石从龙珊的储物袋里滚出来的时候,差点戳瞎了所有人的眼!

轰隆轰隆!

无以计数的金子从袋里滚出来,砸得站得最近的吕二少两眼冒星星儿。他在这些暴风雨般的金子里仿佛看到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召唤,因为他一生所见的稀罕事儿还没有今日一夜来得疯狂!

“爆有钱的妞!”

就连金席内的其它召唤师们都忍不住看着龙珊狠狠地吞口水。

而妖娆却信手拾起了金山中最大的几块,随意丢入了自己的赌池内。随着那声金子入池的铿锵声响起,坦诚而直接地预示着战斗的开始。

主持者听着那金块入池的声音响起,敏锐的耳朵顿时动了动。

“十三级超系真龙,因为之前濒死一回,现在降一级再战,十二级顶级幻兽之争!谁愿来战?筹码以二十万一注起价,加码不得低于二十万!”

主持者清亮的声音在夜空下回荡。

还是把绿蛟定义成“龙”,不过妖娆也懒得去解释龙与蛟的不同,反正从现在起,绿蛟就已经成为不逊色于寻常龙族的一头以异力强行提升战力的龙蛟!

它的身体内,一半的血,可是龙王之血呵!

绿蛟有些表情繁杂地看了妖娆一眼,妖娆虽然能以秘语传音来辅助它的战斗,但是它战斗时的一切不安,迷茫与疑惑却无法像正常被契约的幻兽一样传到主人的心里。

“没有关系,以自己的方式战斗,你现在身体的强度,已经让大多数幻兽无法伤害。”妖娆轻轻地以秘语安慰着绿蛟内心的不安。

“我来战!老子的手下败将又再来送死!这小龙自然由老子来打败!”

一声狂野的长啸声骤然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人能看清喊话的人的身影,但是于朦胧的光影中,突然爆发出一道极烈的青光!

轰轰轰!

一头巨大的幻兽轰然出现在苍穹之下!

咔嚓咔嚓咔嚓!

山谷中草木尽折的声音立即不绝于耳地响起!足见此兽威压之狂野彪悍!原本清朗的夜幕立即被浓烈的乌云遮蔽,层层堆云像是天幕突然低沉压来,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心跳加速,惶惶不得终日。似有暴雨雷电要来,云下游走银色闪电!

此兽出世引起的异相!十分强大的风水二系大幻兽!

兽的黑影足有数十米高,如果不是山谷内那些散发荧光的植物还在努力为三席看客们照亮黑暗,没有了月光与星河当空发光的山谷,当真要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

妖娆定睛一看,那陡然横生于众人眼前的……是一只平日里极难得见的上位瑞兽!

夔牛!

其状如牛,苍色无角,身泛青光,一足能走,目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咆,传说出水既引风云暴雨雷电!

看来传言的确非虚!

狂风迅猛地割过所有人的脸,夔牛在发威。

麒麟王的主战兽中也有一头夔牛,但是与妖娆现在眼前的这只比较,恐怕还是要差上不少。

“这……这个……”

被夔牛威压震到角落里的主持人看到此兽在黑夜中的轮廓,立即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

“那绿龙这次的评级已经降为第十二级,不能再祭出十三级夔牛与它再打了。”

主持者也有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已经死过一回的绿龙要是再与第一场的对手对战一回,这次还可能还有傻瓜会在绿龙身上下注?

别看现在绿龙身上没有伤痕,只怕五内重伤,比上一场还不耐打!这么没有悬念的比赛,庄家可是要赔本的!

看到上一场把自己撕得肠穿肚烂的老仇人,原本对自己新力量还感觉到不安的绿蛟立即把自己诸多迷惑都迅速抛在脑后,顿时恶狠狠地瞪着那牛气冲天的大家伙呲牙!

原来是宿敌。

妖娆脸上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挑战者不能比请战者等级更高,这原本是兽斗会不可撼动的铁律,不过凡事都讲究一个特例,特别是看到绿蛟眼中熊熊战火,她倒觉得这夔牛的出现,才能激起绿蛟最浓烈的战意!

“无妨。”

正当主持者近退两难的时候,妖娆清脆的声音却又在天空下响起。

“我们就挑这样的对手应战,绿龙身上的注,我自己下。”

妖娆向龙珊一招手,而后者顿时老老实实地走到代表绿蛟的赌池之内,再次打开她金贵得很的钱袋子。

哗哗哗哗!

无以计数的金块,宝石,还有世人不得多见的万年灵草,五色元素精魄顿时都咕咚咕咚地滚了出来,那金色的流水,差点戳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实在是太有钱了!

就连百代大爷都忍不住狠狠揉着自己发直的眼睛,更不要说那些青席白席内原本赌金就不多的看客们。

老黄龙脸颊都在抽搐,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与公主殿下来到初元就是一场悲剧……人族太凶残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小母龙,放心,这些大老婆都会还你的。”妖娆对龙珊做了一个“放心”的口型。

而那夔牛之主仿佛也被妖娆这边惊人的财力给吓得不轻!

“哼哼!好!算你有种!看样子你是输得不服气,就是有意来挑衅老子的!”浓烈的鼻音,来自青席。

真不知道为什么青席宾客中竟然也有人能契约像夔牛这样强大的幻兽!

“那老子就把刚才从你身上赢的钱通通押上,我就不信了,换一个召唤师,这垃圾一样的绿龙又能强到哪里去!”

咚咚咚咚!

对面的赌池内也开始有人疯狂地抛入钱袋子。而且看此架势,三席内所有的宾客也开始热血澎湃地下注。

向夔牛处下注的人自然人数众多,而向绿蛟处下注的人则少之又少。一时之间,钱袋子上的金丝之光在夜空中闪烁。

众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兽斗双方,不过是逞一时之气而已,战局与上一场,不会有太大变化!

高考的孩子们不要紧张,平常心考哦~

398:赚翻了

398:赚翻了

绿蛟已然忘记内心的不安与彷徨,遇到上一场把自己肚皮撕开的死敌,它的双眸间自然而然地爆发出两道肃杀的死光!

“记住你上一场是怎么输的,这一场把场子通通找回来!”

妖娆又站在金席山峰前那块突出的山石之上,秘语对绿蛟说道,她无法通过契约的心灵感应去了解绿蛟此时的心情,但她相信这种生而有傲气的幻兽必定不会畏惧任何对手,哪怕此对手在今夜早一些时候轻而易举地给它了致命的打击。

哗哗哗!

天空暴雨滂沱,那夔牛是风水系的大瑞兽,所以呼风唤雨的实力极为突出,只是轻轻对着绿蛟一声嗤笑,整个山谷顿时被帘布般的暴雨完全笼罩!

密集的雨水不给人视线向前延展的机会,几乎最多看清五米之内的景物,再向前,所有人的视线都是一片朦胧。

在此暴雨中,所有召唤师们都不得不张开自己的灵力以抵御雨水中蕴藏的水元素对自己身体的无差别攻击。

如此强度与广度的纵水术,实在让人啧啧称奇!

妖娆在心底里衡量了一下,如果让二毛使用同样的幻技,未必能比这夔牛做得更好。

绿蛟紧张地蜷缩着身体,目光不断在雨幕中上下左右地扫视,因为之前它就是如出一辙地被困在这样的水牢内,而后那头生锐角的臭牛就悄无声息地从它的身后突然冲出,直接用长角一举划开了它柔软的腹部。那火辣辣的穿肠破肚感,它此时依旧记忆犹新!

看来夔牛之主自大到想要复制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场面来第二次击败绿蛟,不过他们这一次注定是要为自己的轻率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绿蛟竖着耳朵,其实它的属性也为风与水,所以在风雨中能潜行无声的夔牛还是有可能被它直接感知得到。

之前身为蛟时,绿蛟的听力并没有现在这么好。但是自打那生命神药还在腹内融化,真龙王的血于身体各处游走。它此时蓦然觉得自己听到了许多之前从来没有听到的东西。

只要它乐意,它甚至能透过重重雨幕听到雨滴滴到山间发出的清脆叮咚,从每一声不同的“叮咚”声中分辨每一滴雨滴打在了枯木还是树叶上。枯木暗哑,树叶清脆,树枝甚至能发出极为细小的轻嗡声。

这一个更微观更玄妙的世界,绿蛟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真切地感受过这个世界的细微之极,但是此时,它猛地发现自己看到了新的天地!

这种敏锐的五感,是它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的一种超级天赋!

它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新能力而顿时心跳隆隆!瞬间对妖娆更加感激起来……

踏……踏……踏踏踏。

耳畔传来清晰的蹄踏声,在左侧一个刁钻的角度急急而来!

要在之前,它一定要到对手冲到近身才能感知得到这种威胁感,但是此时,那隐藏于雨幕中的夔牛明明还在十米开外,它就已经极为笃定她确定的位置!

避一下!

绿蛟一边这样想,一边轻轻地向着自己的右上方一跃而起,本想跳高一丈,让那野蛮的夔牛从自己的身下堪堪划过就好,只是没有想到,就只是那么微微地一用力,它的身体就“嗖”地一声直上青天十丈高,远远地不见了踪影!

也许在夔牛的视线中,它在须臾之间化作了一股让人琢磨不到的风,瞬间消失在夔牛的掌握里。

哞!

夔牛一声似牛似奔雷的咆哮声传来!

巨大如山包一样的身体隆隆压来,可是冲到既定的位置,它的对手却早已经跃入天庭一脸蔑视地瞪着它的屁股,这一点顿时令夔牛十分恼火!

其实绿蛟不是“一脸蔑视”,而是一脸呆滞,自己突然能跳这么高,把它自己都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太不可思议了!这从未体验过的速度快得让它差点吐出来!

因为五官的敏锐,迅速的暴涨,顿时给了绿蛟无穷无尽的信心,至此一刻,它才充分明白新主人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现在谁也不能轻易伤你!”

一想到这里,绿蛟一震身体,顿时扭头直视那目光有些迷茫的夔牛,而后冷冷地笑了起来!

在场的看客们都以为时光倒转,又回到第一场夔牛与“绿龙”之争的战斗中。

当时同样是这么瓢泼的暴风,同样是满眼无法辨明前方景物的朦胧,夔牛就是趁着绿蛟孱弱之机将其囚困于水牢之中,而后以锐角,长蹄,还有天空中飞舞如刀的雨滴将它慢慢凌迟虐杀。

如果不出意料,下一瞬,那肚皮被切开的垃圾龙就应该从雨幕中掉出来了。

众人这样期待着。

而暴雨中,谁也没有想到夔牛的暗袭并没有得逞,反而是它呆立于绿蛟身下,被绿蛟冷冷的目光轻视与嘲笑着!

轰轰轰!

一股滔天的怒气顿时从夔牛的心底爆发!

它不能请允许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以这么嚣张的目光俯视他的身体,所以风雨中立即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鸣!

而游走的银白闪电,顿时把众人的视线照得透亮!

在雷电的照耀下,青,白,金三席内的看客这才费力地看清了正在雨幕中对峙的两兽所处的位置。

“绿龙”在上,夔牛在下,而最所有人下意识认定为“垃圾”的“绿龙”却并没有被开膛破肚,而是仿佛根本没有受伤地凭风矗立于风雨之上!

“咦!这场兽斗好像还有点看头啊!我想我要加点赌了。”

凡是十级以上的幻兽之斗,随时都能在战斗中旬以固定金额加赌,百代明珠就是在睡觉的时候这样把钱都输光的。而此时有些精明的赌客已经看出夔牛并不是那么地占尽优势,所以心中顿时动了把大头转押到绿蛟身上的念头。

“老兄,悠着点,这战斗不还没有开始吗?”

那想要加赌之人的同伴突然把手压在他正欲丢出的钱袋上,示意再看看局势更好。

“你的属性也是风与水,所以操纵元素的能力不会比夔牛弱,抢他听他指挥的元素,化解它所号令的雷电!”

妖娆看到夔牛电芒一出,立即急急地教导起正在凶巴巴瞪着夔牛的绿蛟!

光瞪眼是不能当饭吃的。

而且妖娆不用去聆听绿蛟的心声就能轻易猜到它现在最需要的指点,在此场景下,才真正地显示出妖娆超强大的幻兽驾驭能力!

单方向去判断幻兽的情况,并适时给予它最正确的指点。

这样的召唤师,才真正做到了与幻兽心意相通,战力百分百爆发!

元素!

绿蛟尝试着牵引自己身侧的元素之力,换作之前的它,能呼应以自己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风水元素都已经十分不易,而且每次引用元素,都像是唯唯诺诺的仆从在请动元素帮把手,而此时它深深一个呼吸,顿时掀起周身百米内元素爆动!

这种感受与之前是截然不一样的!

一种是费力挤压才能纵风水,一种是轻轻呼喊就被元素当成王者般簇拥起来!

绿蛟更加深入地了解着新生的自己的所有能力,已经从一种被天上馅饼掉下来砸中头的兴奋全然变成全神贯注对敌的认真。

因为它明白,如果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它还不能打一场胜仗,它自己都无颜面继续在新主人的身旁继续苟且地活下去!

第一次尝试着去争抢原本已经被夔牛掌握的元素!

已经被其它幻兽控制的元素是最难被策反的!想要夺取元素控制权,比最初去随意占有元素困难数倍,但是一股疯狂的意志在绿蛟的体内不断壮大!

它要强,而且要强到一鸣惊人!

让新主人看看,她的付出,是一定会有回报的!

轰!

绿蛟的身上突然荡漾起一圈细小的风!

因为此风骤起,那些密密麻麻打在它鳞片上的雨滴开始不寻常地激荡起朦胧水花,远远看去,像是绿蛟的身体突然被雾气包裹!

而后此风阵阵壮大!

只是一息光景,那些狠狠敲击它身体的水滴竟然被一道透明的风墙狠狠弹回,再也无法靠近绿蛟一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雨中,绿蛟的身体开始避水干燥,它的身侧不知道因何力量而风停雨驻,无论夔牛如何扭曲着脸爆发灵气催动元素结雨,那些狂躁的暴风仿佛就是避讳绿绞为瘟神一般死也不肯向它再推进一寸!

看到风雨已经不听使唤,夔牛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掀起层层雷电向绿蛟疯狂碾压而去!

这风水系的大瑞兽的咆哮混杂着雷鸣声顿时显现惊天动地!

一时之间仿佛三仙山都要被它的蛮力撕成无数片!那条潺潺流淌于金席坐席下的小溪都开始不由自主狂乱倒流。

整个夜空都弥漫着夔牛强大的威压,但绿蛟并不避讳那咄咄而来的极光闪电簇。

而是静静立于无雨之空,以灵力化解雷电中的风水火元素交织出的雷威!

“我告诉你雷之天道……”

妖娆的声音在绿蛟的脑海里犹如指引万物法则规律的神王之音,消弭了绿蛟心中彷徨,让它在捷径之下以最快的速度窥见了雷力的天道!

“解!”

妖娆啸声响起的瞬间,绿蛟的双目也蓦然张开!

那的蛟目中似有雷与星光同在。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向它刺杀而来的雷叉原本如破碎的蛛网刀刃般密集锐利,但是却在靠近绿蛟身体一拳之距时不可思议的纷纷向两道分岔,开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断消减,而后无声地化为虚无!

解雷力!

不是依靠强大的防御能力,也不是通过同样强力的攻击加以抵消,而是货真价实地掌握雷意天道后,用比夔牛更高远的领悟,将规则打破改变,便使夔牛的雷力不复存在!

这就是幻兽与幻兽,召唤师与召唤师之间,意境高低的战斗!

“破了雷光!”

“那龙没有被夔牛击中!”

“我的神啊!它比之前强了十倍不只!之前可是被同样一头夔牛狠狠地虐杀,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啊!”

“看来不是幻兽差,而是契主改变,所以战力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不过照这么说,之前的契主也太弱了吧?”

因为雷光照亮雨幕,所以在场的众人们也有不少眼力极强者看清了刚才绿蛟解雷的过程,所以一时之间,热烈的议论声顿时再次于青,白,金三席内掀起。

那些不加遮掩的比较与对旧主的揶揄,都一字不差地落入绿蛟旧主的耳里。蓝袍男子双颊憋得比猪肝还要青紫。

破雷并不够!

在将身侧的雷光完全消磨一空之后,绿蛟顿时威武地一震身体!

因它一震,夔牛顿时脸色一片腊黄!

因为于绿蛟震身的同一时刻,它陡然感觉到手捏的元素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散失!仿佛有巨人不讲情理地拉扯着它的所有!

不!

风与水的元素迅速向第一次发出威严号令的绿蛟涌去,像舍弃假的王者一样把夔牛无情丢在身后,而后簇拥着绿蛟不断欢呼跳跃,那献媚的姿态,犹如绿蛟才是它们心之所向的操纵者!

雨停驻!

在绿蛟呼唤起天空中绝大多数的风水元素之后,它立即果断地散去所有濡湿而疯狂的雨!

以肉眼可见,一道透明而无水的风墙自绿蛟蛟身为出发点,“嘭”地一声急急向四面八方散去!随着风墙外推,那些暴雨也像是被异力遏制一般立即偃旗息鼓!

深邃的山谷下立即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新翻泥土青草气息,而那让所有人不安与恐慌的密集之雨,却瞬间再也寻不到痕迹。

此情此景,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倒不是因为把雨停下来比呼唤雨落风起更困难,而是……此时掌握着战斗主动权的居然是那之前一直被人们视为垃圾的绿蛟!

“我日啊!没有想到这死了一次的龙,居然这么强!是因为什么秘法,所以越死越强吗?”

大量之前在夔牛身上下了重金的赌客们顿时捶胸顿足,恨不得把自己的钱袋子从赌池里扒出来再重新投到另一侧的赌池里!

而还有许多身怀重金的赌客已经红了眼睛想向代表绿蛟的赌池内疯狂追加赌金,无奈此时庄家已经在两个赌池内分别打出不再接受追加的标志。

因为兽斗至此,结局应该已经很明白!

绿蛟握有空气中所有游离的风与水之元素,在这种情况下,夔牛已经没有了神一般的呼风唤雨之技,战斗力立即大打折扣!

“这不可能吧!”

绿蛟的旧主狠狠地拍着桌子,直接把身前价值不菲的木桌拍了个粉碎!

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在疯狂地拍着桌子嗷嗷乱叫,那就是之前一直也不看好妖娆的羌厝。

此时隐于雾中的他亦不淡定地跳离了坐席,张大嘴巴呆立原地。

见此光景,说明他之前所猜测的绿蛟只是“金玉其外,内里烂成一团”的假设根本不可能成立,如若经脉重伤,哪有可能在天生纵风制水的瑞兽夔牛身前如此蛮横地剥夺其所有元素掌控权?

不但众人惊愕,就连夔牛之主都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要是输在一般对手手里也就算了,现在占尽优势的,可是之前几招就被夔牛拍得肠子都挤出来的死龙啊!

“夔牛,蛮击!”

夔牛之主咽不下这口气,立即对夔牛发出了强袭的指令!

也许是绿蛟身体内游动着龙珊龙王的傲血,此时的它根本不屑于夔牛的野蛮暴怒!面对那已无元素操纵力而开始以蛮力求胜的夔牛,绿蛟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瞬息之间,只见夔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绿蛟冲撞而去!

夔牛体积巨大,头生独角,之前多次就是依靠撞击才轰破绿蛟的肚皮,给它的身体造成几乎致命的打击,所以如果这次还能用角挑上绿绞的身体,夔牛自信一定还能把这难缠的对手段的肠子给扯出来。

能吗?

虽然此时绿蛟已经知道自己绝对有在最后一瞬间立即躲开夔牛攻击的速度,可是此时它却微眯着眼睛,不再觉得那闪烁着幽光的独角是无比恐怖的夺命尖刀,反而心底升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在自己新生的身体之下,那不过手臂粗细的小角,其实脆弱得犹如信手可以捏碎的枯树枝!

抱着这样的信念,绿蛟居然没有躲避。就那样凭风静立于天空,身体一动不动,只有尾巴的末端,不耐烦地在空气里一晃一摇。

“我靠!那蠢龙果然是疯的!居然不会躲!”

“好机会!”

夔牛之主的眼底闪过一道幽芒,顿时急急催促夔牛使出浑身力道向绿蛟冲击。

“完了完了,那龙还是要死的!”

“不会是刚才逆转战局,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

“这太出人意料了,没有想到辉煌也只是一瞬间,到头来还是那蛮牛胜,搞得我白激动了!”

“我就说嘛,一头要死的龙,哪里会突然那么强大?刚才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人都有,那些觉得自己赌金没有白投的赌客们青绿的脸也瞬间恢复红润。就连羌厝都暗暗地抹了一把汗,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那绿绞还能得胜,那他就把他自己的拳头给吃到肚子里去!

夔牛的身影化为一道青芒,如利剑割裂天空般径直向绿蛟冲去。

看它那不顾一切的架势就知道此次它一定足了力气,拼死一搏。

青芒很快接近那木无表情的绿蛟,此时就连那些心存侥幸绿蛟能在最后一刻发威的人们都开始叹息失望,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夔牛的独角刺入了对手柔软的下腹!

下一刻,必定是血雨纷飞,开膛破肚的血腥场面!

嘭!

一声巨响。

一些女眷都不敢抬头看那残酷的场面,再来这么一下,这有命再战一次的“绿龙”一定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将马上去见阎王。

只不过那些瞪圆眼睛一直抬头眺望的人们却陡然瞪裂了眼眶!

因为那声巨响并不是“绿龙”肚子被顶破的声音,而是夔牛被撞得脸被挤扁的骨裂声!

一道冷光从夔牛与绿蛟之间弹出,妖娆定盯一看,那冷光居然是夔牛头上那号称“无坚不摧”的硬角!

珍贵的牛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顿时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而那被自己的力道挤扁了脸的夔牛,就更不忍让人细看。

夔牛伤口中迸发出浓烈的鲜血,巨大的身体毫无知觉地向下滑落。

夔牛之主睚眦欲裂!当即石化于原地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些向夔牛下了重金的赌客们却已经明白自己成了兽斗的输家,他们瞬间变成了穷光蛋,被变故凶残地打击,这些人只听到自己脑袋一嗡,而后直接倒地不醒人事!

绿蛟解恨地抖抖自己下腹被飞溅上的鲜血,再一次深刻地理解了强大的定义!

它以从天空中汲取的元素为护甲,层层集结于自己的鳞甲之外,加之强横龙王血与还在它身体内不断重建肌骨的生命神药之威,直接如磐石般屹立天空,以不动制动,让那之前视它与草芥,任意凌辱它的夔牛重伤在了它自己的力道之下!

失了角又断了脖子的夔牛,可没有绿蛟那么好运气有王血与生命神药滋养。莫说恢复当初战力,就算是保不保得了小命也成了一个问题!

“我的天啊!那龙居然赢了!”

“大冷门啊!”

“今夜兽斗最大的冷门!蛟主能一夜暴富!一家欢喜百家哭啊!”

在所有人诧异及狂热的吆喝声中,绿蛟高昂着自己的大头,十分嚣张地飞向妖娆的身侧。此仇得报,绿绞终于尝尽了强权的滋味。今日的蜕变,让它的一生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好喜欢好喜欢自己新的主人!

只有在看到妖娆的时候,绿蛟一双凶残的兽瞳才会突然变得弯弯的像两个小月亮。

而妖娆看着绿蛟,一双眼睛也笑得弯弯,因为与此同时,她耳内听到的是哗哗哗的数钱声,她的绿蛟赢了比赛,也就意味着她赢回了无以计数的金钱!

请大家把其他的妖娆群都退掉,入125827437这个(翦一毛儿)的千人大群,集中一点群主好管理,大家聊天之类的也方便一些哦。

399:绿蛟的安排

399:绿蛟的安排

兽斗的庄家数钱的效率是极高的,不一会儿就把输家的赌金抽成之后悉数又投入代表绿蛟的赌池。

原本这些赢来的金铢也要重新按比例给各位赢家进行分配,不过这一次给绿蛟下注的赢家几乎只有妖娆一人!

所以那些金灿灿的金铢钻子币都如流水一般疯狂地向妖娆涌来。

没有再欺负龙珊,把她的金块儿还给她之后,妖娆面前还堆着一座雄伟的钱袋子山!

懒得再点数,妖娆向百代明珠与吕二少分别信手丢了几个钱袋子,而后大手一挥,直接把这些沉甸甸的金铢口袋都揽入了驭兽环内。

以金铢的重量估计,今日所得的金钱,只怕已经赶得上把湿婆卖出去的那个大价钱!

年轻世子们不比万年老怪钱多,所以能在这千人兽斗会上一次赢来如此之多的金铢,几乎已经创造了历界兽斗会的一个奇迹。

那些输钱的人睚眦欲裂,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戳在妖娆身上,而妖娆此时只掂量着钱袋子,在心里盘算着元方又能用这些金铢给自己买下多少骨三合药草。

实在无法从妖娆身上看出她的来历与身份,众人只得一面猜测,一面把注意力放在那早已经气得背过去的绿龙旧主身上。

“啧啧啧啧……换一个主人,果然让战兽的实力从地上飞到天上,之前的旧主,是多不识货啊,这样强大的战兽,居然也当垃圾丢掉!最后被别人捡了,还冷嘲热讽别人没有眼光。”

“就是就是,最后他多少钱把那龙给卖了?几百?几千?喂!兄弟,哥哥这里还有一万金铢,你那还有什么你看不上眼的幻兽,通通卖给我好不好?”

有些无耻好事者,立即把矛头掉转,直指那憋得已经鼻孔喷血的蓝衣男子,甚至有人开始不要脸地打起他其它幻兽的主意。

本来就气得不轻,绿蛟旧主一听到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嘲笑,“噗”地一口喷出一口浓血,直接晕死在地面上。

悔不该把那绿龙以区区几千金铢卖给那会用妖术的女子啊!

蓝衣男子喷尽身体内的所有血都想不通。为什么那女修一用起来,那实力跟渣一样的绿龙就突然变得那么骁勇擅战了呢?

还有心思鬼畜者,看到妖娆拾回一条死龙为她赢得了那么多的金钱与荣耀,纷纷心痒到不行!

他们之中冲动者早已经撸起袖管跃入山谷内去急急寻找之前三十多场兽斗时战伤跌落深谷又被契主遗弃的战兽来。

这些人天真地认为,战伤的战兽们很有可能在深谷内吸取了三仙峰中不知名的灵气,或者因悲愤而突然发生了世人不知的进化,所以突然变得很有力量!

抱着这幼稚的想法,众多人顿时如野猴子般在山间跳跃奔腾。

主持兽斗会的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兽斗会场混乱成这样,顿时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应该继续开始第三十九场幻兽争斗。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在刚才那不可思议的逆袭战之后,接下来的兽斗比赛一定再难现刚才那激动而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

妖娆倒不想管接下来的兽斗会会变成什么模样。因为赚足了钱,她已经有离开此地的想法。

今夜她虽然并没有主动出场,但她的两次逆杀之战一定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各种无厘头烂桃花,她决定速速离开三仙峰的地界,回到霁雾城里去。

“龙珊,你要去哪里?”

妖娆抬头问了龙珊一句,要是这小母龙没有地方去,她带着这个不时可以欺负蹂躏一下的“小老婆”,也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

被妖娆的话一提醒,聪明了好多的龙珊顿时一喜!完全不带标点地急急对妖娆说道:

“你这么问的意思是我可以不跟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跟你在一起我回龙界去你也知道龙王有很多事要做的我不能离开龙界太久虽然小老婆理所应当跟着大老婆走但是我也很为难的这样吧你有时间可以去龙界找我玩!哼……我以后再也不来初元了!”

龙珊为了不让妖娆打断地完整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叽里呱啦没有停顿地碎碎念了半刻钟,差点没有把自己给憋死。

狠狠地吐出最后一个字,胸都瘪了下去。

龙珊用力地一吸气,掀起一股恶风好不容易才把青紫的脸色给缓回来。

“好吧,好吧……你走吧。”

妖娆憋着胸腔里的笑意对龙珊挥着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妖娆知道自己若是不放她离开,这尊贵的龙界小母龙只怕又要抹鼻涕了。

不过经过这次教训,小母龙一定长了不少记性。再惦记着她的龙龙……哼,下次就不是放血那么简单。

“哇哈哈哈哈!本公主终于可以走了!”

一听到妖娆放自己离开,龙珊如蒙大赦地纵声狂笑,笑足三分钟才娇羞地收声捂着嘴扮柔弱。

其实此时装可爱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四周的世家弟子们有不少已经被她的狂笑声给震得从凳子上滚出来。

此时那得胜而归的绿蛟正漂浮在妖娆身侧亲昵地在她身上蹭着自己的大头。

“打得不错。”

妖娆笑眯眯地拍着绿蛟的大头,满心欢喜绿蛟能在不与自己契约的情况下如此顺利地战胜夔牛。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精神力重伤的它,注定以后很难再与人签订契约,所以它需要别的方法来不断提升力量。

妖娆一面为绿蛟的将来暗做打算,一面视线不断在身前来回扫视。

很快地……她的视线中又出现了那拍着屁股正带着老黄龙疯狂逃跑的龙珊的身影!

“喂!小老婆,等等!”

妖娆一声吆喝简直像是九天落雷瞬间把龙珊打回原型!

听到妖娆那如讨命一般的声音,龙珊睚眦欲裂地回头,僵直于半空中,对妖娆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干……干什么?”我要走喂!不要叫停我!

小母女弱弱地问道。

“把我的绿蛟带回龙界去,教它些真龙幻技。”

妖娆不是想出尔反尔,只是又想到一件事要交给“小老婆”去做。所以毫不犹豫地把身旁的绿蛟推了出去,一边推还一边向绿蛟秘语传音。

“跟着她们!你现在已经是半龙半蛟,可以学习龙族幻技,跟龙珊去龙界,能骗多少幻技通通都给我骗回来。”

听得妖娆的指点,绿蛟温柔的大眼睛内顿时又爆发出凶残而鬼畜的光芒!

于这一点上,绿蛟与妖娆简直都是一类人,根本没有什么与主人分离的不舍,一听到能去欺负真龙压榨幻技,绿蛟兴奋得浑身直抽,差点没心脏加速到爆掉!

对于妖娆的这个决定,它举双手赞同灭哈哈!

妖娆能带他打架,但是龙血中隐藏的龙技却是妖娆打破头都教不出来的,所以把绿蛟安排到龙界去,才是它目前最好的归处。

一听说是带个小宠物去龙界,龙珊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生怕妖娆刚才叫住她是又想出了什么变态的折磨人方式要她实践。所以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蓦地听到一个这么简单的要求。龙珊差点喜极而泣。

莫说带一只小蛟,就是把在场的所有垃圾幻兽通通带到龙界去她都愿意!

“好!好好好!没有问题,这个本公主一定办到!”

龙珊圆润的手臂向前一伸,顿时一把勒住绿蛟的大头,像是逃命一般扯着绿蛟的身体疯狂消失于天际。

此时妖娆并没有再在意龙珊的慌张,而是再一次……也是难得一次极为认真地向绿蛟发出了一个她此时最真实也最迫切的要求。

“去吧,去找龙觉,给他传讯,我一切都好,让他也照顾好自己,无需急着回来。”

妖娆幽幽的声音传入绿蛟的心头,顿时令绿蛟眸光大盛!

这灵智的龙蛟微微颔首,而后随着龙珊掀起的狂暴之风,“嗖”地一声消失于黑暗的夜幕里。

“我们也走吧。”

直到再也寻不见龙珊与绿蛟的身影,妖娆才收会目光,淡淡地对百代明珠与水伯说道。

“好啊,我好困,要回家睡觉。”

百代明珠此时已经对兽斗会失去了兴趣,踩着木屐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急着回城。

而吕二少见过妖娆两次发威,心里早已经对她敬仰万分,于是立即点头哈腰地在她身前带路。

之前就听说百代明珠家的势力远比一般荒古世家雄厚强大,但今日一见,仿佛百代明珠对“玉姑娘”亦有着三分畏客气,那这不也意味着……玉姑娘的背景比百代明珠还强大?!

吕二少一面强颜欢笑,一面在心里狠狠地打着自己的嘴巴。

“叫你有眼无珠,叫你差点得罪正主!白痴!笨蛋!”吕二少瞬间把自己骂了个体无完肤。

看到妖娆一行人仿佛要离开,金席内的众人顿时有些骚动。不过想要搭话又苦于没有可能引起对方注意的话题。

百代明珠?他们不认识,那是什么人?

吕二少?他们也不太认识……仿佛是个一直在白银混日子,第一次到金席的世家弟子。

而那玉姑娘?就更加来历不明了!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妖娆一行人消失在金席对外的传送阵里。

而迷雾之后三人的立场,也在此时突然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我先离开一会儿,去去就来。”

羌厝突然站起身来,招呼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家仆向深雾内大步走去。

倒是那一直对妖娆极有兴趣的断峰此时稳稳坐于石桌前,并没有半点坐不住的表情。

“喂!喂……羌厝,你去哪里?”

巫兰大声地叫唤着,三人一起来此地,自然要一起离开才对。

“羌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位女修。”

出于道义,断峰晦涩地暗示了羌厝一句。

他自然不会把妖娆是位上位兽神召唤师的事说出来,更不会告诉羌厝,他想去会见的女子刚才还跟真龙打了一架,而且还占尽便宜!她真实的实力与刚才治蛟斗夔牛的那一点点小闪光相比起来,绝对小巫见大巫,如果羌厝是想拉拢她,一定会吃瘪回来。

但是很可惜,一贯聪明如狐的羌厝却偏偏没有听出断峰语气中的劝阻。

此时他心里满满都是那女子把将死之蛟复活成带着真龙之息的恐怖战兽一事!为这逆天神技,他必要与那女子会面一次!

不过嘴上羌厝自然不会承认。

“哪有哪有,我是坐久了出去散散步,却会哪门子的女修啊……真是的。”

甩着长发,把断峰的话直接抛到脑后,羌厝大摇大摆地向远方走去。

只不过在自己的身影不再能被巫兰与断峰窥见之后,羌厝脸颊上的那抹乖张纨绔之色立即急急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寻常人很难在他脸颊上看到的认真表情!

“二爷,随我去看看!”

唤着家仆,“嗖”地一声,羌厝已经掉转方向,急急向着迷雾外的传送阵御空而去。

与此同时,妖娆一行人已经通过传送阵直接回到霁雾城内那个空旷的广场上,不远处传来阵阵异兽飞禽的嘶鸣声,看来众人的座驾们也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聒噪地清起嗓子来。

不过这吵闹的声音现在在百代明珠听来却十分动听,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能很快地回到花楼把一身的浊气洗干净。

“玉儿,我们走吧。”

百代明珠拉了拉妖娆的衣袖,顿时又回头看着她的脸。因为随着自己的轻拉,妖娆并没有跟上前来。

“百代明珠……”

妖娆看了百里尘一眼,而后带着微笑唤起百代大爷的名字。

既然麒麟王他们到了霁雾城,她自然是找冰封城的众人们一起住,而且百代明珠的虎狮之车的速度还没有她御空快,所以她在此地也应该暂时先与百代明珠与水伯说再见了。

百代明珠是多聪明的人?一看妖娆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东西。

“喔,那你去吧,有稀奇的东西的时候,不要忘记了来找我。在昆山拍卖会结束之前,我一直会住花楼里。”

百代明珠急急拉开车辇的门,看着车内自己熟悉的软榻已经开始两眼放光。完全不需要妖娆把话出明白,他就像是一条蛔虫一样连回答都直接说了出来。

“哎。”

妖娆看着百代明珠无车不能行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她认真地点头,而后又向水伯道别才带着百里尘欲御空而起。

只不过就在她轻盈起身的那一刻,百代明珠突然又把头从他那华丽的车辇内升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好像有话在心中一直没有说出来,所以在妖娆即将离开的时机,憋了老久的话才挤出唇缝。

“妖……玉儿,兽斗会的入场宾客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一些……的弟子,他们的坐席在金席之上。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百代明珠的有些话含糊不清,但妖娆立即明白了他此话的核心所在。

他在提醒自己,也许救治绿蛟的“异术”过于逆天,亦会招到真正难缠的年轻上位者们的注意。

“明珠,你在说什么?”一脸一伤的吕二少还根本搞不清楚百代明珠是不是在发酒疯。

“没什么的,开车吧。”

放下帘拢,百代明珠的俊脸也收回车内,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立即驱使着吕二少屁颠颠地跳到车前挥起缰绳,吆喝虎狮腾空而起。

哟……臭屁了百代明珠!

妖娆的目光随着虎狮之车的升天而微不可查地一缩,大概明白了百代崆峒坐镇百代家时百代明珠的身份与地位的超然!

“那吕二少以为自己是带着足不出户的百代明珠来兽斗会上开洋荤,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觉得忒拉风的东西,只怕都是百代大爷当年玩剩下的游戏。”

“今夜金席之上,有百代明珠的旧识吗?”

妖娆在心里小声嘀咕。

先把百代明珠的劝告放在了心里,而后才乐滋滋地一面御空而起,一面不断用手指在袖袋里摩挲!

其实此时她的袖袋里面还有两瓶给绿蛟疗伤时偷偷藏的龙王血,当时留下龙王血只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但是在绿蛟身上看到卓越的成效之后妖娆却有了新的主意。

“那小母龙的血真是好得不行!也许给小八用上一点,也能让小八身上多添一缕龙威!”

妖娆笑得眉眼弯弯,而后带着百里尘一起御空而起,轻快地向麒麟王等人落脚的客栈疾驰而去。

她心里想着利用龙王血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先着重提高八岐的实力,但是在刚刚飞起不久,身体刚没入云层,四周的层云中就突然传来重重陌生的威压。

我擦!

“难道百代明珠那乌鸦嘴真的说对了?有人找上门来?”

妖娆长眉一挑,顿时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百里尘坐在药王鼎上,亦随着妖娆而静立于天际。

长夜将过,天边有微光升起,于朦胧光线中,忽而有两道人影倏然而起。

“呵呵,姑娘好敏锐的五感!”

随着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羌厝便带着他的老仆出现于妖娆的视线中。

头上的小发辫抓着头皮向另一侧束起,拢着头顶那些不羁的乱发,加之颜色新亮的发绳与饰物,立即显出羌厝与初元世家弟子们截然不同的风度。

身上亮蓝与褐红的层层衣织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更加突显出此人好动鲜明的性格。

他分明的眉目让人过目不忘记,说不得英俊非凡,但眉浓肤白,眼窝深邃,有一种能把目光射到人心里的独特气质。

就算他身后的老仆身上带着比他更强大的威压,世人在见这主仆二人的时候也绝对会把第一眼的视线放在此人身上。

“这位是?”

妖娆倒也大方,浅笑对羌厝问道。

以她今日之实力,已经再也不畏惧任何人因为觊觎自己的宝物而落荒而逃,管眼前的这两位天人强者来找自己做什么,她心中不再狐疑与彷徨。

带着善意来的,必能带着微笑回去。带着恶意来的,那就把门牙留下来!

还以为自己这么气势汹汹而来,一定会给妖娆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但没想到她如此气定神闲,像是路上见着眼熟的人有礼而不淡漠地与自己打招呼,羌厝心里顿时大为惊奇!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出身?

“在下羌厝,在兽斗会上看到姑娘的驭兽奇术十分罕见,所以想来与姑娘交个朋友。”

羌厝风流倜傥地说道,此时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在雾中与断峰对话时对妖娆显露出的那种不屑与轻视。

“果然是在兽斗会上引来的人!不过我在金席内没有见过此人,百代明珠说得没有错,还有高于金席的存在。”

妖娆眨着眼睛静静在心中寻思。

“如果只是点头之交的朋友,可以啊……反正只是混个脸熟嘛。”

妖娆看着羌厝身上不逊色于百代明珠的威压,立即明白此人身份比百代明珠只高不低,不过百代崆峒在世时已属于初元最强者前十人之一。

这样想来,如果这羌厝不是祖辈中有超越百代崆峒之人,就是因为百代崆峒的失踪,导致百代明珠的境遇曾发生过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吕二少眼里金贵得不行的百代明珠,其实已经落魄得可以。

妖娆脑海里顿时再一次一闪过百代明珠那张仿佛把所有事都看得很淡的脸,之前以为他是天生随性,现在想想……只怕也是经历了生活巨变之后的顿悟与释然。

“我叫玉儿。”不紧不慢地回答羌厝的讯问。

妖娆一时之间也没有给自己想好新的名字,“玉魑”是不能再用了,不然有可能让人联想起神宗符山,所以她就随口按百代明珠呼唤她的名字来搪塞羌厝。

“不知道玉儿姑娘是那个天宗的弟子,还是出自什么世家联盟?”羌厝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却开始努力打探起妖娆的底细来。

天宗?世家联盟?难道初元的所有强者都只出自于这两个势力?

妖娆在心中寻思起来。

昨天发了个公告。把我管群的爱妃们忙吐血了…咳咳。要入群(125827437)的亲爱的们,记得入群时加上妖娆文中任一人物的名字做敲门砖~这样申请很快就能过的。

400:拉拢不成

400:拉拢不成

“其实你不用问就已经猜到了啦,我不认识你,就意味着我既不是出自天宗,也与世家联盟没有关系。”

妖娆寻思了一下,便直接地戳中了羌厝心中的小九九。

自打羌厝出现在妖娆面前,就没有看到妖娆脸上出现过什么震惊或者敬畏的表情,足见此女的确是从来不认识,也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她的镇定本身就说明,她对天宗与世家联盟的圈子完全不熟悉。

不过为了套出妖娆的身世,羌厝还是先把天宗与世家联盟的名号亮了出来,想先与她多套几下近乎再慢慢切入正题。

所以此时被妖娆一语道破,羌厝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洋溢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嗯……咳咳……”

他挠着头,有些不自然地咳嗽着。因为很少有同辈中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时之间他竟然没有办法把话给圆回去。

“你就说来找我是什么事好了,我这个人一向很直接的。”妖娆双手抱胸,一幅从容随意的模样。

她对羌厝倒也没有恶意,虽然对他之前以威压来试她有些微微不爽,不过其实此时要是她的面前换作别人,她依旧会这样直来直往。

她这样一说,羌厝倒还真的撕开了脸。

羌厝在心里虽然暗骂着妖娆太不会附和委婉,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

“嘻嘻,其实我是好奇姑娘你到底师出何门啦,看上去带着天人境的气息,但是身上又有幻器隐藏真实幻阶,令我都看不出你真实的底细,所以想来交个朋友。顺便讨教一下那濒死的绿蛟为什么突然越战越勇?甚至血脉中还带有了真正龙息的原因。”

听羌厝这么说,妖娆也立即明白她那些小手段是蒙蔽不了真正高手的眼睛的。

也许刚才兽斗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以为“绿龙”的实力突然得到了暴涨,但嗅觉敏感者们其实都能嗅出它身体内突然出现的龙血的气息。

“与其不回笼或者乱编谎话可能更让这家伙对我纠缠不休,不如小小花点精力打发了他。”

妖娆一边想一边对羌厝勾了勾殷红的嘴角。

“告诉你也无妨啊,如果你喜欢,还可以给我开个价。”妖娆顿时摆出一幅生意人的精明嘴脸。

“其实我这里有一瓶龙的血。”

她故作神秘地从袖袋里掏出最小一瓶龙珊的血来放在羌厝的面前。

那被盛放在透明琉璃瓶中的龙血红中带有玫瑰般艳丽夺目的颜色,一眼看上去竟然比稀世宝石更加摄魂夺魄,而且从瓶口处溢出的丝丝龙威无声而直白地证明着妖娆所言非虚。

这种借着一半实物的假话最容易让人相信。因为证物为真,羌厝在她的描述里着实找不出半点漏洞。妖娆自然不会让羌厝知道生命神药与龙珊的存在。

“这是我先祖偶然得到的物件,本来是想拿到昆山拍卖会上赚钱的,只不过兽斗会上的赌金数额也让我心动,那绿蛟实际上并没有受太重的伤痕,在它身上滴一些龙血,它立即能在短时间内拥有龙的战力……哈哈哈哈……这样我也算是占了个便宜。”

妖娆笑得轻狂,仿佛对自己的小秘密丝毫不避讳旁人。

而她不加遮掩的原因则是……

“怎么样?羌厝大哥,你若是喜欢,开个价钱我把这瓶子龙血卖给你啊!”妖娆伸着脖子挤着眼睛表情尤其生动。

一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妖术”,羌厝心中的好奇力顿时大大降低,甚至还有些失落的心情。

老没有意思了,就像是看魔术表演,看的时候觉得惊心动魄,得知了幕后的机关之后又陡然觉得可笑无比。

“哦,原来如此。”

虽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地不相信,不过从眼前那名为“玉儿”的女子脸上他找不出半点谎言的意味,所以之前的所有期待只得作罢。

“我倒没有蛟类的幻兽可以使用龙血,这瓶龙血你还是拿到拍卖会上拍卖吧。”羌厝淡淡地说道。

“真的不需要?这也许不是普通龙血,是真正的龙王的血哦!”妖娆一看羌厝那张拉得老长的脸,顿时更加来了精神。

“真的不需要。”

羌厝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好……妖娆在心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要是龙血真被羌厝看上,那她才真的不想卖呢!要是遇上那样的场面,她只有编出一个高得离谱的价钱来吓唬他!不过现在她却没有了这样的忧虑,因为这货根本对如假包换的龙王血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过虽然是这样得意地于心中笑着,妖娆依旧摆出一幅怏怏的表情,不太甘心地把龙血收回了自己的袖袋里。

“玉儿,你的幻阶,到底是不是天人境?多大年纪了?”

还不死心,羌厝又像是查户口一样向妖娆盘查起来。

“还不走?”

妖娆对这不断问东问西的家伙搞得有些烦了。

作朋友可以,两个人对上眼缘聊天喝茶打架什么的才叫作正常的相互熟悉的过程,那种一上来就先问战力如何,芳龄几许,身高三围多少的人,完全像是去菜场买猪肉一样……目地性太强,很没有意思。

仿佛他在俯视她,审查考量她。然后再判断她有没有成为他“朋友”的资格。

“本姑娘又不需要巴结你的势力,更何况我连你是哪条葱都没有搞清楚,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妖娆眉头一皱,顿时冷冷说道:“家师管教严格,关于身世问题一切都无可奉告。”

羌厝顿时被妖娆一句话噎了个半死!

他想知道的东西何曾这么难问到?看来对话者的出身太低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因为她根本不懂得对权贵们时时保持一颗敬畏逢迎的心。

妖娆的直接与坦诚此时在羌厝看来,便带着满满的他所谓的“俗气”了。

“哎,玉姑娘不用这么有防备之心,你就算没有听过我羌厝的名字,如果你的境界在天人境上,至少也应该知道天宗与世家联盟的存在。我是见你实力容貌皆不俗,所以才唐突一问,像你这样潜力卓越的女修,应当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如果不嫌弃,我可以为你引见不少初元真正的强者。”

羌厝对于妖娆的心性与一无所知是抱着不屑的态度的,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想,这种无知的女人一但掌握好了,也很容易对自己死心塌地。

所以此时的羌厝,语气还算柔和温良的。

他暗中想道:像这种战力与姿色都不错的女子,即使出身不好在天宗与世家联盟内也很受欢迎,因为接近天道极限,女修的数量又越比男性少很多。可是一些心法又独独需要女子的纯阴之力与男子一起修炼。

上面肯定不会把聚神丸分给她,不过有了天宗的辅助,她的幻修之道一定会走得更加长远一些。

真正的强者?

妖娆自己就是不俗的强者,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这自大的提议还真的有一点点心动!

因为她看得出那跟在羌厝身后的老头儿实力至少也能与水伯一较高下,但这些一定也只是天宗与世家联盟势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真正的强者还有许多。

她想看看这个世界最究极的力量,想看看血老头站在多威风的高度曾俯视这个世界的万物生灵。而眼前不那么讨人喜欢的羌厝仿佛可以给她提供这样的机会。

而就在她准备回答的时候,羌厝又自我感觉良好地补充了一句。

“像百代明珠那种已经被舍弃的男人,不是你可以指望的栖身大树。”言下之意,他才是大树好让妖娆乘凉。

呸!

溜到嘴边的话顿时被妖娆自己活生生地吞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吐口水声。

要是教养再差一些,妖娆只怕此时都已经直接一脚向大言不惭的羌厝踹上去。

妖娆最大的逆鳞,就是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己的朋友,就连用言语蔑视都不行!一听到羌厝明显是贬低百代明珠的话,她心里一股无名之火就立即涌上了心头!

这些自诩强大的垃圾们,之前百代崆峒前辈没有失踪时一定与百代明珠私交极好!可是自打百代崆峒失踪,这些垃圾非但不照拂旧友,任他被人下毒谋害,甚至还明着暗着挤兑他。

就连自己这么偶然都能看到世人不屑百代明珠的丑陋嘴脸,那么她看不到的时候,百代明珠受的排挤……一定更加让人心里恶心!

这想微微一试想,妖娆顿时觉得羌厝此人虚伪的掉渣!

什么狗屁初元最强者的引路人?由他为自己引见,她倒不如不看一眼!

“不好意思,我赶路,请让让。”

根本懒得再与羌厝纠缠,妖娆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着手,再也不屑回答此人任何问题,抬脚就与百里尘一起转身向前疾行。

“喂!”

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毛这脾气性格极为古怪的女子,羌厝的好脾气也基本上耗到尽头。

“你不要近酒不吃吃罚酒啊。”羌厝的脸瞬间拉得很黑。

倒不一定真要拉着这不识抬举的女子去天宗与世家联盟看看,只是她这种粗野的态度与举止,已经令他大为光火!

就算不报姓名行走于初元大地,一般人看到自己不凡的气度与身上散发出的雄厚天人之息就已经足以震慑对手。

所以不是自己没有提醒那嚣张的女修,而是她太目中无人!

“谁近酒不吃吃罚酒啊?难道你的酒我一定要喝吗?你说的东西我一点也不稀罕,要是没有别的事,麻烦不要再来找我。”妖娆幽幽的声音从羌厝的身前飘来。

羌厝顿时更加生气!

“看来你是欠点教训!”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贯把自己看得很高的羌厝居然真的与在他眼里不过是“乡野村姑”的妖娆置起气来。

脚下瞬间流云翻动,只迈一步,羌厝蹁飞的身影就已经只隔妖娆背心一拳之距。他伸出的手掌内灵气回旋,就是单纯的灵气攻击威力十足,顿时卷起四周夜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

这一巴掌要是拍在寻常人肩头,绝对会混乱修炼者的经脉,令人立即气血逆行,轻者浑身战栗倒地,重者会受很严重的内伤!

下手足够狠辣!

可见此时羌厝心中被妖娆无视的怒火!

而妖娆也顿时目光幽暗起来。

“你丫的,本姑娘懒得理你给你留足面子,你居然还敢来我身旁下黑手?哼……一幅找打的模样!”

心里这样想着,妖娆嘴上也冷冷笑起来。

“羌厝,你不觉得靠得女子太近,很失礼吗?”

随着自己的冷笑响起,妖娆轻盈地伸出自己的手,于肩头反手一握,顿时扼住了羌厝的手腕。

“就这样渣的水平,还夸夸其谈带我看强者,你不觉得脸红么?”妖娆的每一句话都正好戳在羌厝的心尖上。

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挟制,羌厝登时大吃一惊,不过他却很快反应过来想要震开妖娆的纤纤素手。

那犹如削葱根般又白又嫩的手指,可比她那张英气十足的容颜要让人醉心不少,十指妩媚,仿佛轻轻弯折就会毁于一旦。

羌厝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在脉门被妖娆扣上前立即以巨力狠狠一抖手腕。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那娇柔如豆腐工艺品般的细长手指非但没有因为他爆棚的力量而被震得虎口开花血流成河,反而更坚硬地扣紧了他的关节。

妖娆没有一点掌握羌厝脉门的意图,对于这人极别的小菜,根本不需要花那多精细的功夫。

“羌厝你不是想用你的灵气来逆行我的经脉吗?”

妖娆的唇角顿时向上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那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与妖娆比底蕴,那么看走了眼的羌厝就直接错到了姥姥家。

虽然预想过妖娆身上有隐藏幻阶的幻器,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女子已经凶残到高于他的境界足足一层!

三衰对新晋升的天人二衰菜鸟,虐他就跟虐小狗一般轻而易举!

妖娆只需要微微用力,那些原本萦绕在羌厝手段掌心内相想要教训妖娆的灵气立即不再受羌厝本人心意的驱使,它们胡乱地打着旋儿而后直接刁蛮倒灌入羌厝的身体内。

虽然还是自己的灵气,但因为突然不受控制而立即打乱了羌厝体内所有灵气的游走秩序,这种灵气乱流的极凶险场面自然不可能从体外看到。

不过从羌厝突然被吹肿和双颊还有凹陷得不成形的胸腔上就不难看出他正经受着怎么样的折磨!

滋滋滋!

皮肉被撑开或者扭曲的声音陡然响起。

原本俊逸的家伙完全变了形!

现在就算他爹娘到场都不一定认得出这气息紊乱肢体扭曲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最大的不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惹错了人啊!

羌厝此时只有咬舌自尽的心情,此时此刻,在妖娆恐怖的威压下,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刚才所说的都是一砣砣什么样的垃圾!

每想起一句,羌厝都想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断峰那货定然是窥见了什么才告诫我不要前来惹事,可是那个白痴就不能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灵气在体内爆动的羌厝于愤怒之中竟把痛苦的源头指向了无辜的断峰。

“少主!”

跟在羌厝身后的老者顿时惊恐地大叫一声,就算给他们一万次机会,这些狂傲的人们也一万次无法猜想此时的场面!

要知道能瞬间把羌厝整成这个灰头土脸的模样,眼前那魔鬼一般的女子得拥有有多强大的实力!

“她她她……她年纪轻轻,却已经晋升天人三衰!”

三衰是什么概念啊?是上四宗封山尊者的地位!

这样的出手,根本无需羌厝引见,只要某个天宗或者世家联盟的上层人物看到,都会立即欣喜地把她纳入最有天赋的弟子队伍中!

无论是什么粗陋的出身,都必然有着不可预见与想象的辉煌前途!

因为像羌厝这样以神药喂成天人二衰的年轻人都十根手指数不出几个,更不要说比他还强大并很有可能从来没有服用过聚神丹的女修!

可以毫不夸张地这样说,如果此时给妖娆足够量的聚神丹,只怕她瞬息就能通过药物达到突破天人四衰的实力强度!

因为她的根基坚实,完全都是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堆砌起来的,没有掺杂半点以药相佐的捷径!

“放开我家少主!”

再这样下去,羌厝搞不好真的会被废了修为,但是那被羌厝称为“二伯”的老者却因为妖娆的逆天暴发而突然产生了种不可理喻的忌惮之心!

“好可怕的女子啊!”

虽然二伯的实力远在妖娆之上,但是往内里想想,这种身世修为都诡异而没有出处的女子,实在是不能贸然招惹,天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不是是天宗之内的隐藏弟子?”一时之间,二伯竟有了这样疯狂的念头。

事出突然,那二伯吹须瞪眼对着妖娆大吼之际,担心妖娆有恙的百里尘也下意识地向她身前拦了一下。

这不拦不要紧,一拦就更让羌厝与二伯惶恐!

因为他们所见,都是家仆比少主实力高强,才能行使护卫的职责,但是现在看来,这妖孽般的女修随从身上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他却那么自信地向前一拦!

不得了啊!

他一定是强到半点灵气波动都不会让人窥见的纵世巨擘!说不定已经是成精数十万年的惊天老妖物!

吓!

一想到这里,羌厝与二伯的脸都瞬间吓成了菜色!

不说羌厝与二伯吓成棵菜,就连妖娆都差点吓得差点一栽!

要是百里尘被那老头随意拍一下,不成肉饼也要成人干!

“滚一边去!”

妖娆下意识地把手里捏着的羌厝松开,而后极为顺手地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苦逼的羌厝立即半边脸肿成发糕,像破麻布袋子一样歪歪扭扭地飞向一旁,那担心他安危的老仆从顿时离开百里尘,急急冲向被妖娆拍飞的人影。

“笨蛋,你拦他干什么!”

妖娆微怒地瞪着百里尘的脸。

百里尘顿时无辜地挠着自己的头,弱弱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看他冲上来,就下意识地想要拦一下。”

哎!知道百里尘是为自己好,不过妖娆可是受惊不小,要是这货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会发狂。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下次不要再帮我拦人,不然以后我都不与你同行了。”

药师就是要小心呵护的。此时的妖娆终于明白那些宗门老怪们把自己的专属药师供在深山里不许他们出来的那种心情。

“下次不会了。”百里尘笑得眼睛亮亮的,很难看到妖娆这样着急的模样。看来这么一拦,很值得啊!

“那那些人呢?”百里尘又有些在意地用手指了指冲到一旁抱着羌厝为他渡气的老头儿。

此时的羌厝与他的老仆都目光惊恐地远远眺望着妖娆的身影。

“管他们做什么?再来说百代明珠坏话或者来惹本姑娘,就扒了他们的皮!”

妖娆长袖一甩,扯着百里尘直接无视旁人,大步向前走去。

有的时候适当嚣张也是一种省时省力的办法,她此时有些微微明白血十三那么喜欢扒人皮的原因,以强力威慑,的确能为自己免却不少麻烦。

听到那“扒皮”二字,被整得凄惨的羌厝顿时抱着他的老仆从不可遏制地狠狠抖了下身体。

心里把妖娆恨得要死,却又畏惧得无法言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那曼妙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越发明亮的晨曦里。

“给我查!我要把她的身世通通查出来!”

直到确定妖娆已经远走,羌厝才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

而此时的妖娆,已经与百里尘一起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霁雾城宽敞的街道上。

小贩们是彻夜不撤摊的,所以街道两侧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其内五颜六色,堆放的都是让人想都想不到的物件。

从人骨形状的粗犷饰品到雕花精美的水晶,小到系头发的丝带,大到数米高的牙雕,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而一个小小的摊位上只铺着一张血红的布料,摊位前闭目盘坐着一位须发邋遢的中年人。衣物已经脏到看不出本色。

而那血红的布料中央,只放置着一枚小小的木雕。

千人群瞬间满了一半。很好很好,大家不要忘记敲门砖,我每天开QQ那被999+信息雷到的感觉太睚眦欲裂…

401:屎糊了眼睛

401:屎糊了眼睛

本来是想急着赶回麒麟王等人下榻的客栈,但是这一路小玩意儿又勾起了妖娆的玩心。

虽然霁雾城两道的小摊内大多都在贩卖着一些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与妖娆在地下黑市或者兽斗场内看到的一掷千金的场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中也不乏一些引人注目的小件。

有的奇在精细,有的奇在稀有,而有的……则奇在让人根本不知道它有何用。

那被穿着邋遢的中年人放在血红麻布上的木雕就让妖娆有这样的感觉。

那明显不是一块以雕工为噱头的木雕。

因为在白川见到过太多手艺精湛的雕刻匠人,所以那摆放在红布上的木雕手工简直入不了她的眼。

巴掌大的木片,上面以拙劣的刀工雕刻着一个貌似为人形的图案,不男不女不高不矮不肥不胖,脸颊上也只斜斜地割出三道杠杠,貌似分别代表双眼与嘴唇……当然,即使要看出这一点,也需要非凡的眼力!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从来没有雕过摆件的妖娆自己下刀,也不会做出比这木雕更差劲的东西。

但就是一件白送都没有人要的拙劣木刻,却被那中年人以一种近乎于膜拜的方式,作为他唯一的商品,被摆放在摊位前。

与四周小摊熙熙攘攘感格格不入的空旷,让妖娆忍不住多看了那木雕几眼。

通常一眼假的东西,不会有召唤师再以灵力和神识查探,但是妖娆偏偏又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女子,所以心里放下“那中年人是个装逼为博取别人注意力的骗子”的念头,她的神识便悄悄地向那木雕内探了进去。

咦?

在神识探入的那一瞬间,她心魂微微地震了一下!

“这是什么?好像藏有灵气的感觉?”

妖娆眉头一皱,的确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因为那种奇异的感觉实在是很淡薄,根本无法货真价实地擒在手心里,但是那种心魂一震的感觉又偏偏是真实的。

“这东西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雕刻品,只不过那灵气太淡,也谈不上是极好的物件,我先问问摊主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好了,看他又有什么出奇的说法,就算说不出确切的用法,听他说说来历也可以估计一下此物的价值。”

妖娆于心中暗道,随即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放置木雕的摊位问道:

“老板,你这木雕有什么用啊?”

那枯坐于木雕前的中年人仿佛久无人问津,已经陷入一种半石化的状态,妖娆的声音停止了许久也没有说话,犹如死物一样一动不动。

“我擦!这摊主不是在这里坐太久坐死了吧!”百里尘顿时有些惊恐地扯着妖娆的手臂说道。

妖娆头上瞬间掉下三道黑线。

“不会,你的天生药眼没有看到吗?这货的心跳在加速。”

这细小的心跳声音妖娆听得出来,摊主在紧张,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仿佛根本不想向任何人解释这木雕的用处。

你既然不说,那我就自己看看!

妖娆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看到摊主没有反应,干脆就直接蹲在地上,用手操起那小小的木雕放在手心里细细琢磨。

就算妖娆这样做,那摊主也没有出言制止,摆出一幅任人观赏的态度。

妖娆蹲在地上。

从雕工上看,自然是完全看不出所以然的,但是每次以神识灌入,妖娆都能感觉到一股确实的微动。不过除了微动之外,没有任何异相出现,这木雕内部并没有储物空间,也没有器灵,更不像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像这样的情况,一但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她与此物没有半点缘分,所以它的秘密不向她敞开,而另一种则是……

这东西根本就是个假货!

只是被人在其内烙印着一丝神念,朦胧又不消散,所以每每让人窥视时又觉得迷茫中带着那么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老板,多少钱?”妖娆低声问道。

其实心里真没觉得这玩意儿是真货,不过拿个这个东西玩,也算给自己找个乐子,如果价钱不高,收了无聊捣鼓捣鼓也不错。

听到问价声,这卖家才懒洋洋地张开眼睛,先用他那近乎于僵直的双目把妖娆从头到脚看了一眼,而后才缓缓地向她笔出了一根手指,而后又不屑地闭上了眼睛。

好高傲啊!

一股冷风顿时从妖娆头顶吹过。

就连卖东西都如此故弄玄虚,难怪一直没有人把他这唯一的一件破东西买走。

“一枚银币吗?”妖娆纯真温良地歪着头问道。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把摊主那笔出的一根手指往价高了猜,一十万?一百万金铢向上走……可是妖娆却故意恶心摊主,丢出了那雷死人不偿命的“一枚银币”!

噗通!

一个趔趄,那故作深沉的摊主顿时破功厥倒在地。没想到自己装逼这么久,引来的是一个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臭丫头片子。

“姑娘啊……”

中年人揉了揉僵硬的脸,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像是久未说话,所以带着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嘶叫声。

再打量一次妖娆,觉得她不像是没有钱的主儿,所以中年人才压抑着自己想要吐血的心情,睚眦欲裂地向她解释道:

“这可是一枚可以复刻任何人气息的神木!”

“只要将它轻触到你想复刻的人身上,灌入自己的灵力,它就会变成一具有与被触之人相同气息的复制傀儡,无论是栽赃,嫁祸,或者单恋……都是完美的替代品,而且可以多次使用,其价值无从估计!”

“你……你怎么能说一枚银币呢?要是你肯出十万金铢,本座才考虑出手的。”

不说话则矣,一说起话来那摊主打开话匣子就完全收不起来,接连数句不带停顿的咆哮顿时把妖娆震得两眼冒星星。

“哟!听起来是不错,我能试试吗?”妖娆眨了眨眼睛,已经开始极度不相信摊主的吹嘘。

“那自然不能,这么金贵的宝贝,又如何能让人随意尝试,不买便不能试啊,反正这等好宝贝,本尊也不发愁它卖不出去。”

看到妖娆起了兴趣,那狡猾的摊主顿时又卖起关子来。

这中年人不解释也就算了,一解释妖娆顿时笃定手中的木雕必然是假货。

她都听得见那摊主心跳愈发咚咚咚狂跳的加速声,所以心里已经把木雕的价值瞬间降到最低。

要是她还是十岁的少女,也许看到这卖家如神棍子一般的作秀,会欣喜若狂地觉得自己一定是身有大运,在这与菜市场差不多的低级集市上都能遇着高人卖东西。

可是见过那么多神棍子之后,她却对这种貌似肚子里很有料的家伙产生了强大的抵抗力,就连于发财老头儿的演技都比这强多了!

在这高手云集的霁雾城内,日日有那么多眼界不凡的高手从此地经过,要是这卖家真的有足够嚣张的底蕴,这破木雕又怎么轮得到自己瞧见?

如果卖主真的强大到了解此物的价值与不凡之处又想出手,那么最好的去处不是现在这闹哄哄的集市,而是正式昆山拍卖会的估价场!那里才是金主们云集的地方,货好不愁卖不出变态的好价钱。

在这种小市场里,如果真有幸遇上好东西,那也是因为偶然得到好东西的卖家根本没有能力鉴别宝物的价值,所以才会将它标以贱当成一般稀罕物品出售。

她原本只期待这摊主能说得出此物的来历,越是说不清楚,其实越能加重她对此物的看重程度,因为只有旧主对物品的真实价值不清楚,才会给接下来的买家检漏的机会。

但是现在这摊主明显把此木雕吹嘘得太高,而且摆出一幅高人的模样,十足笃定木雕的珍贵程度,甚至连如何使用都一清二楚。

那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否则为何在这种小地方花数天或者数十天的功夫把一件自己认为极有价值的东西以贱价出售?

费力又不讨好。

这不与拿着宝石当鸡蛋卖的白痴一样吗?

要是这东西是真的,我就把它吃了!

妖娆再一次掂量着手里的木雕,而后把它轻轻地放回红布上。而后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子。

“喂!姑娘,你真的不要吗?这可是场大机缘啊!以后再也遇不着这么好的物件了!”

一看到好不容易上钩的大鱼要走,那一直故弄玄虚的摊主可急了起来。

“不要了,东西太贵我可买不起。”

妖娆一回头,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闪过,顿时对身旁的木雕与木雕卖主更加没有兴趣,甩甩手随意回了一句,就扯着百里尘蹦蹦跳跳地没入人海里。

“哎哎哎哎……”叫唤声卡在喉咙眼里。

那伸着手想叫回妖娆,却已经在人海里再也找不到她身影的中年男子郁闷地缩回僵直于空中的手。又从地上抹了一把土擦在自己的脸颊上。

郁闷地自言自语:“难道本大爷的装逼手段还是太拙劣了?”

“明明已经仿制得很像了呀!”

中年人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伸手从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件,要是妖娆在场,一定会再一次好奇地停下脚步。因为此时那中年摊主从怀里掏出的小件居然与红布上放的木雕一模一样!

不!

微微看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虽然木质的纹理都差不多,而且雕工一样拙劣,但是被男子拿出来的木雕左肩头上有一枚淡淡的墨迹,仿佛是之前用来镇纸,所以沁上了丝丝墨香。

此木雕虽然貌似粗陋,但若真以妖娆刚才那缕神识去探,将要激起的绝对不会是那假造出来的灵气共振,而是货真价实的宝物之光!

这中年摊主对妖娆所言并不完全是胡诌,其实所谓能复刻任何人气息的神木真的存在,这是他早年盗墓,于一个无法判别身份的远古大能墓中盗出,因为原本它就是一个镇纸木,所以一直没有引起中年人的注意,直到近些年,他才好不容易摸索出此物的用法,又想借着这次的昆山拍卖会把它卖个好价钱!

这不?正式的昆山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嘛!

所以百无聊赖在霁雾城里闲逛的他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龌龊的馊主意,找人照着这神木的模样刻了一堆的木像,而后自己在木雕内种上神念,妄图在集市上先诓骗一些冤大头。

要是被人逼急了要他演示“神木”的真本领,他也可以以偷天换日的手段用真品来表演一番,无奈刚才那位女子一直把假货握在手心里,他根本没有办法下手换物。

他本以为初元蓝魔海的有钱人们都云集在霁雾城内,这山寨货的买卖必然好做,可是没有想到这些有钱人们平日里吃的东西不错,所以脑子长得也都不残。各个精明得像是老狐狸一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看出自己有问题,横竖就是不动心啊!

“我日!难道老子印堂发黑,头顶有鸟屎带来霉运吗?”

中年男子越想越郁闷,左手握着假货,右手段握着真货,郁闷地抬头诅咒老天爷!

“呱呱!”

正所谓“天不可欺”,不迟不早地,就在这男子仰头藐视宿命的瞬间,青天上就传来一阵黯哑难听的乌鸦叫。

而后一泡消化不良,还带着温热体温的乌鸦排泄物就从天而降,被造物主的手段拨弄着,不偏不倚地正中中年人蔑视苍天的双眼!

嗷嗷!

那臭哄哄又带着刺激物的乌鸦便便糊在脸上,中年男子顿时惨烈地嗷嗷大叫一声,瞬间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把脸给捂了起来!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用袖子狠狠擦拭自己的脸颊,一通手忙脚乱之后才勉强露出了正在淌血的双眼!

“太倒霉了!老子最近是冲撞了哪尊神明?怎么所谓的‘心想事成’,都是遇到这么些‘心想事成’的倒霉运?!”

好苦逼!要想背时到这中程度,也真的很不容易,闻到此中年男子脸上的臭气,两道生意正旺的铺主们顿时不约而同地弱弱向远离中年人的方向挪去。

而回过神来的中年人一边毫不迟疑地决定傍晚一定要去神庙里烧香拜佛除除身上的晦气,一边连滚带趴地冲出去捡木雕!

那假货丢了就丢了!真货可是千金不换举世不曾闻的神木啊!

比自己的孩子还看得重,被路上的行人们狠狠地踩了数脚,一背脚印而的中年男子才呲牙咧嘴地把分别滚落于水沟与大马路上的两块木雕紧紧地抱在怀里,而后滚回自己的摊拉后面。

说实在的,这两件看上去都像拙劣假货的木头片儿,就算是直接砸到别人的手里,幸运中了大奖的路人也一定会不屑地把它们重新丢回路边!

因为它们看上去实在是没有半点不同寻常之处!

“可不能丢了,可不能丢了……”中年人神色紧张地疯狂用衣角擦拭怀里的第一枚木雕,发现抹去木雕表层的泥水之后,木雕的左肩上立即浮现出一抹隐隐的墨色。

“我日啊!真货居然是掉到水沟里的那枚,真是暴殄天物!”

心痛得脸抽搐,中年人一面心如刀绞,一面极为珍视地把这擦干净的木雕重新放回怀中,随手把另一枚沾了灰尘的木雕毫不心痛地丢回大红麻布摊面上,还不放心地一次又一次拍着左胸口,以确认那真神木是否还安然存在。

“若是这真神木放在红布上,只怕不需要刚才那个精明得要死的女修来问价,之前几天就已经会有人来看出端倪。”

一直身怀真货,中年人也是想让假物沾染些真神木飘渺的神气,近一步迷惑买家们的眼。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不断地暗自叹息自己倒霉的运气。

“再买不出去,老子就不装高手死坐在这破地方等鱼上勾了!只要能在昆山拍卖会上把真神木卖出去,我下辈子一定衣食无忧!”

如此一想,中年男子脸颊上顿时又扬起踌躇满志的振奋,一时间也闻不到自己身上沾染的乌鸦屎味儿。

那被他随意抛出的假木雕在地上的红布的弹了几下,而后打着旋儿终于贴地不再翻滚,只不过在背着那中年男子的一面,此小像的左肩上……隐隐地沁出一丝墨意。

只不过这丝墨意被灰尘蒙蔽,又恰好背光,所以完全无法引起那正沉浸在自己美好想象中的中年男子的注意力。

彼处,妖娆因为看到了从人群之中一晃而过的符山五师兄与六师兄的身影,立即扯着百里尘饶有兴趣地跟上前去。

上一次于霁雾城内相遇,她令邪冰将自己为六师兄的小翠花儿准备的礼包塞到了两位师兄的手里,所以她现在很好奇,应该已经备齐了礼物的两位师兄,为什么又大清早地来到集市上买东西。

悄悄地跟在五师兄与六师兄的身后,妖娆缓缓前行。

四周的人潮汹涌无比,而且以妖娆的实力,她若想隐藏气息与步伐的声音,就算是贴着老五,老六的背心走路都不会被他们发现,何况此时二人正聚精会神地站在一个摊位前挑拣东西,压根都没有心思去注意身后出现了什么人。

妖娆只不过站在二人两步开外的地方,就能毫无顾忌地看与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老六!你又买钗!买买买!买你个头!只记得你的小翠花,我们还得给师兄师弟还有师傅带些好东西呢!托老天的福,上次那个贵人送给我们的东西,刚好是你想给小翠花买的东西,要是现在你还浪费二师兄与小师妹借你的金铢,我就……我就掐死你!”

纯良的五师兄历来对威胁人极为不在行,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很狰狞地挤出“掐死你”这三个像小娘们儿与男人吵架一样的软棉棉没力的威胁。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话语气,妖娆的脸上就扬起不自觉得的笑意。

看到妖娆这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笑意,百里尘不禁于心中暗暗叫奇,知道现在被妖娆悄悄跟着的两个男子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所以百里尘的心情也跟着妖娆一起柔和起来。

“虽然可能因为什么事,妖娆她不愿与那两位男子相认,不过能被她这样温柔地注视,那两人也很幸运呢!”百里尘暗暗想道。

“五师兄……”

被老五一骂,死胖子立即扭过头来,举着手里的钗,声音哀怨凄惨无比,一双小眼睛里还恶心地闪动着亮晶晶的泪花儿。

“你……干嘛?”老五身体顿时一弹,被六胖子现在渗死人的模样吓得不轻,差点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掉下来!

六胖子这货又开始不正常了!

“你不觉得这小花花很配阿九么?”

老六一边挤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手里玉钗上的小黄花。

一般的玉为白,绿,而此玉带黄,而且黄不暗沉,反而钗头带着些许明亮而剔透的艳黄色泽。所以被玉匠颇有心思地雕出了一簇盛开在一起的黄杏花,缀以细珠攒心。远远看去,真的像是能散发出清香的娇艳鲜花。

“大爷的眼光真是好!这钗可是我这里最好的一支,通体剔透,完整无瑕,而且冰种带黄,水头三分,数年的玉料里也不一定能找到一块制作此钗的奇料啊!”

钗摊上的摊主顿时搓着手儿赞美老六的眼光。

不过这赞美倒也名副其实。因为六胖子将钗举起,清晨的微光便从玉后透来,顿时令水光在钗身上荡漾,那些娇艳的黄花仿佛顷刻被赋予了生命,于万物苏醒的黎明时分开始由含苞变为怒放!

原来老六想的是阿九!

老五一怔,而后看着那钗的目光也突然柔和起来。

虽然符山的男人们都不太懂饰品之类的东西,但被老六一说,他也不由地感觉此钗的神色,真的很像明艳又让人觉得亲切温暖的小师妹。

要是她着符山黄裙而来,头上带着这么一支玉钗,那必然是神宗最美丽的女子。丝毫不会逊色于什么子矜之流!

“的确不错。”老五由衷地说道。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六胖子飙着眼泪把那玉钗塞到自己的怀里。

“我要买这个!你们都说阿九没有被烧死,那我就买着藏起来,以后不给我打招呼就逃掉的臭丫头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再送给她!”

402:百里尘买药

402:百里尘买药

老六说得真切。

就连站在一旁的妖娆都忍不住鼻子一酸,到自己离开符山这么久,没想到师兄们还如此深情地记挂着她。

“说得不错,阿九一定没事的,说不定正在什么地方活蹦乱跳地蹦着呢!”

老五眼内闪着精芒,一把掏出怀里的钱袋子就要买下那玉钗,而后两人又因为谁来付钱而扭打了好一会儿才欢天喜地地把钗子收入袖袋里。

“这两个是你在符山的师兄?”百里尘小声对妖娆问道。

“是的,那瘦一点正经一点的是五师兄,胖一点狡猾一点的是六师兄,我排行第九,所以他们喜欢叫我阿九。”妖娆脸颊上的笑意中带着一抹回忆的神采。

纵然现在才是她真实的生活,不过在神宗小符山上渡过的那些安静而温馨的日子她也从来不曾忘记。

“都是些不错的人呢。”百里尘由衷地感叹。

“嗯。”妖娆轻轻点头。所以她才想跟着两位师兄看看他们在集市上还有什么需求,只要条件请允许,她会尽自己的一切可能满足他们梦一般的霁雾城之旅。

“呀呀呀!给阿九的东西买了。还得给师傅带些好东西!”

买下那价值不菲的玉钗之后,六胖子立即又扯着老五急急向着街市另一个摊位上奔去。看来在回到符山之前,他们要给每一位师兄师弟们都带回一份大礼。

六胖子小眼睛盯着的摊位,是一个古色古香做得十分气派的药铺!

一面青色的大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大的“药”字,其气派凌厉,一看就让人心血澎湃,瞬间感觉到此处卖的药丹也一定如这“药”字一般十分厉害!

“宗里给符山的月供总是少得可怜,本来阿九在我们还能分些奖赏,可惜不负责任的阿九又拍拍屁股跑了,真是个可恶的臭丫头!”

刚才还挤着眼泪水儿的老六此时又对妖娆磨起牙来,不过这种又爱又恨的心情更加说明他对妖娆的不舍与埋怨。

此时他指着药铺对一脸稀奇的老五吆喝着:“师傅缺少修炼用的药丹,我们在这里,要是能买到一两枚神元丹之类的好东西,一定能让师傅他老人家笑得露牙!”

神元丹就是妖娆需要的骨三合药草制成的修炼药物。比断峰,巫兰,羌厝他们吃的聚神丹品质自然是要差几十倍,但是在四宗地宗的长老,太上长老圈子子还是十分流行的!

在神宗,至少每位封山尊者每月都能分到数十枚此物,更不要说把药丹当饭吃的太上长老们。但是一直被人忽略的符山山主钟林子,却是很难得到这样药效强大的聚灵类药物。

第一没钱买,第二没处买!

所以老五与老六此行来到霁雾城,早已经想到一定要不惜血本给钟林子师尊拼命搞回一两枚这种珍贵的药物。至少助他精纯体内灵气,多吐纳一些混浊的身体杂物来。

“不知道这药铺有没有那种强大的药丹呢?我以为只有在正式的拍卖会上才看得到那种好东西。”老五有些踌躇地看着那大旗招展的药摊子。

“不会不会,别人都说了,在霁雾城的集市上,无论想找什么好东西都能找得到!”

老六却捏着拳头,摆出一幅势在必得的表情。

神元丹。

妖娆听到二人的对话之后顿时又有些鼻头微酸,是自己大意了,没有想着给符山的师兄弟们捎带些真正的好东西,修炼者必最看重的还是幻兽,幻器与修炼药丹!

只是她没有想到,区区两枚神元丹,会让两位师兄如此看重。

因为她天赋异于常人,再加上机缘与努力并存,所以晋升到现在的实力高度,并没有服用过太多修炼药丹,所以无法了解那些从来没有易筋洗髓,肌骨杂质极多,被身体潜能卡住晋升机会的低阶战神们的心情。

在妖娆眼里,神元丹真的不算什么好东西,要是她需要,百里尘绝对能炼出大把。而且真正的天人三衰召唤师,已经对聚神丹之下的任何聚灵类药物没有半点兴趣,随意从储物空间中取,都能拿出数以万计的神元丹。

莫说其它强者,此时百里尘的药袋里,好东西都比神元丹值钱!

“百里,你那里现在有没有什么合适幻力不高的符师们用的药?”妖娆淡淡问道。

神元丹的药力对于从来没有服过聚灵类药物的钟林子老头儿来说,也许有些过于浓烈,就算老五老六费劲心力带回两枚神元丹,也许花是炼化它完全被身体吸收,钟老头都要耗费数年十光。

因为懂得药理,顾忌这一点,妖娆才对百里尘有此一问。

“呵呵……明知故问!”百里尘白了妖娆一眼,微笑着说道。

朱雀世界众人与妖娆同来初元,阳寿得以绵长一方面是因为初元世界弥漫的精纯灵气让他们的幻阶突然爆涨,而令一方面,也与百里尘不断以药物助他们洗髓有最直接的关系。

所以譬如法伊,若竹等根本没有灵力觉醒的人也一直保持着最健康的肤色与身体状态。连这等寻常人百里尘都有办法使其身体强度精如幻修者,更不要说本来就同时修炼幻力的符山众人。

“反正我就是你的随身药袋子,任你拿的。”

百里尘仿佛很喜欢自己的这个称谓,一边嬉笑一边在药囊内摸来摸去,不一会儿就摸出数枚青白色的小瓶子放在妖娆的手心里。

“喏,拿去,不但你那老符师师傅能长命百岁,你那些符师师兄弟们都可以受益良多。这是专门针对符师而制的药物,比宗门里纷发的什么三灵液之类的垃圾要强效百倍。”

药王的东西就是牛叉!

“空空那贼货三天两头来我这里偷。这些是他没有偷走的存货,都给你的师兄师傅们吧。”

听到百里尘这么自信地推销,妖娆顿时放心地把手里的药瓶子又推回他处。

“一会儿你帮我去给,我就不出现了。”还是不想再出现于符山众人的面前。

“老板!老板!这里有神元丹吗?”

此时六胖子那哇啦哇啦的大叫声已经在方圆十米内的范围之内嚷开了花!

一听到有大生意上门,那一头油膘比老六的下巴还多一层的药摊老板顿时搓着手心儿快步走了过来。

“有有有!自然是有的!不知道两位大爷需要几枚?”

药摊老板满脸堆笑。

“不急,我们先看看货。”

心思较沉稳的老五一把拦下那正准备掏钱的老六,声音冷而低沉地说道。

还是五师兄靠得住些啊!

站在一旁的妖娆顿时对着老五点头,像六师兄那种急性子,有多少钱都能被这些久混集市的小老板们骗个一毛不剩!

“好咧!想看货自然没有问题!老王现在就给你们拿去!”

药摊老板没有半点不情愿,听到老五的要求之后立即扭着他肥硕的大屁股爬过身后堆放的层层药箱,从那昏暗的储物天花板夹层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枚不过九寸见方的精美雕花木匣。

吹着匣上的灰,老板又一扭一扭更艰难地爬回药摊前,把匣子放在了老五与老六的眼前。

像是托着稀世珍宝一样,药摊老板极轻极小心地把木匣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了九枚被蜡封制的褐红药丹。

九枚一模一样,药气完全被蜡封于极狭小的空间内,所以就算是开匣验货,也不曾透露出半点药气。

虽然老五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亲眼观察过神元丹的模样,不过也隐隐觉得这么验药没有半点把握。

看也看不清,闻也闻不到,就算是蜡皮下封印的是泥巴球儿他也看不出来啊!

“老板,这药我看不懂。”

反正钱还在自己手里,老五说话也很直接,他才不想为了一些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东西凭空浪费了手里的金铢。

“那是自然,不过不这样存放,药性也容易丧失啊。”药摊老板并没有露出奸无耻坑人的嘴脸,而是先耐心地解释了一番,而后向药匣内一指。

“两位爷可以随意指一枚蜡药,我当场开蜡验药,待两位爷看清了药品再谈价钱,买几枚,开几枚,二位觉得这样交易是不是能放心些?”

药摊老板想得极为周到。就连一直抱有戒备之心的老五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任何漏洞,所以便表示满意地轻轻点起头来。

老六一看这药摊老板好像还很靠谱,立即猴急地指着九枚蜡药中最中央的一枚急急嚷道:

“要这枚!要这枚!打开给本大爷看一眼。”

“呵呵,没有问题。”

药摊老板握起老六指的药丹,用大拇指与食指轻轻用力一捏,柔软的蜡壳被捏裂,一股清香的药香顿时从药壳内散发出来,立即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哟!五师兄,看来这药真的不错耶!气息浓烈,而且的确让我身体内的灵气开始燥动!”一嗅到香味,老六顿时扯着老五的衣角小声说道。

“这……好像的确是不错的。”

老五也拿不准主意。因为毕竟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神元丹,但是光凭着此时这开一道小缝就有香气扑面而来的药力,他亦觉得眼前的药丹是值得入手的。

“那自然是不错的!”药摊老板竖着耳朵听到两位客人的对话,立即不失时机地加大力度鼓吹起自己的东西有多品质好。

“我老王家在霁雾城里开药店已经三代人了,城里的人都称我们家的人为‘药王’!在我家买药的修炼者们只要试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想找别的药师配药!量又足价钱又实惠,包你们满意!”

药摊老板说得唾沫横飞,把自己夸得像朵花一样!

“老板,这一丸药要多少钱?”老六发话,看来是真的动了买药的心思。

“百里,我觉得那药有点问题啊。”

妖娆却皱着眉头侧头询问百里尘的意思。

她刚一侧头,一直站在她身旁的百里尘就已经大步挺胸地迈了出去。

去你的药王!我才是药王好不好!

百里尘在妖娆面前尤其听不得别人自称为“药王”,这可是他在妖娆面前显摆的最强资本,根本无需妖娆交代,百里尘就憋着一口气冲了上去。

“哟,老板,你这药卖得不错嘛!”

百里尘温良地笑着,看他的模样就是干干净净的湿润公子一枚,除了妖娆以外,此人谁也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嘿嘿嘿嘿!”

以为又有生意上门,胖老板顿时笑得更加灿烂。

“怎么着,这位小爷是不是也被神元丹的药香吸引而来了?不过小店现在只有存货九枚,得等您先头来的两位客人选完才能轮到您,您先坐一会儿,要是存药不足了,小店可以再去给您寻新药。”

无论百里尘看上去的衣饰比先前两位更加鲜亮,但这人精一般的药摊老板还是极力以言语维护着老五与老六的先来者地位。

这种公平待客的从商之道,立即让老五与老六对这老板更加高看了几眼!

“人不错哟!”两个对药一点研究也没有的符山弟子心里的防线已经完全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

百里尘双手拢在袖子里,原本是一派谦和的模样,但笑意中却又带着丝丝轻狂。不过这也难怪,再老实温和的人,跟着妖娆与她聚合而来的那群“乌合之众”们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身上都会沾染些逍遥不羁的气质。

“老板你想错了,我想要的东西与这两位客人想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是一定能让两位小哥与老板都满意的好生意。”

哦?

听到百里尘有此一说,不但药摊老板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就连老五与老六都顿时相当不解。

要说这陌生的男子与药摊老板有什么生意还好说,为什么他会说他的主意还能顺带带给自己一些好处呢?

被百里尘的话吸引,在场的三人顿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放在了百里尘的身上。

百里尘一双琥珀色的双眸内精芒流转,他的药眼比妖娆的第六感更清楚地窥见了这药摊老板玩的巧妙花样。

“两位兄弟是来买神元丹的,自然谈好价钱之后会把药丹带走,不过那药丹上的封蜡对二位来说毫无用处,不如我出每枚十个金铢的高价,来买你们手里药丹外包裹的蜡皮。”

百里尘先是脸色温和而认真地对老五说道。而后又一脸轻狂地转身向着那脸色已成菜色的药摊老板说道:

“还有了,这九枚药中二位没有买取的药丹外包裹的蜡皮我也通通买下。反正老板您开的是药店,等下再重新用蜡把药丹封一下就行了。这样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是不是对三位都有好处啊?”

不错!

妖娆的感觉没有错,百里尘的先天药眼就更没有错,那药香的精华,其实是从药皮内壁内发出,最好的神元丹原料,被药摊老板化为无色药汁浸入蜡皮内壁,所以开皮的瞬间那精纯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

而蜡皮包裹的褐红药丹虽然也是“神元丹”,但炼制其形的原料都是次货,所以它虽然颇有药形,但药效约只有正常神元丹的十分之一,因为沾染蜡皮气味,在短时间内还会维持着神药的风彩,可若是买回去久置,只怕就会干裂出沟来!

反正一般真正懂得神元丹为何物的人也不会到这种小地方买药,能中药摊老板诡计的,大多都是些从来没有尝过神药滋味的小幻修者,服用之后有小量的灵气增加就能令他们欣喜若狂。根本无从计较此药效用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而且此药的价钱,得确比拍卖会上要便宜很多。

药摊老板就是打着“物美价廉”的招牌一直做着卖次等药的生意。

反正成交之后他亦会找些什么“送你药瓶比蜡封更容易保存”之类的理由把那些比药丸子金贵许多的蜡皮重新回收,留做下一次骗菜鸟们用。

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谁也想不到那看上去最不值钱最廉价的蜡皮其实才浸渍着神元药的精华。

万一自己买回的药丹色泽降低,也只会埋怨自己没有保存好,完全想不到药摊老板有如此巧妙的偷天换日之骗术!

第一次被人戳中要害,那脸色瞬间青紫的药摊老板简直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完全僵直在了原地!

听到这么莫名奇妙的一句话,而后又看到药店老板那瞬间不自然的表情,老五与老六纵然再善良,也想明白了陌生男子暗示他们的药物猫腻!

要是十分之一的药效,用十分之一的金铢来买,也算是那么回事。

可是要是十分之一的药效,用真药二分之一的价钱来买,那可就是冤大头中的冤大头了!

老五眼神一暗,狠狠于心中唾骂奸商的无处不奸,并同时感激地看了百里尘一眼,立即明白这气度不凡的男子,是看到自己与老六将要被人当鲜肉放在案板上任宰,才好意靠近以一个近于玩笑的讽刺来提醒自己不要上当的!

这才是真正的好人!

老五刚想开口唾骂药摊老板,并向百里尘道谢,还只把嘴张了一半,就突然被站在身边的老六狠狠地踩了一脚!

“哇!我听说世上有一种没事干就喜欢烧钱玩的纨绔子弟,有的时候花重金买一个村里十年都嫁不出去的丑丫头放在家里镇宅,有的时候非要用十万金铢去买别人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反正就是喜欢烧钱入手些世上最不价钱的垃圾货。”

老六的嗷嗷声在药摊前夸张地响起。

“当时我还觉得这些都只是传言!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比传说中还凶残,居然有人花十枚金铢买蜡皮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卖啊!卖啊!通通都卖啊!这样我买药也能便宜一点了吧?”

仿佛完全没有听懂百里尘的暗示,老六狂笑着冲到药摊老板面前,极欢喜地等着百里尘先买蜡皮,自己再出手入货。

我日啊!

比被人唾骂奸商更苦逼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客人被那该死的来踢场子的家伙气走,他大可一笑而说,怒骂三人其实一点也不识货。然后把木匣连同做了手脚的药一同放回身后。

可是现在……这白痴却真当那来砸场子的男人是来烧钱玩的,非要让他把药效与真神元丹没有什么区别的蜡皮以十金铢一份的贱价买出去,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就算十后面加加三个零!也不一定能买到药力雄厚的真药好不好!

百里尘一抬眉头,而后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原本只是不想让妖娆的符山兄弟们吃亏,但没有想到她的那胖师兄绝对是一个吃了一份亏,要一百份回报回去的凶残主儿!

不但不赔钱,还要狠狠把药摊老板给阴一把!

不错不错!赞许地高看了六胖子一眼,百里尘立即从自己的药袋里拿出了九十枚金铢。

这点小钱对于他而言,还真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东西。

嘭!地一声,钱袋子砸在摊主面前,那沉甸甸的感觉,就像是药摊摊主现在沉到屁股上的心情。

卖你个毛线……药摊老板这句话憋在嗓子眼里就是说不出口。

“……卖!”

一狠心,药摊老板退让了。

看着那小眼睛直闪光的六胖子,还有进入药铺越来越多的客人,药摊老板也不想自砸招牌,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带着吐血意味的“卖”字!

心头在滴血啊!

刚才有一句话这药摊老板还真没有说错。他家在霁雾城内卖药三代,已经积累了不少老主顾!万万不能因为这些蜡皮伎俩。砸了自己的百年老店。这些妖孽们刚才索性甩脸走了还算是小事,他还可以咬死对方不识货而坚持说自己卖的是好药,只是被人诽谤而已。可是现在人家根本不想走,而且那奸诈的琥珀眼年轻人还非要强买自己的珍贵蜡皮,他如果在此时拒绝,被对方揪着小辫子不放手,当场要找第三方验药,那他可就真的是把老脸丢到臭水沟里去了!

“你这该天杀的!”

瞪了百里尘一眼,对他满心愤怒的老板又转向老六。

“老子要把赔的钱都从你这听不懂人话的死胖子身上掏出来!”

药摊老板在心中狠恶恶地想道。

403: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们

403: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们

“老板果然好爽快!”

听到那个“卖”字,百里尘顿时笑着走上前去。

他无比笃信自己的眼光,这一次这黑心药摊老板可赔大发了!

听着那“好爽快”的赞美,苦水无处流的药摊老板只觉得这世上没有比此话更讽刺的嘲笑了!

但他又偏偏无法发出任何质疑,只能一边把泪水向肚子里吞,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百里尘以极为熟稔的手法,变戏法般瞬间将九枚“神元丹”扒了个光溜溜。

九枚光溜溜的“神元丹”重回木匣。

百里尘将九份带着神元药原液的蜡皮狞笑着收入自己袖袋。

而那几乎已经窒息得晕厥的药摊老板这才操着颤抖的声音对站在一旁的老五与老六说道:

“两……两位客人,你们可以选药了。”快买快买!最好一次性把九枚都买下来!

趁着这些次货药身外的药香还没有完全挥发,尽量把它们卖个好价钱!药摊老板还幻想着能在这两个土包子身上小小挽回一些损失。

“切!原来扒了皮之后这么难看啊?”老六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语气里再也没有把那老板奉为“好心人”的那种恭维。

哪里有上了当还上一次的白痴?

戏已经演完了,他们与那陌生但好心的小哥的戏也演完了,自然不需要再配合那黑心药摊老板充当冤大头的角色。

六胖子顿时瞪了药摊老板一眼,而后轻松随意地对已经捂着嘴偷笑的老五吆喝了一句。

“五哥,我们还是不买药丸子了,黑得跟煤球一样,天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你那两枚金铢,我们去买桂花糕吃吧!嘿嘿嘿嘿……”

死胖子扯着老五,乐哈哈地甩着袖子扭着屁股把那已经在抽搐的药摊老板直接丢在了身后!

噗!

身后徒然传来一阵极为嘹亮的喷血三丈涌泉如潮声!

对于六师弟的精明与无耻,老五很是满意,他虽然亦因为被骗而满心愤怒,但是以他的性格,打破头也想不出合与那年轻小哥演戏反咬黑心店主一口的绝好主意!

听到那黑铺子里飙血的声音,老五顿时觉得一阵狂爽无比!

“多谢这位兄弟仗义出手段相助,不然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可要被那奸商坑得血本无归了。”

站在街市一角,老五顿时对着百里尘拱手道谢,感谢之情溢于言表。因为他与老六本来就不是赔得起钱的阔少,如果这次花掉所有家当换两枚假药回符山,不被泠揍成猪头才有了鬼的。

“不用谢我。”

百里尘一边摆手一边将刚才从药铺老板那里贱价收购的蜡皮丢入了随身携带的药王鼎内。

看到眼前的年轻男子突然拿出一尊青光四溢像是木头盘曲而成的奇怪药鼎,老五与老六顿时惊愕地异口同声大叫起来。

“你是个药师!”

难怪可以一眼看出那药摊老板玩的猫腻,这好心的男子原来对药学深有研究!

只见木质药鼎在男子的手里突然闪起一族宁静的蓝色鼎火,而后九片蜡皮迅速消融于药鼎内。

百里尘轻笑着对老五与老六做了一个嘘声的运作,而后便目无旁人地站在熙熙攘攘的闹市里开始炼药!

炼药最讲究气息是否杂驳。不可以有外人惊扰,不可以沾染浑浊的空气,有些讲究的药师在炼药前甚至会先给自己净身,寻山间无人之地静心炼药。但是百里尘却不择地点不择方位,光是这手手段,就不是一般药师可以比拟的!

能这样做的药师,要不就是差得离谱,完全不在乎四周浊气对丹药的影响,因为就算给他好的环境,他也依旧炼不出好的药丹。要不就是强到逆天,完全无惧严苛的环境,因为他药鼎散发出的药气与精神力,已经完全能在任何场面下把所有不良杂质排除在药鼎十米之外!

百里尘扬着下巴,目光专注,在炼药的时候任何动静都无法打扰到他专一的心情。

而此时的妖娆则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为五师兄与六师兄做的一切。

她不想再以“玉魑”的身份与符山师兄们接触,但她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好好关注他们。

不懂药理的人,看到百里尘手托木鼎站在街角,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有妖娆这种同样对药性十分熟悉的人,才会在心底暗暗叫奇。因为她看得出来,百里尘用火加料的手段极为娴熟,几乎把成药的时间疯狂地缩短到了一半。只是区区半柱香的时间,它的药王鼎内就精芒乍现!

精芒初现之时,那药香还没能成功地飘出鼎腹,百里尘突然双眸一缩,立即左手托鼎,右手握一枚空瓶,迅速地以瓶在鼎腹内一捞,那刚被祭炼而出,还冒着丝丝热气的七枚药丹立即被他封印在了药瓶内!

以九片蜡皮复原七枚货真价实的神元丹,这种零报废的高品质结丹率顿时让妖娆都咋舌不已!

如果将这以九十枚金铢换来七枚神元丹原料的故事再说与人听,绝对让人更不敢相信!

此时百里尘手中每一枚神元丹都至少能卖出八九千金铢的高价,再加上他在炼制时为了增强药性而投入的辅药药力,在拍卖会上能拍出万铢一枚的高价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给你们。”

把七枚神元丹封好之后,百里尘信手就将手里的药瓶抛向了正在瞠目结舌的符山老五怀里。仿佛此时被他抛开的并不是价值七万金铢的神药,而是随手路旁捡的石子。

“这这这……”

老五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虽然他没有看到也没有闻到这刚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炼制出来的药丹是什么滋味,不过傻子也能从他炼药的原材料中看出端倪……

他炼成的是货真价实的神元丹啊!

七枚!

足足七枚神元丹!就这样莫名奇妙地送给了他们哥俩!

这也太疯狂了!

“兄弟,我们初次见面,这个礼太太太……太大了,我们受不起啊……”

老五顿时局促地说道,握着药瓶的手都有些发抖。

如果说一见如故,英雄气概让彼此不认识的二人瞬间产生可以做朋友的心情,甚至因此而交换信物,他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面前的这位药师男子,送出的见面礼已经不叫交换信物,叫烧钱啊啊啊!

他与老六何德何能能得到这种一眼就能辨别药物真假又抬抬手就能炼药的逆天大药师的青睐?像这样的人,通常连看都不屑看他们这种平凡小蝼蚁一眼好不好!

师傅说过了,人要有自知之明,天上不会掉馅饼下来,所以一但遇到太好的事情……也一定不要被冲晕头脑。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得到这份幸运?

因为抱着这样的念头,老五与老六非但不欣喜若狂,反而有些害怕起来。

噗!

看着老五举着药瓶脸色发青的模样,百里尘顿时喷了出来,看来他还真不是耍帅的料,本来想在妖娆看重的两位师兄面前好好显示一下自己高深的炼药技艺,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把对方给吓坏了。

“五师兄不要介意,这是谢礼,不是白送与你们与你们符山钟前辈的。”

百里尘只得咧嘴一笑,而后把刚才妖娆指明要的那些符师专用药也包在一起。恭恭敬敬地放在已经陷入石化的老六怀里。

“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们。”

像神棍子一般以手指指着老五与老六的脸,百里尘温和有礼地说道。

“你们与我主上有渊源,我脉弟子见到,必有大礼相送,所以无需惶恐,在下不过是送礼的第二波人而已。此药赠符山所有弟子,助列位易筋洗髓,符力大涨,那神元丹反而犹如鸡肋一般,随手送人算了。”

百里尘轻笑地用手指点着被老六抱着的那包新药,示意二人布包中的东西比他刚刚抛出的神元丹更加适合符师服用。

然后在二人近乎于石化的目光中,百里尘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

做梦一般的奇遇!

要不是想着自己手里还捧着珍贵又易碎的药瓶子,老六差点都惊愕地直接瘫倒在地!

太疯狂了!

今日遇见的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叫“与他的主上有渊源?”,符山什么时候与这种逆天大药师的主上有过交集?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