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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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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头痛地揉着头发,难不成命运让她看到末日之战,就是为了让她某一日遇见千幻?

“没有关系,你太猛了!等我们把这件事禀明圣王,以后上四宗……不,初元的召唤师们都不会再叫你妖女,而要把你当成救世主了!”

蓝破魔哇啦啦地插话,众人里就属他最聒噪!

而且他还一脸阳光地把自己的手向妖娆伸出,一本正经地央求道:“对了妖娆魔女大人,我叫蓝破魔,是应天情的朋友,你好厉害,能把我也当兄弟吗?”

噗……

听到这话,妖娆差点喷了,原本蓝破魔还不知道自己玉魑的身份呀!

妖娆顿时赞许地看了应天情一眼,没想到应天情的嘴巴这么严。因为那个承诺,连天天跟他在一起的蓝破魔都没有察觉她的身份。

她笑眯眯地看了蓝破魔一眼,将手指搭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认真地一握之后却并没有抽回来。

“好啊!做兄弟就是呗!”

妖娆在心中暗道:本来就是好不好,不然本姑娘能让你到这里看这么多东西?

“不过兄弟啊……”妖娆轻笑起来。“我这救世主可是做不起来的。”

“为什么啊?”蓝破魔顿时一愣。“这么大的功劳,整个初元世界都得感谢你!上四宗与所有隐藏世家,必定给你无尽的荣耀。”

“啊?”

看着蓝破魔那认真的表情,妖娆顿时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

“蓝破魔!你脸上长了四个眼睛!”笑声停止,妖娆突然目光一沉,笃定地说道。

“哪有?你什么眼色?我哪是那种四眼妖怪?你看到了吗?你有证据吗?”蓝破魔被妖娆瞬间变幻的表情吓了一大跳,捂着脸就站了起来。

“那就是了……”

妖娆脸上笃定的表情立即散去,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魔祖在哪里?你们看见了?”

287:猜想

287:猜想

妖娆先对蓝破魔说了一句“你有四只眼睛”的莫名奇妙之话,又脸色凝重地把话题拉回刚刚湮灭的魔祖身上。

众人顿时一愣。而后除了脑袋一条筋的蓝破魔,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妖娆想要表达的意思,而后沉寂下来。

是啊!

远古魔祖出世,这种过于劲爆的消息只怕因为它本身的惊世骇俗,反而会被人当成一场小辈们为引起长辈重视的滑稽闹剧。

口说无凭。就跟妖娆信口胡诌蓝破魔是四眼妖孽一样。

现在万兽墙坍塌,魔祖之魂湮灭于巨大的爆破中,没有任何实物证明七人所言属实。就算他们能把一切描述得声情并茂,也不免落下哗众取宠的结局。

应天情的额头落下一滴汗水。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此时他是不知情的神宗圣王,乍听到一个连极道幻器争夺战都没有参与的弟子一脸笃定地向自己汇报初元大劫难将要来临的消息,恐怕第一时间心中升起的也不是紧张认真备战的情绪,而是……怜悯!

“啊……这可怜的孩子在黑暗魔气的影响下,八成是疯了……”

对!

那些久经风雨已经很难被情绪左右的上位者们,一定会这样想!

人就是这种生物,在遇见并非自己亲眼所见的超越自己认知的事物,第一反应是怀疑而不是相信。所以这消息有多劲爆,落到旁人耳中就有多滑稽可笑。

众人瞬间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愣头愣脑地冲回自己师门汇报这惊人消息的结局。

不是被师尊强行关到后山小屋内静心养伤,就是被父辈们拼命灌下什么醒神的草药……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话,不会有人在意他们仓惶的表情。他们反而会被世人当成疯子。

“那怎么办?”泠一脸凝重地看着妖娆,迟疑地问道:“难道不要说?”

说出来虽然没人会相信,但是不说出来,谁又知道魔族上位者们有没有针对魔祖死亡而起的下一步疯狂报复计划?如果因为他们隐瞒事实而让接下来的大战人族处于劣势,众人绝对不会心安。

“不……还是要说的。只不过要换一种方法,不要提到我用万兽墙杀了第一魔主的经过,只是把十星天魔子出世,还有你们听说第一魔祖自报家门的事散播出去。我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注意到。”

想到那些云端后的强者,她觉得初元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想。”

妖娆扶着额头,不断理清自己脑海中的思绪。

众人此时都认真地聆听妖娆的声音。虽然不可思议,但冥冥之中,他们都觉得眼前这浅笑的女子身上带着一种让人相信并追随的力量。

“帝岚,你给我说说,你的事吧。”妖娆没有说自己的猜想是什么,却先换了一个话题。

相比于聒噪的众人,被妖娆解救的帝岚的确一直异常安静。

妖娆唤他的声音将他从呆滞中唤起,他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没有先回答妖娆。而是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看向妖娆,有些颤抖地问道:

“妖娆,我是不是一个很无耻的魔族?明明生为魔族,却反抗被魔族所有召唤师认为最荣耀的使命。让魔祖在自己体内重生,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可我却一直想着……背叛他……我……是败类呢……”

帝岚的眸底闪着一丝血光,从那忽明忽暗的眸色中透露出一种混乱到几乎崩溃的情绪。

于理,他万万不应该向妖娆求助,因为第一魔祖的存在,事关魔族的兴衰,无数魔族大能无无羡慕嫉妒他的身体能奉献给第一魔祖,成就惊世霸业。这是身为魔族一员的荣耀。

于情……他却希望自己能不再背负什么强加于身的使命,他只想……做自己!

事实就是这么纠结,妖娆解放了他的灵魂。这让帝岚感觉到自己得到救赎的同时,身上突然背负起一副沉重的枷锁。

罪恶感深深将他吞没。

太矛盾了!

一面是自己无法忽略的故土与血脉,一面是自己的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本心。

苏苏眼色一暗,他以为妖娆救了帝岚,这银发魔族一定会感恩戴德。没有想到此时……帝岚这货还在纠结于自己的身份,他这么问,是要站在人族立场上的妖娆怎么回答?

原本妖娆与魔族就不应该挂上关系,现在帝岚却要妖娆站在魔族的角度替他考虑问题!

太过份了!

众人都皱着眉头,对于魔族而言,帝岚的确是一个背叛者,不过这话因为立场不同,他们说不出口。

妖娆眨了眨眼睛,眸底立即泛起一丝繁杂的光泽。

她伸手捧着帝岚执念到有些扭曲的脸。微微一笑,轻轻说道。

“如果说‘想要活下去’这种渺小的念头也是一种罪恶,那么这世上就根本找不出美好的愿望了。”

说到此,妖娆又咧开嘴,无比邪恶地舔着自己干涸的唇角。凶巴巴地咆哮道。

“不要命的是白痴!喵了个咪的,如果谁要取我的命,就算天皇老子我都杀!更不要说区区一个魔祖!还想什么人啊魔啊的干什么?自己活着,不才最重要吗?”

看着妖娆那认真捏拳发誓的动作,众人立即喷了!

噗!

听到妖娆的回答,帝岚瞪大了眼睛,身体狠狠一滞,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这浅笑与轻语中瞬间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无关于他是谁,他站在什么立场……他只是努力地,卑微地想要活下去而已……无论对方是人是魔,是远古先祖!任谁都不能那么恣意轻率地取走他的生命!

释然的笑突然浮现在帝岚的脸上。他偏着头,用手盖着妖娆那覆于脸庞的小手。

“妖娆……你真的好温暖呢。”轻轻的呢喃。

帝岚眼底的红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光泽。

看着银发魔族此时贪恋圣女大人小手的表情,邪冰顿时挤上前来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横在帝岚面前,透出他森然虎牙。

“喂……你还没有说,那魔祖是怎么夺舍你的身体的!”

众人看着一脸漆黑的邪冰还有风华绝代的帝岚,一时之间只觉得邪冰才是魔族,而帝岚则是无辜的小绵羊……

“嗯。”

帝岚对妖娆点了点头,平复内心的矛盾与焦灼之后他也下定了决心,以后魔族是回不去了,他只有一直留在妖娆身边,他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

帝岚清朗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回荡:“魔族自古一直在人族与魔族中挑选名为‘天魔子’的召唤师,不受种族与实力的影响,只要得到‘门’的认可,就会被天魔的力量在胸口烙印魔星。魔星数量的多少,标志着天魔子传承机率的大小。”

“等等!门?”

妖娆与应天情几乎同时打断帝岚的叙述。

“难道是魔族三件极道幻器之一的……修罗骸骨巨门?”应天情对魔族的极道幻器很是敏感,此时只听他高声大叫。

“你也知道?”

帝岚侧头看了应天情一眼,而后说道:“算是……也不是,那只是复制品,每个负责寻找天魔子的魔使手里都会有几枚修罗骸骨巨门的复制品,我到现在也没有接触过手持修罗骸骨巨门的魔尊,不知道那极道幻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它的那些复制品后都保存着一股极阴毒的力量,门后犹如修罗般伸出的审判一指,能在天魔子身上画下传承的魔星。”

回忆起那段黑暗的记忆,帝岚简直不寒而栗。

门……

妖娆咬着手指,她记忆中的“门”居然与帝岚所说的场面八九不离十,八成就是一件东西。这也同时印证了一件事,就是千幻最后气息与魔门后气息相似并不是她的幻想……都是与第一魔祖有关的东西。

于是妖娆没有继续发问,而是给了帝岚一个请他继续的眼神。

帝岚颤巍巍地继续陈述:“我一早觉得成为天魔子的感觉很怪,因为不时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混乱记忆出现在脑海里,特别是夜深人静时,仿佛身后总跟着一个打量我内心的幽灵,他可以随意地触摸我的身体与灵魂。”

哇……好恶心!

被帝岚一说,蓝破魔的头发都快爆起来!那些邪恶又暧昧的字眼,让他瞬间联想起一系列极为不好的幻想,所以连带着他看帝岚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怜悯。

帝岚打了个寒战,弱弱地对众人说道:“从那时起,我就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我曾听说有一些将死的强者,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而使用禁术吞噬别人的灵魂,所以才把自己的本魂放在盒子里交到妖娆手中,希望如果自己真的遇上这种事,灵魂能躲避被完全吞噬的厄运。”

“原本我还有一丝侥幸,因为那次的姬天白……”

帝岚抬头看了妖娆一眼。

“那次在洪荒秘境里看到姬天白的魔星异变为超九星,我还以为他才是天魔甄选中的真命天魔……结果在最后一次进入天魔殿时,天魔神像的力量还是选择降临在我的身上。”

“可能我的魔族血脉与黑暗灵根比姬天白的人族血脉要更迎合第一魔祖大人的胃口,毕竟姬天白……是光属性啊!”

“第一次的夺舍完全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当我意识进入我身体的灵魂居然是伟大的第一魔主时已经晚了。”

帝岚握着妖娆的袖口,表情无比认真。

“那时我想通知你,千万不要与模样与我一样的人为敌,因为他的实力实在过于强大。但那时……我已经没有任何身体的支配权了。”

看到妖娆冲向千幻的那一刻帝岚实在是吓得不轻,要不是妖娆有万兽结界这种上古遗物把千幻绞杀,他可真要自责而死。

“嗯,我知道的,都不帝岚的错。”

听完帝岚的话,妖娆的表情非但没有放松……却更加凝重起来。

她仰天长叹了声。

“哎……果然是这样。”

看着妖娆那略带愁容的脸,众人疑惑不解。现在事物来龙去脉已经搞清楚,千幻就已经死灭,妖娆还有什么好叹息的?

“呵呵……”

妖娆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微微地勾起唇角。

“魔族寻找天魔子,也不是这一两年才有的事吧?”她清丽的声音不由地让人身体一振。

“初代魔祖不可能是第一次夺舍魔族后辈的身体,在帝岚之前,一定也有被成功附身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妖娆下意味地想到了血老头,以血老头的性格与天赋,八成是比帝岚更适合成为新魔祖的灵魂容器。而岁月悠悠,在漫长的年月里,人族魔族强者更是更迭辈出。血十三与帝岚绝对都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但这些人,为什么没有成功地成长为震惊初元世界的新魔祖?”

妖娆拖长了语气,给人充分的遐想空间。

“我猜想曾经也有如帝岚一样的魔祖负身者出现,只是他们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陨落了,或者在世俗看不见的云端之后,其实人族还有更强的力量,将那些对初元有威胁的附魂天魔子给抹杀了!”

“但这些魔族消失于历史之后,第一魔祖还能附身于帝岚身上……你们想想,这是为什么?”

妖娆的声音,一字一句,如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上!

一股莫大的寒气瞬间涌上众人心头。

妖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

那千幻虽然的确代表着第一魔祖的意志,但不代表它的全部!

千幻……最多是一个分魂!

从远古一直蛰伏于今日的第一魔祖,将力量的种子寄生于他所认可的身体容器内,在强化身体实力的同时,一步步把自己剩下的灵魂填充到容器内。

对于帝岚这种实力才提升到天人二衰渡劫的容器,第一魔祖并没有一次投入全部的力量!

“千幻是死了,不过我没有杀死第一魔祖,非要说,也只是削弱了一部分魂威,相信他恢复之后,还会寻找新的转生容器。”说到此时,妖娆的眸底已掠起点点精芒。

有意思……

从远古的明战,到现世的暗斗。这第一魔祖,果然强大得很!

“吓!什么……还……还没有死……”一回想起刚才万兽墙坍塌,威压毁天灭地的场面蓝破魔就已经四肢抽搐,现在妖娆居然还要告诉他那恐怖的第一魔祖没有死透,如何不让他头顶天雷滚滚?

“有这么强的魔族召唤师吗?仿佛比我听到的远古传说更加不可思议,这样的强者……难道已经超过天人五衰的极致?”这么定义魔族初代魔祖的实力,就连说出这话的苏自己都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他可是连天人第四衰的渡劫强者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什么天人境之上的境界了!

世上真有那种天道吗?

泠一直没有说话,但看着妖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湛湛发光。

妖娆环视了此时坐在自己身边的众人一眼。

苏,是她最敬重的朋友,在洪荒秘境中的同生共死已经让她们彼此有了很深的羁绊。

邪冰更不用说,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属下,但她知道,为了她的梦想,魔云宗会为她付出一切。

帝岚本就是她倾力保护的对象,如果二人间没有信赖,又怎么会跨越种族之仇成为莫逆之交?

与泠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她也看得出他身上带着许多秘密,但这个亦正亦邪的二师兄,却出人意料地给人一种值得依赖的感觉。

还有应天情和蓝破魔……虽然自己的立场与这二人最为尴尬。不过妖娆知道二人都是初元世界这一辈中最出众的天才!

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一个人是永远也无法撑起整个天空的,所以此时的妖娆希望有一团火,能从她的手中传递到初元这一代能相信自己同时又实力卓越的同辈们手中。

这才是宿命让她经历各种浩劫的初衷。那在纳多多记忆中翻看的被遗忘历史,是时候重现于世间!

即使现在的上四宗掌权者不信,隐藏在这世界各个未知角落里的绝世仙尊们不知……但她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些人,总有一天会成为撼动世界一方的无双强者。

他们有责任知道远古发生的一切。

“啊……”

妖娆对着苏摇了摇手指。

“你猜得不过份,要是再把第一魔祖猜得更强些都有可能!我这里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妖娆微微一笑。

“要说可能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

又是两日,众人沉浸于妖娆的叙述之中,妖娆自然没有把纳多多是第二魔祖的事抖露出去,只说自己在机缘下找到了这么一段遗失岁月中的记忆。

不过那些为封印魔族大军而勇敢献身于毁灭之战的人族远古大能们,妖娆一个都没有忽略,她那声情并茂的描述令众人热泪盈眶又怒火沸腾!狠不得自己也出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把满腔热血献给他们最热爱的故土与家园!

不过妖娆连那傻兮兮引起魔族世界浩劫的纳塔提小魔族与老亚姆也没有忽略。

她不想美化魔族的侵略战争,只想把最真实的历史呈现在众人眼前。至于如何于评说那段历史,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自己的答案。

当她口干舌燥地停下来,众人已经陷入深深的震惊里!

他们不会去质疑妖娆所说的真实性,但这些东西对于他们的大脑与心脏来说实在是过于震撼,听故事只要两天,但他们消化其中的悲痛矛盾……也许却要花上数年或者一生!

“虽然心情很繁杂,但是妖娆……谢谢你能说出来。这实在是……太惊人了。”苏脸颊上升起繁杂又惊悚的表情。

“关于人族与魔族的仇恨,你的选择是?”应天情下意识地讯问妖娆的看法。

妖娆站起身来轻笑着摇头。

“我不想用自己的意念来影响你们的判断。你们自己去想,不过第一魔祖是肯定要除去的,那家伙满脑子都是杀戮,有他一日,人族与魔族的暗战永远都不会停止。”

“现在你们也不用想太多了。还是先各自回宗门复命吧,我们失踪太长时间了,老占着炎凰休息的地方也不好。”

“大家首先要做的是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先把第一魔祖现世的消息隐晦地散播出去,这样即不引起不知情者的否定与嘲笑,又能让真正了解魔族势力的隐世力量提早警觉。”

听着妖娆的安排,众人也觉得安心起来。

“你去哪里?”

应天情本想急切对妖娆说:“跟我回神宗吧!”这句话,但一想起只有蓝破魔这二货不知道妖娆玉魑的身份,所以话到嘴边立即又变成了“你去哪里?”

“我?”

妖娆一愣,而后浅笑。

“我得先带这家伙治伤。”她顺手一把将帝岚扯到了自己的身旁,而后向看白痴一样指着应天情。“你这家伙,在我愈伤的时候也给帝岚塞了不少灵药吧?你不知道他是魔族?人族的灵药对他来说,非但不治伤,还有毒吗?要不是一些话必须先说清楚,这家伙又特别有毅力,是他早就倒了!”

啊!

应天情顿时惨叫一声!

他又不懂医术,只知道受伤就是塞药,本想把这魔族保护好了,让妖娆开心一点……木有想到,这马屁拍得……又到了马腿上!

应天情小心肝巴巴的冷,五脏六腹碎了一地。嗷嗷一声差点羞愧地晕过去。

“嘿嘿……”

妖娆没有说实话,帝岚吃了人族的伤药,因为应天情的药都温和有效,倒不会让他中毒,只不过效果差了些而已,妖娆只是想回白川看看,顺便安排一些事才找了这么个借口。不过应头牌的苦逼表情……还是很让人很兴奋呢!

“泠,我治好帝岚,会去找你。”

妖娆这话里有话,泠自然明白,妖娆暂时不会离符山而去,虽然此时的泠已经深刻明白,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永远留在神宗那小小的地盘。

“你们先离开这通灵领域,我随后再出来。”

只见妖娆向前一指,众人立即感觉到混沌的虚空开启了一扇重回火山熔岩的大门。

288:重回白川

288:重回白川

众人离开之后,妖娆看了一眼留在自己身旁的帝岚。

刚才她本想与众人一同离开,可是帝岚却秘语传音于她要她等一下。所以她才找借口先支开了苏与应天情等人。

不知道帝岚找她有什么事?

“那个……”

帝岚吱吱唔唔地说道,他看着妖娆,将手伸向胸口,突然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襟……

衣带垂落,旖旎的香风平地乍起,天空中仿佛升起粉红的小气泡。那豪放得不是人的动作差点戳瞎了妖娆的眼!

我擦!

妖娆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别看小帝岚平时弱不经风的模样,原来小身板是介么地有料!”这是某女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念头。

出人意料地……帝岚在妖娆面前肆无忌惮露他结实的胸膛!

那白皙近乎于妖的雪白皮肤上纵横的伤口,此时非但没有给人恶心的感觉,反而像是伴生于宝石的裂痕,给人一种心痛又惊艳的视觉冲击!胸口的十枚魔星,带着妖冶动人的色泽。

“你这恶心的魔族干什么呢!”

一直站在妖娆身后的邪冰瞬间爆怒!

怎么有人果起来比他还销魂?真他丫太没有血性了!

怒意在邪冰的内田内疯狂燃烧!

“滚滚滚!不要以为圣女大人救了你,你就有以身相许的机会!虽然现在龙少爷不在,要暖床,你也得排老子后面……”邪冰双眼喷火地朝帝岚凶扑上来。

“暖床?”

帝岚瞬间石化于原地,手拉开衣服的动作僵硬在原地,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半天才回过神……

咳咳……

他可没有这样想,帝岚撇开头,尴尬地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想给妖娆看胸口的天魔子十魔星,这些星痕依旧没有消失,所以我……只要一离开炎凰的领域就会被魔族发现。”

这可是一个大麻烦,魔族众强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第一魔祖的存在,其他强者,可是只认帝岚这张脸的。

噗!

邪冰一个趔趄,飙血倒在地上。

这个果身的理由,实在太强大了!

“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妖娆托着下巴深思起来。如果天魔星不除,以后帝岚只怕连自由行动的权力都没有,不过为了先保护帝岚的性命,不让他再次陷入魔族,现在也只能委屈他一下了。

打定主意之后,妖娆轻松地对帝岚说道:“我现在想不到除掉魔星或者掩藏魔星气息的方式,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你在一片不错的领地内有一个安身之所。”

又推了邪冰一把。

“带帝岚去驭兽环世界吧,那里面有你与魔云长老,帝岚一定不会寂寞。”

妖娆的这个主意是极好,她离开炎凰领域之后,帝岚就必须暴露于初元世界里,魔族凭借气息想要寻他简直轻而易举,但是谁又知道她还有一件储人的逆天幻器?里面自成天地,又能随身携带,简直是让帝岚藏身的最佳场所。

“什么驭兽环世界?”

帝岚还没有搞清楚之际,一道清幽的银光就突然从妖娆的驭兽环上升起,那没有重量的光线包裹着邪冰与帝岚的身体,瞬间就把他们拉扯入那奇异的世界!

“我也应该走了。”

妖娆将自己额前的长发捻到耳后,而后轻松地离开了炎凰的通灵领域。

初元的天,刚好入夜。

一股死灰颓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妖娆皱了皱眉头,看着此时出现于她脚下的战场废墟……

“啊……四五天而已,这些人,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呢。”

妖娆记得自己是四五天前卷着千幻进入炎凰通灵领域的,所以那场气势惊人的极道幻器之争她并没有参加,想必四天来,人族战神与魔族强者们为了争夺那横空出世的极道幻器都各显神通……

此时妖娆眼前完全没有半点熔岩海的影子,火焰都熄灭了,巨大的火山也不见踪影,满目疮痍,大地被纵横交错的黑疙瘩覆盖,那些漆黑的凹凸物,有可能是冷却的岩浆,也有可能是陨落的强者尸体。

不知道战斗何时结束的,空气里依旧充斥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

方圆百里,无一生迹。

也不知道极道幻器到底花落谁家?

妖娆在脸上擦了些易容药膏,挥手祭出了空空贼老头在白川雪夜一别时赠给她的传送卷轴,那皱巴巴的羊皮卷看上去像是一件地摊上的便宜货,但妖娆却从其中感觉到了厚重的符力。

“白川,好久没有回去了。”

毫不犹豫地捏碎。混沌的夜空下顿时掠起一股寒冷的风。

嗖地……连那天地之中唯一一抹红痕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白川。

茫茫大雪从天空飘落!

两个单薄的身影在雪夜中艰难地前行。

还好今夜的月光皎洁,让整片雪原都反射着幽幽银光。

“爷爷!你休息一会,我来拉车!”

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搓着被风雪冻得通红的手,从正在雪原上颠簸的板车上坐起来。拢了拢脖子上围着的唯一一条可以算是毛皮的御寒之物。大声地呼唤着走在板车前的一个佝偻老者。

二人看上去是急着赶路,所以轮换着一人拉车,一人在板车上睡觉。

板车上也没有放置其它值钱的东西。无外乎是一些水罐,板凳之类的日常用品。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一些精美的石雕。

“不用了!我们就要到冰封城了!”

佝偻的老者声音虽然中气不足,但那兴奋的语气却毋庸置疑。

“哦哦哦!要到了!爷爷,我也下来帮你一起拉车!”

小少年从板车上轻盈地一跃而下,拉起板车前的一根长绳就与那佝偻的老者并肩走在了一起。月光照亮少年的脸庞,虽然他面黄肌瘦,那清朗的笑容却给人一种精神振奋的感觉。

“爷爷,到了冰封城,我们就能在下城区安个家,听说那冰封城主与几个大宗门的采买商人都有了联系,以后会大量收购石刻与冰雕,我们再也不用过流浪的日子了。”少年兴奋地对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挥动着自己的小拳头。

“就是啊!爷爷我……可是一辈子都没想过能过上定居的日子……你王伯伯几个月前跟我说这冰封城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哪个万恶的城主为了奴役石刻匠人而设下的圈套,可是之前与我们一起流浪的匠人,有好多都已经进入冰封城里,听说城主收购的石刻价钱,比原来我们卖给云游商人们要高三倍呢!呵呵呵呵……”

老头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爷爷……你这话已经说了五百次了……”少年顽皮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让寒冷的空气也悄悄温暖起来。

轰!

突然一声巨响吓得这对拉车的祖孙一跳!

眼前坚硬的雪堆内突然爆起扬扬洒洒的冰屑。

是神马诡异的东西?

被吓得双腿打抖的祖孙二人于风中凌乱了许久,这才哆哆嗦嗦地向雪坑内爬去。

“爷爷……这冰封城附近,不会有雪狼吧?”少年的声音像是已经哭出来,颤巍巍地伸出半个头向坑内眺望。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正好对上一双比雪狼还恐怖嗜杀的眼!

“空空臭老头!我要把你吊在树上狠狠地爆打一顿!”

妖娆从雪坑里站起来,悲愤无比地指天流泪!

狗屁的个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传送卷!狗屁的个百分之百安全……那糟老头与他坑爹兄弟们只用一夜做出来的空间节点果真是偷工减料的豆腐渣!

在时空甬道里时就七弯八拐差点把她转吐了,没想到出口不但在地下,还离她的目标冰封主城数十里地!

“呸!”

妖娆干呕出一团冰。

这坑爹的传送符直接把她送到地下,连御空调整姿势的机会都没有。她那些什么雪夜银月,在麒麟王与百里尘窗前从天而落的各种唯美动人身姿的幻想都没有实现,就四仰八叉地在雪堆里啃了一肚子雪!

哪个天人强者有这么苦逼的?唔唔唔唔……

就当妖娆满腔悲愤无处可发之即,猛地看到一个瘦小的少年在自己的目光中……翻着白眼儿倒下了……

呃……

妖娆顿时滴下一头的汗……介是……肿么回事?

妖娆瞳中威压虽然没有刻意外放,不过不经意之间的怒意还是会夹带巨大的冲击力,对于没有什么灵力的一般百姓而言,简直像是当头棒喝。

看着那噼里啪啦滚到自己脚边的小小身体,还有地面上一声又一声“小龙,小龙……你在哪里?”的苍老嚎哭声。妖娆叹了一口气,把晕到自己脚下的少年丢到肩头,而后稳稳当当地从地堆下爬了来上。

“你……你是什么人?”

看到雪坑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姑娘,老头吓得声音都在颤抖。佝偻的老者瞪着浑圆的双眼死死盯着妖娆肩头的少年。手中举着的铁棒子抖得随时都能砸到他自己的脚。

“我?”

妖娆挠了挠头。立即露出一副忠厚纯良的表情。

“我被人骗入雪坑里,晕了过去,听到什么响声猛地惊醒后就正好看到这孩子从地面上滚下来……砸了我的头。”还好此时妖娆的衣裙也破破烂烂,脸也因为易容药膏而平凡起来,所以随意编几句话就能蒙混过关。

知道手中的少年是被自己的威压震晕的,妖娆在老人家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弹出一道灵气打入少年的身体,这瘦小的少年立即缓缓地清醒过来。

“爷爷……”

少年的口申吟顿时让老人家放下所有戒备。把手中的铁棒子“咚”地一声丢在地上,立即颤巍巍地从妖娆肩头将少年抱了起来。

“小龙,小龙,没事就好!”

妖娆看到二人无恙,也不想打扰这祖孙二人浓浓的温情,转身向冰封城方向走去。这祖孙二人的出现,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只不过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老爷爷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再次传入妖娆的耳际。

“姑娘,可是要去冰封城?跟我们一起吧,今天这夜里下得雪大,一个人走……不安全啊。你脚不好走路,上车坐。”

佝偻老者看着妖娆那赤果的双足,还有暴露于风雪中的光洁脖颈,顿时在心中暗暗叹息。

“老头子我还以为我跟小龙两个是最穷苦的人儿呢,没有想到这姑娘比我们还惨,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哎,命苦的人不帮命苦的人,还有谁能帮忙呢?”

妖娆回头,诧异地看到老头儿一手抱着那瘦弱的少年,一手向自己伸来一张薄如纱布还布满大窟窿的麻布被子。

今夜月光很好。

暴雪虽大但月光却诡异地明亮。

妖娆轻轻地“嗯”了一声,即没说“谢谢”也没有上车,而是将那老者送来的破布包在身上,放下步伐与他二人一同前进起来。

妖娆从来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滥好人,如果不相识的人开膛破肚地死在她脚下,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同样的,她也有一个极端的性格特点。那就是曾经给予过她温暖的人,她也一定会百倍温柔对待。

虽然老头只说了一句话,不过妖娆很喜欢。

这几十里的雪路,对于一对身体孱弱的祖孙来说也是险恶万分。所以她放弃了御空瞬间前去的念头,一路保护他们平安到达。

三人行走,气氛有些沉闷,那名为“小龙”的少年俨然已经忘记在雪下看到的妖娆那凌厉的目光,却又不敢主动开口与她说话,只是用好奇的眼光不断偷偷打量她。

“冰封城最近好赚钱啊?”

妖娆最先打破沉默。她很庆幸自己来之前易过容,因为她不想让任何看到“妖娆魔女”出现在白川境内,这可是她最重要的据点。所以她现好奇地在小龙爷爷身上打探冰封城的近况。

“嗯!听说白川盗匪混战的日子要结束了,之前死那么多城主,其实我们都没觉得生活有什么变化,反正死一个又会新来两个盗匪头子,死两个说不定明儿又出现四个,可是这次不一样了!新的白川领主大人很有担当,只要努力在冰封城工作,一定不会饿肚子。”

佝偻老头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嘴,十分热情地跟妖娆介绍起冰封城的总总好处。

饿肚子……

妖娆看了一眼祖孙二人面黄肌瘦的脸,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让白川这片大地,成为初元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这两天要去医院做些检查,亲爱的们也知道我去年十一月十二月闹得那么凶残的病,没什么的,就是花时间又做些检查而已,这两天可能更得少,明天回来我算一下这个月欠了多少字了,二十五六号回深圳后开始补,群么么。

289:军匪

289:军匪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关系很快便熟络起来。

正当妖娆已经依稀看到远远冰封城巨大主塔上亮起的灯火之际,她的耳边突然响起簌簌的雪响。

“老人家啊,这晚上赶路的人是不是很多?”

妖娆掠起唇角,淡淡地问道,以她的听力判断,在她们身前出现的必不是寻常百姓,那些人影气息悠长,下盘稳重,一听就知道是有一定幻修的战神。

“不会,晚上雪大,不是常年在外的人,经不起这雪冻。”

小龙爷爷的眼睛一直盯着妖娆赤裸的双脚,心中暗自寻思这丫头真是耐冻!

从漆黑天空中扬扬洒洒的雪像厚重的毛毯,压在人身上都有一种挑着重担前进的感觉。

“哦……”妖娆简单地回答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不一会儿,果真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妖娆与祖孙二人眼前,不过此时距妖娆讯问赶路人的问题已经隔了很长时间,所以小龙爷爷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把二者联系到一起去。

“等等!”

巨大的黑影冲出。

一个身着铠甲的高大男子骑在足有一人多高的白熊身上,突然伸手横出一支长枪直指小龙爷爷的鼻尖。小山一样的身形直接挡住了半面风雪,那威武的气势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嗡嗡嗡!

凌厉的枪尖在小龙爷爷的眼前晃动,犹如一只随时会吐出毒信的眼镜蛇。

“军……这位军爷,不知有何贵干?”

小龙爷爷简直从脚趾头抖到了头发根,揉揉眼睛根本不知道这一行威武的冰封城守城军大爷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

老人家梗着脖子,抬着下巴才好不容易仰望到问话之人的脸。被重铠覆盖,来者脸上罩着笨重但坚硬的钢铁面具,看不清他铠甲下的表情,只有两道炬火一样的电芒从眼部迸射出来!

威严而肃穆。

而紧跟在此男子身后的,都是清一色的铠甲战士,虽然没有全部全身覆甲,但是背着月光只让人看到他们坐下面目狰狞的雪狼雪虎清冷的獠牙!

祖孙二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老头在回话的时候就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而孙子则更没出息地噗通跪倒在雪地里。

“有何贵干?”

铠甲军爷一幅不屑的语气。扬着手中长枪气势汹汹地怒吼:“老子还没有问你们三人,夜闯冰封城领地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男子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数十位属下纷纷驾驭着坐下巨大的幻兽更向前一步,仿佛是早已经约好一般,怒吼与众人紧逼不舍的动作顿时给人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我我……我是良民啊!军爷,老朽听说冰封城主大人治城有方,广招石刻匠人,老朽正是一个多年老工匠,带着孙儿准备连夜赶路投奔冰封城啊!”

小龙爷爷吓得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哦!原来是来投诚的。”

晃在鼻尖的长枪突然收回,那一身铠甲的军爷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些许。

呼……

祖孙二人急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原本冰封城守备森严的传说是真的……虽然被吓得不轻,但眼前的军爷一仿佛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主,听说他们祖孙是良民,语气立即好了不少。

“是啊军爷,我们都是很本分老实的匠人,老朽还有几个朋友早就到冰封城内定居了,在西街卖石刻的王二麻子,李瓜瓢……都是老朽的朋友,军爷若不相信,可以去查……查啊……”

小龙爷爷一脸媚笑,长年流浪卖艺,也不是木讷的人。

“嗯,你说的我倒也相信。”

铠甲战士轻轻点头,铁甲间摩擦得一片脆响。

“那就上交通行信物,本大爷再发你一个良民证。”

枪是收了回去,不过铠甲男子那长年枪老茧丛生的大手却突然在小龙爷爷的眼前摊开。

手心向上,手掌轻轻地掂了掂。

刚刚从心头退去的害怕感顿时再次扼上心房!

天下果然没有不找碴的拦路虎。

小龙爷爷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老脸立即憋得一片通红。以他混迹白川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军爷手势的意思……

分明是在要钱啊!

“呵呵……好说好说……”

呆滞与凄苦的表情只是一秒,下一刻小龙爷爷已经轻叹着气把手伸到了怀里。正因为冰封城的名气在白川越来越大,所以他明白想进入城内讨个生活必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官哪里不贪的?就当是花钱买个平安吧。

颤巍巍地,小龙爷爷从怀中摸出七枚银币与四枚金铢放在男子的手里,这可是他存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不过看眼前的军爷那如狼似虎的表情,他根本不敢私藏半枚。

本因为付出了所有,能得到军爷的一丝同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将七枚银币与四枚金铢放在男子手心的那一刻。男子就愤怒地将这些血汗钱不屑地直接抛入夜空里。

钱币划过天空那一闪而再也不见的微光年看得小龙一阵掉眼泪。

铠甲男子丢完钱之后又狠狠地揪着小龙爷爷的衣襟,把这个瘦弱的老头一把从地上提了起来!

“臭老头!你玩我吧!”

铠甲男子凶狠的咆哮在老头儿的耳边如雷霆般爆响,一吼之下只见赤红的鲜血顿时从老头的耳窝内流泻而下,他的一只耳……可能因此而聋了。

“这么点臭钱,怎么够我们兄弟们打牙祭?这天寒地冻的,老子在冰封城外日夜巡视,你拿出来的那两个铜板,根本不够兄弟们喝口好酒,去春香楼抱姑娘睡个好觉的!”

男子恶趣味地捏着老头儿的衣领,看着他被勒得脸色发青而取乐。

“我这有兄弟十八人,给我们每人一百枚金铢,你们才能进入冰封城!”

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勒索金铢一千八百枚,这根本不可能是白川百姓可能承受的敲诈!

“军……军爷……老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您说的那么多钱啊!”小龙爷爷吐着血回答,早知道就不来冰封城了,大门都没有摸到,自己的小命就要送掉!

他死了倒不要紧,只是……小龙……

“呜呜呜呜!爷爷!爷爷!”

看到自己的爷爷双耳流血,气息奄奄的模样,小龙也顾不得去心痛那些被丢到雪地里不知所踪的金铢,顿时气得发疯地向那无耻铠甲男子扑来,抱着他裸露的小腿张口就咬!

“放了我爷爷!”

没有想到这小小少年人小,骨气却不小,只不过根本来不及下口就被男子一脚无情地踢出三米开外,咕噜咕噜在雪地里滚了几个圈才吐着血停下来!

小龙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可是藏在帽子中的长发却无法遮掩地散下,围在脖子上的毛皮滑落,拉扯中撕开的衣襟下出人意料地露出雪白而动人的少女曲线。

原来是个姑娘!

白川乱匪如虎,寻常家的女子一般都是男子打扮。

“吧唧!”口水落地的声音!

看着那因为气愤而红扑扑的小脸,还有那虽然瘦弱但依旧诱人的起伏,众铠甲守城战士们的眼神立即直了!

“我靠!有花姑娘!”

“我说死老头子,你不早说!在这冻死人的地方守了五天,我们兄弟们现在就缺女人下火!把这姑娘给我们,少收你两个金铢!哇哈哈哈哈!”

一伙垃圾大笑,那些嚣张又淫邪的侮辱简直不堪入耳。

惊得双目滴血的小龙爷爷被为首男子一把丢在地上,如狼似虎的畜生们踏着缓缓的步伐直接向那捂着自己领口,吓得嘴唇发紫,泪流满面的姑娘走去。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

小龙一时站不稳地跌倒在地,捏着地上的雪慌乱地丢向身前,但那些柔软的雪,又怎么可能抵挡畜生们犯贱的步伐?

“够了。”

妖娆在心底一吼,她之前没有立即动手,是明白白川新政权刚立,冰封城下一定吸收了不少杂鱼为军,里面不乏之前横行于雪原的混混流氓,所以军纪不严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无论麒麟王有多勤于城务,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屠夫都立即教导为贤者圣人。

她本想记下这群军痞的长相,之后让麒麟王以军法在冰封城百姓面间严处立威,这少不了受伤的小龙祖孙二人作证。

但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因为这些人无耻而邪恶的行为……已经让她动了杀心!

“闭上眼睛!”

正当小龙少女浑身抖如筛糠之际,一道轻软的声音却突然传入她耳际,于那伸向自己的大手之前,一只温暖的玉手已经温柔地遮蔽了她流泪的双眸。

好香……

小龙吸着鼻子,大脑一片空白,鼻腔内只充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香甜。仿佛在这圣洁芳香的保护之下,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她的身体。

妖娆捂着小龙的眼睛,不希望年少的孩子看到太残忍的血腥。但是眼前这群歹毒的军匪,却让她生不出给他们留下全尸的心情!

披在身上的被絮滑落,妖娆的容貌瞬间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比少女蛊魅万倍的身影立即引起众军匪们的一阵淫邪狼嚎!

“这才是极品!这个好!”

为首男子原本伸向小龙的手,立即向妖娆的胸前伸去。

从医院回来,很累很累,抱歉了,明天字数恢复

290:真假守城军

290:真假守城军

铠甲男子淫邪的大爪子无耻地向妖娆探来,雪地里回响着众军匪们肆无忌惮的大笑。

在他们眼里这三个孱弱的草民不过是供他们恣意蹂躏的玩物。反正漫天大雪会消弭一切罪恶的痕迹。

妖娆厌恶地看着那只淫手,一手捂着小龙的眼睛,一手向前一指。

纤长的指尖并没有触及男子的掌心,只是直指着他掌风拍来的方向。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就在她这看似随意的动作之下,那铠甲男子的手心突然不可思议地爆出血雾,而后寸寸肌肉化为肉泥!

好恐怖的场面!

先是腥血飞溅,而后皮肉成水,一层层剥落之后只有那嶙峋的白骨依旧僵硬地支于半空中,犹如被莫名的力量扒皮抽筋磨骨。就算众人见过无数惨烈的战斗,都从未亲眼目睹如此邪狞的虐杀场面!

“啊啊啊!”

凄厉的大叫甚至盖过了雪落的簌簌声响,铠甲男子的右手瞬间只剩下形状不可辨认的骨架。他一屁股跌倒在雪中,即使冰冷的白雪也无法麻痹他剧痛的神经!

男子坐下的一人多高白熊战兽被主人的重伤场面严重地刺激到,它发狂地咆哮着向妖娆扑来,可是与妖娆嗜杀的目光一对视,巨大的身体立即狠狠地痉挛一瞬,而后吓得吐着绿色的胆水直接倒到了一旁!

那目光太骇人!

白熊在其中感觉到了一股它穷其一生都无法超越的威严与强大,所以根本用不着妖娆召唤战斗,这中看中不用的大家伙就自己裂胆而亡!

即使场面鲜血飞溅,但众人眼前那犹如修罗一般的女子衣裙却不沾染半点血污。

她单手抱着瘦小少女,长发墨舞,娉婷而立的模样简直游刃有余,那幽暗的目光比夜空更空寂深邃……吞没世间一切生机!

所有铠甲战士都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有的孬种裤角甚至流出温热的液体。虽然身上没有受伤,但他们的精神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要知道他们的首领可是一个九阶巅峰战神啊!就算不是顶尖强大的存在,至少在面对一般敌人的时候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连反抗都来不及反抗,半个身子就被那恐怖的妖女轰碎!

“她她她……她不是人!”极度恐惧的大叫!

捕食者瞬间变成任人宰割的小蝼蚁,这还真是戏剧性的一幕!

小龙爷爷匍匐于雪地里,也顾不上抹一把脸上的冰碴。他狠狠地揉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女娃娃干了什么?怎么好像就是挥了挥手那该死的匪徒就从大熊身上掉下来然后杀猪一样地咆哮?

“好痛啊,你个贱人!你等死好了……贱人!”

倒在雪中已经少了个胳膊的男子嗷嗷地大叫,只不过看到妖娆又向前走出一步的动作后,立即吓得破了音地呜呜大哭起来。对妖娆的怒骂也变成了恐吓。

“不!你不要杀我!我可是冰封城的守军队长,你……我要是再伤我一分一毫,冰封城主一定带领所有城内召唤师把你斩,斩成肉酱!”男子扭曲的脸上目光躲闪,明显有一种底气不足的局促感。

“现在还嘴硬?”

妖娆一挑长眉,冷冷地喝道:“你们根本不是冰封城的守军。”

此话一出,立即把石化于原地的铠甲战士们吓得更加惶恐起来!他们原本就是身怀着秘密的任务潜入白川,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让这嗜血的女魔头看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心脏结冰!

强大的战力固然是一种震慑人心的方法,但内心秘密在那红裙女修的目光下根本无法掩藏的憋屈才真正粉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有人立即掉转坐下雪狼的身体,丢下那已被妖娆轰成独臂人的首领疯狂向远方逃窜!

夜中暴雪芒芒,只要离开此时,总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即然来了。就不要这么轻易离开。”

妖娆心中暗道:不然人家会说我白川待客不热情!哼……

若问妖娆是怎么看透这些铠甲战士的身份,那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细节。一般匪徒走上舔刀尖的日子无外乎只因为一个“钱”字,但这些无耻的军痞们看着衣着褴褛的小龙祖孙二人一张口就要金铢千枚,明显目的不在于抢劫而在于……杀人!

对!

他们纯粹是为杀而杀。

打着冰封城守军的旗号,却干尽猪狗不如的事情。不是给白川与冰封城的名誉抹黑吗?这些小伎俩在妖娆这个白川幕后领主的面前使用,完全是自找死路!

妖娆一边呵止逃兵,一边挥出三道破天指,只见三个跑在最前面的铠甲战士连同他们座下的幻兽立即在巨大的爆破声中炸得皮开肉绽,一时之间倒是死不了,因为妖娆想让他们尝尝血液从身体内流干的痛苦滋味,方解心头之恨!

一时之间气氛诡异的寂静,那些跟在三个痛苦扭曲在地上的战士一起逃跑的同伙们就如同被冰雪冻结于原地一般四肢僵硬。

太吓人了!

现在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原以为分开逃窜,一个女子想必是没法全都顾及的,结果没有想到人家只是轻轻挥挥手就封死了三个最佳的逃跑路线!

众人现在完全瘫倒在雪地上,连最后一丝侥幸都不剩下!眼前的女子……只怕是诛神强者吧!

“哇!大人!大人!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的家人,我们在这里赔罪,大人要打要骂悉听尊便!”一个男子立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坚硬的冰雪“嘭嘭”地磕起头来,一会儿雪中就泛起红来。

“女尊主,我上有八百八十八岁的老母,下有八十八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吧!”众人痛哭流泣的声音好不鼓噪。

“不!都是这个王八蛋,是他带我们来这里打劫流浪匠人的,我们都只是小兵,完全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啊!”

没有节操的喽们死到临头纷纷倒戈,异口同声地指责起那个最初就被妖娆震断手臂的为首男子。

“你们!”

男子眼眶开裂,气得几乎吐血。

妖娆根本不在乎这些人使用什么说辞,她只是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你们也不是白川曾经四匪横行时期的余兵流寇,你们到底受什么人的命令,来搅乱冰封城的安定?”女子分外冷凝的声音仿佛比夜雪温度还低。

妖娆看得很深远,要是这样的害虫长期出没于冰封城四周,那么受到麒麟王召白川各地匠人来冰封城定居的第一道白川领主令就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笑话,不断有匠人在进入冰封城地界后被守城军虐杀凌辱,那么以后无论麒麟王的话说得再好听,只怕常年被恶徒们剥削欺压的百姓依旧会把冰封城看成人间地狱一样的存在。

“好歹毒啊!究竟是什么人在做这等事情?像这样冒充冰封城守军打开杀戒的队伍又有几支?”妖娆在心中暗暗猜测。

此时她很庆幸,还好自己被那坑爹的传送卷传到十几里地外,不然只怕还真遇不上这档重要的事!

冰封城的一切正在起步阶段,她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没……没啊,我们真是一群流寇。”有人还嘴硬地死撑。

妖娆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到回话之人的身前,从驭兽环内抽出了朔月黑刀。

“噗!噗!噗!噗!”

干净利落地挑断了这个八阶战神的手脚经脉,而后用那薄如蝉翼的刀尖灵巧地一块一块剜着此人心头皮肉,虽然不至死亡,但看着自己皮肉片片落下的恐惧与那极端的剧痛,顿时让人感觉到炼狱一般的折磨!

为首者捂着自己的断臂,脸颊惨白如纸,比起他这个正在享受折磨的手下,仿佛他只失去一只手还是幸运得多的!不过一想起自己胳膊寸寸化为血水的痛苦,他又痛得抽搐起来。

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流氓多年,在这邪恶女子的比较之下,他们那些虐待人的方法都弱爆了!

什么是生不如死?这就是生不如死,看着那个被女恶魔折磨得奄奄一息又断不了气的同伴,此时他们都觉得活着是一种折磨,只有死了才能解脱!

“不要!啊!”凄厉的叫喊!有人已经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精神压力,神智崩溃!“我们是赤蝎!我们从血红大陆而来……你满足了吧?让我死个痛快!”

这大叫之人一头撞上妖娆的刀锋,直接脑袋开瓢,带着解脱的表情横死于当场!

赤蝎?

妖娆一皱眉头,她仿佛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小龙爷爷害怕地看着正在皱眉的妖娆,这姑娘杀人的手段太骇人了!简直比那些打劫他的军痞更无情残忍!他畏惧她更胜于被她打压的无耻铠甲战士们。

不过这种念头刚升上心头,小龙爷爷顿时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呸!怎么能这样想呢,人家可是我与小龙的救命恩人,没有人家姑娘的保护,老朽早已经死了,小龙她甚至也早就被那些王八蛋糟蹋。还是这姑娘好……她能一直捂着小龙的眼,不让她见血……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人能。”

老人家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妖娆的确不是坏人,不过在此恐怖的情况下还能看出她“温柔”的一面……这小龙爷爷心灵的确也变态地彪悍!

“咳咳……姑娘,血红是临近白川的一片大陆,其实白川也属于血红的一片边疆,只不过环境恶劣,一直无人看管而已,赤蝎是一个大势力的统称,他们的生意涉及很多老朽也说不清楚的分支,不过有一块老朽却很熟悉。”

老头儿踉跄地走到妖娆身旁,从她怀里接过了早就吓得打抖的小龙。

为了感谢妖娆,老爷爷特别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朽早年的大部分冰雕石刻,都是被赤蝎以极低的价钱给买走的。如果问赤蝎有什么特点?那就所有赤蝎成员的背上,都纹着一只很丑陋的大蝎子。”

别看小龙爷爷佝偻瘦小,其实这么大的年经在白川混迹多年,也听闻见识过不少东西。

“哦?”上扬的语气,妖娆倒没想到小龙爷爷能提供这么有用的消息。

她顿时横飞一脚,将那已经被自己凌迟得叫不出声的恶徒踢倒,而后直接用朔月斩开了这男子身上的铠甲。

看着红裙女魔鬼切开重铠犹如切豆腐一样的表演,那些倒了一地正在瑟瑟发抖的恶徒们眼泪简直流不停!

随着铠甲的剥落,妖娆果然在这男子的背脊上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红蝎烙印。蝎鳌足有半身长短,从脖颈根部一直延伸到背部,那丑陋的蝎子惟妙惟肖,简直像是真的一样,高高翘起的尾针给人一种随时奋起蜇人的错觉。

而且那蝎子红得犹如吞了鲜血,即使在夜里也散发着灼灼妖芒!

“你等着!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赤蝎之主会为我们报仇的!”看到身份暴露,为首的独臂男子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疤痕便布的脸上透露出一股野兽的凶光!

他指着妖娆的脸恶狠狠地诅咒。

“不管你是谁,与冰封城有什么关系……你们都脱离不了被覆灭的结局!”

男子的咆哮在夜空暴雪中嚣张地回荡,他凌厉的气势震得落雪中也夹带着一丝死灭与肃杀!

“反正今天落在你手上,老子是认栽了!不过你休想再在老子身上套出半点有用的东西?”独臂男子越说越大声,大有一种老子打不过你气死你的气势。

“你说完了?”妖娆对这男子已经再无半点兴趣。

她打了个哈欠。

“本姑娘也觉得跟你们这些脑子里都是草的家伙说话很累,管你们想干什么?本姑娘懒得问!”一双凤目中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精芒!“我等着你们赤蝎之主自己来向本姑娘解释!”

手里的朔月又动了!这次却是以众人根本无法捕捉的极快速度直接将这气焰再起的独臂男子也像那被凌迟的喽一样三下五除二扒了个精光!

“你……你干什么?”独臂男子睚眦欲裂,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变态女人为什么那么笃定赤蝎之主会来亲自找她?还有她现在……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妖娆没有继续解释,抬腿一脚,就把这一丝不挂的光屁股恶徒像流星一样狠狠地踢到了漆黑的夜空里,没有人知道他将落到何方,只知道这冰天雪地的……他的命根本上算是断送了。

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有流浪的匠人们在无名的雪原内突然挖到一座光屁股的真人冰雕?

就在众人疯狂吐血,害怕女魔头以更恐怖变态的手段对付自己之时,众人眼前又出现了一行陌生的铠甲战士!

呼哧,呼哧……疾速奔跑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又有约莫数十人出现于妖娆和祖孙二人面前。

“我滴奶奶呃!这些恶徒淫棍还有没有尽啊?”小龙爷爷顿时双脚发软,把怀里的小龙拢了拢,而后很聪明地躲到了妖娆的身后。

“你丫哪里来的妞?怎么把我一个兄弟扒光了踢飞出去?”

新来的铠甲战士中冲出一人,对着妖娆就是一顿咆哮!

说话之人是个愣头青年,若问他们为何而来,那是因为这愣头青年这一行冰封城守卫们正在巡逻之际突然隐隐约约听到远方有渗人的凄厉大叫,所以立即寻着声音找来,只不过寻到人影之时便刚好看到妖娆豪放地扒下赤蝎小队长铠甲,一脚把他踢飞的恐怖场面!

吓!好恶毒啊!

所以这愣头便下意识地将赤蝎之人当成自己人,在妖娆的头上冠以“恶人”之名!

正义感丛生,他立即抽出腰上烧火棍子,颤巍巍地指向妖娆的面门!

又来?

妖娆头上顿时掉下一排黑线,看着竖在自己眼前那明显不用打,被寒风再吹几下就会自己握不稳的烧火棍一脸无奈。眼前愣头头盔都带反了,腰带也没有系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根本没有适应严格军旅生涯的混混新兵,不过难得的是,他还有一份为别人出头的冲劲。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打得过我?”妖娆促狭地反问。

“呃……”

瞬间石化的愣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被扒光踢飞的人,铠甲似乎比自己还华丽,应该军级与实力都比自己高上许多,那样的人都被眼前的女子一脚踢得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自己在她眼里……又算哪条毛?

“打……不过……”声音顿时低了下去,烧火棍子抖得更厉害,不过这愣头随后声音又高涨起来:“但也不一定要打啊,我们冰封城的守兵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还是赶快放了地上这些人,快快离开,我们就不再找你麻烦了!”

愣头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地回答。明明做出很强硬的姿态,却给人一种弱得很的感觉。

“不,我就是喜欢扒了他们的衣服,当球踢着玩。”

看到愣头那吓得不轻仍不放弃的模样,妖娆憋得直想笑,于是极为无良地回答。

白川一直动乱,只怕冰封城建成,麒麟王也没有那么多好的人手能立即被训练成合格的守军,大部分冰封城现有守军都是之前横行于白川后被招安的小混混们。所以这些守军秉性实力良莠不齐,不过其中不缺乏极为生动之人,比如眼前的愣头混混。

神马?

愣头被妖娆无良的回答着实雷得不轻。但是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极邪恶女人他又无可奈何。

只见她以极为诡异的身法突然绕过他的阻拦,在电光火石之间又利落地扒光了一个男人,而后将那可怜的家伙一脚踢飞入茫茫夜色里!

“噗!”

后来的冰封城守军们简直睚眦欲裂,愣头更是哆嗦地把烧火棍丢到一旁,捂着自己的胸,害怕地看着妖娆。生怕这女变态把帅气又纯洁的自己扒光了而后做出些什么不要脸的事!

不过他这样做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女变态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就又绕到他的身后,开始兴致勃勃地剥起第三个人的衣服。

“喂!喂!你再不停手,我就叫援兵了!喂……”愣头顿时愤怒了!

居然敢在他们面前欺负冰封城的兄弟们,那不是直接打他们的脸吗?虽然很害怕,虽然很彷徨……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当混混了,好不容易在冰封城找到个能吃饱住暖的差事,他不想辜负城主大人的一片恩情!

“兄弟们!上啊!”

愣头虽然不明白那一直站在一旁的瘦老头和小丫头为什么用那么厌恶与不屑的表情瞪着他们人,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呼唤着自己的兄弟们向妖娆扑去!

“喔喔喔!”这些混混兵们心里都很害怕,但出人意料地都投入了保护“兄弟”们的行动中。

这些人的勇气,妖娆倒没有想到。

不过微微一想也能释然,混混有的虽然无情,但有的也是自小同生共死,有一种一般战士不具备的狠辣与野蛮,对朋友看重得很。

他们所谓的“朋友”自然不是在地上倒了一片的赤蝎,而是愣头要冲,他们便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冲。

“别闹了。”

妖娆终于放下手中的事,回头对着愣头等人冷喝。

“噼里啪啦!”

被妖娆身上巨大的威压震慑,这些小杂鱼手里的幻器都纷纷落到地上,就连在雪地上亮起的召唤阵也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些垃圾是赤蝎的人,不是你们冰封城守军。”妖娆淡淡地说道。

小龙爷爷分不清什么人是赤蝎什么人是冰封城战士,所以才会对愣头抱以戒备与厌恶的表情,但妖娆却一眼就能看透,前者身上的杀气浓郁,后者却都是些铠甲都没有穿习惯的新兵。

“赤……赤什么?”

愣头等人被妖娆的目光吓得脑袋都不转了,就在他们呆呆杵在原地的同时,天空中突然响起几声利落尖锐的破风声!

几个黑影于顷刻之间落于雪原之上!

其身姿之俊美,犹如夜之精灵!让人凝望一眼就深深不可自拔!

那蹁飞的衣角简直像是地狱冥蝶的羽翼,让人灵魂悸动,于敬畏中升起一种深深的膜拜之情!

“修斯!修斯大人!快来啊!这里有个女恶魔,扒人衣服当球踢啊!”愣头看到那为首黑衣人的肃杀的面容,顿时鼻涕眼泪一齐崩了出来!根本没有细细消化女恶魔说的什么“赤鞋”。号哭着向黑衣人扑去。

这些黑衣,是冰封城守城战神中最地位卓越的存在。

他们嗜杀无情,战力强大……有传说说就连城主大人都无法直接指挥他们做事。他们是不受任何束缚的夜之锋芒!

平常只能远远眺望,愣头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被修斯大人拯救,此时他已经兴奋激动得快要死掉!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幸福地看到了天国的妈妈之际,一个让人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场景突然出现!

“统领!您回来了!”

以修斯为首的四个黑衣刃部战神,虔诚地单膝跪倒在妖娆脚下!

291:妖十三

291:妖十三

噗!

愣头等人看到自己最最敬畏的修斯大人居然无视他们的呼救声,单膝跪倒在那被视为“女魔头”的女人面前,直接飙血三丈!

特别是那声清晰的“统领”二字简直揉碎了他们脆弱的小心脏。

这是神马情况?从来不隶属于冰封城主的“妖刃”统领,难道就是眼前其貌不扬的红裙女子?

太太太……吓人了!

愣头在心中曾无数次幻想过强大又神秘的“妖刃”之主倒底长什么模样?在他的想象中,那一定是一个孔武有力,身高八尺,比冰封城主大人更有肌肉的男子!

不过事实总是狗血的!

没有想到被修斯大人一直敬畏的统领居然是眼前这们心理极端变态的小娇娘!

毁了……毁了!三观颠倒,整个世界观完全颠覆。

为避免旁人从“刃部”二字上联想到妖娆,所以对外,这群从白虎大陆一路追随妖娆而来的战神们在冰封城自称“妖刃”,虽然一直辅佐麒麟王管理白川诸事,但在他们心中,他们依旧是只属于妖娆的刃部!

“修斯,我说过我不喜欢跪礼。”

妖娆轻踏雪,灵力在雪中的反震顿时将跪地的四人震了起来。

修斯没有继续行礼,不过脸上却挂着极为欣喜的表情,从妖娆统领凌厉的出手来看,她又突破了新的境界。

“真是个变态……我就算是骑在马上也追赶不过统领晋升的速度!”修斯在心中老不厚道地羡慕嫉妒着妖娆的天赋。

他的身体挺得笔直,像是插在雪地里的一杆标枪。

妖娆统领的突然回归让修斯难掩激动,他可不想现在的自己在妖娆面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即使妖娆不在冰封城的时候,刃部的兄弟们依旧没有放松修炼,就是为了能长久地陪伴在她身旁,不说能超越她,但至少也不能让小弟实力太差拿不出手的情况出现。

妖娆那句“免跪”就是直接承认了自己“妖刃”统领的身份,愣头一干人等即吃惊得下巴也合不上,又害怕得双腿不停打抖。

他们刚才干什么那么不长眼地得罪修斯老大的老大?要是她一个发飙,他们不但今年的俸禄会打水飘,只怕这守城军的好差事也会立即丢了去!

还好妖娆根本没有想到这茬子事儿。指着倒了一地的赤蝎恶匪们对修斯等人说道。

“把他们的铠甲与衣服通通扒了!”

倒在地上的赤蝎们早已经吓得晕的晕,吐的吐……对妖娆的各种蹂躏早就没了反抗与还手的力气。而修斯等人更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佣兵,根本不需要讯问原因,只要妖娆说出口的事,就算世人都觉得荒谬,他们也一定会觉得极为有道理,并严格且迅速地执行。

她清冷的声音还在风雪中回荡,余音未散之时,就只见四个淡淡的黑影像鬼魅一样在雪地中穿行,不一会儿妖娆身前就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个光溜溜的男子。

赤蝎!

修斯等人早已经看到了这些人背上的刺青,心中暗暗叫奇。

他们这些天一直在追捕扰乱冰封城安定的流寇,也隐隐听说过“赤蝎”的名号,只不过捉到的人不是已经死亡就是打死不招,有的人身上有刺青有的没有,他们对这些凭空出现的害虫简直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这些人背后之操纵者就是血红大陆的赤蝎之主,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妖娆统领一出现就立即捕捉到了这么大一群赤蝎乱党。

“呀!是大蝎子!”

惊魂未定的愣头青年与他的同伴们也好奇地凑上前来,一见到地上光着身子的囚犯们背上如出一辙的赤红蝎子刺青立即惊悚地叫出声来!

一时之间这些年轻的冰封城守军们顿时把脸憋得通红,尴尬地低头不敢再看妖娆的脸。

原来真是错怪她了!

愣头他们早已经接到“肃清流寇”的任务,这任务隐隐与蝎形刺青之人有关,只不过最初当那红裙女子喊出“赤蝎”二字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人顿时对眼前的女子又高看了几眼,在他们眼中这单薄的女子不单只头带“妖刃”之主的光环,还的确是一个眼神与实力都了不得的牛人!

“统领……您把这些家伙扒光光到底想干什么呀?”对妖娆的抵触变成了崇敬,愣头青年顿时恬不知耻地贴了上来。

其实修斯一早也有这个疑问,要是他擒获重要人物,一定会先把他们带到冰封城内严加拷问,而不把他们光光地丢在雪地里任其自生自灭。不过长年养成的习惯与对妖娆百分百的信赖令修斯并没有将这个疑问问出口来。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妖娆一边回答一边毫不留情地把雪中光屁股赤蝎一个个踢入夜空里。

雪地上顿时一片干爽,所有碍眼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妖娆拍拍手,看着已经不远的冰封主城之摇曳灯火,心中立即升起一股渴望立即见到麒麟王,元方,战虎与百里尘的感觉。

“走吧,你们帮这老爷爷与小家伙一把。他们是想到西街卖手艺的匠人。”

妖娆御空而起,却没有忘记小龙祖孙二人。

此时的老头与小丫头早已经很有眼色地恭敬站在一旁,虽然他们对眼前的红裙女子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冰封城无比尊贵的某个大人物表示极为惊讶,不过因为不知道“妖刃”统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倒也不知而无畏了。

“这……这怎么可好,大人您先走,我跟小龙慢慢走也能到的。”小龙爷爷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没有关系,雪大天黑路不好走。”妖娆借用了之前老头儿邀请她同行的话。

小龙爷爷顿时一愣,而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原来这位尊贵的大人,是为了他之前无心的一丝善念才一直隐藏身份,保护他与孙女的安全。

从来没有这样挺直腰杆,小龙爷爷顿时激动得热泪水盈眶,第一次有了被人尊重的感觉。看来冰封城……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好……好……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再拒绝人家的好意就有些不知抬举了,小龙爷爷立即结结巴巴地应承下来。

而那愣头青年也极有眼色地立即奔上前去将老头背上了肩头。倒是小龙身为少女,守城军们不敢直接抱她,于是二人架着那架破板车,直接将小龙像抬大轿一样放在板车上抬了直来!

“不错。”

妖娆赞许地看了那愣头一眼,觉得这油滑的家伙还有些可造之处,于是笑着对修斯说道:“我看这小子不错,你也不要老是自己闷头幻修,偶尔也跟凤狂带带新人嘛。”

顺手指了愣头与抬板车的几人。

妖娆又拍着修斯的肩头:“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训练你们的吧?”

听到这句话,修斯与他身后的三人立即回忆起那些年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无比恐怖,现在想起来还跟噩梦一样的日子……无论过去多长年月,龙少爷那嚣张的大笑,妖娆统领那无情的鞭影都不时清晰地出现在他们的梦境里,一生不可忘记!

四人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脸色繁杂而同情地看着一脸兴奋还正懵懂不知的愣头青年一行人。

这些毫不知情的家伙,听到妖娆的提携,顿时像是看到天上掉金元宝一样激动得嗷嗷大叫!

年青就是好啊!让他们去欢喜吧……因为从明天起……他们的生活便从此陷入了……咳咳……地狱。

修斯心中突然爆发出一种类似于“苦媳妇终于熬成婆”,终于可以把自己所受所有痛苦都加诸于小年青的微妙快感。扭曲的小心脏哦……总算有地方爆发了。

嘿嘿嘿嘿……

一边想修斯一边笑着露出他森然的牙。

众人御空,很快就到达冰封城的正门前方。

恢弘而巨大的门足有百丈高,其上雕琢形态各异的走兽数百种,给人一种极为威严庄重的感觉。因为城墙上遍布空空贼老头与他那些坑爹兄弟们设下的各种结界,所以就算是修斯都不能直接御空而过。每个入城者,都得经过岗哨的审查。

即使是夜里,正门的岗哨依然没有半分松懈。眼前的一切看得妖娆很是满意,虽然冰封城建成的时间不长,但能形成这样的规模完全都是麒麟王与众人的功劳。

而且不出她意料的……那巨大的门扉之前已经聚集着大量面色惶恐焦虑的守城卫兵。

那些人头攒动的场面,顿时给人一种发生了大事的感觉,就连城墙头上的岗哨们都爬下望台,伸长脖子与城下守军们挤在一起不知道正在为什么事而窃窃私语。

“这里是怎么回事?”

修斯立即黑着脸迎了上去。

妖娆统领好不容易回白川一次,他最希望地就是能让她看到冰封城井井有条的繁荣场面,不过世事就是这么让人郁闷吐血,最不希望出状况的时候偏偏就要出状况。

看着眼前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景象,修斯头痛得几乎要爆掉。

“是修斯大人!”

一个守城军的小队长看到修斯的出现,立即带着看到救星的表情,如蒙大赦地叫道:“大家快让让,修斯大人来了!修斯大人来了!”

“修斯”二字仿佛有魔力一般,立即让那些原本沸腾的人群安静下来,挤得看不到缝的人潮也突而中开一条宽阔的大道,人群自觉让到两旁。

修斯面色冷凝地顺着大道向众人推搡围观的地方走去,最先看到他到来的小队长也一脸献媚地弯腰跟在他的身后,鼓噪地介绍着躁动的缘由。

“修斯大人,半柱香之前,属下正按照惯例巡视城门安全,虽然风雪很大,属下依旧无畏寒冬,一阵雪浪扑来,属下的心窝窝里都没有了温度……不过一想起大人平日对属下的教导,属下身体内突然燃起一阵熊熊大火,迸发出万丈豪情!在这种精神的支持下……属下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属下都可以一力撑起……要是来七八上十只雪原巨狼,属下也能一并击杀之,属下对修斯大人之崇拜与忠心,天地可鉴……”

噗!

修斯还以为这小队长能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结果耐心听他唧呱了许久,居然碎碎念的都是些八杆子打不着的自吹自擂……

世风日下啊,才守城军小队长这么屁点大的官都学会虚报功绩,溜须拍马了,真是不得了,这种只会耍嘴上功夫的家伙,还是趁早砍了算了。

“不要放屁!说重点!”修斯顿时不耐烦地大吼!

其吼声中夹带着没有刻意减弱的威压,立即把那口若悬河的家伙直接喝倒在地,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小队长平日哪有机会与修斯等人说上话,还以为凡是长官的都喜欢听几句恭维话,他们之前的土匪头子可最爱这一套,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拍马屁却直接拍到了马蹄子上面。

被修斯的一吼之威吓得气都喘不上来的小队长,只得扼着脖子用颤抖的手直指冰封城正门东墙上某处。只要看清墙上的东西,自然明白此地骚动的缘由。

其实走这么近,也不需要小队长的指指点点,修斯已经嗅到了鲜血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

我勒了个去的!被众城门守军一贯视为鬼神的修斯大人居然在这个瞬间差点被自己吞入喉咙的口水给噎死!

戳瞎人眼啊啊啊啊!

有滚滚天雷从修斯的头顶飘过,无数恐怖的闪电直接灌入他的天灵骨,顺着他的脊柱一直雷到他的灵魂最深处!

被他目光捕捉到的,是嵌入冰封城东墙八十丈处十三个光屁股的男子!

他们分别以极为诡异的姿式趴在墙面上,或手反扭绕着脖子,或腿折到腰部,一看便知全身骨髓尽碎,早已经脉尽毁而死!面容血肉模糊,大概是被人以巨力直接抛入空中,与冰封城坚硬的城墙碰撞之后迸出的血水又顺带将他们的身体直接冻结在城墙之上,那些触目的红痕给人一种极端邪狞,瞬间心跳结冰的恐惧!

也不知道他们是击墙而死,还是直接在这极冻的温度下血液流尽而亡。

死意在他们身上蔓延,那些扭曲的死状无声地述说着他们生时遭受的非人虐待。

这些肉泥一样的破碎尸体,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一处。

那就是他们保存得极为完好的背部都烙印着如出一辙的一只狰狞赤蝎!

本来看到这十三个人撞墙而死,被血牢牢冻得与墙联成一体的模样,众人心中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怜悯的感情,不过这份多余的同情立即又被十三人背上之狂邪妖冶的赤蝎而冲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好奇!

变态啊!

修斯睚眦欲裂地回头,这才明白妖娆统领之前那看似随意的几踢,并没有把赤蝎的死士踢得不知所踪,而是在她极为精准的控制力下,将他们的尸体都冻结在了冰封城巨大的城墙之上!

好霸气!

修斯顿时明白了妖娆心中所想。

与其费尽心力地追查赤蝎的来历与目的,一直被动遭人偷袭,倒不如干脆主动出击!

赤蝎能夜里伏击前来冰封城定居的石刻匠人,将他们妻女的尸体恣意凌辱之后丢在雪原上挑衅冰封城,恐吓白川居民,那么冰封城也可以把所有隐藏在白川的所有赤蝎找出来,扒干净了挂在城墙上!

白川不是上四宗管辖的礼教之地,有时候打不过还可以装装逼,讲讲道理!

白川是蛮荒,血红大陆也是蛮荒,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说话!

想明白一切的修斯立即对妖娆的敬畏似滚滚长江延绵不绝,黄河滔滔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看来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我一直以为自己眼界有了不小的提升,之比于统领,才发现是浮游之撼江海啊!”

修斯摇头叹息,明白以妖娆凌厉又强势的手段,那赤蝎的幕后黑手不是吞了这口气从此不再侵犯白川就是被她逼得提前跳到幕前来。二种情况无论哪者发生,都对冰封城利大于弊。

一回头,修斯这才发现那一切骚动的始作俑者正一脸笑意地与老匠人和她的小孙女聊得开心。

那她无辜的样子更是让人想要吐血三升!

愣头青年们呆呆地看着那些死得丑陋还要一直供人瞻仰的赤蝎死士们,狠狠地咽着口水扶着下巴,聪明的他隐隐地觉得仿佛跟着这变态女人的小弟修斯大人当小弟也不是一件那么美好的选择了……

脚抖得像下了水的面条,心里却明白对于那十三个光屁股男人的来历与为什么会挂在墙上的事自己一定不能多嘴半个字!

妖娆倒一点也无所谓,轻松地耸了耸肩,俏皮又可爱地指了指城门对修斯说:“咱们进去吧!”

看着这女魔鬼亲切的笑脸,所有人的身体都不自然地狠狠抖动了一下。

“姐姐……谢谢姐姐!你后你还会来看我对吧?”小龙女拉着妖娆的衣袖依依不舍地问道。

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得很,没有所谓的善良与邪恶,谁真心实意对她好,她就真心实意喜欢她!

“会,当然会。”

妖娆笑着摸摸小龙女的头,走入冰封城后她们就要分开了,小龙女与老爷爷的目的地是西街,而她则要前往城主府。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小龙女还不放心地地问。

妖娆呆了一下,而后浅笑着回答:“因为姐姐最爱的人,也叫小龙啊。”

“哦哦哦!”少女兴奋地尖叫!“那就好,那姐姐便会也顺带多喜欢我一点点。”

小龙与老爷爷带着大笑声在愣头青年的护送之下向西街他们的故友家走去,而妖娆则在修斯的带领下疾速向城主府御空飞去。

还没有走进城主府的大门,在半道上妖娆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熟悉又觉得温暖的威压!

“城主大人!”

修斯立即向前一抱拳,了想是麒麟王亲临,不过麒麟王应该还不知道妖娆到来的消息,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地刚好与他们撞上?

就在修斯迟疑的瞬间,麒麟王那俊逸的身影便出现在修斯面前。

这妖孽完全不符合自然法则,岁月也忽略他的存在,根本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不说苍老,反而因为处理冰封城每日堆积如山的公文与锁事而容光焕发,皮肤光滑得犹如十八岁的少年郎。

清澈温软的眼,在任何时刻都能给人心灵宁静的力量。

“修斯……正好你来,跟我去城门走一趟。”麒麟王急冲冲地向前。

原来是得到十三个光溜溜男子突然飞来粉饰城墙的消息而想去查探,刚好与从城墙外回来的修斯与妖娆撞到了一起。

不过此话刚一开口,麒麟王就抬起头看到了修斯身后的妖娆。

平静如湖面的眸底,瞬间掠起一道惊涛!

“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不由分说,修斯已经被一股突然爆起的力量冲倒到一旁,下一秒,麒麟王已经双手握着妖娆的肩头,笑脸如花,完全忘记修斯的存在!

“我擦!”

妖娆小娇情地努了努嘴,憋屈地问道:“为什么我易了容,你们一个二个都还认得出我呢?”

最初的修斯也是,现在的麒麟王也是……难道她的易容术就那么容易被戳破吗?

“不是不是……”麒麟王乐得直抽。无比坑爹地回答:“因为敢穿得这么破,这么装逼地破破烂烂而来的姑娘……也就只有你这个根本不在乎打扮的傻丫头了。”

噗!

这下轮到妖娆大吐鲜血!

原本在这些人眼里,自己是那么地不修边幅吗?

她立即给了修斯一个质疑的眼神。而后者则立即心虚地低下了头。

呜呜呜呜……本来来以为自己英姿勃发的身影,霸气侧漏的气场,冷艳无比的目光华丽地出卖了自己的身份,但妖娆万万没有想到被众人认出……居然是这样一个狗血的理由!

真是忒打击人了!

妖娆苦着脸说道:“好吧……我认栽了,前辈送我件漂亮衣服吧。对了,百里尘在哪里?我想先见见他。”

妖娆心中还一直惦记着帝岚的伤,应天情的药虽是无毒,也终究对魔体效果不大,让百里尘好好看看那些她在魔王地穴内收刮来的魔族丹药,再给帝岚好好治伤才是她回白川的第一要务。

为什么叫妖十三呢,因为写完突然发现妖妖今天跟扒人皮的血十三之邪有得一拼了。哈哈哈,向血老头致意啊~

292:有些东西需要你来判断

292:有些东西需要你来判断

听到妖娆突然回来的消息,众人几乎没穿鞋子就从被窝里跳出来冲入城主议事厅里。

百里尘二话不说地进入驭兽环为帝岚疗伤,其余则是元方,麒麟王,刃部,空空与雪无等人黑压压地坐了一屋子。

青霆坐在妖娆怀里不断扭着屁股,若竹娘亲则手忙脚乱地给众人蒸酒煮茶。

除冰封城之外,梦幻,旭日,玫瑰,磐石四卫星城本来分别由梦幻老怪曾经的属下千影,邪火子,雪无,盖聂坐镇,但碰巧邪火子早得到妖娆的消息带着一堆药去上四宗与魔族贩卖,不在白川境内。雪无这个病恹恹的家伙又恰好到冰封城与麒麟王会面。所以人群中也有他的身影。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元方对妖娆翻了一个白眼,似乎带着些许埋怨。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看来是一直查账到深夜,还没有睡下。所以他的衣着也比其它人更整齐一些。

而战虎完全是穿反了外衣,打着哈欠对妖娆一脸傻乐。

“嗯……因为我想你们啊。”妖娆顿时死皮赖脸地朝着元方贴了上去,那萌叉叉的模样立即把某人心中的不满与怨气顷刻之间挥到了爪哇国去。

“死开点,这招对我没有用。”元方咳嗽了下把妖娆一巴掌推开。

看到元方从容地坐在麒麟王左侧,妖娆暗自高兴,城主左下之位,往往代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之前她提出让名不见经传的元方协助麒麟王管理冰封城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的,现在看到元方从容不迫的气度,她便知道自己这位守财奴大管家已经用自己的实干能力赢得了众人的尊敬。

“妖妖,城门口的那件事……是你干的吧?”麒麟王眨了眨眼睛,睿智地问道。

“是啊,赤蝎的人以后来一个贴墙一个,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来打我白川的主意!”

妖娆半依着坐席的扶手,气场十足地说道。

那凌厉的气势倒是立即让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一振。

“咳咳……其实白川很久之前就有赤蝎的影子出现,传说当年的旭日之独裁者的幕后扶植者也与赤蝎有关。”

雪无的身体被一张巨大的雪狼皮毛包裹,那洁白浓密的长毛更衬托出他苍白的脸色与孱弱的身体。

“不错,离白川不远的血红大陆一直把白川视为其附庸,不过因为白川环境恶劣,血红大陆的大部分势力并没有把爪牙伸向白川,只有一些做冰雕石刻生意的团体才会与白川有些关联。因为消息不通,所以我们对赤蝎的势力估计并不完整,也不知道赤蝎之主倒底有什么实力。”

麒麟王淡淡地说道。

“我有一件事很不明白。”妖娆摸着下巴。“找人麻烦也是有危险要成本的,出动这么多赤蝎死士来冰封城捣乱,单单就是因为我们在招揽石刻匠人?”

妖娆对石刻的价值从未真正了解,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质疑。她只懂得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无论赤蝎之主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去做血本无归的事情。

“呵呵,妖娆你这就外行了。”

元方扇着帐本说道。

“我知道你之前除了开辟石刻经商之路还一定要求百里尘卖药是因为担心石刻与冰雕的收入无法支撑冰封城庞大的开销。但是我们在真正接手石刻买卖之后才懂得这个行业有多暴利!”

“你以为一枚石刻能卖多少钱?”

听到元方的考问,妖娆皱了一下皱眉,突然想起自己以数枚金铢的惊人高价买过盖聂的几个抽象石雕,那仿佛已经是所有石刻匠人极为眼红的大手笔了。所以她推而广之认为一座石刻最多也就值几枚银币。

所以她手指比出了八,九的姿式。

不出所料,这手势立即招来了大管家元方的一通白眼。

“八,九枚金铢?”元方的语气简直不屑于顾。其实已经把妖娆的意图从银币曲解成了金铢。要是他知道妖娆开出的是银币的价钱,还不知道要如何鄙视她。

“你弱爆了……”元方对妖娆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八,九百枚金铢的价钱都卖得出来,要是遇上什么世家家宴,宗门盛事,需要冰雕在宴会上助兴,卖出八九万枚金铢都是常有的事!”

我的天!八九万!还……金铢!

听到此话妖娆顿时碉堡了!她眼睛立即瞪得浑圆,一下从坐席上弹了起来!

其实以她多次参加拍卖会的经历,动辄数百万钻石币的场面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但石刻生意并不是数月才有几件的拍卖,以石刻装饰门槛,房顶,祠堂的门派,世家甚至寻常百姓中的富贵之家都需要的常用物品。如果单单一件就能卖出上千上万的价钱,那么以白川数以万计的石刻匠人储备,一人一天至少出一件的速度出品精品……这可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大买卖啊啊啊!

本来还听小龙爷爷说过石刻的收购价涨了三倍,她对元方的慷慨赞许无比,但现在与元方报出的单价来看,元方这货才是个十足的吸血鬼呢!

区区几十银币的东西,一转手就能卖上数万金铢!

“不要瞪我,也不要吃惊。”元方神清气定是把手里的账本当扇子摇。“现在维持冰封城的各种开销我已经很吃紧了,军队需要钱来招募,基础设施需要财力支出,原材料要储备,还要买幻器与幻兽,你以为你给我的那些钱能用多久?以后宽裕了,我再给石刻匠人们涨收购价。”

他知道妖娆虽然也好财如命,不过委屈她白川的石刻匠人们也是万万不行的。现在白川看着是在赚钱,不过赚到的转手也都花了,他甚至把主意都打到麒麟王的衣服上,看那洗得发白的衣袍就知道最近麒麟王也过很得节俭。

“那就好……”妖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想象不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成了未来的大富婆!等冰封城的建设结束,一切商贸良性运转,那么光是石刻生意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利益!

“不仅如此呢,你通知邪老头带着百里的药去殇城贩卖,也传来了好消息,不说那些受伤的各路散修们都身无药剂,只能以重金续命,就连上四宗的许多强者也面临伤药短缺的局面,所以邪老头干脆狮子大张口,以百倍原价出售药丹,那些送钱来的白痴们非但不生气,反而个各感激涕零。因为相比于金钱,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实力是否能快速恢复。暗中向魔族兜售药剂的行动也如预期一样顺利地进行着。”

元方继续向妖娆汇报。

“所以殇城应氏已经正式地联系过邪老头,希望冰封药行在殇城开设分店,长驻城内,以备不时之需。关于这一点我与麒麟王大人一直商量不出结果,不知道妖娆你有什么主意?”

开设药行?

妖娆摸着下巴闭目沉思起来。还是应天情的老爹提出来的。

“拒绝他。”

思考了片刻之后妖娆斩钉截铁地回答。

“要是开了先河,势必会有更多世家与宗门要求我们在初元各地都增设药行,白川现在没有那么多人手派到外地管理固定的产业,还是把人力集中于发展石刻冰雕买卖。反正一般的伤药我们也没有特别的竞争力,如果突然出现在殇城或者其它魔域前沿,容易触动某些大势力的利益,不如只发战争财,每次有大规模的战斗时以云游商人的身份出现,而且主打特殊效用的药品。让我们冰封城的药剂成为万金难得一求的重宝。以最少的投入,赚最多的钱。”

妖娆并不打算真正转型成为药商,只不过是想通过木界药田多赚钱而已。东西多了不值钱,而且还要考虑百里尘的生产力,只卖精品就好,不然委屈了百里尘的手艺。何况她现在是人族魔族的药都卖,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不是把火烧了她的药行?

“好,就按你说的做。”元方很赞许地对妖娆一笑,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

“嘿嘿,还有……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妖娆眨了眨眼睛。

“前几天我虽然一直在殇城魔域,但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得到了那柄极道幻器?”

“啊?你居然不知道?”

众人顿时惊叫而起!

噗!

妖娆问出这个问题,所有人几乎瞬间都喷血了!

你是肿么混日子的嘛?没有抢到幻器也就算了,总不会连最后的大战都没有亲眼目睹吧?这可一点都不像大家心中的认识的那个妖娆。

“啊……”妖娆挠了挠头,皱着鼻子无辜地说道。“真的没有看到啊。”

哈,因为为极道幻器决战的时候,她可是在炎凰的通灵领域里与第一魔祖恶斗着呢。

“是刑墨。”

麒麟王拍了拍桌子,郑重地对妖娆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是……刑墨?”

妖娆微微一愣,觉得这个答案十分出人意料,刑墨得到极道幻器,换而言之便应该是先天大帝胜出,但是如果先天胜了,为什么不自己持有极道幻器呢?她顿时一脑袋的浆糊。

“这也跟初元的究极力量有关。”麒麟王仿佛看出了妖娆的疑惑,所以压低了嗓音说道。

“说到底,这场极道幻器的争夺战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最终的幻器归属,其实还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我听说那日……七件极道幻器都出世了吧?”

麒麟王看着妖娆的眼睛。

“是。”妖娆点点头,殇城的猎宝之战前夕,人族四件极道幻器,魔族三件极道幻器同时出世,才避免了一场涉及天人三衰以上强者的恶斗。

“咳咳……人族的四件幻器与魔族三件幻器威力相当,能让他们同时出洞而不相互攻击的人,只怕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人族与魔族仙尊。这是一个传言……传言世上真的有成功渡过天人五衰雷劫,真正持有搅动天道的人。”

雪无接着麒麟王的话继续讲下去,看来白川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消息却很灵通。

“这些人族与魔族的仙尊虽然相互仇视,但都没有将对方杀死而不遭到反噬的把握,所以魔王地穴内出世的第八件极道幻器对他们来说,厌恶与头痛之意远远大于欢喜。”

“它让原本平衡的人魔势力天平发生了倾斜,每一方都认为得到它固然是好事,但是若让对方侥幸降服,那可是大大的不妥。”

“而刑墨这个人,正好应时势而生!”

“他是魔族天魔子,同时又是人族翘楚。他有黑暗属性,同时又能够驭火。他身后没有门派世家,但传说有一个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宗门的隐秘力量支持。所以不是他的实力让他得到了那柄隐世已久的极道幻器,而是他的特殊存在性,让他得到了人族与魔族仙尊们的同时认可。就算当场有比他更得那幻器喜欢的人存在,也被立即抹杀了。”

“刑墨当时同意放弃魔族尊位,隐世而居,带着那极道幻器不再参与任何人族与魔族之间的争斗,所以才平息了那场恶斗。他的存在是一个平衡点,即不容易被人族说动,又不会被魔族蛊惑。”麒麟王认真地分辩道。

“这是人族强者与魔族大能们为了避免一场恶战退而求其次的一种妥协,扶植第三方的势力兴起以缓和二者之间的矛盾。”

麒麟王话音落下后,议事厅内的气氛也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于妖娆身上,有人带着繁杂,有人带着欲言又止。

妖娆心中也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她惊的东西所有人都不知道,因为刑墨身后的势力就是先天!

而先天大帝带着刑墨前往魔王地穴,是打一开始就已经分析地分析明白人族强者与魔族大能们最后的决定吗?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让刑墨代替自己出手。

一来增加极道幻器入手的可能性,二来降低所有人对他的关注度!

如果先天真有这种远见,当真是让妖娆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的聪明,最多只在临场对敌,而先天的睿智,则在棋局还没有落子之前就已经设计好输赢。他在跟初元最强的存在下棋,而且还在对方以为自己得到了最大利益的情况下默默地胜出比赛。他的神之一手,已经超越了棋局本身的禁锢。

好强!

妖娆目光闪烁,心中颇为震撼。

不过待她抬头,却看到众人灼灼射向她的目光。那狂热的视线简直要把她的皮肤烧化。

“你们干什么这样看着我?”随口一问。

“妖娆,你分神了,刚才我们说的……你没有听明白吗?”麒麟王将手拢入袖口,温柔地看着妖娆的脸。

“明白什么?”妖娆傻傻地摸了摸头。

“你这笨蛋!”雪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了出来。“我们是说如果当时你也在抢夺极道幻器的现场,其实你和刑墨得到幻器的机会是旗鼓相当的!咳咳咳咳咳咳!”雪无剧烈地咳嗽,因为激动而一脸潮红。

如果说实力,妖娆也许比不过刑墨,但她年轻,同时暗火属性俱全,又没有参入人族宗门,又不是魔族客卿,而且有雄厚的财力支持。

也许她与刑墨同时出现在极道幻器面前,那有灵性的幻器未必会选择刑墨。

原来众人的目光是为妖娆惋惜和鸣不平。

“哈哈哈!就是为这个啊?”妖娆顿时大笑。她放弃极道幻器是因为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所以她并不后悔,何况……

“我本来也觉得可惜,不过听你们一说,立即觉得一点也不可惜了,如果我得到极道幻器,那么必然受到人族与魔族势力的双重监视,即不能打架又不能隐形,那得到的极道幻器又有什么用武之地?不把我憋死才怪呢!”

她又不像先天大帝以收集极道幻器为目的。没有幻器,她依旧能变得更强。

听妖娆这坦然的大笑,众人心中的阴霾也随之消散。

是啊!以妖娆这种豁达的性格,外物虽然能衬托她的实力,但她最有力的武器还是她坚韧不拔的本心。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我们也不希望白川这个据点暴露。”要是妖娆得到极道幻器,她背后的一切肯定会被毫无隐私地扒出来。

麒麟王淡淡地笑着。

“你这丫头难得回来,我们先不说太多烦心的事,你给我好好住上几天。”

“嘿嘿……好啊。”妖娆又对着麒麟王蹭了上去。“我最喜欢白吃白喝白住了。”

妖娆的笑声还没有停,她的驭兽环便轻轻一震,一道蹁跹的身影缓缓从一片蓝光中走出。

药香弥漫。

百里尘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突然出现在妖娆面前。

“你那朋友还真是有忍耐力,他的伤比你想的严重多了,幻力受损,内脏重伤,灵魂飘摇,要不是你这次聪明把他带来给我,我估计再过几天他内伤外现,大罗金仙再世都救不了他。”

百里尘戳着妖娆的额头,眼中满满是溺爱与责备。

虽然喜欢妖娆回来,但是看到带来的伤者是个魔族,还伤得那么重,他怨念很多。

“啊?帝岚伤得那么重?”妖娆顿时一惊,而后立即深深地自责起来,要不是自己急着把末日之战的一切告诉泠,应天情,苏苏等人,也不会忽略了帝岚的伤。她明明检查过帝岚的脉动,并不是衰竭之相啊!

“魔族的心跳与脉动强度,是人族的数倍。”、百里尘凑近妖娆的耳边缓缓地说道。他知道妖娆并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又捡回来了个魔族。

“你觉得他还行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弱得快要死了。”

呜……

妖娆一捏拳头顿时泪花闪烁。都是自己无知,差点又害了帝岚。

“没事没事,他已经没有大碍了,也多亏你带回来的那些远古魔药,有几味正对他的伤痛,不……可以说他服食静养之后力量还会增加。我看他的气海好像曾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强行拓宽一样,本来那力量消失之后,他身体也会随之枯竭,不过我看他对你很重要,于是擅自给他用了一枚最珍重的远古魔药,不但能稳定他现在的灵力,还有助长的效用。”

“好好好……随意用什么都好,只要能治好他。”妖娆拼命地点头。万幸此时还有百里尘可以依靠。

帝岚原本的实力并没有天人二衰渡劫,他的力量源于第一魔祖的强行夺舍,这种单方面的占有,自然会给他的身体造成难以言喻的负担,第一魔祖在时还能压抑身体颓势的出现,一旦他被驱逐,这些伤痛才会一一浮现。

“有我在,自然会好。”百里尘依旧在妖娆耳边低语。

“他还让我传话给你,他想立即单独见你一面。”

百里尘把话传完便拍了拍妖娆的肩膀而后转身对众人说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有看到妖娆刚刚回家累得要死,你们还拉着她不能睡觉,再不乖乖给我休息,以后有病不要找我!”

百里尘清清淡淡的一哼哼,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众人立即对着妖娆抱歉地一笑,而后吐着舌头一窝蜂地跑出议事大厅。只留下妖娆与百里尘二人。

“乖,事情得一件一件做才有条理,不要心急,你见完那个魔族,记得好好休息。”百里尘拍了拍妖娆的肩头,而后也轻轻走了出去。

妖娆看到百里尘的背影消失于视线后,立即一跃而起,冲入位于议事厅后的她的房间。

唤出丑丑和二毛守着她祭出体外的四枚灵珠,立即一头冲入驭兽环中。

“圣女大人来了!”邪冰已经站在驭兽环世界的最外围迎接妖娆的到来。

“嗯,帝岚怎么样了?”妖娆此时只想尽快见到帝岚那个笨蛋。

“他没事的,吃了那个药师的药脸色好很多了,而且他挺喜欢这里的环境的。”邪冰表示自己绝对一直在细心照顾着帝岚。

驭兽环世界一直缭绕着浓郁的雾气,灵力浓度丝毫不逊色于初元世界。所以景物也分外如梦如幻。邪冰带着妖娆走到了一处山峰半山腰的地方,草间盛开着各色的花朵,有竹影在湖畔摇曳。

这便是帝岚来到驭兽环世界后选定的居所,看来他的眼光真的挺高。

“妖娆,你来了。”帝岚一见妖娆出现就立即从一间小木屋里冲出来握着她的手腕。开心得要命。

“可惜我不能出去,不然十魔星的气息会暴露的。”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奈。

“笨蛋!你伤那么重,自己怎么不说?”相比于帝岚的开心,妖娆可是气得要死!

“没有那个百里药师说的严重啦,你就算不管我,我也死不了的。魔族的体质可比人族好太多,要不是数量少,早就把人族的势力从初元清除了。”

帝岚得瑟地一笑,露出他邪恶的小虎牙。

“好了……邪冰你不要进来。我有事跟妖娆说。”

帝岚根本看不到邪冰气得发黑的脸,一把抓起妖娆便将她向自己的屋子里一扯,推着她坐在床头,而后在邪冰面前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喂!喂!我才是排第二位的暖床后选人!”邪冰苦逼的嚎叫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你有什么事急着告诉我?不急的话,还是好好修养吧。”妖娆皱着眉头打量帝岚的脸,想在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百里药师跟你说了吧?我吃了他一枚魔药,现在身体内充斥着强大的魔息,正是修炼的好时候,等下只怕就要入定了,所以有些事,我一定要现在先告诉你。”

帝岚认真地盯着妖娆的眼。

看到吃货这么认真的表情,妖娆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郑重起来。

该说的在炎凰通灵领域中已经都说了,现在帝岚还要告诉自己什么?

“你还记得你当初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帮你查探的……到底是什么吧?”帝岚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清朗的声音瞬间如惊雷一般在妖娆的心底爆响!

她“咚”地一声从床沿旁站起!几乎半疯癫地扼着帝岚的肩头拼命摇动!

“你是说化龙血池!你查到了化龙血池的秘密?当初你不是已经让囡囡给我传讯‘上四宗’了吗?怎么……又有新的消息?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妖娆的脸都快贴到帝岚的鼻尖上。

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比她得知第一魔祖没有死还激动。因为魔祖之事对她而言太遥远,而血老头却是她日思夜想想要救出来的师尊大人。

“咳咳……给我松口气……”帝岚简直快被妖娆按到了床上。

“嘭!”

房门却在此时被邪冰一脚踢开!

“臭魔族,别想对我们圣女用强的!”这话刚一吼出,邪冰顿时一脸黑线地看到妖娆正以十分暧昧的姿势扑倒在帝岚身上,谁是攻谁是受简直一目了然。

妖娆与帝岚同时回头,吧唧吧唧地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邪冰。

“呜呜呜呜……”

邪冰顿时小心肝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他天天果着圣女大人都不扑倒他,却这么野蛮地欺负一个重伤的……魔族。自信心严重受到打击。邪冰气乎乎地甩手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吱唔着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呜呜……我不伤心……我就是伤痛……”

介个……

妖娆瞬间掉了一头黑线。刚想去解释,却又被帝岚拉住。

“这些事,先别让魔云宗的人听到好。”帝岚在妖娆耳边说道。“有些东西需要你来判断……你先安静听我说。”

呀!亲爱的们节日快乐!今天本来想回深圳陪我家男人的,结果没有买到票,把他一个苦逼地丢深圳了。所以能与家人在一起的亲爱的们,今天一定要团团圆圆哦!么~

是还债的日子了,除了二十七号我得做车还有明天的调整时间,接下来的日子都是马力全开的写文日,今天先还一千字,争取明儿的更新能把六千调到上午发。感谢大家的耐心~==+

293:初次分身

293:初次分身

帝岚缓了一口气而后对妖娆说道。

“当初你要我帮你查曾经叱咤风云的血祖为什么消失于世上,我曾多次潜入魔族的禁地翻阅古书,后来只在一本破旧的年代记中看到这样一句话……人族四宗绞灭血魔狂人,自毁道行,五衰巅峰全陨,圣魔得繁荣复兴……我看那古书前后的年代与血十三失踪的年代相吻合,所以才推断出那‘血魔狂人’正是指血祖本人,而令他失踪于世的,应该不是魔族,而是上四宗的人。”

是,不但是上四宗的人,而且是天人五衰巅峰的强者所为!

妖娆的头上顿时渗出豆大的一滴汗水。

第一次正面地了解到血十三的实力有多强大!如果上四宗出动的是传说中那走到幻修极致,已经成功晋升为五衰巅峰的传奇召唤师,那么与这些人恶斗而不亡的血老头本人……又有多强?

“所以当时我便让囡囡的分身寻着我本魂的气息去给你传讯,当时我已经有被第一魔祖夺舍的趋势,力量不足,导致传讯的内容也只有寥寥数字。”

一回忆当时自己经历的窘境帝岚就郁闷不已。

“嗯,我是得到你的启发后才浑入神宗想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东西。不过神宗的编年史里也没有提到过血老头的或者化龙血池的什么事,只不过我认识一个应氏嫡传弟子,他说他祖上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在血老头突然消失于世的那个年代,他们应家也失踪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先人。”

妖娆双眼一瞪,突然拍着手说道:“是不是这应氏老祖,就是你说的五衰巅峰?”

“很有可能。”帝岚轻轻对妖娆笑道。

“没有想到就凭那么一句话,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查到了这么多东西。”

“我本以为这件事也就只能在魔族找到这么多线索而已,毕竟当初我基本已经看完了魔族的所有年代记。但是呵呵……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机缘,你嘱咐我关注这件事,我还真遇上了与这件事有关的契机。”

帝岚戳了戳妖娆的额头,表情极为凝重。妖娆知道帝岚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所以立即吞了吞口水认真地坐在帝岚身旁。

“这世上,只怕也只有我看到了……那段记忆,也只有我因为你而对那一闪而过的第一魔祖记忆那么在意。”

终于有这么一件事,让帝岚觉得自己被第一魔祖的灵魂入侵身体是值得得瑟的……

“你知道我被魔祖夺舍的过程很缓慢,所以被夺舍之初我的神智当相混乱,一下子觉得自己还存在着,一下又觉得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不仅是身体……精神也是如此。常常会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有些像是幻觉,但有些又很真实,现在想来,应该是魔祖大人的记忆与我的记忆交织了。”

“有一天梦中,我又进入了那种朦胧的噩梦里。”

帝岚陷入沉沉的回忆。

“而后……看到了一场惊人的大战,战斗的场面很朦胧,依稀有五个人族大能的身影,不过视角伸得很远,只怕离真正的战斗战场有数万里,所以人影相当模糊。我当时的心情很疯狂,仿佛被什么锐器活生生在心头剜了一块肉,很想撕裂那围攻一个的四个蝼蚁。虽然心中想着他们是蝼蚁,可是……呵呵,他们所进行的战斗却是我生平看到的最激烈,所用幻技幻兽完全超乎于我的想象。”

帝岚自嘲地笑着。

只怕在第一魔祖的角度,他眼中的激斗双方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在帝岚的眼里,那已经是世上最巅峰的对决。

“是血祖与上四宗强者的战斗?”妖娆焦急地问道。

帝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恶斗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中间也有许多空白的间隔,但是最后我看到四位围攻一人的强者仿佛被那一人逼到穷途末路,所以他们使出了很诡异的一招。”

说到这里,帝岚突然脸色一凛,而后缓缓说道:“他们自杀了。”

虾米?

妖娆被帝岚那诡异的梦吓了一跳?四个强者自杀干什么?

“说是说自杀,不如说是早有准备的生命献祭。因为梦境中的四人的确如早已约好一样突然身体自足尖开始溃散,但他们的生命力消失的同时,天地陡然变色!天空中顷刻汇聚起浓浓的雨云,天幕堕落,而大地也仿佛由固体变为液体,山峦像巨涛一样拍打而起,整个世界的规则在那一瞬间被搅乱!”

说到此时,帝岚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只怕那一幕的实景给他的灵魂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那场面简直难以描述,仿佛四人的力量足以撕毁整个世界,被他们一直围攻的一人也终于露出仓惶的表情,仿佛难以抵挡四人生命献祭后爆发出的毁灭力量,不过他在那时才醒悟已经晚了。四人消融于天空中的皮肤幻化为无数缚魂金线,将那被围困的一人牢牢封闭在雨云与地浪之间;四人溃散的肌肉发出阵阵刺目极光,在光芒的召唤下,大地深处涌现出一股股极端恐怖的地煞之气,沸腾的岩浆如同血海一样从地下爆发出来,四人的骸骨犹如玉雕,散发圣洁光芒,中央一人被无穷巨力狠狠拖入地下血海中……那血浪之偌大,在一个潮汐间就向外推扩百里死地!”

“最后一人于张息的血海内消失,万顷大地化为狰狞邪恶的不毛之地,而四个以生命献祭的强者只剩四具骸骨矗立天庭,仿佛完成了一件穷尽一生精力也必须履行的大事,他们相互微微一点头,而后骨屑化尘,立空归墟。不过四人骨屑化为尘埃的最后一刻,那无法抗拒的溃散却终是在最后一片尾椎骨消失的瞬间停止下来。”

“四截椎骨散发出淡淡清光,分别向正东,正西,正南,正北方激射四道不可思议的巨大灵气!那四道灵气仿佛是最后的封魔大印,将万顷血海完全封闭在地下,而后四截椎骨也顿时不翼而飞。”

帝岚一边描述,额头一边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妖娆却在帝岚的故事里目光越来越幽暗。

帝岚不能笃定这幻象到底是第一魔祖的灵魂闲来无事在他脑海中的意淫,还是真实存在于某个时间点上的一场真实,不过如果有那万万之一的可能性是场真实的人族巅峰强者对决。那么整个事件直指的人物……最有可能便是血十三!

四强,血池,地煞!

一切迹象都与血十三与化龙血池相符……并且血十三曾经也是一个超九星的天才天魔子,所以他的陨落被第一魔祖感觉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妖娆,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你师尊被封印时大战的场面?”帝岚扶着额头,不确定地讯问妖娆。之所以不想邪冰听到,是不想魔云宗长老们冒失地把他看到的幻象立即笃定为真实。

妖娆坐在帝岚身边,神经质地咬着手指。半晌没有说话。

“妖娆?”帝岚轻轻晃着妖娆僵直的身体。

“应天情说他那失踪的先人,还有一块骨头保存在神宗里。”

妖娆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帝岚顿时一愣。

骨头!

他登时想起自己看到的四圣人身体溃散之末,都分别只留下一截椎骨!难道……

“我得去神宗,把那骨头给偷出来。”妖娆捏着拳头站起身来!

这可真要多谢应天情当日对她说了那么多话了,虽然不知道帝岚看到的是不是血老头被封印的场面,虽然不清楚安放在神宗内的应氏先人遗骨与化龙血池是否有关。但这也算让直没有进展的寻师之路又多看到了一线希望。

“妖娆……你要想清楚啊。”

帝岚一脸纠结地拉着妖娆的袖子。

“在梦到那场战斗之时,我感觉到魔祖大人异常愤怒,如果他是因为被四圣合力镇压的那人而发疯,那就意味着你的那位师尊大人……也许是一个对魔祖复生非常关键的人物。”

帝岚也不是一个好战主义,他并不喜欢人族,但也不希望看到魔族单方面发动灭世的战争。

如果放出血十三,又引起一轮新的世界浩劫怎么办?血十三又不是一般人,以一人之力就能与四个天人五衰巅峰强者轻松对决,恐怕他再出世,世上已经无人能出其右。

“我相信我的师尊。”

妖娆却摇着头。

“他虽然性格有些火爆,身负暗力,没事喜欢杀杀人,抢抢圣女……但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妄为的人……”

杀杀人……抢抢圣女……

帝岚顿时睚眦欲裂,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样的恶徒,不是妄为的好战份子又是什么人?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把他先救出来,才好还原当年时事的真相。”

如果只用眼睛看,也许血十三真是人族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但是世人都说他不好,却又有哪个世人曾经公平待他?妖娆尝过被人无端当成魔女追杀的种种伤痛,迫害她的唯一理由只有那句可笑的:“她是暗力持有者。”

扪心自问,血老头除了行事乖张一些,可曾做过真正天理不容的事?他成名于世的大战,无不因为别人率先挑事而引起,只不过因为他反击的手段过分残忍血腥,反被污蔑为无耻罪恶的一边。

如果他真的心已坠魔,为什么轮回鼎邪而不恶,邪火子众人忠心耿耿?他给予自己的温暖……是真实的吧!是细腻的吧!

“他不会是恶人。”

妖娆对着帝岚自信的一笑。

帝岚为妖娆这微笑的表情而瞬间呆住了。好像突然看到冰雪融化,濡湿的泥土里有娇艳的花朵带着让人悸动的颤抖张开柔弱的花瓣。那么圣洁美好,让人想用一切去保护。

“我懂了,我也想见见我那天魔子前辈,看看他又是如何摆脱第一魔祖的夺舍的。”帝岚释然一笑。

“妖娆,你去休息吧,我要入定了,以后有什么事,尽量来找我。”

将心中的秘密分享,帝岚也轻松不少,没有把一切在炎凰通灵领域中就全盘托出,那是因为这段隐秘,只有妖娆一人有资格聆听。

“嗯,好。”

妖娆伸手摸了摸帝岚的魔角,而后转身离开了驭兽环世界。

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妖娆却没有睡下,而是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实在燥热得难受,她干脆一头冲入房外的茫茫大雪里。

“血老头身上的东西远比我想象得繁杂。”

鹅毛般厚重的雪花一片片落在妖娆的肩头,这清冷的雪,缓缓降低着她头脑的混乱热度。被凝冷一击,她只觉得很舒服,于是干脆抱着一块已经覆着冰甲的山石,将小脸也贴了上去。

“他不让我过问他的事,当初我只当是化龙血池险恶,他怕我在百年内根本无法触及……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顾虑在化龙血池下,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这秘密与他有关,与第一魔祖有关,与上四宗有关……也与这个世界有关。”

“要是应氏先人的那块遗骨真的是打开化龙血池的关键……应天情会不会助我一臂之力?被邪冰那样”圣女“,”圣女“地叫,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是魔云宗圣女,只怕听说我要救的是曾经害死他先祖的血十三,就算我们交情再好,他这次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总感觉有很多事要做啊……实力,实力……无论怎么晋升,总觉得实力不够用呢。”

妖娆抬起头,看着无数雪花从漆黑的天幕倾泻而下。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是时候把小八接回来了。”

妖娆脑海里蓦然出现那只凶巴巴的三头小蛇。

虽然百年之约的时间还没有到,但现在小白的伤在逐渐变好,炎凰也终于逃离万兽墙的禁锢,是时候将第三只兽神带来初元!

妖娆还记得自己于朱雀破壁前叮嘱雪山上的小八岐乖乖等她的承诺。

“我从来没有凝过分身呢。”

妖娆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轻轻地闭上眼睛。

其实到达六、七阶的战神,已经可以凝聚分身,但也不是人人都像龙觉那么变态,怎么凝结分身本体都不会受到影响,一般召唤凝分身之后实力也会随之大降,所以不到万不得以,一般都不会浪费自己的力量去复制什么第二分身。

但是想重回朱雀,妖娆自己是不可能亲自去的,不说没时间,就算有……朱雀的天罚也不允许有高于大帝级的召唤师降临大地。所以她也只能投影分身代替自己走一回。

很快的,妖娆身上就亮起幽幽的光芒。

没有实践,但有理论,妖娆很快就找到复制自己的秘法奥义。

一阵轻风吹过……不可思议的一幕登时出现!仿佛风将妖娆的身体吹向前方,但其实她的本体,还稳稳地站于原地,但却有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从她的身体内走了出来。

好奇异的感觉!

妖娆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那木讷望着自己双眼的“自己”。

吓!

还没有穿衣服!

赶快给她套上一套新衣物,而后妖娆才分出一丝精神力灌入分身的天灵。随着精神力的灌入,眼前木讷的自己眸底也渐渐泛起一股灵动的生机。

“要我干什么呢?喔,是去朱雀接小八啊?好啊!好久没回去了呢,我还想去白虎找九阙老头玩呢……给我多一点时间啊?啊啊啊……好吧好吧!不要骂我,我快去快回就是。”

妖娆面前的分身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根本不用妖娆说话,就立即自问自答起来,表情也随着她的心情一时兴奋一时拉长得像个苦瓜。

“真有意思。”

妖娆在心里轻叹。

冥冥中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第二枚心脏的跳动,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是一体的,好像又完全不同。不需要对话,就能看到,听到,感觉到对方所想的一切。

“长头发真麻烦!”妖娆分身嗷嗷乱叫。

妖娆看着自己刚凝出的分身胡乱地抓着头发一通乱扯,顿时头上挂了一脸黑线。这货真是自己的分身?是自己捣乱又顽皮的那部分性格吧?怎么跟长不大似的?

“乖了,乖了,不要乱扯,给你扎个辫子。”

吐血的妖娆只能走到分身的身后,给她细细地梳起辫子,一边梳还得一直不厌其烦地按着她不断乱晃的头。

“哈哈哈,这样才好嘛,妖娆,以后我们就这样相互梳头发,相互搓背好不好。”妖娆的分身不安份地扭来扭去,仿佛一刻都停不下来。

“真不好伺候,别贪玩了……快去快回!”妖娆拍了自己的分身一把,把她瞬间推向夜空里。

“知道啦!知道啦!我怎么第一次觉得我自己这么叨唠?”妖娆的分身做了一个鬼脸,得意地甩着麻花辫子。立即御空消失于大雪中。

这家伙……肿么给人一种不太靠得住的感觉?

雪中又只剩下妖娆一人,她头痛地扶着下巴,有生以来第一次质疑自己的人品。这种质疑简直让她自己哭笑不得。

别人的分身,难道都是这样性格混乱的?

四下无人,妖娆也不知道能跟谁交流一下经验。所以只得放弃这个念头。不过此时她还不打算立即回房,因为第一个分身只解决了小八岐的问题,而她现在人在白川,却不能让神宗符山的钟林子与师兄们担心太久,反正还要回神宗偷应氏先人的骨头,不如再凝一个分身先跟泠回符山的好!

妖娆一想到便立即行动起来,又依葫芦画瓢地按第一次的方法再凝结出了个分身二号。

这次却是按着玉魑的模样凝身,虽然只是个区区七阶战神的身体,却在凝身的那一刻让妖娆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看来凝结分身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不然人人都凝结几百上千的分身,战斗时还要幻兽做什么?一般人能同时凝结二到三个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在第二分身完成之时,妖娆身体一软,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疲惫涌上心房!为此两个分身,她的实力已经退步到天人第一衰渡劫之前。这可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只不过自己的身体在将要倒地的那一瞬间,已然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看你呀,一点也不心痛自己,分身凝多了虚脱了吧?”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际,赫然正是……自己的声音。

“没事,睡睡就好。”

妖娆有些被雷到了!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温柔?要是自己真是这样,估计早就掉鸡皮疙瘩把自己给掉死了!

“要我回符山?可以啊,不过你得先回房休息。”

第二分身不由分说地抱着妖娆的腰肢将她强拉硬扯地丢到寝室的柔软大床上。

“乖,好好睡觉,我会在符山安心等你回来。”纤长的手指划过妖娆的额头,第二分身把被角掖好,这才脚步轻轻地走出房门,将门无声地掩上。疾速离开白川,去履行她的任务了!

“不好了……”

缩在被子里的妖娆睚眦欲裂,额头上渗出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一个顽皮得要死,一个温柔得要命……肿么这么坑爹!我怎么有一种会惹出大麻烦的感觉呢?”

某个罪魁祸首缩在被窝里,因为力量透支,所以双眼一黑,不顾一切地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别人的分身都不会产生这样的性格分裂,会百分之百完全复制本体的所有喜好,所以龙觉的分身初次对妖娆钟情,也就百分之百代表龙觉本人的真实心意。

但她的分身却完全不一样……产生了千人千面的性格走向……这若让人知晓,定然又会引起惊涛骇浪。

只是现在的妖娆还不知道……这些小麻烦,不过是她领域成长的一些副作用而已。

高估自己了…小爪子抽搐中。

294:说出口的就能做得到!(万)

294:说出口的就能做得到!(万)

“啊啊啊啊啊!”

妖娆觉得自己还没有睡多久就被一阵恐怖的擂门声给吵醒了。

“怎么回事?难道赤蝎之主这么快就来了?”妖娆懵懂地从床上爬起来,粉可爱地揉着眼睛。

“妖娆!你干的好事!”

睡眼朦胧一抬头,一张画着大乌龟的脸陡然伸到妖娆眼前,元方扭曲的五官正在那分外栩栩如生的黑乌龟下抽搐不断!

噗!

一口血没忍住立即飙了出来!

元方脸上居然画了个大乌龟!

而且那两只嚣张的前爪正好画在元方的一又精明小眼下,远远看去仿佛要一巴掌把他踩成睁眼瞎。

“哇哈哈哈哈!”

妖娆顿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这是谁干的?太丫的有才了!

“别闹了,大清早的,不要逗我开心!”一边狂笑一边把元方推开,结果大笑没有人回应,妖娆只得张开眼,顿时诧异地发现元方身后还站着麒麟王,雪无,空空贼老头,战虎,法伊等人……

当然,这些人的五官都要细细分辩一番才行,因为他们的脸颊上不约而同地都挂着一只硕大无比的墨水大乌龟!

一股隐隐的……沉闷的……怨念的气息在妖娆的房间内极速升起。

空气温度瞬间降低。

“介个?”妖娆把被子抱在胸口,像一只柔弱的小猫乖乖缩在墙角,一股不好的感觉顿时涌上心房。

“介是肿么回事?”

沉寂良久,妖娆还是鼓起勇气弱弱地问道,一双剪水瞳内都是让人垂怜的光芒。

不过现在气氛这么差,装可怜也没有用了……

“还不都是你!”众怒爆起!

“你昨晚突然把我按倒在床上,说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咳咳咳咳……”雪无气得直吐血!“我还以为你有了解我寒毒的方法,所以就乖乖听你摆布。本来觉得你深夜潜入我的房间是不太合情理,不过我为了治病……也就……也就忍了……”说到此时,雪无的脸颊上居然还升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可是你……你……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来。”

这本来就身体不好的家伙指着自己被毁了的俊脸,差点晕了过去。

呃……

妖娆听闻雪无这么说,差点没气得咬舌自尽!

天地良心啊!虽然她曾经在心里意淫过众人被她恣意拿墨笔荼毒的场面,但给她十八个胆子,她也不会真的把一切都付诸于实践啊!

“哪……你们,都是这样?”妖娆的目光郁闷地扫过麒麟王,战虎,空空,法伊的脸……一想到自己爬上了每一个人的床单,给他们精心画乌龟的场面就觉得毛骨悚然……是的,要是她真这样做了,她自己都为自己的豪放无耻而脸红……咳咳,自豪。

“是啊!你这丫头还说师傅要多给点福利,所以老夫脸上的乌龟比别人还多两个龟蛋蛋!”

法伊老头一脸苦逼地指着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果然拿墨水画着两个黑乎乎的圈圈,赫然彰显着只有“师傅”才能享受的特殊福利。

噗!

又是一口心头老血飙出,妖娆严重破功。

只有麒麟王是一脸担忧,走到妖娆床边握着她的手,自然不相信这一切是妖娆所为。所以这温软的男子关切地说道:“妖妖,你不记得了?我听说人长期处在压力下会夜中梦游,做出一些并不符合自己本性的怪异行为,妖妖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等下叫百里尘来给你煎几副安神的药吧。回白川就好,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想太多烦心事。”

看着麒麟王那满是关切的目光,妖娆实在羞愧难当,不过现在看着麒麟王脸上那可笑的乌龟不断逼近自己,妖娆又把小脸憋得紫青。

好不容易没有笑出来打击麒麟王的关心之意,妖娆脸上挂满黑线,睚眦欲裂地问道:“你们昨夜里看到的那个‘我’,是不是头上绑着麻花辫子?”

“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耶!”战虎顿时嘿嘿地摸着头笑道。

噗!

第三次喷出血来!

“那不是我,那是我的第一分身。”妖娆嚎叫。

果然是她!那个妖孽啊!妖娆现在头痛欲裂,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分居然身是这么淘气的一个家伙!她八成是因为不能去白虎找九阙玩赌气,所以临行之前存心捣乱才在每个人的脸上赏个大王八。

妖娆现在甚至能想像得到她挥着毛笔甩着屁股灭哈哈大笑逃走时的嚣张与狂妄……

“什么?分身?”

麒麟王等人却被妖娆的回答吓了一跳。

“不过的确是有些不同,而且我们平时也没有见你梳过那种奇怪的头发式样。”

“但是分身所做的所有事,都必须经过本体授意吧?”雪无依旧气得胸口起伏不平。

妖娆看着雪无那仿佛被人糟蹋了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妙。很是忐忑不安地弱弱从麒麟王身后伸出半个头问道:“我的分身……没有对你干出别的变态的事来吧?”她真心害怕还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天天要她负责任。

深度?广度?她的分身到底对雪无做到了哪一步?

“还有更变态的事吗?难道你还想干出更变态的事吗?”雪无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响,扭曲的嘴角亮出锋利的牙齿。

不过妖娆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好歹也是自己的分身……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那就好。”

妖娆偷偷抹了一把汗,而后郁闷地向众人解释。“是我分身啦,我昨夜凝结了两个分身,一个顽皮得要命,就是用笔画你们那个,另一个倒是端庄大方,应该是个很乖的孩子。”

“吓!分身还有自己的性格?”麒麟顿时被妖娆的话吓了一大跳!“妖娆啊,看来这件事比你梦游更棘手啊!”

白川冰封城的众人还挤在房间内热烈地讨论妖娆分身的事,在妖娆口中那个“端庄大方很乖”的孩子却已经通过冰封城的传送阵回到殇城魔域,很快与泠取得了联系。

“阿九!”泠对妖娆这么快返回也很吃惊!

当初妖娆离开时虽然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再回符山,但是他还是刻意在殇城多待了两天,没有想到她真的回来。

“是分身啦,二师兄。你没有有办法带我回到神宗而不被人发现?”

妖娆的第二分身笑着看着泠紧蹙的眉头。她弯弯的眉眼,着实温柔可爱。

“要是换了平日,分身是骗不过神宗锁山大阵的,不过现在神宗内应该比较乱,此番猎宝死了不少长老与弟子,就连第二峰的传人都死了,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带你混进去。”

知道眼前的只是九师妹分身,泠并不以为意,在他眼里分身与本体都是一样的……都是他那恐怖又变态的可爱师妹而已。

“哈哈哈!多谢二师兄!”妖娆第二分身听到泠的回答顿时开心地握着他的手摇了起来!那甜美中又透露着温柔的笑,是泠从没有在妖娆脸上看到过的颜色。

“别这么开心了,还要骗过师尊与师兄师弟们。”泠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并没有甩开眼前可爱师妹柔软到仿佛无骨的小手。

也是恰巧,第二分身的小手的食指正若有若无地搭在他的脉搏上。

无意间感觉到泠的脉搏,妖娆的第二分身顿时心中一惊!

“好强的脉动!”

瞬间感觉手指被那强有力的跳动感灼伤,但她碎满星光的水灵双眸中却没有半点异常,反而多了三分女子独有的潋滟多彩,有光华在此酝酿。

“唔……我会好好伪装,等本体回来,现在我不但想念师尊,我还想着应师兄与蓝师兄呢!”妖娆的第二分身拉着泠向前走去,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而正在白川的正主,好不容易平复了众人的怒火,也令众人再也不怀疑她分身性格多样化发展的诡异趋势,在妖娆的概念里,分身即使性格不一,本心却依旧不变,连多年不见的朋友她都能相信,为何又不能相信自己的分身?

从某种意义上说,妖娆的想法是十足正确的。因为无论她的两个分身惹出了什么麻烦,她们从来不曾背弃妖娆最初交付给她们的重要任务。

虽然想立即回到神宗,但听到帝岚的看到的那段第一魔祖记忆之后,妖娆便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直接在神宗盗取宝物,更何况白川又有烦人的蝎子来惹事,所以她便动了在白川提升实力的念头。

“我说……”

一声高亢的女声在冰雪中激荡。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天而落,于半空利落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回旋踢,而后一双纤长的玉足便稳稳地落定在一处覆盖着冰甲的岩石上!巨大的冲击力顿时震得冰棱碎裂,雪片齐飞。但那激射而出的冰棱划过半跪于地的众黑衣人的脸颊,冰面瞬间泛起凌厉的光芒,却没有令这些黑衣人眨半下眼睛。

空气隐隐躁动。

“我不在你们就懈怠了是不是?”

啪!

一声鞭响!

带着倒勾的长鞭深深地击入雪下,宛如游龙般的灵巧鞭子身瞬间在坚硬的冻土之下击出一道深不见底,长约百米的巨大裂隙!

妖娆重重地再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冰雪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她弯着腰,身体前倾,将双手手臂撂在踩在突起物而高抬的右腿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了一地的刃部战神。

以修斯与凤狂为首,所有人面色不改,可是心脏早已经跳得快要跃出喉咙!

他们知道妖娆统领是真的生气了!

都是那些该死的赤蝎!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给邪火子老头护送药丹的时候来,在冰封城外杀了数十位来城内投诚的匠人的家眷,钻了他们好大一个空子,待他们回来又匆匆消失不见,几天销声匿迹之后,好死不死地,又去挑衅他们最疯狂变态的老大!

害他们被老大当成一群只知道浪费粮食却做不成半点事的无用之徒!

在这个瞬间,所有刃部成员顿时将赤蝎之主给恨到了骨髓里!他们拳头在身前咯吱作响。

“剿灭赤蝎!以尸垒墙!”

不知道哪个人先吼了一声,瞬间引得众人以此八字宣言为口号!铿锵有力地大吼起来!

应和着雪声的,只有因威压爆涨而被极度压缩的簌簌雪响。

“很好。就是要拿出这种气势。”妖娆抱着鞭子,满意地点点头,刃部是她的獠牙,她可不喜欢这最锐利的爪牙上生出半点锈迹。是时候饮些血,让他们的锋芒更锐利!

“今夜行动。”

“啪!”嘹亮的鞭响。

妖娆扬鞭向天一直,漫天飞舞的暴风雪在这气势达到顶盛的一刻,竟然大有瞬间骤停,破云出日的光亮感!

既然此事由自己开头,就一定要善终善终。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底蕴,但妖娆早已经不再是单薄的一人,以她天人第一衰渡劫强者的实力,还有一大群高手的辅佐,现在的白川已经具有与一般世家抗衡的力量。

妖娆自己虽然不愿暴露身份,但是她并不想把白川也打造成一个低调的城池……

相反地,白川之主易位,她想信其实与白川毗邻的血红大陆上不只赤蝎一个势力对白川势力的变动正密切瞩目着,所以她要强……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以绝对强势的声调宣布:

白川有主!无人能欺!

她一早嘱咐麒麟王秘传领主令,让所有白川的守军们都在铠甲左腕上涂抹百里尘特制的一种荧光药粉,这药粉在白天无色无味,但到了夜里却能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泽。

赤蝎的死士虽然仿造了冰封城的铠甲,但根本没能力复制百里尘的药剂,这些天晚上……她要带领刃部的成员,将方圆千里内没有荧光标识的赤蝎死士通通从地下揪出来!

麒麟王站在高大的城墙上怔怔地看着妖娆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轻地一笑。

“我们的小丫头,长大了啊。”

很多事已经无需他去管,他只要与元方将冰封城的内政做好,至于外敌……则全全交给妖娆就好。

麒麟王转身向城内走去,伟岸的背影后,只有银蓝色的大氅在蹁飞。

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对于冰封城内的居民而言,这个夜晚与他们来到冰封城后的每一夜没有什么不同。

雪还是那么大,却依旧看得到天上的月光。气温虽然寒冷,但与以前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截然不同,他们在结实的冰制房屋内,感觉不到一丝寒风,温暖的被褥,家人熟睡的声音都给了他们难得的安全感。

而这一夜一声声奇异的脆响声混杂在怒吼的风雪里,细微地几乎让人分辩不出来。

“咔嚓……咔嚓……”

像蛋卵破碎的声音砸在冰封城高大的冰墙上,一道道黑影如鬼魅一样地出现,又如鬼魅一样消失。而面对眼前的一切,站在城墙上巡逻的冰封城守城军们却仿佛似而不见,只有他们不断颤抖的喉结,出卖着他们内心的极度恐惧与敬畏!

第二日,当阳光照常升起,微光唤醒沉睡的人们。冰封城内熙攘如初,大部分人都没有发现城中什么东西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多了起一来。

对……

城墙上挂着的赤蝎尸体,由最初的十三只,在一夜之间激增至四十五只!

而且比前十三只更惨,后三十一只的身体已经完全分辩出不容貌,只留下背上那个巨大的赤蝎刺青在灼灼的阳光下排列成狰狞邪恶的场面。

数量如此之多的尸体,让眼神不是很好的人也能一眼看到。

无情的冰墙被鲜血滋润着,于阳光中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梦之红。而那些丑陋妖冶的赤蝎,仿佛早已不是赤蝎死士们的护身符,而成为了吞噬他们生命的罪魁祸首。

“看来你们的身手,还没有迟钝。”

妖娆挑着长眉,精神熠熠,看着同样没有倦容的修斯与凤狂。

一夜之内,几乎将冰封城地界内的所有赤蝎倾巢绞灭,妖娆对于这种是效率,还是比较满意的。

“属下该死,还是没有找到赤蝎之主,让他给无声无息地跑了。”凤狂一脸郁闷地对妖娆说道。

“没什么好内疚的,我感觉这些不过是小喽,赤蝎之主有可能根本还没有来白川。”妖娆拍拍凤狂的肩头。“不过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麻烦了,哈哈哈哈。”

就在妖娆站在城门口大笑的时候,她突然用自己的余光看到一脸铁青的雪无站在城门旁,用那种仿佛是家长等着不争气的孩子回家,再一顿好打的愤怒目光盯着她的脸。

呃……

自她回来,雪无的气场就很不对路。

妖娆讪讪地走上前去。

“雪无,早上风大,你不要吹了风,回去咳嗽会更厉害的哦。”

妖娆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被雪无愤怒地一瞪!

“妖娆,你不要拉开话题……你说,你拉拢我的时候,曾经向我许诺过什么?”雪无捏着拳头,嘴唇几乎都被咬破。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拼命颤抖,覆盖于深邃而黝黑的双瞳之上。

比女子更纤柔,又像雪一样晶莹且脆弱。

他本就是一个无比骄傲的男子,为了白川的安定先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又将盖聂推向城主之位,自己倒在病榻上运筹帷幄。说他脆弱,一点也不为过,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但他又是超乎人想象地坚韧,就是依靠这久病不休的身体,他居然也与曾经的梦幻之沉睡者,旭日之独裁者,玫瑰之吸血者三大恶首明争暗斗数十年,以一己之力保护了磐石城的百姓生活不至于那么颠沛流离。

“许诺?许诺过会治好你的病。”

妖娆刚一开口,又被雪无打断!

“不是这个!”

他的面色不正常地红着,虽然也极度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摆脱这烦人的病体,但他放弃自己的所有基业,完全投靠妖娆的势力,并不是因为妖娆有治病的承诺,而是他当时认可她,能把白川带到一条更光明的路上!

但是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光很有问题!因为眼前这个年轻又无知的丫头根本就没有把白川当一回事,不但顽劣地在他的脸上画乌龟,还任性地把自己的小姐脾气与整个冰封城的未来不负责任地联系在一起!

“是你给白川的未来!”

雪无气愤地指着那些被冻结在冰墙上的尸体,手臂都在寒风中颤抖。

“你逞一时之强,把这些乱党都杀了不说,还要将他们的尸体这样显摆在世人面前,这与之前那些恶首又有什么区别?而且你也根本没有花时间去摸清赤蝎身后的势力有多强大,第一日杀了十三个也罢,现在又在对方没有任何行动的情况下,继续杀了三十多人,这已经远远超过警告的效果,完全是宣战的表示。万一他们的首领爆怒,整个祸水就会毫无疑问地引向冰封城!”

雪无说得正气凛然,他一心都希望白川经历了四恶首的动乱之后能恢复平静,所以他想把妖娆的无知与鲁莽给骂醒,不要让让白川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听到雪无的责骂,妖娆清亮的双眸闭上,而后再张开时,眸中已经换成雪无从来没有见过的幽暗颜色。

“雪无,是我天真,还是你太傻?”

换了气势的妖娆给人一种突然无法直视的错觉,那沉沉的威压仿佛厚重如山,巍峨地拔地而起!

她一步步向雪无走来,每一步的脚步,都踏在雪无心跳的节拍上,没来由地让他心跳加快。

“你还没有开战的觉悟吗?”

妖娆冷冷呵斥,突然一手剪住雪无的双臂,将病怏怏的他反手扣在地上!

噗通!

雪无的脸颊直接裁在雪堆里,顿时狼狈不堪。

看到妖娆居然那么不怜香惜玉地扣着雪无,就像一只要吞小白兔的大灰狼,但刃部的成员都抬头看天视而不见,反正清晨城外无人,这烦人的男人已经唧唧歪歪质疑统领好多次,也是时候吃点苦头!

“妖娆,你要干什么?难道被我戳到痛处所以恼羞成怒?”雪无吐着口中的雪,依旧倔强而不服软。可算是让众人领教了他孱弱身体百摧而不死的特点。

不过这次妖娆却没有先回答他的质疑。

因为雪无在大吼之即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异力疯狂地冲入自己的身体!

我擦!

心跳漏了一拍!

“妖娆要杀我!”这是正在雪中挣扎的雪无的第一个印象!

不过很快他就再次被冲入体内的异力给狠狠地震惊了!因为那分明是一种极纯净的火息!火之纯净,之比于妖娆之前查探他体内寒毒的火更强百倍!

那温暖而灼热的力量很快让心情浮躁的他意识涣散,那些长年淤积于经脉中的顽固寒冰之力通通在这恢弘的力量之下被挤到看不见的角落!自身体废了之后还从来没有这样温暖的感觉……半刻之后雪无甚至游曳在雪地上,发出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娘呃……统领在对雪无大人做什么?”一个刃部的成员好奇地伸长脖子远远眺望。

虽然他曾经也实践过,不过从来不知道这种隔得那么远只扣着手的姿势也可以。

“滚,一边去,不要乱说!”凤狂顿时反手给了那嘴上无毛的家伙狠狠一个暴栗!傻子都看得出来,统领身上火息暴走!

“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会兑现。”妖娆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雪无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发出那么羞耻的声音,但他的身体早已经出卖了他自己,要不是被妖娆反手扣在地上,估计他的身体早就像八爪鱼一样贴在她的身上疯狂吞噬她那难得的火息了!

“这是什么火?”雪无的大脑现在混乱如麻!

从来没有任何火种能在压制他的寒毒时不促发毒性爆发,她……她竟然做到了,对自己治病的承诺?

一想到这里,雪无的身体就忍不住狠狠一滞!

实在无法接受这场惊变!

然而就在此时,那源源不断输入他身体的温暖力量却戛然而止!

呼……

妖娆吐了一口气,火灵珠她没有带在身边,所以上次保留的火灵珠之力只有这么一点点,虽然不能完全治好雪无的伤,但给这小子一点甜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论是治好你,还是给白川一个更好的未来,我都会做到。”

松开雪无棉软无力的手腕,妖娆扬着高束于头顶的长发。

“对冰封城的现状,不要过于满足了,不要因为只有白川才是混乱之地,其实整个初元都是一个战场,无数的眼睛看着白川的动荡当场玩笑,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真的演一场过家家的游戏给他们看,而是让所有势力,正视白川的存在,让他们在对冰封城出手之前,就心生畏惧!”

“而你……”

妖娆指着从雪堆里狼狈抬起头的雪无。

“相信我就好!”

雪无顿时被妖娆的气势给震住了!

其实他也明白,白川之所以四恶首俱死也没有引起外敌的入侵,是因为白川地产实在过于贫瘠,那些真正的势力没有对冰封城动动手指的兴趣,一旦冰封城贸易走上正轨,石刻冰雕的巨大利益浮上水面,一定会引来众多野兽贪婪的目光,所以他才看不贯妖娆现在如此高调的作风,能安定一时……便安定一时,也好给冰封城的战士们一个修养生息的黄金时期!

强势……是需要实力的!但是,妖娆你有没有这种底蕴?

雪无被妖娆的霸气震慑,不过目光看着妖娆时,还是略带迟疑的。

而就在此时,一丝极为诡异的红云却突然在天空一角酝酿!

开始只是细微的,过了一瞬之后那云中狰狞邪恶的意念就开始汩汩流泄!

“那……那是……”雪无激动地指着瞬间阴沉的天空,开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刃部的众人早已经感觉到不妥,他们脸上坚毅的表情没有变,只是下意识地绷紧神经,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摆出备战的姿态!

坐在城主府内与元方议事的麒麟王心头一荡,猛地从椅子里跳起,堆开堆积于身前的文书,急急冲上城墙!

无数召唤师率先感觉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而后百姓们也察觉到了天空的异样。

因为那赤红的浓云就像无穷无尽的墨汁一样,以疯狂的速度不断侵蚀着偌大的天空,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连阳光也被吞没,满目顿时只剩下妖冶的红!

“凶兆啊!大凶兆!血光之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强者,要灭我冰封城吗?”

“大家逃命吧!逃命吧!”

冰封城内的百姓跪了一地,有的拼命磕头,有的已经扯着老婆孩子踉跄向城门口跑去!

一时之间哀嚎满地,哭声连天!整个冰封城还未开战就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恐慌之中!

“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蝼蚁!”

红云之后瞬间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这吼声中仿佛夹杂着巨大的怒气!可以从那些咬字极重的音节里听到泣血的声音。

“你们居然恣意妄为地屠杀老夫的弟子,还将他们的尸体冻于高墙供人亵玩。老夫今日便要屠你一城,以解心中恶气!你们的财富,本来就应该为老夫所有!你们的性命,在老夫眼中轻贱无比!”

这沙哑而愤怒的赤蝎老头话语中对冰封城的觊觎不加遮掩。

要不是他的贪婪,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事端!

但是此时谁也不敢反驳他的愤怒,因为在他的长啸声中空气激荡,大量战神捂着被威压震得流血的耳痛苦匍匐于地!这云后之人投影下来的威压,让他们的身体沉重得几乎快要被折成两半!

“诛神!应该是诛神巅峰强者!”稍能维持清明的战神们都能分辨这力量的强度!

太骇人了!

想当年白川四恶首都在的时期,也不过只有玫瑰之吸身者一个的实力勉强达到诛神巅峰,那一战还倾尽了白川可用之所有战力,此时众人原气还未完全恢复,许多强者又不在城中,面对这忽如其来的绝世强者,他们该如何是好?

百姓们哗哗地跪了一大片,都没有了向城门外爬行的力气。

原本看着那些被盯入城墙的恶徒尸体他们还欢欣雀跃,一想到他们虐杀自己的朋友,凌辱自己的妻女,他们就恨不得那些禽兽死得再惨一些,可是现在看到禽兽们身后还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心中顿时升起,要是冰封城主没有那么强硬作风那有多好的不争气心情。

雪无脸色繁杂地看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妖娆。

他猜想的东西,果然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你要怎么收场?又要冰封城的战士们为你的鲁莽付出血的代价吗?”

雪无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妖娆的脸,因为她刚才给他输送的火息,还有她此时波澜不兴的表情,都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

妖娆并没有把目光再投向紧张的雪无,而是抬头对着天空,嘴角突掠起一丝讥笑的弧线。

“统领,我们可为冰封城万死不辞!”修斯的忠心还没有表完,就突然听到妖娆的嘴里发出一声不似她本人的低沉长啸!

这啸声瞬间雷得人在雪地上一滚!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毛娃娃!本尊还没有向你们屁蝎讨要血债,你们道敢来挠我清修!”真难以想象,这么恢弘的声音是从妖娆那娇美的身体内发出。

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妖娆身上拔地而起!

众人因为这些天一直没有见过妖娆威压外放,下意识地还将她的实力定格于昔日与白川四恶首决战的初入诛神境地!

然而这股迅猛的力量超越诛神初级后还余力虬劲地极速攀越至中级……高级……天人!

妖娆信手召出二毛,而后者立即于口中喷出一道凝结了妖娆威压的水波向红云中央喷去!

轰轰轰!

力量激荡!

有什么巨力与巨力交接而后一方碎裂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那澎湃的力量顿时激得天空中恣意扩散的赤云狠狠一缩。而后一个狂喷鲜血的老头就浑身是血地从天空中掉了出来!

“噗!噗!噗!”

连喷三口血,那身染血污的红衣老者这才踉跄在半空中找回平衡。只不过那身受重伤的模样似乎再也控制不了造势的红云,明媚的天光瞬间回到大地。刺激众人发狂的满目妖红顷刻消失。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空之人气息的颓败!

情况急转直下,翻盘翻得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修斯表忠心的手还举在身前,而他与刃部众人的身体,早已石化!

雪无无力地坐在地上,衣服从肩头一侧滑下,他睚眦欲裂,目光呆滞。

好吧……这下他真正承认了。这女人真的说得道就做得到!她要强势守住冰封城,她有这实力!

天人境!

与诛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再来十个诛神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一域若有天人强者坐镇,才被视为真正不可轻易得罪的强大势力!

而妖娆……已经达到了这种让人敬畏的高度!

只不过她……她她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诛神晋升天人境?这完全不符合世间常理,这简直是违背天地理法!所有人都在风中凌乱!

“呃……我还是回去处理公文吧。”麒麟王站在城墙头上,扶着眩晕的额头踉跄摇晃了几下,而后抓着墙头,癫癫地转身向府内走去。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审视妖娆的变态,不然正常人都会被她吓成神经……

“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在此?”

在天空中吐血的赤蝎老头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嗜血的意味,但说话的内容,明显有了顾忌。因为在刚刚那一瞬,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天人之息,并且……直到此时,他都没有找到说话之人所在的位置!所以他滴血的眼,依旧在大地上扫来扫去。

“滚!这是本尊的地界!老子不管你从哪里来,虐杀凌辱我那么多子民,你不给本尊一个交代,他日我必血洗你整个本家!”

妖娆又是一声长啸,这啸声中的威力让本就身受重伤的赤蝎老头又身体狠狠一震,狂吐一口精血!

不得了!

汩汩的汗水从这老者的头顶流下来!

本来自己是来讨债的!不想报仇不成,反被对方给打劫了,看来对方明显对于杀了自己的徒子徒孙没有半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意,还大有让他再拿出赔偿的逼迫!

太恶毒了!白川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不是只有梦幻老怪一统白川,坐镇者最多不过诛神中级吗?

“不管前辈是何方大能,也不能这么不给我们赤蝎面子,这次是我们草率,冲撞了前辈神威,不如这样,此事在此作罢,以后我们与白川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提相互仇杀一事。”

赤蝎老头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重伤,还有他的退让,顿时让跪了一地的冰封城百姓们欢呼着站起!

他们热泪盈眶,他们奔走相告,第一次在心中升起一股“我有家园”的温暖感觉,因为常年被匪徒欺压,白川的人民自出生起就没有坚定的归属感,今日这个城池可以谋生,他们便在这个城池居住,明日那个城池有工作,他们又可以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个城池……

但今日,他们真正品尝到了有人庇护的安全感。有人为护他们,可以手染杀戮,可以在暴风骤雨前为冰封城撑起最明媚的一片天空!

每个人心中都是有傲骨的!这些骄傲永远不会消失,只不过等待被唤醒而已。

这一切都是城主所赐,这一切都是城主之上,那个不知名天人强者所给!

从这一刻起,感谢赤蝎恶徒的来临,冰封城真正凝聚成一座民心归一的生机之城!

赤蝎老头的话落在妖娆耳里,顿时让她笑意更深!

“这不是你这蝼蚁能决定的事,滚吧!找你们正主来见我!”她气势汹汹地大吼!

一个转眼就能被她捏死的人为什么还能这么嘴硬?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还自恃背有靠山!

“你……你不要逼人太甚!”赤蝎老者捂着胸口大叫,气得肺都快爆炸!

好!你等着,老子把正主叫来……立即把人斩成肉泥!天人第一衰又如何?分明没有渡劫!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赤蝎老头看到对方有意留他性命回去报信,立即狂奔着向远方逃遁。

这章节一长章节名字就废,这个月肿么只有二十八天?我雾。我狂雾…。

295:试探

295:试探

既然在原本手到擒来的冰封城碰了钉子,赤蝎老头儿自然不想再在这倒霉的地方多待一刻。

他带着满心的愤怒与不甘疾速御空远去,一边狂奔一边想着如何向主上汇报,然后把刚才打伤他的陌生天人强者搅成碎渣!

而就在他怨念地逃出千米,回头的吐口水的那一瞬。他的左肩突然狠狠一痛,整个左臂立即从身体分离下来。

粘稠的血簌簌而流!身体一分之二……

妖娆又出手了!

“你……你……你……”赤蝎老头痛得脸颊抽搐。

看着一道狂风裹挟着他的手臂向冰封城方向倒卷,而后钉在了那四十多具赤蝎死士的身体旁。那留下的一手横于冰墙之上,与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做伴,顿时显得极为滑稽可笑。仿佛所有与冰封城为敌的人,都要在冰墙上留下些曾经来过的痕迹才好。

突然没有了手的赤蝎老者面目狰狞,又气又畏地指着冰封城的方向说不出话来!

那坐镇冰封城的天人境大能太霸道了,居然嘴上说让他离开却又暗中扯掉他一只手!

他心中对整个冰封城的仇恨达到了极致,但同时对那坐镇冰封城的莫名大能又隐隐生出前所未有的畏惧!

“那家伙,狠得不是人!”

“我什么我?”

妖娆的长啸声又一次在天地间激荡。

“本尊虽然好意放你条生路,却没有说过不计较你忤逆本尊的大罪,今日只取一手,便宜你了!”

霸气荡气回肠,引得万里风雪飘摇。

“还不给我滚!”

惊天地泣鬼神。

最后一个滚字震得失去手臂的赤蝎老头在天空中向后一滚,连连跌了几个囫囵才勉强爬起来,蓬头垢面,满脸血污,模样要多落魄有多落魄,简直惨不忍睹。

上牙与下牙剧烈地碰撞,赤蝎老头根本止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现在也顾不得形象,连心里再唾骂冰封城妖孽的勇气都没有,狂飙着鼻涕眼泪比狗爬还难看地踉跄消失在远方。

妖娆收回目光,轻抚二毛的大头。

在众人眼中,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唤出二毛又压低嗓子吼了几句而已,却散出天人境的威压,将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敌人打得报头鼠窜。

太惊人了。

雪无只是用目光掠过妖娆威压肆虐的眸,就顿时觉得胸闷气短,仿佛身上瞬间背负巨山!

她身上蕴藏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这样……你满意吧?”妖娆突然轻轻笑起来,声音恢复清脆动人的女子声音。

“满意!”

雪无拼命地点头。哪还有他不信的机会,人家都晋升天人境了,根本是他抬头都眺望不到的高度。

“以后你干什么我都满意。”这货的精神被严重刺激,已经完全只会顺着妖娆的思路回答。

“好了,那就乖乖回去养病,等我以后来根治你。”

妖娆拍拍雪无呆滞的脸,而后甩着长发,踏着轻盈的步伐消失在众人凌乱的目光中。

一连二日,妖娆并没有继续追杀残留在白川内的赤蝎死士,也没有回到冰封城自己的居所内,而是独自一人盘踞在冰封城上空的天幕中央,一边入定一边等待接下来逃不过的大战。

她将自己的威压注入冰封城的锁山大阵中,所以整个冰封城在阳光下泛起一股金黄且神圣的色泽,空气中带着一股沉寂与庄严。

雪无的身体被妖娆上次火息的注入,依稀恢复了些血色,他跟随在麒麟王身后,一起平心静气地处理着冰封城的公文与大小琐事。

“知道吧?最开始让你和元方那小子代理白川之主的位置,我心里是不甘心的。”

雪无一面喝茶一面平静地对正在看汇报的麒麟王说道。

“喔?”上场的语气。

麒麟王的眼睛从密密麻麻的报表上抬了起来。

“是真的。”雪无的手中还在公文上不断批改。“我甚至连妖娆都不相信,只是因为她握有白川领主大印,又持有白川当时最大的战力最多的民心,就连盖聂都相信她,所以我才不得不暂时臣服。”

“嗯。”麒麟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边作事,一边吐槽的雪无。只发出“嗯”,“啊”的声音来回应他的话。

“但我现在是明白了,你们的目光都比我长远,比我更适合成为白川的领导者。”

雪无清淡的眸子闪了闪。

“妖娆比我看得长远得多,借赤蝎来立威,扬名,巩固民心都很重要,一味隐忍只会将好不容易凝聚的冰封城又推成一盘散沙。”

“而你们更是睿智,都默默地支持着她的想法,只有我那么惹人厌烦地让她费心。”

说到这里,雪无一皱眉头,手不自禁地用力捏笔,笔下的字顿时写歪了大半。

“呵呵,我们不是睿智,只是相信她而已,那丫头从小起,从来只做让人吃惊的事,而且说出的话无论多困难,都会在她手下变为现实。”麒麟王的眼底流淌起回忆的光芒。

“只是……相信……”雪无嘴里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

“你看着她长大的?”雪无看着麒麟王的脸,突然升起饶有兴趣的表情。

“好啊……反正时间长得很,我慢慢说给你听。”麒麟王又把目光放在了桌前的公文上,有茶香从他身侧袅袅升起。

妖娆紧闭双眼静坐于天幕。

她很明白,这是一场不能后退的对决,无论输与赢,她这一役,要让白川封地四周觊觎冰封城的力量收敛贪婪的目光,不再有事没事的放些苍蝇来惹人心烦。

不过因为一次凝结了两个分身,她此时的力量并没有达到天人第一衰的渡劫巅峰。她知道上次丢了手的老家伙也只不过是一个下属之类的小人物,这次要来,就算不是正主,也应该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存在了。

希望自己上次造出的声势能让对方有所忌惮才好。

一般真正的高手,反而都不是鲁莽的性子,如果她一开始就低调示弱,根本引不起对方的注意。反倒是大放厥词,扯了那赤蝎老头的一只手,倒还能让对方忌惮三分,处理方式也会更上得了台面一些。

妖娆想得一点也不错。

虽然那赤蝎老者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对自己的主人嚎啕大哭,举着自己失去一手的肩膀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冰封城强者们的恶行,但是出人意料地,这次脾气火爆的赤蝎之主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勃然大怒,也没有立即带上长老们就冲到白川冰封城与那冰封城大能血拼。

而是沉默了半晌之后,冷冷地对赤蝎老头说道:“蝎八,你确定冰封城内只有一位天人一衰的老怪?”

“是……呜呜呜呜……主上,您可要为属下报仇啊!”原来赤蝎老头名为蝎八,他用仅剩下的那一只独臂抹鼻涕与眼泪都应接不暇。心里早已经把妖娆凌迟了上万遍。

“好了,是你自己没用,这次先让蝎老四与蝎老十与你一起再去看看!”幕帘后传来一声不可质疑的声音。

“只有老四与老十两个吗?”蝎老八目光中透露出嗜血的神色,原本还以为主上会采用更迅猛的打击!

“老四与老十还不够吗?对方太嚣张,不过能晋升天人境的老怪也不傻子,我们再试探一次。”

听到主人的最终指令,蝎老八也只能打碎牙齿向肚子里咽。要是能给他个数百人马,他一定把整个白川冰封城都踏成平地……不过主人说得也没有错,老四毕竟是天人第一衰的渡劫强者,就算单枪匹马,也能瞬间斩杀那个嚣张的冰封城老怪!不过……要老十干什么?那家伙比自己还弱吧?

心里狐疑,嘴上却是不敢再问了。

“是!”

这心怀怨恨的蝎老八只有嘴上称是地急急退下,慌张地去寻找蝎老四与蝎老十。

白川茫茫的飘雪天空中,很快就出现了两个御空而行的老者和一个一脸阴郁的中年人。

在前面带路的,正是那缺了一臂的蝎老八,只见他一脸愤恨,小眼睛内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老四,就在不远处了,你老弟我的徒子徒孙包括我这只手,都是被那冰封老怪给扯下来糊在冰墙上的!”一边说一边吐血!不过为了让蝎老四给自己报仇,蝎老八也顾不得颜面,蝎老四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每一句话再添油加醋极尽所能地描述一番。恨不得把妖娆描述成一个三头六臂的妖孽。

“哦?这白川竟然也有这等嚣张的人物?”

紧跟在蝎老八身后的是一个身材不足正常人一半身高的大胖子。

这么奇怪的身体比例导致无论横看还是竖看,其实这个人都没有区别……你懂的……就是个球。

不过自这蝎球成名之后便从来没有人敢嘲笑他滑稽的身材,因为反是嘲笑过他的人,好像传闻都受到了万蝎焚身的下场。

“就是这么嚣张!不不不……比我描述的还要嚣张,完全不把我们赤蝎放在眼里,甚至还出口辱骂我们赤蝎的十八代祖宗!”蝎老八为了加深老四对冰封老怪的仇恨,几乎把自己熟知的所有骂人的话都编在了他生动的故事里。

“他奶奶个熊了!”

一番鼓动之后,蝎老四果然气得不行,肥肥的身体就像是气球一样瞬间被吹了起来。皮肤上泛起一圈圈诡异的赤芒。

“老子切了他!老八你等着,四哥一定给你仇!”蝎老四怒气冲天地大吼起来!

蝎老八看到老四被自己点起战火的模样顿时窃喜不已,老四可是天人第一衰渡劫后的巅峰强者,只需半步,便能踏入二衰境地,对战一人区区白川的无名人氏,简直绰绰有余。

两道赤色的身影,在天空中疾驰。仿佛二人都忘记了孤单被远远甩在身后的瘦小中年人。一个区区小诛神的蝎老十……来也只是混日子罢了。

一直紧闭双眼的妖娆蓦然张开眼睛。

她的神识已经捕捉到天空中两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一道很臭很熟悉,与被冻在城墙上的手壁一个味道。一个很腥很陌生,应该就是大蝎子带来的帮手。

不……是三道……那第三道最远,带着飘渺的味道。

妖娆皱了皱眉,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她张开嘴:“喔……已经想到怎么赔偿我冰封城了吗?”

妖娆压低了嗓音,声音不遗余力地展现着她的天人之威,让这恢弘的气势在天空中徐徐震荡开来!

的确是个天人境的召唤师。

蝎老四听到这声呵斥立即停下脚步,暗暗吃惊在自己还没有靠近冰封城百里的情况下就被对方发现。

不对对方果然如老八说的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嚣张混蛋!

他们还没开口向他索命呢,他却开口就谈什么赔偿?

“赔你个毛线啊!老子是来打架的!”蝎老四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地骂了回去。

“哦?”

妖娆冷笑,那蝎老头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回去一定大放厥词又引来新的牛人与自己对战……不过对方也只派了两个新的对手前来,其中一个还是打酱油的诛神,说明对方心中还是存有顾忌的。

有顾忌就好……正合她心意。

“我说那个一只手的家伙,你这鼠辈是怎么回去传话的?上次跪在地上舔我鞋底说求来奇珍献我换得你的小命……这就是你求来的‘奇珍’?”妖娆说话的矛头暗讽蝎老八与蝎老四。

不要忘记,她编故事的水平丝毫不在蝎老八之下。

“我草!谁说老子求过你了,你这妖孽不要血口喷人!等我四哥把你大卸八块,我在把你切碎喂狗!”蝎老八顿时气得爆跳如雷。

“技不如人时低贱求饶,带了个帮手来却又趾高气昂翻脸不认人,明明上次已经说好带你们主上来向本尊道歉,现在却出尔反尔带来什么四哥找本尊麻烦……本尊也烦了,罢了!那个什么老四,你这小辈若是来送死的,就快来让本尊送你归西。”妖娆心平气合,语气却格外嚣张。

那上位者不屑一顾的气势顿时惹得蝎老四狐疑地瞪了老八一眼,这才蓄积着力量向冰封城上空的云雾中冲撞而去。

管他的……先杀了这冰封城老怪再说。

蝎老八被妖娆的胡言乱语气得肝胆俱裂,但是他又畏惧妖娆的威慑而不赶跟着蝎老四同去,只是缩着脖子以滴血的眼看着那依旧冻结在冰墙的上自己的胳膊,在心中恶毒祈祷老四能把那冰封城内的无名强者立即斩杀下来。最好把他的头也冰冻在自己的胳膊底下,这样才能一解他心头的愤怒。

“哼哼,老十,我早说过,那冰封老怪是个嚣张又该死的畜生了吧。”对着好不容易才赶到身边的蝎老十,老八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漫不经心地搭了一句话。

蝎老四蛮横地冲入冰封城上空的冰雾内,气势汹汹地大吼:“畜生,纳命来!”

妖娆站起身子,却让冰晶将自己的身影包裹,让对方看不出自己的身形。

蝎老四大喜,看到对方果真只有一人站在天幕下,而且气势的确没有自己强大。

“我就说嘛。”蝎老四暗自对自己说道:“像白川这么荒凉的地方,又哪里会突然出现什么极强的高手?不过是这新的什么领主城花大价钱从外面请了一个天人老怪坐镇吧?不过要想请一个天人境的强者守城,只怕这一人就能吃空冰封城的所有财富。哼哼……那冰封城主也真舍得。老子干脆杀了这天人,霸占冰封城,以后让白川成为我主的附庸之物,这岂不美事一桩?”

一想到这里,蝎老四顿时连废话都不想多说,立即闭紧嘴巴,身体暗暗用力起来。

“别废话,拿真本事来!”

妖娆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胖子,倒不是因为这对手有多稀奇,而是默默欣喜。因为她也正在寻找继续突破之路,苦于白川并没有与她实力相当的对手喂招。但眼前的胖蝎子却刚好是一个天人第一衰的渡劫强者。对于现在实力倒退的她而言高出一个层次,却又没有超过她能承受的极限。

当真是十分合适的练手。

因为这一点,她都突然有点想感谢那嘴上无毛又心肠歹毒的独臂蝎老头了!

何况眼前的胖子的召唤技还有些诡异!

她分明感觉到了对方召唤阵乍起的气息,但是古怪的,这胖蝎子的身前身后却并没有出现让妖娆熟悉的召唤阵图,但是与此气息出现的同时,这胖蝎子的身上却荡漾起一圈圈诡异的赤芒。

妖娆寻了一会,这才吃惊地发现那些出现于胖蝎子皮肤之上的赤芒才居然就是他的召唤阵!

繁杂而扭曲的赤红召唤符在这老头儿肥硕打颤的皮肤上蠕动。一声声嗡嗡声蓦然传入妖娆的耳际,以肉眼可见,一只只手指大小的红色飞虫从胖蝎子的皮肤下钻出,很快在他的身侧萦绕出一层淡淡的红雾!

邪恶的召唤术。

不是将幻兽寄放在幻兽空间,而是以血肉将它们圈养在自己的皮肤下。吸食惯了人血的味道,怕是精钢都能穿透,只为把敌人连皮带肉一起撕扯吞入腹内。

世上除了肥蝎子之外,谁也不可能在这些虫豸侵入身体后还精神奕奕地活下去。

噗噗噗噗……

仿佛是皮球瘪气的声音。因为这数以万计的飞虫冲出,所以肥蝎子浑圆的身体便立即干瘪下去,松弛的皮肤像抹布一样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一层叠着一层,模样好不怪诞。

妖娆心中一阵恶寒,真不知道一个召唤师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修炼如此恶毒的幻技。

“去吧!我的宝贝们!”肥蝎子一挥手,狞笑时亮出的森然白牙倒是很明显。

嗡嗡嗡!

弥漫于天空中的虫豸们顿时不要命地朝妖娆飞扑而来。

妖娆这才看清每一只虫豸的模样,锘大的口器足足占了它们躯体三分之二的大小,四扇副翅像轻薄的金属,于摩擦间发出金属铿锵的脆响!

所以她立即打消了召唤二毛的念想,换而呼唤丑丑的名字。

若是血肉之躯,被那虫豸咬上撞上,不碰出个大血洞也至少会瞬间少块皮肉。

也只有丑丑的瞬间恢复能力能与这野蛮的蚊蝇一较高下。

妖娆的脚下迅速升起粗状的藤蔓,其分枝像海底水草般柔韧茂盛。这忽如其来的浓绿在苍茫的雪原上格外耀眼,就算是远远站在一旁观战的蝎老八与蝎老十都忍不住双眼蓦然一亮。

“是植系。能把植系培养到这个程度真不容易,的确是克制老四的好方法……我记得天人境的植系召唤师,可没有几位吧?”蝎老十自言自语地说道。而独臂的老八却并没有与他搭话。

不用小白或者炎凰,一是因为不想身份曝光,二是因为如果过于强力,也便失去了磨砺自己的意义。

肥蝎子看到对方祭出植系幻兽,目光也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要是他此时知道妖娆不过将他当成垫脚石一样的存在,恐怕更要把肺都气炸。

妖娆试着以火息都无法停滞虫豸的逼近,于是抽出朔月黑刀,神情倨傲地临天而立,浑身的力量在下一秒疯狂地爆发出来。脚下藤蔓与她心意相通,拍打着那些比金属还坚硬的小虫,掀起巨风混淆它们前进的路线,给妖娆开辟出一条向肥蝎子当头压去的宽广道路。

看着对方果断的召唤,凌厉的出手,快速的进攻……蝎老四的脸瞬间绿了起来!

“好凶残!”

相比战神境战者的生死击杀,天人境的强者比斗方式更“文”一些。

什么是“文”?并不是指手段更温柔……而是说在两人最初交手的几个回合,双方都不会过于激进,因为二人持有的力量都毁天灭地,谁生谁死往往不是比力量,而是比破绽!

谁先在试探中找到对方的弱点并利用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但像眼前敌手这种只攻不守,根本不加试探的打击手段……他真是一时之间有一种手足无措的郁闷感!

郁闷也没有用,二人的力量在天空中迅速碰撞起来。

轰轰轰!

天空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爆响,表示战斗的激烈。

蝎老八与蝎老十已经看不清烟云下的身影,只能从气息中判断交锋二人的高下。

冰封城内百姓们虽然都吓得不轻,连家门都不敢出,一个个窝在被子里不敢动弹,但再也没有人提出弃城而逃的主意。麒麟王面前的桌子被震得微微有些颤抖,他手侧的茶杯内琥珀色的清茶也荡漾起微波,不过他与雪无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受到影响,二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着妖娆在朱雀大陆的总总趣事。

几个时辰过去,蝎老八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要是实力相当,交战几日还情有可原,明明于天空中纠缠的气息一弱一强,但那属于强者一方的蝎老四愣是没有把那顽强的冰封老怪一击斩杀。

蝎老八急得上窜下跳,而蝎老十的眼底却一闪而逝一道清亮的光华。

最想吐血的根本不是老八,而是被妖娆磨得殚精竭力的蝎老四,他早不想打了,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停手的机会,他的虫豸已经死伤大半,可是对方的半根发丝都没有伤到。

他也渐渐看出了门道,对方不断挑拨他的各种幻技,再一一化解……这好像是一种故意的行为……在拿他的力量磨砺自己的爪牙!

他被当成垫脚石了!

噗!

一口浓血喷出!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实力还差的家伙当成踏板,蝎老四道心严重受挫。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老怪是何方妖孽!”

蝎老四被打压了这么长时间,心里憋了一口怨念!即使打不赢这场仗,他也一定要看看冰雾之后的对手到底长什么模样!不然他也太冤枉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什么人手里。

他喷出的精血落在身前的虫豸身上,也许是血中寄主的灵气极大地催化了虫豸的成长,数十只飞虫的体积与瞬间爆涨起来!

手指粗细的小虫瞬间涨至双拳大小,尖锐的口器更加鲜明,那吧嗒吧嗒张开又合拢的颌骨仿佛能瞬间咬碎人的骨骼。这些巨大化的虫豸连成一线,瞬间穿透了木网交织的防御,直扑妖娆的面门而去。

妖娆眼神一变,横刀便拦,只是将那纵身而来的虫豸劈成两半之后,这些恶心的虫尸上瞬间腾起一道凌厉的尸火!

尸火虽然没有伤到妖娆的身体,却趁她大意之间烧融了笼罩于她面门上的冰雾!

她的面容与身形在蝎老四的眸底一闪而逝!

即使易过容,但蝎老四也认得出她身为年轻女子的身份!

有这个线索,想要查她范围立即缩小不少!

蝎老四瞠目结舌地呆立于当场,万万没有想到与自己对战了这么长时间的对手……居然是一个嫩得可以滴水的小姑娘。

他自然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喂招,他这个好奇心太重的举动却让妖娆立即动了杀心!

“你是……”凌厉的长啸声只发出一半便被蝎老四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个字。

因为一道幽蓝的力量已经紧紧地萦绕在他身旁。

“好奇心害死你!”妖娆索性不再遮掩容貌。而是挥开冰雾,横天一指,炎凰通灵之息立即在天庭中央打开一道小门。一只巨大的鸟爪瞬间从天而降,带着焚尽世间一切邪狞的狂火,瞬间把被定身早被妖娆耗得精疲力竭的蝎老四烧成了焦炭,一巴掌拍到了冰墙上!

闪电一样伸出,闪电一样收回。天空于须臾之间再也寻找不到炎凰的气息。

而在蝎老八与蝎老十眼里,则是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老四焦黑的身体突然从云中滚了出来,血肉模糊地被冻在了墙上!

睚眦欲裂!

蝎老八瞬间觉得自己的断臂无比剧痛,他嗷嗷地叫着,但干涩的嘴里却不知道应该发出什么声音!

妖娆舒了一口气,觉得这一战倒也让她毛孔大开,气息畅快了不少,只是又用了时间领域,短时间内再无保命地牌,若还有下一战,必然会更辛苦一些。

而她本来也没有想着一定要杀肥蝎子,小弟可以乱杀,这种还算上得了台面的战力对于对方而言也是重要的属下,其实扯下个手臂大腿什么的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只不过对方好奇心太重,她不得不永除后患。

对着远方石化于天空的两个人影。妖娆再次以低沉的声音开口。

“你们以为本尊是软柿子,任意捏吗?本尊的容忍有底线,下次再来,最好拿出你们赔偿的诚意来,我冰封城石匠,不是能枉死的。”

噗!

蝎老八近日贫血严重!

奶奶个腿了!还石匠!老子这边死的可是个天人强者啊啊啊!这样的战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居然说杀了就杀了!又挂在墙上。赔……要说赔,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又拿什么赔给我们?

这样的话蝎老八自然不敢说出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下次小人一定拿出诚意来……来给您大爷请安。”蝎老八脸涨得通红,噗通一声跪在了空中。反正已经被那该死的冰封老怪污蔑过他舔鞋底的事了,现在为了小命,也能不要脸一把。

哟!

妖娆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上次还硬得跟臭石头一样的家伙现在居然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自然乐得一阵大笑。

上次是上次,蝎老八并没有把她当什么人物正视,而这次她却干掉了比蝎老八强太多的蝎老四,虽然依旧想把她碎尸体万段,但心中已经承认他是个极强的高手,跪……也没有那么丢人。

最重要的是,眼前那个变态的冰封老怪仿佛对他们的性命不是那么感兴趣,他好像就是想要钱……要钱就需要送信的,自己虽然已经来找了两次麻烦,不过小命应该保得住。

“那……那次自己动手吧。”强忍着笔,妖娆佯装生气地说道。

自己……动手……

蝎老八先是一愣,继而憋得脸色一阵青红!

他知道那变态的规矩,凡是不怀好意来的……都要留点东西贴墙壁,不是贴自己的命,就是贴自己的手……

要出门坐车回深圳了…今天先这么多吧

296:战斗升级

296:战斗升级

那冰封老怪的癖好真是无情又恶毒。蝎老八的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吞……

一咬牙。“噗”地一声,仅剩的一只手也被蝎老八自己震了下来。虽然可以用药新长出来,但也需要静养多时,更何况什么东西都是原装的才好哇,这种撕心裂肺的痛,简直不能用言语来描述。不过失手总比失掉小命来得划算吧?

呜呜呜呜……

一边哭蝎老八一边把自己的手主动送到冰墙上,去与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做伴了。

两次来冰封城都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把自己整成了无臂人,谁又懂得蝎老八心中的凄苦?这其中的怨恨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简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老十!快啊!”蝎老八一面泪如雨下,一面睚眦欲裂地看着木讷站在一旁的蝎老十。

“快?快什么?”

蝎老十这才回过神来。

“留一只手,或者留下性命,你选一个!”看到呆头呆脑的老十,蝎老八急得跳脚。

“我……我也要?”蝎老十顿时被吓了一跳,脸色也突然惨白起来。

“当然要!”虽然那变态的冰封老怪没有发话,可是恶毒的老八却不想只有自己一人变成无手神棍。怎么着也得拉一个下水的心理才平衡吧?

这个要求自然让一直很安静的蝎老十表情一阵纠结,不过当他还没有做出反应之际,冰封城上的低沉声音又传了出来。

“咦?这次谁要你送手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次你们得罪我,我已经贴了一个胖子上去,不需要你的手了,本尊是想要钱,要你自己动手把钱交出来。剩下那个有手的,麻烦你把没手那个身上的金铢取来给本尊。真是的……一点都不聪明。本尊不喜欢跟没有头脑的人讲话。”

妖娆那埋怨的语气差点没把蝎老八的肺气爆!

我靠!不要手,早说啊!现在手没了,还要钱!你他丫是故意整我吧?连老十的手都不要,我却活生生缺了两只!

就是故意的也没有办法……蝎十听了冰封老怪的要求,挑着长眉,一脸纠结,目光阴郁地看了远方很久,仿佛想透过云雾看清云下之人,不过对方仿佛就是有混淆一切神识的能力,除了与他近战者,谁也看不到他的真身。

犹豫一下,这性子安静的蝎老十还从正在吐血的蝎老八怀中取出储物袋,乖乖将里面的金银珠宝都抖落于大地上,而后提着嗷嗷大叫的老八向远方逃遁。

看着那散落了一地的金铢宝石,妖娆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哇!还真是有钱的主啊!早知道应该再让那瘦子也把储物袋交出来。”一地金光闪闪,远远看去没有千万也足有数百万。

“出来捡钱了!”妖娆用传讯水晶向麒麟王发出一道传讯,而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看来那一窝赤蝎还真是有些来头的家伙,单是一个被她欺负得快气爆的蝎老头就带着这么多金铢,想必他身后的势力不逊色于初元任何一个小型世家。

这样一想,妖娆心中顿时有些隐隐期待无手赤蝎下一次的到来。

来吧!来吧!本姑娘正缺冤大头……

与妖娆的闲适相比,蝎老八与蝎老十的心情就相当糟糕。

跪在赤蝎堂内,双袖空空的蝎老八自然哭天抢地,狠不得在主上面前一头撞死。而蝎老十却一脸阴霾,看上出一语不发,实际上却以秘语跟赤蝎之主汇报起来。

“对方是谁,到底有多少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散发出的威压虽然比蝎四低上一境,但对战时一直压着蝎四殴打。好像是借蝎四的实力在历练自己,本没有杀戮之意,后来因为蝎四看了他的真容,触了他的逆鳞,所以把蝎四给招秒了。”

蝎十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将事情的过程描述出来。

“招秒?!”赤蝎之主震惊了!

“是,的确是招秒,而且最后一招瞬间发动,并没有准备时间,也没有引动天地灵气异常波动,仿佛突然出现,立即消失,完全让属下寻不到眉目,也感觉不出气息。”

原来这蝎十虽然不被蝎八待见,在赤蝎中的排名也低于蝎八,但实际上观察敏捷,头脑冷静,是赤蝎之主真正的左膀右臂。

“你的意思……冰封城那位,还隐藏着实力?”

“那倒未必,如果有隐藏实力,根本无需蝎四喂招磨砺自己,属下认为只是一种一次性的禁术,这样才可能不引动力天地灵地大范围波动。”蝎十自作聪明地说道。

这些目光短浅的怎么知道妖娆的神兽有多厉害?只不过一般召唤师如果有幸契约到那么牛掰的幻兽后通常对自己的身手就不再进行苛刻的锤炼,反正自身灵气足够进行召唤就可以,其它的都留给幻兽去做,自己找那些苦头干什么?但妖娆却偏偏更在意自身固有的力量提升,倘若有一天小白与炎凰都不在身边,她岂不成了无兽可用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正因为追求的不同,导致赤蝎核心成员对她的实力再一次估计错误。

“嗯,那就好,如果真是天人二衰,可不能随意对待。”

“明白,他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看样子似乎不想把事情做大,言语中有袒护我而恶整蝎八的意思,看来是被蝎八和最开始一点也不顾忌他存在的那些赤蝎小辈惹毛了,所以现在张口闭口都是要补偿。说明我们的估计已经逼近他的底牌。”

“补偿?哼,想得美。他还真能开口,若不是天人二衰,本尊连正眼都不可能瞧他一下!”听到这里,赤蝎之主又发怒了。

不是二衰强者,怕个毛啊!

赤蝎有得是强者,就算全布出洞诛神,都能吐口水把那嚣张的家伙淹死。看他的秒招禁术能用几次?一个人的英雄,永远压不倒有组织的流氓。

“主上,要不……再去试试?”对于实力强大者,蝎十也十分好奇,可是鉴于刚才那个情况,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向主上汇报得好。

“去吧,带上蝎二,蝎三。见机行事,我知道你懂得分寸。”

赤蝎之主以秘语吩咐完蝎十,又开口缓缓对在大倒苦水的蝎八说道:“蝎八,蝎十,你们带着蝎二,蝎三再去看看。”

噗!

听到主上的命令,蝎八一口气差点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还要他去,一次一只手,这次要是再失败,丢的可只有脚了,想象一下自己手脚全无只剩下一个光杆的模样,蝎八自己都毛骨悚然。

“主上……能换个人去啵?”苦着脸,以打商量的语气问道,却立即被幕帘后一道凌厉的杀气给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呃……我去……我去还不成吗?”蝎八踉跄站起身来,被蝎十拖出了秘室里。

而此时的妖娆也托着下巴在纠结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她原以为喜欢送人手臂的那位赤蝎老头回去后能把赤蝎正主带来瞧一瞧,可是没有想到只带了个帮手,而且那胖子帮手还是个天人第一衰的渡劫强者。那这就意味着赤蝎真正的力量远远超过天人第一衰巅峰。

“原本不是听说人这世界上能进入天人境的强者都很稀有吗?为什么突然又蹦出来这么多?”

妖娆郁闷地戳着手指,自己再不想点办法,可真要在雪无面前出糗了,曾经的自己是那么信誓旦旦为冰封城立威。

其实世界本就如此,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正是因为其隐秘性,不走到那一步,永远无法窥视其中真相。要是青魔海的召唤师知道蓝魔海强者都强到了什么境地,哪里还有人管理领地与宗门?

估计那些还在努力攀越诛神境的召唤师们知道他们穷尽半生,才刚刚爬到起步的位置,非但不受到鼓励,还得道心崩溃而亡。

现在的妖娆觉得天人境已经相当厉害,估计某一天等她走到新的高度,又会发现许多更厉害的人,回首再看,天人第一衰巅峰,也不过浮游尔耳……

“我得感快想办法让自己更强一点。”

妖娆可不没有把握下次来临的倒底是继续来喂招的,还是来痛扁她的!

“肿么办?”

手指在天空中画着圈圈。

别看妖娆的表情此时是在发呆,其实内心思绪转得飞快,谁也不知道他鬼畜的小脑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不……试试那个吧?”

灵机一动,妖娆突然跳了起来,从驭兽环内摸出几张黄纸符咧着嘴神经质地狞笑起来!

此时捏在妖娆手指间的,正是从于发财老头儿那里打劫到的纸符,经过两次打劫,其中雷符的数量已经有数十张之多,除去必需留下几张给空空贼老头研究,其它的用来挥霍也绰绰有余。

妖娆弹着手中纸符,抬头看天。

“啊……老天爷哇……你说我现在到底是天人第一衰初期?还是天人第一衰渡劫后期?”没有人能回答的碎碎自问。

从技术上说,妖娆早已经渡过一场威力不逊色于天人二衰的一衰雷劫,是当之无愧,板上钉钉的天人第一衰巅峰强者。但是就现实来说,因为二次分身,她此时能发挥的战力,又远远低于天人第一衰渡劫巅峰,表现出一衰初期的气息。

“我若再渡一次一衰之劫会如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妖娆心中爆发!

她本就是随性的人,想到什么立即就做,即使这个想法完全不合乎天地理法,跳出世俗常理。

一般人对天罚是唯恐避之不及,而她却非要自残身体,没事被雷劈着玩玩!

要知道不是每个渡过劫的天人在同级别的雷霆下都能再次渡过的!神宗就曾出过那样一次乌龙:有一个已经渡过天人第一衰的长老在围观自己好友渡天人第一衰雷劫时突然好奇心大发,非要装逼凑上去看。想显示一下自己无畏雷霆的勇气。结果这货一进入好友的雷劫范围便浑身冒烟。没有因自己的雷劫而死,却被别人的同级雷霆给劈了个外焦里嫩,活人炸鸡……

这充分说明一个道理……好运气不是天天有的。

妖娆自身的气息原本再也引不用天人一衰之雷,而离引动天人二雷霆又有很大的距离,不过为了配合她的疯狂……她手里正巧就有能召唤恐怖天雷的黄纸符。

“试试看……反正等赤蝎的时间也很无聊。”

妖娆随手捏碎一张雷符,也不规避脚下泛着水晶之光的偌大冰封城,如果这次她不能完全消化从天而降的雷霆,那脚下的冰封城可要跟着遭殃。不用能赤蝎来抢,直接会被妖娆劈个一干二净。

不过她倒也不怕,要是走远了,赤蝎来了无人能拦怎么办?反正自己拦不了雷,还有四灵大阵不是?

随着那单薄的纸符破碎,符力瞬间从纸面上散发出来。

轰轰轰!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沉闷的雷声,这巨大的声响中夹带着一股让人心莫名躁动的力量。

“哟,难得白川也打雷了,平常天天下雪,打雷的日子倒是很少见。”雪无向椅背靠去,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呵呵……”麒麟王刚端起茶杯想好好抿上一口。可是杯子刚举到口边他那微张在氤氲中的眸子突然猛地大张,噗出一口水,转瞬双手丢开他最心爱的杯子,狼狈地从凳子上跳起来,连衣容都没有整理好便发疯似地冲出房间!

“雷!”

“渡劫之雷!”

麒麟王已经顾不上昔日从容不迫的风度,慌张攀上高空,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冰原大地的清朗长啸!

“护法!”

啸声如狂浪一般一波波向远方推进!穿透云层,拨开雪幕掠起天地线上的一丝浮光!

刃部的战神们自然不需要麒麟王的提醒,他们早在最初就感觉到了天空传来的异常。黑衣战神们轰地一声御空而起,踏地飞升的姿态是那么地整齐化一,瞬间在雪原上踏起一片气旋,优美的气浪直指苍穹!

雪无看着地上打碎的茶杯,石化在长桌前。那半边圆圆的杯底还在地上不断晃动,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一声急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