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不过龙觉此次的表现已经令他大为悸动。
也许……这两人真有可能!
“梦幻城已经控制住,老羊你这里……也算不是敌人了吧?”三人盘腿坐于云中,妖娆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微震,眉眼带笑地看着盖聂。
“哼!不要跟我说集结梦幻城与磐石城的所有兵力,对旭日和玫瑰城宣战……我城主府里可有一个不得了的家伙,一见到属下流血就要爆怒的!不能发动大规模战役,这是我的底线。”一想到雪无那能戳死人的眼神盖聂就浑身战栗。
“不发动大战规模战斗是不可能的,你太理想化了。”
妖娆无情指出盖聂理想中的不切实际之处。
“虽然梦幻城我们是在悄无生息中夺取的,但死了一个沉睡者,还有千千万万等待着成为下一个沉睡者的暴徒隐藏在白川大地每一个角落里,他们不会服从感化,也不会轻易放下屠刀,完全镇压他们的办法就是动用武力。”
沉默了一会儿,盖聂缓缓点头。他不像雪无那样容不得自己的子民有半点损伤。有的时候,自由是必需付出代价的。
“的确如你所说,死了一个诛神强者,还会有新的恶徒出现,所以白川必需得有一位能力压四方的封地领主。”他湛湛的目光看着妖娆龙觉,回想起那日在他们手中看到的白川封地大印。
“但你们有没有办法将伤亡降到最低?”
“呵呵!”一提到这个话题妖娆脸上立即洋溢起腹黑的笑容。“磐石城外五十里地的一个暗洞里,有通往玫瑰城的传送阵吧?”
“你怎么知道!”盖聂惊愕地大叫!
这自然归功于打算暗中建立梦幻城与磐石城之间空间通道的空空贼老头儿与阿吉。他们在布阵的时候感觉到了另外传送阵符存在的气息,并在第一时间内将此消息汇报给了妖娆。
“我不但知道它的存在,还知道它在近十年来被人悄悄地由单人传送阵改造成了多人传送阵,这个……磐石城主你不知道吧?”从符印上新增的魔晶与符纹上不难看出阵法被修改的痕迹。当然这些也是空空贼老头儿告诉妖娆的。
震惊!
盖聂瞬间石化!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根本无需妖娆解释,他立即明了多人传送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玫瑰城大军在数小时的时间内就可以轻易到达磐石领地,出其不意地攻入城池!
“好你个玫瑰妖女!”盖聂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虽然同盟的关系是脆弱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十年前夜玫瑰就开始觊觎磐石城的基业。还好这十年来磐石城没有发生大的动乱,不然玫瑰大军八成早在数年前就一不举攻入磐石城的领地。
“你自然不知道,因为你们四人中只有夜玫瑰一人出自上四宗的神宗总坛,所以无论是符术还是修炼功法,必定更胜你们一筹。”妖娆眼中的眸光越来越亮。
她眉目带笑,脸上洋溢的光泽如果珠宝光华,轻轻走近盖聂身边附着他的耳朵说道:“有这个传送阵是件大好事,我们狠狠地阴玫瑰城一把怎么样?”
三人悄悄地在云端内谋划着今日的这一幕。
“什么坑货?”因为盖聂嘴严,所以雪无对妖娆与龙觉的存在一点也不知晓。
而与摸不着头脑的雪无不同,站在磐石城结界外的夜玫瑰却早已经气得面目狰狞!
盖聂的出现是个意外,她有一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
这让她……很不爽!
“去死吧!你活着在我眼里跟死物没有区别!”夜玫瑰大叫!
主城之防御结界。因审判者的出现而瞬间被加固。不重伤审判者的力量,她的大军根本无法撼动磐石城的基石。所以她疯狂怒吼!挥动手中长鞭子,指引着身后的大部队集中火力同时向磐石城的守护结界发出冲击!
“集结!万千鞭影!”
听到夜玫瑰的号令,无数玫瑰城之高阶战神纷纷献祭自己的灵力,将自己的力量加持于女城主大人足下狂舞的玫瑰荆棘藤蔓之上。
那数以百计的纤长荆棘藤蔓顿时犹如水母的触手一样,开始闪闪发亮!
八方云动!因为妖兽与黑暗毒玫瑰木灵在蓄积能量,所以卷起圈圈恐怖的罡风!
这是万数大军的组合战技!因为疯狂汲取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所以荆棘藤蔓疯狂膨胀,每一朵绽放的赤血红花中都散发出不容人直视的威压!
大地因力量的碾压而震动不已!
这力量已经超出审判者与雪无能预计的极限!如果正面冲击到磐石城的结界上,豁口会立即再次被打开!
雪无不再说话,多年的默契,他虽然此时不赞同盖聂疯狂的决定,但他相信他!无论如何,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
“喂!快点啊!”
盖聂面对爆发出恐怖威压的夜玫瑰没有丝毫畏惧,足下要离黑马蹄下发出灼热的气息融入守城结界中与夜玫瑰的力量相互碾压。
回应盖聂的不是某个人的人语声,而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剧响!
轰轰轰!
就在磐石城的战神们准备冲破结界与敌人争个鱼死网破之际,远方陡然有高耸入云的雪峰被巨力轰得陡然倒塌!
嘶!
怎么回事?就在众人一头雾水之际,夜玫瑰却惶恐回头,看着那雪山崩毁的场面目光滴血!
“啊啊啊啊啊!盖聂,算你狠!居然把传送阵给炸了!你厉害!本尊回不了玫瑰城!势必要把你磐石踏成平地!”
吓!
被炸掉的原来是传送阵!盖聂抹了一脸汗,在心中直打小鼓!喂,两个坑货,你们可不要把夜玫瑰这母夜叉给逼急发飙了啊!
“什么?踏平磐石?哈哈哈哈!”
一声比夜玫瑰嘶叫更邪恶的大笑声伴随着那山崩地裂的爆破响起!
一道沉沉的威压顿时从雪下拔地而起!不知是谁早已经隐藏在茫茫雪下多时!
“是谁?”
夜玫瑰愕然尖叫!
她感觉到了诛神之威!而且不只一个!
有狂风卷着破碎的冰屑凌厉地割过大地!
写得有些累,今天二更晚点发,大家不要等四点。另祝棍棍节快乐~出去玩吧,去找属于你们的那棍儿~
177:美人计(二更)
177:美人计(二更)
狂风啸!
一个白影从雪中缓缓走出。
陌生的来者一身单薄白裙,乌黑的长发以一根木钗松松地挽在脑后。婀娜的步伐徐徐向前推进。
晴朗的天空开始下雪,而女子的步伐却如踏浪一般在落脚处泛起圈圈雪浪!狂风打着旋儿在她身侧狂舞。仿佛将她视为雪中精灵!
好美!
即使面容被飘渺的雪雾遮蔽,但那风华多姿的身影依旧掠起众人心湖中的片片涟漪。
来者何人?为什么对夜玫瑰的宣战大声讥笑?
“这……就是你所说的白川的奇迹?”雪无眸中一阵失神,停顿了半秒才小声地讯问盖聂。
“是了,她手中握有白川封地大印,而且那些坑爹的装死诡计都是她想出来的。”盖聂对着心中仍有迟疑的雪无认真地点头。
妖娆没有像夜玫瑰与盖聂一样脚踏幻兽,而是素衣白纱地矗立在风雪里,虽然着白裙,但她的身影丝毫没让人觉得被掩藏在了暴雪里,反而因为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从容不迫之感而让人觉得异常高大!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妖娆没有扫去肩头的雪,而是让那点点微凉感渗入自己的皮肤。
白川……很纯净。
所以她要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通通扫尽!
这一刻,不远了!
轻震长长的合睫毛,妖娆眼内流转过一丝幽光。
“你是谁?”夜玫瑰大喝一声!
她的大部队里没有一个人敢对此白衣女子贸然动手,因为他们从她身上感觉到了诛神的压迫!
嘶!
难道是磐石城里隐藏的新诛神强者?
看着夜玫瑰那犹如落入染缸一阵青一阵红的脸,妖娆顿时大笑。
她遥指着雪山崩毁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对夜玫瑰说道:
“梦幻之‘沉睡者’,让我代他向玫瑰城主大人问好!哈哈哈哈!”
笑声在暴雪中激荡。声音清脆的得犹如天籁,但述说的内容却让人睚眦欲裂!
随着妖娆举手之间,那山崩之后已经沉寂的荒原深处陡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兵马嘶鸣声!
嗒!嗒!嗒嗒!
无数兽掌与冻土摩擦的巨大轰鸣!
空空贼老头与阿吉不单找到了玫瑰城直通磐石的暗道,而且还在数日内仓促建立起磐石与梦幻城之间的传送传送通道!此时那排山倒海的行军声,正是龙觉炸了夜玫瑰的后路后,带着邪火子等人疾速反扑而来的声音!
此时的玫瑰大军,腹背受敌!这才是妖娆准备得最充分的杀招!
“什么?梦幻城!”
夜玫瑰立即狠狠地吐了一口血,险些从她的坐骑上一头载下来!眼前的连连惊变已经非她心脉之所能承受之极限!
“我靠!”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怎么还跟梦幻城有关?梦幻老怪此时不是还在玫瑰与梦幻城边界上游荡吗?怎么他的军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本尊的身后!”
陷阱!
一股恶寒顿时从夜玫瑰的脚尖升起,将她的心跳冻结成冰!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狠狠拖入黑暗深处,而至此时,已经大势全失的她居然还没有看到黑洞的底到底深入何方!
这坑……是有多深?
轰轰轰!
眼看着自己后方军队已经被死死咬住,数量众多的梦幻城战神冲入她的军队里,将行军步阵冲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形!
沸腾的火与龙影在茫茫大雪之后闪动!因为夜玫瑰与龙妈同样为神宗弃徒,虽然二者应该并不相识,但龙觉为了避嫌,只得在大军后方打杂,把与夜玫瑰针锋相对的重任交到妖娆肩上。
“我擦!”
“怎么还跟梦幻城有关?”磐石城上的惊呼!
雪无也吓了一跳!他惊愕地看着盖聂,而后者的声音已经幽幽地传入雪无的耳际。
秘语传音:“真正的梦幻老怪已经死在她们手里了,现在的沉睡者是她们的同伙……”
虽然盖聂说这话的时候目无表情,但雪无却再次狠狠地悸动了一把!
“喂!怎么有这么多事瞒着我啊啊啊!”
雪无又震惊了。
难怪!难怪盖聂会把磐石城的生死赌出去!原来他的底牌也不小啊!
“我可以出兵了吧?左参大人?”
盖聂扬着嘴角的疤痕,嬉笑着向雪无问道。
此时磐石与梦幻城的战神合力,必然能在己方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把玫瑰城的入侵者围合在荒原腹里,狠狠虐杀!
“去吧!不要丢磐石城的脸!”
雪无从袖口内掏出半枚兵符,向盖聂怀中果断丢来。
盖聂则立即将自己持有的兵符与雪无丢来的半符合二为一!
当二令相合之际,盖聂手中那枚漆黑的虎形兵符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杀出去!斩十人者晋百夫长,赐金铢百万!斩百人者晋副参军位,赐爵位与官宅一座,金铢千万……”狂啸震耳!
城主兵符合二为一之后,其上与各磐石城兵部掌握者护心镜上的魔晶会散发出一种加持力量的同源灵气。
这是一种战力加强的幻器,同时也是磐石城权力最至高无上者的证明。
盖聂举起手中兵符,驾着要离烈马冲出结界!
紧跟于他身后的正是虎贲等誓死忠于磐石城的一干战神们!
“杀!”杀意震天!
热血沸腾的众人大吼,虎贲挑着双锏,带着他那头黄毛大老虎凶残地扑向敌人,城主的那些什么赏赐与承诺他都不放在心里,此时他的双手颤抖,只因为渴望敌人鲜血的滋润!
所有人如野兽一样红了眼睛!不知是因为敌人胸膛内迸发出的鲜血,还是源于自己内心灼热的心情。
与盖聂处众人的疯狂不同,龙觉与邪火儿老头并肩而行。
他们倒不急迫,因为妖娆交代过,让梦幻城传送而来的恶棍战神们先行。
从梦幻城带来的大部分战力都是臭名昭著的大恶人,
这些战神在梦幻城内无恶不做,贩卖奴隶,掳劫村庄,压迫手工匠人日以继夜地劳作……但如果此时由麒麟王在梦幻城内对他们大行杀戮之道,显然会让时局更加动荡不安定,与其以传统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正义宣判,还不如把他们都匡到战场上贡献力量……
这也是妖娆的计策之一。
让这些大恶之徒们临死之前再发光发热一把!
好聪明的策略!黑吃黑的相互残杀!
要是他们死了,那也是为白川人民将来能过上不被欺压的日子而死,死得光荣哇!
要是他们在此战后还活着,估计数量也不会剩下太多,足够麒麟王压制,就算将来终于脑子开窍意识到自己沦落成别人的棋子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盖聂曾因为妖娆的这个提议而吐了好几口血,当时盖聂就想:还好老子脑袋开窍地选择了与这两个坑货合作,要不是老子最后八成也会沦为被她卖了还笑着为她数钱的白痴一枚……呜呜呜呜……
邪火子与龙觉为了骗那些梦幻城的大佬们前来围剿夜玫瑰可是下足了功夫。以重金悬赏不说,还许诺了将来瓜分玫瑰城的诸多好处。玫瑰城的无数金银女眷吸引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们。
他们如同嗅到新鲜血液的海鲨,狂热而兴奋地争相把龙觉挤在身后!
开玩笑!梦幻城与磐石城的高阶战神一齐在夜玫瑰并不熟悉的地形下围剿玫瑰大军,铁定梦幻城与磐石城胜利,此时不趁乱多杀些人,占些军功……那是有宝气!
根本无需龙觉与邪火子鞭策,看到磐石之审判者率部而出,这些梦幻城大佬们一个二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暴走了!
到口的肥肉,可不能让磐石垃圾占头功!
场面热火朝天,在妖娆与龙觉的眼中,他们只是不断左右各方势力的贪婪欲望,从而诱引他们相互杀戮罢了。但在惊慌失措的夜玫瑰眼里,这便是两大强力对手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一齐挥斥方遒,向她发难!
大危机!
在扑天盖地的怒吼中夜玫瑰简直睚眦欲裂!
前方有盖聂的强势冲击,后部有梦幻城强者们的无情屠戮。她大军所占的地盘疾速缩小,身是旁最得力的两位诛神属下已经在第一时间分别前往盖聂处与队伍最后部消减敌人的推进速度……
而眼前这位形单影支的白衣女子,则成了她发泄的最主要目标!
“好啊!你们这些王八蛋合起伙来坑本尊!”夜玫瑰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吸血女恶首,只不过片刻的慌乱呼吸又恢复正常频率。
“你这丫头的主人是梦幻老怪?哼!本尊今日就把你的尸体送给他当他晋升天人五衰的贺礼!”
夜玫瑰狠狠地一跺脚,她身下数千条刚才用来破城的玫瑰荆棘立即像是长了眼睛的触角一样疯狂向妖娆扑来!
妖娆淡淡一笑。
夜玫瑰是白川四大恶首中唯一的女子,而且所持幻兽正好能被她挟制,这也是龙觉放心让她来与夜玫瑰单独会面的原因!
晋升诛神,她还没有好好松松骨呢!
“嘻嘻!你来!”妖娆嬉笑着对夜玫瑰招手,足尖点地,轻盈掠向众人目光不可及的层云更深处!
一切都要小心!
妖娆明白自己在白川搅起这么大的动乱,虽然不碍别人的事,但一定还会有好事者把所有风吹草动都汇报给上四宗的掌权者,所以她要尽力避免自己的幻兽与奥义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省得引起敏锐者的联想。
必竟她带着半极道幻器在青魔海消失很久了,一定有人还在找她!
“蝼蚁!哪里走!”表情冷静,其实内心已经极度狂燥的夜玫瑰为了泄愤,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一看眼前的白衣女子想逃,自然想也不想地疯狂扑上前来。
很快二人就远离众战神目光可及的范围,直接矗立在了云巅之上!
“死吧你!”
以为白衣女子逃不动了,夜玫瑰一震身体,那些触角一样的玫瑰藤蔓立即再次向妖娆疯狂袭来!
“一个区区新晋的诛神小辈,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藤蔓复生术!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无尽!
那些密密麻麻蠕动的藤蔓遮天蔽日,给人一种天网恢恢,无从逃避的恐怖冲击感!
巨大的阴影陡然笼罩在妖娆头顶上。拦截了日光,也同时封闭了她的所有逃生之道。
“丑丑!”
妖娆不急不缓地召唤起她无花不爱,无木不膜拜的极品木皇大人!
“还好当日我派出的不是丑丑而是二毛,在流云殿前的地穴里看守那三个女子!”妖娆一边召唤,一边暗自窃喜。
二毛的综合战力要高于丑丑,但是面对植系,丑丑却拥有二毛无法比拟的绝对优势。
何况当时的最佳人选的确是天然呆的二毛。
如果换成色虎小白,几天下来要是它把那些漂亮女修都吃抹干净,那可就罪孽深重了!如果换成丑丑……只怕帅得天怒人怨的他反会被那些看上去温柔,实际内心都猛如老虎的女人给吃抹干净……啧啧,那也不得了。
大战在即,妖娆依旧忍不住在心底YY。
不过就在她暗自幻想之际,足下的召唤阵亮起,一位身材纤长,完美化形之木灵顿时众召唤阵中走了出来!
风度恬静优雅的丑丑一现身就把夜玫瑰的眼球给惊爆!
虽然身经百战的玫瑰妖女不会因为看到帅哥而手下留情,但是不可否认的,长样如此惊世之木灵还是让她久不悸动的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紫发的瑰丽色泽举世无双!比火烧云层下最浓烈的色泽还要纯粹,比深渊毒龙的鳞甲更光泽!那完美的五官,如远山泼墨一样的长眉,简直让人触目惊心,难以言喻!
呆滞了半秒之后,夜玫瑰才回过神来仓惶地大叫!
“哎呀!不好了!是木皇!”
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好防范!
这是玫瑰妖女的失策!就在她被眼前绝世木皇震惊的半秒钟时间,四不像妖兽脊背上寄生的七十一株黑暗毒花已经开始疯狂化形!
“啊啊啊啊!”锐利的尖啸声在天空回响!
震耳欲聋,那高分贝的大叫声恐怕直接能把实力低下者的丹田震碎!
这不是有意识的幻技攻击,而是正在化形的花灵在对木皇发出狂热爱慕之意的呐喊!
如果翻译一下就是:“木皇木皇我爱你!就像荷花爱烂泥!”
“救命啊!帅死我了帅死我了,我要窒息!我要去死!”
“木皇大人,让我死在您艳美的身姿下!让奴家为您开花结果!让奴家的尸体成为您的花肥啊啊啊啊!”
植系幻兽的人生是妖娆不能完全理解的另一个世界。曾经人见人不爱的瘦叽叽自从长成一张俊脸之后立即身价飙升,为他前仆后继,打破脑袋想献身的木灵都可以排成一座森林。
一道道化形身影从七十一株毒玫瑰的母株上升起!其中有胖有瘦,有的生出手脚,模样虽然模糊但眉宇间流露着一丝妖冶。有的则身体半木质化,一半僵硬,一半如娇羞的女子般扭扭捏捏……更有甚者,大脸直接就是一朵花。
从她们化型的程度上就能看出她们成长的潜能。
“快回去!”夜玫瑰焦头烂额,她自然知道木灵遇到木皇有什么结果!但是这种献身是植系战兽的天性,就算是契约主都很难阻挡!
丑丑早已经习惯被木灵女子疯狂堵截的场面,所以他再也不会躲在妖娆身后寻求安慰与庇佑。他从容地走上前方,对那些尖叫的木灵淡默地说道:
“我允许你们成为我的花肥。”好霸气四溢的话!简直就是践踏尊严与人格,把弱者的牺牲当成荣耀。但就因为这单纯的一句话,七十一玫瑰木灵立即发出被救赎了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
众木灵的疯狂已非夜玫瑰可以抑制。因为木皇的一句话,天空中瞬间绽放出层层叠叠的黑暗玫瑰花!
这些闪烁着生命力量的精元之花如召唤师的精血一样珍贵。但此时头脑发热的木灵们宁可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也要响应木皇殿下的号召!
花开声如海啸!随着生命力的丧失,一株株稀有的植株开始不可逆转地枯萎!
如果这也能称之为“幻技”,那么妖娆一定要给丑丑刚才的那句话起一个“美男计”的响亮名号!
真可谓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圈圈你个叉叉!”
夜玫瑰一边吐血一边不断召回这些寄生在四不像妖兽脊背上的黑暗毒玫瑰植株,因为木皇只存在于传说中,夜玫瑰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遇上,所以七十多株植系战兽她从未单独收回于幻兽空间。平日一直让她们与四不像共生。
所以玫瑰们虬劲的根须早已经深深生长在四不像的皮肤里,只召回一株便痛得纵长百米的四不像妖兽痛苦咆哮!
气死了!
夜玫瑰为保自己的黑暗毒玫瑰不绝种,只得灰溜溜地从四不像的背上滚下来!将整只妖兽连同奄奄一息的木灵们一起强行收回幻兽究竟里!
太丢脸了!有巨型幻兽为座驾,气势都会显得强大尊贵一些!
而此时召回强力战兽,与眼前那持有木皇的白衣女子一样都凭借一己之力矗立于风中,夜玫瑰感觉到自己分外单薄!
这几天更新时间不稳定除了从西安回来就裸更万字之外,还有在最新公众章节里说的原因。有时几个电话或者一些事就会突然占掉我很多精力。
现在这个点才写完,我觉得明天一定不可能按时更新,不过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继续万,今天谢谢大家这么热情把我顶回票榜,很拉风有木有~
那么明天继续万更,只是时间不是九点。请大家多担待。就像吃不饱饭的人是没有尊严的,睡不饱觉的人也没有速度与灵感,伦家明天睡起来再置顶更新时间。再次感谢亲爱的们的体谅了~
178:领域交锋(一更)
178:领域交锋(一更)
“贱人!居然把本尊的坐驾逼回去!为此你要付出血的代价!”夜玫瑰气急败坏地咆哮!
妖娆才懒得与这血腥的恶女多废口舌之争!
“越快结束战斗,夜玫瑰越无法施展她完整的力量!”妖娆于心中暗道。长眉一横,一股幽蓝之息立即从胸口喷涌而出!
幽蓝之时间领域!
就算夜玫瑰是诛神巅峰的强者也应该能被这强力的领域束缚半刻钟的时间,只要在这停滞的半刻钟时间内掐断她的生机就好!
妖娆欲速战速决!
在初元大陆是鲜少有人使用领域,初元的召唤师在进入天人五衰时才小概率地觉醒这特殊的力量。天人以下,只有从四平行世界破壁而来的种子才熟悉领域的力量。
而这传承自帝美蓝妖女的特殊时间领域本来是妖娆的保命大法,因为冷却期太长,一般只在被大军追杀的时候使用,而且百试不爽。
但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在单打独斗下唤醒幽蓝时间领域的力量。就是想以最快的速度除掉夜玫瑰这个心腹大患!
看到那幽蓝色不似奥义与灵气的光华从对手的胸口爆发,夜玫瑰一阵恍惚,没有如妖娆预计中那样嚣张无畏冲上前来。而是在表情一阵扭曲之后立即放弃手中掐起的一半召唤阵,立即急急后退!
好谨慎!
居然没有自恃强大而勇往直前!不知者,才无畏……那么此时脸色震惊的夜玫瑰……难道是知道什么?
妖娆双眸猛地一缩!
夜玫瑰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如轻烟一样腾起的领域!
转瞬之间,她的身体就被一片幽蓝光芒包裹,四肢在天空中呈现出荒诞的扭曲与僵硬感!
定身!
妖娆伸出手指,指尖刹那凝聚起带着肃杀之意的毁灭光束!
驭兽环给了爹爹,藏在她袖内的只有轮回鼎一枚,大部分她需要用的东西都放在了轮回鼎内,包括噬魂枪。但此时祭不祭出噬魂并不重要,因为她还有无坚不摧的破天指!
因为幻阶的提升,破天指的毁灭之力达到了极为恐怖的高度!由每天任意使用上百次重新退缩为一天三次,与妖娆初习纵世破天诀时能使用的次数相当,但这并不是一种实力坍塌的表现,而是因为破天指的力量进行了高度的浓缩,所以现在的每一指……都蕴藏着令天地变色的恐怖能量!
管她是诛神巅峰还是其他!一指轰成骨渣!
妖娆疾速向身前按出这毁灭一指!
指尖洁白晶莹,就像鲜摘取的葱白,水润中带着剔透,仿佛能看到皮肤下细细的经络,而天空中罡风都以这看似纤长轻小的指尖为中心,旋转的流云在指尖主人的身侧疯狂翻动!
翻云起舞!元素爆动!
狂风扯得妖娆的衣裙猎猎作响,让她乌黑的长发倒卷入云!而她一双凤目中却带着必杀的凌厉,像一双炬火狠卿地炙烤着夜玫瑰的仓惶的心!
嘭嘭嘭嘭!
空气极度压缩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痛,恐怖的黑色剑气直插被束缚在天空中的夜玫瑰而来!
那身着玫红软甲的火爆美人儿惊愕的表情定格在她被幽蓝领域束缚住的那一刻!剑芒咄咄欲落,照亮了她脸颊上的每一根汗毛!
“再见了,玫瑰城主!”妖娆檀口微张,清脆的声音如地狱夺魂的乐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夜玫瑰那张呆滞的脸却突然有了生动的表情!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肝胆俱裂的破灭声响起,只见禁锢着这玫瑰妖女的幽蓝领域开始层层破碎!这破碎之景令妖娆心悸!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的发生!于破天指洞破丹田的最后一刻,夜玫瑰爆发出令人叹息的速度,挣脱领域的囚笼,急急侧身躲避!
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妖娆爆发出的破天指剑气堪堪擦过她小腹的软甲,瞬间令夜玫瑰的身体发出皮肤被烧焦的噼啪声!但无论这擦伤有多严重,她还是没有如果妖娆预期般的顷刻毙命!
震惊!
妖娆双肩一耸,没有想到夜玫瑰居然这么快挣脱了幽蓝时空领域的束缚!太惊人,完全出乎她的预计,这本来是她最引以为豪的大杀招!
破天指恐怖的力量在擦过夜玫瑰的身体后,挟带着绝大部分余力直直坠入大地,在远离磐石城主战场的荒原内轰入一座巨山而后爆破!乱石飞溅,高山坍陷!
那巨大的轰鸣与漫天肆虐的威压吓得万数大军肝胆俱裂!
“我擦!好猛!”虎贲老头眼珠子突出眼眶!
众人在心中惊叹!
诛神战!是他们永远只能仰望而无法企及的高度!
与夜玫瑰两个诛神属下扭打在一起的盖聂和龙觉也身体一滞,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妖妖,加油啊!”龙觉将脸埋入衣襟默默呢喃。妖妖的战斗他不想去打扰,除非妖妖自己发出呼救,不过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夜玫瑰归妖娆。旭日城的独裁者……归他!
轰!
夜玫瑰的长发根根爆起!一股无法名状的妖粉色光芒蓦然出现,紧紧地包裹在她的身侧,将幽蓝领域推出她身体十米之外!
“你倒底是谁!绝对不可能是梦幻老怪的属下!”
这美丽女子的面容已经扭曲得分外狰狞!夜玫瑰捂着自己小腹的伤口转过身来对着妖娆咆哮!
这……这这……
妖娆看到那萦绕于夜玫瑰身侧的妖粉色光芒也下意识地急急后退,此时她终于明白刚才为何夜玫瑰在她使用时间领域时会那么敏锐而谨慎地退却。
因为夜玫瑰当时的不安,与她自己此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看着那粉色光芒,她知道!那是……领域!
妖娆脸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真是个隐藏得极深的家伙!难怪以一介女流之身在白川各大势力间混得风生水起!她居然也有领域!不愧是神宗弃徒,底蕴比沉睡者与审判者更加深厚……看来我不能轻敌!”她看着夜玫瑰在心中暗道。
夜玫瑰的力量令妖娆正视!
领域之战比任何幻战更为凶险,因为它直接攻击肉体与精神!
若非夜玫瑰的天道顿悟在某一方面比自己深厚,击溃了时间力量的倾轧,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脱离时间的束缚!
妖娆的思绪在脑海里转得飞快!
“但她的领域……是什么?”一击无法掐断夜玫瑰的失手已经不再放在心里,此时妖娆最在意的是以什么办法克制夜玫瑰越来越强的力量!
毕竟她可是一个有领域的诛神巅峰……不!为何她身上的威压还在爆涨?大有冲破巅峰的气息?妖娆的心跳急速加快!
“你不是普通诛神!”
夜玫瑰脸上青筋爆起!诡异的经脉突出皮肤,将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一塌糊涂。但那些突起的经脉下流动的是虬劲而强力的灵气!这玫瑰妖女不知道通过什么秘法唤起了自己身体内隐藏的潜力,令威压进一步提高!
她身上杀气张息,一步一步沉沉地向妖娆踏来。每一步都犹如雷霆爆破般在天空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云朵被撕成碎片丢弃在她的身后!
“你未到天人境,怎么可能有领域?除非你是破壁种子!”夜玫瑰眼神幽暗,那骇人的目光仿佛要把妖娆吞到肚子里去!
这玫瑰妖女原来也是某个平行世界的种子!所以才对领域这么敏感,只是天资如此卓越的她为何她会被神宗抛弃?
夜玫瑰对着妖娆,脸颊上升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是他们现在在找的那个女修!”
不但天资卓越,夜玫瑰的脑子也转得飞快,几乎是刹那之间就猜到了妖娆的身份!
白川虽然地域偏僻,但是消息并不闭塞,相反的,四大恶首都很关注青魔海与蓝魔海重大事件的消息。虽然夜玫瑰等人并不知道上四宗找寻妖娆的真正原因是她手中握有半极道幻器,但上四宗在找一位实力强大的年轻女修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这是上四宗有意泄露出的消息,为的正是让妖娆无论躲藏于何处都有可能被人发现。
夜玫瑰舔着手指尖自己的鲜血,笑得分外淫邪!
那笑声刺耳,让妖娆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很好!要是把你抓住,交回神宗,不知道神宗会不会原谅本尊当年的错误,助我晋升天人境?”夜玫瑰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疯狂地燃烧起来!
滞留于白川这片穷山恶水非她本意!
只是她昔日铸下的大错实在太难被原谅。所以神宗长老们才把她驱逐出境,让她在这片冰原内自生自灭。如果说起她当年犯下的大错,那真是一场浩劫,在一次急功近利的修炼中,被狂化的力量反噬的她为了保全自己的战神根基不产生裂隙,不惜把正在倾力解救她的师尊与两个同门师兄的生命力吸了个一干二净!
而她当时的师尊不是普通长老,而是神宗一位封山尊者。掌管一脉神峰的天人强者!
骇人听闻!
天人强者死于一个七八阶弟子手下,这简直是一场荒诞而让人无法置信的事故!
当时事发之后,神宗高层震怒,但所做出的决定却更让人震惊!当时的神宗圣王并没按宗门森严的宗规将欺师灭祖的夜玫瑰乱棍打死,而仅仅只是把她驱逐出宗门!
这在当年经历过这件事的其它封山尊者眼中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决定!
但夜玫瑰自己明白,因她稀有的领域,卓越的天资,神宗圣王不杀她,便是给她天大的恩惠!
为的是把她放逐边疆,磨平棱角,充分明白失去大派供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无论多么努力,即使吞噬了师尊的力量也无法晋升天人境,将自己的浑身经脉呈几何倍的扩张,依旧只能发挥出比诛神巅峰强一点点的威压,离天人五衰,更是有地与天,泥与云的差距!
神宗圣王给了她一个隐藏极深的信息……神宗没有完全抛弃她。而是在等待……等待她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所以夜玫瑰数百年来一直在等待将功赎罪的时刻!
“回神宗当一条狗,也比在白川当雪原之王强!”
夜玫瑰于心中疯狂叫嚣,因猜测到妖娆的真实身份而瞬间不再关注脚下她的玫瑰城大军!
那些蝼蚁的性命不重要。她能不能会归神宗才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神宗的秘令说了,只要能把那从洪荒秘境中逃出的女子找到,无论提出任何条件交换,神宗都乐意办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优厚赏赐!能让人一夜从芸芸众生中走出,品尝享尽天下荣华富贵!
那么她改头换面,从回神宗也不是不可能!
“本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特别,上四宗都开出了惊人的代价寻找你的踪影,但凭我对上四宗的了解,你身上一定有什么惊人的秘密,对不对小妹妹?!”
夜玫瑰的声调因为激动也变了声音。她周身的领域之力越扩越大。如刚才的幽蓝之光一样在顷刻之间将妖娆笼罩!领域的好处就是在中长距离的战斗中也能轻易令对手入套。
无论对手的御空速度有多快,领域都能围成天网将其囚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妖娆惊觉不好!但是脸上仍然维持默然的表情。
从没有想过夜玫瑰还有这样的杀手锏!她对时间天道的单薄领悟不敌夜玫瑰领域的根基浑厚,所以即使时间还未到结束时,那些萦绕在她身边的幽蓝光芒便开始片片破碎!
这领域的坍塌。如果是火焰领域,那么此时必然呈现出火焰大片熄灭的荒芜场面,如果是刀剑领域,那么此时必然有刀折剑毁的惊人异变。
但时间是一种虚无领域,没有惊心动魄的溃败实景出现,只能发出一些细小的,如玻璃破裂的声响,这是天道凋残的声音。别人看不出端倪,只有妖娆自己能感觉到领域的力量如退潮一样向自己胸口倒流的冲击!
这种冲击给她的身体与精神带来巨大的破坏!因天道顿悟的根基被另一种更坚定强大的天道动摇,所以思绪与身体内的经脉流向顿时陷入错乱!
没有办法,时间领域本来就不是妖娆自己顿悟的力量,而是被前人以一种闻所未闻的方法保留下的特殊传承。说到底……它不是妖娆的本源之力,所以更容易被他人的气场镇压!
“不懂没有关系!哈哈哈哈!姐姐不杀你,把你带到神宗去,我们姐妹俩一起飞黄腾达!”夜玫瑰说得亲切无比,却让妖娆一阵恶心。
谁喵了个咪的是你“姐妹”!
看着夜玫瑰越来越干枯的脸,妖娆知道她为了驾驭她那粉红色的领域也十分吃力,这应该是一种超越她承受上限的极强领域,不然她也不会从来不在众人面前使用!
所有白川战神只知道夜玫瑰的妖兽与玫瑰木灵战兽,只知道她的吸血荆棘长鞭子……但领域?闻所未闻!
妖娆猜得不错!
若非夜玫瑰根本无法好好驾驭自己的领域,当年也不会在力量暴走的情况下以吞噬师尊师兄的方式保命。不过当年她只是区区一个七阶巅峰的战神,经过几百年的磨合,暴走的情况已不再产生,用起来有些损伤阳寿与漂亮脸蛋而已。
妖娆没有看到那阵向自己迎面扑来的红光中蕴藏着什么实形,但这却更令她不安!
虚领!
又是不可琢磨的虚无大道领域!最难化解!
丑丑焦急地在一旁上窜下跳,但此时无论什么有形幻力都无法对夜玫瑰的领域造成任何威胁。妖娆并无路可退,所以她召回丑丑,屏住呼吸,准备着接受天道拷问!
“对了!你……是处子吗?哈哈哈!”夜玫瑰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入妖娆的脑海,激荡着她的灵魂深处,看来她已经无法拒绝地被拖入领域深渊。
“如果是处子,你更难承受!”
夜玫瑰意味不明地纵声狂笑,笃定妖娆支持不了半刻光阴!
因为她的领域是……人欲!
欲望是最无法抗拒的力量!人的七情六欲可以让人醉生梦死或者被折磨得不生不死!当年她强大的师尊走入这片领域,最后也难解欲火爆体而亡。更不要说从未经历人事对情欲懵懂不明的妖娆。
我擦!
好邪恶的领域!难怪夜玫瑰本身以放浪形骸而闻名,原来那也是她的修炼之道!真是个邪门的领域!
在被领域之力入袭的瞬间,妖娆的下腹就升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烈火!于须臾间烧得她坐立不安!唇干舌裂!
极端霸道!
根本就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抵挡!此时的妖娆脑海中的清明在缓缓消减。邪恶的念头在心底幽暗之处发芽!她撕扯着自己的衣领,觉得身上一切外物都扼得她难以呼吸!
想要发泄!宣泄她心中所有沸腾的欲望!
血十三是谁?啊?就是那个送了点破东西就让我赌上性命,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的臭老头!管他做什么?让他自生自灭,本姑娘自己逍遥就好!
阿斯兰特是谁?呸!都不是亲生的爹爹,小时候还经常疯疯癫癫欺负本姑娘,现在已经不怎么强了,还是抛弃他,去榜一个更强有钱有背景的干爹才行!
龙觉……嘶!那火热的鲜肉。留了好久了……嘶咬吧!
无数是邪念的欲望在妖娆心底横流!心魔丛生!万劫不复!
晚上十二点二更。
179:本源(二更)
179:本源(二更)
妖娆狠狠地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剧痛与刺鼻的咸腥立即让她找回了一部分理智。
刚才这些念头都不是她的本意,只是没有任何道德与感情束缚的赤果果人欲借用她心底记忆幻生出的心魔!
如果人没有理智与情感,像野兽那样恣意宣泄内心欲望,不会关心理会亲人,没有以德报德之心,放纵情欲,麻木不仁……那么便会产生她刚才脑海中的那些疯狂兽欲。
对血十三,她尊敬大于师徒之情。那么一个嚣张的绝世强者,在她最孱弱无力的时候向她伸出温暖的手,只因为同是被世人唾弃的黑暗召唤师。他从未向她索求过回报,所以就算粉身碎骨,她亦愿意为救血老头儿而变灭初元风云。
对爹爹,情浓于血!养恩不比生恩轻!当年在白虎大陆,她的生生父母因为几枚银币便将她卖入神殿,从此再没见面,她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在阿斯兰特这里,她才找得到父亲的亲情。他如山,让她依靠,他如河,听她倾诉。他不是那么完美,凶巴巴神经兮兮傻不拉唧还经常无故殴打龙觉,但这才是一个真实父亲不是吗?爱无以复加。什么亲爹干爹都滚一边去!她此生只认疯爹一个!
对龙觉……嗯嗯……是可以考虑……只是龙龙说诛神巅峰,便巅峰吧。妖娆双颊一红,何况这种事也决不能让别人来左右!
“这种强加的欲念,我不要!”
“这种麻木自私的想法不是我!”
妖娆身上的灵气猛然一震!浑厚得出乎夜玫瑰想象的力量陡然绽放!
倔强!
以意志抗衡领域的碾压。妖娆的身上立即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苗,仿佛灵魂在燃烧!
“哼!小样儿,本尊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夜玫瑰眸底掠过一道幽暗的冷光。
虚无领域不比实形领域,刀剑火海来了可挡,受不受伤可以看到,但欲望与心魔是无论承受者的拒绝有多顽强,都会以强势之姿直接扎入人内心深处!
不可以对它说“不”!
无法封闭思维与身体的反应,挣扎是痛苦的,犹如吸食了迷毒一样贪婪地爱上它,不可自拔,只能顺从,无法反抗!
“来……来……来……”
带着蛊惑声调的女声在妖娆耳畔低吟。
“顺从你中所想,把你的命魂交给我来保管,那么姐姐就给你一个痛快,让你享受人间最销魂蚀骨的快乐!”
“想熄灭身体内的野火吗?还是让它继续放纵?哈哈哈哈……天堂与地狱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亲爱的,难受吗?好好考虑哦,姐姐不急的。”
一声又是声轻笑,交织成海妖索命的乐曲,明明知道再进一步必然万劫不复,但还是让人心底产生那怕放纵一次再死亡的疯狂!
妖娆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看上去正在忍受极大的折磨。
不可以输在这里!
一股顽强的意志冲入她脑海,为了维持自己神智的清明,她不断狠狠咬着自己的手臂。不一会儿左臂就被妖娆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没有用的!
夜玫瑰冷笑,当年他师兄也是这样不断啃咬自己以保持清醒,把自己的双手都撕扯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模样惨不忍睹,最后还不是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她脚下,为她的伤虔诚地献出了生命精元?
屈服,或迟或早而已……
“每个人只要活着,就会产生欲念,你无从抗拒!”
夜玫瑰如是说道。这句话仿佛是最后一块墙砖,完全堵塞了照耀在妖娆身上的最后一抹阳光!
手臂的痛已经麻木,习惯了鲜血的气息后妖娆再也无法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的神智。
她抠着自己的手心,身体颤抖不停,脸色惨白,果真如夜玫瑰所说的一样,妖娆的承受力仿佛到达极限。精神焕散,昏昏欲睡,所以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破解领域的方法。
手伸入袖口,依靠轮回鼎壁散发出的冷意冷却自己内心躁动的火!
手指乱伸,然而就在下一秒,妖娆突然摸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而后耳边立即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单调音节,这些单调的音节诡异地渐渐遮盖住夜玫瑰蛊惑的声音!
“咚……咚……咚……”
拉回妖娆焕散的思绪。
这是?
妖娆此时已经无法分辨自己手中握的是什么,在绝望中只有这么一根稻草悬在她的面前,无论这稻草是否能承受她生命的重量,此时她只有放手一搏!
绝境中的她,紧紧握着这突如其来的生机!
妖娆身体一抖,咬破嘴唇,而后竖着耳朵,用尽全身力量拼命认真积蓄快涣散的神智,努力去分辨回响在她耳边那轻小的声音。
“咚!咚!咚!”
就是这么单调又冗长……仿佛是寻常木石相互敲击发出的脆响,如果换成平日听到,妖娆必然不会觉得它有什么出奇。但此时为转移自己对身体内正不断叫嚣的欲念的注意力,妖娆认真地听着……
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妖娆突然从这些单调的音节内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闭上眼睛!
蓦地头晕目眩,下一秒,眼前光芒四溢!
妖娆在自己的幻想中……看到了绿意!
一株参天高大的菩提树矗立在她的视线里,那如盘龙般高高升向苍穹的苍翠的枝叶给人无穷上扬的生命感。人类在面对宏伟与巨大时都会发自内心地赞叹,妖娆此时对面这大树就有这样的感觉。
眼前有雾霭升起,雾色下一个小破的寺院没有门扉,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欢迎任何人进入,寺院没有金碧辉煌的檐角,没有雄伟金身大佛。只有淡淡的香火,还有烟雾下传来的单调木石敲击声……
“咚,咚,咚……”
有人在敲打木鱼。
不急不缓,永恒就是那个鼓点,但却出人意料地让人内心平静!
妖娆努力向前迈了一步,但发现自己的佛缘太浅,在这逼真的幻境下,她只能远远站在寺门之外,朦胧眺望雾色中的禅院与空气中飘零的菩提树叶。
为何到此?
妖娆一阵迷茫,她感觉到这力量明显不属于夜玫瑰,夜玫瑰的气息阴毒而狂野,而这幻境却给人恬静安宁的感觉。
“来问道?”
一声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虽然不辨男女,但并不阴阳怪气,带着万物归一的大乘姿态。
妖娆双眸一缩。
居然有人!
与木鱼声发自一个方向!看来说话之人就是敲打木鱼之人,只是那单调的敲打声没有因为此人的说话声而发生任何节奏变化。
心静如水的极致!
哪怕是天人境的强者,在说话的时候身体动作的幅度与节奏都会与沉默时有细微的不同,而此人……没有!
甚至语气中也没有任何做作与故弄玄虚。仿佛对妖娆的到来不惊讶,对于她来的目的也不惊讶。
就是一如即往的平静。也许山崩地裂,沧海桑田变幻……都不会改变这巨树古寺中的一切。
妖娆的心突突地跳了一下,不知自己因何会闯入这么一片宁静的世外桃源。她不是明明被困在夜玫瑰的人欲领域内吗?自己没有做梦,因为即使意念看到巨树古寺,但身体内的野火还是在不断吞噬着她的清明。
此时自己残存的理智,完全依靠木鱼声维系着最后的自我。
妖娆顿时恭敬地向前一拜,没有半点客套话,而是直切主题。
“人如何才能斩断自己的欲念,令六根不染尘埃,如大师一样在此地静心悟道?”
虽然没有奢望幻境中的敲打木鱼之人能给她一个满意答案,但各种离奇的事妖娆也见过不少,所以她并不惶恐慌张。有些人之所以幸运,无非就是在别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没有放弃过努力并牢牢抓着每一次从眼前转瞬即逝的生机。
“咚,咚,咚……”
伴随着这单调的敲打声,那不辨男女的声音并没有直接回答妖娆的问题,而是忽而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姑娘,这院子里落叶很多,每天我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清扫,你能不能让那棵树不再落叶?”
妖娆抬头看天,巨大的菩提树荫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随风吹过就会不时落下几片树叶,甚至还有些椭圆的种子簌簌地落下来。
景色很美,但若说落叶……的确很多。
“不能。”妖娆老老实实地回答。“除非拔除它,不让这株菩提继续生长。”
强大的召唤师纵有摧城焚河变灭星球的力量,也无法变更生老病死,草木枯荣的自然规律。叶要落下,来年才会长出新生的枝桠。
虽然妖娆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太坦率,没有一点讨好的意味,但面对提问者还有眼前朴素而唯美的意境,她不想用油嘴滑舌破坏它。
“咚,咚,咚……”木鱼声继续。
而那提问者却没有再回应妖娆的回答,只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拔地而起,轻轻地把妖娆推出幻境!
在仓促一瞥间,妖娆只从蒸腾的香火烟云中看到一尊紫色的佛像在淡淡地笑。
噗通!
又是一阵眩晕,妖娆的视线又回到了夜玫瑰的领域里!
难道是回答得不对,所以被赶出幻境?
不是!
妖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身体内的欲火虽然越烧越旺盛,但她一直绷得紧紧的脸颊突然浮现出潋滟的笑容!
“我草!她怎么还能忍啊!这丫头是不是人?”以燃烧生命力支撑领域的夜玫瑰都要吐血了,然而被她不断教唆撩拨的女子却还坐在原地傻傻地笑,是脑袋锈掉了吧?
妖娆笑不是身陷绝境无法自拔的自嘲,而是忽而明白了那幻境中人给她的提示……
她已经自己回答了自己提出的疑问。
树之所以称之为“树”,正是因为它枝叶繁茂生机盎然。既然人们享受它带来的阴凉庇佑,那么也必需接受叶落叶生的生长循环。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正是因为人心原本就充满欲念,有企及美好未来的希望,有期待更多幸福的梦想,让种族繁衍繁荣。
欲望并不可怕,是它给人努力前行的动力,让人学会为追求之物不断超越自己的极限并从中得到升华。人类与野兽不同,是因为人类懂得驾驭欲念,改变世界。
六根不需要清静。因为欲念与人同在。夜玫瑰说得没有错,它与生俱来扎根于灵魂。
只不过夜玫瑰无限放大了欲望中负面的力量,任物欲肉欲横流,缩小了其中正面的力量,让人泯灭纲常沦为野兽。
“原来是你啊!”
妖娆摸着轮回鼎内的一尊紫玉佛像。
那是从云真那里打劫来的古物,连云真自己都说不出它有什么用途,只觉得在心烦气燥的时候对着它修炼有宁神的功效,没有想到在妖娆危急的时刻突然横生异象。
也不知道是被夜玫瑰的人欲领域刺激,还是突然与妖娆的心灵产生共鸣。
“我懂了,但破天道……还需要天道的力量,正如她碾碎我幽蓝时间领域一样。”妖娆对着紫玉佛像暗自呢喃。用它带给自己的短暂清明,立即从身上腾起一道道虚影!
那是什么?
看到良久不动的白衣女子突然动了,夜玫瑰也有一丝紧张,能在她的蛊惑下扛这么久的诛神没有几人。她已经无法把眼前的女孩当成小辈来对待,在她眼里,白衣女修至少与她同等战力。
“是……领域?”
仔细分辨了那些飘渺的人影之后,夜玫瑰得出了这么一个惊人的答案!
因为那幻影的气息不是分身,不是幻力……但说是领域,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它们介于虚无与有形之间,不可名状,或者可以说是一群半成品,因为没有实体,所以不具有物理杀伤力,不是元素力,不能爆发元素奥义。但若说它们是虚领……它们却又偏偏有大致的轮廓!
要说用途……只怕只能当演出小丑博人一笑了。
鸡肋!
没有想到妖娆本源的领域是一块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鸡肋!
这非她自己能够左右。因为领域的出现都是召唤师在某一时刻抓住自己内心最悸动的天道,并将其具现化的一种产物,有人是风,有人是火,有人是毒,有人是愤怒,有人是欲望……
能找到领域初成的感觉已经是一种所有召唤师渴望而不可求的机缘,所以无论心中突然腾起什么,他们都会将其牢牢把握。
妖娆正是在夜玫瑰领域的刺激与自己的大彻大悟下突然感应到体内那转瞬即逝的领域冲动!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她的领域比爹爹觉醒得晚很多,这令她一度认为自己是唯一一个不会出现领域力量的破壁种子。所以一抓住这冲动,她便将它们毫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嘶!召唤师一生不是最多只能驾驭一种领域力量吗?为何这女子会有两种?”
夜玫瑰先惊叹了第一句,而后又自我安慰起来:
“没有关系,反正也是鸡肋领域,哈哈哈哈!人影领域?还真是闻所未闻!这臭丫头体会最深的居然是人之道?人之道是什么?难道她经历的男人比我还多?哼!这不可能!”
夜玫瑰鼻子里喷着气。
“这种薄弱的天道根本不可能与我一较高下!为了深刻体会人欲之境的极致,我后宫男女三千,论顿悟之深,无人能出我之右!”
妖娆没有注意到夜玫瑰阴睛不定的脸,她只是认真地感受着这第一次凝结领域的每一个细微感悟,与帝美蓝传承的时间领域完全不一样,现在从自己内心深处涌起的力量与她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本源大道。
那从妖娆身上腾起的人影千人千面,但都不具有攻击性,而是自出现起就安静地盘曲而坐,仿佛与妖娆一样陷入半入定的状态。
在夜玫瑰的眼中,妖娆的第二个领域就是人影大道,那些虚无飘渺的轮廓如果面目再狰狞一些只怕被称作鬼影更加贴切。它们不都是笑脸脸,有怒,有喜,有笑,有哭,也有平静。
但妖娆感觉自己的领域还不完整,有许多渴望具现化的东西还未排上队儿出现在半空中,而且因为领域之力的翻滚,连带着她丹田内的四枚元素灵珠都蠢蠢欲动……
如果她的领域是纸上的一张画,那么此时的画轴才转出第一圈!
妖娆并不知道有这种感觉正不正常,此时的她只是觉得这些人影已经足够震碎夜玫瑰的人欲天道!
她蓦然张开双眼,眸内七彩流光!
那璀璨的眸色看得夜一玫瑰一阵发憷,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为何会令她觉得害怕?夜玫瑰觉得分外不安,面对一个明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女修她居然会害怕?真是天大的玩笑!
“哼哼。”妖娆冷冷一笑。唇角勾起一丝绝美的弧度。
而与此同时,那些由她领域幻化而成的人影也缓缓张开眼眸。
嘶!
夜玫瑰顿时大惊失色,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天道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是吞噬!
施加在白衣女子身上的所有欲念因为那些人影的出现,而平均分到了每个影子身上!
一江巨浪的力量是恐怖的,但当它分成无数溪流,却开始变得微茫起来!
明天还是今天这两个时间更新,容我调整一下。
180:一念天堂(一更)
180:一念天堂(一更)
看着妖娆的眼,夜玫瑰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那眼神……是……怜悯!
为何白衣的目光中透露着怜悯?仿佛曾经也有人以那种目光看着自己,夜玫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害怕与厌恶之情,仿佛在这种目光的照耀下她心中的任何罪恶都无所遁形。
那些从妖娆身上出现的人影幻象因为吞噬了弥漫在夜玫瑰领域中的欲望而活跃起来。
笑容满面者开始抚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一脸怒意者突然微微扬起眉头。浑浑噩噩者的目光深处有明亮的火苗跳跃……人影们的身体轮廓不甚清晰,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更加丰富生动,充满人性。
有人握着空气做锄地状。有人盘腿打坐仿佛在修炼幻力,有男子好奇地打量着女子,不由自主向女子幻影靠近……
仿佛是一群刚产生灵智的人的缩影。这些幻影开始模拟真实人类一天的生活。
“你的领域到底是什么!”夜玫瑰仓惶大叫,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寸寸被蚕食干净!她的人欲天道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一念天堂。”
妖娆拂了拂身上的尘埃,缓缓站起身来。在此刻她领悟到了比人欲更玄妙的意境,因此心中被夜玫瑰扭曲的七情六欲顿时平息。
一念天堂?
夜玫瑰一阵错愕……什么是“一念天堂”?这到地是白衣女子领域的名字,还是她抗衡人欲领域的方法?
妖娆轻笑,以温婉的声音说道:“你说过,每个人只要活着,就会产生欲念,任何人都无从抗拒!”
貌似是心平气合的陈述,但实际上是暗潮汹涌的博弈。在领域中论道,就是两者天道的比拼,一方失败,身体乃至灵魂都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直接攻击天道顿悟的根基!
妖娆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温柔却不容任何人拒绝。
“你说得没有错,人人心中都有欲念,这是上天的馈赠。只不过你选择放纵,而我选择约束。”
妖娆指着自己身后的人影领域说道:“他们的心中都被我种下了欲望,但同时我也教他们约束,于是他们并不觉得欲念是一种罪恶,反而因欲念而辛勤劳作,努力修炼,在适合的时候追求年轻漂亮的伴侣……而后在物欲横流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天堂。”
随着妖娆婉转的声音,夜玫瑰眼前的景物徒然发生了变化!
夜玫瑰看着那不断起身又俯下,手中一摘一取的人影身上看到了一片碧绿的麦田,日光毒辣,但田中依然有正在收获果实的耕种者。他脸上洋溢的笑比阳光璀璨。
此人心中充满了欲望,一心想将自己努力得来的果实卖更大的价钱,给家人买过冬的衣裳,给娘子买漂亮的头钗。他不懂投机取巧,只知道今天更努力,明天更富有。
夜玫瑰看到恢弘的城……高塔内数十位召唤师在安静地打坐修炼。四季变幻,严冬酷暑,他们的身体一动不动,但身上的气息却越发地浑厚起来。
他们心中充满了欲望,一心想成为一域强者,窥视无上天道,得以阳寿绵长。他们不懂吞噬人魂,只知道自己顿悟的战神基石能带他们去向更远的地方。
芸芸众生,因为个体的追求而迸发出璀璨的生机……
夜玫瑰看到自己年轻时的缩影,与师兄在后山上追逐,那是如何甜蜜的爱恋,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就那样简简单单地老去!
夜玫瑰知道自己完蛋了,她的意识已经被对手的天道蛊惑而不可自拔。但她此时无路可逃,深陷其中!
不是忘记了,只是眼中想看到的东西太多,纯净的心灵慢慢被灰尘遮蔽,昔日的美好梦想都变了味道。
正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蓦然想起自己师尊的那双眼,也总是带着怜悯地看着她。
“小夜,你知不知道你的领域,其实还有另一个可能发展的方向?唉……你要自己好好体会。”
当时她不明白,对于欲念之力除了放纵之外,哪里还有另一面?
不懂,很不懂!
她只觉得师尊那怜悯的眼很可恶,让她日日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还有师兄……随着时光的流逝,师兄的实力已经渐渐不及她连续晋升的潜质。与那样的平凡男子厮守一生会阻碍她的前程!抛弃平凡幸福的欲望,渴望奢侈与堂皇。
所以那一次领域失控,她便毫不犹豫地把师尊与师兄都葬送在自己的力量下!为的是向怜悯她的师尊证明……她选的路,没有错!
可是为何……
此时有泪水滚滚而下,如果再让她选一次,她不会再选地狱,因为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还有天堂!
咔嚓!咔嚓!咔嚓!
领域破碎的声音!
有晶莹雪花被卷入正在破碎的领域里,那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夜玫瑰张开眼。
好刺眼!
她捂着自己的眼,明明天空昏暗,但她此时却觉得不想再看见任何东西。
她坚守了数百年的天道被彻底地粉碎,不是碎裂了表面,而是击溃了本源!如果只是普通的幻战,诛神巅峰的她未必会在一个小辈手里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但是阴错阳差的选择了领域交锋。
白衣女子的天堂,令她的地狱不复存在!
夜玫瑰的嘴角溢出鲜血,识海干涸,丹田尽毁灭,脸上虬劲的经脉隐入皮肤,但阳寿大量流失,她已经失去娇美容貌。道心被破,莫说得以保持幻阶,就算是性命都已经命悬一线。
输得彻底!
“送你一程吧。”妖娆手指间捏起破天指,这一次不需要定身夜玫瑰也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轰!
一道毁天灭地的黑暗剑气从云中坠落,再次把荒原上的雪山震得纷纷塌陷!
从云端到地面,只留下一道巨力划过天际留下的白色气旋!
属于玫瑰城城主的威压陡然在天空中消失!
她死了!
地面上的玫瑰城大军顿时溃不成军,左参,第一大将分别被磐石城与梦幻城的诛神强者斩杀,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城主一人身上,现在就连城主的气息都凋残,那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啊!我们可是磐石城的忠实拥护者!”
“我们刚才是骗你们的,我们都是奸细!”
那些在最初抛弃磐石逃向夜玫瑰麾下的磐石叛徒们纷纷大呼小叫地再次起哄。这种胆小如鼠的墙头草是没有任何忠诚可言的,不过他们的二次背叛倒也省去了盖聂与龙觉不少精力。
云端无人处,妖娆一步步走出破碎的人欲领域,并没有急着回归战场,而是先把衣袖里的紫玉收好,她的佛缘不深,所以在紫玉中不能走入香火里,有可能是她杀戮太多。但这紫玉佛像至少保了她一次,没有像跟着云真时那样什么异像都没有出现过。
“谢谢你。”妖娆的手指划过紫玉冰凉的莲台。“也许以后还会有更有缘的人出现,在那之前,您还是跟着我吧。”
再回头,身后的人影领域已经化为一片朦胧光影,看似是在消散,但妖娆并没有收敛对领域的控制。
“这是什么呢?”
妖娆皱着眉头,素手一扬,那些化为轻盈光影的领域气息中顿时又幻化出花草树木,那些精致的花朵,高大的树木,犹如木灵领域一般。
“随心所化吗?”
不是人影,不是木灵,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有形领域,而且心中对自己领域的感觉依然相当朦胧,没有爹爹描述过的对自己领域的那种大彻大悟感。
“是因为我的领域还没有完全成形吧?”捏起一朵小花,花瓣虽美,但嗅不到一丝香气,不过却能用手触摸……显然也不是幻境。
“不管它,以后会慢慢知道。”妖娆一扬头,身体顿时向云下飞去!
吓!
地面与低空的战斗已经结束。
磐石城与梦幻城的伤亡很少,玫瑰城的战神们却基本被屠了个一干二净,战争总是残酷的,战场尸体满地,有些断手断脚者还在痛苦地申吟。
“妖妖!”看到妖娆从天空而降,龙觉兴奋立即秘语传音。
两人为了隐藏身份,在盖聂面前也只是自称“小玉”与“龙少”,两人在白川搅出这么多事,一定不能让上四宗的老头们查觉。
“嗯!”妖娆对龙觉抱以微笑,表示自己完好无恙。
不仅完好无恙,她还唤醒了属于自己的领域不是?!哈哈哈哈!
“啊啊啊!那女修居然杀了玫瑰妖女!”
“她真的是梦幻城主的属下吗?”
“超级新星啊!她叫什么名字?实力到底有多强?”
那白衣女修再次风化绝代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如天光乍起,在阴沉的大地上投下一片大光明!
看着他众人仿佛看到了明媚曝光。
强者,值得所有人的膜拜!从此白川再也没有玫瑰妖女,却多了一位白衣仙子!
盖聂激动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虽然已经取得胜利,但是他实在是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这几个月白川的变化。
只有他能感受到这种强烈的震撼,与其它人的单薄欣喜不同,他知道……这不是一场单纯一城对一城的胜利,而是白川封地领主把自由带回白川的历史剧变!
从此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内斗,白川百姓与石刻匠人们能从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回归家乡。
经过此战,梦幻,磐石,玫瑰城都归入一人掌握!剩下一个区区旭日城……破城之日指日可待!
希望那两个年轻的诛神能继续给白川带来奇迹,他相信他们!
盖聂顿时向身边的雪无一点头,如之前与雪无约定的那样御空而起……
盖聂身下的要离烈马喷出的赤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有重要的消息要通知大家!”
盖聂的大吼中夹杂着巨大的力道。顿时让大战之后疲惫的众人又竖起耳朵,这场三城之战本来就出人意料,此时的磐石城主又有什么消息要告诉大家呢?
众人一阵疑惑,目光都灼热地盯着盖聂的脸颊。
“我宣布,磐石城……归入梦幻之沉睡者大人的麾下,以后我与磐石城所有战神,唯他老人家马首是瞻!”
我擦!
好劲爆!
磐石城的战神们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挤掉!虽然从这场战斗的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出是以梦幻城在主导局势的发展,但一向很内敛的磐石城主居然这么大方地臣服在梦幻城沉睡者的王座下,还真是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看来传闻是真的……
梦幻老怪的实力现在已经恐怖得吓人!他一统白川的脚步,势无可拦!
“喔喔喔!”梦幻城军心大振!一想到自己跟随的是那么一位绝世强者,正改变成白川延续了数百年的列强割据场面。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与归属感。
好像在这荒凉的冰原里混日子,也不是那么没有前途滴!
妖娆远远地对着盖聂一点头,有些吃惊,而感谢这位大哥的深明大义。白川各地若不一统,对她今后的计划也是一种阻碍。所以若是盖聂自己不提出来,过段时间她也会找盖聂商榷。
盖聂的心怀,比她想象的要宽广!
其实关于磐石城与玫瑰城的安排,她与龙觉早已经商量好了。
听到盖聂的示好,邪火子顿时也在龙觉的授意之下飞上天空,与盖聂平视对望。
“梦幻城主有令,他欲保留梦幻,磐石,玫瑰,旭日四城旧址,另在白川中央腹地新建冰封主城!之前派出的旭日城主应该已经在白湖附近把冻土地都挖开,记功劳一件,如速速归来朝拜,保留新主城冰封城军队百夫长一职。”
噗!
吐血了!
脑袋转不过弯的战神们初听这话,还以为旭日之独裁者也早被梦幻老怪降服,所以老老实实去挖土了。不过给他的封赏肿么介么低捏?
不过盖聂由这话立即联想起荒龙魂水晶一说,差点把自己的大牙给笑出来!哈哈哈哈!要是旭日之独裁者听到这个消息,估计不用打就气死了。
“主城冰封城?很好听的名字啊。”雪无一边轻轻咳嗽一边暗自呢喃。
邪火子老头很少有拉风出场的机会,看到脚下那么多人目光湛湛地看着自己的脚板心儿,立即傲娇了!他清清嗓子,浑身威压四溢,继续大声把龙觉教他的话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另,保持磐石城主权力地位不变,主职只增加‘忠于冰封城,维护白川安定’一项。并调磐石城左参雪无代任玫瑰城主一职,权力地位与磐石城主相当。”
一边说话邪火子老头儿一边玩味儿地看着盖聂与雪无两人不断变色的脸。
圣女大人笼络人心的手段可不是盖的,她需要的又不是各个城的城主之位,她要的只是白川安定,生财之道而已,那么就让那些当惯城主的家伙们继续当城主就好,两边都乐得开心。
这!
雪无顿时兴奋地大咳起来!
他从来没有与那两个年轻诛神正面打过交道,所有关于他们的一切都是数小时前由盖聂潦草描述的东西胡乱拼凑出的印象。
说实话,他是不放心其它陌生人去接手各个主城中的百姓的,天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夜玫瑰?而现在居然让他前往玫瑰城!这可是他必生的梦想!最好白川永无杀戮!百姓富足!
哼!两个小坑货!这么三言两语就把雪无打发了,喂!我不想做城主啊!不要坑我!
盖聂虽然这么想着,脸上还是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沉睡者说了,希望还白川一片宁静。希望大家记得今日的战斗,不再让任何污秽沾染白川洁白的雪!”
妖娆轻震衣袖,眉角飞扬,那神圣的姿态让白川的恶棍战神们第一次感觉到神的庇佑!
狼籍战场上玫瑰城的残兵们在妖娆挥出的一片精光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吓!
神女啊!
净化神威!
这一场面立即吓尿了一票的恶棍战神!
他们中原有人不屑于那什么“白川一片宁静”的大同之说,梦幻老怪之前也是一个暴虐的老东西,他一统白川,不是应该还杀的杀,抢得抢吗?众人并不觉得自己霸道狂野有什么不好。
直到此时看到白衣女修神一样的出手,他们才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
好好好!
神女让我们学好,我们一定相互关爱如初恋,不怕被虐千百遍!
妖娆袖子中的轮回鼎发出幸福的咕唧声。
咕唧咕唧……
这次吃得饱啊!要去流云殿玩,自然要储备活人药汁以备发动枯骨王座啦!
咕唧咕唧……
几乎没有人能发现那绝美白衣女子温柔笑靥下那腹黑到极致的微表情。天知道剩下活着的人感受到的是神之大光明……还是永无翻身之日的“温柔爱抚”。
无论现在白川还剩下多少内心不服气的恶徒匪首,反正数年之后……白川的居民们就被喻为蓝魔海最友善最热烈最懂礼貌的典范了……
181:冰种(二更)
181:冰种(二更)
清理完战场,邪火子带着梦幻城的大军通过空空老头儿临时搭建的传送阵又返回梦幻城。临时传送阵以后肯定还要重建,此时只是勉强维持一下大军的传送而已。
不过妖娆还是令梦幻城留下了数千精锐战神,以方便雪无几日后率军收编玫瑰城的玫瑰女妖余党而准备。
到此时,白川的局势基本稳定,无论旭日之独裁者将来展开多么顽强的反扑都经不起三城的合力绞杀。何况那家伙在白湖挖土一定已经挖得想要骂娘……
一统白川指日可待。
妖娆与龙觉回到磐石城内盖聂的城主府里。才算正式与雪无会面。不过对于这些刚刚结成盟约的朋友,妖娆与龙觉并没有表露真实的身份。
在这些人面前,她们是溟玉魑与龙铁蛋……
盖聂的城主府并不奢侈,只不过占的地方大点,养的老弱病残多点,那些可怜的杂役们还不知道那个天天猥琐地躲在厕所角上偷听闲话的无耻男人就是他们最最尊贵崇拜的城主大人。
进入城主府内室,妖娆眼前一亮,白川木料稀缺,所以房内从墙面到桌椅都是石质,不过有灰有黑有白,色泽沉稳,雕功精湛,粗犷中透露着小风情,倒也符合盖聂的性格,让人赏心悦目。
众人一阵推搡,还是把盖聂推到了主位上。而雪无则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打量着妖娆与龙觉,仿佛有很多话不吐不快。
“盖聂说,现在的梦幻之沉睡者其实是你们的属下?”
雪无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真是太人才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不是属下,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前辈。受我再三邀请,才勉为其难助我一臂之力。”
妖娆淡淡地笑着,耐心回答雪无的的问题,从盖聂的口中得知雪无才是磐石城得以维持多年的幕后首脑,她自然对病恹恹的男子多了一份敬重。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失礼了。”雪无一脸抱歉地拱拱手,但心中却因这句话更加喜欢眼前的两人。
他们手持白川封地大印,为白川旧主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又实力惊人,诛神以上的强者不分辈份长幼都是高贵的尊者,这种资本无论放在任何人手中都会骄傲无比,但他们不摆架子,依旧恭敬地称实力不如自己的故友为前辈,毫无间隙地把那幸福的“前辈”推到白川之主的地位上。
“等攻破旭日城,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让假‘沉睡者’把正主之位禅让给你们?”盖聂总觉得白川之主还是最强者担任得好。
“不用,我与龙……咳咳,铁蛋哥不喜欢凑热闹,何况管理封地的诸事根本就不上手,还得依靠你们的帮忙,我合俩只负责赚钱和打架……那些城主啊,封地领主啊什么的,你们当吧。”
妖娆不淡定地说道。
“何况白川久乱之后好不容易能休养生息。还是由一个别的势力都熟悉的人镇守白川更好,不会引起外面势力的过度关注,也不会令白川内一些游荡的小股反叛势力产生更排斥的心理。”
沉醒者……
原本就是一个特别适合麒麟王前辈的绰号,妖娆一想想他在驭兽环内沉睡的那么些年月,都十分佩服他的睡功定力。
妖娆的前半句话强烈地引起了盖聂的共鸣!
“喂!我不想当城主,我也负责赚钱和打架好不好?”鬼畜的眼神拼命闪烁。
“不好。”妖娆一个白眼瞪回去。“就你那一个石像几百金铢的蛮横赚钱方法,与强盗匪徒有什么区别?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就是!
龙觉顿时狠狠地点头。
要学就要学妖妖,一块破水晶都能当荒龙魂晶拿天价买给梦幻老怪,让他赔了城又赔了命,就连那为了演戏铺垫而买下的魔族大能尸体,最后也被金包银以天价卖给了一个不知姓名的冤大头。只可惜没有纳多多附身,那魔族大能的遗骨……就是一堆没有用的骨头。
雪无在心中暗暗叫好,没有想到这说话没有架子十分坦率的女子也能思虑到这么多东西,他也不赞同白川一统之后立即把假的“沉睡者”换下台。
反正无论谁站在台面上,幕后的正主都是眼前的这两位嘛。所以一切安排,还是先以“安定”二字为妙。
“那么接下来就是整装前往玫瑰城的事了。”
“不错。”龙觉也喜欢速战速决,为避免再起波澜,雪无越早动身前往内城空虚的玫瑰城安抚百姓,对白川的一统越有利。
“我也会同去,磐石先交给虎贲。”盖聂担心雪无的身体与并不强大的实力,最好是一帆风顺,但要是真的遇上什么危险,他身边还得有一个诛神保护。
“咳咳。我没事的。”雪无以袖口掩着口,又轻轻地咳嗽起来,每当他咳嗽的时候,妖娆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与经脉仿佛被什么东西阻塞,这才是他身体一直不好,幻力无法精进的真正原因。
“你吞了什么冰种?”
龙觉突然武器开口问道。其实在与玫瑰城之战后他与妖娆就应该立即前往流云殿与阿斯兰特会合,但因为感觉到雪无身体内诡异的冰力,所以他们才临时决定多留一个时辰。
龙觉此话并没有让妖娆感觉到惊讶,因为她们两个都身怀异火。对冰种有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
但雪无与盖聂却顿时身体狠狠一抖,不敢相信地瞪着大眼睛看向妖娆与龙觉!
“你怎么知道?!”雪无惊叫着站起身来。因为仓惶,所以还碰落了桌上的茶壶。
嘭!
茶壶落地,顿时砸成碎片,那些滚烫的开水在地面蔓延开来,但是流到雪无脚下时却诡异地凝结成冰晶!
“你的冰种没有被你炼化,所以你感觉不到我的火种,我却能通过火种感觉到你体内的冰意。
龙觉一边扬起手中龙火,一面啧啧地赞叹起来。
”真是奇迹啊!一般无法与元素之力完美融合的人,轻则身残毁容,实力塌陷。重则直接毙命当场,像你这样不融合又不明显受伤的异冰召唤师,还真是少见。“
”神火!“雪无双眸一缩!
难怪!传说只有同等级的冰种与火种才能相互暴露,他本以为在白川不会遇上神火持有者洞察他的秘密。
”你们有办法救他吗?“
盖聂焦急地说道,因为龙少爷指出雪无身体孱弱的原因,所以他仿佛突然看到了希望!
”雪无当年为了击败一个威胁磐石城安危的强敌,吞噬了一枚我们在不知名地穴中发现的冰种。“
”本来从外表上看,那冰种不过是地阶冰,而且还是以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盛放,我们一直接把它当鸡肋丢在一旁,在强敌压境时才想起临时抱一下佛脚试试。结果没有想到吞噬后它那恐怖的冰力才爆发!雪无是拼了命才挣扎着活过来的,当年那攻击磐石城的恶人自然是冻成了冰雕,但雪无付出的代价可是整个人生!“
一说到这里,盖聂就红了眼睛!
当年因为雪无实力最强,所以众人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才酿成今日的种种苦果。盖聂知道,这种折磨与痛苦比让雪无死了还难受。
诡异的冰种?
是很诡异,没有完全冻结雪无的经脉,但也无法真正为他所用,仿佛就是倔强地卡在认主的最后一步上迟迟不肯屈服。
”盖聂,别说了,我是罪人,理应忍受这些。我自己早就知道了,神火也帮不了我。“
雪无脸上升起一丝落寞,这过份消极的话令妖娆与龙觉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自称”罪人“?
”不是你的错。“
盖聂无力地蠕动着嘴角。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脸颊上的疤痕。
又看看盖聂欲言又止的表情,妖娆与龙觉突然猜到……盖聂提起磐石城建立之初大敌入侵之事,八成雪无在吞入冰种退敌时……不受控制的冰力冻死的不止敌人,还有……自己人!
一些雪无与盖聂都十分珍重的自己人,一提起就会心如刀割的自己人。
君子坦荡荡!虽然之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但也不能用自己的一生快乐去还债吧?!当年雪无如果不强行驾驭神冰,只怕磐石城的居民会在战火中死得更多!
龙觉眉头一皱,霸道的脾气顿时上来了。根本不管雪无与盖聂在叹息什么,自责什么……
他可是要一个健健康康的玫瑰城新主!
轰轰轰!
一道赤红龙火顿时将一脸错愕的雪无给死死地包裹起来!
”不要反抗!“
龙觉压低了嗓音说道,与此同时,他那灼热的火焰力量顿时顺着雪无的皮肤向他的经脉探去!
我擦!
好野蛮好彪悍!
盖聂张大了嘴巴狠狠地擦着自己的下巴!没有想到傲娇的雪无也被人用强的了!真是天雷滚滚,五内重伤!
被龙火包被,丝丝缕缕的蒸腾热力顿时从雪无的天灵骨升起,他苍白的脸颊终于浮现出一丝红润。但表情却瞬间变得痛苦起来!
身体犹如凌迟般的疼痛!
就在他几乎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刻,龙觉手中的神火却突然收回。
妖娆与盖聂都懒得理体力透支瘫倒在凳子里的雪无,而是关切地盯着眉头深锁的龙觉。
龙觉在妖娆讯问的目光中沉默了良久,而后无奈地摊了摊手掌。
”的确如他所说,冰种深深地镶嵌在丹田与经脉内,一旦拔出,人就毁了。“
龙觉说的话,妖娆自然相信。她的白焰无需出手,因为得到的结果一定与龙觉所说一样。
雪无虽然开始说不想被治,但是被龙觉的神火包裹时脸上还是升起希冀的表情。直到龙觉将最后一番话说出口,他脸上的期待才化为了无痕迹的淡漠。
因为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所以才那么消极,从不渴望,才不会失落。
”没有关系,我们再找别的方法,一定想办法把你治好!“妖娆倒没有什么气馁的表情。因龙觉的话她又想到了一些可能医治雪无的办法,只不过现在她不能确定,所以没有到能直接对雪无说出来的时机。
比如火灵珠!
既然四灵已经到手,第五灵也确定了方位只等爹爹分身从青龙大陆带回来的好消息。那么火灵珠总有一天会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时也许就能依靠火灵珠的力量抵消雪无身体内顽固不化的冰种!
雪无淡淡地笑笑,冰蓝的眸子与长发不禁让人觉得怜惜。
”无妨,不用一直记在心上,这样我也很好。“
从容中总带着一些哀伤……为了不让周围的人牵挂的顾作坚强。
”好吧,我不会放在心上,下次如果想到什么好办法再来找你实验。“妖娆轻松一笑,她不喜欢把”我一定要怎么怎么样“之类的大话挂在嘴上,只是默默将雪无的事记在心底。
”那我与龙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如果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大事,就麻烦两位直接找‘沉睡者’大人。“
妖娆俏皮地眨着眼睛。
”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麒麟王的性格本来就是男女老少通杀。
只怕玫瑰城被收编后,他也应该准备向千影老头儿摊牌了。梦幻城城主的位置由熟悉城主事务的千影老头接手是最好不过,何况当初千影明显对梦幻老怪的种种暴行不满,应该也是一个良心还未泯灭的强者。
”这么快就走?“盖聂站起身来一脸惊愕。”你们去哪里?“
”这可是秘密。“龙觉直接的回答噎得盖聂半死。
”那两位慢走。“雪无先是表情一滞,忽而感激地说道。
没有经过门扉,妖娆与龙觉立即御空而起,直向磐石城与梦幻城之间的简易传送阵飞去,空空贼老头儿与阿吉还在等着他们呢!
”你这是什么个表情?“
直到二人飞远,盖聂才对眸光湛湛似笑非笑的雪无问道。
自从溟姑娘与龙少爷要走时,这货就一直是这感激涕零的表情。
”老羊,你呀……“
雪无狠铁不成钢地狠狠摇头!
”太不会看眼色了,他们二人明摆着有急事要走,只是看到我之后才执意要多留一个时辰的时间,那是他们想给我治伤。“在龙少诊断完之后便提出立即要走时,雪无才意识到这一点。
不理盖聂挠耳抓腮的模样,雪无站在窗前,眺望着那已经化为两个黑色小点的人影。认真地说道:”无论我这冰种之体能不能治好,二位的好意,我雪无……记下了。“
”盖聂,你记住。“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的雪无突然回过头盖聂说道:”这二位的行踪,长相,说话的习惯与一切有迹可寻的特性,都万万不能对旁人提起。以后白川之主就是沉睡者,谁也没有见过他们两个!“
雪无眸底一阵精芒,仿佛想到了什么。
”好吧好吧,我懒得去想,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赶快去玫瑰城,然后放我自由吧!“盖聂被雪无念怕了。抱着头在房间里乱窜。
妖娆与龙觉急急御空向前,今日是流云殿那玉什么上人的大寿后三天,前往流云殿贺礼的各方势力使者都纷纷告辞回家,但流云殿内部的流水席还在摆。弟子们不忙了几天殚精竭力就是正好醉倒在酒桌之下,正是发动攻击的最好时机!
阿斯兰特于前几日传讯而来,说找到了空空贼老头的师弟与一干被流云殿关押的地点。正在想办法靠近。
子衍老头儿出关。秘密训练了一大批忠心不二的道宗弟子。
云真还在东陆与南疆招揽了一批无比痛恨流云殿的散修。
这些力量混在一起也足有数千人之多!不求将流云殿的根基完全拔起,甚至也要让它元气大伤,实力倒退几百年!
明天的更新时间与今天差不多,事情多,没调整过来。
182:前往流云
182:前往流云
流云山脉位于东陆最东面的一片灵气充沛的青山。
方圆百里浓云堆叠。远远望去像是洪荒巨兽正盘踞于山间吞云吐雾。日光斜照,会立即呈现出擦紫嫣红的色泽。那仙境般的美景令东陆百姓们无不心怀向往。能在流云山外千里地内居住或者立派的召唤师家族必然是青魔海东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流云总坛被从东、南、西、北三面簇拥而来的五条龙脊山脉围拱。在符术地势上被喻为必有灵宝出世的五福圣地。方圆千里的地脉灵气源源不断地顺着五道龙脊山脉向流云总坛内输送,而那些如云海一般堆叠在流云山脉上空的烟云,传说就是流云殿的召唤师们吸收地脉之后吐纳出来的修炼之息,经过代代积蓄,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幅惊人而恢弘的云海异象。
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足以说明流云殿在青魔海东陆地位之高,门徒弟之多。而且被人熟知的聚灵宝地就有四人,都分别只供流云殿内门弟子,长老,圣王,与太上长老使用。等级有严格的划分。
流云圣王权利比东陆百姓社会中的帝王更高,实力位及域主巅峰,一个域主并不可怕,妖娆单挑一下就可以干掉,但可怕的是流云殿内的太上长老中有数十位诛神强者!这是一股极恐怖的战力!再加上无以计数的弟子门人,训练有素的战斗方式。绝不是白川任何一个恶徒主城能比拟的战力。
一旦有太上长老问鼎诛神巅峰,有实力冲击天人境时就会被蓝魔海的超级大派神宗接走,其实东陆三派:流云、瑶光圣地、道宗……三者间的的实力较量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万年内分别向神宗输送了多少个诛神巅峰强者。
因这万年来流云殿出了六个诛神巅峰,瑶光出了五个,道宗除子衍这个异数之外,只有区区三个。所以流云殿的势头便在东陆格外旺盛起来。
难得的好时期,有六位去往神宗的祖师爷爷撑腰,流云殿这一辈的弟子们都养成了分外狂傲的性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上面有人顶着,所以小辈便无拘束地恣意妄为起来。
这数百年间,流云殿趁机着自己绝好的势头拼命扩张。看到别的小派有好东西便“抢”,看到资质卓越的少年便“捉”,看到不顺眼的反对者就杀!
阿斯兰特的大帝接引使所在太极一脉便是因此而被流云灭门,无论是活人还是道统都完全被抹杀在苍茫尘埃下。
不过流云殿的“抢”与“捉”不像白川的土匪们那么直接,而是用大派身份压人,或掐断小派的社交渠道,或联合各种民间势力对想要发难的门派进行倾轧,逼迫自己看不顺眼的弱小势力就范。这种隐性的抢夺有时比恶徒更血腥残忍,只是这些丑陋的真相从来没有暴露在阳光下让世人洞察。而且这些流云弟子们看上的宝物不一定是幻器,还有可能是一些修炼材料,让人想象不到的稀有物品,甚至是有特殊能力的大活人……
比如空空贼老头儿的那些名字坑爹的师弟当年就是像货品一样被人掳劫上山的。
这种冠以“正义”之名的有组织恶行,比白川杀人如麻的匪徒更让人无法饶恕。
傍晚时分,太阳的余辉又把流云山脉上的仙云染得一片紫金。
与青魔海东陆远隔十万八千里远的荒芜雪原白川,今日刚刚结束一场双城绞灭玫瑰城主夜玫瑰的大战。因为时间与距离,这个看似与尊贵的流云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消息并没有传到这片仙光缭绕的大地。
今日可是流云殿的好日子……
不对,这整整十几日都是流云殿的好日子!
因为主峰长老里又有一位玉上人成功晋升天诛神境!在他三千岁诞辰的宴席上,他被授命成为流云殿的第十五位诛神境太上长老!地位身家顿时贵不可言!
有新的诛神强者崛起,就意味着又多一份冲击诛神巅峰被神宗看好与扶植的机会,所以这场庆贺做得比以往的任何庆典都热闹奢侈,恐怕除了十年一次弟子间的十子争霸赛外,还没有什么庆典能超过此次的规格。
金纸贴窗,丝锦铺地。琴瑟合鸣声不断,各种是圈养的奇珍异兽都被放出来供人玩乐观赏。
九座主峰的封山幻器全部解封。矗立于各主峰巅上散发出浑厚强大的威压!
天下无敌所在的小山门不比流云大派。一件乌金杵就是不可替代的镇宗之宝。而流云殿九座主峰,每一峰的封山尊者手里都有一件威力强大的天阶上品幻器。虽然封山尊者有可能更迭,但九件镇山幻器却很少改变,除了圣王手里的流云飞镰,这九件幻器代表着流云殿极品幻器的最高水平。甚至连太上长老都无法持有这么高规格的武器,所以说圣王之下九位封山尊者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第一峰上横插着一柄玉色长剑,因为气息多变如风,所以整个第一峰的山脉因此而显得分外飘渺。
第二峰上有一团耀眼红芒,其上沸腾的热力让人看不到光芒下的物体,第二峰奇峰险峻,不时由内部发出暗哑的闷响声。
第三峰,第四峰……峰顶皆有异宝,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第九峰上矗立的是一柄羽毛状的幻器,洁白晶莹,不知道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是让第九峰显得特别轻盈,有飘然欲飞的振翅感。
山与幻器之势完美匹配,组成了流云殿守山大阵最后一层,这些天阶幻器所散发出来的光华都相当奢侈惹眼,特别是夜里,那些红蓝青紫的神光便会把整个流云殿总坛照得一片璀璨。
流水席摆了数天,喝得头痛欲裂的东陆各大势力使者纷纷踏上回家庭的路途,但流云殿自己的长老与弟子们还在痛饮欢呼。人人都带来珍贵的贺礼庆祝玉长老……不不不,云玉子祖师爷的顺利晋升,所以光是清点礼品估计都要消耗几日光阴。
所有太上长老都会被赐与尊贵的宗门姓氏“云”。这是一个无比荣耀的称号,代表着流云殿的最高权力。
十五位流云殿长老都有着这特别的宗姓,比如:云鹏子,云介子,云虚子……还有现在端坐于主位上千杯不倒的“云玉子”太上长老。
云玉子看上去还没有那些正在恭维他的各主峰长老年纪大,这很正常,除了天人境会让召唤师显露出与年纪相符的苍老之外,其它任何幻阶都是越修炼越年轻,因为阳寿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大幅度地提高了。
从外貌来看,这云玉子只不过是一位发色有些偏黄的中年男子,面颊方正,一本正经,别看他人模人样的五官,其实自打开席之初,他就一直惦记着那些悄悄被送入内室里供他修炼的貌美年轻女修们。
不过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坐足的,除了三个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的诛神太上长老没有到席,其余十一位老东西都或从远方赶来,或从入定中清醒。匆匆回归总坛前来恭贺。
衣着华丽鲜亮的十一位中年人坐于云玉子左右,论诛神太上长老的实力,他还不算最强,但谁让他是这盛典的主角。就连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流云圣王都只能赔笑坐在十一人之后。
因为这十一人的威压实在是太强!
看着那些那些昔日里自己必须恭恭敬敬弯腰行礼的尊贵太上长老们此时都带着接纳的笑容第一次正视自己,云玉子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
“真是爽快哈哈哈哈!”
觥筹交错。一片叮当金属碰撞声都汇成了乐章。
此时这些尽兴作乐的流云殿强者们还不知道几个人影正踏着夕阳的余辉,脚步急促地向总坛大门走来。
阿斯兰特与小南在内,妖娆与龙觉云真子衍在外,欲对这辉煌了太久,应该要松松土的流云殿展开合围之势!
空空贼老头儿浑身激动得战栗。而云真,云挽容,子衍则被妖娆以易容药完全抹成了三个陌生人,道宗的战神们需要伪装,不然神宗将来查到蛛丝马迹对道宗前途有损。
但妖娆与龙觉却都恢复了本来容貌。
因为他们二人要让流云殿的臭东西们都认出是谁来寻仇了!
哼!新仇旧仇一起算!
妖娆眼底泛起凌厉的杀意,无论是爷爷的接引使之殇,空空贼老头的痛苦经历,还是天下无敌师门的覆灭……每一条都足够她上门好好讨债的了!
“按原计划!记住,你们分别是一百号和一百零一号!”
子衍老头儿一身黑衣黑靴,打扮得十分专业!小眼睛里透露着鬼畜的光芒。他对妖娆与龙觉轻松轻轻一点头,顿时猫着腰比着手势带领云真,云挽容与一干都黑色紧身衣打扮的道宗弟子悄无声息地向南飞奔而去!
“一号一号,注意左翼,有个笨蛋步法声音太重!”
“三号三号,去后方,把落队的家伙踹一脚屁股!”
某老头乐此不疲地对众弟子吆喝。
我擦!
一百零一号的妖娆吞了口口水,终于发现,子衍疯老头为什么不愿去蓝魔海的神宗当长老了,在道宗多好,有一干死忠的弟子们陪他疯玩。
今天把深圳的事了结了一些,又发了下呆。没有想到是这速度,欠着三千记帐上。
明天睡一下,中午回长沙,明天的也以晚发。
祝大家都安好。你们好我才好。
183:踢馆子
183:踢馆子
丁洪是流云殿外门的一个小弟子,前些日子因为不小心得罪了外门管事的侄子而被罚来看守山门。
换作平时,守山门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差事,能忙里偷闲地吃些小食顺便刁难一下进出的婢女与杂役小厮。但这几日为了接送来宾,真是把他累成了死狗!
虽然那些从东陆甚至青魔海其他地域而来的大派使者都由内门弟子或长老接迎,越过锁山大阵直接御空而入。但这些贵客带来的随从与装载贺礼的车驾都要正而八经地从流云殿恢弘的正门而入。丁洪负责正门九拱的其中一道拱门,与其他二十六个同门师兄弟们光是清点人员与贺礼都已经连轴转了五天五夜没有休息。
比那些在宴席上打杂的仆役还不如!至少那些太上长老与宾客们在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赏他们些金铢酒水,如果运气好还能拾到客人遗落的小玩物。比如玉配,文玩,团扇……贴身玩物上沾有强者精纯的威压,无论是卖出还是留着自己使用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奶奶个腿了!老子不就是偷了天懒没有做早课吗?黑心的管事就派老子来当看门狗!”
丁洪身后的一个大胖子气呼呼地砸着凳子。别看他此时嚣张得很,其实是个外强中干的孬种,要是现在外门管事站在他面前,他保准比谁都笑得一脸献媚,只是现在眼看着天快黑了,山门口已经人径稀少,才敢这么大声地发泄自己的不满。
“就是,天黑了都不能休息,美其名曰是保护总坛的安危,但是怎么有那么不长眼的家伙来打咱们流云殿的主意?除非他们不想活了。”一个瘦子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我想看宴会上跳舞的姑娘们啊!我最喜欢的小桃,小桃师姐也在那里面。”一个眉目最年轻的弟子流着水口说道。他口中的“小桃”是流云殿第七峰封山尊者座下的一个小弟子,长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笑靥如花,深得外门弟子的喜爱。
这弟子一开口,立即得到四周同伴们的点头称是。
“哎!瞧你们这些没有出息的!”
只有丁洪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你们是没有看到瑶光圣地的雨珊师姐,还有伏虎山的田七儿师姐,那些才是真正的美人儿,平日里从来不抛头露面,只是这次贺寿,才跟着两派的师尊前来我流云殿。小桃算什么?不过是在内门低阶的弟子里样貌周正一些罢了,要看就看各山门首座女弟子,她们天天得灵药滋养,生得看皓齿明眸,肤如凝雪,一笑百媚生,无论实力与长相都万里挑一……啊!可怜我们这些倒霉鬼天天在这里守山头!”
“真的真的?有这么好看!我也想看!”最开始对小桃垂涎三尺的年轻弟子因为丁洪的挑唆顿时一脸激动地蹭了上来。
“晚了,人家昨天都走了,我只是远远地看到了她们的背影,即使是背影都已经让我魂牵梦绕一天一夜。”丁洪幸福地说道。
“喂!”死胖子不满地嚷嚷着。“老丁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难道好看的只有瑶光圣地与伏虎山弟子,我们流云殿就没有一等一绝色吗?”
死胖子倒还有些骨气,一心只觉得自己所在的流云殿比其它门派都要尊贵些,既然太上长老强大,门内美女弟子们也应该比别的地方的女子好看一些。
“当然有,只不过大多数核心弟子我们都看不到,师弟啊……”
丁洪揽着最年轻弟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感叹:“你入门才区区三十几年,没有机会看到流云殿第一艳色,想当年第一峰朝歌大师姐,那叫一个美啊……要是她在,可以完全秒杀瑶光雨珊与伏虎山田七儿。”
丁洪由衷地赞美着,不过话只说了一半他就捂着嘴身体一抖,四周气氛早因为他已经说出的话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无论是死胖子还是年轻弟子都以古怪而尴尬的表情看着他。
不好!
丁洪恨得想咬自己的舌头!
这话怎么能提?他害怕地缩着头打量自己身边是否有平日里关系不好的外门弟子正在细细听他说话。
朝歌与姬天白两个名字,早在流云殿内成为禁忌。当初洪荒秘境开,流云殿弟子姬天白叛教投敌一事可是整个东陆的强者们有目共睹的大笑话!不过这笑话却远没有止步于姬天白,正当所有东陆势力为流云殿那个才情艳艳,丰神俊逸的姬姓弟子错愕惋惜之际,又传出流云殿第一峰首坐弟子朝歌失踪,翌日有人在魔族守戒山入口看到她匍匐于魔主脚下的惊人消息。
流云殿高层震怒!
这两人,是流云殿的奇耻大辱!十子第二第三席!流云殿下一百年板上钉钉的风云人物。却以这种方式在众人的记忆里留下这么惨烈的一笔。
呃……
一阵尴尬的沉默。死胖子走过来默默地拍着丁洪的肩头。
“老弟,我们还是乖乖看着山门吧。”
“嗯。”丁洪僵硬地点头,无声退到阴暗里。看来因为这句话,他又要多守山门几个月,恐怕以后外门的茅房也会包给他清理了……真是苦逼啊!
而就在这白昼未去,黑夜已来,光影交接的时候,山下传来一阵轻盈的步伐声,那些铺在林地上的细小树枝被踩断,发出咔嚓声。
有人在这喧嚣沉寂的时刻向着流云殿的大门靠近。
“是谁?报上名号来?”警觉的流云弟子立即大声问道。
流云殿的守山大阵,被喻为东陆最强,没有总坛内长老与内门弟子的接引,就算是天人第一衰的强者也无法撼动分毫。所以旁人想靠近流云殿总坛地界,都得经过这连摆的九道巨大山门!
随着呵斥声,黑暗中走出两道人影。
前无幻兽开道,后无随从跟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派有头脸的物,所以第一个发话的弟子口气十分傲慢。
但当二人走上前来之后,九道大门内的流云弟子立即倒吸冷气!
我擦!走眼了!
只见人影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衣,袖滚赤红五爪圈龙,一头红发,眉目飞扬,眸底流光,嘴角带着讥笑,绝世冷峻!
女子一袭白裙,婀娜的步伐犹如水烟在空气中氤氲地升起。长发挽于身后,除了一条银光丝带缠腰,身上并无任何装饰物,但那绝美的容颜,丰润的红唇却比任何金银细软更衬托出她与众不同的美!
“丁师兄!丁师兄!你看!这才是绝色吧?”最年轻的弟子顿时惊叫,两根手指插在鼻腔里堵着鼻腔里不断狂涌出的鼻血!
见过这等又清丽又妩媚的绝色美女,丁洪给他形容的什么雨珊,田七儿,朝歌……之流通在他心中等同于浮云!这年轻的家伙甚至幸福地觉得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子,这么几天守在大门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了!
“请问这是哪个门派的师兄师姐?”
丁洪双眼放光,早已经屁颠屁颠地扑到山门口一脸恭敬地对来人点头哈腰。
小师弟海活该一辈子丝!在这等一辈子难得的机会下居然也不会努力与女神说几句话,还那么没有出息地喷鼻血,喷死他好了!
“不知道两位师兄师姐是贺寿来迟,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落在流云殿内所以折返来取?我叫丁洪,是外门慎思堂的弟子,可以为两位去向长老们通报。”丁洪笑得一脸讨好样子。那细细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湛湛的光芒。
哦?又是个外貌协会的?
妖娆与龙觉自然能听得出这第一声呵斥与第二三句亲切敬畏的恭维声中夹带的截然不同之态度。
不过他们也不计较这个,因为……反正是来打架的嘛!
“那就麻烦丁师弟了。”磁性的声响起。
龙觉轻震衣袖,大步上前一步,理了理衣领,清了清嗓子,而后台起右臂亮出那些绣在衣袍上那些精致的团龙。赤红的丝线与点缀的珠光在黄昏里发出蛊惑人心的光芒。
哇!好气度不凡的公子哥!那特别吸引人的声音还有蹁跹的身姿一看就知道他的与众不同!
“啧啧!我怎么时候也能修炼到那个境界,然后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丁洪看到眼前这位赤发公子后内心无法抑制地涌起无限崇拜!而且这丝崇拜感中还有那么一小点熟悉的感觉在不断涌现。
“咦,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公子?啊!一定是曾经跟着哪派强者来流云殿作客!”
就在丁洪暗自揣摩之际,那赤发的公子哥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通报吧,就说有人来……踢馆子了!”
龙觉的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话音刚落,他伸出的手掌间就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火元素奥义向着丁洪所在的山门直接扑打而去!
轰轰轰!
排山倒海的火如巨浪在大地上疾速碾压而过!那极烈的火光顿时把原本暗淡下来的天空照得一片透亮,犹如刚隐退于天地之下的白日又因为特殊的理由而重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在这烈焰下,刚才还看上去俊美异常的赤发男子无情的笑顿时被火光与阴影勾勒出深刻的凹凸感,他那湛湛的红眸,如不似人间的妖邪降,顿时给人一种寒从脚生的感觉!
今天在车上写了写,回家后又写了写,明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去医院,越早去人越少。所以明天的更新应该也会晚。对于这两天都这么晚更我很愧疚。把这几天的忙乱解决后,先把更新时间调回九点再补字数,现在欠六千。
因为跑来跑去,没有固定电脑,留言我都用手机认真看了,只是手机没有办法去后台回复。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谢谢大家温暖的话,很有力量。网文作者是一件拼命的活,我去西安看到很多大神的身体都不怎么好。希望这次我没事,只是好好治治器官发炎的事就好。
那休学吃激素的亲,加油!我有朋友也是这样,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她现在可是大美人一枚。那男朋友酒后乱X的亲,人生何处都狗血,爱自己最重要。
184:有鼠辈需要清理
184:有鼠辈需要清理
丁洪看着眼前赤发男子肃杀的目光,知道……他是认真的!
“啊啊啊啊!”
火光还离得自己老远,丁洪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因为火未至而恐怖的热力已经将他的经脉搅得沸腾逆行!
神啊!
这是苍天在开玩笑吗?
那赤发战神疯了吧!
就算是流云殿的守山大门,位于流云殿绝对防御的守山结界内,其实也被极强的符印加持过,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轰开的!
就在九道大门的守门弟子都仓惶地这样安慰自己之际,丁洪所在的那一道大门已经被赤火包裹,几乎毫无悬念地……门在顷刻间爆炸!
嘭!巨响回荡!乱石飞溅!
噗!
众人睚眦欲裂地看到那屁股烧得开花的丁洪被强大的冲击力狠狠抛入空中,像一枚大铁砣子一样狠狠被甩入一旁的灌木丛里!
不过他还算是那道主门中最走运的家伙,因为其余正在观望的外门弟子大多先被大门上坍塌的砖石砸倒在地,而后再被恐怖的赤火烧成骨渣。还只有那个屁股开花的丁洪勉强捡了一条命来。
嘭嘭嘭嘭……后劲绵长的余力让响声连爆!
九门之一的巍峨高墙连同它的门拱高塔与箭楼在巨大的爆破声中立即坍塌,仿佛脆弱得犹如而那坍塌的余力甚至还波及了周围两座大门内弟子的身体,令他们悉数一脸惊吓地被震倒在地!
不得了啊!
东陆最有头有脸的流云殿大派,在新晋太上长老寿宴欢庆期……被人砸场子了啊啊啊啊!
所有镇守山门的弟子目若呆鸡,几乎要在这一刻把自己毕生的惊讶用尽!太不可思议了!
在他们的想象里,如果哪年哪月在千万分之一的千万分之一概率中出现一个不长眼来挑衅他们流云殿尊严的鼠辈,他们一定要用自己蔑视的目光狠狠地戳死他,然后让他淹死在嘲笑的唾沫下!
可是此时,在几乎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疯狂事件的情况下,居然真的有人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酝酿自己那训练有素的高傲态度前将大门一掌轰塌。这些流云殿外门弟子心中原本从来都不可能被撼动的信念猛地一抖!
心中曾经的流云殿,是铜墙铁壁牢不可破的灵魂圣地!这里的树要比别处高大,这里的草比别处更加繁茂,这里的月亮是最圆的,这里的守山之门亘古不塌!
但这种完满感却在此刻完全溃成脆弱的黄沙!
原来被喻为牢不可破之门,在强者的烈火之威下是如此不堪一击,采自黄川秘境内只能以天阶幻器凿刻的门砖好像是市井小摊上已经不新鲜的豆腐渣,风吹过,也会自行裂成两半。
石化中的众人甚至没有一个还记得拉响敌袭警钟。
咦?
其实不需要警钟,坐在流云殿总坛最高处正饮酒作乐的云玉子太上长老突然皱了皱眉头,伸到口边的酒也顿了顿,没有送入喉。
与他一样反应的还有十一位与云玉子实力相当甚至更强的流云长上长老们!因为这些强者已经强大到足以把自己的神识扩散到整个流云总坛上空。
“是哪里来的小小鼠辈?”
云鹏子小声地嘟嚷了一句,但是因为在洪荒秘境中的失利,令他在太上长老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因为四十多年前进入洪荒秘境的弟子们都在额头留下了他的精神烙印,而当年他居然没有看出姬天白的狼子野心,甚至默许那魔族奸细杀掉度善与其他弟子以夺十子第一席的地位。令流云殿损失惨重。所以现在无论他多么热情,还是只有坐在最偏远角落里的待遇。
其实云鹏子也是个倒霉鬼,要是换了别人,未必比他做得更好。但是偏偏被他撞在枪眼上,姬天白投敌,朝歌失踪,这些大罪都不由分说地记在了他的头上。原本天天精力充沛的云鹏子此时仿佛苍老了百岁,整个人犹如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众太上长老自然懒得理他。但流云殿的现任圣王却感觉到不妥,立即偏过头来虚心请教云鹏子。
“师叔祖,发生什么事了?”流云圣王无法把自己的神识扩散到那么远,自然没有感觉到山门下的异变。
看到自己有表演的机会,云鹏子立即对这个平常与自己并不很亲近的“圣王”师侄挤出一脸笑容。拍着他肩头把自己看到的场景唾沫横生地描述了一番……流云殿的守山之门……被人给打碎了!
“什么?”
杯子摔破的声音!
“这还得了?!”流云圣王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大叫!他不但砸了杯子还拍裂桌子站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流云殿新太上长老成功上位的庆典还没有结束呢!怎么又有不长眼的家伙来给流云殿找麻烦?
流云圣王的眉头拧成一团麻花,气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圣王,不需要这么着急,不就是不怕死的一些鼠辈吗?现在嚣张一点,随意派谁出去看看,一根手指就把他们碾死了。”云玉子云淡风轻地说道,并不因山门坍塌而感觉不安。
开完笑!
敢来踢流云殿场子的人,不是找死么!
“师尊,由我带着师弟师妹们去吧!”
流云圣王还没有平息喘气声,他身边的一个年青弟子就站起身来,对着流云圣王与诸位太上长老恭敬地一拜!
这男子青天蓝长袍上绣银丝云纹,如果妖娆在此一定会感觉分外眼熟!因为这便是流云殿十子第一席强人才有资格穿戴的衣饰。
四十年前进入洪荒秘境的流云十子,从严格的意义上说并不算是流云殿总坛十子的代表,他们只算年纪小于二百岁,幻阶却已经高达五阶,六阶的天才弟子。但真正流云殿内,还盘踞着更多实力非凡,只不过年纪超过洪荒秘境限制的弟子。
十子之席每十年甄选一次,此时起身的男子正是现在十子第一席的断嵘。
“那让小嵘去吧。”不等流云圣王回话,云玉子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十一位太上长老都不把此事当成大事,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与阅历决定了他们很难被俗事震动的心灵。
既然太上长老发话。流云圣王立即连连点头,断嵘为他座下弟子,现在正好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所以这流云圣王悄悄把一枚玉戒指放在了断嵘的手心里,而后向他默许般地点点头!
断嵘大喜!
他知道自己之比于那些有幸进入洪荒秘境中历练的师弟师妹们,资质稍有欠缺,但现在这个机会正是他向所有人证明他地位之无可的的撼动的最佳时期!
“得令!”断嵘兴奋地大叫,那份激动的情绪甚至在他的胸腔里隆隆作响!
“跟我走!”
只见这意气风发的男子一挥手,顿时有九位都身着青天流云幻袍的男男女女跟着他一同隐于空中!那整齐的队伍让人不禁心生感叹。啊!流云的年轻人们……多朝气蓬勃啊!
十道青影疾速掠过昏黄的夜空!
无论越过任何一个主峰山头都不需要停止,因为他们十人在宗内享有仅次于圣王和核心长老们的地位。
只不过在越过九座主峰最外围的水泊时,众人还是不由分说地落于地面,而后向前方看似荒凉的水泊沼泽恭敬地俯身一拜。
“鹤大人,我们要借地而行,从正门而出。”
断嵘开口说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九人没有一个抬头。能把自己的头垂多低就多低。模样简直比见了流云圣王还恭敬。
恭敬是有原因的,流云殿以鹤为尊。那是因为这片环绕流云殿九座主峰的沼泽内供养着一只洪荒九丹白鹤神鸟!
这鸟是流云殿的镇山神兽!
有仙才有云……
自流云殿立派之初这神鹤就与流云殿同存,所以宗门内的弟子都把这仙鹤当成活着的神宗一般敬畏与爱戴。
传说神鹤振翼,就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幸福与力量,因为有此灵物的庇佑,流云殿数万年运势如虹!
还有那第九峰的镇山幻器就是一位古之大能以神鹤的羽翼淬炼而成的天阶幻器!
无论鹤大人听不听得到,只要穿越沼泽的门内弟子都会从天空降落,而后低着头不用灵力,徒步穿越,以示敬仰。
断嵘说完恭维话后便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走过沼泽上的黄金砖过道,向外百米,才又继续御空而起。
没有人看到,一处犹如假山般屹立在沼泽深处的“巨石”,突然动了动!一道电落茫划过黑暗,如果被人看见,必然会引起短暂的失明!
好惊人!
细细分辨,那居然是一双野兽的眼!
青紫色的瞳孔外围镀着一圈金辉,炯炯有神,神圣的金辉中带着一种深邃而苍茫的气息!
神鹤!
只是严格按照宗门规矩行礼的断嵘没有看到,平日里只在天空中投下道道浮光掠影的鹤大人,此时就站在离他不到百米的碧色水泊中!
那明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十人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遥远的天幕里!
清澈的碧水开始荡漾,原来神鹤也嗅到了空气中不安的气息!
去了医院一天,这次换成省院慢慢查,没有到做活检的程度,啊…顿时感觉人一口气顺出来,灵魂都轻盈而且虚脱了。这几天都要跑很远做消炎。重度炎症还是要抑制的,过十天还要继续做别的检查。今年真是不顺利了。不过都会过去的。回家太晚了,写完超十二点一些,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编辑审核,我是0点10分上传的,如果看不到,抱歉得等明天编辑起床了。泪水
185:流云十子
185:流云十子
“那里来的不长眼狗东西?以为这是随意能闯的山头吗?瞪大你的狗眼!看一看这里是流!云!殿!”
还没有御空飞到流云殿的正门口,断嵘便隆隆大吼!
他那夹带着威压的大吼声在天空中掠起一股狂风,四周的巨树立即挥舞着枝桠无法遏制地向前方俯倒,只有凌乱的碎叶在风中乱飞!
好恐怖的力量!
只是一吼便让流云殿正门上仓惶无助的守门弟子立即安静下来!众人从抱头鼠窜到脸上又升起倨傲的神情。对了!这里可是流云殿的地界,仍恶徒再什么嚣张,以他们打死流云外门弟子的恶行,足以在流云山脚下死一万次了!
“断师兄!”
丁洪捂着屁股泪水涟涟地从石头堆里爬了起来,听到远方传来的大吼简直犹如重生了一般!
是现在流云殿的十位顶尖弟子前来镇压狂徒!
有他们在,便什么都不怕!
“救命啊!有恶徒欺负我们!断师兄,把他们绑在柱子上点天灯为我们出气啊啊啊!”众人撕心裂肺地狂吼。
妖娆负手站在龙觉身后,只觉得一阵好笑!
流云殿就是太自负,居然只派了十个弟子就前来应战她和龙觉?
哼!十子?她在洪荒秘境内可是杀了不少,今天又来十个,还不够塞牙啊!
不过这样更好!
妖娆暗自腹诽,如果一开始就把老怪物都引出来,这些小的眼见情况不妙八成连出都不会出现就都会跑个一干二净,而先杀小的,却能真正斩草除根!把流云殿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与年长的诛神长老通通送到地狱,无论流云殿的万年底蕴有多深厚也不可能再重现昔日的辉煌!
断嵘三脚并成两步,很快从极远处带着众师弟师妹飞到山门口,在丁洪等人眼里,仿佛只是一眨眼儿的光阴,那十道威压隆隆的身影就已经矗立在他们的头顶上!
众人顿时一脸敬畏地抬头眺望!
水桶越是水少晃荡得越厉害,十人嚣张乱舞的威压甚至立即盖住了龙觉与妖娆身上原本并不明显的威压,不过这些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恫吓手段,在妖娆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说断嵘什么时候会回来?”
流云殿总坛还在继续庆贺的宴会上,云鹏子笑眯眯地问道。
此时天空中飘来一朵含苞待放的巨大芙蓉,琴声奏响,芙蓉中立即跃出一位精灵般的女子,手持金铃素纱,在列位太上长老面前跳起轻盈的舞蹈。
此女长发飘飘,身上着着薄纱,身姿曼妙,犹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如此精彩的舞蹈,恐怕也只能在流云殿这等大派中才能得见。
殿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显然并没有传到这宴会之上,流云殿的众长上长老们此时都沉浸于一片迷醉中。
“不用担心断嵘,他好歹也是个九阶战神,在弟子中实力出类拔萃,而且还带着九位小家活们同去,无论是什么人在山脚下,一定死无葬身之地。”第一次发话的云虚子淡淡说道。
这云虚子可是众太上长老中实力最强大,地位最崇高的一位!
他晋升到中级诛神已经近三百年,一旦有朝一日突破巅峰,立即会被神宗接引为长老。与昔日洪荒秘境的甄选一样,青魔海中资质最强的召唤师,或迟或早,都会迈出走向蓝魔海更广阔地域的第一步。
“我自然不怕断嵘吃亏。”云鹏子见云虚子接他的话茬,立即来了精神!他挤眉弄眼地说道:“我是说小嵘在几招之内能解决那件纷争?”
在清脆动人的琴瑟声中,云鹏子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游戏的意味……
哦!
众太上长老立即明白了云鹏子的意思!这老小是想开赌啊!
“十招!”一个太上长老立即从怀中掏出百枚钻研币丢在舞池内,那钱币与地面碰撞的脆响声甚至打乱了琴瑟奏响的节奏。
“八招!”此次宴会的主人翁云玉子抛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风系绝品魔晶,轻轻送入舞池,那枚青绿色的魔晶立即落在之前洒入舞池的钻石币上,被那些闪烁着的五彩光芒一起湛亮起来!
嘶!
好奢侈的出手!
这风系魔晶的价值可比百枚钻石币高出不只一倍!
云玉子豪爽的出手立即让众的争胜的心情高涨起来!
一件又一件珍贵的物件被丢入舞池内,有人用钱币,有人用幻器,都是寻常不可多得的绝世宝物。堆砌在舞池中的东西越来越多,逼得跳舞的女子只能越退越远,无处落脚,最后只得恭顺地退出表演,把最宽阔的白玉舞池完全让给心情已经被赌注吸引的流云强者们。
流云殿圣王冷冷地笑着,根本不觉得那些长老与太上长老拿出的赌注有分量。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金光灿灿的幻器来!
第一峰镇山之宝灵鸾剑的剑鞘抛入舞池内!
那带着精纯风元素气息的华美雕花剑鞘立即引得所有参宴之人连连惊叫!
“啊啊啊啊!怎么是灵鸾的剑鞘?这么珍重的东西圣王也敢拿出来赌!他受什么刺激了!”
灵鸾不似一般幻器,它的剑锋与剑鞘不合,所以长期分做两件异宝来使用,剑锋为流云殿第一峰封山尊者持有,剑鞘却一直握在流云圣王手中。
剑鞘虽然没有剑锋凌厉,但是其内蕴藏的风元素之息却并不比剑锋少多少!
“我赌小嵘……”
流云圣王的眼神缓缓划过众人呆滞的脸颊,心中暗自得意,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字一句!“一招必胜!”流云圣王胸有成竹地笑着。
自己的徒儿出战,越是表现神勇便越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流云圣王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更何况他刚刚向断嵘手中无声塞去的东西……一定能助断嵘一招得胜!
流云殿圣王语出惊人,众人顿时对这场豪赌的赛果更加关切起来!
“是哪只狗在我山门前叫嚣?是吃屎吃多了吗?”
看到前来挑衅流云殿威严的不长眼东西居然只是势力单薄的两个,不用断嵘说话,站在断嵘身后的一神情倨傲男子立即一步踏出。对着妖娆与龙觉不屑地抬起下巴,微张的眸底闪烁着强者蔑视蝼蚁的感觉。
要是换着平常人,听了这么恶毒又嚣张的贬低与唾骂一定会气得火冒三丈,而龙觉与妖娆经历这种被人看低的无聊场面很多次,自然比寻常人更加淡漠。
“喔?”上扬的语气。妖娆用小手指掏掏耳朵,气不死人不罢休地回答:“没有啊,不是还没‘吃’你吗?”
噗!
围观众人即使是对那白衣女修与红发男子抱有深深的敌意,但还是因为白衣女子的这句话而瞬间把脸憋得通红!
好恶毒的舌头!
这女修是反过来说流云殿的十子才是“屎”么?
那嚣张的男子立即脸色青白,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暴怒!
这男子瞬间爆怒!大啸一声便祭出召唤阵,在巨大的银光阵符中召唤出一头毛色发亮的巨大银狼!
那银狼足有三人高大!一身银鬃在夜光中末梢微微泛红,长吻犹如点墨,一双蜡黄色的眼睛让人看了之后心中立即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喔喔喔!是季师兄的银狼王!太拉风了!那两个垃圾死定了!”
就在丁洪与众外面弟子一同欢呼叫嚣的瞬间,还有一位面容刻薄生硬的流云女修手指捏起繁杂的手诀,而后控制着一股强大的土系束缚奥义向妖娆与龙觉沉沉压来。
断嵘掐着圣王师尊暗中交付于他手中的玉戒指,心中一阵激动。
这是师尊特别创造出的一势幻技,名为“戒定山河”!
别看它只是小小玉戒指一枚,但其中却蕴藏着流云圣王倾力而发的最强一击的所有力量!
想要凝结这样的“戒指”得耗费难以想象的精力与时间,所以虽然由流云圣王亲自制作,但流云圣王这么多年来也只积攒了三枚,本当成战斗灵力耗尽的退敌大绝招,但这次为了给断嵘立威,流云圣王竟然把这么珍重的保命之物送给断嵘一枚!
“师尊!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断嵘死死地掐着手掌间的玉戒指,并没有立即引动戒指上隐藏的力量。因为他感觉眼前的两个陌生人并没有想象的强大,不过只是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根本用不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九位师弟师妹,加上他自己……把眼前的垃圾葬送,绰绰有余!
“去死吧你们!”断嵘身上杀意爆起!在他的啸声中,第一个嚣张男子的银狼亮出尖锐的獠牙向妖娆扑来!地面升起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紧紧锁死龙觉的步伐。
一个瘦小战神手持一件不规则的绞肉重棍疾速向妖娆与龙觉所在的方向推进,一时之间天空中各色灵气之光沸腾!
十位流云殿最强弟子同时出手!别看他们各自的幻技都出自流云不同主峰,但这些代代相传的各脉力量却在同时使用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契合感!
有驭兽者,有画符者,有武者,有以单纯灵气进行幻技攻击者!
这排山倒海的气势,立即让大地隆隆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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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上层震怒!
186:上层震怒!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们面前显摆!”
龙觉轻挑长眉,直接御空而起。
十位流云弟子一脸狂狞,自信十人联手定不可能落于下风。不过他们此时所召唤的都是自己生平最得意之幻兽,下手便是凌厉杀招!
断嵘手捏流云圣王玉戒,脚下凭空出现一只龟首牛身的异兽,异兽为风水属性,立即在天空中卷起层层雾浪,大有将天空中的层云都狠狠撕碎的趋势!
“断师兄威武!断师兄加油!”
丁洪与一干看门的流云殿外殿弟子大叫吆喝,仿佛自己能喊多大力,断嵘身上就能多加多大力量一般。
冰枝,苍鹰,银狼,铁甲犀牛……各种大幻兽发出的嘶吼声让人浑身战栗,看着这些威风凛凛的战神们,地面上的外门地子心中不由自主升起无限自豪。
那两个挑衅者……死定了!
妖娆根本没动,而龙觉也不出声,只是从储物幻器中拿出了那把在木界中得到的诡异重剑。横剑于身前。
“第一个,死吧!”
于众人的咆哮声中妖娆淡淡地说道,而后轻盈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用白皙而纤长的手指向冲在最前方那驾驭银狼的男子指去,黑色剑气在指尖凝结。
你丫!
你说死老子就死啊?
坐在银狼巨大脊背上的男子心中立即怒火滔天,正准备召唤银狼亮出血腥獠牙,在那不长眼的女修脖子上狠狠咬出两个血洞,男子舔了舔干涸的唇,压抑着心中的燥动不安。
这一刻,他想知道那女子绝美的小脸在死亡前一刻……会展现出怎么样的哀求表情。
“嘿!十子们都很卖力啊!”
“我们赢定了!”流云殿外门弟子放声大叫。
妖娆手指轻弹。
然而就在银狼高高向妖娆跃起的这一刻,那一脸嚣张的流云十子身体突然一顿,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后一团血雾就从他的额头上爆了出来!
嗷呜!
巨大的银狼因为契约主的突然死亡而发出怅然大叫,身体因为失去主人灵力的支持而立即在风中风化成银沙!
那漫漫银沙瞬间扑天盖地的场面异常惊人!因为是夜间,所以泛着血意的银芒立即给人一种妖治的美,让人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脚背麻痹了自己的心脉!
轰!
血与银沙翻腾!场面惨烈!
天雷滚滚!
所有人,无论是剩下的流云九子还是与丁洪站在一起的流云外门弟子全都震惊无比!
这是瞬杀!
比瞬杀还快,仿佛就是漫不经心的一挥,没有任何人看清那女修是如何出手。但刚刚还活生生在他们眼前走动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与他的强大幻兽一起消失于这个世间!
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一个让人心跳结冰的恐怖噩梦!
“啊啊啊啊!”有人忍不住捂着嘴惊叫起来!
有的战役虽然艰难,但是只要努力还有一线生机能让人得胜,那参战者未必会丧失斗志与信念,反而会不断激发自己的潜能与对手抗衡。然而还有些战役……对手初登场就展现出完全无法让人超越的恐怖力量,让人只觉得自己卑微如同蝼蚁,在这强烈的刺激之下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
所以刚才还嚣张与不可一世的流云十子神经直接崩溃!
前一秒还是尊贵无敌的流云天之骄子,下一秒便是别人脚下仓惶乱跑仍无自救能力的渺小蝼蚁!
九人此时才明白为何眼前一对俊美召唤师男女不屑召唤战兽,敢如此嚣张地直接来到流云总坛进行挑衅,这种近于疯狂的自信是因为……他们真有这种实力!
“救命啊!”
因为对手展现的实力实在太彪悍,几个女修都没有了反抗的心念。一时间吓得直叫。但她们的身法刹不住,还是无法停止地直接向龙觉冲来!
哼!
龙觉自然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横起重剑就果断地在身前劈出一计十字斩!
恐怖的剑气立即在地面上划出两道越行越远的深重剑痕!那龟裂的痕迹足足延伸到百米之外!而不小心跨入剑芒范围的,不论是人还是幻兽,马上都变成一堆四分五裂的尸体从天空中簌簌掉下来!
好恐怖!
避而不及!那长长的剑痕在地面噼啪作响地向前蜿蜒,直指被眼前惊变吓尿了的丁洪。
其实多跑几步就能避过剑芒的余威,但是丁洪的双脚已经软得无力移动半分,眼睁睁看着大地龟裂之痕直指自己胯下,而后很没有出息地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地晕了过去。
一下天空就少了四人。
而妖娆的第二指已经伸起!刚想指着已经吓尿了的断嵘说:“第二人……”时,断嵘却开始下意识地捏起拳头寻求玉戒的救助!
“师尊救我啊!坑爹的!我刚才怎么那么倒霉主动来会这两个阎王?气死我了!悔死我了!我不想死啊!师尊救我!”睚眦欲裂,双目滴血!
“这两个阎王都杀人不眨眼!刚刚死去的可是四个八阶战神,但在他们手下弱得像草花,这两个阎王是超级强者啊啊啊!”断嵘在心中疯狂大叫。
而此时妖娆的目光已经落在断嵘的手掌上。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断盯着自己的左手拳头,是有什么猫腻吧?
妖娆一边想一边召唤萦绕在自己身边的月璇银光丝带疾速向脸色蜡黄的断嵘飞去!
银光丝带如烟云,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旖旎的香风,恍如勾魂的轻波轻轻向断嵘的左手包缠而去!经过磨合与适应,银光丝带已经完全把妖娆当成新主。
“啊啊!这是什么?”
后者竭力想甩开不知名银丝的纠缠,然而那霸道的力量在下一秒还是无情地勒断了断嵘的左臂,根本没有给这个九阶战神半点反抗的机会,一道香风便把那枚完好无损的玉戒送到了妖娆的手心里!
“喔?”
握着这微凉的戒指,妖娆的唇角顿时勾起一丝笑意。虽然她还不清楚玉戒由何种办法制造,但她能感觉到这里面蕴藏的极大力量!
“如果这玩意儿在人群里爆炸,杀伤力的确很大,已经远远超过这小子固有的实力。”
妖娆只是在心中默默叨念,根本没有在乎银光丝带如何把断嵘绞死,又将尸体弃如敝屣。对于她而言,九阶战神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来一个是杀,来一群也是杀!
“啊啊啊啊……”
看到大师兄也被瞬杀,整个流云殿山门前的气氛立即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吓得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流云殿外门弟子们都已经叫破了嗓子,连爬行的力气都没有。太……恐怖了!此时一个接一个死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偌大的流云殿数万弟子中的翘楚人物啊!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些曾经被他们膜拜为不可超越的天之娇子们,居然一个又一个地在他们面前陨落!
他们不是英勇地浴血奋战而死,而是一个个哭喊着被虐杀身亡!
这无异于一个把掌狠狠地打在所有示流云殿为骄傲的外门弟子脸上,他们心中的最强弟子们都死得如此卑微,那……那他们的小命更不算是命了……呜呜呜呜!
妖娆与龙觉哪管这么多。
三下五除二。十个流云十子便被妖娆与龙觉像切瓜一样切了个一个不留。
一股浓浓的血腥弥漫在空气里,虽然流云殿每个弟子手中都握有无数杀孽,但是将这么浓烈的血腥引入这么靠近流云殿山脚地地点,玷污流云山的地脉气息……还是数万年来的头一遭!
气氛沉寂得有些诡异。
还有呼吸的人要不是忘记了呼吸,要不就是早已经晕了过去!
“咣当!”
云鹏子与等人手中的酒杯同时坠地,坐在宴席上的众人一片鸦雀无声。
“不……不不……这不可能!”
流云圣王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摸出一块命牌,他座下所有弟子的命牌他都随身携带,与他这样的长老与九峰封山尊者都有这样的习惯。所以同时去摸胸口的人不止流云圣王一人。
而就在流云圣王摸出独属于断嵘的那枚青白色玉质命牌之时,那晶莹剔透的青玉就顿时在他的手中化为一片粉,碎得仿佛之前他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的天啊!
“我的徒儿!”
“小容!小容!你的命牌怎么……不会吧!徒弟啊啊啊!”
在坐的十位老头最是一脸震惊与悲伤!培养一个十子,意味着一峰百年后的欣荣。而十子瞬间全灭……则意味着流云殿道统,百年后继无人!
大危机!从来没有预想到的劫难!流云殿还从来没有被人找上门来这样狠狠打脸的!
流云十子哪一个不是以无法计数的灵药与时光堆垒起来的?死一个都不得了,还不要说一下死一群!
所有人顿时感觉到脊背上有一股恶寒拔地而起!
太让人无法接受!
这比任何暴行更令人发指!这是……这是要断流云殿的根基啊啊啊!五十年内连续两拔十子死得七七八八,流云殿的弟子人数再多,想在百年内找出比断嵘与姬天白资质更卓越者几乎已经不可能!
嘭!
掀桌子的声音!云鹏子与流云圣王同时爆起!他们两人身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恐怖杀气!
“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我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凄厉的叫喊声立即让宴会上的小厮与婢女跪了一地,因为承受不了这忽而爆发的诛神威压而浑身战栗,双耳流血。
一个诛神,一个域主巅峰。
气势无可阻拦!
这几天天天去医院,跑得都要麻木了,每天回家都不早,谢谢大家还陪着我。
187:大祸星
187:大祸星
“那你们快去!”
云虚子捏着胡子一脸阴沉的表情。
能把十个七八阶弟子瞬杀而死的,大不了也只是个域主。在流云殿门口,若一个太上长老与一个圣王都不能搞定,说出去恐怕都会让所有同盟笑掉大笑。最近流云殿被别人捏着话柄的事太多了,万万不可在这件事上再出乌龙!
“一定要把那两个小杂碎狠狠教训一顿,扒了衣服挂在山门上示众!然后让他们体会被日光暴晒而死的痛苦。”云虚子大叫!
而就在他大叫之前,云鹏子与流云圣王已经御空而起,疾速向山门口飞去!流云殿的守山大阵牢不可破,连五衰强者都无法硬闯,所以那两个畜生一定无法真正进入流云殿的地界,但是任他们二人在山脚胡作非为是万万不行的!
居然杀了十子!
重罪!
不但他们要死,与他们有关的任何背影势力通能都要灭!让东陆所有人都知道,触怒流云殿的代价!
云鹏子与流云圣王化为两道风影掠过夜空,而有一道白光却比他们还要快!
唧!
一声清亮的鹤鸣声划过黑夜,仿佛是远高于苍穹的流火陡然降临世间,那嘹亮的长鸣甚至让所有流云殿弟子身体都为之一震,双目流露出惊诧的神情!
鹤大人!
是镇守流云殿数万年的鹤大人苏醒了!
殿外狂邪的力量令它震怒,所以这被喻为流云殿祖圣灵的祥瑞大幻兽在此时终于爆发出它惊人的怒火,引颈长啸,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化为一片在黑夜里湛湛发光的云朵向山脚下迅速飞去!
“嘿!鹤大人都出洞了!”
“我们也去看看!”
听到那神鹤仙音的流云弟子纷纷再也不能端坐在席位上,刚才十子陨落的消息让他们害怕,但现在鹤大人的横空出世却让他们欣喜万分!有许多人入派时间不短,但因护山沼泽地域广袤,能有幸一睹鹤大人仙姿的弟子也是寥寥无几。所以此时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心动,向上坐的云虚子,云玉子等太上长老请辞,而后三三两两御空飞起。
不一会儿天空中就划过风影无数。
云玉子虽然也有冲动飞身前往,但他此时的身份却不允许他对世俗的一切抱有太大热情。
如果流云殿太上长老是那种有一丝同吹草动就自乱阵脚的人,那么流云大派的颜面又要何存?太上长老只有避世不动,不到万不可以绝不出山,才能树立起强者的傲世之威。
不但他没有动,坐席上的其它太上长老也没有动!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天地交汇处那抹仿佛带来黎明的银白雾浪之上!
仙气袅袅,有精纯的水风元素疾速在天空中汇聚!
神鹤性情琢磨不定,只有在流云殿遭受重大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太好了!”正在御空而行的流云殿圣王心中一阵窃喜。有鹤大人在此,擒获两个鼠辈就是举手之劳!
妖娆与龙觉站在流云殿外并没有强攻锁山大阵,也没有对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流云殿外门弟子下重手,因为他们的目的一直只是流云殿的中坚力量而已。
十子的血染红了这片原本空旷干净的大地。
然而这些红……却不足以平息妖娆心中越烧越烈的肃杀之意。
“不够!”她低低喘息。
目光尽头已经捕捉倒一抹淡淡的白影!
那是……一只身体纵长百丈的巨鹤!灵动的眼内闪烁着阴毒的冷光!要不是鹤身尊贵高雅,这阴毒的眼只能让她想冰冷的蛇虫与各种黑暗生灵!
“龙龙,我想子衍老头儿应该已经部署完他们的暗杀小队,与我爹爹见面了。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再隐藏幻阶!”妖娆清脆的声音传入龙觉耳际,对他们来说,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转移流云殿上层注意力,小打小闹而已。
“嘿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龙觉捏着拳头,手臂上有噼里啪啦的小火苗不断窜起!
“何方鼠辈?胆敢血染我流云殿净土?”
“你们……死!”
鹤的长鸣化为一声尖锐的咆哮!那鹤大人突兀而声调奇怪的叫声化做人语,不需要媒介传播,直接深入妖娆与龙觉的耳畔。
随着鹤鸣声,妖娆立即感觉到一股澎湃的风迎面扑来,这风中带着强大的杀意,如刀子一样狠狠地剐在人的脸颊上,仿佛要是她的修为再弱一点点,整个面皮都会直接被掀飞出去!
“我的天啊!”
不像妖娆与龙觉依旧稳稳矗立于地面,那些流云殿自己的内门弟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大口吐血,只有手死抱着离自己身体最近的山门大柱,才能勉强不让自己被大风吹飞。
在这种力量的碾压之下,他们孱弱得犹如风中枯萎的野草。
“一只鹤,威压极强,怕是流云殿的镇山幻兽吧?”
妖娆轻轻叹道。
虽然感觉到神鹤之强大,但内心并没有过多震动,强大的幻兽她见多了,那鹤大人再阳寿绵长,实力堪比诛神强者,难道它还能强得过兽神?
“鼠辈!纳命来!”
在那疾速由远及近的巨大神鹤身后,一左一右又出现了两个淡淡的灰影。一个实力位于域主的流云圣王,一个赫然是诛神太上长老云鹏子!
对于两人一兽的到来,妖娆并没有半点惊愕,反而感觉有些不够玩。
“有鹤大人在此,一切邪狞驱除!”云鹏子嗷嗷大叫,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与流云殿镇山端兽一同战斗!此战之后,他在太上长老中的地位应该立即能恢复如初!
只不过……
在这样冷冽地威胁对手之时,他心中隐隐传来一股熟悉。
奇怪了?为何感觉到前方两位不自量力的小杂种身上带着一种让他分外熟悉的气息?
不敢多想,云鹏子已经开始召唤自己的战兽与幻器。
妖娆与龙觉,已经不是刚破壁时那懵懂的少女与龙峰山脚下那不知无畏的少年,昔日在他们眼中几乎强大到无法超越的流云殿圣王,此时在他们的脚下,不过是一只随意可以捏死的域主。
不是对方弱了,而是这数十年,他们已经成长得太强!
龙觉轻嗤一声向前走去,那些在大地上割出无数深重裂隙的威压对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来!”
身下巨大的召唤阵中一阵赤火流转,而后天地间顿时响起一声悠扬的而苍古的龙吟!
火!
天地间骤然生火!磅礴的火力自出现起就仿佛要罹尽天下一切生灵,空气疾速升温!不一会而就翻滚起让人口干舌燥的热浪,就连鹤大人拍出的层层风云都因这恐怖的力量而为之一顿!
不再隐藏,龙觉身上的诛神之威蓦地爆发!
轰!
因巨力拔地而起,所以立即激起山崩地裂!那极烈的赤芒却随着腾天红龙一道直接矗立在深邃的夜空中!
夜之空旷,是为红龙之巨大而存在的陪衬。足比流云殿残存八道山门叠加还高大的红龙简直吓得人心跳立即停顿,就连那口吐仙云气场强大的鹤大人都突然扒拉着爪子在空中一滞,身上羽翼根根乍起,眼珠子瞪得铜铃一般,脖子却是短了半截!
仙鹤之尊贵,在于它生为祥瑞之兽,血脉与生俱来比其它大幻兽强横。鹤大人之不凡,在于它是流云殿开山老祖坐下幻兽,因为流云老祖临死之前以秘法将自己与神鹤的主仆契约转移到了这片五福之地的地脉之上。所以鹤大人一生不得离开流云殿,但也超越了一般幻兽之极限,阳寿与地脉同绵长!
但仙鹤的血脉再怎么高贵,又哪浓郁得过真龙?
炎那炯炯有神的龙目看着鹤大人的小眼珠,仿佛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把它的灵魂锁死在半空中,诡异地无法动弹!
“红发!”
“真龙!”
云鹏子仿佛依稀想起了什么!虽然他在洪荒秘境的精神烙印并没有多次与妖娆和龙觉正面交锋,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却早已经烙入他的身体,令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绪还快一步反应过来!
“诛神!天啊!东际何派居然出了这么年轻的一位诛神太上长老?”
流云殿圣王与云鹏子的关注焦点显然不一样,他飞速地在脑海里将瑶光圣地,道宗等东陆数十个颇有背景的大小门派都计较了一番,愣是没有在记忆中翻到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算了!
管他是什么背景?杀我徒儿,灭流云十子!这个仇……不死不休!
“不!圣王,不要去!”云鹏子面色骇然!虽然不敢相信眼前一切,但他终于还是确定了那赤发男子与白裙女子的真实身份!
没有想到被上四宗的追捕令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半点马脚的他们,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攻上流云殿!
一想到种种传言,云鹏子的额头上立即冒出汩汩汗水!
如果真是他们,那女子手中可是握有可战魔族五衰强者的半极道武器啊啊啊!虽然上四宗明令禁止此消息外泄。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当日洪荒秘境里可有不少四域宗门的弟子亲眼目睹了那令人胆颤心惊的负火御雷那一幕!只要花大价钱,流云殿的最高层,也是可以搞到这些隐秘的!
大祸星!
云鹏子的四肢顿时感觉到丝丝寒意!特别是看到对面绝美女子那意味不明的笑脸。
从医院一回来,看到收藏破八了。真激动啊~
188:巨型板砖
188:巨型板砖
“崩!”
只有这嘹亮的一声长啸,赤红炎龙立即腾空而起,围绕在巨龙身侧的两道伴生龙影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震得流云殿锁山大阵隆隆作响!
狂风倒卷,立即打乱鹤大人与云鹏子、流云圣王的步伐!
在此赤焰狂风下,刚才还毛色发亮的白鹤差点就被明火烧成了秃毛鸭……
天空中顿时火光飞腾,巨龙喷出的火浪把流云神鹤团团包裹,若不是鹤能借此地浓云护身,只怕早已经被火焚身!
流云殿锁山大阵不愧是号称东陆第一防御结界的阵法。传说主阵由七十七道蕴藏着不同玄机的辅阵环环相联,又在数万年间不断被后世能人异士不断加固,这“能人异士”中一定还包括了空空贼老头儿的那几个名字坑爹的师弟们。就算五衰强者亲临也无法振动其根基分毫,所以龙觉与炎搅起的风浪还不足以把这燎原之火真正泼洒在流云殿总坛的大地上。
在龙觉的长啸声中,来不及刹住脚步的流云圣王一头撞入妖娆的视线。
“是你们杀我徒弟!”
流云圣王一生富贵荣华,从来没有此时挫败,自然听不进云鹏子的忠告。伸手召唤出一头双头四角的白色蛮兽就向眼前那一直被赤发诛神保护着的女子扑来。
“我送你去陪他。”
妖娆冷冷一笑,手中捏着从刚才从流云十子手中削来的玉戒轻轻捏碎,一团精纯的力量立即被她握于掌中。从刚才的猜想到现在亲眼看到流云殿的圣王,她能笃定这玉戒上一定烙印着这尊贵圣王的气息。
用他的本源力量来攻击他本人……
呵呵,很不错的想法。
“去找你徒弟吧!”妖娆一声咆哮,手中顿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那光柱仿佛是光又好像蕴藏着水,令天空与大地像镜面般同时倒影出这道光束的投影,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整个天地因此而变得通透鉴人。
因力量……而改变天与地的特质,从而将被攻击者直接锁死在力量前进的轨道上!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已经不属于纯粹的幻技,而是在幻技中溶入施放者的天道!
在这光与水的力量下,篡改规则之力!
喔?!
妖娆目光一震,对玉戒捏碎之后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有些吃惊!
她刚才能体会到玉戒中力量的不凡,但并不知晓这力量中所蕴藏的天道居然有篡改规则之力的力量!这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十阶战神的极限,看来流云圣王之所以坐镇流云殿这么长时间……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光与水的幻技出现,妖娆便停下步伐,认真地揣摩起这力量中的玄机。
她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的表情看得流云圣王一阵呕血!
这货是来气死人不偿命的吧?不但用自己赐给弟子的保命玉戒反过来攻击戒指的主人,而且在这么激烈的交锋下居然能厚颜无耻地揣摩起幻技中的天道玄机!
“这是本尊的力量!区区一个臭丫头,怎可能盗我力量岂能将它反噬于我?”
流云圣王愤怒地大叫,伸出手欲将妖娆施放出的光与水之力重新收入囊中。
那是光在天空中行走的痕迹,于苍穹与大地同时交相辉映,所以牵引一力而是于天地复刻出另外两道光束的轨迹!虽然犹如镜花水月,但却与最中央的光束力量呼应,同时复刻了它的力量!
妖娆在最后一刻仿佛看出了这力量的门道,虽然不甚清晰,但也在她心中打开了另一扇窗。这是不同于言出法随或者领域的另一种天道用法,改变和创造出一种新生的规则。
虽然这规则不能长存于世,经不起岁月磨砺,但用于瞬间杀敌……足矣!
“破!”
就在流云圣王伸手欲收回自己的力量时,妖娆轻轻地哼了一声“破”字。在那向前疾行的光与水之幻技中,立即浮现出一抹妖治的黑芒。
破天揸!
妖娆自然不会把杀招赌在他人的力量上,而是在向流云圣王轰出玉戒之力后立即在其中加注了自己的破天剑意。
流云殿圣王眉头一紧,直到手捏自己的力量的这一刻才突然感觉到莫大的威胁!
“你个小畜生!居然玩阴的!”
已经来不及躲闪!正因为太熟悉自己的力量,自信能将它收回,所以流云圣王根本没有试图躲避向自己飞来的光束,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光束内竟然暗藏玄机!
嘭!
一声巨响在眼前爆开。
一阵剧痛立即蔓延周身!只见流云圣王一身是血,整个右臂已经不见踪影!
他的身体实在彪悍!因为妖娆的破天指可是蕴藏着崩山之威,而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接触,竟然只崩断了一只右手,不过从另一面说,妖娆的实力也不能不被称之为恐怖!因为她的对手可是东陆第一大派的圣王啊啊啊!
“你是……妖娆?!”
云鹏子一张脸写满了惊愕,简直连嘴都合不拢,他大喝着道出实情!
这一声吼叫简直让流云山脉的风云都变了颜色!
“我流云殿与二位有什冤仇?非要如此争锋相对?”
一提到这个名字,云鹏子自己也相关当忌惮!根本没有在意流云圣王的伤势,而是语气里带着商讨的意味。
在洪荒秘境里流云殿的弟子可是没有得罪这恐怖的女娃娃,封锁秘境出口的事也是上四宗干的,跟他流云殿一点关系都没有!
“妖娆!”
流云殿圣王捂着自己右臂的伤口,这才陡然明白刚才为什么云鹏子太上长老会此时忌惮!
“不错,我是。”
妖娆一步迈出,那步伐仿佛瞬间从这座高山走向另一座高山,给人一种只能仰视的仓惶感。
她笑盈盈震着衣袖,一尊月白色的小鼎立即从袖口内飞了出来!因为满腹都盛放着从磐石城战场上装回来的活人药汁,所以小轮回心满意足地发出水满溢出的哗哗声。
“我是来,屠宗的!”
妖娆嘿嘿冷笑,绝对不给云鹏子与流云圣王半点喘息或者逃遁报信的机会!
她的血液在经脉中沸腾,不一会只觉得眉心一痛,一尊巨大的王座立即腾空而起!
轮回兴奋地战栗,立即迎着生机死灭的枯骨王座疾速飞去!
铮!
一声清脆的响声,二者立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轰轰轰!
就在轮回鼎镶嵌在枯骨王座的这一刻,那气息低微色泽暗淡的枯骨王座立即爆发出巨大的生机!
妖娆单脚点地,立即一跃而起坐在了那骨光嶙峋的巨大王座之上,一股肃杀的风如铁耙一像立即在地面上卷起一层土!妖娆放声大笑!
此时身上的白裙,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但女子坐下骸骨坐榻,却让人一眼望去立即不寒而栗!
那都是由散发出点点玉光的强者骸骨堆叠而成,数量成百上千,都被迫弯曲成各种各样狰狞扭曲的形状。
曾经只是听称,但此时一见,真是让重伤在身的流云圣王与云鹏子肝胆俱裂!
此王座的横空出世,仿佛瞬间就吸走了天地间的所有蓬勃的生机,就连流云圣王本已止血的断臂都立即又开始血流不止,肩头甚至有皮肤腐败骨头发黑的趋势出现!
嘶!
天下至邪之物!
整个流云山脉因此邪物的出现而不断震动!
树木哗哗作响,天空中不断出现仓惶远逃的飞鸟!与巨火纠缠的鹤大人发出阵阵哀鸣,在这忽如其来的黑暗之息的震慑之下一个趔趄被火焰束缚了羽翼倒吊起来!
“我是流云山脉镇山端兽!放了我!放开我!”凄厉的叫声此时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不!不!不!不要!”
云鹏子抱着头一阵求饶!根本已经忘记自己是诛神强者的身份!在这等恐惧的威胁之下,他那脆弱的意志根本经不起枯骨王座的碾压!
其实暗力本身并不狂邪,只是因为枯骨王座此时的驾驭者心中充满无情与肃杀,所以那些顺着玉骨丝丝缕缕向天空蒸腾而起的黑暗力量中也顺带夹杂着邪恶与嗜杀。
看到流云圣王与云鹏子抱头鼠窜的模样妖娆一阵舒爽,她要不是在流云殿上层长老们都不知不觉就被碾灭,她要他们体会恐惧步步逼近又无从抗拒的感觉……
所以她才慢慢引十子,引圣王……最后是引太上长老……破锁山大阵!
眉目轻扬,妖娆座下的枯骨王座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动声,那清脆又单调的声音让云鹏子与流云圣王立即寒从脚生,想逃也无处可逃。
龙觉看着被龙火束缚住的鹤大人,一阵狞笑地从储物袋中拿出香料与盐巴……
“我是尊贵的神鹤!鹤大人!”毛都被烧秃了的某鸟还在不断挣扎,用它那沙哑的破锣嗓子大声陈述着自己身份尊贵的事实。
“我……我日!”
看着龙觉嘴角上挂着的晶莹水气,嗅到这赤发变态手中那些瓶瓶罐罐内装的调味品的味道,鹤大人疯狂的叫嚣立即变成了哭腔:“我是老水鸭……太老了肉不能吃,呜呜呜呜……救命啊啊啊!我真的不好吃!”
看到云鹏子与流云圣王见势要逃,炎立即在天空中围成一个巨大的火环将这两个老不死的圈在其中!
而妖娆所坐枯骨轮回则直接升到天幕之上,以不容阻拦之势疯狂向下一压!
“我看你有多硬!”
嘭嘭!
火星四射!枯骨王座与流云殿锁山大阵之间立即升起道道细小的裂痕!
虽然没有在一击之下完全把这坚如磐石的防御结界给震碎,但枯骨王座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
这是妖娆与龙觉的任务……一定要轰开锁山大阵,才能把隐藏在流云殿外各处的道宗死士都放入内殿大开杀戒!
在这一轰之力下,云鹏子被震了个双眼冒金星,而流云圣王更是心魂震碎,命悬一线!
难怪妖娆之前不对二者痛下杀手,那是因为二种极强力量的相互碰撞……足以直接夺走二人的性命!
“起!”
妖娆惊叹于流云殿锁山大阵之强悍,想当年枯骨王座可是经得起莫里斯海沟碾压的逆天幻器啊!
不过她并不气馁,而是再一次命令枯骨王座腾空而起……当板砖也要把整个流云殿拍个稀巴烂!
189:让你乱上加乱
189:让你乱上加乱
“轰!”
又是一响。
枯骨王座与第一层锁山大阵第二次相撞,顿时引起天空中裂隙加深!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涌起一层半透明的结界,是锁山大阵招到异物强行入侵后才显露的真实面貌!
枯骨王座之强,无畏莫里斯海沟极道之威的碾压,所以以区区二丈之骨座在妖娆的指令下居然直接震动整个流云山脉!
大地悸动。地下极深处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仿佛五道龙脊地脉都被妖娆的力量波及,所以有地势在顷刻间被改变的趋势。
在那恐怖的魔息下,流云圣王根本就抗不住两下!第一波冲击已经让他七窍流血,所以在这第二次的冲击之下他便直经脉崩断死于非命!东陆一代强者就此陨落。
云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脸胀得通红在死撑而已。
不过最让他吐血的是那邪恶的赤发男子,居然真的……把流云镇的镇山神鹤给烤成了熟肉!
一股香料与盐巴混合的香味顿时弥漫在这混乱的天空风暴中!
“苍天啊!”云鹏子双眼一黑,不顾一切地想要晕倒!
别看鹤大人骨头虽硬,但数万年积蓄的灵气都蕴藏在皮肉下,除神火之外任何火焰都很难把它烧化,但龙觉为了讨好阿斯兰特而炼成的一套惊天地泣鬼神之烤鸡腿手,却让任何幻兽鲜肉在他的技艺下都会展现出最鲜嫩美味的一面。
这不是在吃珍馐,而是在汲取流云山脉天地精华,十全大补品!
不是流云殿的长老与弟子们不知道,而是天下有什么疯子会杀了一派未认主的镇山大幻兽……吃?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且不说一般人做不出这种疯狂的行为,就算是真有一天他们面前摆放着这种东西,寻常人也不一定有命吃!
灵力过于浓郁,如果身体无法承受,就有大补过头而暴亡的危险。
该死的!
怎么还不破?
妖娆咬紧牙关,感觉到轮回鼎内活人药汁在飞速消耗,即使把震死的流云圣王投入鼎中也丝毫没有半点作用。想要使用枯骨王座这种逆天的幻器,代价也是惊人的。
此次一定要靠她把流云锁山大阵震碎,不然子衍与他的道宗死士们根本进不去!
“一定要破啊!”
龙觉看到妖娆使用枯骨王座的吃力后,一把丢来一只烤得香喷喷的鹤腿,一边用自己的龙火不断与枯骨王座的起伏对流云殿锁山大阵进行交替式的轰击!
他坐于盘曲成榻的炎身上,那些赤红镶金的龙鳞就是龙觉的王座上最华丽尊贵的花纹!
巨大的盘龙在天,两条伴生龙影直接把力量投影在不断碎裂的锁山大阵上。
二人驭龙踏骨,一面神火沸腾,一面魔气缭绕!即使如此,锁山大阵还是没有完全破碎!
“妖妖,吃个鹤腿,我们慢慢轰!”
龙觉心中虽然也是着急,但他的证据中却带着轻松,这体恤的话语立即让妖娆安定下来。咬着鹤腿一心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轰击上。
这连连的震动差点把那些还在喝酒赌宝的流云殿太上长老们给呛了个半死!
流云殿总坛中央的云浮大殿四角坍塌,最高处原本不分日夜都会散发辉煌银芒的云纹镶金夜光宝珠徒然暗淡下来!
嘭嘭!
众人的酒杯纷纷被捏爆。
因为那夜光宝珠的光芒……就代表着流云圣王的命脉!
宝光湮灭……
圣王陨!
所有人耳边顿时回响起隆隆的雷鸣!这惊人的变故震得他们眼前一片失明,脚步踉跄不稳!
虽然一派之中有数十位位高权重的太上长老以维护门派安定,但平日里这些老怪或隐世或入定,真正起着统领一个门派正常运行作用的还是圣王一人!
他的实力可能不是最强,但他的影响力与号召力毋庸置疑!
圣王……便是一个门派的灵魂与核心!
此时圣王死亡,流云殿数万年来都没有像此时这般狼狈!人无魂则手足无措,兽无骨血而毛皮不存!现在的流云殿就像是失魂落魄的人或者没有骨架的兽,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只有在这一刻他们才明白有圣王坐镇是一件多轻松的事!
不但是要立即解决在流云山脚下恶意挑衅的未知名敌人……还要安抚众弟子们看到浮云殿四角坍塌,宝珠无光的极度恐慌!
“是谁!到底是谁!”
云虚子扯着嗓子咆哮!气得身边方圆五米内的所有物品都在同一时刻被他身上腾起的杀气撕了个粉碎!
“不死不休!以命抵命!”
云玉子才是最生气的那个!这可他的寿宴,居然借他的寿宴给流云殿带来如此让人吐血不止的危机,如果上此事不给一个满意的终了,只怕他以后在上层权力中心也会受到众人的牵怒与排挤!
可是就在数十位太上长都气急败坏地站起之时,流云殿内已经狼嚎四起!
“啊啊啊啊!不得了了……圣王死了!大军攻山了!我们死定了!活不下去了啊啊啊!”
原本因主殿宝珠失去光泽而纷纷石化在原地的流云万数弟子群中突然爆发出这样突兀的声音!
被这凄厉的女声提醒,流云殿外门弟子与长老们才顿时想起自己此时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大危机!
那些速度快的太上长老大可打得过打,打不过逃……但他们哩?现在圣王突然暴毙,刚才那十道掠过天空雄赳赳气昂昂冲下山的流云十子也没有回家,傻子都知道他们八成早在圣王之前就都嗨嗨地翘辫子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实力做保障,大难临头当然各自飞!
这就是大派的弊端……
因为最强者为了享受帝皇一样的待遇,所以外门打杂弟子与婢女小厮人数众多,平日里因为财力雄厚,地广林多倒也看不出来,一到大难时这数以万计尖叫着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劳作,乱跑乱叫的场面也真触目惊心!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云虚子气得火冒三丈,然而一贯听从圣王安排的众弟子们根本不买云虚子的账。那是哪个?不好意思……他们不认识!
小南在人群中一滚,立即又趁乱逃到另一处人头攒动的地方捏着鼻子大叫起来:
“不得了!太上长老们都准备逃了!流云殿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这聪明伶俐的丫头自从被妖娆救下后就以外门弟子的身份混入流云殿外殿内做事。在妖娆与龙觉还在白川进行收城之战时已经与阿斯兰特多次查探过流云殿内的各处建筑分布。
眼见乱起,她自然恨不得火上交油让那些可恶的老东西们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我刚在山门口看到,圣王被野兽撕成碎片了!还有十子也都死透了!好吓人!啊啊啊!”
看到自己身边突然多出一位蓬头垢面的外门弟子,身上还带着血,原本美丽的脸颊上都是烧伤,一边吐沫一边大叫她的见闻……一票的个流云外门弟子立即吓得鬼哭狼嚎!
要是换了别的战役,这些身经百战的战神恐怕并没有这么容易受惊吓。可是这次是在自己的山门下发生这种事,他们高傲的信念几乎在瞬间就被完全毁灭成渣。
所谓信念就是这样一种东西。
因为高傲,所以反而往往经不起碾压!一旦受伤,便如破裂的玻璃般再也修补不好。
这种害怕与慌乱的情绪几乎立即就传便了整个流云总坛!
“不要吵了!你们这些胆小的家伙简直不配当我流云弟子!”
云虚子本来要立即冲下山头把那些正在攻击锁山大阵的一畜生通通斩成肉泥。只可惜他一起身看到的就是流云殿自己的弟子已经乱成一窝粥!
气从心底疯狂涌起,无论大叫几声都无法制止眼前的动乱,一声声烦人的叫苦声把他吵得头痛欲裂!
“都给老夫闭嘴!”
云虚子顿时带着十位诛神境的太上长老御空而起,这声长啸中带着隆隆的威压,顿时把那些鬼哭狼嚎得最凶残的外门弟子的头颅都直接震碎!
嘭嘭嘭嘭!
人群中不断爆起的血腥如妖治红花,这种极端的暴虐这才暂时压制住了弟子们害怕外敌的心情!
“不奋战者……死!”
云虚子沙哑而苍老的声音随着天空中弥漫开的淡淡血腥传到流云殿的各个角落!
“锁山大阵还没有破,你们怕什么?”云玉子捻平衣角也大声吼道!
不错!
锁山大阵!
流云弟子们一阵释然,还有锁山大阵保他们平安,只要大阵在,无论外敌有多顽强都只能与太上长老在流云殿外交战,他们的小命,他们藏在地下的宝物,还有他们辛苦炼制的丹药都不会受到半点损失。
十一道比之前流云十子划出的更疾速的风……疯狂向山脚下扑去。
这一次流云殿上层是彻底地怒了!
十一个太上长老,前所未有地同时出战!
而就在妖娆与龙觉第七次轰击锁山大阵的时候,一道金影终于提着什么东西在云虚子之前冲到妖娆面前!
阿斯兰特!
手中还提着一个……呃……胖得连眼睛都找不到,让妖娆看了半天还分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屁股的老头儿!
“爹!这是?”
来不及叙旧!虽然只隔数百米,但中间隔着的锁山大阵犹如鸿沟!
190:毁根基!
190:毁根基!
“这位大人好!小人名叫通通!”
被阿斯兰特一手提来的肥老头一脸堆笑地对妖娆点头说道。只见他一身最普通的布衣,花白的头发去一板一眼地束成发髻,过份圆的肚子把两页合包的衣襟都顶得绽开,露出被肚子上的肉层层勾勒出弧线的内衫。只怕流云殿最大号的衣服都不够他穿,所以就连腰封也只能换成长长的麻绳。那破旧的衣物与他“富贵”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通通?
这个名字太醒目,所以妖娆与龙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肥老头的来历,看他头发上还沾染着泥土墙灰,八成是爹爹趁流云殿内大乱时从地牢里野蛮地扯出来的一个符师之一。
空空贼老头儿的师弟!
只不过空空跟着云真和子衍去了其它地方埋伏,不然此时两个老哥俩就可以好好抱痛痛哭一把了!
我勒了个去的!
妖娆心中一阵狐疑!
“这还是被俘虏了近百年的阶下囚吗?”
看着眼前那肥得连下巴与脖子都分不开的老头儿妖娆的目光有瞬间的呆滞。
不知通通老头儿在流云殿里被喂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怎么不见半点犯人的消瘦,反而被养得如此膘肥体壮?
肥老头儿仿佛看出了妖娆与龙觉的迟疑,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说道:“两位尊贵的大人,不要看老夫现在这丑得见不了人的模样,其实老夫数十年前可是标准的大帅哥一枚。”
通通老头儿脸上露出了与空空贼老头神似的无耻笑容:
“我们兄弟几个自从被掳劫来的那一天就说好了,该死的流云殿!哼!老子们揍不扁他们也要把他们吃穷!”
肥老头儿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过于用力,内衫某处顿时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
“咳咳!”肥老头立即一阵脸红,咳嗽着想把这尴尬的声音以咳嗽声给掩盖过去。
噗!
妖娆一头黑线……介……介真是好伟大的志向!通通老头儿在她心中的形象立即可爱又滑稽起来。看来无论是空空,眼前的通通,还有那些咚咚、笼笼、重重……一定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要浪费时间,快!”阿斯兰特低沉的声音插入三人的对话中。
阿斯兰特的脸颊上升起郑重的表情,因为十一位流云殿太上长老的御空声已经从远方急急传来。敌袭后的锁山大阵防护等级自行提升到最高戒备,没有宗门令牌的阿斯兰特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流云总坛地界,也无法透过锁山大阵把驭兽环递给妖娆使用。
“哦!”
被阿斯兰特敦促通通老头儿那猥琐的献媚笑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丝与他平时不正经性格完全不同的认真。
“外面的两位大人听好了,这锁山大阵七十七重,都以五道龙脊山脉为经纬,所有阵符能量回路都以它们为阵眼支点进行分布!”
别看肥老头其貌不扬,但一提起破阵术却一派宗师风范!
他举着左手,手指上一道黄芒乍起,以天为画布,居然开始画出纵横的弦线!弦线带着土系奥义的气息,但能量高度凝结,不是一般攻击幻技。
解阵术!
通通老头儿小豆子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提起阵法,整个人的气质都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边画符,这老头儿还不忘一边喋喋不休地叨念:
“哼!老子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
狠狠啐一口口水。
“流云殿的王八羔子,龟孙子你们都去死吧!”
“给老子吃不饱,睡不好,还让老子给你们补了一百年的锁山大阵!看你们通爷爷送你们一场大礼!”
老头越叫越欢喜,手中划出的千万道弧线已经在整个天幕下结成一张巨大的画卷!
妖娆与龙觉也渐渐从这错综繁杂的画卷内看出了门道。
不但是解阵,还是借地势改变地脉!
他俩猜得没有错,空空贼老头一家的兄弟哪有安分守己的货?
腹黑的通通老头儿在近百年的被奴役生活中,早就开始改造着流云山脉的整个灵脉,比如这里建一个能量增幅阵,那里建一个幻境迷宫,虽然单个来看都满足流云殿那些老妖怪们对锁山大阵越改越强的需求,但实际上这些细微而常人无法察觉的的改动以特定的方法串联在一起之后……就会令整个锁山大阵发生翻来覆地的变化!
“喝!你这卑贱的杂役在干什么?”
看到天幕下出现的道道黄芒,云虚子等急急御空而来的太上长老们顿时睚眦欲裂!
虽然不知道黄芒有何作用,但那穿着流云殿杂役衣服的肥老头却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他的脸上分明写着飞蛾扑火,同归于尽的疯狂!
在这个时候……锁山大阵可不能出问题啊!
不好!
阿斯兰特双眸一缩,身后立即出现一尊金光闪闪俊美如神祉的男子!至阳鼎化形!完美的器灵有着纵火镇邪的强大战力!
一看到至阳,枯骨王座……不……枯骨王座上的轮回鼎就开始疯狂悸动,那气恼的模样简直比看到敌人更加疯狂!
为什么破至阳一没长像二没实力却偏偏在它之前成功孕育出器灵?
很生气啊啊啊!
所剩不多的活人药汁在轮回鼎内急速沸腾!
“连阵!”
背后受敌的通通老头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大风卷着他的长须向他身后狂卷,而他苍茫对天眺望的眼,此时却流露出一丝超然于世的意味!
“改……脉!”
这声不带什么威压的咆哮并不能让在场的诛神强者们感觉到威胁,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凡的呐喊声后,沉沉的大地咆哮声却在第一时间内回应了肥老头的呼唤!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山崩地裂声陡然响起!
“你干了什么?”
“我的天啊!”
十一位仓促而来的诛神长老甚至还没与阿斯兰特交手,脚下的空气中就急急爆发而来一股以人力无法遏制的骇人风暴!
这股冲击的强烈,令诛神强者心悸!
好厉害!
妖娆大吃一惊!
虽然她从来没有看轻过符师的力量,但在这场战斗中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名为通通的肥老头儿居然发挥了这么强大的作用!
“尊贵的大人,走坎位八十八步,震位十七!那是……”
根本不用通通多说,妖娆已经看出锁山大阵与通通符力叠加后大阵最脆弱的节点,所以在那肥老头儿惊愕的目光中,妖娆与龙觉立即带着枯骨王座与炎龙直接向通通老头所说的位置狠狠辗去!
嗡!
没有预想的那山崩地裂的爆响!仿佛是一枚哑炮,又像是石头落入水口了无声息,只有圈圈水波……无声地述说着这场惊人之变!
一圈圈水纹以妖娆和龙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掠起朦胧的光影扭曲了空气中的景致!而随着这种阵法的极度扭曲……第一个惊变陡然发生!
轰!
轰!轰!轰!
东山塌陷!
这才是真正的毁天灭地!在连续的巨大爆炸声中,流云殿总坛的东面所有建筑随之坍塌!东方历来是吉位,长老与内门弟子,还有重要议事大殿都在东首的建筑群内!而就在这莫名的力量中,于风雨内屹立了万年不倒的流云殿就瞬间坍塌四分之一!
不仅如此!
因东山地脉寸寸震断,所以地下的灵气疯狂涌出!在天空下形成了一股近乎于火山爆发的恐怖场面,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黄澄如金的福土地灵!
灿烂的色泽把夜空照得异常明亮!
那些平日里极珍贵的灵气因为浓度远远超级一般弟子的承受极限,所以几乎是在地震掩埋大部分流云弟子的同时,把那些侥幸御空而起的战神再次拖入绝望深渊!
因为瞬间吸食过度灵气,等待着这些弟子与长老的命运就是爆体而亡!
云虚子耳边已经传来“嘭嘭!”的爆炸声,这些无法结束的死亡魔音下还有众弟子们痛苦的号哭……
总坛万年地灵犹五条地脉共同滋养,数万年间已经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灵气交融之力,供养各聚灵宝地的灵气充足,孕育山中奇花异草繁茂,滋养那些源源不断为长老与门徒们提供灵药洗髓的药田生长……
然而这一切却都在这一时刻完全改变!
因东山地脉断绝,流云殿内花草开始大面积枯萎,这些平日里在交易市场内都难寻踪影的药草一株便价值千金,而以如此数量进行消耗,流云殿的上层掌权者们几乎快要晕倒!
随着东山地脉爆炸,锁山结界的力量立即大幅度被削弱,就向少了一条腿的凳子,根本无法维持平衡!
谁又能想到符力居然连地脉也能被摧毁?
通通老头儿一阵怪笑,在四溅而起的幻技与流火中轰然倒地,疾速绘制那些串联连环阵的黄芒已经消耗尽他所有的体力,一身肥肉也因此只剩下老皮耷拉在身上,杂役的衣袍因此变得宽松。
“狠狠地给我打啊!”
老头倒地的时候只把自己百年来的宿愿认真地托付给妖娆与龙觉。
“自然!”
妖娆根本没有停下,枯骨王座狠狠地继续在已然扭曲的结界上又敲击了几下……那号称永恒不灭的流云殿锁山大阵,立即变成了一地的豆腐渣!
191:专门给流云殿做的陷阱
191:专门给流云殿做的陷阱
号称永不可破的流云锁山大阵在这一刻崩毁!
云虚子等太上长老们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情,乱风吹得他们面前的世界支离破碎,仿佛天与地都不再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
地脉灵气疯狂四溢。大片土地开裂!
“你们毁我流云殿万年根基,你们死定了!”云虚子泣血咆哮!眼前那一女修,一真龙召唤使,一金发男子,一粗布衣符师。这四人在他眼内已如死物。
而就在他咆哮的瞬间,妖娆已经把龙觉、阿斯兰特与通通老头儿都丢在枯骨王座上,凭借着轮回鼎内积蓄的最后一些活人药汁的力量直接向流云殿的总殿深处碾压而去!
“臭老头们!你们休要嚣张!得罪本姑娘那么多次,这次一次算清。”
妖娆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看本姑娘压箱底的大绝招,等下立即把你都送回地狱重新投胎去!”
长啸间,妖娆身上蓦然爆发出诛神强者的强大威压!那凌厉的气势顿时让原本快要熄灭的枯骨王座之黑暗魔焰顿时爆涨!
除巨大的王座骨身之外,两翼分别腾生出两道沸腾的黑火,那些张扬向天穹灼烧的火舌仿佛极烈而生的曼陀罗,密密麻麻丛生于天际,明明是黑夜,却展现出一种比夜色更深沉的黑暗,让人灵魂深处不由自主产生一股畏惧与退却!
即使是诛神强者也不敢正面承受她的威压!
不愧是血十三的继承人!果真有一人当道万夫莫敢阻拦的气势!
“你不要挣扎!你才区区三人诛神,怎么可能在我们十一人面前嚣张?”
云玉子吞着口水大叫,不过过分高亢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看看一旁早已经断气的云鹏子,谁也不敢小看那恐怖女修所说的……“大绝招”!
“滚!”
妖娆挑眉长啸!
“不想活的,来!”
随着女子嚣张的大吼,天空中的魔气如一只巨大的手,狠狠向十一位睚眦欲裂的流云殿太上长老们压来!
云虚子眉目一紧,阳寿上千年的老怪自然已经不是一被言语刺激就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让对方无法加害于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避其锋芒,攻其弱点。
这么想的人远远不止他一个。所以就在那恐怖的魔焰将笼罩流云殿众人的最后一刻……十一位太上长老不约而同地退避到了一旁,纷纷撑起自己的元素奥义光盾或者张开幻器中的附魔结界。以抵御那女修与真龙召唤使所谓的“绝招”。
一时之间天空中光幕纷纷扬起,而就在暗力降临的那一刻……
枯骨轮回已经掠过了众太上长老们的头顶!
哼!
“谁要跟这些老家伙硬碰硬?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本姑娘是来挖地脉抢东西毁根基的……十一打三,你们以为我傻啊!”
妖娆一阵冷笑,脸上腹黑的光彩却没有让人看到,那高三丈宽两丈的枯骨王座就立即越过正在吹胡子瞪眼的流云太上长老头顶,疾速没入云层里!
“哈哈哈!小畜生,你这所谓的大绝招也太不中用了吧……哎!哎!哎!咦?”
云虚子没有感觉到那魔焰有多大杀伤力,正想抬起头来好好羞辱对手一番,可是揉了揉眼睛……我擦,刚才那拼了狠劲儿砸破锁山大阵的小妖孽们……我擦!都去了哪里?
噗!
刚才那些恶毒的家伙们呢?是向流云殿内殿疾行?还是挑衅完了匆匆逃走?
“小畜生们!我,……*跟你们没完!”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黄土,在眼前掠过的唯一动物只是一片飘零的落叶,云虚子就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枯骨王座最后一爆速度惊人,甚至令十一位太上长老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力量耗尽之后,枯骨王座顿时化为虚影又没入妖娆眉心。而轮回鼎也摇摇晃晃回到妖娆的衣袖内。通通老头儿昏迷,妖娆接过爹爹递上来的驭兽环把通通送入了驭兽环世界。
而此时三人正好落在了刚才被符力爆开的流云总坛东山建筑群废墟上。
眼前是一片死灭之地,天空中还恣意弥漫着混乱的地脉灵气,没有经过花草吐纳再释放的原始灵气不易被低阶召唤师汲取,所以地下都是残破的瓦砾与大量流云弟子自爆之后的尸体。
东面的东仙殿,东阳阁都是管事长老与核心弟子之别院,所以随处可见散落在废墟中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妖娆,龙觉,阿斯兰特相互对视了一眼,脸颊上都浮现出鬼畜的冷笑。
二话不说,他们捡起几件破烂的衣物披在身上,又伸手将地上的灰在脸颊两侧抹了抹……然后三个二货哇啦啦大叫着撒起脚丫向西方夸张地奔跑而去!
好默契又狗血的三人!
不一会儿西边正在四下乱跑的弟子群里就突然多出了三个衣衫凌乱的家伙。头发糊在脸上,鬼从地下爬出来都没有这么吓人。还有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眼便让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好恐怖!人死了一片啊!救命啊!太上长老们都跑了把我们丢下了啊!”
龙觉特别起劲地冲入人群,那苦逼的大叫顿时让四散而逃的流云弟子们更加恐慌!我勒了个去的!老子不要这么惨啊啊啊!
“锁山大阵都破了,我们没得救了!”
阿斯兰特捏着嗓子继续造势,待身旁的人少了些才小声对妖娆和龙觉说道:
“还有三个符师被分别囚禁在不同的主峰上。通通告诉我这些年他与其它三人很少见面,只知道三人分别在第一峰,第二峰与第九峰内。”
“我与子衍老头已经约定好,我们三个分别上第一,第二,第九峰内救出三人,顺便取走三座主峰的镇山幻器。”
阿斯兰特急急说道。
每人的分功不同,强功入流云殿本来就不只他们一方势力,还有道宗与一些平日里与流云殿有深仇大恨的散修和隐者,按之前的盟约,妖娆轰开锁山大阵,而后流云殿九座主峰内的宝藏由三方势力平分。
因为妖娆与阿斯兰特等人占头功,所以率先挑选的权力自然落在他们的头上。
没有疑问,三人只能选择第一峰,第二峰与第九峰。还有咚咚,重重,笼笼三个名字怪里怪气的老符师被囚禁在山中。
“我选第二峰吧,我对奇怪的火种很感兴趣。”龙觉立即回答。
第二峰奇峰险峻,峰顶有一团耀眼红芒,其上沸腾的热力让人看不到光芒下的物体,整座山不时由内部发出暗哑的闷响声。
龙觉抬头看了看第二主峰上那团被火光掩盖了形体的赤红光团,即使锁山大阵破,九座主峰上的镇山幻器也没有停止向外散发光芒。
只是与之前的柔和不同,九道异色之光中都不约而同地横生出一股不死不休的杀意。
与十一位太上长老不同路,九位封山尊者只怕已经匆匆返回各自主峰中,一旦九把神兵的力量完全被唤醒,只怕整个流云山脉都会被这些强大的力量毁于焦土!杀伤力定不亚于十一位诛神长老!
“我选第一峰!”龙觉做出选择后,阿斯兰特马上把想要开口的妖娆一眼给瞪了回去。
第一峰是主峰中最强大的一脉,流云圣王出于此峰,守山长老与弟子众多。所以出于一个宠溺女儿的爹爹的心情,最危险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让妖娆去。
“好,那我便第九峰吧。”
妖娆点点头,第九峰虽然在九座主峰内最不出名,但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主峰,有危险就意味着有财宝,第一峰的宝藏就让爹爹去挖把,她也看看最穷的第九峰里有些什么好东西。
三人相对方一点头,猫着腰便疾速穿行于混乱的人群,向着三处不同的方位快速飞奔而去!
他们敏捷的身影仿佛化为三股轻盈的风,奔走在他们身边的流云弟子们几乎都没有感觉他们的存在。五感灵敏者最多也只是皱一下眉头,而后把那违和感立即抛于脑后。
“他们都去哪了?给我搜!”
还杵在山脚下的云虚子看到一地的鹤骨头,气得差点晕过去!他的神识没有办法在流云总坛此时弟子暴动的混沌气息中轻易找到三个刻意收敛了威压的人影,而原本掌握整个山脉所有灵力流动信息的流云殿守山端兽居然……居然被人活生生给烤熟吃了!
十一个太上长老气得只记得吸气没有了出气……
嗖!嗖!嗖!
十一道人影在云虚子的指令下立即分散开来,以神识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网,他们一定要把那三个该死的家伙揪出来,凌迟百番都不能抒发他们此时内心的愤怒!
“就算你们钻入地下,老夫都要把你们揪出来烧成灰烬!”云虚子指天发誓!
然而十一位太上长老才分开不多时,其中一位名为云介子的老家伙就被六个黑衣人无声地拦截了下来。
“你们是?”
云介子手指掰了几次,显然眼前六人的数量完全超过他们预计中那砸破锁山大阵的三人之数。但让人恐惧的是……眼前六人中也有那么一两个散发出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威压!
这……
完蛋了!
还有潜伏的敌人!
“好久不见,云介子长老。”
一个黑衣人缓缓扯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毒疙瘩的老脸。那仿佛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为了把毒素转接到自身,不惜牺牲自己的容貌。
“你!剑毒陀!”
云介子惊得大叫,心中顿时坠入一片冰凉!
完蛋了!这些曾经被流云殿灭了派打残腿数千年不现世的老怪们都出山了,看着脸前一张张熟悉而表情狰狞的脸,云介子看到了地狱!
预谋!
专门给流云殿做的陷阱!
192:宁为外门仆,不做九峰徒
192:宁为外门仆,不做九峰徒
妖娆一路小跑向流云殿的第九峰跑去。
流云殿的主峰很好分辨,以第一峰为正中心,第二峰正南,而后自南向东是第三峰,第四峰……第九峰。
这些山峰有些为天然形成,有些却带着后先人为雕琢的痕迹,因为地下引入五道龙脊地脉的影响会后天堆砌成高山,所以九峰间的排列很讲究符术天道,两相呼应能最大程度地利用由奇花异草吐纳出的灵气形成天然的聚灵环境。
不过第九峰与其它主峰相比,就显得有那些萧索。
其它主峰下乱喊乱跑的流云弟子随处可见,而不时在人群中还会掺杂着一些驾驭珍禽行色冲冲的长老。这些高阶战神无不衣衫凌乱,表情焦灼,身后胡乱背着些拳头大小的南珠串或者值钱的琉璃花瓶。看样子是准备弃宗而逃。
但是第九峰下却鲜少有四处乱跑的弟子与长老,这八成也与第九峰内本来就人丁稀少有关。
流云殿内曾经广为流传着一句话:宁做外门丁,不为九峰徒!
那是因为第九峰虽然贵为主峰,但长期不出强者八阶以上的强者,在宗门内势力单薄,饱受其它主峰的白眼与凌辱,生活实则没有外门弟子过得潇洒自如。在宗内排位赛上总是被其它峰的弟子们故意打得鼻青脸肿,平日里的月供也会平白无故遭人克扣。有时月月都要下放的增灵丹都不能按时按量补充,更不要说聚灵池的使用机会与选择强大幻兽的资格。
传说第九峰的封山尊者也是个水货长老。是一个只会傻笑的受气包。
开始这第九峰封山尊者的朴素还骗了不少心思深重的内门弟子,以为高人往往不露真身,有可能那貌似无能的老头儿实际上是一个隐藏的极深的终极大BOSS,在自己以坚定的信念与十足的谦虚之下必然会传授给自己惊人的技艺……
但拜入第九峰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些心中怀着小九九的弟子们才会吐血地发现,他们那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憨傻老师尊……是真他丫的傻!
除了故作玄虚地抬头看天,甚至连最基础的战神奥义都无法传授。原来落在他们眼中的那份神秘经过日复一日的验证……那“望天悟道”一说,明明就是傻缺白天晒太阳!
有本事离开第九峰的弟子早就通过各种关系转投其它主峰门下。剩下的两三个弟子,全部都是能与那傻子封山尊者一起呆呆看天的二货垃圾。
那第九峰的尊山尊者自己从来没有主动管理过九峰事宜。只是在流云殿那现在成为禁忌话题,但当年是光芒万丈的天纵之才姬天白入门时,曾经一脸献媚地邀请过姬天白投入自己门下。只不过精明如狐的姬天白在看到老尊者一身土气与不高的威压后,立即委婉地拒绝了第九峰的邀请。
这一度还成为众人嘲笑第九峰的又一个笑柄。
所以就算流云殿经此大难,从第九峰逃离的弟子依旧不多,因为原本第九峰上……就没有人……要逃的早八百年都跑光了。
不但没有人跑,反而在妖娆之前还有几个衣着华丽的流云弟子向第九峰上飞,虽然对方无法发现妖娆的存在,但是五感敏锐如斯的妖娆可将他们的话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耳朵里。
“师兄,我们不快点逃为什么还来第九峰上走?再晚点走搞不好敌人就打进来了!”这年轻的声音显然来自于一位在流云殿中地位低下的小弟子。
“我说阿柴啊,你来流云殿十八年,有积蓄什么好东西吗?此次要是流云殿垮了,你能带点什么东西回家?”在年轻弟子之后,一个沉着老练的声音响起,傲然是几人的为首者。
“没有……”那名为阿柴的弟子明显迟疑了一下,只怕是在心里盘算后才回答:“这些年一直安心在第四峰下修炼幻技,以为以后有了出息能给爹娘带会去些好东西,所以平时战功和完成宗门任务后领取的奖励都是增灵丹,这些激发灵气的药丹又不能给寻常人吃,我爹娘可无福消受。”
“那还不是!”为首者显然早已经猜到阿柴会这样回答。“我们第五峰的长老们一感觉锁山大阵消失,云介子,云绝子,云空子太上长老命牌纷纷破碎。立即就带着第五峰内所有值钱的东西跑得一干二净。就连修炼室内那些镶嵌了魔晶的砖头都被他们挖下来背走!真是群老吸血鬼!”
一说到这里,这为首的第五峰弟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倒好了,拿着些值钱东西怎么着都能过段时间好日子。那我们呢,回家两手空空,拜入别的山门吧……咳咳,咱们这些年得罪了东陆甚至其它三地的不少宗门,拜他们搞不好小命都会没有。”
看来流云殿的弟子做恶,自己也是有觉悟的,所以上至长老下至弟子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向瑶光圣地与道宗求助,而是四下单独逃命。
“那……那怎么办?”叫阿柴的弟子显然是被吓到了,就连讯问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慌张。
“怎么办?”为首第五峰的弟子音调中隐藏着一丝妖娆能轻易分辨的狠意。“他们抢,我们也抢!”
“这第九峰向来是个软柿子,虽然不受人待见,但好歹也是个主峰!没有幻器幻兽……金器红木还应该有一些!我们抢了去,也好给回家隐居积蓄些盘缠!”
“哦!原来是这样!”阿柴顿时拍手叫好,终于明白自己逃命逃了一半又为什么被黄师兄扯回,原来是来干这件必要的大事的!
“还是黄师兄高瞻远瞩!”众人发自肺腑地赞美!抢不过自己所在主峰上的长老与师兄弟,来欺负一下平时就是软蛋的第九峰……也是一个不错的退路!太聪明了,只怕大难当前,没有几个流云弟子有这番心思。
真是没有救了!
妖娆一边听一边连连摇头,一个门派受难后诸弟子不是想着如何解决困难,甚至还合计着怎么先在内部大肆掳劫一番,腐朽麻木到这样,即使这一次她与子衍不联合发动毁灭流云殿根基的行动,这数十万年的东陆大宗门,自己也在走向末路。
再与人丁稀少但团结一致的灭合溟台,妖娆顿时觉得流云殿早就应该垮棚才是。
一路跟着前方的数人队伍,妖娆没有走任何弯路,直接越过重重禁制,来到第九峰的峰顶大殿前。
要说这是个“殿”……实在是有些坑爹!
不过是比其它庭院略显高大一点的几座连环小院,与妖娆之前看到被东山地脉爆发震坍的房屋都不可同日而语,更不用说她远远眺望过的流云殿第一峰峰脚下金碧辉煌之恢弘建筑!
从这一点上说……流云殿第九峰还真是不被人待见!
而且这庭院之外已经站着一个瘦小的老头儿,老头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容貌稀松平常的男子,老头儿正一脸怒意地看着向自己疾速飞来的六七个来自不同主峰的弟子门人。
“你们这些小畜生来这里干什么?”
老头挥着手中木拐气喘嘘嘘。看来还算是个聪明人,一见锁山大阵崩塌,其它主峰的弟子都涌上自家峰门,立即明白这些弟子们的险恶用心!
要是他们知趣,被唬一下能离开是最好。
可惜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既然敢来挑衅,这些第四第五峰的弟子自然早就摸清了第九峰封山尊者的脾气……
“死老头!叫叫叫!叫你个屁啊!谁不知道你们第九峰都是些垃圾,镇山幻器没有攻击用途,就连你这个尊者之位都是太上长老们看你年纪太大了所以好心施舍给你的。”
为首的第五峰黄姓弟子一脸嚣张,特别是想到宗门将破,什么地位尊卑通通都已经不做数,所以语气越发傲慢无礼起来!
“别废话,快滚开,殿内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通通归我们所有,我是敬你年长才与你多说几句好话,若再阻拦,不要怪我们先把你个臭老头踏成肉饼!”黄姓弟子一脸倨傲!
知道自己是来打劫的,黄姓弟子身后诸人脸上立即升起无情而嗜杀的幽光,他们脚下的猛兽们纷纷刨腿发出威胁性的低鸣。
七人原本幻阶就不低,再加上处于灭宗的绝境心中阴暗面疯狂滋长,便把平日里很少暴露的人性最恶劣之处都殿现出来。
被其它主峰的弟子们羞辱,老头儿脸上一片青白。
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一主峰封山尊者,实力九阶巅峰战神。与眼前这些嚣张男子的师尊甚至师祖同辈,居然今日还要被小辈这样羞辱。
第九峰果然都是软蛋,看到自己的师傅被人骂成这样,老头儿身后的四人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有的耸着肩剔着牙,有的干脆依旧抬头看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