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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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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姆不是魔族大能,没有战力,直到逝世依旧全身覆盖红鳞,没有一片鳞甲蜕鳞生肌。

但他是强者!魔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

世上有两种可敬可畏的人。

一种人,掌握天道,碎捏星空,幻力滔天,用他们的战力和鲜血守护家园。

也有一种人,孱弱无力,阳寿有限,却用自己一生的意念和精神寻求人道!抛弃自己的生命,只为万万众的明天更美好!

老亚姆就是后者,他的一生卑微可笑,但这种精神其实已经超越了一切摧城焚河的力量!它对后世的影响比魔族任何一位天尊出世更意义深远!

因为他是……大贤者!

人道巅峰,信念是他的力量!坚持是他的武器!先驱不需要眼睛,因为他就是魔族世界的……光明!

“啊,亚姆,我也希望看到那样的明天,战火终结,才是我对人族英灵们最好的祭奠。”

妖娆对着自己脑海里那远去的背影淡淡说道。她知道眺望天空的亚姆,使命已经完成,他的灵魂一定会投身到下一位贤者身上,继续改变这个世界。

咔嚓!咔嚓!

灭合溟台三十三重塔的地板在破裂!

“不好!力量爆棚了!快跑!”

吓得溟苍海抱着他的洗澡盆跑得老远。

怎么办?怎么办?

一大堆横冲直撞的魂在天空中叽叽喳喳乱叫。看得远方云彩中正准备再次来送礼的东陆各宗门一头雾水。

“灭合溟台的老家伙们是怎么了?那个巨鼎还有紫色,青色的魂到底是什么?”彩车飞驾都从远方而来。

“不知道,他们十五天闭门谢客,可能是遇上棘手的事。呵呵!这到好,看来我手上的重礼是送不出去了。”一位东山宗长老眯着眼睛看到战魁与他座下众弟子那急得满头大汗的脸,心中笃定灭合溟台内部必然大乱,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

而就在众人或焦灼或观望的目光中,灭合溟台三十三重塔上突然腾起一道冲天的光柱!

玄黑的光芒破云逐日,立即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

在这冲天的黑光旁,洁白的云朵瞬间被撕成碎片,推出层层飘渺的云带,簇拥在光柱之畔。

威压如潮,震得众人睚眦欲裂!

战魁更是双目滴血!

三十三重塔顶被爆了!而他们眼中的“溟玉魑”身下那无比巨大的召唤阶符不但十阶大圆满,甚至还在继续冲击诛神!

奶奶滴!太刺激了!谁能在神识离体的时候连破两阶?

远方天幕上飞驰而来的彩车纷纷一个趔趄在天空生生被威压压低百米!而站在这些送礼彩车上的东陆各宗长老们却悉数于风中凌乱。

灭合溟台素来幻技诡异,出现一两个黑暗系的召唤师并不奇怪,只是在他们老宗主战魁成为域主强者,又有天人太上长老坐镇的情况下,灭合溟台在短短数天中又要出现诛神了吗?

“回宗!回宗!”位于彩车上的长老们疯狂大叫!他们带的礼,太他丫的不够隆重了!灭合溟台……要逆天啊!

回忆中,妖娆一步步向抱着亚姆冰凉身体的纳多多一步步走去。

她先敬畏而虔诚地对着老亚姆深深一拜,而后向大哭的纳多多伸出她的手指,炼魂之力在她的手指尖闪烁,整个回忆的景物下黄纸符与炎凰火线若隐若现。

此时纳多多的灵魂,已经无处可逃!

妖娆知道,果然此时她像在坎特的记忆里替代第三魔主那样,以自己的容颜替代纳多多怀中的老亚姆。将这段寻梦的旅程完全变成她与纳塔提的回忆,那么桀骜的纳塔提之魂,一定会义无反顾地伏倒在自己脚下。

忠诚,热爱,坚定,好战……一定会契约出传说中最完美的忠战魂主。

但是,她不愿。

与老亚姆在一起的,这么珍贵的回忆,她不忍抹杀!这才是纳多多人性最闪亮的一面。她不要忠战之魂,她要真实之魂!忠于本我但不会给她造成大麻烦的本我魂主!

“纳多多!我知道你看得到我!”

妖娆大喝!身体在这段记忆中陡然出现!

衣带飘飞,眼眉凌厉!

“我把你最珍贵的记忆还给你。”

在妖娆的大喝中,纳多多蓦然张开腥红的眼。眼底不是青涩,而带着历经千万年的苍茫。此时不是伤心的纳塔提,而是疲惫的纳多多。

在这记忆中,妖娆唤起了千万年后身体已灭一直跟随自己的狗腿子……纳多多的魂!

“还记得亚姆说的明天吧?你给亚姆的‘明天’你看看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战火到现在还没有结束,这是你想要的‘明天’吗?”

妖娆掐着手诀一步踏来。

那坚定的脚步看得纳多多一阵哆嗦。

“人族殇,魔族大能全灭,剩下的子民依然没有过上正常的生活。这个‘明天’就是你给亚姆的交代?!此时此刻,你能坦然面对亚姆的脸?”

当头棒喝!

“我……我对不起亚姆!”魂力悸动。

“亚姆,亚姆,我失约了!我也没有给大家……一个幸福的明天。”再次看到记忆中的亚姆,那老者逝于自己手心,体温由温变寒的撕心裂肺之痛于千万年后再次冲入心房!

纵然千万年,这愧疚不但未减,反而深重百万倍!而妖娆的不断质问,让纳多多的情绪越发悲伤激动。

牙痛到脸肿了,去医院ING

152:奴印

152:奴印

纳多多的灵魂已经完全向妖娆敞开。

妖娆此时是那么真切地感觉到纳多多的心跳,伸手就能触摸到纳多多隐藏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脉动。

“你该死!”

妖娆的审判开始。那凌厉的杀气在天空中搅起乱风四舞。

“我该死!”

抱着老亚姆的身体,纳多多失声痛哭,无论一生经历的困难有多苦,在寒冰下淬体百年,在战斗上厮杀到断手折骨,于黄沙中被黑石兽皇群追杀三天三夜形毁骨立……一切苦难都没有无颜面对亚姆苦!

“呜呜呜呜。”失去身体的纳多多精神尤其容易受到刺激,他痛苦地趴在妖娆脚下抽噎。

“但是……”

妖娆指着颤抖如筛糠的纳多多,话峰一转。

“虽然该死,但你已经死过一回了。”

妖娆身侧的乱风停止,身上萦绕着一股大彻大悟之感,不再纠结于昨日,她的目光放在亚姆希冀的未来。

“死是最懦弱的逃避,既然千万年的时光都没有抹杀你,那么你便新生,用你的残魂……来赎罪吧!”

一字一句,浸透了无法言喻的威严。

妖娆的手指点向纳多多的眉心,红芒在她纤长的指尖闪烁。天空中弥漫着一股恐怖而强大的符力。

“再给你一个创造新的明天的机会,为亚姆,也为你自己!跟随我,你……愿,不愿意?”

妖娆认真地看着纳多多的眼,她需要的是心身的臣服,不然这手指间霸道的奴印会完全抹灭纳多多的灵魂!

另一个机会?!

纳多多没有想到妖娆会放他一马,身体狠狠一滞。片刻之后,他想也不想急促地大叫道:“我愿意!我愿意!”

“亚姆!亚姆!”回答完妖娆的问题,纳多多已经开始激动地摇晃着亚姆老头冰冷的身体:“你听到了吗?我还有一次机会!纳塔提大魔王的誓言会实现!”

“亚姆!再等我一次!”

妖娆眸光闪耀,心中与纳多多一样在呐喊:“亚姆,一定会有那么一天,虽然我的承诺单薄无力,但我会……努力!努力找到终结一切的那个明天。”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纳多多的眉心。

强大的“奴印”之力灌入纳多多的额头,红芒在迅速凝聚!

赤红的“奴”字犹如被一支无形朱笔书就,笔锋之间带着坚定与无与伦比的禁锢之力深深刻入纳多多的骨与血,灵与魂……流淌在他身体内的每一根经脉里。

天空中恣意飞扬的符力已经取代了一切景致!

魔族世界消失,黄沙大地湮灭于混沌神识之海。褪色,天空红日回忆记忆,那魔族的浩劫离今日已有千万年遥远。在偌大的神识虚空中,纸符飘飞,火线纵横,只有妖娆与纳多多两人凭风矗立。

纳多多身上的杀气立即被强大的奴字震压,一股庄严的忠魂气息在他身上酝酿。

腥红的眼眸光变得通透,身上魔光悄悄收敛,此时纳多多给人的感觉,像一个正经又强大的魔族战神!

被妖娆完美契约的魂主!

魔族魔族纳塔提大魔王!

“灭合溟台奴印好霸道!”

妖娆在心中暗道,本以为纳多多心甘情愿地向自己交付忠心,就能最大程度地保留他的本源,但此时看来,虽然她为纳多多保留了对亚姆的记忆,但他那些坑爹又猥琐的小性格还是被奴印无情镇压。

“这种感觉怪怪的呢!一点都不像纳多多……”

妖娆一皱眉头。

“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哦。”她清亮的声音顿时于虚空中回荡。

没有迟疑,妖娆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又在纳多多眉心多涂抹了几下。红芒在纳多多的眉心闪了闪,变了一种花样。妖娆看着自己的新杰作,点了点头,而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契约魂主结束,她得赶快回归本体,现实中不知道过去多久,可不能让灭合溟台的众人们太担心……

一边这么想,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一边爬上她的心头!

神识回归!

轰轰轰!

灭合溟台三十三重塔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巨响,一股恐怖的黑暗威压如暴风一样肆虐于灭合山脉的苍穹下!

所有生灵的血液都因此力量而瞬间被点燃。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诛神!

诛神之威在天空中翻飞!

妖娆蓦然张开眼,一簇让人悸动的精芒无声地从她的眸底掠过,带着割裂人魂魄的威严!

“她太变态了!”铁魃简直睚眦欲裂。

“哼哼!”魍魉麻木地一笑。“师兄,你才发现?何止变态?她简直不是人!”

无论小心脏有多坚强也经不起妖娆这样变态实力的打击!

数十年前一同进入洪荒秘境,魍魉与妖娆不过都是六阶战神,可是时至今日,除了抬头眺望,他却再也触摸到她的脚尖!这就是差距,让人完全失去与她相比较的信念。因为她之强大,能把任何同辈之人的骄傲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与她比较,简直是自我找虐。

“怎么了?”神识归体的妖娆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冷风嗖嗖,第二感觉就是众人的眼神很诡异……

三十三塔被妖娆破升诛神的力量爆了一半,人家灭合溟台好不容易要崛起,可是她又把人家唯一一座遮风蔽雨的建筑撕裂成垃圾!好苦逼啊……

“你!”

溟苍海的身体狠狠一滞!眼前眼波流转,颠倒众生的女子顿时让他魂力大动!

数日前众人就发现“小玉”的容颜在离奇地发生改变。十五日没有使用易容药膏,妖娆的五官在恢复本貌,虽然之前已经十分动人,可是之比她之前的样子更是美得让人震惊。眼见兜不住秘密的魍魉只好把洪荒秘境中的事大略地对众人描述了一番。

其实战魁,铁魃与溟苍海已经接受了妖娆这张比之前更美艳绝世的容颜。

但溟苍海此时惊愕的并不是妖娆绝世的容颜,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明明只是分别半个月,但她的眼眸中蕴藏的光芒却仿佛穿越了千万年时光的沧桑。平静中裹挟着一股莫大的智慧与力量!她看通了什么东西,只有感悟了无上天道的人才会拥有这么震慑人心的目光!

此目光,让人灵魂颤抖!

“你破诛神了。”溟苍海吞了吞水口,慢慢地说道,看小玉现在这懵懂的模样,八成是在魂主的记忆中经历了什么事而通透,反而不知道自己已经晋升诛神。

“哦?我晋升诛神了?”妖娆长眉一挑,面露惊愕,果然是一幅不知道的表情。

“哪挺好,哈哈哈!”妖娆摸着后脑勺大笑。

噗!

灭合溟台的所有人都快吐血了,哪有自己晋升都不知道的?而且就几声敷衍的“哈哈哈”了事了吗?没有欣喜若狂?没有痛哭流涕?没有睥睨天地?要知道一个召唤师欲晋升诛神是要经历多长的年月,多少艰难苦困?

眼前这个不足百岁的小丫头太淡定了,仿佛自己晋阶就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呜呜呜呜,众人顿时一把心酸泪飙出来。

有些人自打出生起,就是用来打击人的!

所有人在风中凌乱,只得把淤积在胸口的那一口血又吞回肚子里去。

“魂主成功烙印下了奴印吗?”

溟苍海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一步踏来,此时他有许多话想要问妖娆,但最关心的还是魂主的问题!

“呃……”妖娆顿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支吾了一下,这讯问不是很好回答:“契约是契了,不过有一点点不像前辈你想象的那样。”妖娆微眯着眼睛,缩着脖子,比出一点点小手指放在溟苍海面前。

什么意思?

一点点?

溟苍海一头雾水,什么叫不像他想象的一样?

就在溟苍海迷惑之际,一直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纳多多突然一跃而起,带着比以往更猥琐得瑟的献媚笑意突然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妖的大腿开始干嚎!

“主人!主人!纳小仆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您就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肝献上,为什么觉得您的出现就是伦家生命中重明亮的曙光!”

纳多多唾沫横飞地说出一个最强大的理由:“那是因为您就是纳小仆一生中看到的最胸大屁股大的女人!”

“您是纳小仆的太阳!光明地照耀着纳小仆人生的道路!”

星星眼儿望着妖娆的屁股。

“主人给我第二次生命,主人说东我不敢西,主人说南我不敢北。主人就是我的天,主人就是我的地。以前是纳小仆没有表现好,现在纳小仆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做鬼,不再伤主人的心,不再让主人焦虑!”

纳多多一边撕心裂肺地嗷嗷,一边猥琐地想摸妖娆的脚揩油。他心里想得与口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哼!小妖娆,这么诱人地站在本尊面前,以前是本尊太傻,不懂得用变通的方法扑倒你,原来只想着更强大,以武力征服你那像小豹子一样桀骜难驯的小性格。呸!现在本尊知错了,你丫的就是个幻修的变态,本尊一万年都拼不过你!但本尊现在有了一个新想法,那就是甜宠你,无论你说什么,本尊都百分之一千二地把你的交代迅速完成,慢慢地把龙骚包挤下位,让你这桀骜的小豹子越来越喜欢我纳多多大魔主,依靠我强健的男人味……哇哈哈哈哈!

以下省略一万字意淫,纳多多抱着妖娆的腿,眼眸中闪动着鬼畜的光。

我擦!这家伙的本源之魂实在是太猥琐了。也不知道妖娆用了什么办法在奴印之下完整保留纳多多如此……咳咳……有个性的灵魂特点。

虽然有些无语,但妖娆还是微微一笑才把得瑟中的纳多多一脚踹开。只有这样猥琐的纳多多,才是她的纳小仆不是?

纳多多额前的红芒一闪,这才让溟苍海与众人看清了他眉心的奴印!

噗!

噗!噗!噗!噗!

飙血的声音立即四下而起!

“这……这是什么?”

溟苍海指着纳多多的头,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雷的魂飞魄散!他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悸动的心情,他扭曲的脸与抽搐的嘴角,无声地毁灭了一代又一代纯情的灭合溟台弟子的心。

一个锘大的“女”字在纳多多的眉心妖冶地闪烁!

女……女?女女女……女!

怎么从“奴”字变成了“女”字?

战魁才宗主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铁魃咬碎了牙,魍魉扶着额头虚弱地靠在墙角……所有人瞬间五雷轰顶,皮开肉绽。

“啊……奴印太霸道了,把我的小纳镇压得有些不像他本人,所以我就……咳咳……契了个半奴印,只有一半啦……哎呀,也不是很丑对不丑。”

无良某人温柔地爱抚着纳小仆的额头。那赤红的“女”印光芒与纳小仆泪花点点的眼交相辉映。

扑通!

溟苍海已经顾及不了他英俊潇洒的模样一屁股跌倒在地。

半……半奴印……这可真是前所未闻的变态之法!给了被契之魂一丝自由左右自己内心的生机!除了生前的记忆与能力之外,还在魂体内留下了本我力量!

“小仆也觉得这个印很好!”被完全扭曲了的小纳得瑟地向众人亮出他的大脑门儿。

“这说明小纳的主人,是女中龙凤,女中之王,让奴印更让小纳脸上放金光!”小纳幸福地笑着,那憨笑简直戳瞎了众人的眼!是要有多扭曲的性格,才能接受如此让人五内重伤的“女”印?

“呵呵。”妖娆坑爹地对已经在飙血的溟苍海说道:“总比什么‘又’印好看一点点吧……”契约时妖娆因为不喜一本正经的纳多多,而把奴印摸灭了一半!

太腹黑了!她手下的魂与幻兽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厥倒于地。喷得那叫一个惨烈。

盛情难却,自妖娆苏醒之后,她的传奇经历上又加了浓烈一笔,灭合溟台的众人简直不想放她离开。

见自己的容貌暴露,魍魉又已经向众人交代了一小部分真相,妖娆索性把自己的一切向溟苍海全盘托出,只是叮嘱众人不要再向外泄露口风,因为与她交好的事一旦让上四宗或者魔族强者知晓,对于灭合溟台而言也是一场大祸。

溟苍海与战魁等人当即发下血誓,保证绝不向外泄露妖娆的半点行踪。

有血誓的约束与情谊在先,何况现在妖娆与灭合溟台的利益一致,这炼魂宗门想要崛起,今后也许需要妖娆的帮助,而妖娆也相信,日后她一定会借用灭合溟台的力量。因为她知道自己越触及天魔子与血十三的秘密,就越有可能会引动空前的大动乱,在初元高手如林,隐世大能悉数蛰伏于幕后的混乱暗潮中,以后的困难与危险,不可能是她一人之战。

她需要,坚定可靠的朋友!

但是自纳多多记忆中看到的往事,妖娆并没有向灭合溟台众人提起,不是每个人都有能看到明天的通透之心,如果这些东西提前暴露在世人面前,也许会导致初元现世人族与魔族更激烈的战役。

与灭合溟台众人又消磨了几日,妖娆带着纳多多离开了灭合山脉,身后不舍之声一片,尤其是泡在灭合鼎内的狐狸眼某人,要不是因为拉不下面子,只怕也跟纳多多一样抱着妖娆的腿不放手了。

妖娆笑盈盈地向众人道别。

而后坚定地踏上了前往道宗的旅程。

末日之战的记忆给了她一个警示,她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一个魔祖虽然强,但一群天人扑上来还是瞬死。无论镇压血老头的是哪方巨擘,她都需要足够的帮手与雄厚的财力。因为她准备触及的,一定是不可想象的强大力量。

妖娆在脑海中描绘着她足下的道路,她首先需要一块地……而后在地上种“庄稼”,再把“庄稼”换成钱,然后把她的伙伴们的实力都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啧啧……想想都觉得有许多事要做。但是第一步,已经有了方向!

云真与子衍承诺的封地!

“道宗我来鸟……”把脸颊又抹上易容膏,把自己的美丽容貌生生伪装成一个不算难看的女修,妖娆欢愉地向道宗御空而去。

不过一日,花了些金铢在东陆的各个主城内辗转,妖娆很快就到达了道宗的山门之下。

不愧是东陆出名的大宗派,妖娆站在山角下一眼看不到尽头,只觉山上仙云缭绕,弟子们身着各色衣袍,等级分明。

山门守备森严,妖娆能感觉到从里面传来的几缕九阶战神之威徐徐传来,山门正上方还放置着一枚巨大的传讯水晶,一旦有威胁入侵门内,远在总坛深处的长老们便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妖娆暗自推测,只怕流云,瑶光这些与道宗一个水平的大型宗门山门外都是这个规格的强力警戒。

与灭合山的光景完全不同,遍地高楼,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雕梁画栋,檐角装饰着雕功精美的彩狮。

高飞的屋檐,狰狞的雕像……在森严中透露着庄严肃穆,给人一种无形压迫,对于一般召唤师而言仿佛是神一样的存在,让人们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与臣服的心情。

这就是……东陆大派!

妖娆只觉得自己又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在妖娆眼前展现的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集市。大量到山下采买或者办事的弟子都从正门井然有序地出入,或驾车辇,或驭幻兽,威风凛凛,神情间自有一种骄傲与卓越的感觉。这就是身为大派弟子的自豪。就连那些身穿布衣,脚踏布鞋,一看就知道不过是外门杂役的小丫头们在走出正门后脊梁都更直挺三分,高高抬起头跟在自己的主子身后。

从他们经过正门时掏出的宗门令牌就能看出他们在道宗内的地位,妖娆细心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从任何人手中看到像云真手中那么厚重精美令牌的相似品。

而正门旁的一个偏门,正簇拥着大量初元平民。甚至还有一些用小梳子零食与道宗杂役们偷偷换药丹的投机商人。

他们羡慕地看着出入于正门的道宗门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结耳。妖娆好奇地凑了上去。她在灭合溟台已经停留月余,很多消息都没有来得及收集整理。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道宗的力量有没有发生变化?

“二狗娃子,你什么时候也能穿上那么鲜艳的衣服啊!”一个老头指着一个刚从道宗内走出的布衣杂役羡慕地说道。他身边站了一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小童。

“爷爷!那不算鲜艳,要当就要当正式的弟子,人家可是很厉害的!”毛头小子撸起袖管,亮出细细的小胳膊。

“现在想入道宗,怕是更难了哦!”一个中年人在爷孙俩身边冷笑。

“现在道宗的最强太上长老道光子倒台,一位恐怖的,实人让人闻所未闻的道宗大能上位,不仅是道宗内部势力大洗牌,更是东陆各势力都刮目相看。”

“道宗自太上长老起,到圣王,甚至封山尊者都易主,此次一定是想在东陆大干一场,我听说……”

中年人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

“道宗最强弟子云真上人就经常出入山门,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行动。前几日他才回山,我王胡子可是有幸远远地看到了上人的背影滴!哇哈哈哈!你小子如果想进入道宗,这么细的胳膊可是不行滴,因为道宗现在对甄选弟子的要求更高了,你还是乖乖地求人让你做个外门的杂役好了!”

哦?看来子衍疯老头已经上位了,这么快就干掉梅光,力挫众人,成功上位?

呵呵!挺好厉害!妖娆眼底掠过一道精芒。

而且她来得刚好,云真也刚好在山门里。

“请问这位大叔,如果我有熟人在道宗里,要怎么才能求见呢?”妖娆一脸热情地讯问着那仿佛知道很多秘密的中年人。分外闪亮的眸子顿时让那中年人脸上一红。

“跟我们一样,排队报名呗!”中年人指了指自己所在的队伍尽头,四五个道宗的外门弟子正负责登记到访问的人员。

哦?挺有意思,妖娆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了解过宗门内务,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与云真通上消息,所以便跟着中年人与祖孙二人乖乖地排在了队伍里。

拔了一个歪智齿,抽搐中…

被人说宣传不得力,“心寒”了,小心肝瞬间被刺破~一头黑线,我要积极,我要狗皮膏药,我要疯狂宣传~我要票~张着牙上血洞,漏风大叫~

153:我要见云真

153:我要见云真

在平民的队伍里,妖娆亲切地与中年王大叔与站在一旁的祖孙俩聊了起来。

原来祖孙俩是来道宗找熟人的,他们有一位远方亲戚在道宗第一峰的丹房里做事,所以老人家想把二狗娃子也送到道宗里去,哪怕是做个烧火小童也比在乡下种田好。

而王大叔是个商人,靠买卖粮食为生。看到道宗总坛主事者易主,立即奔上门来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要是能让他供应一个山头的伙食,那他每年就不愁进帐了,虽然战神境的道宗弟子不需要普通食物,但一个山头杂役每年消耗的食物还是很可观的。

几个人有说有笑,都很喜欢这个从远方小城来找朋友的漂亮女子。队伍前进得很快,一眨眼就轮到妖娆。

“来道宗是想要办什么事?”持笔的青衣弟子麻利地问道。对于每一个到访者他都会按规矩把基本情况记录在本子上,然后再示情况安排各人的去处。

“我来拜会云真师兄。”妖娆坦诚地说道。

青衣弟子手中的笔一抖。突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位姑娘,你,你找的可是云真大师兄?”

“云真”两个字被这青衣的道宗弟子咬得很重,在说这话的时候,小弟子的脸上还升起一丝敬畏的神情。

“是啊,就是第一峰的云真,或者他妹妹云挽容也可以。”妖娆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那再请问,姑娘与云真大师兄有约定会面的日子或者拿着他的拜帖吗?”青衣弟子继续认真讯问,一点也不含糊。

“哈哈,哪个乡下来的丫头,居然妄图想见我们最尊贵的首座弟子!笑死我了!”嗤笑声立即淡淡在耳边响起。

妖娆倒懒得管那些细碎的嘲笑,她转念一想,也对!像云真这种重要的内门首座弟子一定不会是那容易见到的,更何况云氏兄妹一定是子衍面前的大红人,怪只怪在洪荒秘境分别时太仓促,并没有约定再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于是她从驭兽环中抽出了从云真那里打劫而来的蛇形刀。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妖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按别人的方法办事得好。反正云真的储物袋都在她手上,总拿得出几件特别的物件。

“这位师兄,我虽然没有云真大师兄的拜帖,但这是他与我之间的信物,我们之前有很深的交情,麻烦带着这柄刀向他通传,他一定会见我。”

不需要妖娆过多解释,上品天阶幻器的锋芒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倒吸冷气!

那清冷的毒刃在桌面上绽放出一片荧碧之光,仿佛随意接近者立即会被那凌厉的刀芒割破掌心,见血封喉!

负责登记来访者的青衣弟子们的脖子顿时长了三寸,纷纷引颈眺望。

虽然大多数道宗弟子都无缘见到云真的隐藏宝器,但此刀的不寻常就算平民都看得出来!

“嘶!好东西啊!”中年王大叔倒吸冷气,看妖娆的表情立即敬重了三分。

原来之前跟他聊天的女子身上居然带着这种宝贝,她一定也是一个有背景的姑娘,只是没有那些“高人”们的架子而已。

“这……这,姑娘,我们这里的规矩,没有拜贴或者云真师兄没有亲自打招呼,我们是不能随意通传的。因为扰乱内门弟子清修可是宗门大忌,上人们已经早不问世俗之事了。”

青衣小弟子为难地说道,看到妖娆的表情虽然诚肯,拿出的幻器也十分惊人,但青衣弟子还是依旧秉公办事毫不马虎。

这偏门只接待一些外门弟子的家属亲眷,还有前来自荐杂役的乡下人。一般有头脸的访客都身着锦衣霞披,持有拜帖或者自家宗门令牌,根本不排队也不与他们寒暄。直接便有门内核心弟子或者长老来迎。所以面对眼前这位想拜见道宗现在最大红大紫的云真师兄的女子,青衣弟子实在是左右为难。

她的要求,已经超出了青衣弟子的职责范围。

看着青衣弟子为难的表情,妖娆觉得他说得在理,也不是故意刁难。要是她在修炼中,一定也不喜欢整日被什么攀亲戚的人缠上,以云真的身份与样貌,只怕每天都有无数与他“私定终身”的“表妹表姐小妹妹”找上门来。她在这些看门弟子眼中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而且道宗门规森严,只怕她没有其它大派的宗令,就算展现幻阶也未必有人待见,还怕被人当成是胡乱来砸场子的散修呢。

既然此路不通,那要如何与云真联系上呢?难不成天天蹲在山门口,等着他出现之后扑上去?

妖娆脑海里立即出现了无数YY情节。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场景是不是太狗血了?嗯……好像挺有意思。妖娆邪笑着摸起下巴。

“如果姑娘真与云真师兄熟络,不如姑娘能拿出一些证明自己身证的证明,比如您是瑶光还是仙池的弟子……之类的宗门令牌,或者您还认识我道宗内的哪位弟子,可是先去见他,然后再向云真师兄通传。”

青衣弟子看到妖娆发呆,好意地再提醒了一声。而与此同时,妖娆身后已经传来了众人的斥责声。

“干什么的啊!不要杖着自己长得漂亮就赖着不走喂!我们也等着办事呢,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轮到我们!”有人不耐烦地发出敲扁担的声音。

妖娆莞尔一笑,别的道宗门人?是……她还认识一个子衍疯老头。只不过要是把这名字说出来只怕会被别人直接劈死。看来她是选错了路,得想别的办法与云真联系上。

“哎呀,小哥,不要为难小姑娘嘛。”这时排在妖娆面前的王叔却看不下去了,悄悄给青衣弟子塞了些银铢。“你是道宗的弟子,想办法给云真上人身边的小厮捎个信也是好的,不然人家姑娘就白来了。”

“真的不行,真的不行。”青衣弟子急得满脸通红,一个劲的把王叔手里的银子往回推。

妖娆没有想到那做小生意的王叔会如此仗义,顿时对他产生了三分好感。再加上之前聊过天的祖孙二人也挤上前来帮忙说话。

就在此时,偏门内隐隐有人影出现。

“就是啦,剑行师弟,你办事也太马虎了,要是万一耽误了云真师兄的大事,你可要受重刑了。”

偏门内走出一位紫衣的华服弟子,面如晓月,器宇轩昂,腰配玉,衣带飘飞,一看就知道在宗门内的等级不低。

只见这气度不凡的男子顺着那名为“剑行”的青衣弟子的手,将银铢毫不迟疑地推回王叔的怀里,而后另一手轻轻地按在了桌面上的碧蛇弯刀上。

“姑娘,在下是第一峰内门弟子赫连铮,与云真大师兄有些交情,不如让在下带着此物去通报大师兄,你意下如何?”华服弟子笑盈盈地看着妖娆的脸,表情倒十分诚肯。

“好啊!好啊!多谢这位上人了!”王叔连忙接话,在心中感叹还是位高权重好办事。

“不行!赫连师兄!这不和规矩!”剑行立即不通情理地大叫起来。王叔等人顿时又对这木头脑袋的青衣弟子产生了厌恶的心理。

喂!你没本事通传,难不成还要阻止别人不成?王叔与祖孙俩愤怒地看着青衣弟子。

“剑行,你闭嘴!”连此时欲帮妖娆一臂之力的赫连铮都懒得再理剑行这榆木脑袋。

“什么?”众人见那刚才还在不知所措发呆的貌美女子突然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地对想帮她的赫连师兄再次问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赫连铮一头黑线,真是遇上个不想事的姑娘,他只好把刚才说的承诺再重复了一次。

“哦哦哦!”妖娆顿时喜笑颜开,对着赫连铮一拱手,大大咧咧地说道:“那就麻烦师兄了,不知道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多久,正午就行!”赫连铮得到应承,立即一把带起碧蛇弯刀,转身就走。那宽大的袖袍在众人眼底一闪而逝。

哟,七阶战神。妖娆心中暗道。在道宗内也算是个资质不错的弟子了。

“唉!”看到赫连铮离开,负责登记来访者的剑行长长叹了一口气。除了郁闷与无语之外,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只是尴尬地指了指身旁空地。“那……那就请姑娘在一旁稍等吧。”

妖娆身后还有长长的队伍,所以她立即与王叔一起站到了一边,王叔在等道宗伙房主事者的接待,而祖孙俩也在等他们第一峰内丹房里做事的亲戚。

“这做事的小伙真不懂变通!呸!”王叔愤愤地朝地上淬了一口口水。

“谁知道呢?”

妖娆淡淡回答,她抬头眺望着巍峨的道宗山门,其上锁山大阵威压浓烈,防御森严,阵内的人影不甚清晰,从内部只隐隐传来几道威压。如果强攻,只怕道宗锁山弟子便会立即倾巢出洞,就算她有这个实力破门,妖娆此时也不想引动这么大的麻烦。毕竟上四宗的人还在找她。

要是换了平时,也许她会等得不耐烦,但此时的她却更从容淡定,即使混在没有什么战力又一身汗味的平民群中也不觉得丝毫别扭尴尬。何必气势逼人?规矩就是为普天万众而定,没有人能因为自己是特别的而趾高气扬。何况既然到了道宗门口,她也不赶时间。无需太过严苛。对别人的宗门带着敬畏是应该的。

何况……呵呵……

妖娆接过二狗娃子从包袱里掏的一枚野果,与众人一同坐在地上等候。

其实与这些寻常百姓混在一起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可以听听哪里的粮食又丰收了,哪里又出现了吃人的妖怪之类稀奇古怪的奇闻乐事,不过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洪荒秘境的历练与流云十子姬天白的堕落。距离洪荒秘境开启只有月余,百姓间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便是初元青魔海八宗弟子的八卦。

流云殿最引人注目的第三席弟子姬天白杀死同胞后投敌,第二席弟子朝歌失踪,瑶光圣地十子一夕全灭,只有道宗不衰反而出世一位天人大能,东陆的格局正在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云云……

有人说谦谦君子姬天白是被魔族妖女吞了心魂,谱写了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不伦之恋。也有人说是魔族想要给人族施加压力,刻意对东陆大派进行报复。

当妖娆听到那些人们煞有其事地形容姬天白与魔女如何月下秘会,私定终生的那些“情话”后,差点一口果子喷出来……

噗!

咳咳!太坑了!要是姬天白听到,估计鼻子都会气歪!

“嗯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如帝岚所说已经被魔族灭魂?”

妖娆抬头看了看日光,时间临近正午。王大叔已经进入道宗偏门去与伙房掌事的谈生意去了,而二狗娃子的亲戚也从第一峰上急急赶来,看模样不过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炼丹杂役,与二狗爷爷亲昵地寒暄了很久,抹了抹泪水答应再回去问问炼丹师傅愿不愿意再收个烧火小童。

正午时分,人都被晒得懒洋洋,妖娆再次来到偏门入口,对剑行师兄问道:

“师兄,那赫连师兄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这……”忙得焦头烂额的剑行一看到妖娆的身影就一脸纠结。迟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要不姑娘再等等吧……实在等不下去,就想想别的办法联系云真大师兄,若你没有骗人,真与大师兄熟络,那柄惊人的天阶器自然会回到你手上,只是如果你……你不是,那么你的幻器只怕是回不来了。”

剑行的话虽然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赫连铮狗屁是为了帮她通报云真消息,只不过是看上了她手中吹毛可断的碧蛇弯刀!他刚才虽然有意制止,但人微言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就是说,赫连铮就那样大摇大摆地抢了我的东西咯?”妖娆双眼一寒,冷冷喝道。

看着面前女子脸色的骤然转变,剑行顿时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明明只是一人寻常实力的女子,为何给人一种如此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个……这个……”剑行急得一头一汗,在心里已经把那无耻的赫连铮给怒骂了无数次,仗着自己是第一峰的弟子,什么坑人的事都做得出来,也不知道给底下人添多少麻烦。

妖娆感觉到偏门内有神识轻轻锁定自己。顿时又轻轻一笑。

剑行又没有错,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弟子已经一直竭尽所能地帮助她了,只是碍着宗门的名誉没有在她面前挑明而已。

“那既然赫连师兄一去不回,那我这里还有一件宝物也与云真师兄有关,不知道剑师兄能不能再找一位师兄帮我带给云师兄呢?”妖娆“万分心痛”地把与蛇形刀一套的避水宝衣又拿了出来。

异宝一出,光芒湛湛!顿时引得四周的人群又把炙热的目光疾速投来!

我擦!

这姑娘身上是有多少宝物?!这宝衣明显与那蛇刀一套,如果同时使用,威力必然大增。

剑行顿时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急急把宝衣压在自己手掌下,左顾右盼,而后恨铁不成钢地对妖娆说道:“姑娘,你不要玩我,如果你是哪派弟子,请立即拿出宗牌,也许隔个三五日你的消息总能传到第一峰去,是好是坏,见了云真师兄再说。可是如果你真的只是东陆散修或者没有背影的寻常人,那我劝你不要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随意拿出来,会被人……”

剑行还没有说完,偏门内突然又闪过一个人影。

“哎呀姑娘!你还在啊!我正找你呢!”赫连铮那坑人的亲切问候又回响在众人耳边。

这时王大叔与二狗爷爷的亲戚刚好也随着他走出偏门。王大叔被伙房小厮送出,红光满面,八成生意有了着落。而那第一峰的炼丹少年也一脸喜笑,看来丹房是应许了二狗娃子来当烧火小童的事。

最引人注目的赫连铮满头是汗,双颊酡红,看样子真像是不停在奔走办事。

“哦!赫连师兄!我还以为你坑了我的刀就不见了呢!”妖娆口无遮拦地说道。

“这是那里话!”赫连铮顿时微怒,气呼呼地从鼻子里喷着气。“我可是把那刀完整地送到了云真师兄的手里,也算你运气好,他这几天没有闭关修行。只不过说那刀原本与一件宝衣是一套,要我连宝衣一并拿去他才可信。你把我坑得好苦,明明有衣服,却这个时刻才拿出来,害我又要跑一趟。”

赫连铮说话音未落就直接向桌上的避水宝衣扑来。

“哇!这位上人你说谎了吧?”正走出偏门的王叔顿时脱口而出。“刚才我经过里面,还看你在炫耀手中的绿色刀子,正要出来提醒小姑娘呢!你这个骗子!”

王叔也是个火爆性子,根本不管自己好不容易与道宗伙房敲定的生意,指着赫连铮的鼻子破口大骂。

抱着避水宝衣的剑行顿时长了一头的包,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这是道宗偏门,怎么说也是有头脸的地方,赫连师兄再无耻,也不能让人在这里闹事啊,不然他是要挨板子的。

“你们……你们……”剑行的声音根本盖不住众人的叫嚷。

“原来道宗就这样坑人啊!”已经跟妖娆很熟的二狗娃子顿时撸着袖管冲了上来!“我本是听爷爷夜夜说成为强者就能保护家园,屠灭魔族才来道宗心甘情愿为各位大人烧火的,没有想到穿得越好的大人越是骗子!太过分了!把小玉姐姐的宝刀拿出来!”

小胳膊小细腿,明显营养不良的小童,但身上却带着一种很朴素的正气。

妖娆顿时不动声色地将二狗娃子拉到了身后。这孩子有傲骨。

“你们这些无知刁民,凭什么质疑本上人的威严!”被王叔戳到痛处,赫连铮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提起火房的小厮恶狠狠地指着王叔说道:“以后伙房不准与这等信口雌黄的刁民来往!”

“还有你!”丹房少年还没有来得及与二狗爷爷说上话就被发疯的赫连铮一脚踢入了门内,“杂役不可经常下山沾染世俗,你想被逐出宗门吗?”

要是换了平日,赫连铮在看守山门时最多勒索一些钱物换换酒钱,但是此时看到那孱弱的姑娘拿出的两件天阶幻器着实让他心痒难耐,天阶幻器啊!一般每峰之下也只有几位天资出众的弟子能拥有,他赫连铮现在称手的幻器还只是地阶上品之物。

开玩笑!要是这姑娘真与云真有关,云真也万万不可能送出这么珍贵东西讨她这种没有身份背景的丫头欢喜吧?!

她八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两件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珍贵的宝物,又仗着自己有些姿色就想来与云真大师兄套近乎。哼哼……这等痴心妄想的姑娘,还是由他来收拾……咳咳……顺便收了她宝物的好!

看到自己的嘴脸被撕破,赫连铮顿时把怒火都发到了四周的人身上。

王叔的生意黄了,二狗娃子的前途也毁了。

“姑娘,你可不要听这些刁民的胡言乱语,他们八成是真看上了你手里的宝物,准备把你骗离道宗地界,然后再行抢夺,还是把那宝衣给我,我稍后就能带你去见云真师兄。”

赫连铮贪婪地又看了避水宝衣一眼,努力做出最后一次尝试。

反正锁山大阵之后才是真正的内门弟子在驻守,他们听不到门外喧嚣,而剑行这些外门弟子,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走入门内,他依旧是潇洒风流的赫连铮,名誉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赫连师兄!你够了!姑娘快走吧!”剑行气得发抖,一把将避水宝衣塞回妖娆怀里,竖着眉头示意她赶快走。

妖娆一脸平静地拉着二狗娃子与王叔从偏门离开,走出不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响亮的巴掌声,看来赫连铮对耿直的剑行下手不轻。

我…哎,转场面的时候总会卡在细节上写得慢。

155:良鸟,总是更渴望远方

155:良鸟,总是更渴望远方

云真带着妖娆在天空中疾驰。

根本就不经过山门,云真怀中的宗门令牌在天空中发出一缕柔和的光线,直接带着他的飞鹰穿破层层锁山大阵,掠过恢弘宽广的道宗建筑。向道宗的后山飞去。

比起宗门总坛的华美建筑,道宗后山一片苍翠,只在一些高大的奇花异草之下偶尔露出半角飞檐。只不过妖娆能感觉到这貌似人迹罕至的青山中隐藏着数十道极强的威压!

这些威压都如神护一般存在,仿佛陌生的入侵者只要敢进入后山地界,就会无声地直接被粉碎在空气里。

数十道力量扫过云真的身体,而后悄悄收敛下去。

“不要怕,这些都是道宗的太上长老。”云真好意安慰妖娆。

不错,比起道宗总坛上方那些巍峨却故弄玄虚的大派庄严之气,此地无声隐匿的力量更为精纯决绝。这后山强者,才代表道宗真正的战力!

怕到不必,妖娆自己也是诛神,云真看不出来而已。不过东陆一派能汇集数十位诛神强者守护山门,也是极恐怖的力量!

妖娆笑而不语,目光直向后山山顶威压最强大的一处看去。

日光中的红梅光,如火染一般绽放出烟火一样的色彩。将后山的整个山顶染得一片旖旎,她记得曾经最强的道宗太上长老梅光最喜欢红梅,只是没有想到子衍并没有把这些代表梅光的红梅移除,而是依旧保留着它们在山上蓬勃地开放。看来子衍对万年前梅光因妒生恨陷害他的事完全放下。不因此而迁怒于外物,实属心境空明的智者。

“子衍师尊在下面等你。”云真遥手指着梅花最深处。

云真因为经历了洪荒秘境的历练,又得到天人境道宗老祖的青睐,在道宗内的地位急速飙升,弟子中也只有他能驾着战兽直冲道宗后山禁地。

双目凝神,妖娆已经看到一位白发老者坐在梅光绽放的庭院内悠然喝茶的景象。

子衍。与当日在洪荒秘境内发疯的样子截然两样。气息飘渺如仙,朴素中带着天人强者特有的枯荣之气!

就在她的目光落在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身上时,老者的眼眸却蓦然张开!

子衍的眼底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电芒!

嘶啦!

撕裂的声音。

电芒直入苍穹,在这一瞬间云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脚下的飞鹰剧烈颤抖,而妖娆却压抑着这燥动的力量,平静地与子衍的视线对视。

一滴汗,顿时从妖娆的额上滴落!

在这对视中她恍如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星辰宇宙,有苍古的狂风从她耳畔吹过,而置身于这恢弘中的她,仿佛只是一颗随时即将泯灭的尘埃。

这才是真正的天人第一衰!

即使经常越阶战斗的她都无法撼动的深邃强大!此时的妖娆终于明白龙觉所说,在诛神与五衰间让无数强者终生止步的巨大鸿沟到底意味着什么!

“诛神”只不过是战神境后大圆满的一个延续,站在诛神之巅,才能窥视正真碎捏星空的力量!如末日之战,碎星辰,淬神火,搅动乾坤之大能,无不在天人三衰以上。

而她此时,只不过刚刚爬上了个巨峰之下的小山丘!

道……无极!

妖娆心中默默念起在迦南大帝秘库中看到的天道。当年她在朱雀,她以为大帝无极限,此时在初元,诛神也不会是她的极限!

心中陡然升起战意无边,下意识的杀气搅得狂风四起,梅影浮动,暗香乱舞!

云真的天鹰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声,在子衍的威压与妖娆的战意两相碾压下,它差点被挤成肉饼。

然而就在此刻,子衍疯老头却“噌”地一声站起身来,眼中眸光不再带有压迫力,脸颊上的惊愕神采停留了很久,这才缓缓对着乘飞鹰落地的妖娆说道:

“后生……可畏!”老者带着羡慕与赞许的感叹。

“发生了什么?”云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只觉得自己刚才有一瞬间的记忆是空白。

“晚辈拜见子衍前辈。”

子衍的威压收回,妖娆身上的杀气自然无声消减。她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立即匆匆迎上。

为了抵挡子衍的威压,保持自己神智的清明,她只有激发自己的战意与子衍一拼。虽然没有跟云真一样记忆空白,但是无论怎么说……都是输了。

“小友几日不见,又有精进,实在惊人。”

子衍此时仍处在极度震惊之中。洪荒秘境一别,才一月有余,妖娆这丫头就已经从九阶战神直破诛神,实在是太疯狂了,再想想她的年纪……不到百岁的诛神强者喂!只怕上四宗内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变态!

说出去不怕吓死人,只怕别人都不信!

“想我当初……咳咳,当初我与小友的关系很是不错对吧?哎呀,都是那树妖,害的老人家记忆不清哇!我记得,一直与小友和和睦睦不是……”

子衍老头一边哇哇乱叫试图把他之前与妖娆的过节一笔勾消,一边慈祥地拉着妖娆的手将她按在藤椅上。漂浮在半空中的逍遥拂尘看到妖娆的到来都兴奋地绕着她转了好几圈。

微笑……慈祥地微笑……挤出一脸老皱纹地慈祥微笑……子衍都快挤得脸颊抽搐。

看到自己师尊如此热情的模样,云真都吓了一跳,虽然道宗与妖娆交好,但师尊一向是冷淡的人,怎么此时这样反常?连嘴角都笑到了耳朵根上?我擦……跟恶狼一样!云真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是,我与前辈一直相处得好得很。”

妖娆轻轻地笑着,无拘束地把自己的身体陷在藤椅中,在洪荒秘境里因为子衍老头儿的疯狂的确是出了些乌龙,但误会早就解除。

前尘往事不用提,当初出秘境时虽然因为急迫而没有互道珍重,不过既然当初她与云真交好,与道宗结盟,自然现在……也是!

“你们父女俩,都是一样的脾气。呵呵。好心性啊!”

子衍一巴掌拍开云真伸来的手,亲自把煮沸了的水倒在妖娆的茶杯里。袅袅氤氲升起。

“前辈,我爹爹还好吗?”

面对子衍前辈的热情,妖娆立即以手指轻叩了三声桌面然后双手抱杯以示感激。

像爹爹那么好动的人,自然不会在帮子衍扫清梅光余党后还留在道宗内。所以她也没有指望在道宗寻到他的人影。

“很好。”

子衍老头点着头:“我助他分身前往青龙驭部,而他本体现在已经在太极山脉寻找太阴与太阳两宗的遗脉。你亲父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幻修奇才,我很欣赏他。当初在域主境就能与我相争,啧啧,虽然当时我身受重伤,生机稀薄,但也是一件几乎不可思议的事!”

“你们父女俩,都是奇葩。”

子衍老头儿吧唧着嘴唇,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老头儿末了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天知道你这么早就寻来,不然我多留他几日,你们就能团圆。”

呀!原来爹爹前几日才离开。

妖娆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杯中清茶漾起的波痕映入眸底。

她已不再是那个日日夜夜为追随爹爹的足迹而破开业火天壁的莽撞丫头,她有她的追求,爹爹有爹爹的使命,纵然不能天天在一起……

天大地大,知道对方无恙便好!

妖娆轻轻抬起头,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没有关系,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前辈,我此次来,是来要封地的。”

妖娆从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还是放在前面说比较符合她的风格。有了东陆的封地,她才能安顿邪火子等人,总不可能一直把他们放在驭兽环里,何况她需要一个比打劫更稳妥的敛财方式。只有后方安定,朋友们衣食无忧,她才能毫无顾虑地继续前进。

“你想要东陆的封地?”子衍吸了一口暖茶。眸底有精芒流转。他果断地回答:“没有。”

拒绝之声字正腔圆,如石坠地般铿锵有力!

没有?居然是没有?!

肿么介么坑爹?

妖娆没有“咚”地把手中的茶杯掷出,丢死子衍这个老不死的。而云真却差点一个趔趄破了功。

慌张的云真在心底暗道:不是道宗总坛山脉旁边有一边幅员辽阔的领地一直没有域主坐镇吗?前几天还说好赠给妖娆,为什么看上去对妖娆热情无比的师尊此时又出尔反尔了?

“师……”云真刚想开口,却被子衍的第三句话吓了个肝胆俱裂。

“不过,蓝魔海有一块荒地,你要不要?”

子衍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分外清晰。

嘭!

云真的头磕在石桌上。小心肝都在打颤。蓝……蓝魔海……妖娆怎么可能去蓝魔海称霸?青魔海的域主去了蓝魔海都各个跟孙子一样,那里的强者更层出不穷,那是的地域更是辽阔无边!只有不死的强者才能在那里立足,只有得到四宗庇佑的势力才能在那里生根。

玩笑开大了吧?

师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而妖娆却淡定地吹了吹茶,平静地问道:“为什么道宗会有蓝魔海的领地?”

子衍嘿嘿一笑。

“那不是道宗的领域,是我家的。”

噗!血溅三丈。云真再次喷血,他云家也是超级世家,怎么没有见在蓝魔海有封地?而且这种身家,怎么从来没有听师尊提起?他不是草根出身,没有任何家人吗?

“你也知道……”子衍老不厚道地摸着鼻子。“一般宗门内实力强大的弟子,半数源于实力雄厚的荒古世家。我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我世家门人早已凋零,只剩下我一个挂着个宗主的虚名,拿着些祖上传下来已经荒芜的地皮而已。”

“云真说的东陆领地靠近道宗,不久之后可能会因为道宗的扩建而被总坛吞并。这才是为什么那里一直没有域主坐镇的原因,域主都不想招惹道宗势力。要是我不在,那地皮给你还行,我一出世,只怕道宗很快就要开始扩张东陆的势力。那不是坑了你?”

子衍目光湛湛地看着妖娆的脸,从怀中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冰棱。

“所以,你愿意用云真许诺给你的东陆封地,换蓝魔海一片荒原吗?”

巴掌大小的白色冰棱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虽有丝丝白气溢出,但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它既不消减也不融化,如同玉石一样坚硬光滑。

要是换了别人,此时一定激动得倒吸冷气!我擦,蓝魔海封地换青魔海封地,这就像是有傻叉用一砣金子换银币一样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越接近初元魔海深处,灵力越浓郁,何况蓝魔海的地界更宽广,物产更丰富,只要有野心有实力的强者都会向往能在蓝魔海内为自己打下一片基业。

“师尊,这样不好吧,蓝魔海的强者太彪悍了,要是让妖娆去,更是坑她!”云真吞着水口,准备以自己的理智给头脑发热的两人降温。

“哈哈哈哈,我的傻徒弟,你没有看出来,她早就是诛神了!”子衍握着冰棱大笑。

那冰棱便是封地之印,握有它,即证明封地的所有权。

“这这这……这!”云真看着妖娆平静的脸,简直睚眦欲裂不可思议。他知道妖娆又强了不少,那大不了就是域主巅峰,万万没有想到,她已经晋升诛神!那不是道宗太上长老的水平?

妖孽啊!上四宗怎么抓得到她?

云真狠狠地擦了一把鼻血,再次深深地佩服自己在洪荒秘境内与妖娆、龙觉联手的英明神武之决定。

云真的心在狂跳,而妖娆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天降之喜而加速收缩。

虽然她是有意进入蓝魔海,但这份大礼来得太轻易,让她授之不安。

“前辈,你可不要坑我,这里面有什么,您还是直说的好。”妖娆怔怔看着子衍那张疯狂的脸。诛神境在青魔海是能横着走,可是去了蓝魔海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喔喔……真是小心啊。”子衍手中的冰凌已经快戳到妖娆脸颊上。“我都说了这是荒原,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产,而且我家族覆灭,我也有万年没有回那里看看,用手指想都知道……呵呵……”子衍咧开嘴笑了。“不太平!”

“不太平”三个字说得很果断。

子衍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持有冰激凌,虽然代表着对封地的合法所有权,但万年无人看管,他一人坐镇道宗又无暇理清门户,自然冰不冰凌的都已经成为一种没有实际约束力的象征。与其让这祖上的封地烂在自己的手心里,还不如跟妖娆换道宗旁的富庶之地开拓道宗疆域。

也不算是坑了妖娆,只要她有实力肃清领地,蓝魔海的威慑力能给她的未来带来更多的利益!

良鸟,总是希望飞向更远方!

“呵呵!”妖娆嘴角勾起一丝笑,衣袖一挥,那晶莹的冰晶顿时被她勾入了自己的手心里!

毋庸质疑的,当听到“蓝魔海”三个字她便深深沦陷,多问一句,只不过是看看子衍的态度而已。

“我要了!”

冰棱之光照得妖娆双颊有银光乍起,眼底闪烁的满是璀璨银光!

“白川!”

冰棱上两个清晰的大字印入眼帘。

“这是封地的名字?听起来很美。”

“是白川,你会喜欢它。”子衍心满意足地是大笑。如果不是阿斯兰特与妖娆展现出的实力与心性,他也舍不得把祖传的封地这样便宜地送出去。

希望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是很漫长且困难的事情,但我看你很有信心。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子衍老头儿说道:“其实任何扩张都需要大量财富的积累。财富不是凭空创造,而是……呵呵。”

腹黑的笑浮现在子衍老头的脸颊上。

“不久之后,我们要对流云殿与瑶光圣地动手,这可是道宗现在的最高机密,我现在告诉了你:妖娆,到时候来助我一臂之力!流云与瑶光的宗门秘库内数量惊人的财富,我按你的功勋与你分成。”

“哈哈哈!这个消息好!我还有几个符师朋友一定要救出来。只要前辈通知我,到时候我一定来。”

“嗯!这样最好。平时不需要你,在攻山的时候出现就好了。”子衍看了看天色。又交给妖娆一枚宗令一枚传讯水晶。

“以后来道宗不用这么麻烦,提早给云真一个消息,还有宗令是贵客令,可以直接进入道宗总坛内谒见圣王,他是我的人,如果我不在,有什么要求对他提就可以。我老了,虽然在洪荒秘境内被迫困了万年,还是不习惯被人称为‘老祖’的感觉。”

子衍怅然地捻着自己的白须。

“我得闭关一段时日,毕竟大战在即,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可要养好了……”眸底精芒湛湛:“才好打劫不是!”

“那前辈好好休息,祝前辈早日出关。”

妖娆感觉到额头一热,顿时站起身来对子衍和云真一拱手。

“我还有急事,今日就不打扰了,等我的封地建起来,请两位去做客哈!”

云真身体狠狠一滞,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么快就走?不多住几日?道宗的后山上可是有几处风景很不错的。不如多留留?”

“不用了,拿着这玩意儿,心静不下来呢!”妖娆嬉笑着挥动手中冰激凌。

“别走啊!来来来,快来尝尝我特地为你们做的晚餐!”

门口又响起一声清丽的女子笑声。

只见黑暗料理界的女王大人云挽容又双手端着着一锅犹如岩浆般黑中带红还冒出泡泡的毒药向三人走来,随着她的靠近,大片发光红梅花瞬间枯萎。那甜美的笑,配合着草木枯死的景象,还真是妖邪无比。

云挽容出现,看来王叔与爷爷,二狗娃子的事已经安顿好。

“妖娆!快跑!”云真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口吐白沫扯起妖娆,连自己的天鹰都不要了就御空而逃。

只留下子衍老头儿流着口水吧唧着嘴,目光湛湛地看着一脸生气的云挽容。

“挽容丫头,不要管他们,他们不懂欣赏,来!来师尊都能吃!都给师尊吃!”某重口味着急地拍着桌子一幅急不可耐的模样!

噗!难道实力高强者,都是无毒不欢的变态?

云真的飞鹰还没来得及开溜,就被那黑暗料理的气味直接熏晕在地。

“哥哥真是的!”云挽容赌气地一跺脚。

天空中的人影已经只剩下芝麻颗儿大。

“妖娆,你还是快走吧……”云真脸色发白地扯着妖娆。气喘吁吁地说道。“记得建好封地把我妹妹带走,不是她死,就是我死……咳咳……”云真的脸扭曲无比:“东陆只有东武城有前往蓝魔海的大型传送阵,你先去东武。”

说着云真便欲带妖娆前去道宗总坛的传送阵内。

“等等,我得先出道宗的门,我感觉有人来找我了。”妖娆乐呵呵地摸着额头,这炙热的感觉,不是风骚龙又是哪个?

“哦?”云真回头一看妖娆那幸福浅笑的脸,顿时明白她口中的“某人”是哪一只。只有那位,让会让妖娆露出这么自然而动人的笑脸。

“那好,我也很久没有看到龙少爷了。”

天空中的二人立即改变御空方向,向着山门下疾行而去。

折腾了一天,日光都已经暗淡,傍晚来临,残阳斜照。

道宗正门外的人迹已经稀少,只有负责的剑行还在一板一眼地清理着今日到访的名单。看到平时不常现身的云真大师兄居然出现!他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但是看到大师兄居然一脸“温柔”地陪着那个白日里手持碧蛇弯刀与避水宝衣的姑娘,他顿时弱弱地吐了吐舌头。在心中感叹。

啊……没有想到啊,看来赫连师兄还是良心发现,才没有误事。你看,云真大师兄与那姑娘的感情是有多好?都带着一起出来看夕阳了!

正当剑行这么幸福地幻想之时,山下却发出一阵的行走声。

“那是什么?”剑行下意识地伸手想拉警钟。因为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像整齐的行军声!

156:有土匪来抢姑娘

156:有土匪来抢姑娘

“那是什么?”妖娆也听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上次龙觉偷袭,她就能感觉得到,这次那风骚龙一定不会再悄悄出没,用同一种方法登场,不符合他风骚的性格。

就在妖娆这样想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一排排整齐的人影。果然是暂居在龙峰下的故人到来!先是云中古村的独眼老村长带着那些热情洋溢的年青们一边跳舞一边对着妖娆挤眉弄眼。

吓!那奇怪的声音原来是众人踏草发出的细小响动。

看到老村长跳着奇怪的舞,妖娆忍不住噗了出来,哎嘛,太搞了,龙龙这是要干什么?

我擦!

亮瞎眼啊!

云真瞠目结舌地瞪大眼睛,从来木有看过这么粗犷原始,抹了一脸油彩的土著人出现在道宗的山门口,他们……他们都是为妖娆而来的?

因为人数不多,所以补在队伍后面的是一脸苦逼的元方,战虎,上官紫痕还有老黑猿。老黑猿自从跟着财主元方之后也学会了穿金带银,可是此时明显有人无情地扒光了它的衣服,把它一抹上了廉价的油彩,还逼迫着它歪歪扭扭地学着独眼老村长跳舞……

救命啊!老大救命啊……

战虎满眼都是凄凉的神色,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他实在是做不出哇,可是在元方一阵恶狠狠的咳嗽声中,战虎原本已经无力的手立即绷了个笔直,腰身也扭得前所未有的柔软,可怜的战虎。

元方为什么那么认真?

哦……妖娆看到了他正在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双眼,还有一丝不苟的动作,知道能让这货如此卖命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他被收买了……钱钱钱……妖娆仿佛能清晰地听到元方口里呢喃的那些愉快的音调。

好魔鬼的龙龙啊!软的硬的双管齐下,活生生强迫这些人给他制造气场。妖娆顿时掉了一头黑线。

在人群之后。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路踏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长眉如剑,凌厉削入鬓角。龙目目光如炬,带着火石精芒。鼻梁如刀刻斧凿,唇角带着任何人都模仿不出来的摄魂笑靥。

最轻狂,风捻墨发黑衣而过,翩然如仙。足踏沙,细小的沙砾在地面上推开圈圈如水波一样的痕迹!

双手负于身后,缩地成寸,第一眼还在天边,第二眼已经在眼前!

龙觉!

常在身边总不觉,一别再见却惊心。

少年时嬉笑打闹,那青涩脸庞已经在心中定格,总看到的时那宠溺弱受的醋脸,可是谁想她的龙骚包早已如此丰神俊逸,霸气天成?!宽厚的肩膀,高大的身体,在岁月中挺拔成一株虬劲的松。

云真都惊艳了!

如果不是早认识龙少,他此时会问,这是哪家域主?哪域尊王?

“啪啪啪!”黑衣男子行来之时,剑眉轻挑,连拍了三下手。

听到号令,元方立即狠命地踩了一脚战虎。于是一群人立即同声狂吼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口号!

“姑娘!姑娘!我想死你了哇!”

狂风过……犹如军号!

那毁天灭地的大叫声震得道宗山门隆隆作响,山上仙兽毛皮乍起,守门的剑行一屁股跌倒在地。那说不出来的肉麻感已经酥到了骨头里!门内已经有人拉响警钟!

“敌袭!敌袭!”

“有土匪来抢姑娘!”

“云真,走开点,走开点!”看到云真站在妖娆身后,某人皱起了眉头。

龙觉一步插在妖娆与云真之间,毫不犹豫地把云真“嗖”地一声掀到一边。而后霸道揽起妖娆的小腰,低下头在她额前便是一吻。

“想我?只能说想我,其他任何答案都不接受。”

“每天每时每刻连睡觉的时候也想我?不能不想,不然我就亏本了,因为我就是这样想你的……妖妖。”一声声传入妖娆的耳。

龙觉几乎是咬着妖娆的耳垂在说话。那富有磁性的声音简直让人迷恋得发狂。发自内心的情话,没有任何润色,毫无遮拦地说出来。

啊……

妖娆实在很想笑,却又因为龙觉此时极为逼近的温暖怀抱而双颊通红。他熠熠的眼眸,照得她无处可藏。

龙氏风骚无敌!只有遇上龙觉,妖娆的那些小腹黑小野蛮小霸道才没有一点用武之地,因为他实在……无法用言语描述地贴近她的心,那么霸道拉风无厘头又合她的意。

“你不亏……”妖娆红着脸,手指下意识戳着龙觉的胸口,吞吞吐吐地说道。

两个久别的妖孽对望着傻笑。

“没眼看啊没眼看!”

战虎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先是强逼他跳舞,以众人之狂吼呼出龙少爷的情话,以众人之猥琐衬托龙少爷的伟岸高大,然后又给他们这些光棍看这么你侬我侬的一幕,真是太残忍了!呜呜呜呜……

妖娆的回答听得龙觉一阵狂爽,他不亏,那就是妖妖承认一直在想着他咯……灭哈哈哈哈……心中多日的思念一下便有了宣泄之处。

“我们走。”

耳边还回响着“来人啊!有人攻上宗门抢姑娘了”的叫喊,而龙觉已经振着衣袖抱着妖娆踏过云真,狂笑地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喂!无良啊!我还想着跟你打个招呼,你这龙骚包!居然抱着妖娆连寒暄都没有就跑路!真没有兄弟之情!”云真坐在地上简直无语哽咽。

从道宗大门中冲出的弟子都看到了云真大师兄跌倒在地,身边姑娘被土匪无情掳走的那一幕。

“真苦逼……原来云真大师兄这么地位尊贵的人也会被人抢姑娘!”道宗众人默默以衣角拭去眼眶下的泪水。

此八卦一出,在其后数年间,道宗内向“受伤”大师兄嘘寒问暖的小师妹们接连不断地把云真的居所挤爆棚。也算间接给他增加不少人气。

龙觉虽然霸气而来,上演了这么一场列队迎接妖娆的闹剧,但他将发染黑,众人的呐喊中也只提“姑娘”二字,丝毫提与妖娆本名有关的小名,也是避免寻找妖娆的上四宗门人在这动乱的东陆中嗅出蛛丝马迹。

虽光明正大出现,滴水不漏收场。

只给东陆百姓与道宗弟子茶余饭后八卦一下云真的谈资,谁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姑娘”与“土匪”的去向之上。

于东陆每天发生的大大小小诸多奇闻中,这只是最稀松平常的一件。

不过被无厘头逗得分外开心的某姑娘,其中甜蜜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妖娆随后知晓了龙觉在西域的境遇,龙峰被毁,但起因却是彪悍的龙爸龙妈使用隐藏在龙峰下的巨型幻器把所有人带走。上四宗的人并没有抓到任何可以胁迫她现身并交出半极道幻器的人。

空空贼老头留下了清晰的线索为龙觉寻找众人。

所以此时龙觉才带众人不远万里跋涉而来,没有驭兽环,众人只得一起辗转于各主城间的大型传送阵,为了配合法伊老头儿与若竹的脚程,足足耗了月余才从西域来到东陆。

除了龙爸与龙妈,其他人都尾随龙觉,龙家庭那两位逍遥的前辈并没有觉得龙峰被毁是一件坏事,反正没有伤到龙域的百姓,他们做久了域主也乐得放假逍遥,于是龙爸居然直接把众人的安危交给龙觉,拍拍屁股,带着老婆……去访友了!

累得要命的法伊老头与若竹娘亲一看到妖娆的驭兽环就扑了上来,他们怀念那种被人带着跑不用自己用力的舒服日子。刚好妖娆说要去蓝魔海接受新封地,众人激动之余都满心期待。老村长也怀念那经常与他一起喝酒打架的邪老头儿。众人好一阵叙旧之后便都驾轻就熟地踏入驭兽环内。

“我爹娘访友,也许下次我们就能看到百里尘与牧野面瘫了。”龙觉笑着对妖娆说道。龙爸龙妈表面上像是放假,但龙觉知道他们必定在酝酿更重要的东西,只怕龙妈要打破神宗禁令,也步入蓝魔海了。

两人一身轻便,稍作乔装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东陆东武大城。

东武是东陆最重要的主城之一,东陆人皇的国都。

以东武为中心,流云,瑶光圣地,还有道宗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呈现三足鼎立之势。边沿地带还零星分布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宗门。

虽然东陆,南疆,西域,朔北各有皇室,但召唤师的世界已经与寻常百姓的世界完全分离,宗派不受人皇的管辖,不过出于对平民世界安定的考虑,各宗派都会派出长老守护一国之都与各地主城。

东陆东武大城就是这样一个荟萃了东陆精英的超级大城,国都繁华,平民安居,天空不时有战神飞过,一片富丽祥和。只不过妖娆急着赶路,并没有在东武稍加停留。通过道宗山下的传送阵到达东武之后,立即交纳了数量不菲的金铢继续前进。

繁华的街景在眼前一闪而过。妖娆与龙觉二人便嗅到了魔海特有的咸腥。

蓝魔海!

令无数强者向往又敬畏的更辽阔大地!

与青魔海四域不同,蓝魔海海陆杂驳,地形错综繁杂,魔族势力庞大,有很多人族未知之地,所以也没有详细的海图可以将蓝魔海的全貌描述清楚。

妖娆只知道按子衍老头儿的指示,她与龙觉被传送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只以数字标注的极偏僻传送点。

一连头晕目眩之后,妖娆感觉到自己又重新站到了坚实的大地上。

一低头,妖娆顿时渗出一脑门儿的汗……难怪在东武时那负责传送的人一定要求她与龙觉站近些,最好抱在一起。看看这地上小得不行的阵图,仿佛只是用石头随意堆砌,要是一不小心站远些,搞不好被传送的人会错过这道门,直接迷失在时空罅隙里。

我擦!以后最好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从东域来白川。

“我觉得很好啊。”抱着妖娆的龙觉,紧了紧怀中柔软的娇躯,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眸内却带着坏笑。

“好什么好!等我到了封地,建了城,就让空空贼老头儿做个最大的传送阵,想去哪就去哪!”妖娆意气风发地憧憬着。

这想法很霸气,能拥有大型传送阵的不是大宗门就是超级世家,因为启用传送之力需要消耗数量惊人的魔晶矿物,而妖娆希冀的领地,一定要富裕得流油。

“只是不知道白川在什么位置,子衍前辈说到了这里便大概知道要怎么走了。”妖娆向远方眺望,然而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啸。

嗖!嗖!嗖!

数十道人影从天而降!都是黑衣短褂,一身精干的装束,他们或乘飞禽或驾苍狼,狰狞的兽首内獠牙正反射着森的光。威压肆虐,日光都被这些凭空出现的黑衣战神们遮蔽。野兽炙热的呼吸喷到了妖娆的后颈。

地上有数十个土坑,为了近距离狙击,这些黑衣人只怕在地底龟息了很久,从他们虬劲的威压上看,至少都是七阶战神以上的强者。

“打劫!”

“快把身上的东西通通交出来!”

不知道谁吼了一句,顿时引得众匪徒一阵狼嚎。

打劫?!

妖娆顿时抬了抬眼皮,哼哼冷笑了一下。

“灭哈哈,还有花姑娘滴干活!一起抢过来!老子在这个传送点蹲了好多天了,就等着青魔海的稚儿不小心传过来!兄弟们!有肉吃有美人了!”

“把那女的抢来享受,男的杀了喂狼!”

疯狂的大笑在耳边回荡。一个高大的匪徒目露邪光,如野兽一般目光湛湛地看着妖娆。他的喊叫,引起了众匪徒的一阵共鸣。

刀剑铿锵,野兽高昂地长啸!荒风中瞬间充满肃杀与血腥之气!

蓝魔海混乱之地以它独特的“风俗”欢迎着“稚儿”的到来。

只不过淫笑着的大汉的话音还没有结束,胸口就陡然出现一道恐怖的血口,这个晃着刀锋淫笑的八阶战神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瞬间爆血毙命,死得彻底!

也怪他不应该口无遮拦地提到妖娆,不然也许被某人海扁一番还能留下性命,殊不知龙某人最痛恨这种抢强东西还要伤人的恶徒,胆敢对着他的妖妖淫笑,只怕一生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这种垃圾,该死!

咚!

尸体爆血倒地的声音如一柄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众匪徒的心尖上,顿时震得他们睚眦欲裂,五内重伤!死的这个,可是他们的主力喂!结果居然是被秒杀!

“我草!是域主巅峰!”

“我们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域主巅峰从东武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恶徒顿时鬼哭狼嚎做鸟兽四散之状,看来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位符师,能够分辨传送阵上的能量回路是从何处而来。

如果不明时空之门从何地开来,那么打劫蓝魔海其他封地的强者危险就太大,只有践踏刚从青魔海来到蓝魔海的新人胜算才大。即不熟悉蓝魔海地型,又傻乎乎地把所有幻器与金铢都随身携带。

只可惜这群匪徒伏击了这么久,还是踢到了一块最重的铁板!

逃?哪里逃得过龙觉的手?

嘭嘭嘭嘭!

只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瞬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人影,只剩下一个哆哆嗦嗦的干瘦少年。

“不……不要杀我,我不他们一伙的,我被迫的……”少年蠕动着吓得发紫的嘴唇,哭声在嘴里呜咽。

妖娆看了一眼,少年的确身着布衣,衣衫褴褛,从破损的衣物下可以看到一很多发红肿烂的鞭伤与烧痕。

“你是符师。”龙觉单手扼着少年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是……是……”少年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在风中战栗,简直不敢直视龙觉的眼睛,那两道炬火,照得他抬不起头来。

“两个诛神初期,你们破空掠起的能量波痕与一般战神不同,他们要想得罪你与那姑娘,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少年指着地上横七竖八已经死的匪徒,瘦小的脸上却洋溢起一丝奇异的笑。

我擦!

看来真正杀了匪徒的人不是龙觉,而是这瘦小的少年!

匪徒们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龟息之法藏匿地下,就连妖娆的神识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感知,但这少年却从妖娆与龙觉二人在穿越时空通道时掠起的能量波痕感知到了二人的力量,并怂恿匪徒们出来送死!

匪徒们以为青魔海战神没什么真本事,便听信了少年的话。

一个区区一阶战神境的符师。是不可能通过威压看到妖娆的幻阶的,所以少年所说的一切必然是事实。

虽然不知道他的符力有多强,但这少年对符力的感知力可是惊人的恐怖!

妖娆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奇才吗?

“他们杀了好多无辜的人,烧了我家庭的村子,该死!”被龙觉扼得脸青的少年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匪尸,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看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龙觉的手慢慢松开,把少年放在了地上。

“你自由了,走吧。”

这不是他与妖娆赐予的自由,而是这弱小少年自己争取的复仇与自由。只不过假借了他的手而已。

“真的放了我?”少年摸着脖子,一幅不难相信的表情。

“嗯。”杀也决绝放也干脆,龙觉点点头:“如果还有家,回家吧,顺便告诉我们白川在哪个方向。”

白川?

少年眼底一阵迷离。

“我们现在就位于白川边沿,这里我家乡的大地,只不过已经有几千年没有人叫过‘白川’这个名字,因为现在此地闻名于世的‘美名’是……土匪窝。”

一提到“匪徒”二字,少年顿时又咬牙切齿起来!

喵叽!为什么是土匪窝?妖娆顿时双眼一阵眩晕。

太太太给面子了……知道她不是好人,所以连封地都变成了土匪窝吗?

“因为白川是三不管地界,像神宗,昆山,天门,星月四大宗门附近的人族聚居地都由宗门力量震慑,律法严苛。所以在那些地方有罪的战神为了逃避惩罚都向偏远地方逃窜,而我们白川位于混沌大地,本来就是魔族与人族势力纠缠不清的海陆,曾经坐镇的荒古世家好像断了续,被越来越多的恶人占领,就变成土匪窝了。”

少年的思路极为清晰,对白川的了解远超妖娆与龙觉的预计。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妖娆好奇地问道。

“我祖上有先辈曾经在白川的领主手下做过杂役,眼睁睁看着那镇守白川的世家一代代强者陨落凋零,于是祖上就迁到这里居住,形成了村落。本来有个传言说那洪荒世家还有一个后裔没有死,通过这个传送阵逃到了青魔海娶妻生子又传承了几代,所以我们一直在等领主回来,只是没有等到,我家……家就被匪徒烧尽了!”

少年捏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哦……

妖娆心中升起一丝同情,那子衍老头八成就是少年口中洪荒世家的后裔,只是出生于东陆,生长于东陆,他的使命早已与道宗紧紧相连,对于遥远的白川,也只是他先祖的记忆。

所以那坑人的臭老头才把冰凌封地之印,交给她,让她重新守护白川吗?只怕子衍臭老头现在也不知道白川已经变成这么混乱的土匪窝。

头大啊!真是大工程!

妖娆揉了揉太阳穴,对少年问道:“那现在白川最大的匪徒叫什么名字?盘踞在哪里?”

“你们怎么对匪徒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也是从青魔海逃来的罪人?!”少年突然一阵紧张,警惕地看着妖娆与龙觉的脸。“你们也是来当匪徒的吧?”

“啊,是呀!”

妖娆突然大笑起来。

“不但要当匪徒,还要当最大的那个!”

银光一闪,妖娆掏出怀中的冰激封地之印!

“本姑娘来,收地了!”

157:梦幻、旭日、玫瑰、磐石

157:梦幻、旭日、玫瑰、磐石

少年名为阿吉,在看到妖娆手中握着的封地冰凌之后惊愕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白川的领主回来了?

这是否预视着这片大地的新生?

二话不说,阿吉立即惶恐地将他所了解的白川各方势力一五一十地对妖娆娓娓道来。

白川位于蓝魔海混沌大陆上一片贫瘠的雪原,除了盛产冰与石头就再也没有其它资源,虽然是一个三不管的地界,但人民靠着精湛的雕刻技艺为生。将栩栩如生的各种幻兽,山水石雕运往初元的各大宗门及超级世家。

但自从越来越多的逃难恶徒汇聚到白川之后,便霸占了主城,将手艺出众的匠人囚禁在城池内,靠剥削他们的技艺赚取金钱,除此之外大量在蓝魔海其它人族聚居地无法进行的地下买卖都在恶徒们占据的巢穴内进行……

人口买卖,地下赌坊,黑暗物品的交易……虽然白川不是混沌大地上最出名的恶山恶水,但也恶得排得上号了。

盘踞在白川内的恶徒势力有大有小,数量成百上千,刚才被龙觉干掉的一队人马不过是白川恶徒势力中最普通的一种,没有什么有竞争力的强者带领,所以只能在白川雪原边沿的荒地进行流浪式的打劫生活。目标只在于掳掠从各地传送阵中出现的战神,虽然白川的恶名越来越臭,但是慕名而来的恶徒赌棍还是不少。

在白川中央地带,盘踞着四股最强的势力,分别由四位恐怖的强者率领,他们是恶徒中的恶徒,疯子中的疯子,残忍暴虐,手染鲜血,所有白川百姓们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字,无不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正是这四人,百年来给白川带来深重的灾难,不过四方势力并不友好,因为人人都想吞并对方成为白川的真正老大,所以恶徒们之间从未间断的战役也加剧了白川人民生活的苦难,如果不是一村一村地被恶徒控制,只怕原住民们早已经大规模迁徙。

在阿吉的描述中,妖娆对白川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贫瘠……

恶徒的暴行加速了此地的贫瘠。

她要的是富饶之地,所以这些恶徒们在她的眼底立即变成吞噬她粮食的可恶蝗虫!何况好东西本来就少,还要跟她抢!那不是在她身上拔毛么!

“呵呵呵呵……我们去主城看看。”妖娆下意识地露出招牌式的妩媚之笑,看得阿吉一阵脸红,龙觉一阵寒毛倒立。

阿吉因为村庄被毁,无处可去,又看到了妖娆手中传说中的封地大印,自然立即表示愿为妖娆和龙觉带路,只要能重建白川,他万死而不足惜。

阿吉带着二人踏上进入白川腹地的道路。其实再越过一个山头,妖娆和龙觉就看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极冻!

妖娆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这片大地名为“白川”!

因为它完全被不化寒冰包裹,地下只露出一些纹理细腻的天青色岩石!那封地大印的冰棱,正是一块出土于白川,与冰雪最相近的珍贵冰魄水晶。

寒风卷着刀子割在脸上,而天空中的太阳依旧很大,反射于冰雪,犹如万针刺入眼眸。

虽然妖娆没有去过青魔海朔北大陆,但想必那里的严寒也不过如此,朔北战神们还各个身着兽皮,但看看单薄的阿吉只穿布衣草鞋还衣衫褴褛,妖娆心中顿时更加百感交集,这些白川居民,除了因为生长于蓝魔海,体魄更加强大之外,其实并不是无畏严寒,而是被剥削压迫得太彻底。

到了诛神境,除了异火与天冰能对妖娆和龙觉的身体造成威胁,在白川的暴雪中行走对他们而言不是大事,但眼前这嘴唇发紫浑身是伤的少年……

“阿吉,吃了它们。”妖娆从驭兽环内取出三枚颜色各异的药丹放在阿吉的手中。

“这是什么?大人。”阿吉好奇地看着手心里滚来滚去的药丹,其中最赤红的一枚,还带着灼人的力度。

“愈伤,健骨,避寒。”妖娆简短地说道:“到了主城,咱们一起弄些像样的衣裳。”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少年细长的眼眸内突然滚出大滴的泪水,有些东西因为嘴笨说不出来,但是少年的心中却已经像春天来了一般温暖。

不是施舍给他的意味,而是“咱们”。

药丸入喉,阿吉果然感觉到心中升起一团无畏寒冬的……火!

“走!”

不过一日御空,妖娆与龙觉已经提着吐得七荤八素的阿吉到达“梦幻城”之外。

被四位最强恶徒占领的四大主城都分别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梦幻”,“旭日”,“玫瑰”,“磐石”。

“梦幻”不是因为它真美如梦幻,而是因为它的城主“沉睡者”是一个精神系幻师。平时最喜欢用各种幻技折磨人心,得罪他的人,被他处死时都浑身上下没有致命伤,但大多眼眶迸裂,青筋爆起,舌根被自己咬断,内脏爆裂而死。仿佛生前看到的是世上最恐怖的场景。

“旭日”也不是因为它欣荣美好如旭日,而是青灰主城墙上沾满鲜血,远远看去赤红一片,城主“独裁者”喜杀。是四位恶徒中最臭名远扬的一位。

“玫瑰”并不娇美,主城由荆棘堆砌而成,城主“吸血者”是一个蛇蝎心肠的貌美女子,传说曾是神宗长老,后来因为淫邪而被逐出宗门,天性阴毒,所以索性来到混乱大陆,干起了买卖男童的生意,也借此契机过上了放浪形骸的日子。

“磐石”是四位强者中最神秘的一位,于数十年前崛起,在他之前,原本白川只有三强鼎立,磐石的城主自名“审判者”,行事低调,无人能窥真颜,但其它三位诸恶之匪首也没有成功将他从白川的地界上撵走。

于是“梦幻之沉睡者”、“旭日之独裁者”、“玫瑰之吸血者”、“磐石之审判者”便成为了白川大地让令人闻风丧胆的四位罪恶之首。

稍作比较,妖娆与龙觉还是选择了“梦幻之沉睡者”作为第一目标,虽然“磐石之审判者”的势力最薄弱但他实力过于神秘反而让人心生忌惮。

而“梦幻之沉睡者”素有千面之称,喜欢扒下那些狰狞的人皮为自己做面具,所以虽然在传闻中他是一位俊美的男子,但谁也不记得他真正的面貌长得什么样。

妖娆的眸底闪过一道冷光。

比起大规模的血腥战役,最佳的收地战略还是……悄无声息地取而代之!

她需要的是快!准!狠!的雷霆打击!

离“梦幻”主城越近,行人也就越多,有衣着鲜亮者,也有跟阿吉一样的布衣人,妖娆与龙觉穿的是青魔海宽大飘逸的衣服,混在人群中有些突兀,但还是顺利地靠近了主城大门。

进出城门不需要身份证明,数十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抱着盆子坐在城门口,在盆内投入一定数量的金铢,就可进门。

站在离“梦幻”主城城墙边,妖娆张大嘴,发自内心地感叹。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恢弘大城的城墙,震惊于白川百姓们以他们精湛的雕功铸造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巨大艺术品!

这延绵的城墙上无处不密布精致的浮雕!

其上有古朴的图腾,虬劲简约的幻兽,也有精致的花草,婉约秀丽的雕功。这是无数石艺匠人以心血凝结的宝藏。白川贫瘠,但这些匠人们炙热的内心却给青石赋予了鲜活的生机,令他们刀下的图腾生机勃发,令他们手中的顽石五彩斑斓。

整个城,是荒凉大地上最不可思议的呐喊!

以信念对抗荒凉,令茫茫白雪中绽放出繁华与美丽。

妖娆脑海中对白川人民的印象被悉数打破后又重铸,白川的子民们是鲜活而灵动的,只是这让人惊叹的高墙上却遍布鲜血的气息,她怀中清冷的封地大印无声地撞击着她的心。

要守护,守护这些难能可贵又即将消残的生机。

“姑娘,第一次来梦幻之城吗?”一个眉目慈祥的中年人看到了妖娆与龙觉突兀的身衫,于是慢慢走到他们身旁。

龙觉看了看中年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眉眼凌厉的手下,各个裘衣短打打扮,穿的都是天青色而且贴身的身衫。这种保暖又不妨碍大奔跑跳跃的紧身衣,才是白川最常见的服饰。

“不错,大叔有什么指教?”

妖娆感觉到阿吉在拼命拉着自己的衣角,仿佛在提示她怎么,但她依旧语笑嫣然地回答。她与龙觉已经把气息压制在八阶战神巅峰,与行人的中上水平差不多,没有想到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哈哈哈,既然是新人,那么我就没有看走眼。”

中年男子哈哈地笑着,目光扫过妖娆与龙觉的衣物。这种从别的地方而来,身上带着幻器与金铢的稚儿每年都有不少。真正从外地来做买卖寻乐子的贵族,哪有不带城主贵客令牌就到处乱跑的?

男子一阵揣测而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来梦幻城是做生意还是买女奴?大叔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些好玩的东西哦。不过这得看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金铢,小妞儿。”

中年男子温和的目光下闪过一丝凶光,而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他身后的一干属下立即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哪里是带他们玩好东西,分明是想抢了钱自己去玩好东西!

“衣服也脱了!那丝锦不错!”

嘭!

地上被人丢了两件破布兜子,看来连妖娆与龙觉的衣服都不放过,所以赏他们两块遮羞的破布。

“哦!”龙觉的大头也顿时凑了过来。“大叔突然好凶啊!我好怕怕!果然这里的传统是打劫吗?”

一边呜咽,龙觉一边解开自己绣满升龙之图的精美腰封,掀开衣领,风骚地露出锁骨与宽阔的前胸。故意很慢很慢,在妖娆面前慢慢地脱。

噗……

男人们的鼻血也飙了出来!有水口落地的声音响起。

“不错!灭哈哈!你们懂就好,乖乖把身上的钱物交出来,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中年强盗鼻上挂着两条红河插着腰大笑。

这次真是赚到了,遇上两个貌美又胆小的大肥肉!抢完东西,一个送到玫瑰城当男奴,一个送到旭日城当女奴!强盗在心中狂笑。

一群老强盗居然就在光天化日下准备掳掠。而一旁的行人则见怪不怪,带着戏谑的神情从妖娆与龙觉身边走过。仿佛这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哼哼……被老何叔看上的稚儿,不被扒下一层皮绝对没办法重获自由,这就是那些无聊的公子哥儿来猎奇需要上的第一课!不是城主贵宾,别想在大街上逍遥而行!

何金山是谁?人家是梦幻城老油条喂!

路人们冷笑着在心中想道。当然,目光还不忘记在那赤条上身的俊美男子身上肆无忌惮地狂扫。

“能打劫最好!”

众人却于此时睚眦欲裂地看到,被包围的一双男女突然举起拳头,同时大笑……妖娆与龙觉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眸中带笑。正发愁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哩。不动手都对不起这群送上门来的白痴,比狂野?哼哼……看看谁是强盗王!

“打劫!”

嘭嘭嘭嘭!

尘土飞扬又迅速落下,就只见天边嗖地飞过几枚流星,何叔手下的小混混们居然悉数被扒得赤条条直接如丢垃圾一样丢入城外暴雪里。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河叔半口牙都不见了,趴在地上也是赤条条犹如死狗。

迷眼的雪尘散去,刚才那身着宽衣丝锦的二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英姿飒爽的强盗!

男的俊美,身上一身紧身武霸装,勾勒出的身体曲线依旧让人爆血。最简单既是最优雅。何叔那骄傲的狐裘大氅已经披在他身后,雍容华贵中立即穿出一股霸气,一头长发黑中点赤,张扬地根根于风中狂舞,冷咧的眼,眸底赤光闪烁,犹如修罗之王一般横生在众人眼前。

女的妖艳,贴身短褂该露的露,不露的也傲然挺立。长靴,护肩,三把弯弯的匕首贴在只手可以盈握的纤腰部,长长的腿简直让人爆眼球,手腕上亮晶晶的尖牙装饰物更添野性。墨发高束,而后如瀑布般垂于身后,黛眉轻挑,眼眸深邃中带着野性的星光。红唇丰润,仿佛一旦轻启,言语便可以让人生死!

利落!干净!强大!决绝!

刚才那群不长眼的强盗们身上有这么气质不凡的衣饰吗?不……同样的东西穿在不同的人身上那气场是完全不一样的。就算换上梦幻城稀松平常的服装,这两个人依旧如此惹眼,熠熠生辉。

所有围观的众人倒吸冷气,陷入呆滞。

“喏,穿上!”众人只见那女强盗在地上捡起一件小皮裘,手中蓦然发出奇异的白色焰火,大火烧得澎湃,顿时将皮裘烧得湛亮如新,而后丢给了自己身后一个局促又期待的瘦小少年。

“喂!你不是说带我们寻乐子吗?”龙觉一脚踢在何金山肥肥的屁股上。顿时把这个已经被套上破布兜的老强盗踢得向前一滚。

龙觉露出他森然的牙对着早已经目若呆鸡的守门大汉们笑道:“我们要进城,还要交钱吗?”

整齐化一的摇头,如拨浪鼓一样节奏铿锵。

守门的又不傻,要眼前这两位交钱,那自己不得交小命还他们?那些被远远抛到千米外雪地里的兄弟们,还都活着吗?

“很好。”

掀起身后狐裘大氅,龙觉无耻的手指在守门大汉的“过路费盆”内一掏。捏出五六个金铢,踢着何强盗的肥肚子,灭哈哈地拉着妖娆向城内走去。

顺来的金铢在某人手中轻盈跳跃,发出刺眼的光。

好无耻啊!

不交钱的有很多,只要你够强大,只是过路还要揩油的,只怕这几百年来,也只有嚣张的龙大爷做得出来了!

呃……

看完整场反扑倒战役的众强盗们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像何金山那样成名已久的强者被人打倒又被踩在脚下的事天天都会在梦幻城上演,这并不足以为奇。但是这次新入城的两位恶徒后辈,仿佛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说不出来的决绝呢。

阿吉只是平民,虽然听说过四大恶魔主城的事,但对城内的一切都并不熟悉。

所以妖娆与龙觉决定暂时留着中年强盗一条小命。

四人布入了梦幻城的主城之内。

与初元的城池不一样,大街上人流不多,面阳的楼房都不开门,道路两边也没有做生意的商人。但行人们仿佛都很有目的性地向阴暗的小巷子里走去,或者在那些大门紧闭的房门上有节奏地敲出特殊节奏,而后消失在不知如何就凭空出现的暗门内。

果然是不一样的城。

妖娆眨了眨眼睛,混乱中带着有序,有序中又无处不混乱,一切都是因为有最强的城主坐镇,才能让这些平日里杀戮无数的匪徒们能暂时安静地生活在这弥漫着咸腥与令人作呕的空气的城市里,创造更多邪恶的财富。

“呜呜呜呜呜呜……”瞬间由天堂掉到地狱里的何金山凄惨得很,小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不过好在这号人物都是从草根崛起,就算再次失势也不鬼喊鬼叫一脸狂妄,而是立即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自己的锋芒,立即变成一脸奴才相。

因为何金山明白,在混沌大地,从来没有永恒的王者。

他如此,眼前两位嚣张的后辈也如此。

今日他们强大,他为奴,那么他便要柔软温良地活下去。他日他再崛起,那他必然要以他们的血,洗干净自己此时受到的耻辱!

“两位,两位大人想在梦幻城玩些什么?如果大人是来做生意的,可以先去城主府领取贵宾图章,呜呜呜呜,要是两位大人事先领取了图章,那小人就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地冲撞两人大人的威严了!”何金山卑微地说道。现在只有臣服与有用,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儿。

“城主府?”妖娆的目光顿时兴奋!

“城主府能见到城主大人吗?”

“吓!大人说笑的吧?怎么可能见到?城主那是什么人?这些小事都是由下人做的,两位大人是来见城主的?”低头之间,何金山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哈哈哈哈!”妖娆顿时大笑:“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拜见城主?只是久仰大名,好奇而已。”

听到女子的狂笑,何金山的眼眸又陡然暗了暗。

妖娆此行的目的,不是挑起轰轰烈烈的大战,传闻“梦幻的沉睡者”是一个成名百年的诛神强者,百年前就是诛神,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大圆满。再加上“旭日的独裁者”、“玫瑰的吸血者”、“磐石的审判者”三方势力相互制衡。

最快各个击破的方法是低调收城!

妖娆甚至希望能默默取代“梦幻的沉睡者”接管梦幻城,这样才不会引起其它三方势力警觉,避免他们联手反抗。

如果真能按预期计划行动,那么她们的目的就不能被任何人看出来。

何金山是个老油条,聪明,事故,老道,但让他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希望他有自知明。忠心办事就好,不要打听太多东西。否则……

龙觉的绯眸下有火光闪烁。

这片大地没有法度,强者为尊,不束缚杀戮,这样不好……也很好!

“我想在城内各个好玩的地方都转转,想办法玩个尽兴。”龙觉把顺手捏来的六枚金铢又补齐二十之数丢到何金山的怀里。

“尽管找好玩的去。我们不要贵宾图章,我们是你老何的朋友,想在梦幻城里混出名堂。”

先把城内的整个格局摸一次,才能了解“沉睡者”最可能出现的地点。

他们要……暗袭!

“是!”何金山深深地低头,怀中的金铢拉着他的手臂有些沉重。

这两个陌生的强盗给他不一样的感觉,身上带着强烈的异端之气。但是一旦他们真正沾染了梦幻城各处浑浊的空气。天知道溶入了他们世界的两个陌生人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何金山总觉得自己这次遇上了两个大麻烦!

昨天龙觉的幻阶写错了。雾,大纲有一条看漏了,谢谢亲爱的提醒,已经改过。妖娆与龙龙现在都是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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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带我去拍卖会

158:带我去拍卖会

逛了一天,何金山累得直喘,两位阎王大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笑容,梦幻城内大部分场馆都已经走过。

奴隶交易市场?

妖娆摇摇头,看过了,那些从混沌大陆之外掳劫而来姿色上乘的少男少女们根本不用进入奴隶交易市场就已经被人在第一时间内送到城主府内。

所以那梦幻城的城主根本无需亲自来到奴隶中心,在奴隶交易市场里守不到他。

赌坊与地下钱庄?

这种零星密布的小地方自然有人管理。谁听说城主自己管帐的?

冰雕造艺场?

算了,那种充斥着苦工粉尘飞扬的地方,城主更不会亲自前往。

妖娆默默地将一日内走过的地点都回忆了一番。仿佛除了找机会让城主召见,实在是很难在短期与城主有亲密的私人接触。

站在街角,一些手技极差的雕刻匠人才没有被城主奴役,于空旷的空地上支起雕刻人像的小摊子,但他们的生意从来无人问津。刀与冰石间只发出一些疲软的叮当声。落日的余晖将匠人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夕阳西下,就在妖娆托着下巴暗自寻思什么时候才是对梦幻城主悄悄下手的最好时机之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锐利的尖啸声!

一只腥红的战鹰瞪着突兀的巨眼从天空掠过!

速度极快!颜色比天边的火烧云还红!那宽大的羽翼如同带着黑夜吞噬残阳,向地面投射出巨大的黑暗阴影。四周的光线陡然暗淡,空气中张弥漫着一股血腥。

巨大的威压嚣张地在天空中蔓延,这威压中隐藏着一股极为狂邪疯狂的意念,仿佛被它笼罩的所有生灵都理所应当为他奉献一切,虔诚地膜拜在他脚下,任何敢于显现丝毫不服者,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死!

那是?

妖娆与龙觉的双眸同时一暗!

“快低头!快低头,你们疯了吗?快到这边来!”苦逼的老何一听到鹰啸声便立即身体一抖,而后拉着妖娆与龙觉惶恐地跪在街角,拼命地把他们的头压下。

像老何这样做的自然不止他一个,仿佛因为这忽如其来的血鹰与浓云,整个梦幻城的时空被瞬间冻结,人们的脸上只剩下畏惧与臣服。早已经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妖娆与龙觉自然是不愿意跪的,只是默默地蹲在房檐的阴影里,抬起头来眺望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

“那是什么?”龙觉压低了嗓音。

而老何的声音却比龙觉压得还低:“你们这都不知道,还敢来梦幻城?这是城主巡城!”

腥红战鹰之后是无边无际的浓云,云下有三四十位蓝衣战神护法,从气息上看,其中最弱者也达到九阶,而最强者则是诛神!各个身着利落的短打,手壁与腰侧紧缠的布条勾勒出他们强健的身体。以特殊的阵形排列,无论攻守都相宜。

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是城主亲卫队。天啊!他们各个都好帅!”跪在路边的女匪徒惊愕地小声尖叫。其实跪在地上又光线昏暗,最多只能看到天空中的人影,哪里看得到什么脸?

“老子将来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有强壮的男子捏着拳头羡慕地发誓。

只见天空中的孔武蓝衣恶徒们以手托云,那骇人的威压正是由云中来!

正主在云中!

妖娆双眸一缩,看到那强大的威压搅得浓云瞬息万变,在自己与龙觉眼前幻化出各种凶兽的图腾。或狰狞咆哮,或利齿尖锐,配合着肆虐于天空中的混乱气息,只叫人不寒而栗。

“城主!城主!”人们颤抖着欢呼起来,于其说是欣喜的激动,不如说是害怕。

“花架子很多,不过的确是诛神巅峰。”妖娆看了一眼身旁的龙觉。俩个人正在以眼神无声地交流。

“只怕是因为没有天人境强者的指引,不然早有可能步入天人第一衰,这种诛神圆满已经给人一种盈满而溢的感觉。”龙觉皱起了眉头,在这种威压下,还有那么多护法的守卫下,动手根本占不到便宜。

两人虽然好不容易看到城主出现,但都不感觉得现在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而且风驰电掣,这惊人的场面来得快也去得快,血腥红的鹰的尖啸声还在耳边回响,而天空中的浓云已经轰轰轰地压过头顶。

见城主已过,跪了一地的人们才纷纷站起,而街头总会找到那么一两个七窍流血,死状狰狞,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

“哼,我看他刚才在城主巡视之时小声说了一句:‘百年之后,我欲取城主而代之’的大逆不道言论!该死!”一个人站起身,狠狠地踏了身旁猝死的男子,扬长而去。

尸体被他狠狠一踹,咕噜咕噜地滚入了街边的臭水沟里。

妖娆默默地眨了眨眼,随意过身间看到不随眼人家伙就任意抹杀掉,何况死者不过是小声说了一句忤逆的话而已,足见平日里这梦幻城主的手段有多残暴。

这美其名曰的“巡城”不过只是梦幻城主散播恐怖统治力的一种形式而已。

“哼!”妖娆的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嗤鼻声。她回头一看,一个冰石雕刻匠人正抱着一块冰石慢慢雕刻,笨拙的手指在石面上摩擦。

别的匠人都刻些寻常的幻兽人像,而这位中年匠人的桌上只有一种石刻。

野兽噬人。

刻功不佳,无论多么坚硬的石料与冰料在他的手下都有崩石的迹象,兽不像兽,而且所雕之人都死状狰狞,一点也不符合人们心中“人族最强”的心里暗示。

只有人胜天,哪有兽吃人?

不知为何,这些丑陋低劣的石像落入妖娆眼中,那些凹凸不平的棱角与拙劣的技艺却给了她一种奇异的视觉冲击。

兽吃人……在这白川大地,每日不都上演着吗?

“你只雕这个?”

妖娆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眼前的匠人一脸冰屑,胸口挂着一块黑石。脸颊上有三道恐怖的疤痕自右脸到下巴,没有治好的伤口把嘴唇也丑陋地翻了起来,莫说他那不起眼又不讨喜的雕刻,就算是这张脸,也基本都把生意给吓跑了。

“哈哈哈!姑娘问得不错,羊兄弟只会雕那些丑东西,他连扑在冰石匠坊门口都没有人收他去补墙,来来来,姑娘,还是来看看我老黄的手艺。”

那只雕兽吃人的匠人旁边一位扁额头的老匠人一边贬低一边热情招呼妖娆到自己的摊前,而面对这一切,那羊姓的匠人仿佛置若罔闻,手指在冰石上回旋,只是不时抬头看天,模样十分呆滞。

“我买一个。”妖娆在这位匠人的摊前放下十枚银币,挑起一尊小型的石刻,只有巴掌大小,都看不出食人的到底是什么妖兽,但被食者狰狞的面目却是十分逼真。

不过正当妖娆要离开之时,那呆滞的匠人却放下手中刀具,吞吞吐吐说道。

“一枚……”

“金铢。”

“噗哈哈哈哈!”丑陋匠人的要求立即引得四下众人疯狂大笑!这家伙是疯的!技艺娴熟的匠人一件小刻也不值一枚金铢,那姑娘刚才放下的十枚银币都几乎可以买下他整个摊位,他还狮子大开口,要一枚金铢吗?

哦?

妖娆一愣,抱着石刻看着那匠人呆滞的眼睛,没有大怒,而是将桌上的银币收回,又轻轻放下一枚金铢。而后才拉着龙觉离开。

匠人依旧目无表情,在众同行吐血的声音中把金铢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羊兄弟就是牛啊!来了一年多,从来没有开过张,一开张,就是一枚金!”其他匠人们发出泣血的感慨。

“妖妖,为什么对那石像感兴趣?”龙觉不解地问妖娆。

“嘿嘿,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妖娆的唇角勾起了腹黑的笑意。“一个人只要看到了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现身!即使花钱,也一定不遗余力将它纳入囊中。”

“喔?”龙觉的目光立即湛亮起来!“你知道那沉睡者想要什么?”

“当然……知道……”妖娆的手指划过龙觉的鼻梁,笑得山花浪漫,不知为何,龙觉又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好!妖妖这丫头在想出歪主意了!而且……而且……龙觉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八成这歪主意与他脱不了干系!

“老何,带我们去休息,回你老巢换身衣服,明日送我们到城内最大的地下交易会,你便自由了。”妖娆果断地说道。

一听到自由二字,打霜茄子一般的老何顿时兴奋地把耳朵都竖了起来。

第二日,雄赳赳的穿金带银的老何又出现在了妖娆与龙觉面前,他不只只有被龙觉无情扒走的那一件狐裘,怎么说这个拥有不小势力的恶徒老大还是很有地位的。只不过被妖娆与龙觉吃死了而已。

介绍新人进入梦幻城地下最大的黑暗交易会也是需要关系与面子的,他正好就是那个面子。

再见两位阎王,还是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少年阿吉却被打扮成了贵公子!

一身华服,额头上还顶着一枚偌大的明珠,眉眼清秀,就是表情有些胆怯了一些。

“这是吉少爷。”妖娆对阿吉一指,霸气地说道。

老何这个老油条自然乖乖地闭嘴什么也不说,那些牛人们变态的想法是他一辈子都想不透的,反正只要满足了两个阎王今天的要求,他就可以顺利地取回自己的自由了!

“地下交易会的管事我很熟悉,这就带吉少爷与两位去交易场。”

老何屁颠颠地在前方带路,妖娆与龙觉始终走在阿吉身后,有意凸显出他是“少主”的身份。而阿吉仿佛被二人特训了一夜,渐渐找到感觉,举手投足间的局促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调的从容。

不一会儿就带着三人走到了城中一家破得要倒的青石房前。

“就这?”龙觉虽然从来不以貌取人,但眼前两丈不到的破房子实在让他无法与初元西域那些金碧辉煌的高层拍卖会场联系在一起。

“两位放心,梦幻城最大的交易市场就在这里了,这是由城主大人直接管理的交易场,明码标价,绝对不坑人。”老何觉得那强大的女修既然能用一枚金铢的大价钱买一块丢在地上也无人问津的破石头,那么必然是个有钱的主,拍卖场一定能给她带去无穷刺激。

老何的手指在石门上以特定的节奏敲击。门扉便吱呀吱呀地打开。

门内之人明显早已经看到来人的身影。于是一开门门内便发出狞笑的声音。

“老何!听说你在城门口被要扒了裤头,有没有冻伤小鸟?哈哈哈哈哈!”打开门后众人视线下一米出现了一个一脸皱纹的……小姑娘。

那放肆的尖笑声苍老无比,但不过半米高的人影却做女童打扮,花头绳,绿小袄。红裙子,配着那扑满粉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汗毛倒立,鸡皮疙瘩掉一地。

妖娆只需一眼,就看出这老妖妇是一位走火入魔身体扭曲的七阶战神。

“滚!狗屁啊!哪个王八羔子传的假消息?老子扒了他的皮!”老何气势汹汹地对着那老妖妇就是一脚。把她如皮球一样踩得在地上一滚。

老何带着阿吉,妖娆与龙觉蛮横地冲入房间内。把他老恶霸王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妖娆抬头一看,房子虽然不大,但与外面那破得要倒的模样的确是天壤之别。干净整洁,地下铺着奢侈的金砖。

“哦哦哦……何大人,是主人让我这么问的。”被踢掉了牙的老妖妇恭敬地趴在地上,凄惨地抽噎起来。与刚才的嚣张截然两样。

人要恶,才无人欺。这是梦幻城的唯一法度。

“主人说有不长眼的人说看您失势,怕您带着不三不四的人进入交易会,所以才吩咐奴婢试试您的气场……这一试,大人您果然气质犹胜当初,是奴婢瞎眼了!”老妖妇想说些好话却又挤不出什么好词。

“还不快开门!居然敢说老子带不三不四的人,金包银他欠扁吧!”老何也是个九阶战神,发起飙来将衣衫也吹鼓,狠狠一拳打在窗台上,顿时在房内掀起一道恐怖的狂风!

果然有玄机!

妖娆看到在老何接触窗台的瞬间,一道细小的金芒凭空出现在他的拳头与墙体之间,消减了他手里的绝大部分力量,不然一个九阶战神,岂不是一拳就能把这房子轰出一个洞来?

妖娆与龙觉都不动声色,此时全靠老何一人周旋。

“是是是!自然是开门!开门!”

老妖妇吓得不清,立即把长长的手指陷入墙面的一个凹槽内。

轰轰轰!

房子在震动,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型的传送阵。

原来是传送!难怪破房子这么小,原来隐藏着这种好东西。

“天字号,第二百一十七,二百一十八,二百一十九,二百二十位贵客入场!”老妖妇刺耳的尖叫声随着走入传送阵的四人,传到遥远的地下。

哗哗哗!

耳边不断传来各种传送阵时空转移的声音,老何带着妖娆三人怒气冲冲地从传送阵中走出。

妖娆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化,此时他们不知身处于梦幻城内哪里的地下,四周布满照明水晶,大厅之大,从左看不到右路的尽头,天顶之高,高有九丈,给人一种极度奢侈恢弘的感觉。

客人分为普通的地字号与天字号,地字号在一层而天字号在二层,空间更宽阔,个人私秘性也更强,至少妖娆听到的传送阵转移声全来自于一层。

透过高高的飞窗她能看到一层楼人影攒动,有衣着华丽的男女,也有隐藏在团团浓雾下的生灵,也许那些遮盖自己面容的人是某个蓝魔海上四宗有头脸的长老,也甚至可能是某些是来猎奇的魔族大能。只要能交钱,梦幻城从来不问客人从哪里来。

但二层楼她却看不到几个人影,每个天字号的传送阵都是独立的。一个嬉笑的小厮匆匆迎上来,却被老何蛮横地一脚踢开!

“去叫金包银那老狗来见老子,居然指使贱仆问我的鸟!老子削了他的头!”

老何的怒骂声引得一楼的客人们纷纷抬头眺望。

“是!是!”连滚带爬的小厮立即跌跌撞撞地滚下了楼梯。

“嘿嘿。”看到没有了人,老何又堆笑地对妖娆与龙觉说到。“这些欠打的东西你越打他他越舒服。这里的一位管事就叫金包银。不知道两位大人对这个场子是否满意?”

“不错。”龙觉点点头。“规模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只是不知道这里卖的货怎么样。”

“呵呵呵呵。”老何挤得牙床上的肉都出来了:“我知道两位大人喜欢低调,才让阿吉扮成公子应付面上的事。这样是最好的,等下见到金包银,安排一间视线最好的观景房,在这里连看几天都是可以的。包两位满意而归,如果买到好东西,这里的护卫还能保送二位离开,在梦幻城的地界上,一定没有人能打二位大人的主意。”

“很好,这里能买,也能卖吧?”妖娆问道。

“那自然是能的,如果大人手上有什么好东西,给金包银估一下价,交些手续费,便能插入拍卖物品的名单里。”老何说得满脸放光。

老何正说着的时候,楼梯上已经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贴身长襟的白发老者就走了上来。

“哎呀!何老弟来了!”白发老者一上前来便露出亲切的笑,这笑世故圆滑,却让人抓不到任何漏洞!妖娆一看就知这金包银是个精明的老商人。

不……比一般老滑头更难对付,因为他不但是只狐狸,还是个梦幻城的恶徒。

老何看到金包银之后根本没有像之前一样嚣张地大叫:“老子要削了你。”而是一脸微笑地紧紧握着那老头儿手:“金兄,最近身体可好啊?今日我带几位朋友来看东西,给我们安排一间上房,介绍一下呗!”那诚挚的表情差点滴出泪水来。

我擦!阿吉的下巴顿时掉在了地上,变脸有这么快的吗?对下人那么无情残暴,但一转脸,却又是哥俩好了!

这世界的世故人情,真他丫的狗血!

妖娆早知道是这样,又没有实质上的伤害,发威不过给别人看而已,这是老何与跟自己实力相当的势力的相处之道。他还能嚣张踹人,那么就证明他还有被人敬畏的资本。能证明这一点足矣。

“哎!老朋友啊!”金包银拍着老何的背,而后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妖娆与龙觉。轻声软语地对阿吉说道。

“小少爷,请这边走。”

任由着金包银带着自己向内间里走,很快就由一道暗门进入一间宽大精美的房间。生活物品一应俱全。与一般房间不同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在大厅中央有一扇巨大的观景窗台,窗前放置着软榻香果。卧于其上,刚好将楼下的拍卖会场一览无遗。

“哈哈哈,这真是个好房间。那麻烦金兄照顾好我的两位朋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老何哇哈哈地大知。前一天妖娆只要求他带她们来拍卖场就还他自由,那么现在他必然是要赶快脚下抹油。

“嗯,多谢何叔了。”阿吉立即挥了挥手,潇洒地在房间的凳子上坐下。他装少爷装得太辛苦,恨不得旁边的人立即都消失。

一溜烟儿,老何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外。而金包银却依旧如旗杆一样杵在房间里。

阿吉踌躇了一下,轻轻说道:“金管事,你也下去吧,等下让人送个今日拍卖之物的名单上来就行了。”

“是,小少爷。”金包银露出慈祥的笑脸,而后转向妖娆与龙觉。以苍老的声音说道:

“二位这样,是让老何捡了便宜啊。那日扒光他衣裤,丢了他手下,他已经颜面尽失,本来不可能再恢复昔日民望,但今日一路踢来,别人都以为他找回了场子。反倒又看低二位了。”

面对金包银灼灼的目光,龙觉露出一丝邪狞的冷笑。金包银的眼色比老何好多了,他并不惊讶。

“喔?还有人注意我们?”他懒懒卧下,捻起一枚葡萄,做了一个请的手式示意金包银坐下。

刚…刚从锁电脑的小黑屋里出来…

159:我们是来花钱的

159:我们是来花钱的

地下交易市场的老管事没有在龙觉的手势下大摇大摆坐下。依旧站在门旁一脸恭敬地回答,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身为管事的身份。

“何金山在梦幻城也算是成名已久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混到现在的地位全凭自己的本事,两位一从外地来。就让他吃瘪,这种实力,自然会引起别人注意。”

“呵呵……且不说我金包银,其他的势力都盯着看呢。两位还不知道吧?就算今天何金山不带二位来交易所,您二位的包房都已经记在贵客名单里。”

金老头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所以我才说那姓何的占了二位的便宜。他与二位一同出现,气势不输分毫,让别人以为前天在城门口不是他何金山无能,而只是一场误会。您今日放他离开,二位好不容易积攒的声望就打折扣了。”

“原来如此!”

龙觉这才明白金包银为什么流露出那么可惜的表情,要是他与妖娆直接杀了何金山,反而会得到尊敬。

杀人立威,自古都是迅速出名的好手段。

何金山如果死在他们手中,以这些恶徒们的规矩,他与妖娆便可以立即取代他在城中恶匪里的地位。看来恶徒们的生存定律,他还得好好学习才是。

龙觉眼角抖了抖,要是妖妖没有想出今天将要进行的那个坑爹鬼主意,他必然会立即转身杀了何金山再回来。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博得“沉睡者”的注意力,因为他们今天铁定会大大地出名!

一想到这里,龙觉就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鼻梁,在心中冷笑。这场出名,可比杀十个八个九阶战神境的土匪强多了。

妖娆对金管事的好意提醒点了点头,手指却在袖中不可遏止地缩了缩。

别看这恶徒扎堆的梦幻城看似混乱,实际上内部的消息网却比蜘蛛还敏感。就这么屁点大的事居然也早已经被人查得一清二楚,还好她与龙觉昨天没有做出什么让人怀疑的举动。这种程度的关注出乎她的预料,不过有关注可是件好事……

对了,老何说什么来着?喔喔……对,这地下交易市场就是梦幻城主“沉睡者”的场子。那么“沉睡者”其实也在暗中窥视吧?

哈哈哈哈!妖娆顿时勾了勾唇角,感觉到离自己的目的地越来越近。

“呵呵,不客气。老朽一贯看人很准,两位将来必定是交易所的常客。”

金管事的恭维中看不出半点虚伪,果然是个八面玲珑的老狐狸。

“如果两位是来花钱,那么老朽这里就是梦幻城最好花钱的地方。如果两位是来谋个生路,那么老朽便给两位一个提示:良禽则木栖,适时表现自己的战力与忠心,自然会得到真正强者的注意。”

金包银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深深地对妖娆与龙觉鞠了一躬,而后颤巍巍地退出房门。

看来这金老头也梦幻城主忠实的拥护者,既给足妖娆与龙觉面子,同时也提醒二人,在梦幻城内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都可以,浴血越多,得到的注目越多。只是要记得对城主保留足够的尊敬。

这话是忠言。妖娆抱歉地对着已经关闭的门耸了耸肩。

真是不好意思,只可惜我们是来取城主的命的!

“呼!真吓人啊!那老头的目光里有刀子!”阿吉看到金包银离开,顿时大呼着舒畅直接倒在软榻里。

“哪里是吓人?人家是好意,我们几个想在这城里混出名堂,自然要对城主表示忠心。城主的伟岸身影,看一眼我就激动得不行。”龙觉挤了挤眼睛用古怪的表情对妖娆说道。

“那是自然,我还要看看那伟岸的城主大人正面是不是比你帅。”妖娆无耻地比出一只小手指在龙觉面前摇来摇去,直到门外那暗中窥的气息散去,妖娆才与龙觉笑成一团。

两人都感觉得到,金包银那老狐狸佯装离开,其实还伸长脖子趴在门上呢。

可是金老头根本想不到这么年轻的二人都是诛神强者,他那点增加隐藏气息能力的幻器无法阻隔二人的神识。

一切都落在妖娆与龙觉眼底,所以才配合着他说出几句恭维城主的话,那老狐狸听完之后,果然点着头放心离开。

“两位大人,我们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干什么的?”

阿吉弱弱地问道,眼神却一直向门外瞟,生怕还有人在门外偷听。他被两位大人要求扮成贵公子,但两位大人却一直没有告诉他原因。

“来花钱!”妖娆顿时财大气粗拍着腰包。

我擦,这难道是妖娆大人的计划?

来花钱?

阿吉顿时被妖娆雷死了!“那我打扮成这公子的模样为毛啊啊啊?”

花钱能把梦幻城主引出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给悄无声息地杀了么?

被雷焦的阿吉,脑袋完全跟不上趟儿。而龙觉的脸上却至始至终挂着神秘又古怪的笑。

一楼的交易会从上午就开始,有人给妖娆与龙觉呈上了几日拍卖会上会竞价的物品清单。知道贵客们都不喜欢被探知与打扰,下人们悄悄出现,留下清单与一柄招呼小厮出现的金铃儿,而后默默退下。

瞥一眼拍卖清单,眼看着重头戏都在下午,妖娆顿时觉得时间充裕。

小件的东西不需要看,为了打发上午的时光,妖娆甚至唤出了青霆小正太消磨时间。关上窗户,窗外的吵闹与喧嚣声根本无法穿透以阵符加持过的帷幔。

“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纸醉金迷,千金一掷,坑你没商量的地下拍卖会?”

一出现青霆便嗷嗷地嚎叫。星星眼儿闪得跟看到鲜肉的狼仔子一样!

“女人……你粉有钱啊!给我买水晶吧买水晶吧!”最爱水晶的正太激动了。

算了,对于青霆而言,所有没见过的东西都是“传说”中的。妖娆目光闪闪,她早就适应了青霆的大呼小叫。

“这这这……这是什么类型的人型召唤兽?”

看到凭空出现一个一脸狂妄的正太,阿吉顿时更加惊悚了!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在房间里上窜下跳的青霆,瞪大眼睛求助般望着妖娆。

“哈哈哈。”妖娆捂着嘴笑。

青霆这孩子显然看到什么都兴奋,这不……人家已经爬到天花板上的吊灯里荡来荡去了,难怪被阿吉当成体力充沛的人型幻兽。

“哼!”

不等妖娆介绍,某霸气无边的正太大人便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言不惭地向阿吉介绍起来:“老子才不是什么低劣的幻兽,老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符……”

话还没有说完,小正太突然卡壳!顷刻间憋得一眼通红地看着妖娆。

我擦!兴奋过度的某人脑袋总算是转过弯来了。

“女人!为什么在拍卖会上把我叫出来?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想把本符灵当摇钱树卖给坏人?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我知道你要什么东西吸引狗屁城主的注意力,但你怎么能牺牲我啊啊啊啊?”

青霆小正太睚眦欲裂,脸上露出严重受伤的表情,狠狠地质问妖娆。一双又哀怨又愤怒的眸子里已经飙出大滴的泪花!

“嗷嗷嗷嗷……”某人扑打得惨烈:“我不要!我不要!你要坑就坑龙少,不要坑我,我还小,很纯良……经不起摧残与折磨,我是好孩子,不应该受非人的虐待。”

我倒,这碎碎念根本不给妖娆解释的机会,简直跟纳多多的马屁神功语速有得一拼。

妖娆瞬间掉了一头黑线。

“不卖你,别自做多情了。”妖娆不屑地瞟了正在大哭的青霆一眼。“你这样的,丢出去人家都未必识货。”

这赤果果的揶揄反而是最好的安慰。

那倒是哦……青霆的大哭立即终止,不好意思地偷瞄了一头黑线的妖娆一眼,符师都少见,更不要说以符而聚的灵智符灵,如果他能被恶徒认出真身,那场外的恶棍们也不至于在白川这种贫瘠的地点做强盗了。

“嘿嘿……”小正太顿时不好意思地一笑。“吓死我了。”

“真不淡定,咱们开始扫货了。”

妖娆与龙觉并肩坐在软榻内,拉开窗前帷幔,而一楼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眼前的一切立即吸引了四人的注意。

妖娆看到拍卖会的高台被阵阵强力阵符笼罩,这些阵符之气顿时让纵长十丈的高台沐浴在七彩霞光中,无论是真正的宝物还是普通顽石在这迷醉光线的照射下都会反射出璀璨的光华。只怕上午那些高价卖出的宝石魔晶与药草都是用这种方法骗人钱财的。

只有真正有好眼力的买家才可能在这种经过修饰的拍卖中寻到好东西。

上午那些琐碎的金石小件已经卖完,第一层的看客们都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而二层贵客们的选择与妖娆一样,只到此时才拉开各自房间内的帷幔。不过只要不走近窗台,昏暗的灯火与巧妙的设计并不会让他们彼此轻易看到对方的容貌。

拍卖高台上除了防护力异常强大的阵符,此时还突然出现一排孔武有力的战神,台上衣着火爆的小妞们纷纷退下,换上来一位头发胡须皆白的域主巅峰强者来主持大局。

这等阵势真是让人触目惊心,连一个贫瘠之地的小小强盗城交易会上都能频繁看到九阶战神甚至域主,这一切令妖娆更深刻体会到蓝魔海的危险与机遇。

拍卖会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火起来,看不到诱人的小妞换上老头却引发了众人更大的热情。因为强大守护者的出现,预示着真正的好东西将要登场。

“列位贵客,大家久等了。金镶玉在这里给大家问好。”

高台上的老头儿一身白衣,配着银须白发自有一种高人的飘渺风范,再加上眸底不时闪动的湛湛精芒,令偌大的拍卖会场徒然安静。

老头儿长得与那拍卖会管事金包银有三分相似,又一样姓金,八成是金包银的远房亲戚,看来整个拍卖场都由一家势力独占。

老头儿毫不拖沓,根本就没有那些冗长无聊的开场白,一走到高台正中央就立即拍手说道:“今日下午的第一件开门宝器,献给无数我们深藏在日光下渴望握有自己称手幻器的潜行者们!”

这有些不明意味的介绍,却随着八个男子的出现而大白于众人眼前。

只见金镶玉的话音刚落,八个赤裸着上身的强壮男子就背着一件重物“呼哧呼哧”地爬到台上。

我擦!

青霆小正太差点亮瞎了眼!直接把脖子都快伸出窗台!那是神马?

居然是一口……棺材!

要是换在初元任何一个交易会场中,拿出这么不吉利的东西都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此时大厅里却静出奇,没有人说话,只是随着那棺材的出现,小部分人身上顿时腾起浓烈的威压!

龙觉看了妖娆一眼,眉眼带笑。

因为那口不知由何物雕刻而成的巨棺内正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黑暗之气!蒸腾的暗力将大厅内的光线都渲染得一片混沌。

阿吉睚眦欲裂地盯着金包银提供的物品清单,上面只写着六字描述:“黑暗物品,未明。”

“呵呵呵。”众人的平静也在金镶玉的预计之中,虽然看似平静,但他能感觉到场上气氛的骤然凝重。

“众所周知,黑暗系的召唤师很难找到称手幻器,因为人族没有黑暗制器师,所以黑暗召唤师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风、火、水、土系武器,令自己的战力大打折扣。要想真正持有一件完整又强大的天阶黑暗武器,只有从魔族大能手中夺取。这有时却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金镶玉敬畏地看着那黑雾缭绕的重棺,背棺八人在放下棺木后都摇摇晃晃地向两侧厥倒,脊背上留下了恐怖的腐蚀伤害!

狰狞的伤口,无声证明那暗力的霸烈!

人群中有人饥渴地吞着水口,妖娆感觉到二层包箱内瞬间溢出几缕强大的神识!

感觉到众人的胃口已经被提到最高,金镶玉退到一旁,敬畏地说道:“这是一口完整的魔族五衰强者棺木,我们的盗墓高人们已经证明棺木中必有一件黑暗幻器与之陪葬。”

“鉴于赌博的刺激性,我们决定这棺木不开封,连尸带棺还有里面的宝器,以一千八百七十万金铢,起拍!”

吼吼吼……人声顿时爆沸!

不开棺?天啊!这简直就是坑人豪赌嘛!

一开场就以千万天价来炒高交易会上众人的热情,金氏一家子还真都是老狐狸!

一千八百七十万,如果开出的是高级地阶幻器,那么拍下者也算赚到,毕竟黑暗幻器太难得。只要称手,花毕生血本也值!

但是如果拍下后打开棺木,结果里面连条毛都没有,那岂不是要哭死?不但被坑了钱,还要被人笑掉大牙!

空气中迫人的威压以十倍力加强!数十道恐怖的神识从四面八方而来,想要洞穿那黑色的棺木看到里面,只可惜都是无功而返。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大声喊出:“一千九百万!”

“一千九百一十万!”

“一千九百二十万!”

……

这场一锤定音的豪赌在缓缓地累加着法码,看来进入梦幻城内的黑暗召唤师人数还真不少。只怕里面混着真正的魔族,只不过这价钱已经超过大部分人能承受的底线。看不到东西就买,太冒风险。

妖娆感觉到二层楼内的几缕气息踌躇了一下,然后一个男人以沙哑的声音喊出:“三千万。”

嘶!

在场的众人顿时倒冷气,没有想到有人疯狂如斯,一下提高近一倍的竞拍价格。令那黑乎乎又不吉利的棺木一下冲破三字头的大关,实在让人接受不,竞拍的声音立即弱了下来,就算里棺木里真有黑暗幻器,也必需破开地阶升入天阶器才值这个价格。

高台上的金镶玉很满意男子报出的数字,反正无论棺木里面是什么,交易场都是最大的赢家。

就在他刚想确认卖出之际。九号天字包房内突然喊出一声弱弱的声音。

“三……三千五百万。”

阿吉看着妖娆,表情都快哭了出来,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从小没有见过百数以上的银币,此时却让他喊出三千五百万的变态数字,还丫的是金铢!

这少年简直要精神错乱了!

什么?

金镶玉都不可遏制地狠狠一抖?有没有听错?三千五百万?又多出五百万之数?我擦!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儿?这真叫做财大气粗又不识货啊!天阶幻器也不值这个价哇!

“那位尊贵的客人,你说什么?”金镶玉指着天字九号包间,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空气中陡然爆响起噼里啪啦的火苗声,那是众人泣血的目光在空中相互摩擦而出的灼热,恐怖的目光之力在同一时间悉数笼罩在天字九号的贵宾室上。几乎要把房顶掀开看看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数十缕莫大的威压袭来,震得阿吉颤抖得更加厉害,然而看到妖娆大人那鼓励的目光。少年还是挺直了脊背,这次以平静的嗓音缓缓说道:

“三千五百万。”

清朗的声音在拍卖会场大厅上回荡。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不长眼的东西!你他丫有那么多钱吗?”之前那个竞出三千万高价的男子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吼,看来三千万是他的所有积蓄,而他对那黑暗幻器又势在必得。

“拍卖会会核实每个买家的本金。”金镶玉立即息事宁人。

龙觉身后的走廊里立即响起小厮们疾速奔来的声音。

“不用了!”阿吉此时完全是按照龙觉的秘语传声来说话。他的身影靠着窗台,让人们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身体。

听到这质疑声。妖娆笑了笑,手抚驭兽环,大量晶莹的钻石币立即疯狂涌出,直接向着拍卖会的高台而去!

这点底蕴她还是有的,在洪荒秘境打劫了那么多宗门弟子,操了猊穴的底,挖了远古战场的土,灭了灭合山的小杂鱼,一币抵百金铢的钻石币她身上有个几百万。足够今日的挥霍。

晶莹的钻石币如泉涌出,要不是刚好一堆堆堆砌在防御结界旁立即被下巴掉地的金镶玉大袖一卷卷入结界内,只怕一层的看客们都要爆动了!反正都是恶徒,一下看到这么多钱那还不抢啊!

金镶玉头上冒汗,看到这么不守规矩又嚣张的客人真是受不了。

因为那九号房客人的关系,原本就难以安分的台下众恶匪们眼底已经开始闪烁鬼畜的光芒。

“那……那这件宝物,就属于九号房的客人了。”金镶玉颤巍巍地说道。

我擦,第一次先交钱再决定买家,人家钱都丢出来了,此时也没有人再敢继续竞价。

这么混乱的场面,交易会场也没有经历过几次。

三千五百万,无论如何已经超出黑暗棺木原本的价值。

不识货啊不识货!有人摇头叹息,注定是赔本生意。倒要看看那棺材里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开棺!开棺!”

会场内陡然掀起一阵疯狂的咆哮,原本这样密封而卖的东西是断然不会在大厅广众之下开启的,但是买家的嚣张与自信给台下数千狂徒们注入了一支强效果的兴奋剂!排山倒海的呼喊顿时震得大地隆隆颤抖。

哼哼!我倒要看看以这么高的价格抢我的东西,能开出什么!没有拍到棺木的男子愤愤地与众人一同大喊。

“这……”金镶玉有些为难。

虽然他也好奇那棺木中有什么幻器。但此时开棺并不符合交易市场的规矩。

“无妨。开吧!”少年清朗的声音再次于包房内传出。自信而且自负!

“哇!”

“啊!”

“呀呀呀呀!”

“真给力了!好买家啊!”

兴奋的鬼哭狼嚎声顿时在大厅内爆沸。如果这棺木只拍出九百万的价格,他们未必会如此关注这不吉利的恶心东西。但是因为那神秘的少年买家,此时无论是黑暗召唤师还是其它属性的战神,无不对此件宝贝充满了好奇!

一时间众人对此棺木的关注度,已经超过了接下来要拍买的所有物品。

众人想看神秘棺木里面毛都没有时神秘少年吐血的表情。也有人觉得少年气度不凡,自负必有原因,只怕所有人都没有看出这棺木的真正好处。

虽然交易会的鉴定师很少出错,但这一次,也许交易会定错了价格也不一定……有些人这样期待着。

“哈哈哈哈!够爽快!”金镶玉的心情也被调动起来,他激动地对九字号包间一抱手,而后大袖一振!

一股澎湃的风暴立即从他袖中而来!

轰!巨大的棺木顶盖立即被砸开。随着一声巨响,破木板子落地。黑光顿时于棺木中乍起!照得四周魔气缭绕,阴森一片!

一把长刀颤巍巍地腾升而起,散发出恐怖的黑暗威压!

那刀身漆黑,刀尖赤红,细长如柳叶,刀身妖冶的杀生线一般给人窒息的感觉!

漂亮,强大!

吓!

众人顿时惊叫!

“果然是初级天阶幻器!”

“看这气势凌厉的模样,应该没有赔本!没有赔本啊啊啊!”

“太刺激了!”

叫出三千五百万高价的阿吉站在窗边脸色发白,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要是赔了,他简直会自杀。而就在他舒展眉目的时候,妖娆却蓦地祭出了噬魂枪!

晚了一点,是因为写到六千的时候刚好断在金镶玉把棺木打开的那句上。

于是特别温柔的羽毛发现如果断在那里一定会被人骂成卡文帝。

呀呀呀,我每次都不是故意的呀。我是好孩子呀~

所以人家临时决定再写四百多字不要钱的,于是又写呀写,总算写出幻器是什么了~嗯,我是好孩子,不能怪我晚发…。

160:极品鉴宝师

160:极品鉴宝师

噬魂枪一出,强大的黑暗威压立即凝集于妖娆手心并不外放,也许别人感觉不到,但那从棺木中腾飞而起的细长柳叶刀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栗!

同为魔族幻器,自然极易被那精纯的同源之力吸引,何况噬魂枪原本就比它的品质更高,又是古魔遗物,带着现世魔族器师们失传的锻造工艺,这股古老的王威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内轻易地俘获了柳叶长刀的臣服之心。

器与器之间也是有威压的,柳叶长刀显然已经拜倒在噬魂枪的脚下。

在众人滴血的目光中,那无主长刀居然有腾空直奔二层第九间包厢的趋势。感觉到这一点的拍卖场客人们无不惊愕万分!

难道它要自愿认主?

就在所有人下巴掉地的时候,阿吉又听到了龙觉大人的秘语传音!

那指令简直令阿吉五内重伤,喷血不止,但是出于对龙觉大人与妖娆大人的信任,阿吉还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颤巍巍地抬起了手。

所有在场看客们眼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只见他头带明珠,身着华服,虽然五官平凡,身上没有什么灵力波动,但是刚才喊出三千五百万高价此时又如此大胆地亮相,这不免让人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份好奇与保留。

他是谁?

为何那么笃定地叫出那么惊人的天价?而且在宝物出棺之时,脸颊上居然没有欣喜的表情!难道他对棺木中遗物的预期要比这柳叶刀还高吗?

众人屏息凝气,猜度不停,空气仿佛在众人头顶凝固成冰。

而就在此时,少年却缓缓抬起手,指着那柄正欲向他飞来的柳叶刀无情地说道:“你的品质太差,不配伴我身侧,滚!”

“他说什么?”

“品质太差?不配?滚?”

“疯了吧?哇呀呀!他真的出手了!”

轰轰轰!

就在众人大叫时,少年身后黑云爆破!一股毁天灭地的黑暗威压拔地而起,如同野兽巨口,带着吞噬星空的威压于顷刻之间把那天阶中级的柳叶长刀卷入浓云!

而后众人立即听到一见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咔嚓!

柳叶刀碎了!

灵气丧失,刀身立即失去逼人红光,两截没有任何锋芒的破铁从天空中落下,落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众人的心脏开裂!那……那刚刚被少年以三千五百万天价买到手的天阶幻器居然在此时被他果断掐断,并抛弃之!

什么叫变态?

不是开出无人企及的惊世高价,不是随手丢出数以万计的钻石钱币,不是坦荡地答应当场验货……而是在众人都对他豪赌未输而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同时,无情地把那柄柳叶长刀掐碎!

他他他,他居然出手了!天阶中级的黑暗幻器啊!

喷血的声音汇成潮水。

金镶玉主持拍卖会五十余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疯狂的买家!

从少年身后爆发出的威压来看,至少也是一个域主人物,怎么这么张狂?

“喂!你掐碎拍卖到的宝物,我们也不退钱的啦!钱都给了,你不可以耍赖!”金镶玉脸颊抽搐睚眦欲裂。

而一直站在幕后的金包银却更加惊愕!那两个城外来的陌生战神,到底想干什么?以这种一掷万金的方式想在梦幻城立威吗?实在愚蠢!

金包银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气。因为那天阶幻器有认主的冲动,所以才会那么轻易被那两个莽撞的年轻战神掐碎。太可惜!无坚不摧的天阶幻器啊!

妖娆以噬魂枪掐碎柳叶长刀时没有一丝犹豫,她与龙觉来到拍卖会上就是了为搅起浑水,只是没有想到一开场就出现了这么合适她做戏的东西而已。

在她的眼里,世上没有刀比得上自己在洪荒秘境中折断的黑刀。

所以即使是那凌厉的柳叶长刀,她也可以毫不惋惜地舍弃!

噗!

喷血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

一道黑色的人影轰地一声从二层楼的贵客室里直接冲出,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抱起地上碎成两截的断刀,泣血长啸!

“你毁我魔族天阶幻器,我跟你没完!”

嘶!

那最开始以三千万欲买刀的男子果然是个魔族!众人看清了那从房间中冲出的黑影的模样。鳞甲魔角一样不缺,身影被黑雾笼罩。

他必是感觉到了魔族重宝但身上没有带足金铢,所以准备在拍卖会结束后再打劫买家,只是没有想到这变态的少年买家不满意柳叶刀的品质,居然在宝物出世,气息最为薄弱,防御力最低之际把它活生生掐碎!

“你给我等着!”

笼罩在黑雾中的魔族男子边心痛地呜呜哽咽,一边抱着残刀化为一股黑芒夺路而出,下一秒便传来那魔族男子展开传送卷逃遁的声音。

勒了个去的!魔族抱着残刀跑了。好狗血啊!

就算又发生了魔族男子夺断刀的一幕,石化在当场的众人们都没有什么反应。

一是在混沌大陆看到魔族太寻常,大家都没有“见魔即屠”的概念。二是魔族拾取别人不要的东西也没有坏拍卖场的规矩。众人的不作为,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们还石化在少年的疯狂行为中不可自拔!

再有钱,也不带这样玩吧?

阿吉双眼发黑,连眼珠子都化成了石头,他僵硬地转头,泪如泉涌地睁睁看着那以噬魂枪之威碾碎天阶黑暗幻器的某美女大人!

而后者却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给噬魂弹弹灰。然后对他露出璀璨的一笑,小虎牙闪了闪:“吉少爷,……继续哟!”

“哇哈哈哈哈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暴殄天物?我是富婆我怕谁?太刺激了!太刺激了!”疯狂的正太对着妖娆闪起崇拜的星星眼儿。

阿吉拼命地吞着自己的水口,明白跟着龙觉与妖娆大人就永远别想淡定,要保持正常心跳,就只有不断磨砺自己脆弱的小心肝了。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吸引目光的车前卒,为了能让两位大人能更自由地做他们预计已久的大事……他不能退缩。

心中这样想,阿吉仓惶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龙觉点点头,继续对阿吉秘语传音。

听着龙觉的指示,少年阿吉开始在众人面前纵声狂笑。

“哈哈哈哈!收!”

少年再一挥手。

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破旧棺木突然腾空而起。

这当然是妖娆的力量!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木偶剧一样,龙觉传音,妖娆操控威压,阿吉表演。顿时把拍卖会变成了九号贵宾席的表演秀。

那漆黑的棺身在妖娆威压的牵引之下缓缓升起,而后发出剥落般簌簌的声音。

“你们都太不识货了,我要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区区三千五百万金铢就能买到的绝世重宝!”众人眼中如同疯子一样的少年眸中爆发出璀璨的眸光。

我擦!

此话一出,如惊雷一般在偌大的拍卖会上爆响!

众人看白痴暴殄天物的戏谑这心立即被这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扭转!

“他是什么意思?”

数十道强大的威压在空气中急促地扫视。仿佛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出乎于他们的预计,所有人的好奇之心已经被提到了极致!

“他他他他……他的意思是拍卖会的鉴定师看走了眼,这棺木中最珍贵的并不是那把被折断的刀?”有敏锐者立即猜到了少年话中深意。

被此人一提醒,众人立即更加认真地盯着那正在簌簌剥落的巨大棺木!

随着木屑飞溅,一枚枚带着玉光的陨骨从棺内掉出来,但诡异的是,那些晶莹透亮的骨却没有凌乱悬浮在天空中,而是被一些黑雾拉扯,慢慢拼凑起一幅完整的魔族骨架。

那些骨与骨之间摩擦的声音只叫要不寒而栗,不过无论众人有多惊骇,那些细小的骸骨还是慢慢显现出死者生前的状态。

高九尺,骨节粗大,头生三角。在躯体成形之际,一双凹陷的眼眸内“轰”地升起两道赤红的鬼火!

“嗷嗷!活了!”场内顿时有人吓尿!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被吓得不轻的声音。

“叱!”

只见那恐怖的魔骨生灵长啸一声,身上蓦然腾起无数玄黑符纹,而后大步向少年所在的方向走来。天空中除了隆隆黑云,还密布着众多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细小符印,这些符印生涩难懂,但都给人以蕴藏了无上天道的威慑感!

太惊人了!

得到消息的拍卖会鉴定师们纷纷从工作室内疯狂涌出,站在睚眦欲裂的金镶玉身边瞠目结舌地观看着空中的奇景。

拍卖会自己订的规矩,一口价卖出整个棺木,至于棺木中有什么异宝,全凭买家的运气。但他们估算的是棺中幻器的价值,并没有考虑到棺中魔族陨骨还有如此生机!

一个极老极老的鉴定师抖动着脸上的皱纹,以沙哑的声音呢喃:“这是五衰魔族玉骨,他身上的那些黑符与生机,只怕是魔族修炼到天人境的秘法与心得,我们……我们当时没有发现古籍的气息,没有想到他把道统镌刻在了陨骨上。这是无上秘籍啊!何只三千五百万金铢?简直是无价之宝!无价之宝!”

“那被折断的天阶刀与此秘法心经相比,真乃鸡肋!”

“我们没看透!”

老鉴师最后的激动化为大叫,吐着白沫儿指天而狂。

被资格最老的老师傅这么判断,众鉴定师们纷纷捶胸顿足,大声号哭!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他们以个垃圾价给卖了!

镌刻着无数黑色符印的骷髅陨骨直接从窗台踏入九号贵宾房。

少年脸颊上带着狂狞倨傲的表情。“哈哈哈哈,你们都没有识宝慧眼,所以本少爷才让你们开开眼,这世上没有宝物能逃得过我的推算……金前辈,多谢了!”

少年大笑着对那站在高台上气得吐血的金镶玉一拱手,那个以白菜价卖出魔族天人强者心经的老头儿差点一口气背了过去!

职业生涯还没有这么失败过!居然让人捡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还被人一脚踏在脸上!

“鉴宝师!那少年是个极品鉴宝师!”有人大叫。

那些纷纷扬扬的棺木渣子落在众人脸上都没有人去抹一把,完全沉浸在接连不断的震惊中!

不需要近身研究,不需要取样调查,单凭几眼就能准确地判断一件未定性的物品是好是坏。这样的极品鉴宝师是所有拍卖会最害怕的买家!

而没有人看见,那威风凛凛的骷髅骨架在踏入九字号房间后就立即四分五裂,一个恭敬的魔仆已经站在妖娆身边。

“我最可爱美貌的主人哟!小仆纳多多刚才凝结的符纹可好看?那都是小仆一边想着主人的美好,一边凝聚出来的示爱之符!”纳多多得瑟地宣扬着自己的爱慕之心。

原来在妖娆以噬魂枪之威折断柳叶刀时,被黑云遮掩的纳多多就已经悄悄潜伏在了那棺木之上!

“哈哈哈哈。”妖娆掩嘴轻笑。龙觉也耸耸肩头,想要做这么一出戏,搞得他自己都成了神棍子一样。反正妖妖的要求他们都做到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这里面真有魔族天人强者的心经吗?”从窗台退下的阿吉指着墙角里一团白骨惊魂未定地问道。

“没有。”妖娆摇摇头。“最值钱的就是那把刀。不过刀也不值三千五百万。那些骨头与平常的大能陨骨没有什么不同。”

噗!

阿吉要喷血。

“先别喷,等下我们这样……这样……再这样!骗人要一鼓作气,不能给他们停下来想漏洞的机会!”妖娆小声地对众人说着她接下来的计划,顺便还打劫了苦逼小青霆的一块黑色大水晶。

一头包的金包银急急冲上二楼!看上去挺好的两个后辈吧,干什么做出这种踢场子的事?难道他看走眼了?那个与他们同行的少年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刚冲到门口,金包银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阿吉!谁要你这么嚣张地暴露身份?!”一个气乎乎的女声。

“我可是鉴宝师,看到宝物自然忍不住。”委屈的自白。

“给我们惹了麻烦我们可不帮你!”男子低沉的声音。

“那魔族心经可是给你的,别这么落井下石,也不看看这此年我给你们鉴了多少宝,不然你们哪有现在的幻阶与实力?哼!”越说火气越大。

“阿吉!你这样太过份了!只怕我们走不出这们门就会被上门的强盗砍成肉泥!我不陪你疯,我走了!”女子的忍耐力仿佛已经到达极限。

只听到“噗!噗!”两声,传送阵符之音。

“你们滚!都滚吧!我阿吉一定要在梦幻城混出名气!”丧心病狂的声音与瓷器迸裂的声音顿时爆响。而此时已经无人再回应他的咆哮。

我擦!

三个人果然闹掰了!

金包银鬼畜的目光一闪。已经全然忘记他此次前来质问两个年轻战神砸场子的初衷,他只是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想道:这样也许是拍卖场的好机会!

“咚咚咚!”

金包银敲着门冲入包房内,果然门内只站着一个一脸暴怒的少年,还有那刚刚苏醒的魔骨魔气森然地站在墙角,让人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房间内已经寻不到另外二人的身影。

“鉴宝师!鉴宝师!”窗外的呐喊与咆哮汇成潮水。

“鉴宝师!把那魔族心经卖给我吧!”有人在人群中痛哭流涕懊悔不已。

看到金包银冲入房间,少年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甘地收敛了倨傲,冷冷地对金包银问道:“金管事,你来做什么?”

“嘿嘿嘿嘿。”金包银一脸坏笑。“吉少爷,我看出来了,您就是来踢场子的,您的那两位朋友不想找麻烦都跑了。”

“不错,那么现在金管事是来赶我走的吗?”阿吉眼神幽暗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老狐狸金包银嘿嘿一笑。“那自然不是,我们拍卖场的鉴定师们都老糊涂了,根本没有办法达到鉴宝师的高度。”

“哦?金管事也这么想?”一脸紧张的阿吉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知道对于拍卖场而言,有我这样的买家是很头痛的事,但是如果有我这样的鉴宝师坐镇,想必拍卖场的生意反而会日益蓬勃吧?”

看到阿吉也是聪明人,金包银笑得老脸生花。

“那是必然,既然吉少爷现在孤身一人,不如留在我拍卖会。你用不了的魔族心经我们也可以帮你再买出去。绝对让你赚得盆满钵盈。”

金包银心中已经在寻思得到少年帮助后,梦幻城拍卖会的名声盖过旭日,玫瑰等城的场面……

“我不要钱,我要的是名!”少年一身狂傲。

“留在这里可以,但我要完全证明我的实力和地位,我要挑战你们这里所有的鉴定师!”阿吉大放厥词,气势凌厉。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不破不立,吉少爷随意!”金包银为了得到鉴宝师,已经头脑发热,随他干任何事情。

“哈哈哈哈,那好!”少年意气风发地再次走到窗棂前,欢喜地接受着众人的赞美与目光的洗礼。

看到尊贵的鉴宝师再次出现于窗前,众人的呼声更高,甚至有二楼的客人以浓烈的威压传音。

“这位小友,只要你为老夫鉴宝。一件宝物,老夫所得百分之三十的利益归你所有。”

“那黑暗心经再转买于我,我一月之内,筹集亿数金铢双手奉上。”

各种呐喊与咆哮不绝于耳。

阿吉只是冷冷一笑。他心中虽然害怕,但想到妖娆大人那狗血无比又精妙无比的计划,他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我愿意把那黑暗魔骨心经再传交给拍卖会再次拍卖。”少年不大的声音立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什么?

再次拍卖?我没有听错吗?金镶玉扯了扯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不是意味着拍卖会又能狠狠地分一次成,天下哪有这么好事的事情?

被少年这样一说,今日下午的拍卖会完全终止,根本没有任何物品能夺走众人对他的关注!

灼热的视线在天空中噼里啪啦燃烧。

“不过,在此之前,拍卖会的鉴定师们必须与我一比。”少年淡淡说道。果然有那经典的“如果”转折。

“我这里也有一件平生最得意之物无法鉴定,给你们看一眼,如果有人能说出它是什么,那么我便继续拍卖黑暗魔族大能的心经!”

比试!

一听那么猛的少年鉴宝师都有平生无法鉴定之物,所有人的眼底顿时升起汹汹大火,空气的温度骤然升温,那道道凌厉的眸光兴奋得像是吞人的野兽!

哈哈哈!好手段啊!

站在阿吉身后的金包银乐得手舞足蹈,现在他是希望这少年越拉风越好!

哼哼!

阿吉冷笑,也不管台上站着的那些吐血鉴定师如何回答,直接从自己的储物幻器中拍出一枚……巨大的黑色水晶!

水晶高有二丈,宽一丈,昏暗不明,内部黑得犹如吞了墨汁,但除了水晶之息外,晶体上还萦绕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苍古兽威!

“你们且看看!”

少年伸手一推,轻轻把水晶推出窗台!

一层楼的鉴定师们立即伸着脖子远远眺望!喂!他们又不是有特殊技能的召唤师,鉴宝他们需要细致的检查与耐心的分析,谁他丫跟那少年怪物一样只看一眼就能分辨优劣?

阿吉手中的水晶,明明就是妖娆刚才从小青霆手里打劫的水晶。自然不能给鉴定师们认真查看,因为水晶里有个大洞。

洞里面无耻地……蹲着两个人。

“喂!龙龙!加油啊!”妖娆拍着龙少的脸,巨大的水晶刚好能容纳两个人。

龙觉闭着眼睛,身上升起道道红芒,荒龙之魂,在他的肌肤上镌刻出若隐若现之龙鳞!

吼吼吼!

黑色水晶顿时发出浑厚有力的苍茫龙息!

不能把这水晶直接送到拍卖会的正常拍卖流程里,只要鉴定师稍加注意,就能发现水晶内另有玄机,也不能突兀地在拍卖过程里把水晶直接拿出来,这样太容易令人怀疑。

所以妖娆给了阿吉一个身份,给了自己与龙觉一个契机,在接连不断创造的震慑中给出最有力的一击,没有人再怀疑水晶的真假,没有人再有精力回想整个过程的诡异。

她相信,此时才是暴风前奏时!

161:请入家门

161:请入家门

极品鉴宝师亮出的黑色晶体在众人的目光中熠熠生辉。

所有人张大了口抬头眺望,因为之少年之前展现的鉴宝能力,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对这黑色晶石的无穷膜拜。就算是最警觉的老狐狸们都忘记在里面嗅一嗅猫腻。身心沉浸在之前魔族天人强者符法心得横空出世的激动里。

眼的黑色晶石,一定是举事难寻的逆天宝物!

“那……那看上去不就是一枚黑水晶吗?”

一个年轻的鉴定师揉着眼睛郁闷地说道。无论是色泽还是光感都与水晶材质无疑。他实在是看不出半点玄机。

“你闭嘴!”

拍卖会资格最老的师傅一肘子撞在多嘴的年轻鉴定师的胸口。

“那高人拿出的东西怎么可能只一枚寻常水晶?你没有感觉到从中散发出的恐怖波动吗?那里面……禁锢着未知的奇珍!”

老师傅一脸敬畏地抬头叹息。

道道龙息从龙觉的身上发出。与他平日里散发的威压不同,靠着他极近的妖娆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吸引她更靠近,吸引她的丹田与四肢如浴烈火,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磅礴的升龙气息!强大到欲将她撕裂但又带着令人迷醉的力量!

“那水晶里到底有什么呢?”在场的看客们纷纷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

“那一定不水晶!”鉴定师们捶胸顿足,搅尽脑汁。

阿吉心中也有彷徨与害怕。其实他也看不出这枚水晶除了装着两人之外还有什么不凡。骗局不会被戳穿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不会怀疑吗?

整个会场陷入一片猜度声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鉴定师们感觉不到,幻阶在域主巅峰的金镶玉感觉不到,但是一直隐藏于暗处的某些人却“啪”地一声拍碎了桌子站起身来!

“那是……”老者低低地咆哮,眼珠突出眼眶,完全不相信那种东西会出现在梦幻城内!而他手中的玉石文玩已经在他不可控制的力道下碾成粉!威压徒然如潮水一样从身体内宣泄出来。

二层雅间内两道恐怖的威压同时爆动!

轰轰轰!

就在众人猜测时,二层楼的天字号十四号与天字号六十七号贵客包房同时被巨力撕裂!

巨响震耳!碎石在空气中乱溅,空气骤然重力百倍!那些夹带着恐怖力量的石块犹如上了膛的石炮一样狠狠砸向人群,一些六七阶战神闪避不及,顿时头破血流,鲜血如注。

场面及为混乱,惊变骇得在场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

从那飞扬的滚滚烟尘中疾速冲入两个衣着华丽的身影!

“那是我的!谁也别抢!”

一个面目疯狂的老头,丢开掌中已经捏碎的文玩,手指聚如鹰爪,虬劲尖锐的指尖狠狠向着悬浮于空气中的黑色水晶抓来!

他身上蒸腾出的恐怖气息让金镶玉都只能踉跄退后以避锋芒,就更不要说早已经趴了一地的六七阶战神们!

诛神!

隐藏在梦幻城内极少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诛神强者!

众人倒吸冷气,一方面惊愕诛神强者的出现,一方面好奇他为何对黑色水晶如此执着?

就在这诛神老者欲接近黑色水晶之时,另一位眼若铜铃的粗犷老者又踏着雷霆滚滚,口喷狂风地疾速横在了他的身前。第二位老者来自天字号六十七房,与鹰爪老者相比,气场不输分毫!

“你敢!荆不灭!”睚眦欲裂,双目中迸发出一股恐怖的炬光:“这东西必然是要献给城主大人的,你敢动一下,就是死!”

威压滚滚,二人对峙。

两股力量顿时在天空中激烈地碰撞!

咔嚓咔嚓!根本无需召唤幻兽,偌大的拍卖会主体建筑开始自上而下坍塌!

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徒然于房顶上出现,露出拍卖场大厅外青灰的岩石与皑皑白雪!这梦幻城的交易市场果然建于地下。

力量不分胜负,两个诛神!

尖叫的声音不断响起。

围观众人惊恐地发现,天空中对峙的二人居然一位是梦幻城内实力仅次于城主大人的左参荆不灭,一位是城主的亲卫队长千影!

是两个在梦幻城跺跺脚都能引起大地震的至强者!二人为什么如此激动地争夺黑水晶,甚至不惜撕破脸皮?众人看那黑色水晶的表情立即郑重起来!

“千影!你不要拦我!什么城主不城主?你我早百年前都是诛神!因为触犯了上四宗的利益无缘被大派滋养,一直止步诛神不能晋阶,但那里面可是荒龙之魂!有了那东西,我很快就能晋升天人!到时候谁是城主还不一定!哼!”鹰爪老者狂傲地叫嚣!

荒龙之魂?

趴在地上抱着头的金镶玉差点吐血了!

何为荒?

洪荒?不!比洪荒更久远,在世界之始之前,龙族的力量还鼎盛于世的那个年代,最勇猛的龙魂被称为荒魂,历经九九八十一劫难,在极寒与酷热中生存,无畏任何艰难险阻,蜕皮九次,角生五叉者,才是荒龙魂!

有古籍曾说,吞荒龙魂者生命力极端强大,灵力借古通今无边无际,得荒龙之息则完全无诛神与天人之间的修炼瓶颈,是召唤师步入至强的最快途径!

这些隐秘金镶玉都只是道听途说,因为人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荒龙魂现身于世,只怕也只有诛神强者能感觉到龙魂的召唤力,所以无论是少年鉴宝师还是其他一干人等都看不出那黑色水晶的特别之处。

我靠!

站在阿吉身后的金包银简直肋骨被肺顶断了!他拼命地大口呼吸,怎么也想不到少年极品鉴宝师居然拿出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难怪他自己也鉴定不了,因为蕴藏着荒龙之魂的水晶实在太稀有!

他与拦截荆不灭的千影持一样的看法!

必需……立即通知城主大人!

金包银目光一振,立即飞也一样地退出房间。

妖娆在黑色的水晶内微微勾起唇角。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龙觉曾经对她模糊地提到,他身上熔炼着对人天强者吸引力极大的荒龙之魂。只有诛神强者才能感受到这股精纯而稀有的力量。她刚才也深有体会……那诡异的吸引力仿佛要撕裂她浑身的细胞,在她经脉内种下层层烈火。

纵使强大而恐怖,但依旧对诛神强者带有致命的吸引力!

梦幻城的城主“沉睡者”最需要什么?她与龙觉在城主巡城时都感觉到过“沉睡者”身上那诛神大圆满的气息。

“沉睡者”不缺钱,不缺美女……只有这令他有机会问鼎天人境的荒龙之魂才有可能让他阵脚大乱手舞足蹈,失去平日冷静的判断!

之前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引出他!

“荆不灭!你疯了吧!”千影拦在对黑色水晶势在必得的鹰爪老者面前。“居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难道忘记了应该对城主大人保持的敬重?就算这些东西束缚不了你,但你也应该想想,你不过是个中级诛神!”

眼睛瞪得巨大的千影虽然语气不良,但都是好意劝说。

“你现在得到荒龙魂也只能等到诛神大圆满才可以吞噬,你以为你抢了城主大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还活得了多久?不要作白日梦了,会把自己的性命也葬送的!我是看在你我相识多年,才拦你一下,如果你想继续染指那荒龙黑水晶,我赌你活不过今日!”

千影的话显然是有效果的。顿时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疯狂的荆不灭头上。

那兴奋激动的表情立即被苍老与疲惫取代。

千影说得不错……若他也是诛神巅峰还可以放手一搏,可是未到圆满,抢了这荒龙魂也吞不了,到最后还是会被城主揪出来,白白葬送一条命。

“千影,我不甘心啊啊啊啊!”鹰爪老者荆不灭狂吼!“我们没有大派滋养,没有天人强者引路,一生也只有这一个机会了!不然诛神就是我们的尽头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说我还有什么盼头?”

两位诛神强者在天空中不加遮掩地相互咆哮。根本就不顾场下僵硬石化的众人。

虽然还是不知道什么是荒龙之魂,但是大部分竖着耳朵的众人还是猜到了那样貌无奇的黑暗水晶到底有什么逆天的用途。

让诛神圆满立即平稳晋升天人境大能!

这世上居然有这种顶好的东西!

我擦!

心中的热血与疯狂简直不足以用任何形容词来描述!难怪荆不灭这么疯狂。

所有人都在心中滴血,如果他们此时是诛神巅峰,一定会拼了所有性命与力量去抢夺那枚黑色的宝石!

而就在荆不灭对着阻拦他的千影咆哮宣泄之际,众人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冷咧的声音。

“哦?没有荒龙魂你就要到尽头了?”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压盖住了偌大会场上的所有纷乱喧嚣。不是由耳外传入,而是直接扎根于人的脑海里,那滋长的力量立即让人头痛欲裂,只想匍匐膜拜!

不!众人立即汗毛乍起。

脚步声一步一步,如重鼓敲于心脉。

一个绿衣老者头带人皮面具,一步步从二层楼的传送阵中走来!

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显示出一张无比痛苦扭曲的容颜。花白的长发凌乱扫于脚后。

迷云在他身侧蒸腾。随着他的过身,四周精美的墙面陡然片片开裂。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简直无法让人直视!人们顿时无声地跪拜在这老者的足下!

有实力弱小者不小心抬了一下头,立即狂喷鲜血向后厥倒。

嘶!

看到这个人影出现,刚才还大声叫嚣的荆不灭顿时身体一晃,于天空中摇摇欲坠!瞬间苍老百岁!

“城主……大人。”干瘪的嘴弱弱地蠕动出这细若蚊蝇的四个字。

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无法接受!

“干得不错!”一袋金铢发出悦耳的声音划过天空落在金包银的怀里,后者匍匐于地喜上眉梢,这拍卖场本来就属于城主大人的私物,自然留有平时不敢动用的传讯水晶。此次他迅速通报城主,自然有无数嘉奖在等着他。

“沉睡者”森然冷笑。

“哦?”上扬的语气。“你还知道我是城主?”完全是戏谑荆不灭的态度。

“城……城主大人。”千影一看情况不对,立即站出来给荆不灭说话,没有想到还是一个比较有情谊的恶人。

“荆不灭是老糊涂了,还望城主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原谅他的冲动。”

“好啊!”沉醉者负手矗立在二层楼的走廊尽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我最忠心的亲卫队队长都发话了,我自然要给左参大人一个机会。”

这带着狰狞人皮面具的老者阴森一笑。

“荆不灭,去抢那黑色水晶吧,只要你能摸到一下,我便把它送给你。”口气大得不行,仿佛那少年鉴宝师拿出的宝物早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一样。

荆不灭脸色蜡黄如纸,但也知道平日里城主大人是怎么样的脾气。他额头虚汗直冒,咬了咬牙,脚下虚影一晃,撞开拦在自己身前的千影便疯狂向那立静于空中的黑色水晶扑去。

可是就在他身形微动的那个瞬间,大量浓血便从他的眼眶与鼻腔内喷涌而出。那七窍流血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偌大的拍卖会大厅内都是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战神,没有人敢喘一声大气。

空气中弥漫的是荆不灭撕心裂肺的大叫!

高亢的叫声一声盖过一声!

“啊啊啊啊!”

离黑色水晶足足还有十米,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地开始萎靡,他的魔爪扼着自己的咽喉,把脖子撕出道道血痕!自裁……完全沉浸在“沉睡者”的精神攻击下,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恐怖无情的刑罚!

这份挣扎并没有维持多久,沉睡者便不耐烦地一挥手,那刚才原本嚣张得势无可拦的梦幻城左参荆不灭立即身体四分五裂瞬死在高空,鲜血四溅,骨肉分离,于地面开出惨烈的红花。

在沉睡者的手下,他的确是宝物就在眼前也无法触摸毫厘。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不甘死去!

一个诛神强者就这样死了!

所有人吓得吐血。

若不是沉睡者急欲把黑色水晶收入囊中,他必定要更加残忍地好好折磨不忠心的荆不灭一番,但是他此时早已经没有那个享乐的耐心,反正短暂的折磨已经给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记忆。

草草收场,沉睡者急不可耐地大手一抓,便将黑色水晶毫不客气地丢入自己储物袋里。

如果是在正常的拍卖会场上,得到这水晶他必然会先小心查看,但是在妖娆挑起的诸多事端下,这些心情早就急切紧张到极限的老狐狸根本来不及质疑水晶的真假,只想着如何在众人的觊觎与野心下把宝物尽快占为己有!

好聪明的妖娆!

牺牲一把刀,用并不存在的魔族心经证明极品鉴宝师的存在,而后牵动所有人之情绪,以真实存在于梦幻城的诸位强者们激烈的交锋来衬托荒龙之魂的可信程度。

最后呈现在闻风到来的沉睡者面前的,便是所有人都对一枚带着荒龙魂息的水晶疯狂抢夺的场面。何况这件物品正好击中他内心怨念希冀了数百年的软肋……天人境!

所以在这种经过层层修饰的混乱中,什么头脑,什么理智,什么警惕……都成了放屁!

“千影!你也不忠!刚才你那番话的意思是若你为诛神巅峰,也敢抢我宝物?”杀人夺晶之后,沉睡者又目光幽暗地看着一脸蜡黄的千影。

这个亲卫队长可真是冤枉,不过是想保住老朋友的小命,没有想到一语之失也令小心眼的沉睡者记恨下来。

千影顿时面色如土地跪倒在地,表情挣扎地匍匐叩首。

“老奴有罪!”

“哼!明白就好!”沉睡者恐怖的声音中带着催人入梦的魔魅。千影老者在这声呵斥中立即双目流血,浑身痉挛!

这份痛苦的折磨持续了半刻钟,直到沉睡者觉得满意之后才把他放开。

千影老头嘭地一声砸倒在地,不停地大口喘气,一个初级诛神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唏嘘不已。但是千影不敢发出半句怨言,只怕城主大人赐他与荆不灭一样的下场。

拍卖场中的人看到这一幕,大部分都吓得双腿打哆嗦,趴在原地狠狠打抖。

“此时到此为止,于我回府,为我护法,本尊要冲击天人境!”沉睡者冷酷地笑着。原来是准备吞噬荒龙之魂,所以才留千影一条小命。如果自己亲卫队队长都死了,他在熔炼荒龙魂时谁保护他?

“是!”

千影老头挣扎着起身,抹着唇角的血水赶紧跟在沉睡者身后。三脚并成两步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中。

我擦……我的楼喂!

金包银看着自己这被摧残成了废墟的拍卖场欲哭无泪,只希望城主大人出关之后能想到他的好处,多给他些赏赐。

精明的老商人一边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一边急急上楼去寻找那年少的极品鉴宝师的身影,虽然没有付钱,但得到城主大人的青睐,他飞黄腾达的日子也指日可待!

只不过当金包银冲入天字号第九房内后,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沉醉者此时欲问鼎天人境的欲念已经达到了极限!

想起自己当年被上四宗倾轧的场面,想起自己初入白川的艰难,想起自己靠着嗜杀同伴一步步走上今天的日子,白川极冻的风,顿时吹入他的骨血内!

本尊要破一人,而后攻破其它三大主城!一举成为这片冰封之地的唯一主人!

热血在周身的每一个毛孔叫嚣。

很快沉睡者就带着千影老头儿回到了自己的城主大院!

“让所有亲卫队都守在秘室外!旁人靠近即屠!半月内不可打扰我的安静!”甩下句话,带着人皮面具的沉睡者便急冲冲地奔出内室,一边疾行,一边于身后布下层层防御大阵!

他久不悸动的心,此时要跳出心脏!

急不可耐,迫不急待!

实在是太急切!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身体在战栗!

不敢托大,怕人抢夺,今天荒龙魂出世的消息不久一定会传到旭日、玫瑰与磐石城去,所以他一定要尽快把这异宝熔炼,而后在白川叱咤风云!

直到布下十八层禁制,开启了城主府内的所有机关,保证在没有亲卫队守护的情况下诛神强者也难以顺利靠近他修炼秘室。做完这一切。

沉睡者盘腿坐于地面,发了好一阵呆,这才颤巍巍地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封印了荒龙之魂的巨大水晶!

好精美!

黑色的暗芒照得沉睡者一阵头晕目眩,他顿时喜得手舞足蹈!

太好了!这份美好,这世上只有他一人品尝!

没有任何苍蝇能飞入城主府内,没有任何觊觎黑色水晶的诛神强者能靠近城主府半米!

“灭哈哈哈哈!”沉睡者纵身狂笑!

他苍老的手,一边颤抖一边摸上黑色水晶光滑的外壁。已经没有任何言语足以形容他此刻疯狂的心情!让那些四宗狗屁大派去死吧!他再也不需要灵药洗髓,再也不需要天人长老指引。不需要每年向那些宗派里悄悄派出的使者上贡大量金铢宝石唤取微薄的药丹。

从今以后……他也是天人第一衰!

而就在沉睡者幻想着各种美好明天之时,一道令他双耳失聪,五内重伤,菊花爆血的声音突然从水晶下传了出来。

“妖妖,一直散开魂力,我好累啊。要不你香我一个,给点动力?”风骚的声音。

噗!

这是什么?

随着这狗血的声音,黑色晶石上散发出的荒龙魂息陡然消失。

“不用散了,我们已经被老笨蛋抗回老巢了。出来屠杀猪吧!灭哈哈哈哈!”一声清脆刺耳的女子笑声在水晶内陡然发出。

咔嚓咔嚓!

黑色水晶顿时在瞠目结舌的沉睡者眼前开裂!

簌簌的石屑轰然坠地,而后于烟尘中走出一对风华绝代的璧人!

月末天儿越来越凉,加衣服,投月票了~哇哈哈~

162:谁说要单挑?

162:谁说要单挑?

“这他丫的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本尊的荒龙之魂呢!”

看到黑暗水晶里没有荒龙魂,只走出两个人,沉睡者简直睚眦欲裂!

“哪有荒龙魂?我也想要一砣!”妖娆兴奋地大叫!

妖娆抬头打量四周,心中暗道:这里八成是梦幻城主大宅内的修炼秘室,石室内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是青灰的岩石雕刻出一个完整的巨大武场,雕刻手法与梦幻城恢弘的城墙类似,从石下发出重重禁制的气息。置身于这些禁制之中,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得到。

妖娆实在是太腹黑!

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梦幻城主孤身一人的时机进行暗袭,而她懒得劳神费力寻找契机,于是干脆给自己做了一个!只有在梦幻城主面对晋升天人境的莫大诱惑下才会如此放松警惕,而为了能潜心修炼,他必定也会摒弃旁人吞噬水晶中的“荒龙之魂”,这样一来,摆在梦幻城主面前的,就是一个他永远无法逃脱的陷阱!

以逸待劳,送他入套!

那天真无知又狗血的模样吓点把这成名已久的老怪气得火冒三丈!

看到这坑爹的表情,是傻子也大概猜到事情的始末,他……无比尊贵强大受万人敬仰的梦幻城主,被眼前这两个无名小卒给狠狠地耍了!

“妖妖,还是你聪明,都不费什么力气,这老怪就自己把我们给扛家里来了。哇哈哈!”龙觉笑盈盈地打量着四周,眸光闪烁。什么在拍卖会上花的千万金铢也不愁赚不回来,把这个城占了就是!

吐血啊!

天雷滚滚都没有这么雷人!

被人狠狠坑了一把的老怪这口气憋在心底不发不行,不但面子遭到践踏,而且一直期待已久的晋阶机会也如水月镜花般破灭。这世上什么东西最让人痛苦难耐?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后才发现手里握着的只是一团狗屎!

“呀呀呀呀!本尊杀了你们!”

梦幻城主泣血咆哮!那恐怖的威压顿时震得十尺厚的秘室高墙都隆隆震动!

“天啊!城主这是在吞噬异宝冲击天人第一衰吗?好强势的威压!第一波力量居然来得这么快!”城主府四周如铜墙铁壁一般四下巡逻的城主亲卫队员们都感觉到了一股躁动与不安,顿时羡慕又好奇地向内观望。

“兄弟们,不要松懈,小心巡逻,最近传言有刺客来梦幻城内偷袭城主大人,我们一定要小心防备,城主大人在冲击天人第一衰时最不能被打扰!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

千影老头捂着胸口的伤,隆隆大吼。

在队长的啸声中,天空中盘旋的战神们威压同时爆发!

“是!”整齐的呐喊响彻云霄。

秘室内……

如潮水般的罡风从梦幻老怪的身上爆发出来。妖娆与龙觉只觉得身体一震,一股极端强横的精神力便犹如蠕虫一样想要破开她们的太阳穴进入他们的脑海!

轰!轰!

两道异火陡然在二人脚下爆发!

男子浑身被赤红野火包裹,一头狂放长发黑丝尽褪,垂于额前的长发像是一团炙热燃烧的烈火,把他冷冽凌厉的眸子烧得一片绯红,妖冶如魔!

女子身负白焰,奇幻的白色焰火仿佛不带温度,在女子脚下开出千重繁花,摄人心魂的妖美,让人毛骨悚然的霸烈!

二者眸如星光,笑起来给人的恐怖腹黑如出一辙。

本命神火,都有摒除邪狞的力量!沉睡都最引以为傲的精神攻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影响到妖娆和龙觉的心魂的!

“我草!”

沉睡者脸上持着的人皮面具掉落,露出一张惊愕的老脸。

虽然依旧是那个梦幻城的诛神巅峰老怪,但没有了血腥狰狞的面具装饰,给人的威慑力骤然降低。

“你们两个小畜生,居然都是异火诛神!”

苍老的声调中带着不敢相信,虽然梦幻老怪杀的诛神强者不在少数,刚刚被他掐碎心脉的荆不灭就是中级诛神。但是面对如此年轻的异火诛神召唤师他还是感觉到了恐慌。

“你们……为何来惹本尊的麻烦?”梦幻老怪咆哮。

“收地!”

妖娆祭出白川封地冰印在梦幻老怪眼前一晃。

“臣服者生,反抗者死!”大义凛然,不过妖娆脚下的召唤阵早已亮起,压根没想留这残暴的老恶徒一条出路。

“咦?”听到这个答案梦幻老怪一挑长眉,顿时疯狂地大笑起来:“啊?啊哈哈哈哈!本尊的惊愕,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两个小辈自不量力而已,开玩笑!”语气越发阴森邪狞:“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封地之印,不过那屁东西在本尊这里已经不作数了,就作凭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想暗杀本尊?呸!你们不配?”

话音刚落,梦幻老怪脚下就升起道道紫青色的气旋,看那嚣张的阵势八成是要召唤他的成名幻兽!

无人能活着看到梦幻老怪最强幻兽的全貌,那是传说中的噩梦!

如同蠕虫一样由迷雾环环堆砌出身体的特殊恶兽,每现出一环身体便会在对手的眼底投影下一段恐怖的记忆。噩梦的不断叠加会直接粉碎对手的心魂与意志!

对两个诛神小辈使用这传奇幻兽,足见梦幻老怪对二人的重视!

再加上他诛神大圆满的威压对妖娆与龙觉的诛神之息有阶位与品质的倾轧!

此战……穷凶极恶!异常难打!

此时二人身负大山,脊骨咔嚓作响,必须动用百分之二百的灵力才能勉强挺直自己的身体。

以二对一,一点优势都没有!

唯一的好处是无论在秘室内搞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惊动守在城主府外的城主亲卫队,这让妖娆与龙觉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专心与梦幻老怪纠缠!

“两个小畜生!去死!”梦幻老怪狰狞咆哮。

“哈哈哈哈哈!”妖娆不惧反喜,一振衣袖,眉目飞扬,璀璨的七彩眸光在昏暗的秘室里如同旷世奇珍一般发出摄人心魂的光芒。

她拉着龙觉避开梦幻老怪咄咄欲出的嗜血锋芒,急急向后退去。

“两个小‘畜生’是打不过老怪物,但是我也没有说我是来单挑的啊?”

妖娆脸上的妩媚笑意简直能掐出水来,但是这笑靥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慌。

什么是“不是单挑”?难道这两个小辈还有帮手?

“不好意思。”龙少厚颜无耻地冷笑。“我们是来群P的!”

哇哈哈!

两个人一脸腹黑,简直要气死人!

“老邪,给你找自信了!”妖娆敲着驭兽环长啸。

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一股磅礴的黑暗魔光顿时如吞噬苍穹的黑洞一样轰然在梦幻老怪眼前放大。

自从在洪荒秘境里吃了瘪,邪火子老头就整天蹲在驭兽山下划圈圈。他老人家严重心伤!上次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拉风登场居然被一道变灭五衰之雷霆给无情地轰了回去,虽然被妖娆保下性命,但那屈辱的记忆狠狠地戳伤了他狂野骄傲的小心脏。

魔云宗的长老们天天抱着头与老邪一同蹲在山下角落里蹲着,发毒誓要一血前耻,叱咤风云,下次登场必定更拉风,更闪耀!

听到圣女大人呼唤的声音,邪火子空洞的眸内骤然升起一丝疯狂的野火!

“老子来了!嗷嗷嗷嗷呜!”

魔云野兽们对日咆哮!

数十位魔云长老同时起身,在站立时身上迸发出的杀戮之息将他们身上宽大的黑袍狠狠撕碎!

那些密密麻麻交错于身的化龙血池世代大诅咒符纹立即亮起不堪重负的狂乱之光!

黑红禁制纹路在这些老者们精健虬劲的肌肉上忽明忽暗!

这些疯狂魔老头们早有人能冲击天人境,只是无奈于一直被化龙血池诅咒束缚身心,幻阶无法突破域主。不过久居驭兽环,仿佛这奇异时空的力量减弱了源自化龙血池传来的镇压力量,所以众魔老头们撕碎衣袍,手持远古黑暗幻器时强大得犹如一群诛神!

吞噬它!撕碎它!痛扁它!

邪火子第一个从驭兽环内冲了出来,根本不管眼前是什么敌人,四瞳重华中立即爆发出毁灭死光!

如此场面终于狠狠撼动了梦幻老怪的心脉!

我擦!

这他奶奶个腿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抬头就只看到那被年轻女修召唤出的黑洞中蓦然出现一双四瞳的魔眼!那眼中血芒仿佛于顷刻之间的吞噬了他视线中的所有光芒!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只冰封万里之极冻之箭便从四瞳之后疾速向他眉心扎来!那恐怖的冰力中带着冻结人灵魂的酷寒!

不仅如此,随着应接不暇的毁灭眸光与冰箭,一个又一个威压浓烈的身影从黑洞中跃出!妖邪如魔,赤裸上身,身上烙印着黑光流转的诡异图腾。

这些邪魔明明幻阶只在战神九、十阶,但气势却俨然高于诛神!

面对这么多出人意料对手的夹攻,梦幻老怪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一口血憋在胸口吐都吐不出来!

坑爹啊!

肿么会有介么多人?他丫的这不是精神攻击!这些黑暗邪魔是从哪里来的!黑压压地一大片!简直已经把整个秘室都塞得满满的,根本没有施展手脚的余地!

人影还在不断出现,就连云中古村的老村长与刃部众人都出来助兴。一时间放眼望去都是狞笑的人头在梦幻老怪的眼前晃动,无论多淡定自信的巅峰诛神都抗不住这么多高阶战神的疯狂碾压吧?

何况在场的还有妖娆与龙觉!

“你们这两个小畜生!小畜生是怎么把人带来的!”梦幻老怪口吐折白沫,指着一脸媚笑的妖娆眼眶流血!太他丫变态坑人了!

“这不公平啊!你们这些野兽!”

各种幻力在秘室内沸腾!邪冰的冻魂之箭冻结了梦幻老怪的召唤阵。邪火子老头的毁灭之眼在大地上割出道道伤痕!二毛与纳多多扯着梦幻老怪的衣角。一条红龙一条黄龙盘踞在众人头顶,喷出火焰狂风!

“哇呀呀呀呀呀!”邪火老头磨着森然的牙扑向石化中的梦幻城主,那“找自信”的疯狂让这老人家已经忘记了常规的战斗方式,他现只想对猎物发出最血腥残忍的杀戮。用他的手指,他的利牙来感受血的温度!

“老子咬死你!撕碎你!践踏你!欺负我魔云圣女!老子把你杀了喂狗,杀狗喂鱼,烧鱼成灰,骨灰种花!”魔云长老们张牙舞爪,身上爆出的黑暗奥义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巨响!

这就是所谓以强凌弱,以多欺少,赤果果的群P!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完全看不到梦幻老怪的身影,怪只怪秘室内地方太小,无处施展,而且还布下了抑制幻力大爆发的阵法。所以这原始的拳头车轮战打得是异常激动。

有人常常因为过分兴奋的同伴的推搡而被挤出中心包围圈。所以气呼呼地大叫!

“喂!让我踢一脚!”

“哇哇哇哇!这老东西居然不穿小内内!太不知羞耻了!”

破布条子在天空中翻飞。

妖娆只打了几道破天指就被邪火子撅来撅去的大屁股挤出人群,这种目无章法的群P大法毁灭力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不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下一团被揍扁的尸体。

想想也真狗血……

在白川东界内叱咤风云数千年的一代老怪就这样一声不发,一只幻兽未招,一位亲信不知地狗血死于最野蛮的群殴下……

妖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心中默默感叹,以后自己可不能像这老怪一样看到宝物就警惕之心立即松懈,死成这样,太喵了个咪的丢脸了!

不过鉴于这梦幻老怪生平之残暴,他该死!而且相对于他的罪恶,他死得太轻描淡写!

龙觉与妖娆对视一笑,梦幻城于无声中易主,他们不打算公布这场变革,他们要让这新生的白川之火越烧越烈,直至顷刻可以燎原后再一把颠覆整个白川混乱的格局!

所有驭兽环内的人们都出来观摩“肉饼城主”。

法伊老头捏起掉落在地的人皮面具开始兴奋又好奇地研究长期保持人肉弹性的方法。妖娆虽然不知道百里尘被龙爹龙妈送走后到底学到了多少神奇的药理,但她可以笃定,就算百里尘将来可以起死回生,也绝对没有专门研究奇奇怪怪东西的法伊变态疯狂。那些旁门歪道的药理,就是法伊老头的专长。如果百里尘是“药王”,那么法伊老头至少是个“邪将”。

元方正扯着邪火子的裤腿哀嚎。

“你们怎么能把那肉饼的戒指打碎了!那是祖母绿戒啊!那么大一块!能卖好多钱!呜呜呜呜,臭老邪!你们赔我!”

而邪火子才懒得理那个钱串子,踏脚站在“肉饼城主”的身上插腰大笑。

“灭哈哈哈哈!老邪是个棒老头!”极度自恋中。

若竹娘亲拿着一件长衣追赶着不穿衣服还不停在妖娆面前飘过……飘过……再飘过的邪冰。“哎呀!小冰,不穿衣服会生病的……”若竹娘亲俨然是最温柔的母亲。

“圣女大人,统领!这个巅峰诛神干掉了!”魔云长老与刃部众人兴奋地对妖娆汇报。

“好!很好!”

看到众人都出现在眼前,妖娆心中顿时升起一团野火!

这火在她心中叫嚣:“快了!快了!”

收复白川之后,她便能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将大家放在这里。那么她最关心的亲人与朋友,便再也无需颠沛流离,在这片大地生根安家!

这片冰原不贫瘠,她一定会让冰上开满繁华之花!

正当妖娆这样想的时候,左臂上的驭兽环又轻轻振动起来!

“奇怪啊!大家都出来了啊!”妖娆轻轻蹙眉,而后眼眸狠狠地一缩!

一道蓝影从驭兽环内不娴熟地滚了出来。不像法伊那种老居民,每次别看跳出来的时候颤巍巍的,站得可稳了!只是这蓝影明显没有搞清楚进出驭兽环的诀窍,直接从出口掉了出来。

只不过因为他是九阶战神,所以就算跌倒,身体机能也下意识地调整着平衡,所以他整个人以匍匐式悬停于空中,挣扎了许久,而后才一脸呆滞地抬起头!

哗!

众人顿时哗然!

“这才是真正的沉睡者嘛!嗑了药的家伙终于睡醒了!”邪火子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

“魔!”感觉到四周黑暗之气如此纯粹,陌生老头一身邪恶图腾。蓝衣男子顿时想要奋起战斗!

只不过他突然看到若竹在给一个年纪魔人穿衣服,元方抱着老邪魔的腿大叫“赔钱”!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迷茫。咦……为什么他认识的人,都跟邪魔混在了一起。

“前……前辈!”

突然看到这熟悉的背影!妖娆差点眼泪飙出来!太长时间看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模样,她真的害怕他就一直那样永远沉睡了呢!

麒麟王!

愈伤多年的麒麟王终于苏醒,在云中海陆受伤太重,他直接陷入休眠,虽然对妖娆而言才数十年。但在驭兽环灰白世界中养伤的他其实已经不动千年,老妖孽更加妖孽了!他特殊的体质令他于休眠中疯狂汲取环内灵气,幻阶一直飙长,这种高速率的破阶,也许就是阻止他从入定中清醒的直接原因。

“妖娆!啊!”听到妖娆的声音,蓝衣男子蓦然回头。不过在回头的瞬间仿佛突然察觉了什么,大叫一声“啊!”后,咚地掉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我我……我身上的力量是……”

脸颊抽搐……

麒麟王温软的眼中带着滴血的惊愕!他轻轻握着自己腰间玉配,还没有用力,掌中就只剩下一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