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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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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不拘小节,你虽然拜在血祖门下,但一身所负战力,想必也是集百家所长,机缘加身,那么……就把灭合溟台的赠礼,也当成你战力的百中之一吧!”

“难道你不想看自己的魂主,成长为坐拥万魂的巅峰之主?”老宗主一语戳到了妖娆心中最心痒难耐的一处!

万魂……十万魂……百万魂!

妖娆早被老宗主形容的壮丽气势激得热血沸腾!

是的!她一身战力,有源自武阳大帝的阳火淬体,有传承迦南大帝的星辰回路,有先天滋养的丑丑,有诡异的灵珠与驭兽环,有月璇之远古驭兽术,还有极域天尊的道统,但她还想要……

万魂!

“求道不拘小节!”老宗主睿智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

妖娆顿时一捏拳头!

既然灭合溟台的老宗主与弟子们如此厚待她,不记任何报酬与利益,甚至无需她加入灭合溟台一脉,为还这份情,那么她必定要在有生之年,再现搅乱乾坤,翻云起舞的万魂遮天之景!

“前辈,谢谢您。”妖娆感激地对老宗主一点头。“我想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为万魂召唤师!”

此时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还有,谢谢兄弟们!”妖娆随即又转向身前那些面目狰狞但一脸笑意的灭合溟台弟子们。她深深感谢这些心无芥蒂,真心助她之人。

只凭老宗主为她赠的一个名字,这些可爱的灭合溟台弟子们就把自己费尽心力捕获到的高等兽魂毫不犹豫地送给她,这份爽快与大气,她记下了!

“纳多多!”

只听妖娆一声轻叱,一股精纯的黑暗灵魂顿时从驭兽环里飘了出来,下一秒,一个毕恭毕敬的大魔仆就垂手站在了妖娆身侧。

“吓!这就是魂主吗?”顿时有小弟子弱弱问道。

“嘘,闭嘴!好好看着!”立即有人喝止弟子的议论声,所有人此时都屏息凝气盯着妖娆与她身边的魂影。

“我最亲爱的,每次多看一眼爱就加深三分的漂亮主人,小仆纳多多随时随地听从主人的差遣。”

小纳一脸献媚的笑意,完全忽略身边三十来号人嘴唇大张,羡慕嫉妒的口水流了一地看向自己的表情!就连老宗主都忍不住浑身战栗,想伸手摸一摸这传说中的魂主!

凡是兽魂召唤师,都能感觉到从纳多多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聚魂之力。

呼!

一只灰绿色的巨大鹰首从老宗主的千魂骨杖上探出头来!威严而凌厉的鹰眼下透露着不加遮掩的好奇。这鹰魂已是半步魂将,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威严的王气!

铁魃肩头蹲着一只红毛小猴,挠着脸上的毛盯着纳多多目不转睛。地上突然出现三四只魂鼠,它们抱着一个弟子的小腿,惊恐地忽而探头又忽而把自己小小的身体藏在主人身后,提溜提溜的小眼睛给人机灵又胆小的萌感……

场面一时间热闹起来!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魂灵漂浮在半空中发出叽叽喳喳的喧嚣声!每个灭合溟台弟子的主魂兽都冒出头来。

其实除了失去身体,这些灵俊的兽魂与幻兽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一样喜欢好奇又爱热闹。

就连妖娆手中的骨片上都开始魂力萌动!

咚!一声清亮的水响,妖娆手中骨甲猛地一震,仿佛有浪花拍出,一只金红色的灯笼鱼魂顿时率先跃起!

妖娆顺着这跃起之魂的弹跳角度向天空观望,只见这灯笼鱼魂吐着水泡悬浮在半空中,鳞甲片片清晰美丽,泛着晶莹剔透的水光,这灯笼鱼正饶有兴致地盯着纳多多的手指看,仿佛缠绕在上面的灰线与红绿丝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随着第一枚兽魂的觉醒,妖娆怀中所有骨甲内魂息顿时大爆发!

三色鹿,火猿,巨蝠,三足乌……三十余只品质极佳的兽魂一一跳起,幻化出清晰的轮廓出现在妖娆与纳多多面前,简直晃花了妖娆的眼!

她指着灭合溟台的众人对纳多多说道:“多多,好好感谢这里的兄弟们,这三十四个小弟,是他们送给你的!”

神马?!给老子添小弟?

纳多多远未想到主人召唤他出现居然是准备给他带来这么好的待遇!被虐待惯了的小纳看着眼前的兽魂,顿时眼泪与鼻涕一齐飙了出来!

喔耶!小弟!又有小弟了!这感觉真他丫的好啊!

纳多多颤抖地伸出双手,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各种兽魂顿时幻化为各色丝线,嗖,嗖,嗖地附庸在纳多多的手指之间!

“嗷嗷呜!”

一声惊人的狮吼出人意料地响起,三眼狮魂化形而出!

这高傲的家伙感觉到魂主的力量迅速壮大,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马上现身,竖起爪子以显示自己还是魂主之下第一老大的地位。

灭合溟台的弟子看到魂主与魂将同时出现,简直不要命地扑上前来恨不得抱它们的大腿。

妖娆看到混乱的场面一阵好笑。

“纳多多,好好陪兄弟们玩,他们如果没有玩开心,主人找你麻烦哦!”妖娆一声令下,纳多多顿时矗立于原地,乖乖地任灭合溟台的弟子们上下其手,恣意蹂躏。

“魂主大人,给签个名呗!”

“大人!大人,你的名字好有个性啊!”

“哇!这就是四煞魂将?我不是做梦吧?快,快掐我一下……嗷嗷!”

灭合溟台的弟子们简直炸开了锅,而老宗主却留恋地再看了魂主几眼,而后带着妖娆向另一房间走去。

“小玉,你这魂主,敛魂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啊!”老宗主吞了吞口水,激动地看着妖娆。刚才三十四魂化作魂丝攀附在纳多多手指上的场面他看到了,那些散魂自然而然的附庸魂主简直无需妖娆牵引。

“你这魂主的自主意识已经超过老夫对魂主的想象,你是如何控制他的?这种高灵智魂主,一旦力量变强,就很有可能反噬契主!”

进入灭合溟台秘室后,老宗主极为认真凝重地对妖娆说道。

“是,这也是我来灭合溟台求艺的原因之一。不瞒您说,我这魂主,真身应该是一位极端强大的魔族初代魔王,生命力异常强大,简直可称为不死不灭,我曾灭他命魂,斩他身体,无论百般折磨,都没有办法真正抹杀他的存在,他现在对我的臣服,不过是因为长期被虐待而养成的奴性,还有他现在比我实力低微的原因。”

妖娆缓缓说道:“如果他极速成长,很有可能如您所说,立即背叛我这个名义上的主人,所以我需要比拳头更强大的束缚力,而且……我想翻看他的记忆!”

“他的记忆应该在千万年之前被人搅乱,但识海内一定还残存着一些有用的信息。”

吓!

年代那么久远的……魔王!

老宗主顿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轻,看来也只有眼前这无法用常理来形容的小妖孽才有胆子驾驭一个这么恐怖的存在!

他开始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化了形的稀有黑暗魂灵而已呢!万万没有想到是魔王魂!

“说到束缚。”老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老光头。“其实一般兽魂召唤师常用的手段都是烙印奴印。”

“喔?这个我好像也听铁魃说过几次,奴印到底是什么东西?”妖娆好奇地反问。

老宗主笑而不语,把话峰一转,对妖娆说道:“老夫还是先给你讲讲各种魂兽的特点吧!”

“嗯!”

妖娆立即点头,她知道老宗主带她远离众人,就是欲向她传道授业。看来老宗主与她都属于急性子的人。

此时她与老宗主置身于一个偌大的武场,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墙体与地面都附着着一层奇异的灰蓝色材料,她在那些平静的能量波动中感觉到了一股极强大的防御力,仿佛在这个房间内进行战斗,大部分力量都会被四周奇异的灰蓝砖面抵消。

兽魂召唤师炼魂,一般有三种情况。

老宗主盘腿坐于地面,耐心地对妖娆讲起兽魂召唤师入门的基础知识。

“第一是自愿献魂。”话音未落之际,老宗主已经轻敲自己左手的一枚戒指,一只银白色的小猫立即从戒指内跳出,依恋地用头抵着老宗主的腿撒娇。

老宗主温柔地摸着银色小猫的脖子。脸上表情越发慈祥。

“这是我儿时的小伙伴,在我成为魂兽召唤师的第一天,自愿献魂。”老宗主陷入了回忆。“魂兽与幻兽的不同,就是不受身体束缚,放弃力量,追求极致的速度。但一枚魂并不足够强大,兽魂召唤师的强大,要靠数量决定。”

“所以自愿献魂的幻兽,其实是牺牲,牺牲自己鲜活生命,成就契约主的力量积累,这样的魂魄,通常灵智极高,绝对没有背叛契约主的危险。”

“第二是将死生灵的重生。”老宗主抖了抖自己的千魂骨杖,那刚才好奇打量纳多多的鹰魂立即又出现在了妖娆的面前。

只见这鹰魂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肃杀与凝重。

“这是老夫在一场血腥的宗门大战战场上救下的冥天鹰,当时他的主人已经离去,将濒死的它抛弃在战场上,老夫喜欢它桀骜的目光,但它当时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可能恢复生机,于是老夫就地炼魂,将它炼成了一枚战力强大的魂鹰,又经过多年的滋养,这家伙现在竟然成长为老夫千魂之战首,呵呵!”

老宗主大力地拍着魂鹰的头。

“这样的濒死献魂,魂魄品质很难把握,因为在炼魂之初,兽魂召唤师很难打开幻兽的心灵,它有可能因为对旧主的依恋而变成软弱自卑的魂兽,也有可能因为对旧主抛弃自己的怨恨而成为没有思想的怨魂。像小鹰这种看破生死,为重生而喜的魂,才是真正战魂。”

战魂!

妖娆眨了眨眼睛,的确能在那魂鹰身上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热血战意。

“那么最后一种,就是被迫献魂了。”老宗主面色凝重,再次轻震千魂骨杖,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咆哮就差点震碎妖娆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啊!”一团丑陋的青影顿时从骨杖内滚出来!

妖娆从轮廓上看,勉强能分辨出那是一只半化人型的巨象之魂!那恐怖的吨位,高高抡起的长鼻……都立即让人产生一种山崩地裂的危机感!

隆隆黑影,直奔妖娆与老宗主而来!

没有任何理智的感觉,偌大的房间内顷刻被血腥与杀戮之息张弥漫!

那象魂仿佛分辨不出敌我,看到人影就开始机械的杀戮行为!即使它欲撕咬碾压的,是他的主人。

老宗主神清气定,就在那无自主意识的象魂口中凝结杀戮幻技之时,它青色的眉心上突然有一枚赤红的小印飞速一闪!妖娆隐约看到那是一个笔锋凌厉的“奴”字。

此字一现,巨象魂的身体陡然一顿,而骨杖上的魂鹰也与此同时振翅而起!从象魂头顶掠过,发出一声好似牵引的长鸣!

在鹰鸣之下,象魂呆呆转身,向魂鹰飞行的方向张牙舞爪奔去,对着墙面好一阵撕打,直到酣畅淋漓,才心满意足地在魂鹰的牵引之下回归老宗主的千魂骨杖里。

“这只魂兽,只懂得杀戮。”妖娆看着老宗主的脸。

“不错,它没有灵智,是被我杀死取魂的怨魂一枚,除了攻击,什么都不会。呵呵,不过战斗的时候很好用。”

“这种魂,多半是在不想献魂时被兽魂召唤师杀死而炼魂。所以满身杀气,没有自我意识。”

老宗主有些踌躇地着看向妖娆。

“这第三种炼魂手段比较残忍,但却是兽魂召唤师敛魂的最主要方式。所以很多光明正派都说灭合溟台是邪魔,现在就连那些不入流的小山门也借个这个理由来欺负我们。不知道小玉你接受得了不?”

“扑哧!”妖娆顿时大笑,这对她而言还真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哪个召唤师不杀孽深重?流云殿开垦一片森林可以把里面的所有生灵甚至门派杀得一个不留,只是他们杀完嗷嗷吟个诗洒点猫尿就叫‘风雅高洁的正义’,难道兽魂召唤师杀完幻兽抽个魂就叫天理不容了吗?”

“那这天理也太偏颇!”

看着铿锵的妖娆,老宗主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怕她手软下不了手,现在他却开始担心这比他还狂的丫头收敛不住了!吓!老宗主一阵激动,自己最担心的事竟然其实在妖娆身上不算什么,他立即话峰一转。

“你不排斥抽生魂就好,不过任何杀戮都要有理由,所有传承灭合溟台意志的弟子在入门之初都必须端正本心,不因别人的唾弃而放弃善意,也不因过分追求力量而沦为杀戮机器,抽生魂只对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或者自己性命危急,必须充盈力量之时。”

“小玉,你虽然不是灭合溟台正式弟子,可是这一点,你要牢牢记在心上。”

“嗯!我明白的。”妖娆点头承诺。她也不是那么邪狞的人,只不过就算她不去招惹别人,也自动会有一大票人给她专门送魂上门。

就这一点来说,她还真是天生的兽魂召唤师。

131:我要杀了他们

131:我要杀了他们

灭合溟台的老宗主与妖娆的对话还在继续。

“丫头,你现在已经知道兽魂召唤师所驾驭最基本三种魂兽的特点,那老夫问你,如果现在你已经有驾驭万魂的能力,你要如何组建立自己的大军?”

兽魂召唤师,不但驾驭数量众多兽魂需要耗费精力,对于统筹与布局的能力要求也极高,不然以低阶战高阶,这份战力就来得太轻松了。

一听老宗主的话,妖娆下意识地以手叩击地面,在脑海里冥想自己拥有驾驭万数兽魂的场景。

“我的魂主不能更改,自然以纳多多为所有魂兽的附庸中心。”

妖娆的心中仿佛陡然出现了一盘未落子的棋盘,所有生杀夺予,都在她的谋划中,这才是兽魂召唤师最需要具有的能力,在战斗之前准备好所需的一切……

“比起杀戮,我更喜欢有序的控制。”

妖娆闭上眼睛。假想,只属于适合她使用的军队!

“所以我统领的大军中要层层设立魂士,魂兵,魂将,绝不能让怨魂的数量超过战魂的控制,最好二十怨魂加一只有自主意识的战魂为一小队,而我的精神控制力则可以通过魂将直接渗透到每一队的领队战魂身上,以这种方式实现中央集权。让每一队兽魂的行动都代表着我的意志。”

“在培养出独挡一面的魂兵之前,我不会急着扩充魂兽数量。”

“铁魃他们送给我的三十四枚兽魂,都是灵智极高的战魂或忠魂,无论生前属不属于攻击型,至少忠诚度高,接受力强,这是我最看重的一点。所以我会按它们的特点进行分类,强化它们的某一力量,直到它们的战力提高到可以驾驭二十以内的怨魂。”

“也就是说,我决对不会让怨魂成为我魂兽大军中的主导力量,所以第一步是培养忠诚且强大的魂兵魂将,这是我目前的想法。”

妖娆不好意思地一笑,她现在只能想到这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其他的兽魂召唤师是如何安排自己兽魂大军中各种魂兽的数量比例的,所以在老宗主面前她有一种班门弄斧任性妄为的不安,但她所说,都代表着她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很好!

殊不知老宗主却因她的话而万分兴奋,他顿时赞许地对妖娆点头。

“你与魍魉一样!老夫很喜欢你这种不急功近利的想法!”不加遮掩的夸赞!

“你见过我那小徒弟魍魉,应该知道他契约之魂不过也只有一百七十八,但枚枚都是他自己收集的灵智魂,为的就是集中力量进行强化培养,以后这些灵智魂都会像老夫的魂鹰一样成为怨魂的领导者。你的想法与我们灭合溟台现存一脉的修炼之路不谋而合,我本想在你说完自己的打算之后把这条路供你参考,现在看来,老夫都不用费那个口舌。”

“丫头!我们真有缘分!”

老宗主笑盈盈地对妖娆挤眼睛,真是越来越喜欢眼前的姑娘!

志趣相投,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灭合溟台兽魂召唤师的道统中曾分化出不同的流派,老夫这一脉,属于保守派。”

“许多兽魂召唤师先辈,为了极速充盈自己的力量,不计后果地拼命扩大自己兽魂大军。但当怨魂的数量在队伍中超过一定的临界值,兽魂大军就会坠落成为完全没有理性的屠杀工具,战力是能在短期内得到迅速提高,但作为兽魂召唤师本身被召唤之魂吞噬的风险也会加大不少。”

老宗主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不是每个道理都一定分得清好坏结局,所以老夫也不能百分之百笃定那种怨魂修炼术会使召唤师最后都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结局。驭魂有各种流派,‘怨魂怒’曾经也是灭合溟台红极一时的修炼方法。”

“但是作为一个‘魂’的召唤者,一定要对每一枚‘魂’充满敬畏与珍惜。这是一个老人家又要碎碎念的原则问题,无论是百魂千魂还是万魂,记得珍惜每一位魂灵的尊严,即使是卑微无自主意识的怨魂,也不要置它们于无休止的杀戮中。”

“是……我明白。”

妖娆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明白了老宗主对她详细说明三种魂的特点并问她要如何建立自己魂兽大军的原因。

在这么长时间的交谈中,老宗主与她说的大义与道理远多于对驭魂功法的阐述。这不是老宗主有意拉开话题,而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对她的关怀。

如果老宗主真的想看万魂召唤师再现于世,那管她是驭怨魂还是战魂,反正能让兽魂召唤师的威名大大振不就好了吗?何况驭怨灵的成长速度还更快!

但他却语重心长地不断探究她内心的想法,这里面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怕她在入门之初走上歧路。

“驭魂”这是一门介与狂邪与强大之间的独特召唤术,稍有不慎就会产生无数欲望与心魔。虽然老宗主说灭合溟台曾经分化出各种不同流派,但现世只有老宗主这一脉还顽强地传承着道统,这已经直接说明谁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兽魂能驭,那么……人魂呢?”妖娆突然问道。

“人魂……”老宗主陡然身体一震,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个很邪恶的问题吗?”妖娆并没有想过具体的实施过程,她只是好奇而已,因为被困于猊穴内的鬼鹤,就是靠把自己炼成魂才长存在四煞魔骨上的,而且她能感觉到鬼鹤之魂的威压,逼近魂将。

“不是,这是兽魂召唤师们都无法避免会想到的一个问题,灭合溟台曾经也有这样的流派,但是自愿献魂的人族几乎没有,如果是强行杀人取魂,人的怨魂煞气惊人,实在是太不好驾驭,基本上这样的兽魂召唤师最后都是被自己契约的魂魄直接撕碎的。”

看来像鬼鹤那样有思想的人魂真的很难得,所以他为了重生,当初连魍魉都想杀。那乖张的性格,估计与他被自己炼成魂也有一定关系。

“不过说实话,灭合溟台曾经鼎盛时六位魂主有三位都是人魂。是灭合溟台太上长老坐化前,自愿献魂凝炼的强大魂魄!”

老宗主语出惊人!

“这些强者一生为宗门奉献力量,死后干脆也不入六道轮回为后辈提供更强的战力,实在是可敬可畏。”

“但也不是所有自愿献魂的强者最终都成为成为魂主极的强大灵体,当年几乎半数的灭合溟台太上长老在弥留之际都甘愿灵魂被后辈契约奴役,他们都是天人三衰左右的绝世大能,但成功者依旧寥寥无几。”

老宗主的话让妖娆惊愕得无以复加!

难怪灭合溟台曾经有六位魂主同时坐镇,而现世找到纳多多这一位魂主都让所有兽魂召唤师欢欣鼓舞。原来曾经的魂主是灭合溟台太上长老的人魂!

这种对宗门无私的奉献真是很伟大!要知道炼魂之时哪怕是有一点不甘与杂念都会导致魂力品质的变化,必须心甘情愿接受炼魂的所有苦难才行。

就在妖娆想的同时,老宗主继续补充道:“只有这样自愿献祭的魂主才不需要烙印奴印,你那魔魂,如果要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奴印是必不可少的束缚力。”

“这也是你最初问我的问题。”

“但是灭合溟台现存的驭印分为很多种。镇压一般怨灵的那种简单奴印就不用提了。”

“你需要的只一种选择,最强大的‘傀儡’驭印,也就是抹消魂主的所有自我意识与记忆,只当他是一个承载你思想的分身容器!保存他强大的聚魂能力与战力,支配它一言一行,让他完完全全沦为你的傀儡。”

老宗主认真地看着妖娆。

“对于不是自主献魂的魂主,为了防止它的反噬,这种办法可以扫清一切后顾之忧。烙下傀儡奴印,它便再也不可能反抗你的任何指令。”

“当然,在抹灭它自我意识之前,你也有机会同时看到它一生所有的记忆。”

“这种精神力的相互碰撞是极为凶险的事,为魂主烙印傀儡之印是对兽魂召唤师的一场生死历练,就算在当年的灭合溟台宗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老夫原本没有把握让你尝试,但你运气好,可能是老天都要帮你。你说魍魉找到了灭合溟台万年前的强者鬼鹤师叔,他可是对抽魂与烙印两项秘术研究最深的人,有他与老夫为你护法,你在魂主身上刻下烙印的成功机率将大大增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烙印也是有风险的!

妖娆一直都没有指望凡事一帆风顺,所以她并不在乎什么危险与挑战,只要不是没有希望的白白送死,她都可以接受。

只不过……

完全抹灭纳多多的意识?

这决心妖娆一时半刻还没有办法决定。

“还是等魍魉带着鬼鹤前辈回到灭合溟台后再做打算好了!”她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

一连几日,妖娆一直跟着老宗主与铁魃学习驭魂的知识。从最基础的抽魂炼魂到各种生涩的缚魂言咒。她就如一块干渴的海绵一样疯狂地吸取着各种技艺,成长的速度简直让所有人啧啧称奇!

铁魃站在妖娆身侧,在老宗主的授意下教她炼魂之术,她们身前摆放着一只在觅食时不慎跌落毒瘴地中濒死的迷幻蝶。于是这将死之蝶就被灭合溟台弟子捡回来给妖娆练习抽魂炼魂术。

“小玉,你太有天赋了!我简直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

铁魃长摊开手心,表示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抽魂与炼魂是一门繁杂而精湛的技艺,引魂咒冗长生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被牵引的魂魄产生挣扎与反抗,而刚被抽离兽体的魂灵又是脆弱而敏感的,想让它重新聚合成与之前形体一模一样的魂兽又必需经历更繁杂的咒言炼魂阶段。

不说别的,光是这些生涩咒言,一般灭合溟台弟子都要一两年才能达到熟练程度,而玉魑仅在几天内就把那砖头一样厚厚的咒言书内容都完整地记在了脑海里,真是一个让人不吐血都不行的妖孽!

妖娆自然笑而不语,她的记忆能力是在白虎当神殿圣女时养成的,天天背书,自然了解强化自己记忆的办法,况且她能挥霍的时间并不多,夜以继日,以勤补拙,总有出人意料的收获。

一只晶莹洁白的蝶魂此时正萦绕在她的肩头蹁跹飞舞。有如云烟的身体飘渺轻盈,完美的忠魂!

因为迷幻蝶生前就不是擅长攻击的幻兽,所以在凝魂中最强烈的情感是感谢妖娆用炼魂的方式令它以灵魂态第二次重生。

这种感激化为魂兽对妖娆的忠心与信赖。

“很有意思。”妖娆轻轻以指尖点了点迷幻蝶小小的身体,而后者则在微微的悸动中化为一缕银丝飞入她的驭兽环内去找魂主寄生了。

妖娆长长舒展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此时她与铁魃所在的房间是灭合溟台的炼魂秘室,因为炼魂时要求神识出体,精神力百倍集中,所以经不起任何惊扰。整个炼魂秘室都是高度密闭的,只要里面修炼的弟子不出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里面的人。

“铁魃大哥,我来灭合溟台也有十几天了吧。怎么魍魉还没有回来?”自从老宗主提到控制魂主的傀儡奴印之后她一直期待与魍魉和鬼鹤的重逢。

听到妖娆提出这个问题,铁魃的眉头也是紧紧皱在一起。

“就是啊,要是路上耽搁了行程,这时间也太长了点,但师傅说魍魉师弟的命牌一直无恙,他应该是平平安安从洪荒秘境里出来了才对。何况洪荒秘境开启时,我们还有一位师叔专门去迎接他来着。是不是因为白兰师叔又迷路了呢?”铁魃郁闷地边走边挠头。

白兰?

“呵呵!原来灭合溟台也有女修啊?!”第一次听铁魃说起。

“是啊!白兰师叔是师傅的师妹,经常迷迷糊糊,但人很好。这次也是她主动提出去接魍魉回来,还特地提前出发了几天。所以不用着急,怎么说白兰师叔也是个七阶巅峰的召唤师,很厉害的。”

铁魃竖起大拇指。

“那倒也是,我与魍魉分别时,那小子也已经七阶巅峰了,不可能那么容易遇险。”

妖娆打开秘室的门,此时抽魂炼魂一天多,她都没有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站在三十三重塔内看云海翻腾可是她现在每天必修的课业。那变幻而美丽的场景,真是能让人瞬间心境空明高远。

在灭合溟台,她找到了一种从未体验的宁静,就如一个懵懂不知的小弟子,初入山门,有慈祥的师尊,有认真的大师兄,有一群二得可以很吵闹但很有爱的同门兄弟们。

虽然不是灭合溟台弟子,但妖娆第一次感受到宗门生活的快乐与简单。

“那小子八成从来没有独自离开过灭合山,现在有能力了,翅膀硬了,就到处去玩,不记得我们这些兄弟了!哼!”铁魃气乎乎地幻想。

“哈哈哈!铁魃,你身上有醋味哦!”妖娆顿时被铁魃那有些不甘心的表情给逗乐了,她一边笑,一边走出炼魂室。

“咦,今天那些花痴怎么没出来?”

铁魃一出房门就下意识地护在妖娆身前,因为以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小玉”出关,都有大批星星眼儿的家伙们蹲在门口求扑倒,求魂主……

但此时,他与“小玉”眼前,竟然前所未有的……空空荡荡!

“人!人都到哪里去了?”铁魃大吼!只想找个人来问个清楚。不过下一秒他立即有些欣喜,心中暗道:不会是魍魉那个臭蛋回来了,所以所有人都去看他了吧?

一想到这里,铁魃的脸颊上就扬起一丝自己都无法掩饰的笑意。

与铁魃的喜悦不同,妖娆一阵疑惑!因为她的神识在三十三层塔内扫过,竟连老宗主的气息都没有找到!倾巢出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铁魃的咆哮声下,一只撞撞跌跌的兽魂突然飞入妖娆与铁魃的眼帘!

原来是一只绿毛鹦鹉!那鹦鹉头上的羽毛乱糟糟,仿佛被人大力摧残过一样。只见这鹦鹉一见二人便操着与灭合溟台某个小弟子一样的语气和声音撕心裂肺揪着铁魃的衣领喊道:

“不得了了大师兄!你总算出来了!魍魉师兄有消息了!他与白兰师叔都被山下那三个讨厌的宗门联合捉了起来,已经被折磨得要生不死的啊啊啊啊!”

“那些狗屁宗门见不得灭合溟台出现一位曾在洪荒秘境中历练的弟子,怕以后我们强大了找他们场子,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要完全吞并我们所有力量,他们找了好几个恐怖的强者做外援!还用魍魉师兄的血给我们写了战书!有域主!有域主!对了,他们请的外援是域主!”

“师傅和我们先去了,你快来啊!”

绿毛鹦鹉扑棱着凌乱的翅膀嘎嘎乱叫,从它疯狂的行为举止上都仿佛能看到灭合溟台小弟子当初留言时的焦急慌乱与失态。

大危急!

吓!一时之间妖娆与铁魃之间静得吓人!

骨碌骨碌,一枚平常众人一起玩的陀螺从桌椅下滚了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在慌乱离开之时抛弃在角落里的东西。

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萦绕,而空气中却弥漫着萧索的气息。

如果没有绿毛鹦鹉,妖娆甚至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狗血的事!

“咔嚓!”有什么硬物在摩擦!

妖娆顿时听到铁魃拳头咔嚓作响的声音。她站在铁魃身后,看不到这男子的表情,但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蒸腾而起的杀意,因为她此时,满心冲斥的也是愤怒!

原来魍魉早就回来了!而她在灭合溟台开心学艺之际,魍魉却在山脚下遭遇非人的折磨!

这让她……很生气!

“铁魃大哥!”妖娆把手放在铁魃颤抖的肩头上!

铁魃猛地回头看向妖娆,目光俨然已经带红!“我要杀了他们!”

“山下那三个门派,在灭合溟台强大时不过是我们的附属,当初献媚讨好,简直跟狗腿子一样!我们没有少照拂他们的利益,还经常与他们联姻。后来灭合溟台势微,他们却倒戈得一个比一个快!甚至还抢走了我们很多强大的幻器,历代灭合溟台宗主都让弟子们不要与他们计较,只要我们有信心,总有重新崛起的一天,可是他们……他们居然如此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步步紧逼,这是要亡我灭合溟台所有根基吗?!”

“师傅老了!使用千魂骨杖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千魂力维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我担心……”在妖娆目光的注视下,铁魃有一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入掌心里。身体无法抑制地疯狂悸动。

“嗯!哈哈哈哈!是应该担心!”

妖娆突然笑得妖魅丛生,从她轻震的睫毛,粉红俏丽的脸庞上升起一股颠倒众生的迷醉!

蓦然张开眼!

嘭!嘭嘭嘭嘭!

吓了铁魃一大跳!因为就在“小玉”张开眼的那一瞬间,一股极端恐怖的杀意突然如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地上被人遗弃的陀螺,桌上放置的木杯水壶,甚至是桌椅板凳都在同一时间内直接被她的杀气碾成粉!

铁魃原本是恼怒的,但此时看到爆发中的“小玉”突然有些吓蒙了!他知道小玉很强,但是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现在有些心乱如麻!

难道比师傅还强?

“哼!那三个狗屁宗门可得担心了!我们走!”妖娆纵声长啸!直接一把提起凌乱中的铁魃的裤腰带,从窗口一跃而出!

天空中划过一道痕迹深重的杀戮之痕!

山巅的风透过被妖娆野蛮撞出的大洞轻轻吹散弥漫在房间里的粉。只是那浓浓的杀意,却久久不散!

132:溟台狗!

132:溟台狗!

铁魃被妖娆提着裤腰带,像夹宠物一样疾速在天空中飞行。

铁魃脸色一阵铁青,倒不是因为堂堂男子汉被一个姑娘像拎狗一样提着很丢脸,而是……这御空的速度实在是太太太快!

迎面吹来的狂风刺入他的嘴,蛮横地几乎快把他的脸颊撕裂!受不了!这是要多么恐怖的强者才能适应如此剧烈的空气震动?铁魃被乱风拍打得得直呕!

听到铁魃的吐血声,妖娆才想起这家伙不过战神五阶。

“吓!”妖娆顿时吐了吐舌头。“是我太心急,没有顾及到铁魃大哥。”妖娆一边想一边赶快在铁魃身上加注了一层保护之气,域主的速度与力量,是五阶战神无法承受的强度。对她而言的微风,对铁魃来说都快成为杀人利器了。

“没关系,不要顾及我,快去找师尊!”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铁魃,一脸敬畏地看着妖娆的脸。

小玉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跟在小玉身后很有安全感,仿佛无论前方存在什么危险,她都可以让人依靠。

“大哥,那山下的三个门派分别叫什么?”妖娆突然冷冷问道,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连魍魉与灭合溟台老前辈都敢劫持?

“羌魂,毒门,与七彩谷。”

铁魃立即急急回答,他知道小玉需要信息,立刻搜肠刮肚把自己平日里了解的东西一鼓脑都吐了出来。

“这三个门派分别都有九阶巅峰的半步域主坐镇,羌魂是曾经与灭合溟台关系最近的附庸小派,很多修炼方法都是盗取灭合溟台禁术后再次加工的,毒门用毒,仿佛也与灭合溟台曾经的一个炼魂流派走得很近,七彩谷只收女修。他们人数比较多,几乎每派弟子都有上百人。八阶七阶的大能也有十几位。”

一边对妖娆描述对手的实力,铁魃一边冷汗直流。

灭合溟台现在的战力实在是太弱小了,只有一个师尊勉强能够一战,弟子中并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人物,白兰师叔又已经与魍魉小师弟一起被俘虏。师尊真是势单力薄!

铁魃顿时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拳头!

只怪自己不争气,其实在他之前灭合溟台原本还有几位赐“鬼”之殊荣的强大弟子,但炼魂是一件凶险的事,那些师兄们大部分都陨落在修炼中,没有人活到现在。

他年轻时潜质尚佳,幸运地得到师尊“魃”字赐姓,但年过百岁后战力却一直无法精进,潜力用尽。所以他便自动不再接受宗门供养,全心全意协助魍魉师弟成长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之前他以为这样的退让是成全宗门内其它弟子崛起的唯一方法,但是现在……现在铁魃恨不得自己有十倍力百倍力,燃烧自己的一切亲手扭转眼前的一切!

一种憋屈感萦绕在铁魃的心头。

“哈哈哈哈!”妖娆狂笑,铁魃刚才对三个倒戈附庸宗门的描述让她觉得很可笑:“铁魃大哥!区区八九阶,是算不得大能的!”

眼眸一闪,妖娆眼角泛起的寒光顿时让铁魃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不用铁魃指路,妖娆仅凭疯狂外放的神识就能感知老宗主可能存在的地点,远方天空中残存着浓烈的魂威,只怕灭合溟台老宗主已经释放过他的千兽魂战技!

“要更快!”妖娆心中焦急,脚下已经有白色的火焰溢出!

山脚下的一片空地。空气中带着灼热的力度。

“战魁老鬼!你已经不行了!老骨头一把,乖乖认输吧!你那点老底,老夫知道得可清楚,不过是逞一时强而已!”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声大吼响彻云霄。

随着这赤果果的鄙视,灭合溟台老宗主左手捂胸,脸色一阵惨白地跌落在地。

咚!

灰土飞扬!仿佛屹立在苍穹下的千年巨树突然倒塌,灭合溟台弟子们心中的一根弦同时断裂!

仿佛他们眼中的天空在此刻迎来了漫无边际的黑夜!

跌落的老宗主身后残存着丝丝缕缕残破的魂威,早已经不见那众魂聚会的强大场面。他手中千魂骨杖上的魂鹰正发出悲怅地嘶叫!

确如长啸之人所言,战魁老宗主的千魂战力并不能持续召唤。

此时,正是召唤结束的时刻,也意味着灭合溟台弟子战线的全面溃败。

天空中矗立着三个灰蒙蒙的影子!

为首一位一身漆黑长袍,的白发垂地,一脸狂狞!刚才这声咆哮正是从这人身上发出!

这是羌魂宗的老宗主,他身下悬浮着一只有点像昆虫又有些像魔兽的半魂半兽身六足妖物。虽然此人衣角破损,足下妖兽折断了两条腿,但情况依旧比精疲力尽的灭合溟台战魁老宗主好很多!

因为对方是三对一啊!

“羌黑子!你……你们逼人太甚!”灭合溟台的老宗主嘴角溢出鲜血。“我灭合溟台可曾主动招惹过你们?想当年我灭合溟台鼎盛时,你们又是如何献媚与臣服的?”

说这话的时候战魁老宗主心焦大于气愤!

“老夫的软肋怎么会被眼前三个无耻之徒发现?”老宗主于心底最不能接受的其实是这件事。

他的召唤时间限制可是灭合溟台内的机密!

之前只有铁魃等数位核心弟子知晓,所以他才能靠着自己的千魂骨杖勉强震慑四周对灭合溟台地界虎视眈眈的各个门派。

但现在这秘密被人发现,他便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

“是谁!谁是叛徒?!”

战魁的眼扫过簇拥在自己身后的弟子们,三十几人早已经被三宗弟子打得鼻青脸肿,但他们依旧在顽强地战斗着,倒下又爬起,没有一个人离开或者放弃。

战魁老宗主闭上眼睛,顿时甩开了脑海中这个消极的念头,因为他不相信他的弟子中有这样背信弃义的无耻叛徒!

“哼哼!你们的存在,就阻着老夫的眼了!所以休要再提以前的种种辉煌!”

羌魂宗主无耻冷笑!

“灭合溟台早就名存实亡,你还守着那些自己根本就驾驭不了的古物做什么?老夫已经给你准备了新的居所,也算是这么多年认识一场,老夫念着你的旧情!哈哈哈哈!”

羌魂宗宗主一面大笑,一面指着地下。顺着他的手指,地面上四位羌魂弟子正趾高气扬地抬出一副巨大的梧桐木棺材!

木料虽然出奇差,但就是刻意地做成了里外三层加上夸张的粗糙雕花。在被人抬出之时还一直不断地向下掉木头渣。

羌魂宗主给战魁老宗主挑选的所谓“新居所”就是这掉渣的棺材!

气死人了!虽然实力低微,可是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与挑衅?

“你这个无耻老贱人!”

“不杀你这老匹夫我们誓不为人!”

看到这么赤果的侮辱,灭合溟台的弟子们顿时愤怒地咆哮起来!

战魁老宗主气得脸色发青。而天空中得意与讽刺的尖笑声却一浪盖过一浪!

“哈哈哈哈!战魁!今天已经是你的死期!你刚才居然废了本座的右手与主战兽!本座今天要你下地狱之前先享受一下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声凄厉而聒噪的女声在天空中爆响!疯狂的威压顿时把愤怒的灭合溟台弟子扫倒在地!

七彩谷谷主是一个老得已经看不清容貌的女修,此时天空中与战魁老宗主对峙的三人中当属她身上受的伤最惨烈!

半张脸已经被千魂蚕食,露出白森森的骨,右手活生生从肩头撕裂,地面上凌乱堆叠着一片巨兽骸骨。看来正是她口中那死在魂战中的主战兽。

她踉跄地御空而行,双眼内迸发出业火般邪恶愤怒的光芒!

在三对一的情况下还能伤成这样,七彩谷谷主此时的窘迫模样从另一方面反映了战魁老宗主的强大!如果一对一,无论这无耻的三位宗主谁先对战魁老宗主出手,都必讨不到好处。

只可惜他们有备而来,先用计谋耗尽战魁老宗主的千魂召唤力,才对他发出致命的一击。

“给我起!”七彩谷谷主大叫。

随着她的尖叫声,平地上立即有两根巨大的木桩被七彩谷弟子“嘿咻嘿咻”地牵着绳子拉起!

绳索与滑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女弟子挥动长鞭,驾驭着一双厚甲犀牛不断拉扯绳索。在七彩谷众弟子的吆喝与犀牛的兽吼中,两枚高有十丈的巨木轰然屹立在苍穹之下!

木柱顶端,有暗红色的液体流下。

一股淡淡的咸腥之气顿时弥漫于空气中!

战魁老宗主蓦地睚眦欲裂!所有灭合溟台的弟子们仿佛在同一时间内被人狠狠地在后心窝打了一闷棍,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不!”战魁老宗主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这呐喊中饱含着深重的愤怒与痛苦,一口浓血从他的嘴里飙了出来!

只见那高高竖起的两根木柱顶端,分别倒吊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魍魉与白兰!

两人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七彩谷的弟子以十字尖钉倒钉于木柱之上,魍魉还一息尚存,而白兰早就晕死过去。

“师……师傅,弟子不肖……师傅不用管我……快走……”魍魉蠕动着干涸开裂的唇,翻着肿胀的眼睛艰难呓语。对于羌魂,毒门与七彩谷的恨意已滔天!

赤红的血,极大地刺激了战魁老宗主的神经!

太恶毒了!眼前这群家伙简直不是人!

“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徒儿!”战魁老宗主的鼻子酸酸的,身上迸发出疯狂的气息!此时只要能换回魍魉与白兰的性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撕我一臂,我便慢慢凌迟你的小师妹与小徒弟!哈哈哈哈哈!”

七彩谷谷主御空来到白兰老妪身边,恶狠狠地说道:“白兰你不是说长得比我美吗?今天我要看看你今后还有没有脸见人!”

哗啦!

一刀,白兰老妪的脸庞顿时血流如注!

破她的相!

“不!不要!不要!”

战魁老宗主心底的所有防线在此刻被撕得粉碎!那是他最最亲爱的小师妹!当年艳绝灭合山,引得上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但她誓死守护灭合溟台不外嫁,所以才一直留在这落魄的宗门内!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七彩谷的老妖婆如此虐待?

战魁老宗主此时恨不得代替她去经受所有痛苦折磨!

“哦?不要?”七彩谷的老妖婆眼底幽光乍起!她仿佛很喜欢此时战魁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所以愈加缓慢地把玩起手中小刀,邪笑上前几步。

“这个不要就那个咯,战老鬼,你看我对你多好?”七彩谷主手中的小刀锋芒一转,突然逼近魍魉的咽喉。

“不!不不不不……这个也不要!”战魁老宗主挣扎地从地上爬起,狼狈地挥手大叫!

魍魉是灭合溟台这么多年来最有潜力的弟子,是他的希望,他如何能让那刀落在魍魉身上?!

无论白兰还是魍魉,战魁老宗主都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害!

灭合溟台的弟子们纷纷死死咬着嘴唇,鲜血从他们的唇齿之间流下,但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既然正在忍受非人折磨的白兰师叔与魍魉都强行压抑着自己痛苦的口申吟,那么他们就更不能把事情向更糟糕的一面推进!

“天啊!赐我们灭合溟台一场奇迹吧!”众人在心底默默祈祷!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战老鬼,你的要求也太多了吧!”七彩谷谷主瞪着腥红的眼,恶狠狠向地面扫视。

她的步步紧逼立即引来羌魂宗宗主与毒门门主的纵声狂笑!

“哈哈哈哈!”能看到战老鬼吃瘪真是人生最大的乐事!被这三个无耻贱人带领,地面来来自三宗的弟子也顿时得意扬扬地喧闹起来。

“真是一群没用的狗杂种!”

“早知道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这么软弱老子早来找场子了!”

“你看那小弟子哭的表情多有意思?搞得老子都有些兴奋!那小家伙,留给老子。”

那仿佛欢愉的聒噪声落在灭合溟台的众人耳际,仿佛是源自地狱的招魂魔音,让人顿时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片无法驱散的冰寒中。

冷!痛彻骨髓的冰冷!

对方之强,已经没有半点力敌的希望,所有人眼前一片黑暗。

“求你……放过我们的兄弟和师叔。”

一个灭合溟台的弟子抠着手掌中的骨肉,以泣血的声音卑微地祈求,他的身体也随之缓缓跪地。

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底气,那么就出卖自己的尊严,希望对方尽情践踏之后……能放自己珍重的人一条生路。

一人如此,灭合溟台的弟子便一个接着一个跪了一地。他们记得铁魃大师兄曾经说过,一个人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力都不握在自己手中时,是谈上不任何尊严的。

此时这些内心痛苦犹如煎熬的人,只想以自己的轻贱,换来对方多一点点的同情。

不是服输,而是以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事妄图改变一点点现实。在某些人眼中是软弱,但这软弱中浸渍着一股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卑微的坚持。

“哈哈哈哈!溟台狗!”

有胆子大的三宗弟子看到灭合溟台众人卑躬屈膝,立即冲上前来狠狠地一脚把为首的灭合溟台弟子踹倒。

而那被踹的弟子只是擦了擦脸上的血,又一次从地上爬起蹲下。轻轻祈求:“请你们放了我的兄弟和师叔,我可以以我的命换他们的命。”

白兰是灭合溟台的曾经,魍魉是灭合溟台的未来,所以就算他们献出自己的所有尊严与生命,也要保二人平安!

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如此,战魁老宗主心如刀割,是他错了!多年的隐忍与避世,弟子们非但没有过上更好的生活,反而只能以践踏自己的尊严残喘求生!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战魁老宗主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疲惫地闭上眼问道。

“三十三重塔给我。”毒门那阴郁的老者第一次出声。

“召唤地下铜鼎的口诀给我!”七彩谷老妖婆挥着手中银亮亮的小刀。

“我要……千魂骨杖!不是给,是传承!”羌魂宗主一步上前,以狂妄的表情俯瞰着战魁那惨白苍老的脸!

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这群无耻的败类!句句不离异宝!

说到底就是灭合溟台现在没实力守护重宝,所以他们“理因”被欺凌与压迫!

如果把灭合溟台仅存的几件至宝都交给他们,就算白兰与魍魉不死,兽魂召唤师的道统也算是完全分崩离析。

太过份了!

战魁老宗主的身体犹如深秋在寒风中战栗的黄叶,悸动中带着穷途末路的颓败。此时他很想爆发!哪怕粉身碎骨玉石俱焚也让他疯狂一次!

但是不可以!

看着木柱上不断流泻的白兰与小徒弟魍魉的血,战魁老宗主握着骨杖的手在颤抖,骨节用力到泛青。

“你交还是不交?我们的时间不多!”羌魂宗主恶狠狠地紧逼。

战魁苦笑着看着自己骨杖上升起的魂鹰那迷茫的表情。

这是他的主兽魂!

凝集他一生心血培养的桀骜战魂!

如果是转赠,战魂桀骜之心被主人背弃的行为所打击,魂裂心伤,战力必定大为降低,所以该死的羌魂宗宗主才要求“传承”!

一般兽魂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能传承,那就是……

旧主死亡!

在旧主弥留之际的授意下,所有兽魂才能带着悲痛与重生的感情完整投入新主麾下。

“哎,罢了,罢了。”

战魁老宗主瞬间苍老百岁,轻轻地把千魂骨杖向前一推,凝聚幻力欲断自己经脉!

被逼到这份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希望三个老畜生得到灭合溟台的最后幻器后不要太丧尽天良。至少放这些灭合溟台的小弟子们一条生路。

“好好照顾自己,保住性命才最重要。”老宗主慈祥地最后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却不敢看自己魂鹰的脸。

只要他再说出传承之语,他便要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师尊!”大哭声在人群中响起,这种莫大的悲怆仿佛瞬间渲染整片天地。

可恶啊!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再强一些?所有灭合溟台的弟子都在泣血。而就在所有人都哭得稀里哗啦之际,众人脸上突然刮过一道犹如刀子般凌厉的狂风!

一道出人意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哎呀!宗主,要站稳才是,不要不小心摔倒了,来来来!小玉来扶您!”

一道蓝影从天而降。

下一秒……

咚!

他们最敬爱的铁魃大师兄已经以狗啃泥的态势面部着地,滑行一段距离之后,在地面上推出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土包包。

而在灭合溟台作客的小玉则已经一闪身稳稳地站在地面,笑盈盈地地扶着他们师尊的手,以一种貌似随意的动作将被推出还未离手的千魂骨杖又直接按回了一脸震惊的师尊怀里!

蓝裙轻舞,仿佛自由轻盈的蝴蝶!那抹清丽的颜色瞬间让人眼前一振!

我的天啊!

老宗主瞬间石化!

战魁的震惊源于他的自断经脉之力,居然在小玉的一按之下悉数归于平静!

魂鹰懵懂地盯着战魁老宗主,发现自己并没有离开主人的怀抱,顿时心满意足地向骨杖内收回了身体。

而妖娆却没有收回压在老宗主身上的力量!她嬉笑地继续说道:

“来来来,宗主累了,今天太阳真大,真是些不懂事的家伙,居然在这么热的天叫我们宗主出来看戏,哪些龟儿子皮厚肉厚的这么无耻?”

妖娆一把将石化中的老宗主按倒。

而战魁抱着千魂骨杖,并没有如预期一样跌倒在地,而是屁股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把柔软的木质藤椅。他的身体直接陷落于藤椅内。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随着他的坐下,藤椅上居然还飞迅撑起一大片清亮的树荫!

瞬间枝叶繁茂,毒辣的太阳在透过层层碧叶悉数化为温和的日光。

我勒了个去的!

结合妖娆刚才说的话,此时的场景仿佛真如她刚才所说,灭合溟台的老宗主神清气定坐在凉爽之地看天空中的三只龟孙子唱戏!

“玉魑!玉魑你来了!”

“小玉!小玉快跑啊!这些事与你没有关系的!”跪了一地的灭合溟台弟子顿时又干嗷嗷起来!

被骂成“龟孙子”的三位宗主脸上已经一阵青白,特别是眼前的突然变故简直让他们想要吐血!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搅他们的好事?

玉魑?

灭合溟台的弟子?他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又出现一位“鬼”字弟子?

这几天都有事…。放假对于我来说是灾难……因为平常没时间的妖蛾子们都扑出来了。扑向我,扑向我…

好吧~聚会多的孩子得瑟中,看到吃的吃不了的孩子泪水中。没有时间睡觉的孩子梦游中。所以留言会晚些回复,宅家里的娃们就不要刷屏了,出门晒太阳吧~晒晒更健康。多找些妖蛾子一起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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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给我站起来!

133:给我站起来!

整个战场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修而陷入短暂的宁静。只有被钉在木柱的魍魉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出一阵阵没有人能听得懂的凄厉大笑。

在这刺耳笑声中,妖娆用手拍着战魁老宗主的手背。

“对不起,宗主,我来晚了。”

妖娆那纤长的手指瞬间传递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此时的战魁老宗主已经说不出话来。

妖娆的目光扫过老宗主身后跪了一地的灭合溟台弟子,缓缓地眨了眨幽光暗涌的眼眸。

卑微吗?懦弱吗?

不!

她知这些人因什么而跪,不是为他们自己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而是为挽救他们珍重的人而抛弃尊严甚至生命!

曾经她蔑视这种卑微,痛恨这种懦弱。

但此时她却有些理解,从这一跪中理解为何孱弱的灭合溟台兽魂召唤一脉能在历史上延续这么悠远的岁月。因为这卑微中带着一种野草般的坚强。虽然微风就能让他们俯倒,任何生灵的践踏都能让他们弯折……但是风过之后,草叶会比之前更加青碧茂盛!

委屈求全,是为保护他们的道统能继续存于世间。她不赞同,但充分理解。

所以铁魃曾在她面前求死保护战魁宗主,战魁宗主刚才舍命欲护所有弟子平安。这“懦弱”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可以挺起胸膛做人的土壤!如果给他们阳光与河床,这些已经压抑沉寂了千年的憋屈一定会化为敢叫青天闻风色变的强大生命力量!

她坚信!

妖娆的脸颊上顿时勾起一抹冷笑!

此时这蓝裙女子的存在无比突兀!

灭合溟台一方几乎所有弟子都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身上浸满泥泞与褐血,而只有这一位御风而来的女修矗立在羌魂,毒门与七彩谷宗主的威压下抬头挺胸站得笔直。

衣着素净,长发及地,长眉高高挑起,眼中精芒闪烁,一脸可以称之为“自大狂妄”的邪笑简直戳瞎了众人的眼。

特别是刚才被她骂做是“龟孙子”的羌魂,毒门,七彩谷三个宗门的宗主脸色已经精彩到不行!

羌魂宗主吹着胡子,七彩老妖小婆捏着拳头,毒门门主印堂黑得像炭。

这三个强者如果不是碍于她只是一个灭合溟台的无名小辈,早在第一时间内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撕成了碎片!

但三人一阵犹豫之后都没有出手。

毕竟直接与晚辈动手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特别是他们的身份还是三个宗门的一家之主,所以这三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不想留下让人耻笑的“欺负小辈”的话柄。

于是七彩谷的老妖婆黑着眼,立即向自己的弟子抛去一个肃杀的眼神。

那驾驭两只厚甲犀牛将木柱竖起的粗壮女修立即心领神会!

在师傅的授意下,只见女修脸色骤变,身上迅速蒸腾起强大的威压!

招风耳,蛤蟆眼,过份厚实的肩膀简直让这七彩谷女弟子那短小的脖子掩藏在了层层肥肉下,别看她长得一幅五大三粗的粗陋模样,抛开外貌不谈,这粗壮女修的力量当属七彩谷弟子中的翘楚!

区区五百多岁,实力已经逼近八阶。再加上有个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老妖婆师尊,所以性格越发狂傲疯癫!

她向前一步,所有七彩谷的弟子自动低下头给她让路。掠过一个隐藏在弟子中的黑衣人,七彩谷女修大步向前!

“嘶!是司漪!那个压路机的实力可是很恐怖的啊!”

“灭合溟台这次上到老头下到水嫩小弟子,只怕都要大放血哈哈哈哈!”

看到粗壮女修身上疾速腾起的灵力把空气中的景物扭曲,羌魂与毒门弟子立即倒吸冷气,他们交头结舌议论纷纷,期待着那新出现的灭合溟台女弟子曼妙的身体也高高挂在木柱上。

“让溟台狗得到惨痛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所有人灼热的目光在顷刻之间都放在了这七彩谷第一女弟子的身上。

众人的敬佩与畏惧让这名为“司漪”的女修更加得意扬扬。

她身前的召唤阵一闪,数十只巨型战兽立即从阵内出现,那些高大的战兽仰天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而司漪本人则负手挺胸御空而起,在天空中骄傲地迈出八字步,踏得风声如若鼓响隆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这威压中带着一股暴虐的势在必得!

“七彩谷的弟子不错啊!”羌魂与毒门的老宗主心里同时这样想到,既然溟台狗乱叫,那就撕碎她的嘴吧,灭哈哈哈!

三个无耻的老贱人看着妖娆的表情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充满了不屑与嘲笑。

“小……玉!小玉!那……”

灭合溟台跪了一地的弟子中有人发出惊恐的声音向妖娆身后指去。与此同时,一阵狂妄的大笑声传入妖娆耳际。

“哈哈哈哈,什么溟台狗的玉魑?狗就是狗,被宗门供养的弟子也不过是一只叫得更响一些的小母狗而已!让我掐断你的喉咙,看你用什么叫唤!”

七彩谷女修已经高傲地矗立在天空正上方,摆出弟子之间武斗的架式。

“我……七彩谷……司……”七彩谷女修的大嗓门咆哮。

余音震耳,在空气中来回震荡!在这女修霸道凌厉的气势之下,所有弟子都屏息凝气不敢发出半点细小声响。

报出名号之后再战,是弟子武斗前最基本的礼节,司漪高傲地报出自己的名号,好歹也让对手在死之前明白自己到底死于何人手下!这是强者带着嘲笑的施舍!

而就在司漪张开嘴的那一刻,妖娆却忽而转身,以单脚点地,轻盈掠起,很快超过那七彩谷女修御空的高度。

轻风拂过灭合溟台弟子们僵硬的脸颊。

“好吵。”

眸光幽玄。清冷的声音于天空中响起!

“嘭!”

众人只听见让人五内重伤肝胆俱裂的一声!让人撕心裂肺的一幕陡然出现!

只见在那灭合溟台蓝裙女子云淡风清说出“好吵”二字之时,一脸狂妄的七彩谷女修脸上立即升起惊恐的表情!仿佛天地之间蓦地升起一只无形大手扼着她的咽喉,让她连自己名字的后半句都说不出来!

从咽喉部开始撕裂!

嘭!

爆体!

那声果断干脆的爆体声差点把所有人的心脏都捏爆!

下一秒,血雨纷纷!狂风骤起,天空中哪里还有那七彩谷女弟子的身影?她刚才所在的地点此时只翻滚着是一团吓死人的血雾!

人血顿时飙了石化中的七彩谷老妖婆一脸!

地面上的多半羌魂,毒门弟子也被这些细小温热的血水激得身体迅速颤抖起来!

“什么?司漪去了哪里?人呢?那七阶巅峰的强大弟子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她的召唤兽也瞬死在地面上!我的天啊!”

颤抖!

时局骤转,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经受不起这场惊变,吓尿的吐血的石化的表情各自精彩,还好战魁老宗主坐在藤椅上,不然也得一屁股载到在地!

蓝裙女子轻盈地站在天空中,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她的身侧却环绕着一圈迷离飘渺的烟云,她向前一步,仿佛空气都被她的衣带拖出万丈潋滟旖旎的波痕!

银茫交织。

天道力!

言出法随!

以意杀人,死则瞬死!

七彩谷女修的死亡明明只是一瞬间,但是所有人都深刻而清晰地记得她自咽喉开裂,在天空中张牙舞爪的恐怖场面,仿佛是溺水之人最后一刻的求生,仿佛是被拖入地狱下油锅前最后一次挣扎,那狰狞卑微又绝望的样子,让恐惧顿时在所有人心中无限次地放大!

疯了!疯了!人群爆沸!

灭合溟台的弟子们脚都在抖!还好趴在地上,抖也摔不着!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衣带蹁飞的女子。

那……是他们的小玉?

“是言出法随啊啊啊啊!”连三宗无耻老怪都不曾频繁使用的天道之力,竟然被这灭合溟台的女修轻易使出!

她不需要知道七彩谷弟子的名号,因为……那好吵!

开始众人还以为那是她的自大,但现在他们相信了!那无知而弱小的蝼蚁乱唳声,对蓝裙女子而言,当真是……好吵!

有站在主柱旁的三宗弟子总算听清从一开始就突然发出离奇大笑的魍魉到底吐着血沫拼着最后一口气在笑什么?那沙哑混沌的笑声中此时有几个音节分外刺耳。

那是:“你……们……死……定……了!哈哈哈!”

三宗宗主已然陷入石化!

而妖娆却继续上前一步,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冷冷一笑。

“换个人跟我说话!”

霸气如狂潮在天空两岸拍打!

极简单的一句,却吓人羌魂,毒门与七彩谷的弟子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疯狂扒拉着爪子向后退去!这句话带着多么恐怖的威胁之意啊?!

谁敢站在她面前说话?司漪连让她出手的级别都不够,在这充满肃杀的讯问下,谁敢?谁有资格站在她身前说话!

三宗弟子此时只能眼巴巴地眺望着他们凌乱于风中的宗主大人!

“你倒底是谁!”

看到自己最得意弟子在顷刻间化为血雾!七彩谷老妖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恼怒!太过份了!这小畜生一定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方法加强自己的力量!她不信!不信她有这样的实力!

妖娆听到七彩谷老妖婆的声音,顿时半张开眼,眉头轻蹙,高扬着下巴,淡淡说道:“我不是说,换一个人跟我说话吗?”

吓!

她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眨眼之见,那矗立于风中的蓝裙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就在七彩谷老妖婆一头雾水之际,她的身前陡然出现一张绝美带笑的脸!

那笑靥,是她此生见过最生机艳丽的容颜,但那半张的星辰之眸,却让她在顷刻之间窥到了无间地狱的万丈深渊!

头重脚轻!七彩谷的老妖婆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的世界就陡然颠倒!

“我说换个人说话,你这老狗也配出声?”

噗嗤一下!她的身体就直接被妖娆翻了个个儿!

噬魂枪在手,一股莫大的黑暗威压顿时如暴虐的雷海一样在天空中翻沸!

“老贱狗!吊着人玩很好玩是吧?”

妖娆脸上的笑意越发甜美妩媚!她猛地一扬手,手中噬魂顿时狠狠穿过七彩谷老妖婆的琵琶骨,直接将她的身体后挫百米,咚地倒钉在白兰之下!

嘭地一声!骨肉开裂的声音响起!让人心尖打颤!

嗡嗡嗡嗡!

三人合抱也未必能合拢的粗大木柱顿时不可遏制地疯狂震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七彩谷老妖婆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刺破云霄,吓得羌魂长老与毒门宗主面如土色!

不是因为看破了妖娆的召唤阶位,而是因为这蓝裙女子出手太凌厉!她的表情,是经历无数杀孽的从容冷酷,她的出手,是不加思索的极端暴虐!

这股滔天的戾气,竟然一时之间骇得成名以久的老妖孽们都不敢上前!

在老妖婆的嘶吼与木柱的剧震中,灭合溟台的白兰老妪悠悠转醒,在醒来的瞬间,她感觉到浑身的剧痛都被一股清凉的力量镇压,一只柔软的手拂过她的嘴,芳香馥郁顿时融化在她的咽喉内。

“前辈,再坚持一会。”

白兰只感觉到在这安定人心的声音响起之后,胸口与肩头的十字铁钉突然被拔起!

妖娆抽起钉在白兰老妪身上的十八枚巨钉,直接向七彩谷老妖婆身上按去!

不是手掌脚掌等能固定人身体倒吊不动的位置!而是丹田,肺叶等毒辣的身体大穴!

为了逼战魁老宗主交出灭合溟台三宝,白兰与魍魉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是出于谈判筹码的考虑,三宗长老并没有过分损伤他们的战神根基。因为要是人真的废了,只怕战魁不会屈服,而是选择玉石俱焚。

但此时妖娆出手就不同了!第一枚钉直接破了七彩老妖婆的丹田气海,下手抬手不过瞬间,她身体内磅礴的灵气顿时从钉口无法遏制地侧漏出来。

废功!

妖娆百无禁忌,既然出手,她便不打算再给羌魂,毒门,七彩任何退路!

只有两个字!

虐杀!

第二枚钉于顷刻之间在妖娆手中被融化又重新铸造着无数细小长针!如暴雨梨花般密密麻麻嵌入七彩老妖婆的肺叶!

“啊啊啊啊……啊啊啊!”七彩老妖婆撕心裂肺的干嚎声震耳欲聋。她的口齿与鼻腔内瞬间涌出大量鲜血!

这些细小的伤口不至于让人瞬间失血过多而死,但是刺破肺泡,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深刻地感受到痛彻五内的惩罚!肺泡慢慢干瘪,每一次呼吸都更加艰难,让这心狠手辣的妖婆子在挣扎残喘与缓慢的剧痛中慢慢窒息而死!

自己布置这两根吊人木柱,自己享受比白兰与魍魉经历的更恐怖百倍的刑罚,这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动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看到那蓝裙少女几乎不加任何思索地出手,简直睚眦欲裂!

太惊人了!

被玩弄在她手下的,可是一个九阶巅峰的强者啊!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女子直接废了!

妖娆双手托着白兰老妪棉软的身体,在所有人滴血的目光下轻轻走向灭合溟台的弟子。将她放在已经激动得梗青了脖子的战魁老宗主身边,那些跪了一地的弟子都忘记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妖娆的脸庞。

难道他们的祈愿实现了?小玉就是天降之神?

妖娆的出现是所有人未曾预料的变数!

七彩老妖婆子已经抹了一柱的血,口中不断地吐出丑陋的血泡。而妖娆的从容,轻狂,冷咧却已经让羌魂与毒门的宗主感觉到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虽然七彩妖婆早已经受到战魁千魂的啃噬失去手臂与主战兽,实力大降,但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妖孽又怎么可能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在一个小辈手里?

看不透!

羌魂与毒门长老定睛而看,一点也看不透妖娆的幻阶!这一点才最惊人!这不可能!一个年纪未过百的女修,怎么可能超过九阶巅峰?!

“老夫要杀了你啊啊啊!”

毒门的老宗主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心理折磨,率先发飙!

只见他迅速拍起一波黑雾,直接向魍魉所在的木柱上袭去!

顺着巨柱蜿蜒而下的血河接触到黑雾,立即被浸染成玄黑的墨色,这黑血不是静止的,居然于顷刻之间以血流的方向逆流而上!以那样惊人的速度,只要数秒,就能回流到魍魉的血脉,见血封喉!

“老夫要把你保护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毒门门主疯狂咆哮,表情狰狞而嗜血!

轰!

可是就在他得意大笑之际,他身侧的参天巨柱突然爆炸!

从木柱内部爆发出恐怖而离奇的白色焰火!

白焰!

一时之间烈火夹杂着断裂的木渣四下飞溅!离木桩百米之内的羌魂,毒门,七彩弟子数十人,于顷刻之间被无声点燃!像点天灯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慢慢皮开肉绽,身焚骨碎!

好灼热的野火!大地被热力烧开,地面开始沸腾出液态的水泡!

毒门门主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取而待之的是震天嚎叫!

“啊啊啊!烫死老夫了!救命啊!变态!妖孽!这丫头是妖孽!”

噼里啪啦!毒门门主身上跳跃的火焰直接撕裂了他的半个身体,还剩下的另一半一片焦黑,直接跌落在地,于泥泞中低贱卑微地挣扎扑打。

天雷滚滚!

如果刚才七彩谷弟子的瞬死是意外,七彩谷谷主的顷刻被俘是侥幸,那么此时惊人的场面只能让人肝胆俱裂!

喧嚣的吵闹声再也不见,空气中只有白焰燃烧的轻嗤声,有些像嘲笑与讥讽。那些瘫倒了满地吓得吐血吐胆水的召唤师们,还是刚才耀武扬威的家伙吗?

三宗宗主,此时只剩一位!

木柱上的白色焰火裹挟着一个人影向妖娆飞来。

浑身是伤的魍魉依旧拼命打起精神瞪着浑圆的眼,妖娆挥了挥手,准备把他也送到战魁老宗主身边。

“不……我要战!”魍魉在经过妖娆身边时突然伸手拉住了妖娆的衣袖,踉跄地挺直脊梁,摇摇晃晃站在她的身后。

妖娆嫣然一低头。魍魉啊,果然不愧是灭合溟台的继承人,老宗主看上的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成为真正上位者的不屈与倔强。

眼眸大张,上前一步,突然纵身长啸!

“给我站起来!”

这声声长啸,是说给身后三十余位灭合溟台的弟子听的!

“虽然跪着能让你们宗门多一丝继续存在的希望!但玉魑在这里,你们不需要跪!”

好强大的信心与自信,像是冬日的阳光一样,给众人冰寒的心灵瞬间注入温暖坚定的力量!

“给我堂堂正正站起来!从今天开始,再也不需要跪任何人!让他们……跪我们!”

妖娆意气风发,横手向前一指!

这一指中没有夹带任何幻技,只是她的威压无声于天空中蔓延,所向披靡的气势让与她对立之人立即经脉逆流牙尖打战,居然真有人在妖娆的啸声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的!

堂堂正正!

灭合溟台的弟子们眼神一阵闪烁!他们不是软蛋!他们也想堂堂正正!若有足够的力量!他们此生不想再屈辱地跪拜任何一个敌人!

是玉魑!给了他们堂堂正正站起来机会!

要强!更强!强到不再需要小玉保护!

众人扶着身上的伤口,缓缓从地面上站起!

虽然大多数人早已经衣衫破败,鼻青脸肿,但他们不约而同站起来的瞬间,竟给人一种巨兽苏醒肃杀与威严感!

嗡!

远山仿佛有悠远的钟声响起!不知何地的钟鸣,给人开化苏醒的震撼感!

感觉到身后传来越来越强的坚韧力量,妖娆没有回头,而是大笑着向前,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跪在地面上的三宗弟子一个个诡异地身体四分五裂,爆碎成渣!鲜血顿时汇集成河,在地面上大肆流淌!

三宗弟子扭曲着脸,简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谁有信心逃生?

羌魂,毒门,七彩谷的宗主都没有死亡,一个吓得吐血缩在角落打抖,一个倒吊在木柱上嚎叫,一个拖着半面残身在泥浆里蠕动!

他们体会着此生恐怖的极致!

因为眼前的女修是魔鬼!

从来没有见过杀人如此无情的女子!出手斩命如碾草芥!

“正主,给我出来!”

妖娆目光一寒,璀璨的召唤阵在足下闪烁!

134:正主

134:正主

妖娆的力量排山倒海,威压如潮水一般在天空中肆虐。

在她一声“谁是正主”的长啸震得羌魂宗的老宗主一阵哆嗦!

吓!好恐怖的气势!

羌魂老宗主看着在地上蠕动的毒门门主,还有那钉在木柱上七彩谷老婆子,顿时害怕得满头是汗。

那人呢?!

那爆出灭合溟台秘密,怂恿他们三宗联手来瓜分宝物的家伙去了哪里?

一时之间,羌魂老宗主心中百感交集。

若不是那人,他们羌魂一脉的弟子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劫持灭合溟台弟子与长老,谁曾灭合溟台内还隐藏着那么变态的蓝裙女修,完全用一个人的力量在顷刻之间改变战局?

因为轻信了那人的话,所以他们羌魂宗才倒了大霉!真是得不偿失啊啊啊!

那人说会保他们平安,可是毒门老头与七彩老婆子被虐之时他又去了哪里?

事到如今,难道他还不现身?

羌魂老宗主的目光下意识地向身后探去,目光中带着乞求与愤怒,但他此时只有寄希望于那个让他畏惧的强大男子,以那男子的力量,必定能把蓝裙女子轻松地碾成粉,再次扭转三宗势微的局面!

妖娆顺着这无耻老狗的目光,立即在人群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身高六尺,身体轮廓隐藏在宽大的衣袍下,五官平凡到几乎任何人都不会留意,而正这种平凡无奇,却恰到好处地掩饰了这男子深重的心机与城府。

妖娆目光一缩。顿时暗自感叹,果然是个隐藏得好深的域主!

没有想到在东陆这么边远荒凉的地方也能见到域主强者,如果她这次没有因为纳多多而来到灭合溟台,只怕灭合溟台一脉真有全军覆灭的危险。这也算是她与灭合溟台的缘分吧。

不过黑衣人为何要对灭合溟台出手?

虽然男子极度收敛着威压,从外观上看与三宗弟子没有什么区别,但她的神识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息。

强大而邪狞。

见众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扫来,黑衣男子顿时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唉!”

他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就是羌魂老宗主死死盯着的正主,因为暴露,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了。

男子的目光投向天空中自上而下俯视他的妖娆。

“小丫头,你就不能见好就收吗?非要逼我出现,很残忍啊,很伤感啊……”

略带磁性的声音中浸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轻狂与与乖张。虽然态度是不满,但这不满中夹杂了太多玩味与嗤笑。

于其说他是被迫现身,还不如说他对任何事都不屑一顾。

出现为何会称之为“残忍”与“伤感”?

妖娆一时之间并不能体会男子话语中隐藏的意味,但她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人。注意力没有半分懈怠。

“你不出来我不放心啊!既然来了,总得好好打个招呼吧?”妖娆抬头冷笑,气势没有半分退让。飘渺的天道力在她的身侧萦绕,把她衬托得犹如不属于人间的仙子一般。

对敌人的态度要嚣张,这才能充分地体现自己的自信,但对战斗的态度要谦卑,因为在这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任何不足道的细节都有可能改变战斗最后的结局。

在妖娆的紧逼之下,只见男子上前一步,御空而起,他身上顿时腾起袅袅黑烟!

那浓郁的烟云如同化在水中的墨汁,让人感觉到那精纯力量带给自己灵魂的压迫与悸动!

“哈哈哈哈!”

顷刻之间,整个苍穹中弥漫着男子疯狂的笑声。

明明天空高远,而众人此时仿佛置身在山谷之中,听到这狂笑一声又一声在耳边回荡,气势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

笑声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能够激荡召唤师体内灵力逆行,血脉燥动不安,有野火在熊熊燃烧!顿时有人经受不起这力量的压迫,吐着血踉跄倒地!

不过即使是这么夸张的笑声,黑衣人的五官依旧目无表情,脸上犹如套了一张做工精致的假面。

“是面具?!”妖娆在心中轻叹。“可想而之他隐在面具下的脸,此时表情有多狂。”

好强!战魁老宗主脸上升起一丝迟疑,老宗主再也坐不住了,他杵着千魂骨杖站了起来。

轰轰轰!

随着空气的剧烈震动,男子足下的召唤阶符银芒乍现!

“他有多强?”

所有三宗弟子好奇地眺望。灭合溟台的魂兽召唤师们却各个脸色极差,眼前的男子在未显示幻阶前的威压就那么吓人,战力全开时那还得了?

众人的目光淌血。

男子脚下巨大的召唤阶符上,战神巅峰之剑一一出现!

铮!铮!铮……

所有人仿佛能听到宝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秒,十柄长剑簇拥在一团混沌黑云旁,那整齐而肃杀的剑芒立即戳瞎了所有人的眼!

原来那黑衣男子不但是个域主,还是战神十阶巅峰强者!

半步诛神!

“我勒了个去的!不动则已,一鸣惊人啊!”原本看到蓝裙女修发飙而被吓得四下逃窜的三宗弟子们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兴奋地拍手大叫!

太让人激动了,他们此生都无缘亲眼看到一个半步诛神大能,此时不但圆梦有幸亲眼见到域主巅峰强者,而且这强到几乎能与东陆流云殿,道宗圣王比肩的强大男人……还是他们这一边的!

“我们不用逃了!有这强者坐镇,溟台狗必死无疑!”

“喔喔喔!羌魂必胜!”

逃跑的羌魂弟子立即又一股脑地全部跑了回来,与毒门和七彩谷的弟子一起簇拥在男子脚下,挥动着拳头,歇斯底里地大叫各种嚣张的口号,仿佛早把妖娆钉老妪,烧宗主的恐怖场面从自己的记忆中剔除,而后抛去了九霄云外!

真是一群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那就打个招呼呗!哈哈哈!”黑衣男子不屑地甩了甩宽大的衣袍,袖中突然飞出一枚夹杂着滚滚灰云与雷霆的光弹!

语气好自信,不过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自那光弹一出现,空气中的氧气就仿佛在顷刻之间被那光弹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扼上了自己的咽喉,胸腔中再也没有一丝干净的空气供自己肺叶张起。

我擦!

这就是所谓的打招呼!

只见那灰色光球方圆十米内的花草树木瞬间死灭,那些看到半步诛神强者出现簇拥而来的三宗弟子最是倒霉!

越狂热者离黑衣男子越近,但这无知的崇拜却恰好是最致命的危险!因为那灰色光球不但吸走了大地花草的生机,就连那些站得最近的狂热者们的性命也一并收割!

嘶!嘶嘶嘶!

众人耳边顿时响起水份疾速蒸发的声响,六个距离男子最近的三宗弟子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水成一具具干尸!

天啊!

自己人都杀?因为强大幻技的出现,无法避免威力波及旁人。

虽然没有发出凌厉的嚎叫声,但这几个小弟子狰狞的死状比号哭谩骂更让人睚眦欲裂!

“呵呵!”随着那黑衣男子的冷笑,夺命光球疾速向妖娆当空飞去!

妖娆双眸一缩!

“那不脱水!是抽魂!”她在心底对自己说道,因为她能感觉到男子击出的光球上带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魂魄魄牵引力!

他是?!

“溟台狗死定了!”三宗弟子疯狂呐喊咆哮!

虽然这半步诛神强者的实力邪恶诡异,甚至吞噬了三宗弟子的性命,但其余三宗弟子都被那光球强大的力量极度震慑!

只要强大,无论是哪种方式的强大,都值得他们敬畏与膜拜!心中最阴森黑暗的欲望被唤醒!他们渴望胜利,他们呼唤血染大地!

吆!

来不及细想,妖娆手中蓦地升起两团灼热的炎凰白火,这顶极神火不但可以焚毁天下最坚硬之物,也对各种灵魂有着致命的伤害!

若那男子用的不是兽魂战技也罢,只要是魂力,必被炎凰火所伤!

在三宗弟子疯狂的咆哮声中妖娆纵身而起,身上隐藏的力量也一泄千里!

原本灭合溟台的众人只感觉到半步诛神挥洒在天空中的恐怖威压,沉得他们抬不起头来,但就在小玉爆起之时,他们惊诧地感觉到地面升起一股蒸腾之力,好像瞬间从他们的脚底涌入身体,然后再从头顶天灵骨而出,瞬间令压迫在他们背脊上的邪恶力量消失于无形!

“不要以为你是半步诛神就能横扫东陆!连真面目都不敢暴露的无耻之徒,我看实力也就如此而已!”妖娆唯美的身姿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脚下瞬间升起一幅璀璨的召唤阶纹!

其上九剑一刀无比清晰!虽然巅峰未满,但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的阶纹符印居然比黑衣男子足下的阶符更硕大精美!

那些蜿蜒于阵符中的细小能量回路,代表着一个召唤师身体内力量的精纯程度与对天道的感悟之力。

妖娆的阶纹正中央虽然是一团不断奔放跳跃的火海,但四周还一簇拥着星辰,银月,生涩符号与飘渺魂影!无论从任何角度观看,都能找到隐藏于蛛网回路间耐人寻味的特殊印记。

相比于她幻阶的精致,黑衣男子的十阶巅峰阶纹就太单调无色了!

“我靠!”

看到妖娆足下之符后,有人顿时忍不住脏话狂飚!鼻涕与眼泪同时迸射出来!“疯了疯了!完全疯了!”

“灭合溟台的战老头才九阶战神,他们宗门的一人年轻女修,居然十阶中级!域主呵!同样是域主呵!”

平日里灭合山脉里都看不到一个九阶巅峰强者,现在却一出就出了两位域主强人!

众人撕心裂肺的大叫简直快把天空都捅破一个大窟窿。下巴掉地的声音延绵不绝!

刚找回一丝狂妄与自信的羌魂老宗主顿时弱弱地重新缩回角落里,而被钉在木柱上的七彩老妖婆则瞪大了眼睛口吐鲜血,“啊”地一声,被吓得提前咽了气!

不要说三宗长老与弟子,就连灭合溟台的战魁老宗主与铁魃都已经亮瞎了自己钛合金狗眼!

战魁是知道妖娆在洪荒秘境搅得上四宗鸡飞狗跳,但打死他他也想不到一个不到百岁的女娃娃实力居然已经逼近十阶巅峰!

黑衣男子看到妖娆此时爆发的幻阶,脸上顿时出现凝重的神情。

不过无论从年纪、力量还是幻阶上,明显都是他更占优势,所以他并不担心眼前的女子会做出什么威胁到他的举动。

他承认,她是不错,而且有着年轻人活力四射的狂妄,但落在他手上,她死定了!

“给我破!”

妖娆抬手!

战魁老宗主的眼睛瞪得浑圆,她是十阶中级吗?不……

她固有的实力应该更强!

只见天空中那抹清丽的蓝影向着那恐怖的灰色光弹轻巧地挥出一拳!

白焰中夹杂着破天指的剑气,那顶极神火与毁灭剑气交织在一起,顿时赋予了她这一计拳风排山倒海的力量!

推云!

天空中的白焰在顷刻之间仿佛千重云海一样,以有形的轮廓勾勒出妖娆一计拳风的凌厉轨迹!

嘭!嘭嘭嘭嘭!

两股力量在天空中冲撞到一起,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令人吐血的一幕出现!

一指细细的黑芒直接震开那吸人生命的灰色光球,直接朝着黑衣男子的脸迸射而去!

原来妖娆之前瞄准的并不是灰色光球,而是黑衣男子的……脸!

嘶啦!

快到根本就没有人反应得过来!一张人皮面具带着一道长长的血线在黑衣男子的身后划落!

太彪悍了!

在比对手低一个层次的情况下依旧果断地震飞对手幻技并重伤对手的脸!妖娆延续着她虐杀毒门,七彩宗主的传奇!

这恐怖的年轻女修顿时在众人心中留下了难以抹消的印记!

“你!”

黑衣男子身体被破天指的力量狠狠向后一挫!他登时暴怒!一千一万个念头闪过脑海,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被压制的一方!

他以手捂着自己的脸,赤血不断从指缝中一泻而下!

虽然五官扭曲,眉头紧锁,但他那终于暴露在阳光下灰暗的眼,还是让站在妖娆身后的战魁老宗主一个趔趄直接瘫倒在藤椅里!

过了数秒钟后战魁老宗主才回过神来,缓缓捏起拳头,仿佛此时的握拳已经消耗尽他仅存的所有力量。

“夜魈!你回来了!”无力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啊!是啊!”

天空中那黑衣男子一甩手中鲜血,扬起头桀骜而恶毒地狂笑:“师尊,你已经老了,怎么还没有死啊!”

这假期,没有一天是休息的,换了个电脑,码字程序又瘫痪了。我比任何人都想死。

说了四点,不想再改,今天欠的明天二更补回来,绝对补的比欠得多,希望弥补大家想戳死羽毛的愤怒之情…。TT

135:我才是对的

135:我才是对的

这导演三宗围剿灭合溟台闹剧的居然是老宗主的弟子!

妖娆听到男子对战魁老宗主喊出“师尊”二字时都忍不住微微一愣!

“那男人叫夜魈?”

妖娆暗自寻思。

“不过,他的确脸上画着鬼颜。”

脸上烙印各种狰狞鬼影,是灭合溟台弟子的最大特点。

“我早已经感觉到他的幻技有些像兽魂召唤师的功法,但是没有想到他与老宗主有这么深厚的渊源。铁魃不才是灭合溟台的大弟子吗?为何现在又冒出一个夜魈?”

“是灭合溟台的叛徒弟子也罢,居然是个半步诛神,比老宗主的实力都高出一大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娆心中虽然有无数疑问,但是她并没有问出口,因为灭合溟台弟子们的表情此时已说明一切!

大部分灭合溟台的弟子脸上都挂着与妖娆一样的错愕与陌生的表情,就连魍魉也目露惊奇。只有铁魃等年纪偏大的弟子才一脸纠结,愤怒憎恶与各种繁杂的情绪都写在了他们眼神里。

哆哆嗦嗦蜷曲在角落里的羌魂宗宗主则一脸不敢相信!

“尊……尊者!你是灭合溟台的弟子?”羌魂宗主双眼翻白,脸色发青,只差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背过气去!

这他丫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怂恿他们绞灭灭合溟台的幕后黑手……是战老鬼的徒弟?我靠!刚才还叫他‘尊者’!老子被灭合溟台玩了吧!人家窝里反,拿老子来垫背!”

羌魂宗主越想脸色越难看,再看看地上只吊着半口气的毒门门主与已经挂死在木柱上的七彩谷老妪,真心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遇过这么狗血的事!

气火攻心,羌魂老宗主顿时眼底泛红,表情俨然已经抓狂!

“夜魈,你丧尽天良,居然暗算师门!”果断地揭露。

铁魃恼怒地走上前来指着夜魈的脸!手指都激动得在半空中发抖!他的心情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叛徒!小人!如果不是小玉在此,难道连师傅与师叔你也想杀?”破了音的大叫。

这些谩骂对于铁魃而言,能出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铁魃站在战魁老宗主身前,看着仿佛突然之间苍老了百岁的师尊,浑身是伤气若悬丝的白兰师叔,顿时感觉自己胸腔里心如刀割!

因为灭合溟台这一辈,实力最突出的不是他,不是魍魉,而是现在他用手指着的男子。

夜魈,他的曾经的……大师兄!

那些儿时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翻滚,大师兄带着他们一干光屁股的小毛孩去山下溪水里摸鱼,最大的鱼永远是大师兄捉的,那矫健的身影经常出现在他的睡梦里……还有每个月圆之日山下花姑娘们成群结队去洗澡。大师兄总会率领着他们背着师傅偷偷溜出山门,蹲在视野最好的树梢上流着鼻血对大家吆喝:“这也是一种修炼,嗯嗯!兄弟们,看谁先眨眼睛谁是龟孙子!”。

铁魃记忆中那些白花花的女人背影他早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把眼珠子瞪得发胀的感觉却依然很熟悉。就像现在一样……酸得让人流泪!

当年时光那么欢愉,他曾把大师兄那宽厚的背影当成自己一直追逐的目标!是那样的敬重,那样信赖!

但是那个猥琐又无耻,和蔼又亲切,如大树一样强壮可靠的大师兄却早已经回不来了!

当年夜魈师兄不知道为什么与师尊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争吵之后夜魈便于一夜之间不见踪影,谁也不敢过问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仿佛那只是师尊与夜魈大师兄之间的秘密。

师尊没有再提起这他与夜魈争吵的内容,也没有出去寻找夜魈的下落,安静得如同灭合溟台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有人说师尊无情逼走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但铁魃曾经亲眼看到师傅乐哈哈地拍着魍魉,目光悠长:“夜儿啊……这个魂,你又炼错了。”

魍魉就会傻傻地问:“师傅,夜儿是谁?”

被年幼的魍魉点破,于是师尊原本慈祥的脸上就会浮现出一丝无法名状的愁容,然后久久地陷入沉默。

这样的事不仅发生一次,等魍魉长大之后,便懂得不再询问“夜儿”是谁,而师尊也不再总是说错,但每当一些特别的日子来到,他都会一个人站在三十三重塔顶上默默发呆,一站就是一夜。

无论两人之间的间隙因何而起。铁魃深知,师尊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大师兄,只是他从来没有把这份感情说出来过罢了。

所以再与大师兄弟见面……铁魃虽不曾幻想过还能与从前一样亲密无间,但至少,不应该是这种要杀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吧?!

一切阴谋,是大师兄所为!

重伤白兰师叔与魍魉师弟的人,是他!

指使羌魂,毒门,七彩三宗围剿灭合溟台的人是他!他甚至要夺走师尊的千魂骨杖,逼他老人家自断经脉!

虽然眼前的一切已经无声地描述着这个事实,就连大师兄自己也说这是“残忍”与“伤感”的,但铁魃还是想听到大师兄亲自说出的一句回答!

“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

铁魃撕心裂肺地狂吼,眼泪与鼻涕一齐从眼眶和鼻孔飙出来!他的吼声,代表着绝大部分灭合溟台老一辈弟子们的心声与怒吼!

为什么!

天空与大地一同震动!

“小铁,你长大了啊!应该明白一些道理了。”

天空中阴郁的灰眼男子嘎嘎冷笑,抹去脸颊伤口中流出的血,将手放在唇边舔了舔。并不为铁魃的质问而动情。相比于铁魃的疯狂,他冷静得吓人。

“因为……当年我与师尊的意见相左,现在,便是我证明自己正确的时刻!”

夜魈大笑,阴郁的目光向一脸惨白的战魁老宗主扫去,他狂傲地说道:“师尊,我用实力证明,我的道路,没有错!”

“你已经老了!退位吧!”

退位!

夜魈此话一出顿时在天空中掀起一股狂燥的风!

所有灭合溟台弟子立即恨的牙痒痒!“退位”两个字在他们心中像是突起的沙砾一样咯得人心发慌!原来夜魈这个无耻之徒存竟的是这样的心思,为名为利为地位吗?

夜魈继续针对表情繁杂的战魁老宗主:“你看看灭合溟台被你带成了什么样子?区区几个垃圾小派都能任意欺凌践踏,遇到危险也只会跪地求饶。跟自取灭亡有什么区别?我才是灭合溟台的拯救者,三宗垃圾在我眼里不过是棋子,是随意都可以碾死的蚂蚁!”

这男子傲慢的话顿时引起三宗弟子一阵愤怒的咆哮!

“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灭亡,二是归入我的麾下……臣服我!”

夜魈负手抬头,摆出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俯视在场所有人愤怒的脸。愤怒的咆哮此时在他听来犹如欢呼与呐喊,让他一阵热血沸腾,因为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半步诛神之威已势无可拦。

他阴郁的灰眸中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原本不出彩的五官也因此而灼灼闪烁起来。

“不用以那样的眼神看我,你们以后会感谢我,灭合溟台的先祖们也会感谢我,小草有什么生机?我们的宗门需要的是虎狼!太孱弱的家伙,死不足惜,我这是为灭合溟台能重新崛起而战斗,你们不懂,永远不会理解我此时的心情有多繁杂!”

夜魈说得大义凛然,而铁魃却已经听得一阵恶心!

之前他还对大师兄心存那么一点点侥幸,希望他能说出一个让人原谅的理由,然而现在他是明白了,这家伙简直恶心得令人作呕!看不惯他们实力弱小,所以泯灭良心地来欺师灭祖吗?

畜生啊!用华丽的借口掩饰他已然被欲望扭曲的心!

鄙视!妖娆以鄙视的目光看着天空中那自诩为救世主的男子。倒想看看他有什么真本事。

“我是半步诛神!”

夜魈一步向战魁老宗主踏来。

“师尊,我以我的方法修炼到半步诛神,你还有何话可说?当年那样严厉地苛责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尽是些听得耳朵生茧的大道理,甚至还要我废功,今天,当日的屈辱,我要一并偿还!”

“灭合溟台宗主之位理应归我!只有我才能带领他走向强大!”

疯狂的咆哮声带着愤怒的力量悉数压在战魁老宗主的身上。

随着夜魈的步步逼迫,他当年离开灭合溟台的真相也缓缓被揭开。

“看来他与战魁老宗主争论的焦点在于修炼功法上。”妖娆眨了眨眼睛。“老宗主看到了他心中深藏的黑暗欲望,欲严加管教,所以这心理扭曲的男人便心怀怨恨地离开宗门,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成为一个半步诛神强者,现在是来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当年没有错的。”真是很可笑的执拗!

一直没有开口的战魁老宗主终于抬起了头。

“小夜,你是很强,但灭合溟台不需要这种强大,路是歪的,你走不远!当年我这么说,现在依旧这样笃定。”

与多年前战魁说过的话一模一样,这相同的语气,毫不迟疑的坚定,顿时惹得夜魈一阵火冒三丈!

“我们也不希望你接管宗门。”魍魉与铁魃率先站在老宗主的身后,灭合溟台的弟子纷纷效仿,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觊觎夜魈力量的渴望。众人的声音无比整齐坚定,仿佛像是一个人在怒吼。

“一群白痴!你们像老顽固一样不可理喻!”

夜魈顿时咬牙切齿!

“看来毁灭才是你们最好的结局,我要毁灭你们,然后重造一个新的灭合溟台!”

此人已经丧心病狂,一道道通天的魂力从他的脚下疯狂爆起,那巨大的威压顿时让地面上想逃跑的三宗弟子犹如钉子一样被死死钉在大地上。

“你要拦路?”夜魈灰暗的眼扫过妖娆的脸。

他刚才大意了,所以才让这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跳出来的小丫头占了便宜,但是这一次,他不会手下留情!

无论她是谁,妨碍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是你拦了我的路。”

妖娆邪邪一笑,她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老宗主是她半个师傅,所以这“闲事”她管定了!

“那就拿你的血祭旗!”

没有多余的废话,夜魈狠狠地一拍自己的衣袖,顿时有四枚漆黑的兽骨从他衣袖中疾速飞出!

四枚兽骨上带着精纯的魂力,天空中罡风骤起!狂风卷着沙石,刺痛了众人的眼眸!

好强力的骨器!

羌魂宗宗主身体一阵战栗,仿佛比他觊觎的千魂骨杖还要强上十倍!难怪这灭合溟台的逆徒承诺在帮忙他扫灭战老鬼一干人等之后千魂骨杖归他所有,那是因为夜魈手中有更强力的骨器!

魍魉看着那四枚骨片,脸色一阵苍白。

因为那便夜魈从他手中夺走的四煞魔骨!

地面上的众人,有人因为受不了漆黑魔骨上爆发的力量而一屁股跌倒在地,巨树在魔骨的压迫力下孱弱单薄得犹如蒿草左右摇摆!

所有灭合溟台弟子储物幻器内的骨器都在四煞魔骨的威压下疯狂战栗,因为它们感觉到了远古魂将恐怖的气息!

风中仿佛带着欢腾的力量,时隔万年,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四煞魔骨自己都一阵悸动,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生机!

“等的就是你!”

妖娆笑靥如花!在看到魍魉的那一切起,她就知道这苦逼的家伙身上带着的四煞魔骨已经被人取走。如若不然,以魍魉的实力,也不会轻易被三宗老狗欺凌至此!

“出来吧!我的奴隶!”夜魈狂妄地大叫!

随着他的长啸,漆黑魔骨一阵颤抖,有什么东西立即欲从骨壁上拔地而起!

一团灰蓝色的深蓝巨兽魂轰然爆出出,浑身锯齿犹如嶙峋山石,而它巨大恢弘的身体简直快要把半个天空都浸染成一片魂力之海!

吼吼吼!

深海巨兽魂将在现身之时发出一声音调古怪的兽吼,所有灭合溟台弟子甚至三宗长老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在口里塞下三枚鸡蛋!

“我没有看错吧!四煞魔骨!”灭合溟台的弟子纷纷大叫!有了见过小玉手中三眼狮魂的经历,这一次他们倒很迅速地认出了深海巨兽魂将与它附生的超级骨器……万年前灭合溟台镇山之宝,四煞魔骨!

就连战魁老宗主都震惊地在藤椅上一弹!虽然玉魑提过魔骨的事,但现在亲眼得见这灭合溟台的至宝,他还是一阵心情颤抖!

远远不止如此!夜魈勾起嘴角得意地看着众人错愕的表情。

随深海巨兽魂这后而的,是一团灰黑色的蝎魂!纵长二十米,浸了毒的碧绿尾针高高扬起,那蝎针上凌厉的锋芒简直让人无法直视,只觉得在那滴滴掉落的素液之下,自己的心脉都有一种停滞的感觉!

魂威飙长的趋势依旧没有停顿。

最后,一团灰绿色的鬼雾从第三枚魔骨上慢慢吞吞地腾起,五官已经能看出人形,不过眉心那枚赤红的“奴”字印记才最为醒目鲜艳!

妖娆的目光停留在那赤红的奴印上,看来夜魈的下手还真挺快的!居然连奴印也打了。

“哈哈哈哈!”夜魈在灭合溟台的众人面前纵声狂笑,那嚣张的表情已经无以复加!

“知道他是谁吗?”夜魈卖弄般地负手挺胸,指着第三枚魂将问道。

他没有打算有人知晓第三魂的身份,想当初他夺来魔骨后也大吃一惊,心跳久久不能平复。所以此时他更想看众人惊掉下巴的表情。

结果众人的反应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激动,魍魉挠着大头呆呆地说:“喔!鬼鹤前辈啊,晚辈在这里有礼了!”

“前辈!前辈不要跟着夜魈啊!他丧心病狂的,不是好东西!”又有一个弟子的叫声响起,于是灭合溟台众人对第三魂的惊叹,很快就变成了对夜魈的谩骂!

噗!

夜魈差点没一个趔趄从天空中载倒!他心中有一万个预测,但一万个预测中也没有了想到此时众人如此淡定的场面。

是魍魉说出去的?不会啊!

夜魈得意的期待没有满足,反而憋了一肚子的火!他立即恼怒地转向妖娆,不想再提万年前鬼鹤天才的事,而是气急败坏地指着妖娆的鼻子,对已经现身的三位魂将大吼。

“给我撕了她!”

深海巨兽魂,蝎魂与厉鬼立即杀气沉沉地向妖娆看来,那无声而强大的胁迫力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瞬间冻结了自己的心脏!

三双嗜血的眼在扫过妖娆身体的那一刹那,居然不可思议地同时一顿!

我擦!

怎么是她?

虽然容貌已改,但她的气势却一点都没有改变,甚至更强!身为魂兽的三魂不会感觉不出来!

啊!

深海巨兽魂与蝎魂立即敬畏地后退,只有那额头上打着奴印的鬼鹤笑得摇曳生花地急急向妖娆走过来。

“小友救我啊!老夫被坏人绑架了!”

我噗!

看着鬼鹤那张献媚的脸,夜魈直接在风中凌乱!

什么都不说,下午四点二更。

136:十万厉鬼人魂幡!(二更)

136:十万厉鬼人魂幡!(二更)

为什么四煞魔骨上的三魂将会对眼前的蓝裙女修如此畏惧?

夜魈此时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刚才放出狠话的他此时看上去完全成了一出闹剧的男主角,丢死人了!

还有鬼鹤!鬼鹤之魂为什么在跟她熟稔地打招呼?!

那个老奸巨猾的鬼东西,在被自己夺到手的时候还一脸敬畏地大呼“生而有幸,终遇良主,鬼鹤有福……”之类的奉承话,结果没有想到刻下奴印之后第一次使用便这样坑人!前前后后完全两样,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夜魈在心中怒骂!

奴印!

奴印怎么无效?

妖娆看到随着鬼鹤向自己奔来,他额头上的那枚赤红奴印“咔嚓”一声,自上而下产生了一丝裂痕!虽然没有令印刻完全破灭,但是至少也让它变得不完整起来。

“哼哼!老子才是灭合溟台奴印高手第一人,一个区区小辈又乃我何?”

鬼鹤气势汹汹地对吐血中的夜魈竖起一根脚指头,那坑爹的动作顿时引得地面上一些没有定力的三宗弟子笑出声来。

夜魈脸憋得一片酱紫,嘴角抽搐。

而鬼鹤却在此时又转向妖娆,一张得意的笑脸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上瞬间垮成了苦瓜!

苦瓜脸只给妖娆看。

“小友救命!这奴印霸道得很,老人家拼了所有力气才轰开它一条小缝缝,虽然不至于被他逼迫与你为敌,但老夫的性命与后半生的幸福还是死死捏在那小畜生的手里。他很强,修的是灭合溟台的旁门功夫,邪狞至极,你得杀了他才能解救老夫!”

鬼鹤以低得只有妖娆才能听到的声音急急说道。

“不要小看他,他的实力比你想象的强大!”

鬼鹤话音未落,就只听到夜魈大喝:“给我回来!”

奴印还是有些效果的!

这声音犹如咒言一般,顿时令鬼鹤眉心开裂的奴印红芒大盛!与此同时鬼鹤的身体如遭雷击,目光一阵迷离,仿佛自我意识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僵硬地回到夜魈手持四煞魔骨之上。

夜魈此时已经气得火冒三丈!

为什么就连鬼鹤都只认魍魉不认他为主?哼!明明都是灭合溟台的正统传人!夜魈凶恶地看了浑身是伤的魍魉一眼,既然四煞魔骨不起作用,那么他就干脆把它们收起来,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反正骨器嘛,他有的是!这次只不过是拿出了错误的一件。

喝!

妖娆目光一寒,丰润的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哪有拿出来的东西还有能收回去的道理?”妖冶的声音如同蜜糖一样甜美。

开玩笑!要是她再让夜魈把四煞魔骨完整地收入储物袋里,她简直都不配叫“妖娆”!

妖娆想干什么?战魁老宗主与白兰紧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是自己宗门内发生的事,但他们已经无力左右事态的发展,此时只有把希望都放在那为他们出战的女修身上!

“挫挫你的威风!看你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本!”

妖娆晃了晃驭兽环,心念一动,环内顿时横生出一股滔天魂气!

轰轰轰!

轻盈之魂也能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动,灭合溟台的弟子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魂气在半空中聚结,瞬间幻化为有形之物。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到一股丝毫不逊色于四煞魔骨的魂威?”羌魂老宗主有些淡定不下来了。

一团灰白色的三眼金狮魂睁开血腥之眼,那威严的王者之气顿时让四周的人群们发出一阵惊叹!

只见这魂灵高有数十丈,狮鬃如旗帜一般迎风飞扬,威风凛凛!煞气四溢!特别是那位于眉心之处的血腥之眼简直让人无法直视,比真实幻兽给人更强烈的嗜杀之气与胁迫感!

三眼天狮魂!

嘭!

在出现之时,一道毁灭极光在狮魂现身的刹那直接向夜魈果然横扫而去!那灼热的光束在空气中掠起一片噼里啪啦的炙烤声!就算站在极远处的三宗弟子都感觉到了这烤得人嗓子眼儿冒烟的恐怖力量!

吓!

“天狮魂将!”忍不住叫出声来!

师承灭合溟台的夜魈自然认得出这四煞魔骨上传说最强的魂将!

夜魈得到四煞魔骨时,上面的狮魂已经遗失,另一魂将之位被鬼鹤之魂取代,他原本以为这都是因为岁月流逝导致魂将的寿终正寝,自然消亡,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天狮魂居然还活着!不但活得生龙活虎,而且还掌握在眼前女子的手中!

气爆肺了!

夜魈疾速向自己的左侧一闪,毁灭之光堪堪割裂他的衣角,直接向更远方激射而去,那威武的气势,仿佛不到世界彼岸都不会停下来!

灼伤之痛袭上他的心房!

“可恶啊!这是第二次受伤!我记住你了!”

夜魈用滴血的目光狠狠剜着妖娆的脸,真不知道这来路不明的女修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处处克他?

天狮魂第三眼爆发的力量顿时阻止了夜魈将四煞魔骨收回储物幻器的速度!

“抢!”

妖娆冷冷一笑,指着漂浮在天空中的四煞魔骨对三眼狮魂说道!

吼吼吼!

兽王吼立即在众人耳际爆响!三眼狮魂既然中心臣服在纳多多脚下,自然对魂主的契约主有着无与伦比的敬畏与臣服!只听到它的大吼声对四煞魔骨犹如有吸引力一样,直动摇了它们原本四平八稳的阵形!

那枚曾经被狮魂附生的魔骨此时毫不迟疑地向狮魂飞来!

骨器是兽魂寄生的最长见灵魂容器,一般骨器在哪兽魂就在哪里,但三眼天狮的强大已经超越一般魂兽而存在!他是四煞中最孔武有力最具灵智的魂将之首,虽然自愿脱离魔骨附庸纳多多魂主,但它对自己曾经的居所还是有着毋庸置疑的控制权!

这亲合力,远远超过刚拿到四煞魔骨不久,还没有成功驯化鬼鹤的夜魈!

只见一枚骨棒稳稳地落在妖娆手心里!

摇着那沉甸甸的骨棒,妖娆笑得如沐春风!

四煞魔骨之最强大力量,无外乎是狮魂的攻击力,深海巨兽的防御力,蝎魂的毒素伤害还有鬼鹤的智慧叠加在一起交融出的综合战力,但此时夜魈手中四骨已经失之一,阵法残缺不全,三煞骨围成的防御圈力量顿时骤减。

器不成器!阵溃散!

“哈哈哈哈!夜魈,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休想那么容易占为己有!”妖娆站在三眼狮魂身上,长发被狂风倒卷入天,身侧魂将之威与天道力交融,此时除了一张画得狰狞的鬼脸,她与众人印象中的兽魂召唤师大能没有任何区别!

夜魈恼羞成怒,被敌手在战斗中夺走幻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啊啊啊!

“师兄啊!好苗子!今日是我入门以来看到的最精彩的魂战之一。”缓过一口气的白兰对一脸紧张的战魁老宗主说道。

然而战魁老宗主脸上却并没有释然的表情,仿佛因为白兰的话而变得更加焦虑!

“师妹,你不要忘记,小夜手中可是有那件宝物,他这次敢丧心病狂杀回灭合溟台欲取我而代之,那必定是因为,他已经把那件东西……修到大乘之境了!”

“什么?”

五雷轰顶!

最开始还面带笑意的白兰立即犹如当头棒喝,眼神于顷刻之间陷入呆滞!“师……师兄……那!”

“哎,是祸也躲不过,要是实再不行,我们两把老骨头,至少要拼了命把那丫头送出去,毕竟人家不是我灭合溟台的弟子,不能让她卷入我们宗门覆灭的危险里。”战魁抬头看着妖娆的背影,眼神是繁杂而慈祥的。

如果……如果能再多教玉魑一些兽魂召唤师禁术多好!只怕以后没有个这机会了,老宗主捏着拳头暗下决心。

战魁老宗主的猜想没有错!

就在夜魈扭曲着脸颊将三枚不完整的魔骨收入储物袋后,他的左手一张,立即又从袖中释放出一股浓黑的罡风!

在狂风中,有什么青黑色的物体在妖娆的视线中倏然掠过!

好恐怖的气息!

妖娆顿时感觉到自己脊梁后的汗毛纷纷乍起!这是不需要用眼睛看清,身体与灵魂也会下意识感觉到恐惧的力量!它不是一个域主应有的战力,甚至远远超过初级诛神!

妖娆心弦一紧,知道夜魈终于被逼着使用大绝招了!

因此物的出现,天地骤然变色!

“邪恶!”妖娆皱眉,大概知道战魁宗主当年为什么要与夜魈产生争吵。

明明也是魂力,但此时她感觉到的是一种沉重恶念,仿佛带着让人陷入万劫不复地狱深渊的恶念!

不好对付!她想起鬼鹤的警告!

明明是白天,天空却昏暗得犹如傍晚,天空中夹杂着一股浓血混合着腐败肉的气息,仿佛弥漫天空下的尘埃都在顷刻之间被染成诡异的粉色,太阳……太阳像是在陨落,无比巨大的太阳压低了穹窿,占据半个天幕,犹如天空扁了个大洞!但它的颜色却一片暗淡腥红,甚至可以让人看到那些颓败无力的太阳火在坑坑洼洼的表面升起又回落!

呼啦!

大风骤然起!

夜魈的脸被一层黑芒笼罩,低垂着头,双眸隐入一片幽暗中,身体却僵硬如傀儡,让人看着毛骨悚然,只觉得害怕。

他佝偻着背凭风而立,大风仿佛被他身上横生的罡风所伤,都不敢靠近他五米之内,但是他左手与左肩却抗着一柄大旗!黑色的旗布青光四溢,直径五米,布角镶金,纵长七米的旗杆被夜魈高高举起,所以那巨大的旗帜便在狂风中疯狂翻飞,发出震耳欲聋的猎猎声响!

威压如潮水般在天空中肆虐!

大地发出沉沉的开裂声,地面上的三宗弟子们顿时一阵痛苦咆哮!他们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种强度的神器碾压,实力济者已经有人腿骨迸开,血肉横飞!

“这是什么?”妖娆的灵气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在未搞清对手手中那恐怖的幻器之什么之前,她不敢贸然召唤自己的任何一只幻兽。

“小玉!退后!到我们这里来!”她的耳边突然响起战魁老宗主的大叫!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羌魂宗主兴奋得无以复加,管他是谁在与谁斗?反正他豁出去了!让灭合溟台的老狗小狗们通通去死吧!羌魂宗上下无不期待着灭合溟台的覆灭!

“尊者!上啊!”毒门与七彩的弟子也开始大叫!因为他们的宗主都死了,所以如果不攀附那个举着诡异黑旗的半步诛神,他们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看现在的时局,自然是附庸于他胜算才大!

这些三宗召唤师才真的叫做泯灭人性好坏不分!自己兄弟们都被碾得半残半死了,还在一味地给丧心病狂的夜魈叫好!

“溟台护魂阵!”

战魁老宗主发出苍老但坚定的啸声,他持着千魂骨杖一阵摇晃站起身,与白兰的身上同时升起奇怪的黄色符纹之气。

虽然不解师尊为何突然如此,但铁魃与魍魉等一干弟子没有问任何问题!他们嗅到了天空中弥漫的杀戮之气,迅速找准自己的位置,分列在战魁身旁围合成一个圆形列队!

列阵!

魍魉代替战魁站在阵中最重要的位置,他果然没有失言,就算身体残破如此,他也要陪着妖娆一起……战!

所有人默默念起古老的生涩的咒言,这不常用的护魂咒言,自小就深深镌刻在他们的骨血中。

看着老宗主郑重的表情,妖娆不敢托大,立即急急退到阵法的上方,与众人紧贴在一起!

老宗主的认真,必有他不得不出马的理由。

“魂动!”

就在妖娆站定的那一瞬间,低垂着头的夜魈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不似他真声的咆哮!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旗帜顿时倒卷入风,巨大的旗面被完整地掀开!

嘶!

在黑暗中,妖娆终于看清旗面上绘制的那些扭曲的线条到底是什么!

“是地狱!”

地狱亡魂在业火刀山中挣扎怒吼的实景!妖娆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是地狱,地狱至少有往生轮回。”

战魁老宗主打断了妖娆的惊叹!

“这是魂狱!禁锢着无数惨死厉魂!”

“以最残忍方式杀死的满心怨念之魂,他们的死,完全是因为制作这魂幡之人的一己私欲而大行杀戮,灭合溟台人魂宗遗留的禁忌古物,十万厉鬼人魂幡!”

我圈圈你个叉叉……

一头瀑布汗浇下来!

“十……十万……”

妖娆听到老宗主的解释简直睚眦欲裂!

灭合溟台的弟子们也是第一次听到师尊提起这恐怖的幻器!灭合溟台居然曾经还遗留着这样恐怖的东西?原来夜魈在离开宗门之前偷偷地把这禁忌之物也带出了灭合山!

这下所有人顿时都理解了老宗主的忧心与焦虑!难怪向来温和的他会严厉呵斥夜魈的修炼之路,因为太邪狞了!那魂幡中浸渍的满满都是惨无人道的杀戮!

众人看向夜魈的目光更加憎恶!不过随着众人护魂阵的开启,一道黄芒立即加注在所有人的身上!

妖娆抬头看看,这守护之光围成的形状,赫然是曾经铁魃与众人用血召唤出的那尊破破烂烂的大铜鼎!此时铜鼎虽然没有现身,但是地下却传来一阵阵强劲有力的防御之气!

护的是身与魂!

所有灭合溟台的弟子都被笼罩在鼎形结界内!

“古物,已经没有容纳十万厉魂了,所以每次使用它,都会强行补充……”

战魁老宗主一脸沧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妖娆就在结界中看到了让人五内淌血,灵魂战栗的一幕!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一幕!

从夜魈肩头的魂幡内顷刻之间涌出无数手持业火,尖刀,夹棍,锐刺的厉鬼!他们狞笑着向那些正在对夜魈加油打气,满口奉承的三宗弟子们飞速涌去!

锐刺穿过他们的锁骨,尖挑断他们的经脉,将他们欺在身上肆意放血蹂躏,狂笑与痛苦的呐喊声交织成一曲让人精神癫狂的妖冶乐章!靡烂又血腥的一幕幕虐杀染红了妖娆的眼!几个灭合溟台的弟子甚至受不了这血腥与残忍而直接干呕了起来!

太吓人了!

三宗弟子与羌魂宗主打死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命运会落在自己身上!要是早知如此,羌魂宗主宁愿跟七彩老妪一样被钉死在木柱上!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厉鬼分食,而那些大笑的人魂却还操起扒皮小刀向他胯下刺去!

百……千……万!数以万计的厉鬼狂欢!要是没有护魂大阵的保护,那些从魂幡中不断涌出的人魂们也会直接把灭合溟台弟子通通同样虐杀!

如果对敌人也罢!他此时虐杀的是盟友啊!

夜魈的冷酷与邪恶实在让人发指。

夜魈被万魂簇拥着,笑得阴森无比!他睥睨众生,有一种左右人生死的快感在他心中升起!对于灭合溟台众人来说想呕的场面,对他而言乃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

因为这些被虐杀的人,会在心中产生无尽杀戮与怨念之情,而到他们被折磨到极致之时,他们的魂魄又会被厉鬼牵引,直接化为魂幡新的力量!

成为十万厉鬼人魂幡内新的人魂……他的杀戮工具,他的力量!

晚发了十几分钟,因为伦家拼命在写,真的尽力了…。…

祝大家假期最后一天无比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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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麻雀与紫金

137:麻雀与紫金

老宗主抬头眺望厉鬼翻滚血漫大地的恐怖场面,怅然一笑。目光繁杂地看着那迎风招展的巨大黑色魂幡!

黑如蝠翼,仿佛正在吞噬天空与大地内的所有光明。

“那魂幡是数万年前一群疯狂的灭合溟台长老创造出来的禁忌之器,他们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杆先辈们留下的魂旗加以改造,妄图用十万厉鬼人魂的力量重现灭合溟台最鼎盛时的辉煌,所以大行屠杀,给灭合溟台带来了延续百年的苦战,最后十万人魂幡虽然制成,但也引来各种强者滔天的怒火与仇恨,这个失误的决定拖垮了我们宗门内最后一点积蓄。最后,就连制旗的太上长老也被魂幡中厉鬼反噬而死。”

悲凉的历史。

“可以说这以邪念妄图复兴的想法,导致了灭合溟台残余势力真正陷入颓败。除了远古时代六位魂主五死一失踪的巨大打击之外,这是邪恶的人魂修炼才是灭合溟台历史上最不堪回忆的宗门浩劫。”

“灭合溟台人魂召唤师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消失……直至夜魈又重新选择了这条路。”

战魁老宗主的声音如歌如述,当年夜魈一意孤行离开灭合溟台的目的是……

他要聚人魂。炼魂幡!

此时老宗主只有不停地说话,才能消减耳边不断传来的号哭与撕裂声。

众人看到结界外飞溅的肢体与骨血,立即紧紧地闭上眼睛,面对如此场面,即使经历过无数战役磨砺的勇者,也难得保持一颗平静之心。

杀人谁都干过,但是这种灭绝人性的大面积残酷虐杀,只有极为凶残的魔族才干得出来!

太惨烈了!

只有老宗主与妖娆保持着平视前方的动作,没有撇开视线。

“当年,夜魈也如你一样,一脸纯真地问老夫:‘人魂能不能召唤?’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带着他走上了这么一条路……唉,这其中也有老失的错。”老宗主缓缓摇头。

“在哪都有因力量而迷失的人,是他自己选择堕落。”妖娆心中唏嘘地安慰老宗主。

难怪她在问老宗主关于“人魂”的问题时他曾略有迟疑,八成是想起了夜魈吧?但老宗主依旧知对她知无不言,妖娆顿时明白了老宗主的苦心与坦荡。这才是真正的授业之“师”,不因有人误入歧路而完全否定修炼功法的价值,因为修炼功法本身没有错,错在人心,像夜魈那么偏执的人,随意给他任何力量,他都会沉迷其中而不可自拔。

此时只灭合溟台的弟子在鼎形护魂结界内不受厉鬼伤害,结界之外羌魂,毒门,七彩三宗近五百精锐弟子正在惨遭践踏虐待。赤红鲜血飞溅到结界外壁之上,虽然结界隔绝了空气中腥甜的气息,但众人依旧能嗅到让人发憷的味道。

即使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这些三宗弟子并没有死……因为在他们最愤怒最怨念最丧失人性的那一刻,夜魈控制的厉鬼才会把他们的灵魂剥制成新生的厉魂。

“小玉,你走吧。接下来是我们灭合溟台的家事,与你无关。”

战魁老宗主向妖娆的手中塞了一张传送卷,一看就知道传送卷的品质极高,只不过是单人传送物品,不能保护所有人离开,只怕整个灭合溟台也只剩下这一卷。

老宗主挥动着千魂骨杖,决意与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做个了断。

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挣扎翻滚,眼看着夜魈的新厉鬼们就要诞生,所有面目狰狞的人魂都发出得意的大笑。大地上有杀戮戾气疯狂升起。

“宗主,您也太小看我了。”妖娆嘿嘿一笑,把传送卷果断推开。

她抬头看天,昏暗的天庭正中央不知道何时起突然多出了一道白光!

“我是在等这个!”妖娆拔地而起。

“别!”老宗主惊得用手去扯妖娆的衣角,但手指却只摸到了一片风!

呼啦一声,妖娆已经离开灭合溟台众人合力布下的护魂大阵,她的气息出现在空气里,立即引来数量众多的厉鬼的注意!鬼影于顷刻之间向她袭来!

“小玉啊!”战魁老宗主没有想到妖娆如此轻率,顿时睚眦欲裂!

在十万厉鬼人魂幡聚魂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敢直接以肉身暴露在厉鬼人魂面前,因为此时的厉鬼会把眼前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碾成碎渣,它们没有意识,只有赤果果的杀戮本性!

妖娆静立于风中,长发于身后轻盈舞动,身侧萦绕着黑灰的厉鬼,这些厉鬼正对着她邪笑着挥动鬼爪,只待她力量被消磨殆尽后好扑上前去品味她的血肉。

而妖娆本人却闭着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默不关心。

离开护魂结界后,耳边充斥着的悲惨号哭声更加凶猛。三宗弟子的生命即将悉数化为新生厉鬼。

夜魈得意扬扬,身上黑气更重。

灭合溟台的弟子看着“玉魑”一人置身于万数厉鬼中,都急得像是火上蚂蚁不停跳脚!

“玉魑”的身下是人血汇成的河流,肢体残破的三宗弟子在地面上挣扎蠕动,却一次又一次被厉鬼包围,天空中游荡的杀戮人魂密密麻麻,放眼看去除了粉红腥甜的空气就是这些厉鬼们无处不在的身影。

就是在这样一片人间炼狱中,那干净素雅的身影才那么惹人注目,她就像是世间最污浊之地突兀生出的一支蓝莲。让人眼前一亮却又更加苦楚!这么美好的生命,不应该毁灭于这么恐怖残忍的场景中!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里!

“回来!快回来!”魍魉仓惶地大吼!

而就在这一刻,妖娆蓦然张开眼,颈部,胸前,双手,腰侧,腿部……身体各处突然迸发出一圈圈极为灼热的炎凰白火!

轰!

火焰迸发时发出沉闷的爆破声!而最开始疯狂聚集在她身侧的厉鬼们则被火焰直接推开数米远,厉鬼人魂顿时吱吱乱叫,身上陡然有黑烟升起!

灵魂伤害!

一般本命异火是不可能轻易灼伤厉鬼坚韧的灵魂,但炎凰火的品质在神火巅峰,无坚不摧,此时环绕妖娆身侧的白焰护她一人周全简直绰绰有余!

呼!老宗主与灭合溟台众人被妖娆吓得不轻,看她离开护魂阵后还有自保的能力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夜魈举着魂幡,眼神幽暗地看了妖娆一眼。

最初这女修就是用诡异的剑气与白火打落他的人皮面具,原来不是法宝,是本命异火啊!看到自己的厉鬼们受到火焰伤害,他也微微吃了一惊,在心中感叹妖娆持有异火的品质之高,但感叹之余,他并没有太多担忧。

火焰强大又如何?魂战的最大优势就是数量!以她区区一人之身,难不成还想一个一个灼伤他两万魂军?

哦……不!是两万零五百!

夜魈看着地面上马上要被抽离的三宗弟子之魂,脸颊上浮现出阴森的笑意。

以魂幡为中心,方圆数千米内分列着大大小小的厉鬼人魂,多如牛毛,烧一个出现两个,烧两个出现一群!这么浩瀚的数量绝对能把女修的火焰之力消耗得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这只小幻兽召唤起来有些麻烦。”妖娆置身于白焰中,并没有继续在厉鬼堆内横冲直撞,而是升出手,向天空一指!

灰暗的天庭中的确有一缕白光,不过飘渺得很,所以几乎让人直接忽略。

那是什么?

战魁老宗主眯着眼眸,仔细打量天空中的光影,只见在光影深处,依稀有一枚小红点在缓缓扩大。

“本尊所在的那鬼地方有数百兽神共同镇压的力量,所以来得慢一点,力量也只能带来百分之一,不过你这丫头说可以烧魂玩,本尊还是挺有兴趣的。”

天空中一道雷鸣之吼陡然响起,带着不可思议的威严!

我勒了个去的!那是什么?

众人只看到白光之后飞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红鸟!

雷倒!

鸟身是很漂亮,华冠长羽,眼神灵动,有着动人仙姿,但它……它实在是太袖珍了!一般体积越大的幻兽实力才越彪悍,但眼前这位,简直是个稚儿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搞了这么半天,就来了这么只麻雀?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夜魈立即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麻……麻雀?”炎凰分身看到笑得飙泪水的鬼脸男子,身上的白光顿时“噌”地一声点亮!

感觉到炎凰的爆怒,妖娆心中暗暗叫好!

“哇哈哈!想指使一次炎凰不容易啊,得好话说尽人家才肯慢吞吞地赶来,现在夜魈严重地打击了人家小凰凰的自尊心,还小麻雀呢……这么胆大包天侮辱炎凰大人的尊严,不烧死他才有了鬼的!”

“它……行不行啊?”铁魃小声地对表情有些僵硬的战魁老宗主问道,不过众人的疑惑很快就被恐怖而惊人的事实打破!

“小凰凰,开始吧!”

妖娆伸手向前一捏,天空中的白光顿时犹如被激发一般开始疾速扩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一个呼吸间竟然化为让人惊叹的白焰之海!

火怒哮!

沸腾跳动的火舌将整个苍穹取而代之!那极烈的光芒大有灼伤众人双目的趋势!空气迅速升温,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喉咙燥热,浑身大汗淋漓!

“铁儿啊,你们都忘记了……”战魁老宗主愕然地盯着妖娆那轻盈的背影,她的身姿于顷刻之间在他的眼中被放大到无限大!

老宗主的声音一字一句,犹如惊天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灭合溟台所有弟子的心中。

“幻兽召唤师,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不需要召唤阵而把幻兽从天庭内召唤出来,那就是……兽神召唤!”

“烧!把视线所及的一切!狠狠地烧!”

妖娆利落挥手,在身前做了一个手指自上而下的动作!

没有预料之中的狂风骤雨!没有雷鸣般的爆破,只有如落雪般密密麻麻的轻盈白羽从天而降。

如同安静的雪。

除了簌簌落雪声,不给人任何威胁与恐惧的感觉。

一枚位于半空中的厉魂,好奇地伸出鬼爪想要碰触那洁轻盈的羽毛,只是在指尖接触白羽的那个瞬间,突然发出“轰”地一声!而后身体便在夜魈惊得滴血的目光里直接化为黑烟!连渣都不剩地凭空消失!

泯灭!

我靠!

众人这才明白眼前正在展现安静之美的落羽场面其实上夹带着多么恐怖骇人的杀机!这安静,无声的毁灭简直比血腥屠戮更让人心脉悸动。因为它的不容拒绝,它的场面壮丽……这些东西轻易地击溃了人心中最脆弱的防线!

啊啊啊啊!

就在地面上三宗弟子魂变的瞬间,白羽如暴雪般扑天盖地落下!

“噌!噌!噌……”那些于地面上扑打已久的人影顷刻如烛炬般点亮!星星之火瞬间燎原!满地火光朵朵!大地开始化为泥水滚滚流淌!

魂变的恐怖力量戛然而止!

瞬杀!

妖娆直接把那五百三宗弟子悲惨的命运了结!虽然同样是死,但至少没有什么痛苦,也避免了被抽魂炼鬼的下场。

矗立于半空中的夜魈简直睚眦欲裂!

又是在他即将得到新力量的时刻,那无耻腹黑的蓝裙女修生生把五百生魂从他掌心中夺走!送入了来生轮回!

可是此时的夜魈喊不出“还我力量!”这一句话,因为天空中那只愤怒的小鸟已经挥洒出极端恐怖的威压,大片大片灼热白羽有意识地向他扑面打来!

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曾经被他藐视的女修凌厉冷酷的目光下疯狂战栗!

不但是三宗弟子,他的万魂数量也在迅速消减!为了保护自己与魂幡不受伤害,他只有不断将厉鬼汇聚到自己的头顶上抵御白焰的冲击!

但是这样一来,厉鬼人魂的消耗速度就立即快得惊人了!因为不再是女修身侧几簇数得清的白焰,而是源自天庭遮天蔽日之明火,每一波冲击之下,都有大片魂灵不复存在!

“是……兽神!火系兽神召唤师!”

夜魈仓惶地瞪着前方那个御火而立的蓝衣女修,不敢相信地大吼!他的小心脏简直快要跳出胸膛!

兽神召唤师!在历史上唯一能与万魂召唤师比肩的特殊召唤师!

“果然是兽神召唤师!变态啊啊啊!”变态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灭合溟台众人对妖娆的震惊!

“小玉倒底是什么来头?她怎么既有魂主又有兽神?”

魍魉都石化在当场!眼前的一切证实了师尊的判断,他怎么不知道妖娆有这样的实力?太出人意料!能在洪荒秘境中与她结识真是他一生之幸!

夜魈搅尽脑汁想化解眼前的危机,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女修居然这么难解决。

厉鬼中生前是火系召唤师的人魂悉数爆发出火系奥义加持于身前以抵挡白焰的杀伤力,这样虽然能减慢厉鬼的泯灭速度,但远远不足以抵消炎凰的威压!

“小麻雀?嗯!小麻雀?让你看看小麻雀吞了你这个小蝼蚁!灭哈哈哈!”炎凰在天空中嚣张大笑,那得瑟的模样看得妖娆都一阵瞎眼!

为什么这股风骚让她瞬间想起了某人?

妖娆以敏捷的身法避开厉鬼,一步步向夜魈踏去。

夜魈的目光闪烁,焦灼的视线扫过天幕之后停在某处狠狠一缩!他顿时拔脚而起,带着剩余不多的厉鬼直接……跳到离灭合溟台众人护魂大阵最近的地方!

炎凰白羽的杀伤力太大,为避免误伤,妖娆在护魂阵四周施放的力量最稀薄。所以夜魈才聪明地钻了这个空子!

“是你逼我的!”夜魈凄厉大叫,瞬间冷酷无情地震断自己右臂,大量鲜血直接喷到厉鬼人魂幡巨大的旗面上!

被鲜血一激,魂幡顿时精神大振,迎风招展!

“不要管我们!灭了他!”灭合溟台的弟子们焦灼地大叫,深深被小玉的力量折服!但他们不想小玉为保护他们的性命而便宜了那欺师灭祖的畜生!

“不会吧!”战魁老宗主双眸狠狠一缩,心中紧张地默念:夜魈不会是唤醒了那个吧!

嘭!

剧烈的声音爆响!

浸满血的魂幡内突然传出两缕强大的力量!以夜魈为中心,百米内的野草石块于瞬间被碾成粉!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面上轰然出现一张幽暗的门!

随着门的出现,有脚步声随之想起!

妖娆怔怔看着凭空出现的门扉,预感到有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将要现世!

耳边回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戛然而止于三息内,灭合溟台的弟子们毛骨悚然地看见……一个紫金色的人魂从容地从幽暗的黑洞内走了出来!

嘶!

倒吸冷气!好强!与飘渺的万数厉鬼不同,这紫金之魂看得出清晰的容貌,还有身上精美的衣饰!头戴玉冠,脸若银盘,腰间坠玉,足踏云履!

如果不是通身紫金,只怕与气质不凡的宗门长老绝无二般!

就在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之际,紧跟在这紫金之魂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位威压不相伯仲的紫金女魂!

衣带轻盈,眉目冷冽!目光犹如傲世之王!

两魂出现天空中哀嚎的厉鬼们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爆发出自己生前的各种幻技,这数量惊人的攻击力竟然真在顷刻间抵挡了炎凰洒落的白羽焰火!

炎凰气得在天空中跳脚!

“本尊要不还没长大,要不是被束缚了力量!一定把你们这些小杂鱼烧得毛都不剩一条!”

“唤醒了……两尊紫金魂将啊!”战魁老宗主失神呓语,白兰老妪已经惊叫地捂上了嘴巴!

要说天赋,夜魈还真是潜质卓越!

在区区数十年间唤醒了十万厉鬼人魂幡内究极的力量!当年灭合溟台人魂召唤师正是看重魂幡内两尊品质极高的人魂将领,才敢于以它来炼制足以震压十万厉鬼戾气的厉鬼魂幡!不然只有厉鬼组成的大军,无论任何一个强大的兽魂召唤师都控制不了。

在十万厉鬼人魂幡被制成之前,这柄幡旗曾被称为“紫金双魂幡”。威力强大,只是没有几人能真正驾驭它,所以才由宗门重宝沦为无人可用的废物。

而夜魈不但得到厉鬼魂幡内厉鬼们的认可,还……找到了唤醒紫金双魂的方法!

战魁老宗主与白兰老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才好了!

而妖娆看到紫金双魂,虽然被双魂身上散发出的力量而震慑,但她脸颊上还是扬起一丝笑意,她迟迟不想唤出纳多多就是为这个!

这些天在灭合溟台,老宗主与铁魃大哥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上,无论任何逆天之物,都必须遵守最基本的天地法理。

厉鬼人魂幡也一样!

不可能存在没有忠魂战魂压制还能稳定存在的十万厉鬼召唤旗,这魂幡内,必然有能压制十万大厉魂的灵智之魂存在!

而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两位,应该就是魂幡的幡主了!

“唤醒吾辈,是为何事?”

紫金男魂的声音分外浑厚动人,他上的战力气息至少在诛神巅峰,而魂力强度,赫然是比三眼天狮更强大的魂将!

“杀了他们!”夜魈气急败坏地来回指着妖娆与战魁老宗主的脸,打死也不想再与他们纠缠!后的新灭合溟台,要姓“夜”!

魂主是干什么的?魂主的战力不一定要强,魂主的脑袋不一定很聪明!但魂主的灵魂强度一定要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万般打击都永恒不灭!

这样坚韧的魂力才能在所有普通魂心上造成无法言喻的压迫力,继而让万魂敬畏膜拜,成为弱小灵体的附生依靠。

魂主就是这样的存在!

怕夜魈不祭出人魂幡内的最强统领,所以妖娆把纳多多留到了最后一刻!因为她想……直接把夜魈的魂将夺过来!

好大的野心!不过持有魂主,只怕妖娆的大胆猜测,还真有实现的可能!

“纳多多!抢人了!”

着妖娆的娇喝,一道献媚的黑魂顿时出现在她腿下,恭恭敬敬地半蹲于地面,鼓着腮帮子给妖娆的鞋面吹灰!

这个月万更还会有的,只是先不确定何时开始万更几天。

因为这个月事情比较多,而且要回家一趟,所以只要有时间我就拼命写,时间不预告了,只要上午的文写了(一更)字样,下午四点左右就还会有(二更)这样可以避免万一事情突然来,我坑爹的情况发生…。雾~

群么~

138:你们不懂鼎的真正意义!

138:你们不懂鼎的真正意义!

魂主?!

夜魈自然能感觉得到魂主的气息!

妖娆冷笑,只要魂主的气息散发出来,将紫金魂将镇压,纳多多旗下便又会多两员得力战将!

“不知道小玉的魂主能不能敌过紫金魂将?毕竟她的魂主旗下魂兵不多,而紫金二将……已经在灭合溟台长存数万年。”战魁老宗主看着天空中那认真专心趴在妖娆脚下的纳多多,实在是无法将他与“魂主”二字联系在一起。

“咦?”

两位紫金幡主听到夜魈的屠杀指令,本来想立即对眼前看到的女修与老头痛下杀手,但他们却因为纳多多的出现而脚下一滞!

虽然不想承认那表情献媚到让人羞耻的黑暗魂魄是魂主,但他身上的王者气息却毋庸置疑!

两位紫金魂相互对视!女魂将的眸底闪烁着繁杂的光芒。

拍完妖娆鞋面上的灰,纳多多意气风发地腆着肚皮站起来,已经对自己“魂主”的身体驾轻就熟。他疯狂向紫金魂将施放威压,歪着嘴大声吆喝:“喂,对面的两个,还不快来谒见我最可爱美丽人间极品无所不能温柔善良的……”

妖娆忽略纳多多恶趣味的大叫,仔细看着面前两个紫金魂将的表情,原本在纳多多的魂威下,他们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郑重与敬畏,然而不消一瞬,这欲屈服的表情就被一股莫名力量一扫而空!

它们迷芒的眼,顷刻恢复平静。

所以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完……纳多多无耻的叫嚣声就戛然而止!

“噗!咳咳!”

像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一样大声咳嗽起来,这对于闲来无事就拼命练习拍马屁绝技的纳小仆,这还是史无先例的第一遭。

没有注意到魂主的咳嗽声,战魁老宗主血脉喷张!“嘿!刚觉醒的魂主与历经数万年的魂将,这一仗有得打啊!”夜魈因为再次技不如人而睚眦欲裂,所有人的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本来应该立即激烈碰撞在一起的两股力量……此时却同时停了下来,疑惑地相互打量!

纳多多不再出声,而两位紫金魂也没有表示。就是大眼瞪着小眼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干什么了?”

“她们怎么不打了?好焦急啊!是什么情况?”

“小玉表情很纠结,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灭合溟台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奇怪啊!”

妖娆在心底暗叹,她的确是疑惑!

“为何魂将不受纳多多力量的诱导?”

散开神识,每次纳多多契约魂灵之前,她都能通过纳多多感受到对方的灵魂波动,然而面对两位紫金魂将,她却有一种如窥深渊的感觉!

“那是什么?”妖娆张大了眼睛极力想看清两位紫金魂将身后的虚空。

明明空无一物,但她能透过纳多多的眼感觉到两位紫金魂将背后有一座巍峨高山!

那是……不属于他们二者的力量!

巨山隐藏在明媚的天空光影里,虽然从未于世人面前显露过真身,但它却于无声中散发着恢弘而强大的气息!妖娆的在空气中触摸到那巨山的轮廓!从近及远,慢慢划过它隐藏在天地间凹凸的褶皱,心中的惊诧极速扩大!

这魂威……

不在纳多多之下!

有这魂威的支撑,所以两位紫金魂将才丝毫不受纳多多气息的影响。

嘶!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攀上妖娆心头。

看到妖娆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两位紫金魂将同拉着手踏上一步。空气中的光影在他们脚下扭曲。

“你是灭合溟台弟子?”男魂的声音分外低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妖娆侧着头。

杀气已经在无声中酝酿。

“你……你们不要靠上来!这是纵横天下至尊神王无所不能的纳大王的主人,小心纳大王把你们都揍成麻花!”两位魂将还没有回答,纳多多就一边大吼一边站在妖娆面前!

黑焰在天空中怒吼咆哮!纳小仆还不太能熟练地运用魂威,所以每次生气,精纯的暗力都会像沸腾的活火山一样爆发!再加上他与生俱来无法言明的神秘王者之气,一时之间天空竟显现夜幕降临的奇景!

好威风!

别人看到气势凌厉的魂主散发出那么骇人的威压纷纷拍手叫好,但只有妖娆知道,纳多多的威压并不是了镇压两位紫金魂将的气势,而是与他们身后的巨山无声地交接试探。

“哟!纳多多……”

妖娆有些惊异地看着纳多多拦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这家伙好像是下意识地在保护自己。难道上次把这家伙吓得不轻,终于成功让他产生了护主情节?

在顾及战场的同时,妖娆心中涌起一丝兴奋的喜悦。

“不是我灭合溟台的弟子,就把魂主交出来!”

不管纳多多在说什么,那原本安静的紫金男魂突然凶残地皱起眉头,亮出尖锐鬼爪!恐怖的风元素迅速在他的掌心集结!因为魂幡幡主的发怒,天空中被炎凰白羽烧得气息颓败的众厉魂也如同瞬间打了鸡血一样迅速续集而来!

风云变幻,漫天魂影,炎凰白火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毕竟妖娆对炎凰的召唤时间有限。

“哇!”一声惊叫!

妖娆没有被吓一跳,夜魈反而兴奋得大叫!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两位紫金魂将居然这么强大,竟能无视魂主的威压逆袭而起!太他丫出人意料了!他为自己自豪!原本在炼魂的机缘下得到两位厉鬼魂幡主人认同,他已对觉得自己分外幸运,没有想到此时紫金魂将的定力又狠狠地威慑了他一把!

夜魈的脸瞬间胀得通红,挥舞着手中巨大魂幡在半空中兴奋得手舞足蹈,魂幡顿时搅起一片狂风。而战魁老宗主与白兰老妪则一脸苍白!

“这……这不合乎常理啊!难道两个紫金魂将逆天了吗?”

妖娆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答案。

开玩笑,难道她还会被眼前紫金魂将与厉鬼群反打劫了不成?

“纳多多!”

不用妖娆多言,纳多多自然也不会同意!他在妖娆主人手下吃了那么多苦,要是再被别人奴役,继续虐待,他就太苦逼了!

纳多多的骄傲……绝不允许世上有第二人践踏他的威严!

他可是叱咤风云,名字说出来都会吓尿一片高手的魔王魂主纳多多!

小魔仆手指间缠绕的各色丝线纷纷化为有形兽魂!

轰!最强力的兽魂出现!

三眼天狮一出现,看到横在自己眼前的两道紫影顿时嗷嗷大叫!

“那两个紫番薯一样的魂将那么威风干条毛啊?这是想活生生把老子比下去吗?”

狮魂因为对手的强大勃然大怒!

眉心第三枚血腥的杀戮之眼蓦地大张,从中激射出毁灭光束疯狂在厉鬼群中来回扫射!嘶嘶嘶!厉鬼顿时死伤无数!

而一干弱小忠魂也跟在狮魂身后噼里啪啦与厉鬼扭打在一起!

彪悍的纳多多,爆发了他身为大魔王的彪悍本性,以自己不过七八阶战神的力量与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紫金魂将狂野激战,他的魂威弥补了战力的不足。黑光吞没半面天空,纳多多气场丝毫不弱!

天空顿时幻技翻飞,不似厉鬼只知道撕裂与虐杀,灵智兽魂不需要妖娆过多牵引就能自主选择最合时宜的战斗方式。强烈的空气震动波及地面众人,灭合溟台的弟子们只有咬紧牙关将灵力注入自己双腿,才能避免被空中肆虐的力量掀翻在地!

赌一把吗?妖娆心中两个念头激烈碰撞。

“把紫金魂将身后的力量逼出来?!”

紫金魂将的诡异气息让她想起老宗主曾经提到的灭合溟台传奇,但是她不能笃定……不能预测……自己这样做的结局。

是祸是福不知道!

“想多也没有用。”迟疑了几秒钟,妖娆顿时甩了甩自己的头,把那些犹豫与踌躇的念头丢出脑海。“还是按着内心的想法走吧!反正事情也不会比现在糟糕多少。”

一想到这里,妖娆嘿嘿一笑。紫金魂将不畏惧纳多多的魂压已经有悖她的初衷,所以更多的变数,她不怕!

妖娆是个乐天派,虽然感觉到了危险与不安,但好奇好战心已经主导了她的心灵。

对于引起她兴趣的东西……打破沙锅问到底!

“宗主!借我铜鼎一用!”妖娆大喝!

战魁老宗主听到妖娆的要求后眸光闪烁,虽然他不知道她此时借那口早已经破得不行的炼魂大鼎干什么,但这位对妖娆无比信赖的老宗主还是立即割破自己的手指,带领着灭合溟台所有弟子将鲜血注入大地!

众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半息时间都没有浪费。

“兄弟们!全力帮助小玉!”铁魃大吼!

一声声古老言咒在众人的口中响起,这生涩难懂的吟唱声飘入天空内两个紫金魂将的耳内,顿时让两个魂将身体一震,引得他们目光迷离。

“炼……魂……”两个紫金魂将异口同声,看来也知道耳边的声音代表着什么意义!

“炼魂鼎!现!”

战魁老宗主一拳狠狠地砸入地面,随着他的力量注入大地,灭台山脉七十八峰地脉开始无声地震动!远方顿时传来阵阵钟鼓琴瑟的合鸣声,并不是真正的钟鼓,而是地脉,山岳,河流在激荡!

这天地异相,不因战魁拥有睥睨大地的恐怖力量,只因他身负灭合溟台此世最精纯的道统!

轰轰轰!

震动从脚下传来!之比妖娆第一次感觉到大铜鼎的时候威压强上数倍不止!

“老宗主果断比铁魃大哥能唤醒的力量更多!”

地面隆起一个鼓包,瞬间泥石飞溅!有一道铜黄色的身影拔地而起!

破铜鼎打着旋儿在地上乱滚,发出嘭嘭啪啪的声音。

它深藏在幅员辽阔的灭台山脉地下,随时等待着灭合溟台弟子的召唤!

“妖……呸呸呸!哟!小玉!我来助你!”

魍魉一把提起那遍布铜锈的破鼎向妖娆御空而去!

别看这家伙身体干巴巴的,恢复力倒也还彪悍,虽然浑身是伤,小眼睛内还依旧闪烁着精神奕奕的光芒。

“你要这破鼎干什么?这是我们平常祭祀与炼魂的古物,除了随时可以从地下召唤出来,也就只有微弱的镇魂力量,想必远古时是件好东西,可惜现在已经不顶用了。”魍魉压低嗓音在妖娆耳边说道。“无论是用酸毒腐蚀还是用水洗,它鼎身上的锈迹还是越来越多。”

面子上要做足,妖娆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那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场面顿时令夜魈嫉妒得想呕血,但该说的魍魉还是要认真对妖娆交代清楚,千万不要以为这破鼎在召唤时有些气势就把他当成好东西,只有铁魃那个二货才曾经妄图用这鼎去收服魂主,只怕它现在实际的力量连三眼天狮都镇不住!

“不……”

妖娆伸摸了摸大铜鼎身的锈迹。

很多幻器是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失去灵性与力量。但真正的宝物,不会被岁月磨平光芒!

“你们不懂鼎的意义。”

妖娆没有自大与不屑,她说的是事实。现世的兽魂召唤师只对兽魂与骨器有研究,对灭合溟台鼎盛时期流传下来的传统幻器并不在意,那些驱动它们的言咒只是与生俱来烙印在继承者的骨血内,除此之外,他们对这些东西的力量与特点,一概不知。

“鼎……需要火!”

妖娆手持破鼎豁然御空而起,对着天空中即将消失的炎凰分身长啸!

“小凰凰!给我一把大火!不要白焰,除此之外,任意天火!”

喝!又有东西烧了?炎凰一听到妖娆的声音立即精神大振!原本没有烧完那些厉鬼自己的力量就要回归本体让它很不爽,但看着妖娆举起的破铜,炎凰顿时小眼睛内又爆发出灼热的力量!

烧了你!

妖娆举着破鼎入空,衣带瞬间卷起流云环绕,急急向上的力量将她的长发紧压在她背后,她那英气十足的长眉,脸颊上意味深重的笑,顿时让紫金魂将与天空中的众魂都微微一愣!

天空中一道金火倾泻而下,如流金瀑布疯狂舔卷着灼热的火舌!

没有炎凰火品质纯正,但也是威力强大的神阶火!

“我走了!要拉风地继续战斗啊!”巴掌大的炎凰抓拍拍屁股消失不见。

空气顿时像是被热力煮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早已被白焰炙烤成岩浆的大地再一次有开裂融化的趋势!金光交织在天庭上,把云彩染成金色,逼得太阳退却在它的威力下!

蓝裙女修此时迎火而上,在众人眼里跟自杀一样!

“如果真是废铜,烧化了就化了吧,留着也没有用!如果是异宝……那么我等你,去锈重生,光芒万丈重绽鼎威!”妖娆于心中暗道!

慢吞吞老态龙钟的破铜鼎仿佛在此时听到了妖娆内心的想法!

暴动!

破铜鼎疯狂吸取着持鼎人心中最顽强不屈的意志!瞬间急不可耐地带着妖娆向那一泄而下的黄金流焰迎面冲去!扫除之前的蹒跚与颓败,那疾行掠起的狂风,发出“嘭!嘭!嘭!”动魄人心的雷鸣!

轰!

铜鼎与黄金流焰相接,顿时被明艳的火光包被!

强大的天火,带着万物不容拒绝的热力!地面上的众人抬头眺望都不敢直面那沸腾明亮的火光!

“吓!小玉好狠啊!咱家的鼎要碎了!”

“胡扯!”铁魃顿时瞪眼睛:“大铜鼎是先祖传下来的,你们都不知道它有多强,只有我和小玉看好它,你们就等着掉下巴吧!”铁魃因为自己与小玉的品味一样而得意地摸起下巴。

听大师兄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又点头称是,看小玉接二连三地带来奇迹,八成她现在正在做的事也没有错!

就在众人都倾向于信任妖娆之际,天空中却突然发出令人撕心裂肺的一声脆响!

“咔嚓!”

坑爹啊!

铜鼎承受不了天火威压,碎了!

噗!

顿时换铁魃喷血,下巴掉在地上!

妖娆看着火焰中的铜鼎开裂,微微一愣!长眉高高挑起,难道自己想错了?而就在她向前一步时,金火却突然收敛于鼎身下,发出静静的光华!

“这是……收为己用!这鼎!”

妖娆脸颊上瞬间绽放如花笑意,因为在金火收敛,鼎身开裂的同时,四面八方突然掠起香风!

地脉在悸动!

噌!

一座山峰的顶端被极光点亮!于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浓郁的灵气汇聚在峰尖的光焰中!

“操!山像蜡烛一样被点起来了!”有人顿时尖叫!众人从小生活的灭台山脉,第一次在这么恢弘的场景下,向众人展示着它的另一面!

噌!噌!噌!

排山倒海的燃烧声,一时之间整个灭合山脉如群星闪烁!七十余座主峰,同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灵气向众人面前这毫不起眼,甚至还被烈火烧化了的破鼎涌来!

疯狂!难道整个灭台山脉,都曾经被阵符加持?战魁老宗主只有用力按着胸口才能避免心脏从胸口跳出来!

一道道极光从远方而来,以果断的气势没入那黄铜色的鼎身内!

精光骤起!

破鼎越来越亮,瞬间精气四溢,丑陋的铜锈簌簌剥落!在空气中化为粉,原来被天火轰裂的,不过是附着在鼎身上厚厚的锈而已!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铜鼎越来越大,亮得如同烈日极光!一股精纯之力席卷大地,众人甚至感觉到息的灵魂被洗礼!这力量的张息,令他们感觉到灵魂的悸动!

精美的花饰在鼎身上浮现!一改之前被铜锈遮蔽的模糊花纹,天下众生众兽图出现在直径已经超过十米的巨鼎内!

威压无声蔓延!

让人窥到顶极神器的气息!

妖娆站在鼎口边缘,将目瞪口呆的魍魉也拉了上来!

真的很有意思!炼魂鼎的力量都寄存于灭台山脉的每一寸土地下!好精妙的幻器!此时鼎身上散发出一股大地的包容之气!

此时灭合溟台的弟子们再看妖娆,将她敬畏得犹如神明一般!

强者有力量!

只有智者才能给濒死的生命带来源源不断的奇迹!

铮!大铜鼎发出一声悠远的铮鸣!方圆千里内的所有山岳河流都应和着它这声欣喜的重生天籁!

“炼……魂!”两位与纳多多纠缠在一起的紫金魂将又是一阵目光迷离!

“你们不喜欢厉鬼吧?不喜欢当厉鬼人魂幡的幡主吧?”谁也不曾经了到,妖娆在这惊人的一幕出现时,突然突兀地有此一问!

两位魂主顿时大脑当机,目光内流露出迷惑的神情。

夜魈也因眼前的惊变而凌乱在风中,而正当他是一脸惊愕与恼怒表情的时刻,身后突然出现一位俊美到人神共愤的紫发男子。

“您好。”清澈如山泉的声音如同梦幻。

男子扬着让人痴迷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夜魈的肩膀,在夜魈一头雾水回头之际,这貌似谦和文静的绝世男子甚至还亮出他整齐洁白的牙,璀璨一笑。

“我勒了个去的!怎么会有个人无声无息站在我身后?”夜魈大骇,而就在他急急闪开之际,那温和的紫发男子却突然提起腿,狠狠地对着夜魈的屁股就是一脚,而后抽出他肩头魂幡,用力向妖娆所在的方向掷去!

而夜魈脚下大地上,一个无辜的老头也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在灭合溟台弟子二丈和尚摸不到头的目光中,战魁老宗主很委屈地嚷嚷道:“老夫的藤椅呢?老夫的藤椅不见了!真是大白天见鬼哇!”

妖娆一阵冷笑。

算是夜魈自找的!

她本没想以丑丑暗袭这疯狂灭合叛徒,但谁要他为了躲避炎凰白羽,直接御空站在了丑丑与战魁老宗主的头顶上呢?这不是自愿把菊花洗干净等着丑丑抽吗?

妖娆一扬手,握住了丑丑抛来的魂幡,而后直接将巨幡丢入了精气四溢的炼魂鼎内!

希望她的猜想……没有错!

139:灭与合的真谛

139:灭与合的真谛

从夜魈那夺来的十万厉鬼人魂幡没入精气四溢的炼魂鼎内!

夜魈睚眦欲裂地看着那个突然从自己身后出现的紫发男子,他的气息与自然天道同步,难怪他之前一点也察觉不了!

魂幡被人夺走了,那还得了?!

夜魈根本来不及顾虑那紫发的妖孽,他伸着身体踉跄向前御空奔跑,嘴里还不断大喝:“两位大人,快把魂幡夺回来啊!”

夜魈在呼喊的正是魂幡内的两位紫金魂将,而诡异的是……这两位魂将看到炼魂鼎光芒重现,没有像夜魈那样慌得手足无措,而是突然悬停在半空中,两双魂眼内爆发出灼灼的精芒!

就连他们统领的厉鬼大军也如同被定身了般冻结在空中!

吓!

紫金魂将不听使唤了!夜魈更加惶恐。

灭合山七十余座主峰地脉内蕴藏的灵气悉数注入炼魂鼎内,把它充盈得犹如极天地万物精华而生的异宝一般,不但芳香四溢,光芒耀眼,威压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鼎的存在!无数蛰伏于灭合山脉中的灵草异兽仿佛都在这个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弦大震,沉睡在骨血中的记忆开始苏醒!

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们先祖生活的山脉……曾是一片万人来朝的繁华疆域!这是源自它们灵魂的骄傲!

呜……

有走兽引颈,对日长啸!一而十,十而百,这种悸动像会感染一样瞬间弥漫在整片辽阔的大地上!

山野间沸腾的都是震耳欲聋的兽鸣与异草芬芳!

战魁老宗主带着灭合溟台的所有弟子一同吟唱起镇魂的咒言,重现辉煌的炼魂鼎顿时自东向西沉重地逆转起来!

研磨!

巨大的炼魂鼎开始无声镇压被投入其中的厉鬼人魂幡!

空气爆动!狂风中带着让众生臣服的魄动!

妖娆一如睥睨万物之女皇屹立在巨鼎上!

气势傲然!

此时的镇魂力岂是当初铁魃镇压纳多多的千倍?站在妖娆身后的纳多多此时离鼎腹老远,还依旧被逼得一脸惶恐连连后退,妖娆单从纳多多的表现上就能看出厉鬼人魂幡现在正经历的是何种强度的研磨!

这股镇魂之气充沛到了极致,直接溢出鼎身,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拍打而去!位于不远处的紫金二魂也受到影响,身体不由自主地狠狠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裂开,而后眸内的精芒突然幻化为灵动的黑眸!

“手下留情!”

紫金女魂甩开扑上前来的夜魈,脸色繁杂地向妖娆一步踏来!

天啊!

“把夜魈甩开了!”

不只是夜魈,就连正在吟唱镇魂咒言的灭合溟台弟子都纷纷大跌眼镜!

此时紫金二魂所展现的表情远比他们最初统领万魂时要生动很多!如此高灵智的魂将简直世间少有!而且……他们仿佛根本不受夜魈的召唤!

“小友!小友请听我一言,刚才我们只是听你说不是灭合溟台弟子才对你发出攻击,我向你认错!”

紫金女魂将应该是百万年前实力极强的前辈,此时居然放下身段带着身边男魂向妖娆深深一拜!

此时的紫金二魂,脸上不仅有着内疚,更多的居然是……激动!

为什么激动呢?妖娆半张着眼睛打量着面前两位突然转变态度的厉鬼魂将。

“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紫金女魂为难地要求到。“小友你引动我灭合溟台的灭合鼎,就算不是我宗实力最强弟子,也是给带给灭合溟台大机缘的有缘人,我们一直在等待你的出现!”

紫金男魂不太会说话,他看了看正在极力说服妖娆的女魂,又看了看妖娆身后的众人,顿时学着纳多多,一板一眼地扯着嘴,对妖娆挤出一幅渗得人掉鸡皮疙瘩的献媚笑意。

好冷……

妖娆的肩头顿时寒得一抖,甩出一地汗毛!

“你们要什么机会?”妖娆说话的同时,战魁老宗主等人的言咒术依然没有停止!

感觉到厉鬼人魂幡的气息越来越低微,紫金女魂简直都要急出泪花!

“不要再使用镇魂咒。帮我……”

紫金女魂说罢,张开檀口,齿贝间顿时流泻出一段繁杂生涩的文字,虽然声调与韵律与战魁老宗主他们口中发出的声音完全不同,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契合感!

又是一段咒言!

战魁老宗主瞪大了眼,他没有听过这段咒言,但不需要任何解释,毋庸置疑的,紫金女魂将与灭合溟台代代相传的咒言是同源之物!

如同白天与黑夜,烈火与寒冰,矛盾双生,彼此不离!

紫金女魂的声音溶入众人的低语里,竟然令正在自东向西旋转的炼魂鼎缓缓停滞下来!

与研磨的力量相反,是停止的力量?!一正一负刚好相互抵消!

“我不是来捣乱的!如果是你,你应该听得到!求求你了!”紫金女魂若不是怕妖娆心生抵触,恐怕早已经对着她扑上来。“求你听听。”

听?

妖娆眸底有一丝精芒掠过……

果真如她所想?

灭合溟台的所有弟子都看着妖娆的表情,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下意识地听从她的安排,看到她缓缓闭上眼睛,所有人也便不再言语,任炼魂鼎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当然,夜魈此时俨然已经抓狂,但失去四分之一件四煞魔骨,又失去最得意的厉鬼人魂幡,他此时可是半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于是众人便把这丧心病狂的疯子直接忽略在一旁。

“师尊啊,为什么那女魂将把咱们的练魂鼎叫作‘灭合鼎’呢?难道这鼎曾经还改过名字?”铁魃好奇地凑到战魁老宗主身旁。

“为师也不清楚,可能在传承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遗失了,比如那女魂将刚才吟颂的咒言,为师就不曾听过。但那的确是灭合溟台的正统力量,有可能比镇魂咒等级更高,因为我们‘鬼’字一脉的弟子,其实……”

战魁老宗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小声再小声地附在铁魃耳边说道:“‘鬼’字辈在宗门鼎盛时,是旁系血脉,正主是‘溟’字辈。”

我擦!旁支!

铁魃吞了吞口水,顿时把师尊悄悄给他讲的秘密吞到肚子里。

这话可不能说出去!毕竟是颜面问题!

妖娆闭上眼睛,神识再次向厉鬼人魂幡内探去!

那如巍峨山峦般的恢弘感再次浮现于她的眼底,仿佛她与那力量之间,只隔着一层薄纸!她轻轻向前探身,用力融入山的世界!

原本神识相互接触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因为在神识离体之时,强大的一方很容易便能掐断弱小一方的生机与意念。但妖娆溶入这宏大的力量时,没有感觉到半点威胁与阻扰,仿佛那强大力量的主人毫无戒备地在迎接她!

“救我!”

她的神识世界内缓缓出现了一团青影。

颓败?强大?飘渺?坚定?妖娆在看到这光影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就立即升起无数矛盾的感觉,但唯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团青影……是位魂主!

魂主的魂力她相当熟悉!

“你是远古灭合溟台失踪的那位魂主?”妖娆清亮的声音在神识世界回荡。

她想起战魁宗主给她讲述的灭合溟台曾经辉煌的历史。曾有六位魂主坐镇的超级大派一夕之间毁于一旦,魂主五死一失踪!

眼前的魂灵,就是……失踪的那位吧?

妖娆早认为两个紫金魂将,不过只是他人的魂使而已。事实证明这魂主就是厉鬼人魂幡的真正幡主,所以紫金双魂才不被纳多多的王气吸引,因为他们早有契约者!

“远古?本尊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少年,所以有些记忆不太清楚。不如丫头你给我讲讲……”青影声音有些迟疑,傻傻问道。

噗!

妖娆差点喷出来:“喵了个咪的!又一个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坑货!要不要这么坑爹?”

纳多多是个记忆混淆的恶棍,而这青魂也是个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傻子。真是急死人了,看了真瞎眼!

这也怪不得纳多多与青影魂主,因为没有身体的保护,魂体本来就极容易受伤害,一旦灵体旧伤不愈,最显著而直接的特点就是……精神错乱。

何况这青影魂主的经历还很狗血,后世灭合溟台的弟子都不知道他们失踪的魂主在魂幡内养伤,居然大逆不道地动用此幡祭炼厉鬼,魂主与紫金魂将的威压虽然镇得住滔天怨气,但长期被厉鬼惊扰,不是漫天血雨就是猎猎腥风,还有邪恶兽魂召唤师不时用禁术加持厉鬼的暴虐,可想而知倒霉青影非但没有养好伤,反而更加混沌傻气!

“小丫头。”青影在妖娆眼前动了动,模模糊糊凝聚成一个男子的背影。“虽然本尊现在有些记忆不清,但本尊很聪明,所以你在心里不可以骂我傻。”

噗!

再喷!

这也想得出来?妖娆顿时破功!的确很聪明!

青影“幽怨”地回头,可怜兮兮对妖娆说道:“本尊只记得一件事……只有成功唤醒灭合鼎的人,才能唤醒我。所以,帮帮我。”

青影没有提出任何帮他之后会怎么怎么样的好处,但妖娆却喜欢这种相处之道,没有架子与客套话,直接而坦荡。

“可以,我试试,不过你出来可不能害我,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害我没有好处。”妖娆把丑话说在前面,而后在才入正题:“我要如何帮你?”

从青魂身上妖娆感觉不到邪狞,应该不是与夜魈一样丧心病狂的家伙。她之所以向战魁老宗主借用炼魂鼎,除了想以它与夜魈对战之外,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还灭合溟台一个人情!

老宗主与兄弟们如此厚待于她,毫无戒备与索求地向她传授驭魂之术,妖娆感激在心,希望能为这群可爱的人留下一些防身的幻器,助他们宗门延续,此时灭合溟台远古魂主苏醒,自然是给战魁老宗主送上的史无前例之大礼!有魂主坐镇的灭合溟台,今后只怕再难被人欺凌,妖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青魂很开心地点着头,甚至还凝结出一抹笑意。

“你只要按我那两个紫金魂使的要求做就好了,唤醒灭合溟台至宝灭合鼎的小丫头。”

“我等这样一天已经很久,记得当年本尊受重伤,宗门内却已经无人能让灭合鼎火复燃,逼得本尊只能在魂幡内修养,也不知道是哪个该天杀的畜生却把本尊养魂用的幡旗搞得这样乌烟瘴气,害本尊神智更不清明!”

“你要做的,就是驾驭灭合鼎。”

又提到灭合鼎?!

“炼魂……灭合鼎不是用来灭魂镇魄的吗?”妖娆忍不住问了一句。驾驭灭合鼎炼魂,这青魂岂不是找死?

青影一滞,仿佛在思考,他停了一会,而后才缓缓地回答道:“小丫头,所谓‘灭合’,就是既能镇魂,又能复魂,这才是我们溟台宗门驭魂的极致!‘灭’与‘合’,你可以慢慢体会。”

无论青魂忘记什么,这烙印于心的宗门奥义,永远不会遗失在记忆里。

“灭”与“合”,这简单的两个字被青魂这样一解释,顿时给妖娆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毁灭与新生!

是什么样的宗门,竟把毁灭与新生的天道这样坦荡地挂在宗名内!

这种自信与嚣张,张显出灭合溟台昔日之傲然繁华!

“我知道了,我按紫金魂将的要求去做就好了,希望你能好好守护灭合溟台,不要再让那些狂邪之徒伤害老宗主,不然我会灭了你。”妖娆的神识认真地说道。

感觉到妖娆神识的离去,青影顿了一下,而后大笑:“哈哈哈,小丫头,你多想了,本尊名为‘溟苍海’,守护灭合溟台,就是守护自己啊!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本尊苏醒,就没有人能再动灭合溟台一根汗毛!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悬浮在灭合鼎上的妖娆,缓缓张开双眸。

所有灭合溟台的弟子以热切的目光看着她的表情。

小玉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妖娆看了一眼矗立在自己面前急得直跳的紫金女魂与正在拜纳多多为师苦练献媚笑脸的紫金男魂,忍不住一笑。

“你念吧。”她对紫金女魂说道:“我要看看灭合鼎是怎么修复魂灵的,我会让大家一起帮助你。”

妖娆的话,此时对于紫金女魂而言就如同生死审判!她如蒙大赦般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

虔诚地张开口,紫金女魂立即吟唱起刚才那生涩的咒言,在妖娆的授意之下,虽然从来没有听过女魂的咒言,但灭合溟台的弟子们居然也渐渐能够附和着她的声音一起低声诵颂!

人多,咒言的力量则更大!

夜魈看情况不对,夺路就逃,结果却被纳多多与丑丑直接用藤蔓倒吊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丑丑顺便还把四煞魔骨剩余之三都抢了回来。

铮!

灭合鼎徐徐再起!

发出一声悠远苍古的鼎鸣!而后在众人的力量下……改变当初旋转的方向,沉重地逆转起来!

咦?妖娆先是一惊,而后瞪着眼睛仔细观看!啧啧!不简单啊!真的与镇魂力量完全不同。妖娆顿时大开眼界!

那清幽的复魂力量让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

随着鼎的再次转动,灭合鼎内腾升起一股清净滋养的力量!纳多多原本被这复魂之力吸引,饶有兴趣地近身查看,但走近之时仿佛一下受不了这代表着光芒的力量,像是被开水烫了般嗷嗷地后退!

“真是个怪魂!难道灭合鼎也修复不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大魔王苏醒,祸乱人间。”

妖娆一脸黑线地看着委屈给自己手指吹气的小纳,目光继续盯在灭合鼎内。

如巨大轮盘在旋转,那些蒸腾而起氤氲的气旋如滋养之力一次又一次冲刷着厉鬼人魂幡的旗面,变化终于开始!

大量邪狞的黑水被气旋冲洗出来,残余而弱小的厉鬼尖叫着从魂幡内滚落,瞬间融化于沸腾白雾。在灭合鼎的力量下,任何狂狞的存在就像蝼蚁一样!

咔嚓咔嚓!

漆黑的旗面开始绽裂!那些被后世人魂召唤师一层层加注于魂幡上的邪恶符纹如脆弱的丝线一样被净化之力无情扯断!

而后紫光大盛!

灭合鼎瞬间被染得一紫霞千丈!绚烂之光冲入苍穹!方圆百里犹如仙境降临,被紫气东来瑞兆笼罩!

“喔!这就是老宗主说的紫魂幡?”妖娆看到此时灭合鼎内的紫旗,顿时感叹在那些邪狞的人魂召唤师改造之前,魂幡居然是这样威风凌厉的模样!

旗杆七米,旗面金线交织,紫光大盛!

看到此景,正在不断吟唱咒言的紫金女魂顿时眼中泛起滚滚热泪!

然而变化没有停止,紫光之后,仿佛有无形之手突然在旗面上滴落了一抹浓重的墨彩!

万丈青光拔地而起!

沙沙沙!整片灭合山脉此时都浸渍在一片光影摇曳中!

“这……这是什么?”

战魁老宗主只感觉到脖子酥麻麻的,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紫光褪!青白花纹如同有生命的藤草,疾速在旗面上蜿蜒生长!那些精美的图样只让人想起尊贵与奢靡的香风!

随着紫光的消减,青光的乍现,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出现在魂幡正中央!

溟!

那力透纸背的大字,顿时给妖娆一种无上天威之感!

威起!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顿时弥漫在天空中!令实力不济的灭合溟台弟子下盘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力量?为何呼应着整个灭合山脉地脉天威?妖娆越想越觉得不凡!

魂幡三变,原来紫金也只是一种遮掩,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才是那青魂魂主的幡旗!纵长七米的旗杆,显露出玉色,原来也是以实力极强之兽骨凝练而成!

整张魂幡带着一种永存于世,亘古不死不灭的气息从灭合鼎内飞升而起!

威如潮水!

纳多多脸色一变,气哼哼地自己爬入了驭兽环内。而整片天空大地却因为此旗的出现而瞬间迸发出一股意志!一股不曲不挠百炼成金的坚定!

这是……灭合溟台的意念?

扑通!

战魁老宗主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凝望着眼前巨旗,眼眶开裂!血泪滴落!

“灭合溟台……宗……宗门‘溟’字旗!”

灭合溟台大宗,曾以“溟”氏弟子为正统血脉,旗下“鬼”、“虫”、“天”……各大部都是旁支!每支血脉都代代传承一柄魂旗,凝聚各部无数强者心血与力量!

传说灭合溟台鼎盛时,宗门外墙八方十六杆魂旗招展,比任何锁山大阵更坚固强大!只要魂旗在,世上无人能擅自闯入灭合溟台的总坛内!

“溟”字旗!早已经陨落的宗主旗!

随着一地尖叫,一道飘渺的青影从“溟”字旗上一闪而出!

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众人滴血的眼神内!

“少主!”紫金双魂激动地哭道在地。白兰老妪“呃”地一声翻着白眼背了过去,不过这次可没有人去扶她,因为灭合溟台的所有弟子已经全部石化。战魁是捏着自己大腿拼命打脸才没有晕倒的!

溟字部魂主!

虽然气息有些飘渺疲惫,但那魂主本体已经完全凝聚,比妖娆刚才看到的那团青乎乎的光团要好了不少。

妖娆细细打量着眼前魂影,衣饰尚不清晰,但五官俊美堪比妖魄!过份白皙的脸上那双动魄人心的狐眼让人过目难忘!

那湛亮的狐眼在天空中扫视一周,天空与大地给他熟悉的感觉,但眼前早已没有繁华宗门金碧辉煌的高台水榭,茫茫荒山刺痛了这魂主的眼!

他合上眼眸,而后又张开,眼底的惆怅已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狡黠!

“小友,有什么要求?”

不问众人哭天抢地的声音,青影魂主笑盈盈地看着妖娆。

妖娆也不推脱:“厉鬼好吵,先把不干净的东西扫一扫,我们再慢慢喝茶!”

雷死了!妖娆居然以这样大咧咧的语气对溟字部魂主说话,战魁老宗主差点没有把自己一巴掌给拍死!

“应该多教小玉一些东西才对,当年灭合溟台十六部,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部能培养出魂主,而且眼前这位,可是正统宗主人魂!地位尊贵得不可言喻啊啊啊啊!小玉,小心脑袋!”

哦!

青影人魂却魂主一滞,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把这个忘记了。”

他大手一挥,对着满天已经定身的厉鬼们说道:“我的旗,不给你们住了。”

听到这话,数以万计的厉鬼们突然身上威压骤减!

青影说完拍拍手,把“溟”字旗收入自己的袖袋内,直接拉着妖娆的手踏在灭合鼎上,紫金双魂顿时心领神会地把灭合溟台的众人都架上鼎面,于是青魂向前一指,巨大的灭合鼎就载着众人向灭合溟台的三十三重塔飞去!

吓?!

这样就了事了?也太敷衍了吧?

青魂魂主像是在忽悠自己,妖娆顿时不放心地向身后张望。可是就在这个时刻,她耳边突然响起了夜魈焚心蚀骨的痛苦大叫!

那痛苦的叫声与厉鬼撕扯三宗弟子时绝无二般!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

战魁老宗主一脸繁杂。“小玉,别看了,失去附生物的厉鬼,会反噬自己的主人。而后带着他的魂魄,堕入地狱,从此万劫不复。”

140:飞扬的声调

140:飞扬的声调

几天来,灭合溟台的弟子彻夜狂欢!

紫金女魂将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妖娆就是灭合溟台的福星,不但解救了魍魉与白兰,还夺回四煞魔骨,重燃灭合鼎,成功唤醒了从远古一直沉睡至今日的“溟”旗魂主!

所有人都恨不得与妖娆好好唠嗑一番,为了能与她多说上几句话,众人甚至要到魍魉处留名排队。可想而之欢庆场面的火爆。

因为三十三重塔内实在是物资匮乏,所以众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把羌魂,毒门,七彩三宗的总坛彻彻底底地给洗劫了一番。

别看这三个宗门虽然不大,但这些年来搜刮的财物简直让人叹为观止,那些金光灿灿的珠宝与幻器堆在一起,闪得灭合溟台的弟子们抱头痛哭!

好久没有这么有钱的感觉了!自己都鄙视自己!呜呜呜呜……那苦逼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宴席上,美酒美食如流水一样向妖娆涌来,到最后,妖娆实在是承受不住众人的热情,只得把自己灌倒在地,不醒人事方才逃离开了那疯狂的聚会!

“真疯狂……这是第几天了?”

沉睡很久,妖娆才在房间内悠悠转醒。

她扶着自己的头从床上坐起,刚好透过床前窗台看到天空一片金红的火烧云。

云中的彩光顿时吸引了妖娆的注意。

在云团内,静静地悬浮着数十驾飞天车辇,由青羽飞天虎,七翎青鸟等不常见的幻兽拉扯。这些大幻兽身上散发的五彩光华溶入火绕云内,将天空染得绚烂一片。

吓!数百年来,灭合溟台何曾有这样体面的客人来访?!

这些车辇自然属于宗门地位崇高者。虽然不见流云,瑶光,道宗的宗徽,但光看车驾华丽的等级就知道这些来访的宗门绝对也是威慑一方的存在。

“看来灭合溟台已经出名!这么多东陆的宗门来拜见,只怕一些附近的宗门前几日已经感觉到灭合山脉爆发出的强大魂威。”

妖娆心情顿时大好,兴奋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那“溟”旗魂主的确是强大,妖娆记得在宴会上,青魂向战魁老宗主眉心一点,老宗主顿时被一股莫名的魂力包裹,陷入沉沉的入定中,他老人家多年没有进步的幻阶有了蠢蠢欲动的破阶力。

那个场面简直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一指晋升,那是金手指喂!爆强的魂主!

如果老宗主因为得到魂主的点拔而进阶,那么他的阳寿将再一次延长。铁魃当场激动得直抹眼泪,这些年他一直最担心的就是师尊的身体。如果战魁此次破阶,那么千魂的召唤对他而言便再也没有时间的限制。

妖娆捏了捏拳头,估算了一下时间,爹爹与云真兄妹与子衍一同去了道宗,估计子衍与梅光的宿怨已经解决。龙觉回到西域,出了洪荒秘境的大事,只怕龙爸龙妈早已经避世远走,不过他们一定会给龙觉留下寻找他们的线索,可能龙觉需要的时间更多一些。帝岚带走了姬天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查到的魔族秘闻传讯给自己,封印血老头的倒底是魔族还是另有其人?

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所以解决完纳多多的事,她得马上启程。

妖娆一边想一边向门外走去。她得找爆强的魂主哥哥讨教奴印的事啊!

我擦!

亮瞎眼啊!

一出门妖娆就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清,这……这些还是曾经记忆里跟鬼魅邪魔一样邋遢又猥琐的灭合溟台弟子吗?

妖娆迟疑地看着正前方那个一身蓝衣,领子洗得白白亮亮,挺胸昴首,英气勃发的男子!

铁……魃大哥?

妖娆迅速扫视铁魃的周身,与记忆里那个邋遢的家伙做比较,嗯!眼前这个头发不再乱糟糟打着结,外袍终于洗出了本色没有穿反,就连那些挂在腰上吓死人的骷髅骨器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把她送的骨刀还别在身侧。

“小玉!”

看到妖娆出现,铁魃立即兴高彩烈地大步走上前来。

“哇!人模人样哇!”妖娆顿时大力地拍着铁魃的肩头,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铁魃现在的样子真挺顺眼的!

“嘿嘿嘿嘿……”听到妖娆如此直率的夸奖,铁魃顿时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咧开嘴笑了。

他们灭合溟台的兄弟们就是喜欢小玉这种随意的性子。她这声亲切的“人模人样”之赞美,比一万个少女同时闪着星星眼儿夸他是帅哥还受用。

“师傅说了,现在灭合溟台要收复整个灭合山脉,以后会有更多访客前来,所以让大家都整洁一点,不要让别人觉得吓人。”铁魃解释道。

好好收拾一下,铁魃脸颊上纹着的鬼颜也没有那么突兀了,反而带着一种神秘强大的男子气概。

“咦?老宗主醒了?”

妖娆上扬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讶,难道入定中的老宗主晋阶比她醒酒还快?

“醒了啊!我带你去见他!你看了保证吓一跳!”铁魃顿时把胸脯拍得嘭嘭直响!仿佛有秘密不想让妖娆立即知道。

“好!咱走吧!”

妖娆跟在铁魃身后向三十三重塔的中层走去。一路上只要看到妖娆身影的灭合溟台弟子,都会立即放下手中的活,热情又兴奋地向她打招呼。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可有得这些小弟子忙的了,因为宗门复兴,所以大到肃清外敌,招收新弟子,小到修建房舍必需让他们亲历亲为。从来没有这么充实,就算苦累一点他们也觉得值得。

重建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这是!”

妖娆随着铁魃到达第十七层会客厅时门口时,突然双眸狠狠一缩,一个身体瘦小但威压深厚的光头中年人透过门扉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那气息分明是他熟悉的老宗主,但那虬劲的威压……还有如此明显的返老还童是怎么回事?

铁魃得意扬扬地看着妖娆震惊的脸,心中小小得瑟起来:“小玉啊,你还算好的,只是眼神有点呆,想我们兄弟几人第一眼看到师尊,吓点就吓得哇哇乱叫了。要不是他那大光头上的鬼脸图腾,我们都不敢认人哩!”

听到脚步声,这瘦小的老者顿时抬起头,眸底精气四溢,在看清妖娆的身影后,原本一本正经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慈祥的笑意。

是战魁老宗主无疑。

铁魃神秘兮兮地凑近妖娆耳畔,对她小声对说道。“师尊是有旧疾,所以阶位迟迟不能晋升,而苍海魂主扫除了他老人家淤积在经脉内的杂质与血块,所以这次晋阶的效果很明显。师尊现在成了域主强者,你看他正在接见的都是灭合溟台山脉附近几个大宗门和世家的长辈。那些平时都不低头看我们的强者们,这次都纷纷发来贺帖庆祝师尊破阶。”

“刚才东山宗的宗主还对我笑,我现在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在做梦。”

“小玉,你掐我一把,看看铁魃大哥是不是在做梦!”

铁魃一边说一边英勇无畏地把自己的胳膊伸到妖娆面前。

妖娆自然不会客气,伸手就是“妖氏无情销魂揪”!她最喜欢这种自己找虐的要求了,实在是太难让人拒绝。

“嗷嗷!”

下一秒,在铁魃惨烈的嗷嗷声中,妖娆极为灿烂地一笑。

不是做梦吧?呵呵!

不过东陆各大势派人来到灭合溟台,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恭贺一个老头儿晋级域主。妖娆低头间,眸内精芒一闪,只怕这些人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来探探那前几日从灭合山脉传出的魂威的虚实。

“战魁啊,虽然你已经晋升域主了,但宗门内的弟子还是要严加管教啊,怎么能在客人面前这样大呼小叫的?”

会客室东侧一位肥得像是陷在凳子里的老头以鄙夷的目光瞥视着妖娆与铁魃二人站在门外的身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肥猪不过九阶中级,但身上穿金带银,十根粗短的手指都被镶着金刚玉的宝石戒指勒得现出两圈肉。看上去不像个召唤师倒像是个爆发户。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数十位来访者顿时赞同地点头。

即使名义上是来道贺的,但大部分人还把灭合溟台当成记忆里那个谁都能捏上一把的软柿子,对战魁之崛起并不放在心上。

一个宗门有一个域主,虽然强大,但并不可怕,为何流云殿,瑶光圣地能稳坐东陆老大,那是因为在圣王之上他们还有大量诛神境的太上长老坐镇。如果此次灭合溟台只是走狗屎运碰巧出了一个域主,并不是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这次,仿佛是这些专横惯了的人想错了。

听到揶揄,战魁老宗主脸色顿时一沉,从鼻孔里喷气,拂着袖子杵着千魂骨杖站起身来。

“她不是灭合溟台的弟子,是我们的贵客。在我灭合溟台内做客,请小心说话!”

富有威胁性的目光扫过全场,与刚才那好打交道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好意思,今日已晚,老夫失陪。”

老宗主厌恶的脸颊上分明写着:你个鸟人屁也不是,再敢唧唧歪歪,老子灭了你!

他说完直接掠过众人,甩着屁股转身就走。

原来战魁老宗主翻脸来也不像人。当初只是自己的实力保护不了众弟子,所以一直忍气吞声,但现在自己破阶成为域主,宗内又有魂主坐镇,他老妖孽蛮横的性格立即暴露无遗。

“战魁……你!”那肥猪立即被憋得一脸酱紫,拍着桌子把茶杯震得嘭嘭响!

“战宗主,这样不太好吧。”东山宗宗主傻了眼儿,心中寻思着自己来灭合溟台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贵客?难道我们就不是贵客?”自尊心严重受到伤害的强者们纷纷极不友好地瞪着妖娆的脸,心中暗道: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也配称为贵客?战老头真是太他丫的不给面子了!

一时之间在坐的老头儿们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有。空气中酝酿起一股不安的气息。

刚被掐得鬼哭狼嚎的铁魃顿时冷汗直流,他一边懊悔自己的失礼,一边有些想不明白刚才那些“和蔼可亲”的他宗强者们怎么一时之间都露出这么冰冷的表情。

妖娆拍了拍铁魃的背,铁魃做为灭合溟台的大弟子,却常年只生活在深山,性格自然单纯了些,有些东西,得慢慢体会。

这些来访者,基本上都是来试试灭合溟台水深水浅的。老宗主既然想重新树立灭合溟台的威风,在打第一个照面时,气势自然不能输。

“啊,宗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妖娆越过铁魃,一改之前不羁随意的动作与表情。十分郑重地向前一步,扬起下巴,以平日之最鄙视的表情冷冷环视全场,而后墨墨散出自己的威压!

中级域主,后劲虬劲,不日即将问鼎大圆满!

在坐众人手中愤怒想丢出的茶杯顿时在手心里抖了抖,弱弱地放下了。

还是那句话……一个域主不可怕!可怕的是灭合溟台什么时候攀上了个连如此年青的弟子都是中级域主的超级势力?只怕在东陆,年不满百岁的域主,就连流云与瑶光都培养不出来吧!

所有老妖孽的小心肝在同一时间内狠狠地颤抖!看着战魁老头那瘦条条的背影也突然有些敬重的意味了。

空气中的不安与燥动在顷刻之间归于平静,甚至还出现了一片祥和之景。

战魁老宗主向妖娆走来,心中忍不住大声叫好,小玉不但实力妖孽,就连左右人心都是一等一的彪悍!这就叫下马威,根本不需要他说话,小玉在此时散发的气场简直给足灭合溟台面子,也为他赢得了难能可贵的尊重。

这一点只有悟性与阅历颇深的小狐狸才能熟练驾驭,看来他的蠢徒弟们还有得学啊!

“战宗主,这位是?”东山宗的宗主语气顿时和煦了很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就是就是,这位小友师从何门啊?不如与我们一起聊聊天可好?”

各种软语轻笑响起,一个战力如此卓越的超年轻后辈,惊天之日指日可待啊。

“灭合溟台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

所有人此时心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如果他们真的不再是软柿子,那么以后自己真要好好反省,不可轻易再触他们的霉头。东陆灭合山脉,是要再次步入东陆势力的最前沿吗?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想从战魁与妖娆身上套出话的时候。所有人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快的吆喝声。

“小玉,醒了?啊!小战,快把小玉带到本尊面前来!”

恢弘的威压震得整个三十三重塔摇晃!这原本并不洪亮的声音却如万马齐鸣般在众人脑海内脱缰奔腾!威如狂浪,在顷刻之间便把所有人心存的那一点小疑惑小不敬之心狠狠地拍到了九霄云天之外!

酥麻!

东山宗的宗主一口牙都酥了。那最开始气焰嚣张的死胖子直接如死狗一样瘫软在椅子里,额头上浸出的汗水仿佛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众人眼睛鼓出眼眶,惊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怎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苍海前辈与小玉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啊。战魁顿时在心里偷着乐,这些牛逼哄哄的臭长老们现在一脸惊悚的表情看得他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哈!

“各位,恕老夫无礼,灭合溟台的老前辈在呼唤我与贵客。”战魁老宗主一脸神秘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他白森林的牙。“铁儿,送客!”

霸气侧漏!

战魁甩着衣袖拉着扭着腰枝的妖娆在众人滴血的目光中拉风地一闪而逝。顿时留下所有人在风中凌乱……

所有人同情地看着出了一身汗的死胖子,心中暗道:踢到铁板了吧?哼哼!如果灭合溟台崛起,他日一定先拿你五福宗祭旗!

虽然大家此次前来,都是想一探前之日灭合山脉爆发出的强大魂威背后的真身,今天与战魁纠缠半晌都没有从他嘴里套出半个字。

但刚才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叫战老头“小战”,灭合溟台出现了不得了的太上长老坐镇!

还联合了能培养出百岁以下年轻域主的超级势力!灭合溟台此次的崛起是势在必得啊!

它的锋芒,必需躲!不然自己必是刀下亡魂!

铁魃恭敬地走上前,拱手一拜:“各位前辈,铁魃代师傅向前辈们陪罪,灭合溟台已备下酒水,请前辈们务必用完晚膳再离开,如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铁魃看到“玉魑”与苍海魂主的处事方法,心有所感,暗自也磨砺起自己的心性来。

“不不不不……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这么晚还在打扰,实在是我们的失礼。”老脸一张张笑得比菊花还灿烂。

其实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是妖娆的出现还是那恐怖威压主人的现世,都足以让他们的宗门对灭合溟台产生足够的畏惧。

“待我回宗门,明日就把余下的贺礼送上来。”

东山宗的宗主一看事情发展成这样,立即拍着胸口大声吆喝道。

看来今天带来的礼太薄,得好好弥补一下,可不能让人觉得东山没诚意!

我擦!

老狐狸啊啊啊!

所有人顿时以淌血的目光瞪着东山宗主,立即挤破头地冲到铁魃面前。

“我们也是!我们云河的厚礼也要明天才能送到……”

“我们,我们……”

铁魃简直快被这些疯狂的强者的唾沫淹死,不过……死在送礼声中,也是一种旁人不可体会的幸福啊!

不用操心会客室内再掀的风暴,妖娆随着战魁老宗主走到平日无人能去的三十三重塔顶端。

那巨大的灭合鼎正放置在塔尖上,徐徐散发出精纯的力量。如果远远眺望,犹如塔顶明珠!

一个面容美得近乎于妖的男子,正泡在巨鼎内舒服得冒泡泡。以鼎养魂,看来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灭合溟台的远古魂主都将泡在灭合鼎里滋养生机。

咕嘟咕嘟……

空气中弥漫着轻盈而旖旎的氤氲。视线之内,一片迷离。

紫金双魂一脸敬畏地守在灭合鼎左右。一旁还跪着魍魉与闪着星星眼儿的鬼鹤之魂。

看来鬼鹤被夜魈击出的灵魂之伤已经被苍海魂主治好。

战魁老宗主不敢惊扰,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感觉到妖娆的到来,鼎中泡澡的男子蓦然张开他那双勾魂的狐狸眼儿,脸上顿时露出极为兴奋的笑意,仿佛已经等她到来很久。

“玉魑,你怎么能不是我灭合溟台的弟子呢?真是太可惜了!”

溟苍海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啊,因为已经投入别人门下啊。所以不拜二师。”

灭合溟台的门人几乎快把一句话在妖娆耳边念烂了,不过妖娆心里就只记得那个残暴又可敬的老血魔。

“那好吧,既然连本尊求你你也不搭理我。”

狐狸眼在氤氲中一闪一闪,他那纤长的人影也趴在了鼎口边。无比随意又轻松地说道:

“那你跟我姓吧!”

溟苍海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冷气!

“溟”字部,灭合溟台正主无后,是要玉魑接继吗?

紫金双魂顿时大为悸动,只有他们知道,这些天少主独自坐在灭合鼎内时脸上是一幅多么落寞的神情,想当年那繁华如国都的灭合溟台总坛,只时居然只剩下个破塔还矗立在荒山头上,经过万载时光流逝,莫说亲友,就连当年毁灭的水榭楼台残渣都不剩一片。

少主心中苦啊!

“不要!”

妖娆想都不想就拒绝。怎么老宗主与老鬼魂没事就喜欢给她起名字呢?上次被坑得还不够惨?这次一定不能轻易上勾。

不要……

“玉魑”的回答顿时雷得众人外焦里嫩,战魁老宗主一个趔趄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