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呜……呜……
二毛引颈长啸,转眼之间变成一头体积与魔虎不相上下的庞然大物。而妖娆的意志也牵引着水灵珠向二毛的眉心镶嵌而去,这样一来,只要二毛愿意,它就可以随心所欲调用水灵珠内原本属于它的所有力量。
与此同时,妖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的质的改变,随意一个伸手,便能在空气中掠起鳞鳞波痕,身体矗立天空,就犹如潜在水底,身体柔软滑腻如鱼!
御水!前所未有的灵巧恣意!
“喝!来啊!看谁死!”月璇挥舞着身侧的银光水带,带着妖娆的身体疾速与坎特冲撞!
五衰强者的交锋,顿时引起天光黯淡,大地震动!
二毛咆哮着与魔虎纠缠在一起,落雨冰晶与魔焰毒气扑天盖地,两只巨兽纠缠得不分你我,而坎特的手指已经向妖娆的咽喉捏来!
如同洪荒巨兽一般的魔爪,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与威压,如果被一掌捏中,妖娆百分之一百五地笃定,无论自己是玉骨还是铁骨金骨,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撕得身首异处。还有他指尖的毒素,见血封喉咙。
她对动作没有支配权,现在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移动,都由月璇控制。
身体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起,妖娆眼睁睁看着那魔爪刺入肌肤,但是诡异的是她自己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身体与灵魂有一种向后滑翔的错觉。
哦!不,不是错觉!
一泓清泉在眼前绽放,魔爪击中的人影在顷刻之间变幻为一道水元素凝结而成的分身,而月璇早已经带着妖娆的身份如游鱼一样绕到了坎特的身后,手中没有带着任何幻器的,就以手臂狠狠向坎特的尾锥骨狠狠击出一肘!
身体附加幻兽之力的召唤师,身体就是幻器!
妖娆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极域天尊要折她的黑刀,为什么月璇要求借用的身体必需是炼过体的武者!因数远古召唤师们……特么都是疯子!
他们更喜欢这样用自己的身体进行最凶恶的冲撞!
一时之间,人影翻飞,月璇借用妖娆的身体,打出无数招在妖娆看来不可思议的动作,风声霍霍,四周的人族英灵与古魔都不敢靠近两人交战的风涌圈内。在月璇与坎特的力量之下,风都会被撕裂!
一周年,羽毛对亲爱们的爱,没有变~如标题~哇哈哈
075:天道战
076:圣光降世
随着月璇铿锵有力的声音,天幕上骤然有星光出现,仿佛来自天庭之光欲轰破坎特的天道力量,如沧海明月冲走草原猛虎一般,欲打碎坎特的血月黄泉!
嘶啦……
布帛开裂的声音,夜幕被撕裂一道豁口,银光清浅,顺着天幕中的裂隙洒下。
坎特一脸狰狞,虽然身影没有动,但看得出在努力修复自己天道的裂隙。这边月璇在“破”,那边坎特在“修”,两人的力量在天道的高度上进行你争我夺,虽然没有肉眼可见的交锋,却着实让人捏一把冷汗!
夜幕上的银光时亮时暗,并没有如预期那样洞破苍穹,而大有被黑暗吞噬之势。
妖娆心中焦灼,但此时月璇处于屏息凝气的关键战斗状态,她不好继续讯问些什么。
现在月璇所使用的,应该是她最本源的光之顿悟,纯粹的光属性,妖娆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有光灵力被她一耗而空,身体有些虚浮的感觉。
妖娆知道自己关于光的体会,远远没有对暗的了解那么多。月璇让她提供对光的领悟力实在是强人所强,但是在这危急的时刻,她突然灵光一闪!
不就是要“光”吗?
她不多,但她知道哪里多……
光灵珠!
最初祭出光灵珠,她只不过是为了让人族英灵忽略她身上的暗力,把自己当成她们的同类。但是现在,月璇不是需要光吗?
心念头一动,远在坎特天道世界之外的光灵珠,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急急向着妖娆所在之地而来!
一道光影闪过,“噌”地一声,光灵珠已经牢牢握在妖娆手中。神圣之光顿时冲入她的身体,月璇神魂大振!
“这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指引我对光的天道感悟?”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月璇立即兴奋地大叫。
“不知道。”妖娆也感受到初始的光之秘密,但远没有月璇的境界高远,对于她而言,光还是懵懂之物,虽然日后能靠光灵珠体味世间无上光明,但此时还不是时刻,更多的好处,加在了月璇身上。
“我只知道你需要什么,都拿去就好。”
妖娆淡淡地回答,她觉得有些困乏了,毕竟刚才的武战,还有现在的天道战对她的身体消耗太大。
“我的天啊!”月璇急急地吸取着光灵珠中的力量,灵魂激动得直抖,“要是我肉身还在,这力量足以让我晋升天人第二衰!”她沙哑难耐地惊叹道。
天空之光,迅速蔓延。
快被黑暗吞噬的光点又复燃起来。
一直闭目的坎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本镇压月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千万年前,月璇就是这样死在他的天道战与噬魂枪下,可是为什么,时隔多年,月璇的光之天道,突然有了如此惊人的飞越?
她手上的光珠,是什么?
坎特来不及细想就见一道银光从妖娆身侧飞起,看似柔软的银光丝带直指天空,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风唳声直插夜空!
“不可能!”坎特错愕狂吼!面容俨然扭曲。
而月璇却紧紧捧着疾速旋转的光灵珠,低声呢喃:“我是光,是天地鸿蒙之初始,是万物苏醒的力量,驱逐黑暗,清洗污秽,破碎孽障……”
“圣光……降世!”
轰!
夜幕被扎出一个大洞。
光明新生!
出人意料地,天地破碎!血月从苍穹上歪歪扭扭地掉下来,大片大片黑暗魔气交织的无边迷雾被碾为尘埃,黄泉被地狱召回,向地下疯狂回流。
坎特的天道,被毋庸置疑地……打破!
远古战场上的风沙再次吹迷了妖娆的双眼,但看着眼前的青雷,古魔与人族英灵交织的身影,妖娆却心情澎湃,战斗没有结束,但月璇却打破了她的死咒,没有如千万年前一样被束缚在黑暗与痛苦中落败!
“喔!喔!喔!”
“月璇!月璇!妖娆!妖娆!”人族英灵们沸腾咆哮!
有陌生的战神加入到战场内!
妖娆举目远眺,原来在她与月璇跟坎特纠缠的时候,数个被远古战场气息吸引的人族,魔族弟子都飞入古战场上被英灵或者古魔附身。
云挽容与小熊看到拦也拦不住,干脆都跳入古战场上,选择被人族英灵附身,过一把诛神强者的瘾。
被茔变夺的唐乾枫还赤条条倒在一旁。
妖娆看到一个身着寻仙道弟子衣物的男子,是那死去的唐乾枫的师弟,还有两个跟小熊一样只围着小兽皮的大胡子,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域主或者诛神强者的气息。
这样一来,她、云挽容、小熊、一个寻仙道弟子,两个朔北战神,一共六人已经被远古人族英灵附身。
再看看古魔中,也有五六个借着魔族战神召唤战兽的古魔,急急扫过那些狰狞的魔族战神的容颜。妖娆舒了一口气,没有帝岚。
还好没有见到帝岚那个吃货,不然在这战场上,一定会打个你死我活!于私心而言,她一直不想与帝岚在战场上相遇。
因为这些人族战神与魔族强者的加入,天空地面上被召唤出来的幻兽一下多了起来。
扑打起的黄沙风暴更加混乱动荡,不过妖娆与坎特方圆百米之内却无人作战,因为即使这两人矗立在天空中一动也不动,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的气息与那些交织于苍穹下纷乱华丽的异象来看,都知道他们在进行着最为凶险的天道之战!
直到妖娆顺利打破血月黄泉,人族英灵们吊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才回胸腔,他们兴奋地大声呼唤“月璇”的名字,而云挽容与小熊也情不自禁地尖叫着:“妖娆”!
“贱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坎特气急败坏地直吐白沫!
有些怕怕……纳多多缩在角落里偷偷瞄妖娆的身影,看到毫发无损的妖娆,纳多多的小心肝已经有些承受不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害怕与压力。
然而此时古魔的最强者坎特却没有选择附身魔族继续与月璇相争,而是高喊着:
“魔祖大人,给我力量!”
直接向龟缩在角落里的纳多多冲去,从他身上发出的一道黑光直接照在了纳多多的眉心!
坎特这是在做什么?妖娆与月璇的心同时一紧!
不好!
妖娆顿时明了,坎特的魂魄属于古战场上保存得最为完整的魂灵,八成是感觉到纳多多魂主的气息,所以想与纳多多达成契约关系,从而动用纳多多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不行!”妖娆于心底大喊!
可是契约的速度比她的动作更快,只见坎特身上魔光一闪,顿时化为一截灰黑色的丝线缠绕在纳多多的手指尖上……无法阻拦!
纳多多兴奋又迟疑地看着指尖的第二条灰线,与三眼狮魂的丝线纠缠在一起,却带着一股与狮魂不同的气息。
心情在澎湃,纳多多挥了挥手指,很久都没有这种将万物生死掌握于指尖的感觉。
他隐藏于心底的欲望如潮水一样在澎湃怒吼!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大堤。
“压倒她!让她臣服于我!”颤抖的手指,坦诚而激动地指着妖娆的鼻尖。
于是坎特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妖娆与月璇的面前,高大,威压浓烈,只是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又多了一重沉重与神秘!
“嘎嘎嘎嘎!我与魔主大人同在!”
自降身价的坎特笑得一脸张狂,有魔主在此,他甚至可以为他奉献自己的生命与一切。何况成为区区召唤之魂?
很不好……妖娆目光幽暗,不知道魂主与契约之魂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但她能感觉得到,被纳多多契约之后的坎特更加强大了!
空气中魔焰与火光四起,人族战神与古魔打得难解难分,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月璇与坎特之间分出胜负,他们这场战役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结束。所以无论来自哪方阵营,众人的视线都如同火炬一样灼热地炙烤在妖娆的脊背之上。
耳畔依旧传来一两个战神从远处御空而来的声音,虽然仙人洞府内的八宗弟子人数不少,但近处能感觉到远古战场上杀气爆发而急急赶来的战神并不多。所以妖娆也没有指望龙觉或者苏能赶来。
生死,从来都指掌握在自己手里。
月璇在看到坎特身上居然带着契约之力的那一刹那,居然有一些晃神。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但妖娆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带着二毛杀入古魔阵营,出手迅如闪电,强横地碾碎两个被附身的魔战神的身体,充分体会了五衰强者的力量后,直接向被古魔们包裹的纳多多冲去!
这不听话的东西,越来越脱离掌握,再不制止,恐怕后果将不堪想象。
所有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魂主,也不知道妖娆为什么要避开坎特扑向那个被她自己放出来的黑暗魔影,看到那黑暗魔影的幻阶,云挽容与小熊都会觉得古魔们那声“魔祖”的呼喊只是一场梦。
看到妖娆那张带着冷血与无情的脸,纳多多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绝美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踉跄地后退,手指迅速在天空中指指点点,于是一个个没有找到魔战神附身的古魔都化为灰黑色的丝线向他的手指缠绕!
纳多多的气息渐长,古魔化为丝线后又急急化为黑影拦在纳多多的身前。原本残破朦胧的面容,一个又一个地清晰起来。
翦羽被晒成了咸鱼,很累很累,强大精神写到二点,实在是不行了。小睡一下又要很早起来,行程被安排得满满的,今天下午估计才能回家。回家之后估计也无力码字,会先睡觉。
欠的数字,都记在账上吧。
月票我不喊了,不过这个月已经投出的,我也不会让亲爱的们白投的。
076:圣光降世
076:圣光降世
随着月璇铿锵有力的声音,天幕上骤然有星光出现,仿佛来自天庭之光欲轰破坎特的天道力量,如沧海明月冲走草原猛虎一般,欲打碎坎特的血月黄泉!
嘶啦……
布帛开裂的声音,夜幕被撕裂一道豁口,银光清浅,顺着天幕中的裂隙洒下。
坎特一脸狰狞,虽然身影没有动,但看得出在努力修复自己天道的裂隙。这边月璇在“破”,那边坎特在“修”,两人的力量在天道的高度上进行你争我夺,虽然没有肉眼可见的交锋,却着实让人捏一把冷汗!
夜幕上的银光时亮时暗,并没有如预期那样洞破苍穹,而大有被黑暗吞噬之势。
妖娆心中焦灼,但此时月璇处于屏息凝气的关键战斗状态,她不好继续讯问些什么。
现在月璇所使用的,应该是她最本源的光之顿悟,纯粹的光属性,妖娆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有光灵力被她一耗而空,身体有些虚浮的感觉。
妖娆知道自己关于光的体会,远远没有对暗的了解那么多。月璇让她提供对光的领悟力实在是强人所强,但是在这危急的时刻,她突然灵光一闪!
不就是要“光”吗?
她不多,但她知道哪里多……
光灵珠!
最初祭出光灵珠,她只不过是为了让人族英灵忽略她身上的暗力,把自己当成她们的同类。但是现在,月璇不是需要光吗?
心念头一动,远在坎特天道世界之外的光灵珠,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急急向着妖娆所在之地而来!
一道光影闪过,“噌”地一声,光灵珠已经牢牢握在妖娆手中。神圣之光顿时冲入她的身体,月璇神魂大振!
“这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指引我对光的天道感悟?”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月璇立即兴奋地大叫。
“不知道。”妖娆也感受到初始的光之秘密,但远没有月璇的境界高远,对于她而言,光还是懵懂之物,虽然日后能靠光灵珠体味世间无上光明,但此时还不是时刻,更多的好处,加在了月璇身上。
“我只知道你需要什么,都拿去就好。”
妖娆淡淡地回答,她觉得有些困乏了,毕竟刚才的武战,还有现在的天道战对她的身体消耗太大。
“我的天啊!”月璇急急地吸取着光灵珠中的力量,灵魂激动得直抖,“要是我肉身还在,这力量足以让我晋升天人第二衰!”她沙哑难耐地惊叹道。
天空之光,迅速蔓延。
快被黑暗吞噬的光点又复燃起来。
一直闭目的坎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本镇压月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千万年前,月璇就是这样死在他的天道战与噬魂枪下,可是为什么,时隔多年,月璇的光之天道,突然有了如此惊人的飞越?
她手上的光珠,是什么?
坎特来不及细想就见一道银光从妖娆身侧飞起,看似柔软的银光丝带直指天空,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风唳声直插夜空!
“不可能!”坎特错愕狂吼!面容俨然扭曲。
而月璇却紧紧捧着疾速旋转的光灵珠,低声呢喃:“我是光,是天地鸿蒙之初始,是万物苏醒的力量,驱逐黑暗,清洗污秽,破碎孽障……”
“圣光……降世!”
轰!
夜幕被扎出一个大洞。
光明新生!
出人意料地,天地破碎!血月从苍穹上歪歪扭扭地掉下来,大片大片黑暗魔气交织的无边迷雾被碾为尘埃,黄泉被地狱召回,向地下疯狂回流。
坎特的天道,被毋庸置疑地……打破!
远古战场上的风沙再次吹迷了妖娆的双眼,但看着眼前的青雷,古魔与人族英灵交织的身影,妖娆却心情澎湃,战斗没有结束,但月璇却打破了她的死咒,没有如千万年前一样被束缚在黑暗与痛苦中落败!
“喔!喔!喔!”
“月璇!月璇!妖娆!妖娆!”人族英灵们沸腾咆哮!
有陌生的战神加入到战场内!
妖娆举目远眺,原来在她与月璇跟坎特纠缠的时候,数个被远古战场气息吸引的人族,魔族弟子都飞入古战场上被英灵或者古魔附身。
云挽容与小熊看到拦也拦不住,干脆都跳入古战场上,选择被人族英灵附身,过一把诛神强者的瘾。
被茔变夺的唐乾枫还赤条条倒在一旁。
妖娆看到一个身着寻仙道弟子衣物的男子,是那死去的唐乾枫的师弟,还有两个跟小熊一样只围着小兽皮的大胡子,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域主或者诛神强者的气息。
这样一来,她、云挽容、小熊、一个寻仙道弟子,两个朔北战神,一共六人已经被远古人族英灵附身。
再看看古魔中,也有五六个借着魔族战神召唤战兽的古魔,急急扫过那些狰狞的魔族战神的容颜。妖娆舒了一口气,没有帝岚。
还好没有见到帝岚那个吃货,不然在这战场上,一定会打个你死我活!于私心而言,她一直不想与帝岚在战场上相遇。
因为这些人族战神与魔族强者的加入,天空地面上被召唤出来的幻兽一下多了起来。
扑打起的黄沙风暴更加混乱动荡,不过妖娆与坎特方圆百米之内却无人作战,因为即使这两人矗立在天空中一动也不动,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的气息与那些交织于苍穹下纷乱华丽的异象来看,都知道他们在进行着最为凶险的天道之战!
直到妖娆顺利打破血月黄泉,人族英灵们吊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才回胸腔,他们兴奋地大声呼唤“月璇”的名字,而云挽容与小熊也情不自禁地尖叫着:“妖娆”!
“贱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坎特气急败坏地直吐白沫!
有些怕怕……纳多多缩在角落里偷偷瞄妖娆的身影,看到毫发无损的妖娆,纳多多的小心肝已经有些承受不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害怕与压力。
然而此时古魔的最强者坎特却没有选择附身魔族继续与月璇相争,而是高喊着:
“魔祖大人,给我力量!”
直接向龟缩在角落里的纳多多冲去,从他身上发出的一道黑光直接照在了纳多多的眉心!
坎特这是在做什么?妖娆与月璇的心同时一紧!
不好!
妖娆顿时明了,坎特的魂魄属于古战场上保存得最为完整的魂灵,八成是感觉到纳多多魂主的气息,所以想与纳多多达成契约关系,从而动用纳多多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不行!”妖娆于心底大喊!
可是契约的速度比她的动作更快,只见坎特身上魔光一闪,顿时化为一截灰黑色的丝线缠绕在纳多多的手指尖上……无法阻拦!
纳多多兴奋又迟疑地看着指尖的第二条灰线,与三眼狮魂的丝线纠缠在一起,却带着一股与狮魂不同的气息。
心情在澎湃,纳多多挥了挥手指,很久都没有这种将万物生死掌握于指尖的感觉。
他隐藏于心底的欲望如潮水一样在澎湃怒吼!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大堤。
“压倒她!让她臣服于我!”颤抖的手指,坦诚而激动地指着妖娆的鼻尖。
于是坎特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妖娆与月璇的面前,高大,威压浓烈,只是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又多了一重沉重与神秘!
“嘎嘎嘎嘎!我与魔主大人同在!”
自降身价的坎特笑得一脸张狂,有魔主在此,他甚至可以为他奉献自己的生命与一切。何况成为区区召唤之魂?
很不好……妖娆目光幽暗,不知道魂主与契约之魂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但她能感觉得到,被纳多多契约之后的坎特更加强大了!
空气中魔焰与火光四起,人族战神与古魔打得难解难分,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月璇与坎特之间分出胜负,他们这场战役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结束。所以无论来自哪方阵营,众人的视线都如同火炬一样灼热地炙烤在妖娆的脊背之上。
耳畔依旧传来一两个战神从远处御空而来的声音,虽然仙人洞府内的八宗弟子人数不少,但近处能感觉到远古战场上杀气爆发而急急赶来的战神并不多。所以妖娆也没有指望龙觉或者苏能赶来。
生死,从来都指掌握在自己手里。
月璇在看到坎特身上居然带着契约之力的那一刹那,居然有一些晃神。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但妖娆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带着二毛杀入古魔阵营,出手迅如闪电,强横地碾碎两个被附身的魔战神的身体,充分体会了五衰强者的力量后,直接向被古魔们包裹的纳多多冲去!
这不听话的东西,越来越脱离掌握,再不制止,恐怕后果将不堪想象。
所有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魂主,也不知道妖娆为什么要避开坎特扑向那个被她自己放出来的黑暗魔影,看到那黑暗魔影的幻阶,云挽容与小熊都会觉得古魔们那声“魔祖”的呼喊只是一场梦。
看到妖娆那张带着冷血与无情的脸,纳多多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绝美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踉跄地后退,手指迅速在天空中指指点点,于是一个个没有找到魔战神附身的古魔都化为灰黑色的丝线向他的手指缠绕!
纳多多的气息渐长,古魔化为丝线后又急急化为黑影拦在纳多多的身前。原本残破朦胧的面容,一个又一个地清晰起来。
翦羽被晒成了咸鱼,很累很累,强大精神写到二点,实在是不行了。小睡一下又要很早起来,行程被安排得满满的,今天下午估计才能回家。回家之后估计也无力码字,会先睡觉。
欠的数字,都记在账上吧。
月票我不喊了,不过这个月已经投出的,我也不会让亲爱的们白投的。
077:妖妖!(一更)
077:妖妖!(一更)
“月璇,这次换我动用你的力量吧。”
看到疯狂契约古魔残魂的纳多多。妖娆一阵怒火中烧,她自己的问题,必需自己解决。何况妖娆此时也想实践一下月璇使用的武技与幻力。
这该死的臭仆纳多多,越来越放肆!看来不严加管教是不行的!妖娆在心中暗道。
听到妖娆的要求,月璇迟疑了一下,灵魂缓缓退后,于是妖娆眼底幽光乍起!
由于月璇的原因,妖娆一直未能使用黑暗属性与古魔对战,因为身为纯光系召唤师的月璇,无法驾驭黑虎兽神小白与黑暗力量。所以与坎特对战时才选择了比小白弱小的二毛进行召唤。
妖娆伸手在天空中一挥。
原本握在手心中的光灵珠,丹田内的水灵珠,还有藏身于轮回鼎中的暗灵珠一同冉冉升起,各自带着不同的气息盘旋在妖娆身侧。
红衣女子凭风矗立,风将长发倒卷入天,黛眉隐入鬓角,双眸神采截然不同。一清雅一幽玄。左颊隐隐有黑暗狂花升起,三道流光在身侧挽起流去。
暗灵珠肃杀,光灵珠圣洁,水灵珠凝冷。
三种气息既各自分明又和浑然一体。其中暗灵珠的力量最弱,于是这脾气一贯暴躁的家伙在空气中剧烈震动,仿佛欲脱妖娆之手而出!因为古魔身上带着它喜欢的味道。
纳多多脸色狰狞,手指哆哆嗦嗦伸向天空,古魔的残魂疯狂向他的手指涌来,纷纷化为灰黑色的丝线,缠绕于他的手指间。一时之间,天空魔影呼啸,那些灰暗的影子堪堪擦过妖娆的身体,急急向那蜷缩在角落里的“魔祖”大人涌去。
纳多多远望着妖娆冰冷的脸,小心肝疯狂打颤,但是此时的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他那些拍马屁的功夫已经绝对无法安抚漂亮主人气愤的心情,何况……他灵魂深处,一直隐藏着一股不灭的反骨,今日的机会也许以后再也遇不到了,他要……试一试!
他可是坎特口中那个不明不白,但听起来很拉风很嚣张很有势力与背景的魔祖大人哇!一想到这里,纳多多的疯狂欲望就极度膨胀起来!
“召……”还没有等纳多多把那个唤字说出口。就只见妖娆的暗灵珠“咚”地一声坠入大地!
咔嚓!咔嚓!
众人耳边立即响起犹如巨兽蚕食钢铁的清脆吞咽声。
不错,暗灵珠是在吞咽,古战场下埋藏着无数古魔折断的的幻器,还有他们不灭的玉骨,所以令大地中蕴藏的黑暗元素极度充沛。暗灵珠这是在吸取其中的力量!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顿时从妖娆脚下急急升起!
空气陡然一沉,妖娆的手指在黑暗中疾速点拔,谁也没有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天空就陡然黯淡了一片!
乌云急急聚合而来,像是感觉到到暴风雨来临前的预警。乌云中夹杂着金色雷霆,那无与伦比的气势让众人目光一振!
“那……那是什么?”
云挽容站在小熊身旁,张大嘴巴抬头看天,乌云之后,仿佛有什么黑影若隐若现,但因为罡风迷眼,天空高远,黑影重重,所以看得不甚清楚。
“不知道。”小熊的表情也有些呆滞。“我只是感觉到我的一只幻兽龟缩在幻兽空间中,从那气息出现的下一秒,疯狂的跪地膜拜。”
“只有一只幻兽是这种反应?”云挽容虽然感觉到天空中的气息有些异常,但她的幻兽空间中并没有幻兽有小熊形容的那般虔诚。
“这感觉……”小熊抬头,眼底精光乍起,那骤然璀璨的光芒中夹杂着一丝期待与明悟,他仿佛知道了什么。
“吼……轰轰轰!”
一声巨响推云千里,说不清是兽吼还是雷鸣,只让人一时间耳内嗡嗡,只有这一种声音在大脑内来回激荡!
浓烈的威压从天空中传来,乌云因为这声巨响而疾速被撕开一道偌大的裂痕,而后众人立即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巨如炎阳的兽瞳!
明黄色的立瞳猛地一张一合,那道犹如深渊沟壑的瞳线内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神秘感与爆发力!黑如缎带的毛皮就是令天空光线骤然黯淡的罪魁祸首。那紧闭的兽口比狰狞的血盆大口更让人胆颤心惊。于风中轻轻震动的坚硬长须,反射着银光的光滑的下巴……无处不在体现着这巨兽的力与恢弘!
它的硕大,已经超出了一般人对幻兽最极致的想象!
“是……虎啊啊啊!”
月璇在妖娆心底大叫!
“兽神!你是黑暗系的兽神召唤师!”
这个答案让月璇自己都震撼无比,在她生存的那个年代,所有神兽召唤师无一不是天人高手,无比强大稀有,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被她附身的小丫头,实力不过九阶战神,居然拥有兽神!
“召……唤!”纳多多咬着牙把几十缕古魔之魂召唤出来,簇拥在自己的身旁,有了纳多多魔祖之息的滋养,这些苍老的古魂顿时散发出新生的气息。
“兽神,不用怕!”不知而无畏,纳多多并不知道一只黑暗系的兽神有多么强大,他记忆中的小白,还是那只会唧唧歪歪的坑爹小黑喵叽。
“背叛我的奴隶,你知道自己的下场吗?”妖娆当空一指,天空中立即有兽神之雷落下!
不由分说地,萦绕在纳多多身侧最外层的几楼古魔之魂顿时被天空中降下的黑暗之雷与从妖娆身侧飞出的水灵珠打了个形神俱灭!
“啊啊啊!”纳多多抱着脚惊恐地大叫!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契约了古魔之后古魔死得更快!天空中兽神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
因为搭成契约关系之后,除了像坎特那种灵智保存得极好的古魔之外,其它残破的古魔之魂便已经被契约力量抹灭了自主攻击与防卫的能力,没有得到及时指引,当然傻傻成为炮灰。
可以说因为纳多多是一人蹩脚的魂主,所以反而让刚得到新生力量来不及欣喜的古魔们从天堂掉到地狱。
好强的兽神之威!
被纳多多收为召唤之魂的古魔们各个瞠目结舌!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隐藏着兽神!它们虽然身为魂灵,但也无法抗拒如此强大的力量!古魔们开始手足无措地跳动。
只有月璇的五衰气息,才能维持小白以完全态被召唤出来,妖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胆!居然胆敢用手指我们的魔神大人!”坎特身体一震,立即向妖娆扑来!他强悍的魂体,仿佛不受兽神之威的压制!
妖娆眼眸微微半闭,别的古魔她都不放在心上,唯独这个坎特是个最棘手的敌人,不是因为他的强大,而是他是唤醒纳多多记忆的关键!所以不能让他继续说话!
有小白盘踞于天庭之上,人族英灵们的反扑更加猛烈。古魔的颓势初现,只差最后几道防线而已!
坎特已经没用身体,无法继续用武技对战,天道战的消耗巨大,经历过刚才的决战之后,无论是月璇还是坎特都没有立即发动第二次天道战的力气,所以现在拼的只有出奇不意!
“纳多多,你给我好好看着!”
妖娆噌地一声又祭出轮回鼎!
为了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她已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了出来!而轮回鼎是他最后的希望!
既然坎特选择成为纳多多的召唤之魂,那么他就舍弃了自己曾经的一切,成为完完全全的灵体,那么只要是灵体,便都有可能被轮回鼎镇压!
“镇字诀!”
随着妖娆的娇喝,轮回鼎月白色的鼎身上突然如被暗力浸染般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远看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摆成一道,以螺旋的队型从鼎底向鼎口蜿蜒盘桓。近看之下,居然是一道道冗长的魔纹小字!
“镇!引天力锁傲骨,生生不息!”
“镇!抽地魂封魔心,亘古不灭!”
这是镇字诀的口诀。如玉珠掷地一般从妖娆口中一个字一字地吐出来,不过巴掌大的鼎口,顿时对坎特产生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啊啊啊!”坎特实在无力再次张开血月黄泉天道保护自己,一时之间竟然被轮回鼎定在半空之中狠狠拉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吸入那幽暗而看不到底的鼎底里!
感觉到莫大的危机,坎特立即一边抵挡一边向妖娆挥出道道黑暗元素攻击!
强大的力量裹挟而来!
妖娆全身心沉浸在镇字诀中,月璇的银光丝带见此情况,竟呼应着妖娆的心意,在她与坎特之间竖起一道光幕!
轰轰轰!烟尘飞扬!坎特的攻击被银光丝带悉数接下!不愧是月璇的成名神器,八成被她祭炼了千年,以诸多天灵地宝织就,在光灵珠的照耀下,竟有如此强横的圣光防御能力!
看到轮回鼎,纳多多又打了个寒战,他知道坎特现在经历的痛苦,因为他也经常被镇压在那邪恶的,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黑暗中。
于是远古战场上就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气息最强的红衣女子手持月白小鼎,与一个威压浓裂的五衰魔魂两相胶着,人族英灵趁机大肆碾灭呆呆萦绕在一个低阶魂主身边的古魔魂魄。
纳多多仓惶后退,踉踉跄跄就像是自己失了魂一样在心底怒骂!
该死的魍魉骗我,本尊一开始还以为所谓魂主只要契约了召唤之魂就能强大,没有想到还要分神指挥它们!哇哇哇!痛哭流涕啊!从来没有契约过灵智低下需要分神控制的战兽,当然不熟练啦!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收的小弟成了炮灰交学费,纳多多心中可是刻骨铭心的痛啊!
“你们这些白痴,打架都要人教吗!”纳多多脸上挂着害怕过度流下的小眼泪儿,阵脚大乱地甩着手指上的灰丝。
与妖娆与纳多多混乱的交锋不同。在远古战场之外,有一个出乎任何人预料的人路过。因为形单影支,只带着一个小小的随从,身影又悠哉悠哉,所以战场之上正在激战的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奇怪了!老子这次又迷路到哪里来了?”
对于远方的杀气感觉到好奇,高大的金发男子大手一边揉着自己的乱发,一边自言自语。“不对不对,不能说是迷路,会被人笑话的,我是探险,啧啧,探险……”
好不容易从脑海中搜索出“探险”这个文雅的词儿,男子脸上立即升起极度满足的表情。
“就是探险,哇哈哈!上个月探险,捡到了块好石头,上上个月迷路,天上掉下来把金剪刀……”
“前辈……”跟在男子身后的瘦小少年一脸黑线。“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哩。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么重的魔气。”
瘦小少年仿佛很不喜欢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战斗,看着远主腾空而起的恐怖魔焰,少年双眸害怕地一缩,他用围在胯上的小兽皮擦了擦手,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只鸡腿。恭恭敬敬对男子说道:
“前辈,我们已经找回仙人洞府的路很多天了,这荒山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您的幻器也基本被那奇怪的黑石像折断,所以还是不要上前,不如我们到那边吃肉吧。等他们打完,我们再去看看。”
瘦小少年一脸淡然,仿佛对男子的性格与习惯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看似是在提出有益处的建议,实际上是自己不想无原无故地受伤或者死亡,自保,总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啊……有鸡腿。”男子立即吞了口口水,苍绿色的眸子闪了闪,目光再也离不开那香喷喷的鸡肉。
“图桑,还是你想得周到!”男子笑哈哈地拍着那名为图桑的朔北少年的肩膀,而后连头也不回地转背向远古战场的另一侧走去。
什么打打杀杀的,男子也不喜欢。什么魔族与人族的,八成又是一见面就开始械斗,而且天空中弥漫的诛神与天人强者气者让人不寒而栗。大概是极有背景的战神,在生死战中动用了宗门长老精神烙印的力量在战斗。
男人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插不上手脚,不要自找麻烦,还是继续“探险”的好。
向旁侧一步,两人准备远远绕过前方杀气腾腾的战场。男子那戳瞎人眼的“妖”字大氅在身后翻飞。
就在他提起第二步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长啸!
“妖娆!我……我……本尊要灭了你!本尊要反抗!……”
原本在巨大的幻技爆炸声与人族英灵的呐喊声中这飘渺的呼声被战场外的人听到的几率简直为零,但是那脸上挂着满足笑意的金发男子的身影却徒然一震!
因为急促收脚,跟在男子身后的瘦小少年来不及躲避,一个趔趄鼻子重重地砸在男子宽厚的脊背上。
“哎哟!前辈!”图桑揉着鼻子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您在干什么?”
“喂……”飘到图桑耳中的声音前所未有地颤抖。“图桑,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因为激动而沙哑破音!
“听到什么?”图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那高大挺拔的身体却早已经不见人影!
“前辈……”图桑睚眦欲裂!回头只见天边掠过一个快得让人咋舌的身影,流星划过天穹,空气中残余着淡淡的威压。
图桑顿时举着鸡腿石化在原地。
“前……前辈啊啊啊……感知那里的威压就知道好危险啊!我还想活着回朔北雪狼呢!救命啊!您不要去送死好不好!”
阿斯兰特急急向远方掠去!心脏剧烈跳动着,血液沸腾得好似火烧!他身体中爆发出无穷尽的力量!
嘭嘭嘭嘭!因为疾速,所以空气都爆发出恐怖的巨响!
什么?有人在喊妖妖?这怎么可能?百年一帝,朱雀大陆不会这么快再有人破壁的!阿斯兰特心中的思绪乱如麻线。
但是刚才那声音听起来依稀有些熟悉,还清晰地喊着妖妖的名字!
妖妖!是你吗?
阿斯兰特的脸疯狂抽搐,仿佛一时之间兴奋,激动,喜悦,期待的心情没有办法一下子都装在一种表情中,所以五官都不自主地扭曲起来。
越过一个山头。
一个宏大的远古战场突然展现在阿斯兰特的眼底,强烈的战斗之光刺痛了他的眼,阿斯兰特深邃的瞳仁立即一缩,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
适应这威压与光芒之后,世界万物,只有一点赤红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
是真的!
那手持月白小鼎的女子,侧身矗立在阿斯兰特视线的正中央。从侧面看着她额头与鼻梁的线条,比任何时刻都要精致完美!两鬓如丝带一样的长发随风舞动,光线斜照,可以看到她几乎透明的耳尖,还有后颈细小被染成金色的绒毛。
妖妖!
无数次梦中都重复着此时的光景,不是同一地点,不是同样的衣着,但带给阿斯兰特的快乐都是一样的!
真实也好,幻象也罢!身体在思绪之前行动,阿斯兰特直接向妖娆纵身而去!
实在是太累了,一睡下去差点没有起来。
谢谢大家这两天的体谅。这就是天天写多少发多少没有存稿的孩子的痛苦。
虽然很想一睡不起,不过下午应该还有一更,留言晚些回复,因为伦家已经累傻了,两天经过丢手机,丢钱包,走路拐了脚,坐车坐过站……之类的事件后,伦家的心理年纪瞬间苍老八十八。
078:父与女(二更)
078:父与女(二更)
此时的阿斯兰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一直跟在妖妖身后的赖皮小魔仆不知道得了什么力量,缠了一手指的灰黑魂线,居然想要是反抗妖妖!
找死!
根本看不到远古战场上那些气息浑厚的人族英灵,阿斯兰特直冲战场而去!
我滴妖妖!谁敢欺负?!
“又有人族战神出现!”没有找到身体附身的人族英灵之魂们顿时激动大叫!一群又一群地直奔阿斯兰特而来!
哗啦哗啦,魂灵的暴动顿时有波涛汹涌之势。
阿斯兰特目光一滞,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诛神灵体倒底想干什么?只看着这些面容模糊,身体飘渺的魂灵一个个打破头想挤到自己面前。
“嘿嘿嘿嘿嘿嘿……”
这些强者之魂们脸上都挤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小辈战神,选我啊!”
“不不不!不行,他很差劲的,选我选我!”推销自己也是一种能力。
“小家伙。”有一个人族英灵大言不惭地问道:“你的召唤兽强不强啊?给我过把瘾啊!与我交易,你将得到无上的好处!”
一头雾水……鸡同鸭讲。
阿斯兰特一脸黑线。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到底在发生什么,也从不曾觊觎远古人类的力量,他内心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痛扁不听话的纳多多一顿,然后把他可爱又迷人的妖妖牢牢地圈在怀抱里!只是现在发生在他眼前的情势,怎么这么让人琢磨不透捏?这些乳白色的鬼,到底是哪里来滴?
看到阿斯兰特呆滞的表情,所有人族英灵都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立即纷纷开出诸如月璇曾对妖娆提到过的真正驭兽之术,还有诛神强者悟道之心之类的承诺。结果反而让阿斯兰特更加混沌不明起来。
只有一个断臂人族英灵看出了阿斯兰特的急切与疑惑,大声说道:“让我附身,你才有资格进入远古战场,否则,死路一条。”
日渎的声音比那些吵吵闹闹的人族英灵所表达的意思更加直白分明。
目光一振!这才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你不早说!”阿斯兰特顿时大吼!大手直接向露出错愕表情的日渎一伸,直接把他塞入了自己的身体内!就连日渎本人都没能迅速反应过来,阿斯兰特的灵魂就强行压倒了他的存在!
靠!
人族英灵们一阵狂晕,原本以为还要费力解释很久与自己共体溶魂的好处,打消这金发男子心中的顾虑,没有想到日渎那臭小子区区两句话就让他发飙并反过来强压倒日渎的灵魂,这金发男子……是野兽么?人族英灵竟然不约而同地在此时对这个人族小辈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与日渎共魂之后,阿斯兰特的身上顿时爆发出诛神强者的威压与力量。
“哇哇哇!小雪狼!怎么是你!”朔北之熊的惊叫声淹没在沸腾的人声中。
“啊啊啊啊!”阿斯兰特掀起身后的大氅,脚踏流云,赤手空拳地立即向纳多多扑去!
“叫你这臭丫,反抗我女儿!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捏死在至阳鼎里!”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阿斯兰特那张让纳多多记忆犹新,经常在噩梦中重温的俊脸陡然出现在纳多多的面前!
妖娆全身心地与坎特的力量抗衡着。乍一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长啸声,竟忍不住身体狠狠地一哆嗦!
我的天啊啊啊!
自己的气息差点在身体中逆流!没有搞错吧!妖娆猛地抬起头,不远处那翻飞的“妖”字大氅,还有那身材高大的男子的背影瞬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之处!
爹爹!
那是她朝思夜想的爹爹!
爹爹竟然也在洪荒秘境内!要不是要驾驭轮回鼎,妖娆在这一瞬间差点幸福得休克过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眶一热!妖娆已经下意识地抬起脚想向那熟悉的身影扑去,可是手中的轮回鼎一震,这才让她想起自己还在与坎特胶着。
心底陡然升起莫名的力量,仿佛有爹爹在,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咔嚓!咔嚓……
地面下的暗灵珠蚕食古魔黑暗气息的吞咽声终于停止,一道带着毁灭与肃杀之气的暗力顿时急急升空,直接罩在坎特的头顶上!
当年,暗灵珠也被轮回鼎镇压过,所以现在看到古魔中最强的天人第二衰古魔也被小轮回镇压,它自然激动无比。当然是这样……只有打败过自己的对手战胜更强的敌人,才能证明自己输得不冤。所以重新得到力量的暗灵珠,自然特别得瑟以及卖力地帮着轮回鼎镇压坎特。
在几重压力之下,坎特终于忍不住嗷嗷乱叫着被妖娆直接吸入了轮回鼎内!
古魔失去最强统领,纷纷目露惊恐地看着纳多多,此时他们的魔祖与魂主要是再不做些什么,他们的小命可是真的不保了啊!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在纳多多看到阿斯兰特脸的那一刻,俨然已经精神失常,口吐白沫,眼神涣散,身体绵软得如同被沸水煮烂的面条。
如果说妖娆是让他神经脆弱的噩梦,那么阿斯兰特就是他心底疯狂与自卑的罪魁祸首!
一看到阿斯兰特这张脸,纳多多就回想起自己犹如死狗一样被这疯子栓在树下,天天用魔爆焰打得千疮百孔的凄惨模样!往事不堪回首。只要微微想起就觉得撕心裂肺,五内俱伤!那痛苦之刻骨铭心,已经让他提不起憎恨的勇气,一心一意只想着如何臣服在他脚下,一辈子不要再惹他生气!
“至阳!”阿斯兰特一声长啸,那熟悉的声音与熟悉的名字顿时惹得妖娆欣喜抬头。看来爹爹一直还把至阳华鼎带在身旁。
可是出乎妖娆预料的是,从阿斯兰特储物袋中升起的,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巨大阳火重鼎,而是一个……金光湛湛的男子!
噗!
妖娆要喷鼻血了!
那男子犹如被金光沐浴,上身赤裸,下身仅以一块长布遮掩,脚踏一尊与至阳鼎外形一样,但体积小了很多的金鼎!
这是什么东西?妖娆瞬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从气息上感觉,那天神一般的金色男子的确身上散发着她熟悉的至阳之气!
“灵魂幻器!”月璇在妖娆心底呆呆地呢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月璇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从一个战斗主力直接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不过反正能铲除魔族,她也不在乎到底是谁下的手。
只是一幕又一幕,让她心悸无比!
“是天尊的灵魂觉醒之石,那男子……不……你爹爹,你爹爹取到了……”月璇吞了口口水,在妖娆心底小声说道:“你爹爹取到了天尊最重要的至宝之一的灵魂觉醒之石,用天尊宝物将他的鼎成功唤醒为灵魂幻器。”
呃……妖娆只觉得一阵眩晕,难怪那金色天神那么陌生又熟悉,原来是通过秘宝催生了灵魂!那不是比云真口中的逍遥拂尘还牛气冲天?
哇哈哈!一想到这里,妖娆顿时开心地大笑起来!爹爹好样的!
其实在初元世界,大帝幻器不过位于天阶上品或者神阶下品的地位,并不是举世难寻的重宝,如果不是阿斯兰特的一身幻器都被极域天尊黑色石像碾灭,再加上至阳鼎是妖娆所赠,阿斯兰特未必会把这他上个月迷路捡到的奇怪石子镶嵌到至阳鼎身上。
不过也因为至阳鼎的品质不算太高,但气息浑厚又独特,所以反而让失败率极高的“灵魂唤醒”秘法成功发动。催生出真正天下稀有的中品神阶灵魂幻器!
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有轮回鼎相当不乐意!
至阳鼎算什么东西?本来根本不能与它相提并论,可是为什么比它先凝结身体?不爽啊!特别是看到妖娆一脸兴奋的表情,轮回鼎更是气得牙痒痒!
它狠狠地向妖娆的屁股一撞,仿佛是恼怒被主人忽视,委屈与不甘的醋意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妖娆自然知道轮回鼎委屈的心情,急忙拍着它颤抖的鼎身,笑盈盈地安慰道:“亲爱的小轮回!放心,你以后一定也是灵魂幻器。”
轮回在妖娆怀中委屈得呜呜直哭。
看到轮回鼎这极富人性的自主动作,与妖娆共体溶魂的月璇更吃一惊!怕是妖娆并没有忽悠那奇怪的小白鼎,如此通灵的幻器,必然有凝聚自己形体的一天!
实在是太惊人了,妖娆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还有她身边的人一个两个为什么也如此惊人?
至阳一现,根本不用阿斯兰特多说,看到那浑身发抖的纳多多顿时就流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这臭魔王,在他身体内也被镇压过很长时间呢!天天唧唧歪歪一肚子坏水,他比谁都清楚,最讨厌他了!
“他,坏!”
俊美如天神一般的至阳还不能熟练地掌握通用语,指着纳多多想了半天也只飙出这么两个字,不过脚下的至阳鼎形坐台却毫不含糊,立即旋转着喷洒出扑天盖地之纯阳烈火向纳多多疾速涌去!
虽然是火,但阳火带着与光元素类似的神圣与净化之力,是魔族的强力克星之一,那灼热的火光照亮了纳多多狰狞扭曲的脸,让原本就惊慌失措的他更加不记得如何操纵古魔之魂。
古魔们被极烈的阳火炙烤,纷纷经不住这恐怖的热力,嗖嗖地化为灰丝重新盘绕在纳多多的手指之上。一时之间,发抖的纳多多居然只剩下了个孤家寡人。
“臭魔族!老子灭了你!”
阿斯兰特一脸疯狂,长眉高高地挑入鬓角里,一双苍绿的眸子张得老大老大,眸底写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兽欲!
纳多多从那眸中看到自己清楚的倒影,只是这倒影,下一秒便被无情的波光碾碎,皮肉层层剥离,骸骨片片割裂,在这对视的一秒时间内,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阿斯兰特无情地凌迟了万年光阴。
“啊啊啊啊!”纳多多下意识地大叫,要是看得清他的肤色,那么他的脸此时一定已经惨白如纸!
与我家妖妖为敌者,杀无赦!让她生气者,挑筋断骨,碰她长发者,凌迟百刀!
阿斯兰特心中愤愤地怒吼!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妖妖的委屈与思念一下子完全爆发出来!当初在先天秘库一别,碍于朱雀在场,受到先天重托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对妖娆多交待几句,又沉睡苦海,不知道妖妖居然早已经来到初元,那么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那臭红毛为什么没有陪着她?保护她?为什么让那嚣张的破魔仆都来欺负她?
啊啊啊!一想到这些,阿斯兰特的眼睛里都冒出火星来!对自己的不满,对龙觉的埋怨,还有对纳多多刻骨的恨意一时间都疯狂地爆发!身上的气息犹如洪水泛滥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魔爆焰!”
阿斯兰特喊出这个让纳多多睚眦欲裂的幻技,然而纳多多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平时阿斯兰特随手点在手指尖的小火苗。
而是在他的一吼之下,漫天星火顿时灿烂地辉煌起来!
星河交织于苍穹之下!
万千光化直接戳瞎了纳多多的眼睛!
我勒了个去的!不要啊啊啊!纳多多差点一口气背了过去!阿斯兰特这个疯子,借着日渎的诛神强者之力,居然瞬间在天空中捏出不计其数的魔爆之光!
每一簇跳动的火焰中都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觉到这力量中夹带的感情,所有人族英灵都敬畏地后退,虽然他们大多也是诛神强者,但是他们可以分辨幻技中夹带的力量与威压,这一头金发愤怒无比的战神,显然在此时爆出了超越与他共体溶魂的日渎所能激发的力量的极限!
这便是传说中的潜力大爆发!彰显出男子惊天地泣鬼神的坚定信念!
他对那“魔祖”的杀意,已经到达人神共愤的地步!
纳多多抖如筛糠,这些对旁人而言灿烂如星辰的魔爆焰美景,对他来说就是地狱最深处无尽苦难的召唤!
“啊啊啊!救命啊!是我错了!放过我吧!我最迷人最漂亮最可爱的主人的爹爹,小纳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纳是被那些该死又恶心的古魔蛊惑了啊!”纳多多顿时松口求饶起来!
但他偷偷将视线越过阿斯兰特的肩头,看着妖娆那张不兴半点拨波澜的脸,心情顿时沉到了冰冷的水底!
“去死吧你!”
随着阿斯兰特向前一指,天空中漫天闪烁的星光仿佛被巨力激发,纷纷不顾一切地向那惊恐又错愕的小魔仆疯狂扑打而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又一道唯美的银光残影!
轰轰轰!
尘土飞扬!一时之间纳多多站立的地点被浓烈的银尘覆盖,人族英灵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被这气势汹汹威力强大的攻击所深深折服。
如爆竹爆破,那噼里啪啦的声响连绵不绝于耳,那声势浩大的巨响淹没了纳多多的嚎叫与身影,直到半刻钟后才微微有减弱之势!
地面震动,远方大山因为经不起这样强力的轰击而自上而下深裂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隙。硝烟散尽,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超三百米的巨坑!
恐怖的力量让人咋舌,所有人都以为那实力不过七阶巅峰的“魔祖”必死无疑。但深知纳多多秉性的阿斯兰特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土渣中随手操起了那已经被压成肉饼,湿身千疮百孔,喝水都会漏水的破抹布……不……纳多多残破的身体,此时已经跟一块破布没有什么区别,但他无力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居然还在痉挛地颤抖。
嘶!所有人看到眼前那顽强的生命,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一个七阶魔战神,诛神强者超强发挥的状态下,正面受力而不死,这生命力简直逆天了!
阿斯兰特甩着手上的“破布”,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疾速飞来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
“爹爹!呜!臭爹爹!”
妖娆一声叹息顿时犹如电流一样穿越阿斯兰特的身体,他立即反手一抱,顿时把那绵软的娇躯狠狠是地揉在自己的怀里。
“喔,妖妖,爹爹好想你!”
时刻有太多的话想问,但是千言万语都纷乱得理不清头绪,阿斯兰特现在只想好好抱着自己的女儿,像小时候一样揉乱她的长发,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像小猫一样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胸怀里。
“臭爹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妖娆突然恶恨恨地抬头,一把揪住阿斯兰特的衣领,直视着阿斯兰特无辜的眼眸!
“骗子!这么多年都不回龙峰!居然不留个信就跑到洪荒秘境里,要我好找!”
呃……阿斯兰特的目光顿时闪烁起来,妖娆还是一如既往地霸气又可爱啊。不过他坠入苦海又被朔北雪狼部在昏迷中丢入洪荒秘境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得完的。
所以他此时只能苦笑着任由妖妖在自己怀里张牙舞爪。扯头发扯脸皮,把脸颊当成面团揉来揉去。
妖娆气乎乎地泄愤,直到感觉到爹爹的脸已经像馒头发酵一样肿起来,才恋恋不舍地罢手。
好雷……
这两个变态是父女吗?云挽容与小熊只觉得被眼前的场面雷了个外焦里嫩!还有他们那暴力的对话方式,实在是太不同凡响了。
拼命了。
079:纳多多,去死吧!(一更)
079:纳多多,去死吧!(一更)
阿斯兰特一手摇着跟抹布一样在风中飘摇的纳多多,一手揉着妖娆的长发。真是左手无情,右手宠溺,极端的待遇……
两人人目无旁人地在天空中述说重逢的温情,为了避嫌,溶入妖娆体内的月璇与溶入阿斯兰特体内的日渎简直都快缩到了角落里。
纳多多小眼睛提溜提溜地看着两个阎王,心中暗喜二人已经全然忽略自己的存在,于是干脆华华丽丽地一翻白眼“晕厥”过去。
让老子装死!哇哈哈!装死就不用死了!嗯嗯……他们不忍心虐尸的!纳多多,加油啊!纳多多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只不过在他晕厥的那个刹那,四道凌厉而冰寒的目光顿时照在他脸颊上,又逼着纳多多不得不咬紧牙关清醒过来。
好怕怕!
妖娆与阿斯兰特相逢之后虽然激动,但谁也没有忘记给他们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的小仆纳多多。两人的视线是那么一致地如刀锋一样狠狠扫射到纳多多的脸颊上!
“主人啊……”
纳多多看了阿斯兰特苍绿如狼眸的目光一眼,只觉得胆水都要被吓出来,立即头也不敢回地想要抱紧妖娆。与这铁面野兽相比,还是妖娆美人是真正是刀子嘴豆腐心。
要死要活,都在妖娆美女主人的一念之间了。
“我最无瑕最仁慈最善良最有亲和力,人见人爱,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美丽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妖娆主人啊,小仆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啊啊啊!都是那些无耻的古魔蛊惑人家,人家是未成年的宇宙超级无敌纯洁美少年,一时之间把持不住,他们控制人家的心神,诱惑人家犯罪啊啊啊!”
噗……都不知道老成什么样子的臭魔魂,居然也敢夸奖自己是未成年的宇宙超级无敌纯洁美少年,围观的众人族英灵直想吐血,这邪恶的魔魂脸皮真比鞋底都厚!
恶心!小人!这是众人对纳多多的定义。
“都是他们的错啊!他们是大坏蛋!他们用了邪术蒙蔽小仆纯洁的心灵,刚才小仆焦急在心底,看着自己伤害主人而无法制止,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只差芝麻粒粒那么一点点。”
纳多多挤着泪水,在妖娆面前用小手指比出一点点。
“就差这么一点点小仆就咬舌自尽了哇!”
“主人啊!主人,不要丢弃小仆!刚才多亏主人最英俊神武,风流倜傥的,花见花开,潘安见了要自杀的爹爹大人用强大的魔爆焰轰走了笼罩在小仆心中的尘埃,拯救小仆与水深火热之中,虽然小仆现在千疮百孔,但是心灵的蛊术却因此而解除。多谢爹爹大人!多谢爹爹大人还小仆一片清静!”
纳多多恨阿斯兰特恨得牙痒痒,可是此时依旧哭得梨花带雨,跟真的一样,仿佛十分感激阿斯兰特刚才那场声势惊人的魔爆之雨。
看到纳多多现在虔诚又卑微的样子,就算心如铁石的家伙都忍不住会动心。这一招他百试不爽。
纳多多一边抹眼泪,一边将小眼睛张开一条缝儿,偷偷瞄妖娆的表情。
“妖妖,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阿斯兰特对当初没有把纳多多赶尽杀绝十分后悔,这次,他不打算再放过这腹黑的坏家伙,要是让他继续跟在妖妖身边,还不知道到底会惹出什么祸乱!
不……该死的!不要让我死啊啊啊!纳多多早就吓得没有了骨气,真不知道当初那个伸出手指,挑衅地指着妖娆脸颊的狂妄家伙倒底是哪个?
看到妖娆不为所动的表情,纳多多心中一凉,却还抱着一线希望:“主人!主人,人家对主人的忠心是赤红赤红的,犹如天山上最纯洁的雪花,犹如春日里第一根嫩草草,我心可鉴日月乾坤,我对主人的爱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继续深情地向妖娆表白。
妖娆终于长眉一挑,表情有缓和的迹象。
是要再一次放过这邪恶又不安好心的家伙吗?
纳多多看着心中窃喜,却没有想到接下来听到的是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句绝情之语。
“哦?”妖娆拉长了上扬的语气,“你说你对我的忠心是赤红赤红的?那我很是好奇。”
少女转头向阿斯兰特无比温柔可爱地一笑:“那么爹爹,就把这贱仆的心挖出来看看吧!看看到底红成啥样!”
“哈哈哈!好!”阿斯兰特看到妖娆的笑靥,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苍绿的眸底精光湛湛,只见他豪爽地大笑,五指捏着苦逼的纳小仆的脖子,就那样毫不客气地破天指与魔爆焰连爆起来!
嘭嘭嘭嘭!
“啊啊啊啊!”应和着爆体身,纳多多一声又一声音痛苦地哀嚎。
身体发出犹如爆竹一样的脆响,还有戳瞎人眼的小火花在残破的身体上胡乱飞溅,那凄惨的无比的场面就连云挽容等人都忍不住捂上了眼睛。
呜呜呜呜……好无情,好刺激的惩罚,好决绝,好霸道的金发男子!云挽容偷偷从指缝中打量阿斯兰特。越看越觉得心中欢喜。
“不要啊……”
纳多多的气息越来越低,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生命力虽然顽强无比,就连当初力量达到鼎盛时,能以红蛋,黄纸符将他封印在小黑炉中的上古大能都没有实力把他斩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永恒不灭。
千万年来被小黑炉封印力量,他原本就已经气息残败,本来好不容易从小黑炉中挣脱,是他恢复力量的最好机会,只可惜倒霉地遇上妖娆与阿斯兰特这两个命中煞星,不是抽他命魂拿去坑人,就是轮番用轮回鼎与至阳鼎将它镇压,还有这些时不时出现的强大爆体幻技,他的力量已经被消磨到几乎崩溃。
死与不死之间,只存在一个临界而已!
也许这就是当初封印纳多多的人族大能的初衷,自己杀不死他,就不断消磨他的力量,直到后世某些召唤师能完成他的遗愿,将这邪恶的魔王完全抹杀在天地之间!
不会的……不会的……
神智模糊的纳多多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一时间从心底升起的感觉竟然是害怕与彷徨,他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曾经无论犯多大的错,妖娆主人都不会真正对他痛下杀手,无非就是打打骂骂,把他关在轮回鼎里长赶时间不放出来作为惩罚,但是这一次……
仿佛不同了!
一想到这里,纳多多突然揪心地疼痛!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很痛很痛!
明明没有记忆,但对于自己的曾经,纳多多除了好奇之外,依稀有一些……排斥!要是妖娆得知纳多多现在的心情,一定会万分吃惊,她不想让纳多多回想起的曾经,他自己居然也排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变化?
不想回忆,不想唤醒……这才是他的本心,他早可以逼迫坎特先对他描述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他没有。因为那依稀可寻的曾经带给他的感觉是冰冷与无边无际的孤寂。
强大但冰冷,连鲜血都无法温热的心,有些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呢!
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从出云学院第一次感觉到那傻兮兮的人族丫头身上带着暗的气息?从第一次于魔云地穴中观察那丫头与红毛抱在一起睡觉的恬静的小脸?教木头脑袋丑丑如何制造棺材?与小白打架,与轮回鼎争吵?偷偷扯二毛的尾巴?无数次气乎乎地恶毒诅咒臭女人,嘴上却说着漂亮的恭维话?
啊……吵吵闹闹的,但很充足呢!
天天想着怎么扑倒她,奴役她,折磨她……时间竟然这么快地流走。纳多多看了看自己指尖那抹正在颤抖的三眼狮魂,脑海中妖娆把狮魂送给他的那抹笑意居然怎么也抹不去了。
臭女人,会送他东西,对偶尔对他没有心机地笑……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突然很想问这个问题,突然想念唯一会耐心跟他说话的丑丑,还有那特别讨厌他的撅屁股臭麒麟。
“妖娆主人……”纳多多睁开腥红的眼,发出沙哑难耐的一声弱弱呼唤。
可是此时,妖娆却别过脸,不再看纳多多期待的目光,她的侧脸线条是决绝的,决绝中无声地述说着她的坚定。
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至阳!炼化他!”阿斯兰特大手一挥,特别豪爽地把抹布一样的纳多多直接丢向凝结出实体的至阳鼎怀里。
那有力的臂弯,健硕的胸膛……可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好怀抱!阳火带着灼热的力量直接把纳多多残破的身体吞没,那极烈的力量直接顺着被魔爆焰爆出的伤口灌入纳多多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燃烧。气息已经弱到马上要被掐灭的纳多多,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浑身剧痛,透过飘摇的火焰之光,他泪眼婆娑地看着妖娆一直目无表情眺望远方的侧脸。
被她抛弃了啊……
纳多多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很是伤心,从来没有这么绝望。
“主人,主人,我是你最忠心的小仆纳多多啊。”
臭女人!来世不要再被老子看见!老子下辈子一定不会被人打残之后再遇到你!一定会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奴役你,虐待你,把你打得哇哇乱叫!
纳多多下意识地最后一次精神分裂,只是这一次,心底的恶毒怨念中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
嘴巴苦苦的,眼睛涩涩的……纳多多缓缓闭上眼睛,实在是太累了。算了,也许他的结局就应该这样。
就在纳多多放弃继续求生的信念,闭上眼睛等死之时,一直目无表情的妖娆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动魄人心的笑意!
那犹如百花姹紫嫣红的艳丽眸光,犹如蔚蓝天空万里如洗的清朗笑靥,仿佛于顷刻之间给灰白的世界镀上了一层让人叹息的七彩霞光!
只见妖娆“嗖”地拔地而起,直接掠过阿斯兰特的身体,一步窜到至阳身前,伸手把身形已经飘渺的纳多多从火里提了出来。
感觉到一阵凉意,纳多多以为自己已经超脱与世。原来地狱比至阳火要阴冷,早知道这么舒服,早点死才好。
“妖妖……你还要留他?”阿斯兰特顿时抗议地大叫!
听到这声音,纳多多才犹如被开水滚过一般浑身剧烈抽搐,不敢相信地睁开一点点眼眸。
迷迷糊糊看到妖娆主人的小脸在眼前晃动,还有那后颈处传来的温柔小手的触感,纳多多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
是妖娆,在最后一刻把它从至阳火里救了出来。
“主人……哇哇哇!”破得看不出原型的小纳仆人顿时痛哭流涕,刚才在最后一刻,他由心底清晰地感觉到了绝望!
是的……让他五内俱伤的深深绝望,不再对妖娆主人报有任何幻想的绝望,不再对自己生命报有任何希冀的绝望。那感觉是那样刻骨铭心,阵痛到他再也不敢心生对主人的任何异心。
这也是妖娆的初衷,以平常的惩罚手段,已经不足以给纳多多深刻的记忆。只有让他真实地体会到死亡带给他的强烈刺激,他才会好好反省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不是一定需要他,她是真的可以舍弃他……这一点,纳多多必需认清楚!
“纳多多,你知错了吗?”妖娆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直射入纳多多悸动的心魂内。
这一声询问,犹如无上天威在纳多多的灵魂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让纳多多深刻地明了,妖娆的心,已经不再是那懵懂无知的少女,她能左右他的生死,她也能毫无留恋地斩断他与她之间的主仆之情,他如果不努力,不忠心,不让自己显得有用……就是她随意可以抛弃的一枚棋子!
此时的纳多多突然觉得,自己曾经过于滥用妖娆主人仁慈的心了!这是第一次她对他有将杀之心,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下一次,没有将杀,而是绝对无情的……杀!
“小仆知错了,呜呜呜呜呜。”
纳多多顿时如同一张扯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妖娆脚下,再也不愿意站起身来,他对自己获得的第二次生命,自己得到的第二次机会……悸动无比,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唯有放声大哭才能宣泄他心中繁杂的感伤。
“妖妖,太危险了。”
阿斯兰特将手放在妖娆的肩头,还是不肯放弃对这时不时要做乱的魔魂的杀心。它本来就是不应该存世的妖物,这些年实力没升多少,但竟然又变成了魂主还得到远古魔族的拥护,这家伙,来历让人担心啊!
“没有关系,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妖娆是安慰似的对阿斯兰特一笑。笑容中带着安定的力量。
其实众人不知妖娆心中还有自己的小九九。
此次离开洪荒秘境,她一定要到魍魉与鬼鹤所在的灭合溟台去走一遭,好好讨教一下完全控制魂主的秘法!
正因为有灭合溟台一脉而传的兽魂召唤师,妖娆才最终决定继续留纳多多一命,那神秘的灭合溟台,一定有完全控制桀骜之魂的秘法,纳多多的秘密太多,轮回鼎内坎特的魂也没有完全被碾灭,她想知道洪荒年代的魔族秘闻。
妖娆捏紧了拳头……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纳多多的号哭声分外刺耳,古魔之魂都缠绕在他的指尖,所以那些被古魔残魂附身后又舍弃的魔战神们根本用不着人族英灵们动手,纷纷自己经不起残留在体内的力量,爆体而亡!
魔血洋洋洒洒落了满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咸腥的气息。
看到眼前的一切,妖娆顿时想起了月璇。难道月璇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她也要面对那么血腥的光景?
这仿佛与约定的不同啊!而且镇压坎特,收服纳多多之后,她们之间的约定就已经结束了。月璇却没有立即从她的身体中出来。
“丫头,我有话要对你说。”看到纳多多的事解决,月璇才在妖娆心底发出一丝声音。
“你答应我,不要激动。”
“好。”冥冥中妖娆感觉到了月璇的郑重。
深吸一口气,月璇说道:“我出不来了。力量已经与你的身体相溶。”
好坑人的答案!
妖娆身体一震,却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因为如果月璇要夺舍她的身体,枯骨轮回早就有所反应。与月璇这么久的相处,她并没有感觉到月璇的恶念。
感觉到妖娆的震动,月璇立即急急说道:“不好意思骗了你,不过我没有恶意,最初只是想完全我们与那些可恶古魔的战斗。但是如果我现在离开你的身体,你很有可能因为身体一时之间经受不起灵魂的剧变而像那些魔战神一样爆体,你不死也一定会元气大伤实力坍塌。”
“但一直与你共魂,显然也不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选择。”
月璇尽力平复着自己的语气,但声调中还是夹带着一丝妖娆可以感觉到的情绪波动。
“那怎么办?”出人意料的,妖娆平静地问道。没有月璇预期的歇斯底里,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令月璇更加欣赏。
咬着牙下午继续更。四点左右吧~
080:这个时代,属于我们(二更)
080:这个时代,属于我们(二更)
妖娆淡定地扫视全场,发现除了爹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之外,云挽容,小熊,两个朔北战神还有那与唐乾枫同宗的寻仙道弟子表情都没有异色。
看来只有月璇与日渎在她与阿斯兰特心中说出这一隐秘。
这些附身于他们身体之中的人族英灵出不来了。
其余四十余位域主或者诛神境的英灵因为古魔的离开而身影飘忽起来。不过他们仿佛也知道妖娆与月璇现在的处境,纷纷簇拥在她们身边轻盈地舞动,目光湛亮,犹如星辰。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
月璇在妖娆心底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等待的人没有回来,但是我对他的誓言,完成了。”
妖娆知道月璇说的是极域天尊,看来这二人之间的感情也绝非一般师徒或者主仆那么简单,至少妖娆能感觉到月璇灵魂深处那一抹深重的情感。
“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问,但是千万年前外域魔族入侵初元,天尊的领地首当其冲受到第一波打击。我们根本不知道外域魔族从何而来,为什么来到初元,现在为什么与人族共存,那场我们没有来得及参加的末日之战结局又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有许多与天尊同等级的强者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仓促地组成战线。那些可恶的魔魂既然敢称你那奇怪的魔仆为‘魔祖’那么他曾经必然是魔族极为重要的存在,也许他的实力正是在末日之战中残留的魔族强者之魂,你他日有机会,可以从坎特或者他的记忆中找到想要的线索。”
月璇竟也猜到妖娆对外域魔族的好奇,不过那场战斗来得太快,她与极域天尊就是最开始进行抵抗又立即陨落的第一拨强者,对一切原因都懵懂不知。
妖娆轻轻眨着眼眸。“嗯,我知道了。”
不与与此同时,月璇的话在妖娆心中唤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月璇在此时为何突然向她交代这些看似与共魂毫无关系的话题?貌似有一种告别的意味。这些感觉不禁让妖娆双眸一紧。但月璇的声音还是继续来。
“你身上带着被天尊认可的气息,再加上我的力量,天尊洞府内绝大部分禁制都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但天尊那人……呵呵……有时也跟孩子一样,会出人意料地故意制造一些阵法陷阱,所以你也不能大意。如果有缘分,祝你在这洞府里找到更好的东西。”月璇的声音如天籁一般轻柔地传到妖娆心底。
妖娆心弦一震,顿时大喊!
“月璇!别!”
妖娆已经猜到月璇接下来想做的事,立即急急说道:“我知道一个奇怪的炼魂宗门,以修魂为主业,我带你们去,一定有办法既不伤我,又完整地帮你们保留独立的灵魂!”
“呵呵……不用了。”月璇决绝地笑着。
妖娆的第六感好敏锐!感觉到月璇与日渎等人是要牺牲自己,保全她们!
“对于我们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只有懦弱的生命才畏惧死亡。”
月璇的语气淡定,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反而带着看破生死的大彻大悟:“死也是一种天道,一种对于生命追求的圆满,我之一生,已经无所牵挂,完成了对天尊最后的承诺,那么现在终于可以无所拘束地追随他而去。”
“生命太绵长,死亡是一种幸福。”
妖娆的眼角有些苦涩,月璇此时的态度让她想起了还沉睡在驭兽环内的麒麟王。他们都对死亡有着超然的态度,月璇已经了无牵挂,而麒麟王则是被她不断逼迫着在身上背负责任与感情,没有办法放手离开。
原来并不理解,不过现在她好像有一些了解……生命与圆满的关系。
冗长与短暂,都不是生命的最终意义。而是此生,有没有认真地在每个阶段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信步悠然走到终点时回首,能否对曾经的错误一笑而过,对一生的幸福感到满足。
如果这一切都做到了,那么死亡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我……”妖娆对月璇无话可说。
月璇接过妖娆的话:“我的时代早已经终了,只不过为了完成天尊的遗愿所以这抹执念一直不忍心离开,你要好好管教那奇怪的魔仆与古魔,不要让他们继续危害别人。”
“这新时代,属于你们。”
虽然是共魂态,但妖娆眼前却离奇地出现了月璇的身影,那英气勃发的女子笑盈盈地拍着她的肩头。
“我的力量会残留在你的身体内,虽然不能立即让你成为五衰强者,但也将给你留下巨大的好处,在特殊的时候,这些力量会慢慢觉醒。善用它们!”
“而我的灵魂,不会再困扰你!”
“月璇!”妖娆望着月璇,眸中饱含着繁杂的感情。虽然知道月璇不愿,但她还是希望月璇能再考虑一下灭合溟台的建议。
“嘻嘻,你就当是一场梦,有缘,等我轮回重生再做朋友!”月璇没有负担地大笑着。
咔嚓一声!清脆得犹如镜面断裂,妖娆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了无牵挂地破碎了!而眼前的月璇虚影也随即立即化为烟云向远方飘散。
月璇自己掐断了生机,把力量埋藏在妖娆的体内。枯骨王座在妖娆的识海中轻轻震动,身体内无一处还隐匿着与人共体溶魂的感觉。
离开了!
月璇啊……
妖娆怅惋地抬头看着那消散于天庭下的烟云,她知道月璇是心甘情愿地离开,因为在心弦断裂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月璇灵魂深处的欣喜与释然。
死亡对于月璇而言,真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新生。
大地轰轰作响,荒沙中有新绿冒出,停滞于远古战场上永恒不变的时间点终于在千万年后重新滴答作响。
属于洪荒秘境的一切曾经,都淹没于滚滚尘埃里。只有月璇的银光丝带带着眷恋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妖娆身侧,仿佛默认她是新主一般。
银光水带,簇拥着红裙少女。
嘭!嘭!嘭!嘭!
有幻器坠入大地的声音在妖娆耳边响起,人族英灵们手中的天阶幻器一柄柄轰然坠地,斜斜插入泥土,颤抖地发出与主人道别的悲鸣。
人族英灵们的身体更加飘渺,他们围绕在妖娆与阿斯兰特身侧,眼中带着鼓励的意味。远古前辈对后世人族的鼓励,除了赠与祝福与力量,还有一种呵护,那就是退出这时代的舞台,因为新世界是属于后世的,不再需要他们这些残破而苍老的灵魂。
所以……他们选择消失!
这些透明的魂影,也随着月璇消散的方向慢慢腾空,然后湮灭在是蔚蓝的天空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如潮水一样涌上妖娆的心头,月璇离开之后激战给她身体造成的巨大冲击这才悉数浮出水面,以身体做为幻器的直接打击,让她双臂发麻。被强行抽空的气海与丹田,干涸得让人昏昏欲睡!
只见云挽容、小熊等人身体一震之后,直接一翻着白眼从空中跌落,不过并不像魔战神那样爆体而亡,而是抱在一起舒服地翻了个身,然后酣畅地打起呼噜。
妖娆强压着自己体内升起的倦意,高高地抬起头,仰天长啸!
“一路走好!”
好好好道别,这样才对得起月璇与人族英灵们的心意!因为他们把希望的种子留给了自己。
也许死亡真是解脱,月璇的灵魂终于能再次坠入六道轮回,也许下一世,月璇能再找到她的天尊。
叹息之后,妖娆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月璇教她什么才是潇洒的人生,纵情于世,来无踪影,去无留恋,不染尘埃,所以生命也因此而绽放出绚烂的色泽!
妖娆的长啸在天空中回荡,空气中暴虐的风涌终于有了消减的趋势。
除了妖娆与阿斯兰特之外,所有被附身的人族战神都晕厥倒地。
妖娆拉着爹爹踉跄降落在这荒凉的大地上,再也感觉不到远古战场上凝结的肃杀的力量。因为魂灵悉数消散,所以此地已经与平常的荒地没有半点不同。
光灵珠,水灵珠,暗灵珠悉数返回妖娆的丹田,而阿斯兰特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云挽容、小熊、两个朔北战神与那寻仙道的弟子却皱起了眉头。
“不能让他们把你身上带着灵珠与轮回鼎的事说出去,宝物总是容易被人觊觎的,虽然朔北人生性豪爽,不会干偷偷抢夺的事,但他们都是大嘴巴,很容易把看到的东西抖露出去。”阿斯兰眉头深锁。
因为很久没有与妖妖在一起,所以对妖娆的保护之心一时之间膨胀到极致。
“爹……你不会想把他们都杀了吧?”妖娆看着阿斯兰特那正经八百的样子十分好笑,爹爹认真起来的表情最有爱了。
可是刚笑完的下一秒,妖娆突然嘴角抽搐起来,因为阿斯兰特居然真的目光幽暗地向众人走去,而且还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小剪刀……
噗!
那剪刀……就是传说中居家旅行必备的杀人利器吗?
“啊呀!爹爹!不要啦!甚至少不要杀云挽容与小熊咧!”妖娆慌忙拉起爹爹的手。
“不是杀人,我这剪刀,可以剪断记忆。”阿斯兰特咧开嘴,阴森森地嘎嘎笑着。“你爹爹每次迷路都会捡到好东西,这剪刀是我上上个月在洞府的一个房间里发现的,为了把它收入手,爹爹差点又失忆了呢。哇哈哈!老子把他们关于远古战场的记忆都剪下来!”
看着爹爹那兴奋的脸,还有他举在眼前金光灿灿的小剪刀,妖娆顿时挂了一头黑线……
月璇说得没有错,极域天尊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这么变态的幻器也想得出来,又恰好被更疯狂的爹爹捡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疯子同类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剪除记忆……是个好办法!哇哈哈哈!
妖娆看到爹爹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便放手随他在那寻仙道弟子的身上试刀了。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把提起还在哭哭啼啼的纳多多,把他轮回鼎内,妖娆伸手拍出一阵狂风,月璇埋藏在她身体内的力量虽然此时还是萌芽状态,但是也让她的幻阶无限逼近半步域主。
狂风漫天,妖娆抬起头负手立于风眼中央,只见地下的层层泥土被大风卷起,人族英灵们抛下的各种幻器纷纷随风倒卷入妖娆的驭兽环内。
在仙人洞府的广场上,极域天尊的石像碾灭了许多本属于刃部与魔云长老们的幻器,原本是他们极大的损失,不过现在把远古战场中掩埋的天阶甚至神幻器吸入驭兽环内,估计那些家伙们再也不会唧唧歪歪说在妖娆背后说坏话,这些远古幻器的价值,远比他们失去的强无数倍!
“邪火老头,别想抢我的噬魂枪,你给我好好镇压它,收服之后交到我手上。”妖娆眉眼一弯,她又不是滥好人,广寒弓都给邪冰了,噬魂枪怎么能再便宜邪火子?
喝完这句之后,妖娆顿时关闭了驭兽环的入口,她才不想听邪火老头出来对她破口大骂。
事实也是如此,正当驭兽环内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漫天幻器雨吓了一跳,欣喜若狂之际,妖娆那幽幽的声音就如惊雷一样落到得意扬扬的邪火子耳畔!
噗!坑人啊啊啊!
为了降服噬魂枪已经消耗大部分力量的邪火子差一点经脉逆行走火入魔,听到圣女这个要求,这苦逼的老头儿顿时跳起来破口大骂。
只不过无论是果身的邪冰还是一脸激动的刃部成员们此时都为争抢从天而降的幻器正打得风声水起。谁也没有功夫听老头儿吐血的咆哮。于是气愤过头的邪老头再一次郁闷地什么都没有抢到手。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收敛完幻器之后,妖娆手中的罡风并没有停歇,而是带着愈演愈烈之势。
地下人族强者的遗骨也被狂风一一带出,妖娆将他们掩埋在古战场旁的碧水旁,以山石竖起巨大的丰碑,丰碑直面阳光升起的方向。
这是他们的故乡,这是他们用一生守护的地方,所以这片大地,也是他们最好的归处。
妖娆站在那高有有百丈的巨大丰碑下,静静地矗立了许久。
丰碑的正面无一字,犹如镜面一样光洁可以照人。褐红的色泽犹如血染,于无声中述说着一股庄严与肃穆。一动不动的妖娆,仿佛在思考于丰碑上刻下什么字才能表达对这些人族英灵们的怀念与赞美。
良久,妖娆转身,在她红裙蹁飞旖旎扫过大地的那一刻,石碑上有簌簌的尘埃落下。
“这里沉睡的,不是月璇,不是日渎,不任何一个可以说得出名字的远古召唤师。”
妖娆低声呢喃着踏出第一步,空气里有厚重的尘埃飘零,而妖娆的脚步与低吟并没有停止。
“什么样的词语能形容他们?在这丰碑上镌刻哪个词来祭奠他们的存在的记忆……洪荒?”妖娆嫣然一笑,又缓缓地否定自己:“洪荒不过是后世之人对这片大地自以为是的称呼而已。”
再踏出一步,妖娆又微微一顿。
“极域?不,极域天尊本人并没有陨落在这片大地上。”
妖娆抬起头,天空中的太阳明晃晃刺眼,让她想起月璇停驻于自己心头的那种是温暖的力量。
在现世中见过太多强者暗算后辈,不怀好意的恶念……
比如鬼鹤,木庵这些万年前的强者为了自己的生存,都不惜残害自己同门的弟子与族人。但是月璇与她带领的人族英灵们,却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也被利用,但这种利用的初衷是保护与善意。
那温暖的善意直达心田。
直到最后,月璇都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行为。只是无私地为了保全她,而潇洒地湮灭于这个世间。
这些远古大能的存在,让妖娆对生死与强大,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他们的灵魂仿佛是光,轻盈而明亮,从来不自诩高洁,但让人发自内心地敬畏与怀念。
光灵珠在妖娆心中轻轻旋转,仿佛呼应着妖娆此时的明悟。
“只有这样的强者,才是真正值得膜拜的尊王。”
妖娆双眸一震,身后迟迟不肯消散的落尘陡然发出一阵扑天盖地暴雪般的碾落声!
哗哗哗!
尘埃如浓云,在天际气势恢弘地翻滚!那原本光滑如镜的巨大丰碑正面,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以巨力镌刻下一枚偌大的字!
尊!
就是这一个字,表达了妖娆心中所有的敬意!他们是上古末日之战中第一批无冕之王!英魂永不灭!
那龙飞凤舞的大字笔锋虬劲,力透纸背,在最后一笔书就之后,整座褐红巨碑顿时狠狠一震,发出犹如洪钟一般浑厚而悠长的铮鸣!
一股无上的威压缓缓从字间溢出,那如山岳般亘古而苍茫的力量顷刻扫尽石碑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尘埃。
妖娆的衣角被狂风倒卷,于身前狂舞。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脸颊上骤然浮现出一丝惊心动魄的笑意。
“前辈们,安心去吧,这个时代,属于我们。”
081:小母狼(一更)
081:小母狼(一更)
“妖娆唉,你把人族召唤师的尸骨都埋了,那这些魔族的捏?”阿斯兰特擦着他的小剪刀,指着地面上上散落得到处都是魔族诛神强者玉骨。
“要不把他都磨成灰吧?”阿斯兰特挤了挤眼睛,提出一个坑爹的建议,好像这样虐待尸体才能解气。
“磨成灰有什么用?又不能赚钱又不能带来好处,还不如坐在屁股底下当凳子。”妖娆嘿嘿一笑。
坐在屁股底下?阿斯兰特顿时迷芒了。怎么坐在屁股下面捏?
就在阿斯兰特一头雾水之际,妖娆的身前突然升起一枚漆黑的珠子。
暗灵珠!
吸收了残留在远古战场上的暗灵珠得瑟地摇晃着,还不知道妖娆为什么召唤它。不过此时它好不容易重新汲取了力量,又能与臭光与傻水平起平坐,自然风骚得很。
暗灵珠在妖娆眼前旋转着,不知道妖娆召唤它要干什么?
“乖,借你力量用用!”
妖娆毫不客气地一把捏起正在意气风发的暗灵珠,无比狗血地把它直接塞入轮回鼎。轮回鼎自然知道妖娆心中所想,在吞没暗灵珠的第一时间,就疯狂地压榨起珠内蕴藏的强大暗力!
呜呜呜呜……
如果暗灵珠能发出声响,那此时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鸣般号哭!
不带这么玩的啊啊啊!它刚刚有些力气,又要被无情地榨干了啊啊啊!臭主人!坏轮回!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吸取了力量的轮回鼎,牵动着妖娆血脉中的枯骨王座直接从她眉心腾起!一股磅礴的暗力顿时笼罩在天空中,那高约三丈的巨大枯骨坐辇毫不遮掩地散发出极为沉重的威压!
轰轰轰!空气震动,黑光淹没了炎阳!
“妖妖啊!”阿斯兰特瞪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枯骨与暗力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鬼东西?你身上带着的黑暗之物怎么越来越多?”当爹的此刻无比自责,肿么乖女儿带着这么强大的黑暗幻器?是他没有好好管教才让乖女儿走上了歧路了吗?
天空中漂浮的骨头堆儿,明显带着半极道武器的气息!此器一出,连阿斯兰特手中的金剪刀都害怕得颤抖不停。储物袋中收罗来的天阶武器更是瑟瑟发抖!
“哈哈哈!爹爹,这就是带我提前来找你的幻器,坐着它我才顺利破开莫里斯海沟的。”妖娆骄傲地向阿斯兰特介绍枯骨王座。
仿佛感觉到妖娆的兴奋与喜爱,轮回鼎与枯骨王座同时得意扬扬地轻轻震动。
由玉骨堆砌炼化的骸骨王座,依稀可以分辨得出盘绕扭曲在一起的人形!有卧坐,有匍匐,有半跪虔诚祷告者,有手指捏兰羽化登仙者,各种各样的形状堆砌成威风凛凛的王座,犹如从地狱血海中升起,带着让人恐惧又敬畏的气息!
枯骨王座一出,妖娆顿时双眼冒金星,本来与古魔的战斗就已经耗尽她身体内的所有力量,此时再喝强行驾驭枯骨王座,简直是在找死!
可是在死之前,妖娆都不舍得放弃那些远古魔族的玉骨遗骸啊!
太诱人了!
远古魔族诛神强者与天人强者坐化后的玉骨,带着后世魔族敬畏的气息,再加上玉骨本身的坚硬度堪比天阶幻器。实在让妖娆很心动!
“枯骨王座,收了它们!”妖娆卯足最后的力气对枯骨王座下达指令。
只见那些散落在地的玉骨们带着不甘的怨念同时升起,急急向枯骨王座聚合而去。只不过出乎妖娆预料的,大部分魔骨都被枯骨王座自行垫了底,只有坎特的骸骨才勉强被镶嵌在王座垫脚的地方。
我擦……
这些诛神境古魔玉骨的品质还不够格被镶嵌在王座上方吗?
妖娆被此时自己心底腾起的念头给吓傻了,不过她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就眼前一花,终于华华丽丽地晕倒。与此同时,收获古魔骸骨的枯骨轮回,也陡然于天空中消失不见,速度快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妖娆好邪恶……
在所有人醒来之前,挖走所有幻器,安葬人族英灵躯体,然后连魔族的骨头都不放过……
天啊!蝗虫大军过境,也不会做得比她还干净!
强盗妖娆做完这一切之后,心情无比放松,所以在精神绷紧又立即放松之后,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倒在地上。
“喔!妖妖!你怎么了!”阿斯兰特看到妖娆倒下,立即吓得不轻地把她抱起,惊慌地拍着她的小脸。结果可怜的爹爹在第一时间看到的并不是一张面色惨白如纸的小脸,而是张带着满足的坑爹笑意的脸庞……
呃……
妖妖欢喜地睡过去了。
阿斯兰特顿时一头黑线。女儿哇,你睡觉能不能打个招呼?爹爹小心脏刚才可吓得不轻哩。
他左右看看,所有人都晕倒在地,不远处他那小随从图桑的身影正畏手畏脚地走来,伸着老长的脖子好奇地眺望眼前发生的一切,看来这家伙害怕远古战场上澎湃的力量,直到所有骇人的气息完全消散之后才心惊胆战地从远处猫腰走来。
看着睡得酣畅的妖妖,阿斯兰特抱着她盘坐于地面,手指轻轻划过她精致的面庞。
阿斯兰特苍绿色的眸子,只有在此时才会流露出温柔的光芒。
好久没有看到妖妖了,好久没有把她抱在怀里,女儿还是那么美,但美中褪去了青涩与稚嫩,微微抿紧的唇,还有绷紧的小下巴都无声地展现出她现在的心情。即使是熟睡中,也依然没有忘记放松警惕。
“乖,爹爹在这里,妖妖放心睡。”
阿斯兰特心尖一软,虽然他不知道,但妖妖这些年一定受了许多苦,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初元找他。女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呢。
喔喔喔喔,妖妖啊……
阿斯兰特轻轻拍着妖娆的背,哼起吐词不清的歌谣。但正是这轻拍与呓语,让妖娆下意识地感觉到温暖与安定。
小嘴一撅,香香地巴扎了几下,头在阿斯兰特的怀中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咧开嘴,吐着泡泡,妖娆如儿时纯真地酣睡起来。
一晃三天过去,云挽容、小熊、两个朔北战神,寻仙道的弟子……甚至是那赤条条躺在石缝里,夺舍了唐乾枫身体的茔变都依次醒来。
“我是谁?!”
寻仙道的弟子仰天咆哮!半蹲在地上,双手却举向天空,高高地抬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幅十足痴呆样子!
“对了,我是寻仙道的弟子……可恶啊!为毛脑袋这么痛?”
妖娆一脸黑线地看了爹爹一眼,而后者则吞了吞口水,目光躲闪。这寻仙道弟子是被阿斯兰特以金剪刀剪除记忆的第一个实验品,因为第一个不知道到底应该剪除多少记忆,所以阿斯兰特下手狠了点,差点直接把这资质还不错的家伙剪成白痴!
“轰!”
这咆哮中的男子一拳打在地面上,顿时激起罡风沸腾!从地面上疾速反弹起的石块狠狠地反弹到他的脸颊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吓了他一大跳!
“我……我我我我我……”寻仙道的弟子结巴了,“我好像没有这么强的力量啊!”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得到的力量已经让他忘记自己失忆的事。
“咳咳……”妖娆咳嗽了一声,看着同样有些云里雾里的云挽容、小熊,以及那两个与小熊差不多的朔北男子,立即声情并茂地“描述”起众人曾经经历的过往。
妖娆的功力自然不是盖的,听得阿斯兰特都一愣一愣,感觉记忆没有被剪除的自己也有些被妖娆扭曲了回忆。
反正妖娆没有花费多少口水就让所有人相信这种大脑混沌是被人族英灵附身后战斗留下的后遗症,所以在懵懂之余,所有人立即被身体中留下了诛神强者残余力的狂喜冲淡了这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瑕疵!
妖娆晋升九阶巅峰,阿斯兰特晋升十阶初级,小熊与云挽容分别八阶巅峰与八阶中级。
茔变若有所思地看着妖娆那张唾沫横飞的脸,对于夺舍了唐乾枫身体,对他的曾经记忆还不熟悉的他来说,自己宗门内的弟子失忆是一件绝好的消息!只要趁着那寻仙道弟子还记忆混乱之际,把他残留忘记中唐乾枫过往的一切全都套出来,那么他即使在寻仙道长老的面前,也自信能成功地扮演好“唐乾枫”这个角色。
“我与师弟先走了。”
茔变一边开口,一边从唐乾枫的储物袋内拿出一件新的衣衫套在身上,那从容优雅的样子与之前那个恶心的驼子完全是两个人似的,真不知道以后茔变用唐乾枫的身体炼蛊,会不会把这幅好皮囊也炼成浑身上下长满肿疮,背上异生出一个大毒瘤的丑陋模样。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恶趣味立即被激发,真还有些期待茔变在未来的某一天把“唐乾枫”搞成那个模样。
看着妖娆腹黑的眼,茔变勾了勾嘴角。大概知道这丫头心中在想什么鬼畜的念头。他目光湛湛地迎着妖娆的眼神向她的眸底看去。
“总而言之,这次谢谢你了,希望今后,我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茔变对妖娆意味不明地笑着,纯黑的眼球内没有一点眼白,给人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感觉。
而那失忆的寻仙道弟子则紧紧地抱着茔变的胳膊,害怕又激动地哇哇大叫。
“师兄!师兄不要丢下我啊!呜呜呜呜!师弟什么都不记得了!师兄你要帮我!”那狗皮膏药的模样简直与纳多多有得一拼。
“好了好了,各位后会有期。”茔变向众人一拱手,裹挟着那寻仙道的弟子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奶奶滴腿了,俺也头晕晕滴,像是一口气喝了五坛酒的感觉,种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小熊愤愤地敲打着自己的大头,把大头打得砰砰直响。
云挽容也一脸纠结的模样。
妖娆有些愧疚,但是她不得不让爹爹搅乱这些人的记忆,轮回鼎与三灵珠放在其外,要是这些人有心或者无心将她带着一个古魔之祖的消息抖露出去,那必然会引起初元世界掀起欣然大波!虽然远古灭世之战未被记录在古籍之中,但妖娆相信,初元不知名的角落里,必然有人知晓这些骇人的隐秘。
一定有人知晓并在关注……一定有人对此极为在意……而且这些有资格参与隐秘的人,一定有着与月璇和坎特一样的实力!甚至更强……
为了保护自己,纳多多的事绝对不能留在其它人的记忆里!
就在妖娆思绪翻飞的时候,小熊已经哇哈哈地大步踏到她身前,以那打死人不要命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拍着她的肩头,大笑不止。
“我说你肿么看上去那么亲呢!原来是小母狼!”
噗!
一口血飙出来!十万伏特电流立即毫不迟疑地由她百汇穴入体,在身体内瞬间把五脏六腹雷了个外焦里嫩,滋滋冒烟!
小……小母狼?!
好吧,心存的那唯一一点点内疚,在这一声“小母狼”中悉数化为泡影!
妖娆觉得自己的一口牙都酥了。云挽容直接笑得滚在地上,而站在小熊身旁的两个朔北汉子,都走上前来对阿斯兰特道喜。
“恭喜小雪狼终于找到小母狼了!哇哈哈!”
“恭喜啊恭喜!不过小雪狼是黄毛,怎么生出黑毛的小母狼的?啧啧,不过你们都够瘦的,一点都没有朔北人健康美丽的体魄!”
黄毛?黑毛……妖娆的目光在滴血,这一次算是深刻地体会了骚包龙总被别人喊成“红毛”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阵痛了!
想杀人啊啊啊啊!
“那我们也告辞,哇哈哈!希望小雪狼以后有时间带着小母狼一起到夔牛部,与飞鹰部做客啊!”两个朔北汉子对阿斯兰特一拱手,是要离开。
小熊犹豫了一下,看着妖娆那要杀人的目光,立即一边哆嗦一边对小牛与小鹰讪讪笑道:“俺……”吞口水的声音。“俺也跟你们走吧,让小雪狼与小……狼好好叙旧……嗯嗯,父女相见总是不容易的。”
小熊一边打哈哈,一边哧溜一声立即消失在妖娆面前。
妖娆亮出牙齿,挥着拳头,如果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熊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要把他打小死熊!
看着妖娆疯狂的样子,趴在地上笑得不行的云挽容立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一边强忍着心中狂笑,一边颤抖着身体向阿斯兰特打招呼。
不过这称呼是极难说出口,洪荒秘境中本就只允许二百岁以下的战神进入,在初元大陆哪个战神会在两百岁内结婚生孩子?两百岁那是水嫩水嫩的年纪。说到底,她都近两百了。结果没有想到眼前一对父女都在两百岁内,那她到底算是与谁同辈?
“我叫阿斯兰特,就这样称呼就好。还有,不要靠近我五米之内。”阿斯兰特率先打破尴尬对云挽容说道。
阿斯兰特……
云挽容心中一跳!我勒了个去的!
之前从真正的唐乾枫口中得知妖娆是这百年来朱雀奴部的第三枚种子,而阿斯兰特这名字她也不陌生,那不是朱雀奴部的这一百年来的第一个破壁者吗?
父女种子!
云挽容差点被这一真相吓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不得了!不得了了!要是哪方势力笼络了这两人,那可不是要逆天?!
她吞着口水认真打量阿斯兰特的气息,虽然收敛得极为自然,但是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风度却依旧气势逼人,他的幻阶一定也在九阶以上!云挽容在心中如是定义。
幸好哥哥最初明智地选择了以诚相待,不然这一家人加上妖娆的追求者们,都足够震撼青魔海各宗门年轻一代了!
一边惊愕,云挽容一边越看阿斯兰特越觉得顺眼。
实在是个风度不凡的大帅哥!
云挽容先这样花痴道,而后心中立即升起一丝迷茫……咦?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仿佛这种想法并不是第一次浮现于心底,这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要走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妖娆、阿斯兰特、云挽容与朔北雪狼部的少年图桑四人聚合在一起。相互简单地认识了一下。
云挽容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云真的存在。而妖娆与阿斯兰特还有说不完的话要讲,自然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那骚包红毛没有跟着妖妖吗?”阿斯兰特拉着妖娆哇哇乱叫。“哼!连我女儿都照顾不好,不要他了,跟着爹爹过吧!”
阿斯兰特一直看龙觉不顺眼,怎么种觉得那臭小子抢了自己钟爱的东西一样心中愤愤不平。
“啊,龙龙与我失散了,不过他现在应该在拼命找我吧?放心爹爹,不多时日,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因为我与他之间,有印记啊……呵呵。”妖娆摸着自己的额头,开心地笑起来。
看着妖妖那温柔的笑靥,阿斯兰特对龙觉的不喜欢,立即又加重了三分……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来。
啊啾!
不知何处的一红发男子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流血流汗不流泪…5555555
断脚断命不断更…吐血ING
082:啊!哈!杀!(二更)
082:啊!哈!杀!(二更)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叽叽喳喳不停。
“爹爹啊,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什么?什么?先天大帝没有死?哦!原本是这样啊,为了瞒过朱雀,所以上次你才走得那么匆忙!好吧好吧,女儿原谅你,但是你要好好补偿妖妖哇!”
“不过先天大帝好像是个很古怪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总觉得我们还会遇上他。”
“哎呀,枯骨王座不是邪恶的东西,我才不要丢掉它!不啊,不啊,血祖也不是坏东西,爹爹也帮我救他好了。嗯嗯,魔云宗的长老们都在驭兽环里呢。就是……爹爹给的驭兽环自然比什么血十三给的骨头小板凳强啦!爹爹不要伤心。”
“啊,龙龙啊,龙龙最好了,爹爹不在的时候都是他陪我,我们很开心啦……对了,龙爸龙妈好不好玩?这样说来爹爹虽然来到初元比我少,但是去过的地方比我少,一直在苦海沉睡,还没有醒又被人丢来了洪荒秘境。连太阴太阳一脉被灭门的线索都没有找,真惨……”
“等我们出了秘境,我帮你找那太阴太阳的剩余门徒,你帮我救血老头怎么样?”
妖娆圈着阿斯兰特的手臂御空而行,父女见面之后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那你侬我侬的场面简直戳瞎了云挽容与图桑的眼。
两人根本插不上妖娆与阿斯兰特之间的对话,只有远远是跟在那两人的身后。感觉着自己十万伏特电灯泡的灼热力量。
图桑突然身体一滞,当空颤抖起来。
“你在干什么?”云挽容惊恐地看着正在疯狂颤抖,犹如抽羊角疯的图桑。
那瘦小的少年挎上只系着一块褐黄色的毛皮,脖子上围着一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厚重狼毛围巾。难不成他是长年不洗澡,所以脏得身上长满了恶心的跳蚤?
吓!真恶心!
一想到这里,云挽容顿时向左一溜,顿时离着图桑老远,生怕跳蚤也跳到自己身上。她可是一个爱干净的好孩子!
“不是啦!你在想些什么?”少年不甘示弱地瞪了云挽容一眼,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他双臂紧紧地抱在怀中,目光呆滞地眺望远方,机械地呢喃道。
“常年看着前辈那张野兽一样疯狂,嗜血,霸烈……以下省略一万字的脸,已经习惯了他的野蛮。现在看到他现在失常地笑个不停,还有眼中那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神采,我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就好像吃人的狮子突然对食物挤出笑脸那样让人毛骨悚然。啊……好冷好怕怕啊……”
图桑一边形容,脸庞一边如同示范一样扭曲成狰狞的表情。配合着他颤抖的身体,还真是挺吓人的。
噗!
云挽容要吐血了。
她看着阿斯兰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着迷,那么俊美的男子,一头璀璨的金发就像是从画像中走出来的远古天神一般,那苍绿色的眼眸让人想起一望无垠的大地,给人无限包容与安全的温暖。那结实的背脊,那挺拔的身体……
哎呀呀……他为什么不像其他朔北战神那样上身不穿衣服捏?
云挽容此时脑袋里已经升起了一票自己意淫的豆腐渣,小脸也忍不住立即红了起来。
在遥远的仙人洞府另一侧。
云真与苏相隔百米左右的距离一前一后御空而行,他们的中间还隔了一个表情无奈的东方如月。
自从那基情四射的一吻之后,这两个人就这样蹩脚地相处着,谁也不看谁的脸,但又不能因此而愤然分道扬镳。毕竟一组人分散得七七八八,还是先找到妖娆与龙觉等人才行。
所以三人就组成了相隔百米的奇怪队伍。
苏慢慢吞吞地走在最后,一想起当初的那一幕就恶心得直想吐,云真更是脚步踉跄,一想起自己保留了一百多年的清白就此毁在一个长胡子的男人身上,他就有一种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还要不要人活了?呜呜呜呜,我的人生啊!我要美女!不要野兽……一想到这里,云真禁不住举起袖子拭着眼角的泪水。
这种恶心与不安搅乱了云真的心魂,导致他前一天才感应到云挽容的所在,现在,他正带着一行人向云挽容的方向而去。
苏吞了吞水口,总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两个人打也打过架了,漱也漱过口了,种不能一直这样不说话吧?
“我说……”苏迟疑地说道。
“说,说什么说……”云真抓狂的声音顿时从前方传来。听到那无耻禽兽的声音,云真立即恶狠狠地转过头来,可是一时之间忘记捏断与云挽容之间的精神联系,所以在他转头的那一秒……他的人生就因此而更加苦逼了……因为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令人神魂颠倒的花痴与心悸感顿时无法拒绝地涌上他的心头!
勒了个去的!
倒霉!
云真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捏起兰花指,伸出粉嫩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扭着腰枝对石化中的苏抛了个热情洋溢的媚眼。
无比娇羞地口申吟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嗯……”那声“嗯”带着炙热的喘息与销魂的颤抖。
好不容易回过劲来的苏立即扑倒到一旁开始呕吐!
东方如月一个趔趄从空中栽倒,小心肝已经承受不了这么惊人的打击!原来她一直是同情云真的,因为那禽兽扑倒了云真。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象!真正的禽兽其实是云真自己!
“苏!你要小心!”东方如月忍不住大叫,而苏早已经退避千米,云真这才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该死的妹妹,怎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犯花痴?
气火攻心,云真直接双目流血,气得一翻白眼背了过去!
妖娆与爹爹的浓情时间不分白天与黑夜,可是对于洪荒秘境中的其它人,到了夜晚还是要休息的。
三个哆哆嗦嗦的身影围绕在篝火旁,借着火焰的力量驱散他们内心的寒冷与彷徨。
“好恐怖啊!怎么办?呜呜呜呜。”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白色被单下传来。颤抖的小身体在被子中瑟瑟发抖。
“是啊,我们三个的力量实在不行,今天白天遇上的万年蛇兰花,可是我们三个拼了命才从那水桶一样粗大的巨蛇口中抢来的,可是因此也引起了别的战神的注意。”
“不错不错,后来来的那几个战神,实力都比我们强大,只不过看到我们以天下无敌的乌金杵眼花眼虚张声势,还有小舞胡乱地指出那些人的一些破绽,恐怕当场我们就被他们谋财害命了。”
范大的手指轻轻叩击地面。
原来这三个身影是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三人。
要是换了别的战神还好,这能进入仙人洞府的战神小队中至少都有一个八宗弟子带领,实力与作风都无比强横,他们如果因为异宝而被盯上,恐怕远不只被打劫那么简单。
“那……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不要这株神药了?”小舞举着一株碧绿的草药抹着她的熊猫眼儿,为了得到这株草,他们三人与巨蛇战斗都留下不少伤痕。
“奶奶个腿的!怎么这么憋屈?你们说白天那些有些质疑我们实力的战神们脑袋清醒之后,一定会回来找我们吗?”天下无敌一拍大腿,顿时痛得呲牙咧嘴,他的腿上被巨蛇的钝角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现在还敷着药呢。
“有这种可能,因为我记得他们临走时的眼神,带着杀气和对这蛇兰花不加掩饰的欲望。”范大叹息地说道。
“小舞啊!我说小舞啊!你能不能不哭了啊?哭得大师兄头都痛了,会招儿狼来的你懂不懂?你不是说妖娆小师妹的行踪不可算,只能算出我们在哪里会有大机缘,肿么到了这里,采到蛇兰花,我们还要担心被不被人追杀呢?真是倒霉透了!”
天下无敌总算是学乖了,照着范大的模样煞有其事地拍着地面。看着天下无敌满口抱怨,范大立即斜着眼睛狠狠地剜着天下无敌那张得瑟的脸。要不是他看到万年蛇兰花不要命地扑上去,三个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凄惨,纵使得到宝物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天下无敌也只是嘴臭而已,因为三人中受伤最重的就是他,在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不遗余力地保护小舞,只让小舞被打出一对熊猫眼儿,但小舞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倒是天下无敌差点被打成了残疾,乌金杵也在匆忙中丢了一枚。
三个人吵吵闹闹,但感情终归是很好。
就在三人商量着如何是好之时,山脚下突然吹起一阵幽幽冷风,风中仿佛带着无形的触角,轻轻拂过过范大与天下无敌的脊梁,顿时让他们浑身颤抖,汗毛乍起,从骨头深处发出情难自禁的颤抖声。
咔嚓!咔嚓!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们走来,好恐怖!好恐怖!
一时之间,三人的脸被吓得惨白如纸!
一道黑暗如敏捷的豹子越过山野!夜里御空而行有些危险,因为看不到突然开启的禁空阵与身边潜伏的暗中偷袭。但这黑影移动的速度丝毫不比御空慢,那些横生于林间的乱石与树枝仿佛丝毫不能对黑暗的飞驰造成任何阻碍。
山中蛰伏的生灵只能感觉到眼前吹过一道飘忽的夜风,只不过这风中带着急切与凝冷的力量。
这冷风,正朝山间篝火处急急前行!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黑影已经站在那即将熄灭的篝火前,除了赤红的火,焦黑的木炭,地面上哪里还有人的踪影?
黑暗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气息,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树影沙沙,幽幽冷风不断从山下吹来,带着那火焰上的灰烟与星火,在天空中勾勒出狰狞犹如骷髅的图纹。
“出来吧!”沙哑的声音。黑影像是在找什么人,而那些人此时也一定能听到他的呼唤。
黑影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火苗,不过黯淡的火光还是照不亮他的面容。
呜……阴风骤起。
不远处的大树上突然无声地飘落一个雪白的身影,那身影壮硕,足足比一般人高出一个头,背上还诡异地鼓出一个大肿包!
只见这飘渺的白色身影在月下发出渗人的幽光,微风带着衣角起起伏伏,给人一种不是这世间之物的错觉。
幽灵!只有地狱幽灵才生得如此模样,专门在夜间横行,以吸食人的血液与灵魂为生!只是看一眼,任何人都会对那惨白的鬼影产生深深的忌惮。
“汝为何人?为何打扰吾辈清修?是想让吾带汝下地狱吗?啊……哈哈哈哈!那就把你的鲜血奉给吾主,赐汝无上的荣耀吧!”那白色鬼影并不上前而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果然是地狱幽灵,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虚无飘渺带着二人合奏的重音!
而且伴随着那飘渺又不真实的威胁声,还有一阵凌厉的女鬼大笑划破夜空,在先来到的黑影耳内激烈地震荡!
要是换了一般人,一定早就被这惨白又邪恶的影子给吓得吐胆水了。但是黑暗中只见那先到的黑影只是身体晃了晃,却并没吓得踉跄逃跑。而是继续端坐在地面上。
幽灵笑了很长时间,仿佛一口气已经断气还在拖延着笑声,空气中诡异地升起一丝尴尬,因为预期 的对方的尖叫与踉跄逃跑并没有出现,反而搞得幽灵颜面大失。
那幽灵只得大声地咳嗽了两声,然后以他最沉重与邪恶的嗓音低低地咆哮。
“无论汝是谁,等待地狱的召唤吧!哇哈哈哈!”男鬼与女鬼的尖锐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巨大的白影如云团一般突然向黑影冲来!
只见他背上巨大的肿块如有生命般地疯狂蠕动,不一会儿……幽灵巨大的头颅旁居然骇人地升起了另外两个头颅!
这绝对不是人类!只有妖物才有这么恶心变态的身体!为首的大头青面獠牙,嘴中尖尖牙齿足有半米长,左侧鬼首没有眼珠,长长的舌头吊在下巴上,右侧的鬼首双眼乌黑,头发凌乱,小脸上沾着赤红的鲜血!
我勒了个去的!难怪世人都说地狱是惩罚世间罪恶深重的人的最残酷囚笼!果真如此!如果地狱里的幽灵都长得这个样子,那不用上刀山下油锅,百分百可以把人吓个五内重伤,屁滚尿流!
“啊!”
“哈!”
“杀!”
三个鬼首发出三道不同的声音,将自己狰狞的面容直接伸到黑影的面前,瞪眼睛或是吐舌头,无比丑陋吓人。
只可惜就在三个鬼头一起伸出的同时,一道乌金之光突然凌厉地在空中闪过。
“咚!咚!咚!”
三声闷响!每只鬼首上顿时都肿起一个湛亮而且巨大的肿包!
“哎哟!”
幽灵一阵颤抖,巨的身体摇摇晃晃厥倒在地面,顿时从白色的被单中滚出三个人影,分明是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三人!
范大脸上涂着荧光粉,咬着小树枝装獠牙。天下无敌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小舞只要揉乱头发顺便亮出自己的黑眼圈儿。三人的脸就成了这世上最恐怖的鬼脸!
“大人!大人!”一看到装鬼露馅,天下无敌顿时号哭着匍匐于地,一手扯着黑影的裤角,一手高举着那清香四溢的万年蛇兰花。
“大人,这兰花送给你……呜呜呜呜……请您一定放过我们兄妹三人的性命啊啊啊!”
“哇哇哇!”一时之间刚才还吓得人能吐胆水的地狱幽灵在顷刻之间立即变成三人满地打滚的人影。
黑影又是一个趔趄,伸手毫不犹豫地接过天下无敌手掌中的稀有药草。然后以手中那乌金色的棒子挑起泪流满面的天下无敌的脸。
隐忍着笑意沙哑地说道:“好了,别哭了,搞得我都头痛了!”
“大人……大……”天下无敌这才发现挑着自己下巴的乌金棍,正是自己为了救小舞而遗失在巨蛇身上的乌金杵!
嘶!他再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看,终于看清黑影胸前垂落的丝丝赤发,还有那在黑夜中依然湛湛有神的龙目!
小心肝停跳了!
天下无敌当场石化在原地!
龙少爷!
居然是龙少爷!
可恶啊!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记打劫他们的蛇兰花!
呜呜呜呜!不过惊喜还是瞬间压住了悲愤!天下无敌顿时向龙觉身上扑了过去。
“龙少爷啊啊啊啊……你来救我们了啊啊啊啊!”宗门被灭天下无敌都没有哭得这么凄惨过。
主人!
范大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主人!你的声音……”
“啊……”龙觉一翻手掌,将蛇兰花收入储物袋里,又把乌金杵送到天下无敌手中。
“我天天白天黑夜里喊着妖妖,把嗓子给喊哑了。”云淡风清地一笔带过,但龙觉的声音下一秒立即 变得凌厉起来。
“不过你们这群笨蛋!怎么搞得这么惨?还有,已经笨得连我的气息都分辨不出来了吗?”
咚!咚!咚!
又是三个暴栗,三个乖乖蹲在龙觉身前的人影头顶上立即出现了糖葫芦一样的一串串大包。
七夕快乐亲爱的们,努力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龙龙在今天写出来,龙龙今天没有陪妖妖,不过祝你们都有亲爱的人在身边陪伴。
伦家今晚也要陪肉男人吃烧烤,再不抽时间陪他,他要抛弃我而去了,泪水……裸奔万更的孩子各种伤不起…。泪花……。
083:点天灯(一更)
083:点天灯(一更)
月出乌云,终于照亮龙觉那张憔悴但依旧带着风骚的脸。
月下,无瑕又俊逸的脸庞顿时让世间万物都失去光华,月亮只是出现一瞬,就咔嚓一声碎成两半,仿佛在这绝世的男子面前争辉简直是自甘沦落为陪衬他的绿叶。
无论是对男女之情懵懂不知的小舞,还是绝对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的范大与天下无敌看着龙少爷的身影,内心都忍不住悸动无比。张大了嘴巴灵魂出发窍。
此时见到龙觉,他们心中的感情是繁杂的,在赞叹与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痛。
看着龙少爷眼角下的黑眼圈,还有那沙哑不似平日的嗓音,就能猜到妖娆的突然失踪对他而言有多大的打击!
数日之前,龙觉与似龙兽打完架,高高兴兴地举着似龙眉心剜下来的龙鳞准备给妖妖缝在避水宝衣上加强附魔,没有想到寻便百里,妖娆已经人去楼空,杳无音信。再追索妖娆的气息,发现她竟然已经距离他万里之外,翻遍三尺黄土,只找到一根从天空中飘零的不知是云真还是云挽容的黄丝带。
一想到当时的情况,龙觉就气得要呕血。
嘭!
又生气了!
龙觉把天下无敌手中的乌金杵抢过来狠狠地插在地下,他弯下身子,眼神幽暗。只见他仿佛无意地拍着三人头上的大包,语气却沙哑低沉。
先把乌金杵给天下无敌,又霸道地抢过来插在地下,一惊一乍更让天下无敌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说,把一切都说清楚。”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小舞,范大与天下无敌的喉咙沙哑,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升上背脊。
三人立即七嘴八舌连哭带撕心裂肺咆哮地把当初众人被卷入飓风的场景一字不差地描述一了次。连妖娆每一刻的表情都栩栩如生地模仿出来。生怕即将要失去理智的龙少爷把一腔兽欲发泄到他们身上。
还好随着三人聒噪的描述,龙少爷的表情也渐渐缓和下来。
“是吗?”
龙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指神经质地划过光洁的下巴,身体向着身后的巨石如释重负地靠去。
下意识呢喃:“我还以为云真那个家伙又耍什么小心眼阴我家妖妖,看来只是出乎预料地遇上了麻烦,照你们所说,云真是真心实情在保护妖妖,那么妖妖的危险就没有那么大。”
“妖妖太善良,容易被周围的人暗算,只要不是云真或者云挽容,遇到其它突发状况妖妖应该能自己应对。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她的气息不是很远,等一下我们就出发去找她。”
原来龙觉一直担心的是妖娆被云家兄妹所挟持,现在在范大等人口中得到具体情况的陈述,一直悬在龙觉心头的大石也立即放下一半。
龙觉一放松,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也瞬间感觉到压在脊背上千斤重担消失不见。
“呼……”小舞也松了一口气,弱弱地问道:“龙哥哥,你自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龙觉又来火。
“你们多大了?啊?”某人身上有火星飞溅而出。“到现在都不会照顾自己,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丢下自己最重要的幻器,地上还残留着上万年蛇兰花的残叶,晚上又在半山腰把蛇兰花这样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夜风里,不是明摆着让人寻上门来吗?”
什么……
小舞顿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她急急地嗅着空气,惊慌又迟疑地大声问龙觉:“龙哥哥,我怎么就没有闻到那蛇兰花有气味呢?”
龙觉一捂脸,指缝中抽搐的嘴角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闻不到,不代表蛇闻不到!”
嗖!一道碧绿的影子随着龙觉的震袖动作中飞出,一条长蛇无声地在熄灭的篝火上断成两截。
“如果在蛇尸身旁看到万年蛇兰花曾经存在的印记,又看到连乌金杵这么高品质的幻器都无法保护,那么想要寻你们,只要身上带着条毒蛇就可以。”
看着龙少爷清冷的目光,还有那已经断成两截的蛇尸,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咔嚓一身断成两半。
龙少爷的话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见识有多浅薄,在洪荒秘境中一直有龙觉与妖娆的保护才毫无忧虑地生活到现在,要是龙少爷晚一步找到他们,他们八成连自己的小命葬送在哪里都不知道。
汩汩的冷汗从三人的额头渗出来,装神弄鬼根本不足以震撼真正强大的对手,范大明白了,自己不仅实力不足,最重要的是心智还不够成熟。人在实力弱小时就要以智慧进行弥补,这是主人给他上的又一课。
“好了好了,还好你们现在也没有出什么事。我们去找妖妖吧。”
龙觉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范大,小舞与天下无敌刚要赶上,龙觉却突然脚下一顿,再次转身,高高跳起,斜坐在山石天然形成的凹处。一手支着下巴,摆出慵懒的姿势。
“算了,我们等等在去。”
龙少爷此时的行为令三人大惑不解。这世间有什么事能阻碍龙觉寻找妖娆的步伐?三人懵懂不知地傻傻盘坐在山石左右两侧,静静等待龙少爷所说的那个“等等”将要出现的东西,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了!约摸半刻钟之后,范大惊恐地一跃而起!目光幽暗地看着眼前茫茫黑暗森林。
他感觉到十几道不怀好意的强大气息,正分散在林中的各个角落,向他们所在的地点包抄而来!
有人也按主人刚才以蛇寻草的方式一步步跟到山腰上来!而且凭气息而言,仿佛并不止一路人马!
主人好敏锐!在半刻钟之前就察觉了这些强盗的存在!
范大忍不住敬畏又激动地抬头看了一眼正斜靠在山石上,半眠半醒,气息臻入自然的龙觉。
哗哗哗!
树林一阵响动,六道人影率先出现在天下无敌,范大与小舞的面前。
小舞一看,立即气得牙痒痒,这些男子,不正是白日里趁他们战胜巨蛇挖出蛇兰花后趁乱向他们发出攻击,后来被他们伪装的实力吓跑的那群人吗?
看来经过半日,这些人思前想后,还是发觉了他们留下的破绽,而后大呼上当,又急急调头回来寻找他们。
“哼哼!你们这群实力卑微的骗子!”为首的男子生了个歪瓜裂枣的模样,几撮黄毛稀薄地盖在头顶上,不过脚下踏的幻阶却是八阶。
“居然装神弄鬼骗你爷爷的,让爷爷兜了个老大的圈子!还不快快把蛇兰花交出来!”这歪瓜裂枣挤出狰狞的表情对着天下无敌咆哮!
天下无敌自然害怕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但是有龙少爷坐镇,他那油嘴滑舌的恶趣味压都压不住?
“爷爷?”他傻兮兮地摸着自己的大头。
“我爷爷早八百年就死了,灵牌现在还在我家,你真的是我爷爷?真亏本,这么多年上的香油钱浪费了,原来还没有死。”
那经过斟酌之后带着小心翼翼的揶揄语气,还真是瞬间能把人憋成内伤!
“滚你丫的王八蛋!你居然敢骂人!找死!”歪瓜裂枣顿时勃然大怒!拍着大腿就要冲上前来把天下无敌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此时,树林又是一阵哗哗响动。一群阴森的魔族战神也气势汹汹地大步踏出。
歪瓜裂枣目光一顿,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脚下的步伐陡然减慢,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队伍。
看着为首魔战神左臂上盘曲的赤红小蛇,歪瓜裂枣自然猜得到,对方也是为了寻找万年蛇兰花而来。无论是制解药还是做剧毒,高品质的蛇兰都是极佳的药引,万年生蛇兰,更是只有在洪荒秘境中才参寻到的异宝。所以他们都对那稀有的草药势在必得!
“哟!好多人啊!”魔战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与歪瓜裂枣对天下无敌的态度截然相反,那是魔战神笑嘻嘻地对三人说道。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把,你们把蛇兰花交给我,我帮你们杀了这此邪恶又贪婪的人族战神,然后放你们离开,怎么样?”
魔战场的语气虽然轻软,但是眼底骤然掠过的嗜血红芒还是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两拨靠着蛇兰气息寻上门来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三人在心中愤愤地想道。
“蛇兰花只有一株,而两位大哥又分别带着这么多属下,实在是不好分配。”范大朗声说道:“不如两位大哥先切磋一下技艺,我们再将蛇兰花拱手相赠,你们看这方法可还算公平?”
范大一出声,歪瓜裂枣顿时扑哧一笑,魔战神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三个八阶不到的小瘪三居然懂得什么是坐收渔翁之利!”歪瓜裂枣抹着眼角飙出的泪水。乐哈哈地对魔战神倡议道:“这位魔兄,不如我们先把那三个鼠辈清理干净,然后再对他们的储物幻器与蛇兰花进行分配,你看可好?”
“这建议不错!”魔战神长长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脖子,奇长无比,犹如蛇妖一般淫邪狰狞。“省得他们在你我相争的时候带着东西逃跑!”
无耻的人族召唤与魔族战神三言两语就相互勾搭上,根本就不顾及人族与魔族的对立立场,真是呼应了那句话:若有百分之百的利益,黑心的人可以出卖自己的品格,若有百分之两百利益,世上的任何敌人都可以成为朋友!
看着这些无节操的王八蛋,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都恨得牙痒痒。
他们明白了龙少爷的意思,如果龙觉少爷今天不出现,那么此时他们三人将独自面对这样恐怖的场面,无论是人数,实力,还有占据的地形都是对方比较有利,他们三人在这种绝境下必死无疑!
看来以后真要多长几个心眼,有些不该获取的东西不要产生贪欲,有此可以避免留下的蛛丝马迹一定要小心翼翼地水处理干净,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个不小心,有可能葬送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天下无敌,范大与小舞同时将自己的灵力提到巅峰状态,这是他们引起的危机,所以他们也必需勇敢地面对,不过心无所畏惧,因为还有龙少爷会在他们战死之前把他们救起!
“哟!这三个虾米还挺有骨气,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歪瓜裂枣哈哈大笑。身前也瞬间亮起召唤之光。
就在三人心中升起死战到底的觉悟之后,耳边却不可思议地升起龙觉那沙哑的声音。
“你们可以慢慢打,不过那万年蛇兰花可在我这里。”
那沙哑的声音中不带任何威压,却如惊雷一样在歪瓜裂枣与魔战神的耳畔爆响!
怎么可能?!这旷野中怎么还有第四人?他在哪里?为什么连他们的神识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众人惊得一跳脚!顿时左顾右盼地以目光在林间来回扫视。
直到魔战神手臂上的赤蛇有反应,众人这才看到原来林立在眼前的巨石上方,还慵懒地斜卧着一位赤红发的英俊男子。
他的掌心中正捏着一株碧绿青翠,红花如蛇信的植物。
不亮出蛇兰花,他那臻入自然的气息绝对不会被人发觉。
嘶!
所有人忍不住倒吸冷气,能混到八阶战神境,一般都不可能是涉世不深的少年,歪瓜裂枣与魔战神自然深刻地明了,在这世上看起来强大的对手并不最可怕,最可怕的是看不出深浅的对手。因为看不出就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可以承受的极限!
主人为什么这么快就出声?范大一阵疑惑后立即拍着脑门明白过来,他是急着去找女主人,所以没有耐心啊!
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长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尴尬地站在原地,地面上还闪烁着召唤之光的歪瓜裂枣与魔战神才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此时他们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有冷汗汩汩地从额头上流出来。
奶奶个腿了!怎么之前没有发现这三只小虾米已经被强者收服?他们明明自由活动的好不好?那赤发战神到底从何而来?
他们越看龙觉越觉得心惊胆战,触目惊心。
一身宽大的黑袍松松地搭在身上,不着内衬,所以宽大的领下露出精致的锁骨,面容有些憔悴,连假笑都懒得伪装一下,一头在黑夜中变得黯淡但更显深沉狂野,那幽暗的眸子,仿佛能吸走世间万物的灵魂。
好强!
歪瓜裂枣与魔战神的身体同时一震,被那眸光所迫,差点在第一时间内破功,而他们身后的小弟更是直接厥倒了一大片。趴在地上腿软得直不起身体。
“大……大人!”歪瓜裂枣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倒霉啊!没有想到居然踢了这么硬的一块铁板!呜呜呜呜……可不要把小命断送在这里。
龙觉一翻手,万年蛇兰花又被他收入囊中,他有些不耐烦地以手指在的石面上轻轻敲击。
“我这些日子,肝火很大,没有耐心。你们不要在我耳边聒噪,自我了断。”
好无情!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那跪了一地的人族与魔族战神顿时身体像是狂风中被折断的小草,在地上挣扎着抬不起头。
“你太狂了!”八阶魔战神咬牙切齿地低低嘶吼!“我们只不过威胁了一下你的随从。至于赶尽杀绝吗?”
“我们……我们把身上的所有幻器与储物袋赔给您。”歪瓜裂枣颤巍巍地说道。
范大,小舞与天下无敌此时相当有自知之明,知道龙觉此时的怒火,十有八九不是因为他们遇到的威胁,若说有,那激怒他的程度也不过龙少爷此时烦躁心情的万分之一。
“废话太多,自焚吧。”淡默的一句话。
只听见“轰”的一声剧响,那目光中带着桀骜与不服的八阶魔战神顿时不可思议地自燃起来!他张牙舞爪的模样,痛苦的呐喊,悉数被灼热而恐怖的火焰掩盖!在黑夜中,犹如一柄巨大的蜡烛,徐徐绽放出光与热!
强悍的言出法随!那斜靠在巨石上的男子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龙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以及他幽暗的目光,就连范大等三人都禁不住地颤抖。原来那成天嘲笑发骚的龙少爷,在离开了妖娆之后,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狂邪一面!
“挑衅我的随从,就是死罪,没有狂不狂。”
龙觉这一句话说得范大,天下无敌与小舞顿时眼流满面,原来他们在实力恐怖的龙少爷心中,还是有份量的。
嗯嗯,有大约那么万分之一?
“不过我最烦的是,因为你们,我又耽误了一柱香的时间,晚见妖妖一眼,这是你们以死都不能赔偿我的!”
龙觉的冷目横扫大地,一股无法想象的莫大威压顿时当空罩下!在所有人鬼哭狼嚎的咆哮声中,一支又一支天灯被点亮!这杀人的手段果断到让人无法想象!
瞬杀!这些来找麻烦的家伙们连几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清楚就不明不白地见了阎王,真是死不瞑目。
大火烧山。
“走!”
在满地星火中龙觉御空而起。翻飞着纯黑的衣角,急急向远方急驰而去。想见妖娆的心,已经达到极致!
“我……我说,龙少爷,帮我们出这口气,是因为他关心我们吧?”天下无敌不确定地弱弱讯问范大。
“你想得美,主人是不想让女主人看到我们遍体鳞伤的模样担心,才会那么无情而果断地出手。所以以后别想老拖累主人,我们得变得更强一些,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范大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看,龙哥哥还是爱护我们的,只是他现在心中只想着妖妖姐姐而已。”小舞认真地点头。无论龙觉是嘻嘻哈哈还是像今日这样肃杀而冷咧,她都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萦绕在心头。
严重睡不足,我去倒下了。下午那更,五点吧。
084:哥俩好啊,三杯酒(二更)
084:哥俩好啊,三杯酒(二更)
新的一天的阳光徐徐从东方升起,柔和的光芒无声地扫除黑夜残留的寒冷。
云挽容焦急地用手揉着自己的衣角,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掐断与她之间的精神联系。是哥哥遇到危险了,还是突然又被卷入更遥远的地域?
妖娆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跟爹爹说了一天一夜的话,现在有些困乏。再加上云挽容感觉不到云真在哪里,那么众人的去向一时之间也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真担心,云真前一天只与云挽容说同行的是东方如月与苏这两人,那么范大,天下无敌,小舞还有上官紫痕又去了哪里?希望他们四个实力最弱的家伙不要失散了才好。
“啊……”
妖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说能在仙人洞府中待三年,但是三年时间也经不起这样分分合合的折腾。
最牵挂的是龙觉啊。
好想龙龙啊,她的失踪,龙龙一定很担心吧,还有那脾气暴躁的似龙兽,龙龙有没有在与似龙兽的大战中受伤呢?
妖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贪心,见到龙龙的时候思念爹爹,有爹爹相伴的时候思念骚包龙龙。不过真的很想那风骚的家伙,现在看着天边朝阳的火红色,都能想象那是龙龙的炎龙在飞腾而来。
就在此时……
“哟!有龙在天上飞啊!”图桑指着东方兴奋地大叫道。这瘦小的朔北少年手指的方向正是妖娆看到的那抹赤霞。
被图桑这么一指,妖娆的内心也瞬间停跳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着那遥远又飘渺的霞光,希望如在朱雀大陆一样,姬天白带着她看日出东方美景时,龙龙乘着炎龙从耀阳中光芒万丈地出现的场面,也许这一次,龙龙也会那么霸气四溢地突然现身于她的面前?!
妖娆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嗯,骚包每次都是靠着一吻的印记找到她的,所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阿斯兰特回头,静静打量妖妖的侧脸,被晨光笼罩,妖娆的侧脸也被镀上一层金光。那白皙而细腻的肌肤给人一种悸动的美好,再加上她自然流露的那种期待的目光,一时之间只让时光也愿永恒停驻在这一瞬间。
阿斯兰特微眯着眼睛看着远方云中那一抹极似龙形的红霞,心中咯噔一响,拳头松了又紧,但一直没有狠下心肠打断妖妖的冥想。直到良久后,天边的红云由龙形化为波浪,淡淡地消散在越来越明亮的日光下,妖娆小脸上期待的表情才逐渐变为深深的失落。
该死的龙觉!居然让我女儿难过!阿斯兰特眼中的小火星立即暴沸!
是从什么时候起,臭小子开始牵动我家妖妖的思念?又是为什么,让她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本来进入她的心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现在竟然敢让她不开心!龙觉,你死定了!
咔嚓!咔嚓!阿斯兰特的手骨顿时发出用力捏压而发出的清脆响声!
“妖妖哦!找不到你那些同伴,先陪爹爹玩吧。也许等一两天,云……云换红就能再感觉到她哥哥的存在。”
噗!
站在阿斯兰特五米之外的云挽容顿时伤心得五内重伤!原来相处了一天一夜,那金发的帅哥居然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好伤心,好难过!呜呜呜呜呜呜……谁她丫的叫“云换红”这么难听的名字?
“哎……跟爹爹在一起最开心了!”妖娆脸上失落的表情立即被甜美的笑意取代,挽着阿斯兰特的手把大毛与二毛放出来让它们去一边玩了。
而后妖娆又唤出丑丑,不过丑丑的出现却把阿斯兰特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是你那营养不良的小牡丹?”
“是啊!”妖娆得意地拍着丑丑的肩。
现在的丑丑已经长得十八岁的模样,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如垂柳一般柔顺地贴着脊背而下,在地面上淌开潋滟旖旎的波痕,眼角微微上扬,双眼皮让这凌厉的妖冶的眼型带着一丝柔和温良的感觉。眉毛根根分明,明明是与生俱来,却犹如经过精心修饰一样,浓密并向上斜飞。
唇角丰润如秋日让人垂涎三尺的成熟樱桃。
体态纤长,通体异香。实在是一个足以颠倒世间的祸水妖孽!这木灵男子一出,空气中顿时带着一股清新,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植物也像谒见尊王一样向着丑丑站立的方向俯首!
太不可思议!集天地灵气而生,让世间万物失色,举手投足间都交织着自然之道。美好得不可言说!
“前辈好。”
丑丑对阿斯兰特低头一笑,仿佛不太习惯见人一样,立即躲到了妖娆身后,把头低低地埋在了妖娆的肩头里。不过手指却不太老实地在妖娆耳上别去一朵粉红色的小花。
天神啊!好不容易从阿斯兰特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的云挽容再看到丑丑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立即鼻血大涌晕了过去。
美男!人神共愤的美男啊!太惊人了啊啊啊!见过一眼此生足矣啊啊啊!
妖娆……你艳福不浅!为什么身边都是些这么出色的男人?我……呜呜呜呜……羡慕哇……
云挽容终于知道为什么哥哥云真为什么会掐断与她的精神联系。因为这一个又一个美男的视觉冲击是无可救药的毒药啊!
噗通!云挽容厥倒。
“爹爹,你觉得丑丑像谁?”
妖娆的清脆嗓音这才把阿斯兰特从失神中唤醒。
“是的……”阿斯兰特的表情顿时变得沉重,刚才的瞬间呆滞,不是因为他的脸过于惊为天人,而是与那个人太像!
“太像先天了!”
“我也觉得是。”听到爹爹的证实之后,妖娆凝重地点着头,既然与先天相处时间最长的爹爹都这样说,就证明她的感觉没有错。
“我猜想在云中海陆时,圣童在丑丑身上传承了什么力量,不然一株普通白星的植系战兽,就算是万中无一的雄性,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完成完美化型。”妖娆摸着丑丑的头,怅惋地说道:“但是丑丑对传承是何时发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配合着妖娆的话,丑丑无辜地摇头,那清澈的眼眸顿时让山间野花大片盛开而后在风中迷醉而不可自拔。
听到妖娆的话,阿斯兰特也陷入了沉思,先天这样做,目的到底是什么?赠与他力量,是为了让他将青莲带到苦海里,那么赠与丑丑力量,难道是希望这植系战兽能为他做什么吗?
先天以青莲重生,必然在短时间内就能恢复惊世之才,那样强势回归的先天,还需要妖妖的植系战兽何用?
看到爹爹陷入沉思,妖娆释然一笑。“算了爹爹,我让丑丑出来见你,也只是确认一下丑丑是不是真的长得像先天大帝这件奇怪的事而已,也许当初小圣童就是很喜欢与丑丑为伴,才一时好心送给他一场莫大的机缘,再说了,如果先天大帝某一天真的需要丑丑的力量,他对咱们这么好,为他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妖娆倒不怀疑先天大帝的人品,那么让人敬畏又怀念的男子,恐怕世间已无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这话倒也没有错,以有有缘相见的时候直接问他本人就可以了。”
阿斯兰特决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又向妖娆问道:“那妖妖出了洪荒秘境之后有什么打算?以你现在的实力,无论是进入蓝魔海上层宗派,还是在青魔海四片大陆中自成一域之主都没有问题。”
“进入上层宗派吧,我必需找到足够年长的强者,才有可能寻找到血老头被封印的真相……以及解封化龙血池的方法与力量。”
“因为那臭老头不想让我背负沉重的负担,所以嘴紧得很,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可是我会把化龙血池的封印解开给他看的!哼!”
一说到这里,妖娆的倔脾气就上来了!总有一天,她会那血十三那个蛮横无理还不许别人关心的臭老头为她而吃惊的!
妖娆看着一脸郑重的阿斯兰特,挤着眼睛,继续邪恶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等有了足够的力量,我要先去把流云殿闹个鸡飞狗跳!这个无耻的宗门抓了空空贼老头兄弟们,绞灭了太阴太阳两派……还有姬天白,他也在这无耻宗门之内,爹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姬天白?”阿斯兰特皱了皱眉头,因为一直沉睡苦海,消息比妖娆还要闭塞。“他不是一直与你的关系不错吗?还有,他怎么也来了初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哼!他是朱雀大陆紧跟爹爹之后第二个成帝之人,在他成帝之时,我被诬蔑为魔族妖女,被人族战神们在云中海陆上追杀了几个月。爹爹,你说我与他的关系倒底有多好!”
嘶!
阿斯兰特倒吸冷气!此时唯有震惊来形容他的心情!
“难道当初吸我帝气的就是姬天白那小子?!”阿斯兰特大吼!
“不错,是他。”妖娆笃定地点头。
“他还敢勾搭魔族来欺负你?”阿斯兰特的身体隐隐在颤抖,心中对姬天白的怒意瞬间超过龙觉!“好!下次见到,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太可怕了!如果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这些事情而不被他发现,那么这个男子实在是太可怕!
就在妖娆与阿斯兰特对话之际,林间有四道风影掠过乱石与树丫。
“为什么不用御空?”天下无敌的舌头在嘴外吊得老长,累得就像死狗一样“哈哈”直喘。
“这你就不知道了,因为御空声势浩大,老远就可以一眼看到,所以主人宁可选择在隐秘的林间疾行,这样能在最近的距离给妖娆主人一个惊喜。”范大甩着膀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错,而且最近的距离才好偷香。”趴在范大背上的小舞一语戳中要害。位于最前方的龙觉顿时赞许地向她回头点了点头。
每次都从天空中出现,对妖妖而言,也太没有惊喜了。龙觉转头那得瑟又期待的表情简直与昨儿夜里无情点天灯的魔王完全不是一个人!
龙觉一边风骚地笑,一边把自己华美的衣服撕成碎布条儿。
“嘶……这……这又是在干什么?”天下无敌看到发疯的龙少爷,顿时惊恐地大叫。
“博得同情。”小舞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好不容易分析出这个答案。“突出自己的艰辛与坎坷遭遇,为了得到更多爱抚。”
我擦!
背着小舞的范大一个趔趄,差点厥倒在地,这么变态的猜想,小舞居然也能说得出口,范大抹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到前方龙少爷撕衣服的速度更快,小心脏顿时在胸膛中咔嚓裂成两半。
看来小舞猜出的这变态的答案……居然是他丫正确答案!
这都是什么变态的人才想得出的争宠手段?恶寒瞬间从脚下升起,范大在心中默默为妖娆祷告。女主人喂……你知道男主人的真实面目吧?你没有被他纯真的外表欺骗吧?你以后的生活会幸福吗?啊……哈利路亚!愿神灵保佑你。
气息越来越接近……龙觉的脚步也越来越轻盈,身上的气息被压制到了极致,这样才能不让妖妖过早发现!
妖妖呵……我来来,快来心痛我,爱抚我,让我投入你怀中!哇哈哈哈!龙觉风骚地笑着。
妖娆与阿斯兰特说话之际,突然心中若有所思,她猛地抬头,目光湛湛地看着不远处的树林,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是不想离开。
“妖妖,怎么了?”阿斯兰特急急问道,看着妖娆瞬间迷离的目光,还以为她又有哪里不舒服。
所以顺着妖妖的目光向前远眺,下一秒,阿斯兰特就如被五雷轰顶地看到一个眼角带着青痕,一身破衣物张牙舞爪的红毛妖孽得瑟地撅着屁股从树林中窜出来的场景。
噗……
血涌如喷泉!阿斯兰特的嘴角在抽搐。
嗡!妖娆仿佛被人狠狠地在脊背上打了一闷棍。只觉得脑袋里进水锈掉,有嗡嗡的声音不断响起。龙……龙骚包居然出现了……这太让她意外!不过他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妖妖哇……”
我擦!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这一句话龙觉还没有说出口,就立即瞬停在原地,如一尊石化的雕像,张着手臂,露着破破烂烂的衣物,与风沙一起,灵魂出窍!
“龙觉!”阿斯兰特目光一沉!他预料的爹爹与女儿温馨相处时光梦想,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破碎。
“阿斯兰特!”龙觉一头黑线!他期待的完美重逢与揩油爱抚幻境,在这一瞬间被无声地碾成粉。
两人的目光在天空中激烈碰撞,顿时点起激烈的小火花!
哗……
寂静中只有嗖嗖的冷风吹过众人痉挛中的脸庞。妖娆直接凌乱于风中。
下一秒,阿斯兰特顿时“爽朗”地大笑着大步向龙觉走去。“哇哈哈!好久不见了,龙觉……”
咬牙切齿的咯吱声。
“龙觉”二字,带着域主的威压,直接向龙觉的天灵骨当空打去!
叫你让我妖妖牵挂!去死吧!臭小子,没有过老子的关,休想动我女儿!阿斯兰特拳头捏得紧紧的。
龙觉也从石化中回过神来。“前辈啊,看到您在,我真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浑身颤抖!”
磅礴的龙龙息从龙觉体内顿时爆发出来,成功地抵挡了阿斯兰特的威慑力!龙目中精光大震,一点都没有被压制的局促。
随后赶到的范大,天下无敌,小舞,还有好不容易从晕厥中清醒的云挽容都没有错过这精彩的一幕。因为龙觉与阿斯兰特的威压都极有针对性,所以,众人并没有感觉到背脊上传来实质的压力。但是随着那貌似“友好”的两人急急靠近,天空中顷刻升起疯狂的风暴!
两人的脚步像雷鸣一样轰轰作响,每一个足印都深入大地,土地瞬间发出被灼热力量烤得焦臭的气息,这视觉的压力比无形的威压更让人心跳隆隆!
龙觉与阿斯兰特的长发都被狂风倒卷入天空。而两人都大步向对方“热情”奔跑,脸颊上各自写满了“真诚”的喜悦!
“龙觉!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阿斯兰特一拳打在龙觉肩头,空气顿时扭曲了四周的景物,在龙觉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旋凹槽。
我的神啊!
小舞与天下无敌顿时捂着脸,忍不住尖叫起来,这一拳中夹带的力量,可以瞬间粉碎山岩吧?!
而龙觉的身体只是猛地一震,发出金属般的铿锵声。
他也毫不避让,抱着阿斯兰特的脖子就拍了上去,虽然神火在掌中未出,但那灼热的气浪立即让阿斯兰特漂亮的金色长发开始弯曲!
“你们在干什么?”妖娆看不下去了,顿时向发疯的两人大吼!
两人同时狠狠地战栗,迅速抱在一起,亲昵地挽着手大叫:“哥俩好啊!三杯酒啊!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我说妖妖哇,爹爹好久没有看到龙觉了,我们去山那边叙叙旧!”阿斯兰特一脸长辈慈祥的笑意。
“就是,妖妖,难得看到前辈,我今天与他不醉不归!”龙觉对妖娆笔着大拇指,胸有成竹地扬着下巴!
还没有等妖娆回答。阿斯兰特就扯着龙觉的头发。“小子,还不走!”
龙觉也不示弱,大力地拍着阿斯兰特的背!“前辈,不要急嘛!”
两人身边的植物大片大片枯萎,脚旁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缓缓被碾成尘埃。这一切无不让人心惊胆战,而龙觉与阿斯兰特两个疯狂的男人却“嗖”地一声同时原地消失。
不一会儿,山的那头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吼与爆炸声。
“喂……妖妖……这……这……”云挽容缩在妖娆身旁,指着远山一脸惊恐。
妖娆发了一会儿呆。叹了口气,反正龙龙总要过这一关的,她相信这两人都不会让她失望。
“随他们去吧。”妖娆干脆盘坐于地面,封闭了五感不再说话。
要调整昨天约会花去的时间,今天写得两眼冒星星了…。真是牛郎与织女星啊~
085:阿斯兰特,你完败了!(一更)
085:阿斯兰特,你完败了!(一更)
远方的打斗已经继续了三天天夜,即使远隔百里,都能感觉到大地传来的灼热气息,天空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被染得犹如白昼般明亮。看来龙觉与阿斯兰特交战的地点,早已经变成一片比炼狱还恐怖的火海。
范大,天下无敌,小舞,云挽容还有图桑都哆哆嗦嗦地盘坐在妖娆身后,一些过路的好奇目光只是遥遥望一下火光中传出的域主气息,就顿时弱弱地遁去,连真身都不敢现出。
洪荒秘境仅开启了十七年。
能在洪荒秘境中用十七年从六阶战神巅峰晋级十阶域主的人,无论打斗的双方是什么背景,都绝对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恐怖人物。
万顷大地开裂,地表深处的熔岩在龟裂的大地川行肆虐。破碎的大地中央,赫然站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对于整片龟裂的大地,这两个人影简直渺小得可以忽略,但是又有什么人想象得到,此地满目疮痍的狼籍场面,正是由这两个站都站不稳的男子一手造成?
所有幻兽,幻器都用尽了,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因为两个体力即将耗光的野蛮的家伙,还是觉得拳头是最好的对话工具!
阿斯兰特的脚步踉跄不稳,身体栽来载去,头上被打出了一串包,嘴角还挂着血痕。
啧啧,龙觉下手毫不留情,连面对岳父也敢出这么重的手!真是忒胆大了。
不过不要以为龙觉占了什么便宜,他现在的情况可比阿斯兰特更糟糕,一只眼睛被打得像是独眼熊猫,半边脸肿得像发糕。原本就撕成碎布条的衣物早就在猛烈的击打中灰飞烟灭。身上只剩下一条窄窄的紧身长裤。
“龙觉,你服不服气?!”阿斯兰特摇摇晃晃地跳起,挥着拳头打在龙觉脸上。
龙觉也不躲避,反正俊脸已经毁了,倒不如趁机多回敬阿斯兰特几脚。
嘭嘭嘭嘭!罡风在身侧混乱的舞动,拳影腿风划出的流线快且不可琢磨。
“阿斯兰特前辈的实力,我一直服气得很。”
龙觉吐着血沫毫不吝啬赞美,能把他打到这样凄惨的地步,洪荒秘境中也没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他不否认。
“哼!那你还有胆抢我的妖妖!”阿斯兰特拳头在冒烟,因为他的眼睛中有火花飞溅出来。
“妖妖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你做主。”龙觉梗直了脖子,在这一点上毫不退让。
“我养了她十四年,从这么大,养到这么大!”阿斯兰特用手在身前比出一个巴掌大小与一个少女的高度。
“我陪她,可不只一个十四年。”龙觉瞪着眼,哼!比时间,谁怕谁?
两个男子像小孩子一样斗气,着实可笑!
呃……
阿斯兰特顿时语塞!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你不知道,小孩子比较难养,除了在一起,还要给她喂饭换尿布讲故事洗白白扎辫子,我的一年,顶你十年!”
“呸!别想忽悠!当年你疯疯癫癫的,谁照顾谁还不一定,不是一直是妖妖给你烤鸡腿吗?啊……”龙觉负手抬头看天,眼角依稀有泪花闪过:“想想妖妖那十四年过得真是苦啊,自己都吃不饱,每天还要担心你个时不时要把她喂狼的恐怖爹爹。”
听了龙觉的叹息,阿斯兰特的脸顿时被憋得一片酱紫,当年……仿佛真的是这样,他吞吞吐吐地喝道:“滚一边去,臭小子,反正妖妖还小,不能交给你。”
“得了,女儿都是要嫁的,难道你要妖妖一直守着你……反正当初你捡到她,第一句是‘女儿’,就是女儿,是‘女人’,就是女人,其实你们之间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什么父女啊之类的称呼都是自己定的!”好狠的话语。
龙觉卯足力气,狠狠向前一步!
双目赤红带血,这踏出的一脚带着摧城焚河的力量深深扎入大地!
石屑带着炎星立即四溅而起。而他的长喝声中夹杂着天道力量,顿时如同一柄凌厉的长刀狠狠向阿斯兰特当头压去,那沸腾的情感与灼热的威压掀起狂风扶摇直上青天!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阿斯兰特,我问你,你是不是其实对妖妖抱有非份之想才排斥我?”直指重点,龙觉一字一顿,说得异常认真!
龙觉的长喝声直插阿斯兰特心脏,空气诡异地颤抖了三下,阿斯兰特的脸顿时犹如万花筒一样精彩地变着颜色,眼睛突出眼眶,嘴巴张得老大,脸颊因为情绪过份激动而无法制止地剧烈抽搐。他万万没有想到,龙觉居然会问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畜生!”
过了好久阿斯兰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肤浅的家伙!你懂个屁啊!脑袋里居然装着这么恶心的东西!老子现在看你,更不顺眼了!”阿斯兰特如野兽一般低低地嘶吼,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挥拳直向龙觉而来。
一拳打得龙觉一个趔趄!
“没有血缘就一定有你想的那样不堪吗?”阿斯兰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根本就不懂,我与妖妖之间的感情!”
“当当我身重剧毒,游离在生死之间,几乎快要放弃生存的希望时,妖妖就像是上天的礼物一样,突然就那样出人意料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么小小的,那么漂亮。”阿斯兰特一边挥拳头一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眼睛亮得如黑宝石,皮肤比雪还白,小嘴却红得像樱桃。她握着我的手指笑,一点也不排斥我的脸与我身上疯狂的气息,她在告诉我,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她是天使,带着治愈我身心的力量出现在我生命里。”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是烙印在我血脉里,延续我生命的一部分。”
“她是我的孩子,是泉水做的身子,山脊做的骨,瀑布做的长发,夏花做的脸颊。她是我的孩子,从她握着我的手指的那一瞬间起,她是命定的,我阿斯兰特唯一的孩子。你不见那一天,阴霾的天空瞬间万里无云,万兽齐鸣!”
这是阿斯兰特最真实的感情,他对妖妖,从来都是亲人一般牢不可破的感情。
而龙觉个小畜生,居然敢质疑这种感情,简直不可饶恕!阿斯兰特的肩膀剧烈颤抖,双臂抡得虎虎生风,把苦逼的龙觉打得鼻血直流。
不过龙觉却捂着鼻子咧开嘴狂笑。
我擦!这家伙一定是被打成了脑震荡,神智不清了!
很好!就是要这样!龙觉在心中大喝!阿斯兰特,你这心理扭曲的女儿控!本少爷就是要激你自己说,只有你自己说出口,才会打开心结接受我!所以打我吧,尽你所能的发泄,然后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作为父亲,你管得太多了!要不是你自己说,我还真以为你对妖妖的感情过头了!
“既然是女儿,那为什么不许她跟我在一起!”
龙觉拨开阿斯兰特的拳头,以他的肩膀为支点,瞬间翻飞到阿斯兰特的身后,对着他屁股最多肉的地方就是一脚!
这一脚顿时把阿斯兰特踢出了十多米,被踢傻的阿斯兰特捂着屁股气乎乎地回头,心中的怒火与疯狂已经让他无瑕遮掩任何秘密,气急败坏地对着龙觉大吼!
“因为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我只陪了她十四年!期间还疯疯癫癫!”
“因为她想你的时候那么出神,小脸上带着我没有见过的光华。”
阿斯兰特颤抖的手指指着龙觉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离开她!万一她不认我了,管我叫大叔怎么办?你就不能晚出来几年吗?我还没有给她买过新衣物,带她过过好日子……她要是跟你跑了,我会很……孤单!”
终于把心中最隐秘的感情说出来。
阿斯兰特声音沙哑,目光中带着受伤的黯淡之光,原来疯爹也不自信,会害怕妖妖有了龙觉之后跑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你……还真是一个不正常的疯子!”听了这话龙觉顿时大吼,他咬牙切齿,气得鼻孔直冒烟!
“你孤单?我呸!我呸呸呸!你不看妖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在朱雀时为了找突然把她丢下的你,入魔穴下魔海!为你寻药,又被你派到白虎去骗光灵珠,传承什么圣火之力!救了朱雀传承了先天道统,你又一句话不说破壁来到初元,把她一个人丢在姬天白与魔族的圈套里差点死无葬身之地,她一句怨言都没有,你还敢说你孤单!”
“好不容易在初元相遇,你又二话不说把这些年她唯一能依靠的我蛮横不讲道理地打成猪头!你要她情何以堪?”
龙觉越咆哮声音越大,简直撕心裂肺:“你在乎过她心中所想吗?我天天看着她想你都不觉得孤单,你这个自私鬼!身在福中不知福,活该变大叔!再这样下去,我大概很快就能亲眼看到你变大叔!”
“大叔!大叔!大叔!”
龙觉的碎碎念此时对阿斯兰特的杀伤力简直堪比扎得人千疮百孔透心凉的飞刀大阵!
阿斯兰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如鬼,就像突然大病了一场,瞬间苍老十多岁。
是了,这些年他虽然一直牵挂着妖妖,可是妖妖……是实实在在地追寻着他的脚步一直在他身后奔跑啊!他的幸福,他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好自私!
被龙觉一骂,后悔,内疚,自责,羞愧……这些感情一时之间悉数涌上心头。
他只自私地希望妖妖永远陪在他身边,气愤龙觉抢走了他最珍爱的宝贝,可是他忽略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在他目光不及之处悄然长大,有越来越多优秀的人陪伴她左右。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无论背景,实力,长相,潜质,人品,深情还是其它,眼前这臭小子都是极品,总比其它小畜生好吧?
最重要的是……妖妖喜欢他!
要是真的与龙觉撕破脸,妖妖会恨他一辈子吧!
一想到这里,阿斯兰特顿时面黄如纸,心中有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抬头目光躲闪地看着龙觉那张肿成包子的脸。比起被妖妖恨,还是忍痛让妖妖跟着这小子好一点点吧?
戳手指戳手指,身上爆沸的威压悄悄地收敛起来,刚才那场疯狂的肉搏,其实也几乎抒发了内心的所有余火。
只是难过啊,那么珍爱的女儿,活生生被别人拐走了,跟在他眼前剜肉一样,但他也明白,是自己太自私,女儿控太彻底。反而让妖妖痛苦了。
“龙觉,我们没什么,只是酒后尽兴切磋一下对吧?”阿斯兰特吞了吞口水,直起背脊小心翼翼地讯问。
一听到有台阶下,龙觉心中顿时狂喜!这算不算这女儿控的示好信号?这顿打,挨得值啊!灭哈哈哈!
龙觉强忍着爱胸腔内兴奋的狂笑,抽搐着嘴角说道:“当然是,前辈的实力让龙觉敬佩不已,晚辈受教了。”极认真而恭顺地一拜,脚步都一个踉跄。
阿斯兰特吐着血沫,斜视着龙觉,凶巴巴地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女儿,如果她喜欢,你就继续陪着她吧,不过要记得……”
阿斯兰特突然开始撕心裂肺地咆哮:“只准拉手!不准主动!晚上十点前要回家!不可以灌她喝酒!出远门要找我批示,还有还有……”
碎碎念头如滔滔江水一样延绵不绝地向龙觉扑天盖地涌来!
而遥远的山的那一边,一直在打坐调息的妖娆蓦然张开眼。
“那边的威压收敛了,两个人也应该打得没有力气了,我去看看!”
众人只见那红影焦灼地腾空而起,急急向远方飞去,于是立即各自起身,跟着妖娆的身影疾行。
太恐怖了,这几天跟山崩地裂一般,那哪里是两个召唤师能搅出的动静?跟洪荒战兽发疯一样,现在……那两个人还活着吧?云挽容跟在妖娆身后吞水口。
妖娆看清龟裂大地中的两个人影之时,两人已经盘坐在地上,头上沾满尘土,连发色都看不出来,一身泥泞与淤青红肿,足以证明战斗之惨烈。
不过他们身前放着几壶酒。看起来感情好了很多,而阿斯兰特还在滔滔不绝地对龙觉进行着言传身教。
“臭小子,不可以看别的女人,你让我女儿掉一滴眼泪,我放你十吨血。”阿斯兰特凶神恶煞地捏着拳头。
“是,前辈说得是。”
“只能我女儿甩你,你不能甩我女儿。”
“不会,一定不会,我不会让她甩我的。我会像狗皮膏药一直黏着她。”龙觉风骚地笑,只不过猪脸笑起来很难看,顿时惹得阿斯兰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那,那她想你的时候你要立即出现,不能让她一个人傻等,不要像我一样不负责任,总是因为什么天下道义而离开她……”
阿斯兰特说到此处,有些失落,他心中有天下,不是拯救朱雀世界就是在意先天大帝所谓的世界真相,这么说来,他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所以才让龙觉这臭小子这么早就钻了空子。
“你对妖妖所有承诺要兑现,所以不要轻易说大话,说多不如做多,代替我陪着她。”
“好。”龙觉心念一动,这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阿斯兰特有多爱妖妖,真的是很爱很爱,害怕她受任何伤害,害怕他没有资格陪着她,所以才百般刁难。
“请问……”云挽容颤巍巍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跟在妖娆身后御空而来的云挽容以古怪的目光盯着正在加深感情的两个男人。“请问二位从何而来?是山妖吗?有没有看到两个帅哥在附近出没?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
噗!
龙觉差点没被一口酒给呛死!
妖娆无奈地看了云挽容一眼,又心痛地看着地上那两个傻兮兮的猪头脸。
一个箭步飞下,在阿斯兰特呆滞的目光中扑下来,抱着龙觉那肿成包子的脸颊狠狠吧唧了一下!“龙龙,亲亲不痛!”
龙某人立即喷着鼻血幸福而华丽地晕了过去,这几天的大战,现在是极限了。
“妖妖!”阿斯兰特目光一寒,手中的酒杯陡然被他不受控制的力量捏得粉碎!
“爹爹!”妖娆的目光更寒。“我就是喜欢!怎么样?”
女儿插着腰,霸气侧漏啊啊啊!
不知道龙觉与爹爹到底合解到哪一步,但妖娆知道两人为什么而总是见面互掐,看龙觉身上比阿斯兰特多一倍的伤,就知道爹爹一定又在欺负他。
不能让龙觉一个人努力,所以她也要大声说出来!
看着妖娆的目光,阿斯兰特顿时老老实实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戳手指戳手指,扁着嘴呜呜道:“妖妖喜欢,爹爹就喜欢……呜呜呜呜。”
“这才是好爹。嗯!”妖娆脸上的笑意顿时如鲜花一样绽放,欢喜地扑入阿斯兰特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说道:“爹爹也来一个吧唧,就都不痛了。”
“啊……”阿斯兰特顿时也在那安慰中带着幸福的笑脸倒下。
妖娆顿时爬起,在两人红肿的脸上涂满药泥。
“真是的!两个人的气息都乱成这样,还逞强喝酒,不把你们放倒,要自爆逆天了是吧?”
“哼!”妖娆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地上两人一指,冷咧地向范大与图桑喝道:“把这两个笨蛋,拖回去!”
这章,好难写…唯有月票能安慰我…。==+
086:是我!(二更)
086:是我!(二更)
仙人洞府之偌大,已经超过一般人对建筑群的最奢华想象,换个角落而言,曾经洪荒秘境的繁华昌盛也依稀可见,在洪荒秘境的最后三年内,青魔海八宗的弟子都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同伴进入仙人洞府中寻找最后的机缘。
洞府的深处传出一阵阵低低的嘶吼,仿佛有什么野兽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却又不能大声宣泄,只能这样低低咆哮,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带着令人精神压抑的幻波,威压浓郁,让人胸口气短,脑海中瞬间翻腾起地狱恐怖的血海幻象,可是那幻觉中怨念与憎恶,却又是那么地真实可信。
实力弱小者听到这嘶吼声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内受到严重的精神打击。而此时听到这奇怪的咆哮声的,却是五个实力不弱的战神。
“朝歌,我们绕道而行。”一个身着道宗弟子长袍的男子原地停步,摇着手中羽扇拦住身旁女子前进的身影。
“我……”女子眼中一阵迷离。那声音,依稀有些熟悉。
原来是朝歌与雨师一行人,曾在进入仙人洞府时与云真打过照面,还嘲笑妖娆与龙觉绝对会死在黑色石像的碾压下。
此时他们已经深入仙人洞府的深处,但是四周不是禁制太强就是早已经被前人先行一步,所以这么多时日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无论现在耳边传来的低吼源自妖兽还是魔魅,都让人感觉不是那么好惹,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威压混乱而苍古,带有一种不可亵渎之威严。
所以雨师宁愿绕道而行,也不愿继续向那声音靠近一步!
“那你在这里,我去看一看!”朝歌拂开雨师的羽扇,大步向前走去。
“朝歌,你中蛊了。”雨师急急向朝歌的后领擒去。
“也许吧……”
朝歌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滑,雨师只错愕地捏到一把空气,那乌黑长发的末端轻轻扫过他的手指,留下一片酥麻。
“再说了,我们的来路已经凶险万分,想要绕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里可是仙人洞府三大禁地之一的碧潭禁,多绕路多危险。我不会有事,你们在原地等我。”
朝歌幽幽的声音随风传入雨师等人耳际,而她的人影早如烟云一般飘行至百米之外。
朝歌一步步缓缓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关注着聆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而行。冥冥中她心中升起一丝悸动,这悸动牵引着她缓缓向前。
走过一个弯角,眼前陡然出现一片白茫茫的云团!
那是云团吗?朝歌抬起头,只看到扑天盖地的白,如雪山连绵,又像云海起伏,柔软,轻盈,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
银白中只有一抹青天蓝!
青天蓝陷落于柔软的云团中,赫然是一人的身影!
那蓝中缀有银云!衣角下摆团团锦簇的飘逸云朵与朝歌衣袂上的花纹相似,只不过朝歌之衣虽能镶嵌明珠点缀,但云朵只能用白线绣制。
能用银线绣云者……流云十子第一席!
嘶!
朝歌倒吸冷气,心中微有失落。
流云十子第一席的度善,从不喜与人交往,目空一切但潜质异常强大,在进入洪荒秘境之前,流云长老们就曾下断言,度善一定会在秘境内晋升到十阶战神境。
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遇上他!这气息,是已经逼近域主了吧!是度善在呼唤她吗?
朝歌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失落,盈盈向前一拜。
“朝歌见过度师兄。”标准的宗门礼。
看到朝歌恭顺地低头,乌发垂落于地面,似流水一样蜿蜒,银云不禁在青天蓝上微微颤动,隐隐的笑意从高处传来。
“朝歌,是我,不是度善。”
眼前的迷雾散去,斜靠在云团上的男子终于在迷雾后现出清晰的容颜。朝歌猛地抬头,因为用户力过猛,耳下坠的明月立即发环佩叮当的脆响。
她的双眸猛地一缩,内心深处突然升起莫大的狂喜!果然是!
天白!
“为何!”朝歌急急向前一步,激动得浑身战栗!
姬天白薄凉的唇顿时勾起一丝绝美的笑意,被四周飘渺的白云衬托,立即圣洁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我衣物与储物袋都丢了,请求度善师兄带我一起进入仙人洞府,你也知道,他脾气不是很好,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不然活不下去啊。”姬天白一挑长眉,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
傻子也听得出来,姬天白直接把流云殿的十子第一席,给杀了!
但朝歌没有半点恐惧的感觉,脸上只带着欣喜与惊愕!天白……什么时候这么强?!而实力逼近域主的他,又为什么会丢了衣物与储物袋?
“那……那朝歌恭喜天白成功位晋流云第一席!”
朝歌轻盈下拜,行的却是跪礼!从她的表情上看得出这女子是打心眼激动无比!
能在双方都有太上长老精神烙印的保护下击杀第一席的弟子,这就意味着度善一定对姬天白做了过份的事情,而且太上长老们也认可姬天白无与伦比的实力,所以才会默认这种同宗杀戮!
这是极强大的最好证明!
“朝歌,用不着这样。”姬天白无力地挥了挥手,刚发作蛊毒,血线还在他的手背上隐隐沸腾。
朝歌这才听出姬天白声音中的虚弱。再抬头,发现此时的姬天白确实与往日不同,笑容中带着苍白,平日无论何时都梳得一丝不乱以发带束起的长发此时却凌乱覆于身后,度善的衣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合姬天白的身,斜卧之时前襟大开,脖子与锁骨上覆盖着细密如丝的汗水,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浑身犹如脱力般湿透。
朝歌的心狠狠一沉,双目顿时犹如针扎一般刺痛!
“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那痛苦的低吟。”她急急跑上前去,却被姬天白伸出的手示意制止。
“嘘!”姬天白直起身子,合拢衣袍,随意地拢了拢长发,把手指比在唇前。
“朝歌,这是一种强大的修炼秘法,替我保密吧。”姬天白从来不喜欢自己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即使是自己中毒这件事。
他温柔但有力的视线直入朝歌心田,顿时令朝歌情不自禁地点头,在这梦幻般的目光中,朝歌能为他做任何事情。
只不过朝歌的心还是微微落寞,无论虚弱不虚弱,姬天白总是不让人接近他的身体。他倒底仅把她当成同门师姐,还是……
看到瞬间呆滞的朝歌的脸,姬天白在心中冷笑。
七日发作一次的蛊毒实在是太要命了,如果他不是利用毒中剧痛与对身体经脉的冲击开辟了一条修炼蹊径,估计现在的实力早就坍塌至四五阶。
虽然万幸活了下来,也成功晋阶十阶,但是在这凶险四伏的仙人洞府中没有盟友也是一件麻烦的事。他没有力气每次都召唤战兽护法,他需要……忠诚的同伴!
“好。”朝歌连忙点头。能看到姬天白还活着,她已经兴奋无比,前几年一直传闻他已死,那简直伤透了她的心。
“还有一件事。”姬天白慵懒地再次靠在“云团”中,淡淡地笑道。“你们不需要前进了,碧潭禁,我已经破除,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拿到手。”
什么?三大禁地中的碧潭已经被姬天白破解?朝歌的身体狠狠地一滞!
“就送朝歌一枚幻元丹,一件上品天阶幻器,六斛珠,红珊瑚一对吧。”
姬天白扬了扬手,一只小巧的储物袋顿时飞到朝歌手中。
“幻元丹!”朝歌死死地捏着那布袋,眼睛瞪得浑圆!“碧潭禁你破除了?里面有幻元丹?”这个刺激实在太猛,朝歌此刻甚至怀疑自己的确中了幻术,不然为什么能在同一天内见到失踪已经久的姬师弟和难得一见的幻元丹?
幻元丹为超越婴变的顶极圣药,药内药气凝聚成各种异兽或者人形,开人经脉,扩张气海,一般只掌握在宗门圣王手中,其他人连见都不曾亲眼见过这传说中的顶极圣药。而她手中,此时却……捏着一枚!
“只有两枚呢,送师姐一枚,不算过分。”
“这……”朝歌的手在颤抖,礼太重反而有些拿不住的感觉。她实在是忍不下心拒绝,于是厚着脸皮收下,这可是姬天白送的!
“那碧潭禁中到底有什么宝物?”朝歌好奇地拉开话题。
“这个。”
姬天白拍了拍云团,突然那巨大的云团更加膨胀!一枚巨大的兽首突然转了过来!
洪荒巨兽!
兽首眉心的杀心线异常鲜艳,仿佛邪狞无比,但长长的吻却优雅地闭合在一起,湖蓝色的兽眸让人一时之间仿佛陷入于无边无际的天空中。
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即邪狞,又优雅,如毒药一般让人无法自拔与它的气场下。
轰!
罡风骤起,七条巨大的长尾在空中如草絮一样轻盈舞动,只不过那些长有数十米的兽尾上凝集着巨大的能量,威压却比山岳更沉重!
力冲星河!势拔五岳!遮天蔽日!
九尾狐!
成年的狐兽!已经成功催生七尾!超恐怖的大幻兽啊!朝歌的脸顿时吓得惨白!
原来刚才姬天白卧坐的云团,就是这传说中的恐怖洪荒战兽啊啊啊!好惊人!仰望着站九尾背脊上那个幻袍蹁飞的男子,朝歌心中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敬畏与无力感!
他是天空中的星辰,可以远眺,却永远不会坠落人间,伸手可以触及……
舔了舔干涸的唇,朝歌轻声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来得及起名。”姬天白负手而立,乌黑的长发与九尾的雪鬃纠缠在一起随风倒卷。场面摄人心魂!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九尾的脖颈,以朝歌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呢喃:“你喜欢‘屠龙’,还是‘灭妖’这个名字?啊……”上扬的语气,姬天白仿佛想到了什么。
轻轻一拍手。“‘灭妖’怎么样?小名还可以叫妖妖。呵呵呵呵。”
洪荒秘境中的混乱风暴进一步升级。
与此同时,仙人洞府的另一面,云真还在气乎乎地横冲直撞,后面远远跟着一脸警惕的苏,与一直咬手绢的东方如月。
该死的妹妹,没事犯什么花痴?云真头顶都在冒烟!什么阿斯兰特……心中只隐约感觉到这样一个名字,他就倒霉地对着苏发骚了。
这心灵感应,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真愤愤地想道,不想与云挽容再建立联系,只是带着苏与东方如月朝着最感应到的地点疾行。
天空中如有奔雷掠过,云真的身影在天空中发出巨大的轰鸣,仿佛只有这样气势汹汹才能宣泄他心中的郁闷与不满。只不过在掠过一个小凉亭后又“嗖”地一声停下来,然后急急向后退去!
看到变态云真突然转身向自己扑来,苏立即黑着脸丢下东方如月急急逃命!只要与云真同在百米范围之内,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是云真却并没有真的兽性大发扑倒苏,而是急急落在凉亭旁,举着一根发光的丝线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一边转一边仰天大吼!
“喂!我们也该冰释前嫌了吧,总是这样不行啊,快下来帮我找东西!”
“什么东西?”苏迟疑地停下,眯着眼睛看着云真手中的丝线。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这凉亭是道宗前辈们修建的遗物。”
苏向云真靠近了两步,目光幽暗地问道:“你的储物袋不都上交给龙觉与妖妖了吗?怎么进入洪荒秘境的石子,还有你现在手里拿的丝线,都不在储物袋里?我看你是不安好心吧!”
噗!
云真简直要气得吐血了!他气急败坏地咆哮!
“这是逍遥拂尘上的一根丝线!缠绕在我的宗门令牌上的,来洪荒秘境之初,我就悄悄把他带出来,为的就是寻找逍遥拂尘的气息!现在它发光了!在这奇怪的凉亭旁。”
为了博得苏与东方如月的信任,云真只得耐心地解释。
“你们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破旧的亭子会出现在这荒山中,自从我们被怪风卷来,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建筑物不是?”
好吧……苏承认,这一切是有些奇怪。
“所以我们忘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吧,我立即叫妹妹赶快来!”云真黑着脸对苏恶狠狠地抹脖子!“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要你死无葬生之地!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的异常,懂不懂?第一次可是你……”云真郁闷地指着自己的嘴。
“喂……第二次可是你……”苏生硬地扭腰比出兰花指……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东方如月不小心笑出声,却顿时被两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瞬间刺了个透心凉!
静心,静心,我要静心!看着凉亭前颇有情调的一树红梅,云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被心中愤怒影响情绪。
“挽容,快来!带着他们都来这里!”云真在心底默默叨念。
“哥哥!”在万里之外的云挽容顿时跳了起来,她这次清晰地感觉到了云真的召唤!
“有大事,我哥哥找到与逍遥拂尘有关的线索!”云挽容顿时抱着妖娆的手。大眼睛对她一闪一闪。
妖娆皱了皱眉头,在地上与四周的岩石上留下标记,这才叫众人一起跟在云挽容身后疾行。
大部分失散的人都已经找到,龙觉带来了坑爹三人组,云真与苏在一起,那么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人落单!
而且是实力最弱的上官紫痕!
实在是无从寻她的踪影,妖娆只有先前住云真所在的地点再想办法。
“妖妖,乃在偶滴愈伤药里放了什么东西?”妖娆身后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含糊不清。
“没放什么,这种伤药中加了活血成份,比一般伤药见效快,而且绝对不留疤痕,只不过有一个副作用,就是有淤血处会肿大三天。”
“用了这药,没有疤痕,水嫩嫩美颜养肤哦……龙龙,快感谢我。”妖娆顿时眯眯笑地戳着龙觉那张比被阿斯兰特打过肿得更晶莹透亮的脸。一戳之下,仿佛脸泡就要胀得破裂。
“不带介样玩的……”猪头龙觉愤怒地挥着拳头。那极为膨胀的脸顿时惹得众人一阵狂笑,龙少爷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恶搞了!一个灯泡喂!红毛灯泡脸!
“哈哈哈哈……”一阵嗡嗡的笑声顿时响起,阿斯兰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龙觉这样,他心中太爽了。
可是在阿斯兰特狂笑之际,众人却又怜悯地看着他。
这妖爹的脸,现在不跟龙少爷一个样吗?你们两是一对灯炮,湛亮湛亮!
“妖妖,救偶……”龙觉扯着妖娆的衣袖。
“不救,谁要你把我爹爹打得那么惨。”妖娆弹着龙觉的脸,邪恶挑眉。“晚上等着你的脸当照亮灯呢!”
“哇哈哈……妖妖,救我!”阿斯兰特顿时挤开龙觉,得意地说道:“爹爹就知道女儿最心痛爹爹,你一定放错药了,来,先把爹爹的脸整成原样。”
“不救,谁要你把我龙龙打得那么惨!”妖娆横眉一扫,目光幽暗地说道。
两个白痴,打架就打吧!双双打成那么惨的模样,差点把她吓死了!活该被罚!他们出完气了,她也要出气!
求收藏,求月票~
087:一朵发光的梅花(一更)
087:一朵发光的梅花(一更)
有了确定的地点,没过多少时间妖娆等人就与云真、苏、东方如月汇合在一起。
“这就是阿斯兰特?”云真指着一张肿脸惊愕地大叫。
我擦!妹妹也太重口味了吧!这不是猪头吗?看到这张脸也会花痴?云真简直对云挽容的审美水平无语了。
“还有这位是?”云真迟疑的声音。手指指着另一个大头妖物。
“龙觉!”
龙觉没好声地回答,反正这三天他是别想见人了,不过他也理解妖妖想发火的心情,他与阿斯兰特是打得太过头了些,现在这猪头的样子虽然丑,只要能哄妖妖开心就好。
我勒了个去的,怎么是那煞星?
云真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龙觉那双要杀人的眼,他立即聪明地闭上了嘴巴,额头冷汗直流。
“你们都没事吧?”妖娆看到苏无恙,只是身上煞气更重而已,她也放下心来。
一阵重逢的惊喜之后,妖娆立即切入正题。
“找到逍遥拂尘的下落了?”毕竟与云真的交易要优先考虑。
“不是逍遥拂尘,而是一些残破的手札。”
云真从怀中掏出一卷古老的文书,是他与东方如月还有苏,在等待妖娆他们到来的时间中,依靠云真那根发光的丝线,凉亭旁的泥地中挖出来的羊皮卷。
“这些羊皮卷与逍遥拂尘有什么关系?”妖娆疑惑地看着云真。
云真目光一沉,手指郑重地拂过那已经看不出本色,表皮发黄发脆的卷宗,缓缓说道:“几张羊皮卷,都是以逍遥拂尘上的丝线穿在一起的。换而言之,它应该属于子衍师叔祖。”
拂尘一直是子衍的所有物,所以能用拂尘上的丝线穿东西的,只有子衍本人吧?
龙觉摸了摸下巴,云真真正的目的是寻找子衍,那么这些手札的意义应该也不小,也许能在其中发现一些关于子衍去向的秘密。
在云真打开羊皮卷之前,妖娆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破败的凉亭。
精芒在妖娆的眼底跳跃。
虽然万年时光能磨损任何光鲜亮丽的外表,但无论凉亭此时看起来多么残破,只要有万年依旧屹立不倒这一条特征,都足能说明当初凉亭的建造者到底花了多少功夫。
凉亭旁的土地中发现了子衍的手札,那么这凉亭的主人也很有可能就是他。
仙人洞府后山,早因为古魔入侵之战而夷为平地。无论是建筑还幻器都被无情地碾成碎渣深埋地下,面对这片废土,与废土之上坚固的凉亭。妖娆感到深深的疑惑。
为何有人要在这荒凉的山中建造如此坚固的亭台?而且……还颇有情调地在亭前种上红色的梅花?
妖娆的目光再次停留在红梅树上。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心中若有判断。这凉亭明显就不是小憩之所,而是亭主长住的地点。
那么……住在这里干什么呢?这才是值得深思的东西!
希望云真手中的古老羊皮卷能解答这一切问题。妖娆心中暗道,可是云真却苦着脸打开手札给众人观摩。
“上面画的什么,我一点也看不懂。”云真郁闷地说道。
呃,的确看不懂,都是些奇怪的圈圈。范大一看那纸就眼晕。而龙觉与妖娆一看却依稀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虽然很难理解,但是下意识都会向那个方向想……
“这不是文字,而是一符术中很生涩的一种吧?”龙觉觉得那些符号很有意思,于是认真地研究起来。
“符?术?”云真与云挽容的脸同时挎了下来。
“看来这不是子衍师叔祖的遗物,而属于另一位与他同辈的师叔。”云氏兄妹异口同声地说道。“因为子衍师叔祖半点符术都不懂,我们一脉是专修幻技的。”
“不过当年道宗与子衍师叔祖同辈的,的确是有一个专修符术的前辈。”
云真依稀想起这么一段过往。立即觉得异常失落,看来白兴奋了一场,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所有人都找来,结果发现这记录着符术的羊皮卷与子衍师叔祖没有半毛钱关系,真是郁闷死了。
“先别下定论,让我看看。”龙觉说道。
而妖娆与龙觉却围坐在凉亭内的圆桌旁,认真仔细地研究着羊皮卷上的各种古老符号。符术是一种古老的技艺,变化很缓慢,但分支很杂驳,羊皮卷上的符号明显与现世符术符号还有空空贼老头的那套理论完全不同。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妖娆与龙觉经过一天的推衍,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当两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夜色如蝠翼一般,从远方沉沉压来,瞬间就把光明向天际驱逐,有虫鸣声在风中低吟,细细碎碎的,反而让人觉得长夜更加寂静。
云挽容想要拿出照明水晶,可是就在此时,妖娆突然错愕地抬起头。
众人原本看到龙觉与妖娆的认真,都安静地站在他俩身后出神,不过妖娆这一抬头,目光闪烁微眯着眼睛的样子,不由地让人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方眺望。
她看到了什么?
一朵发光的红梅花!
一朵发光的红梅花如萤火虫一样发出黯淡的光辉。
亭前红梅树上,隐藏在枝叶下,有那么一朵与众不同的红梅,依稀闪动着清淡的光泽!
光芒很浅很轻,但在越来越幽暗的夜色中却越来越明显!如果深夜时看到,必定以为那是一只停留在树丫间会发光的小虫,但在这光暗交替的傍晚时分,众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那是一朵梅花。
“哥哥!哥哥!你看!”云挽容拼命摇着云真的手急急大叫,那激动的声音中分明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天啊!”云真明显也呆滞了。
龙觉轻蹙眉头。“那梅花让你们又想起了什么吗?”
“是……”云真吞了吞口水。“我道宗有一位太上长老,现在被尊称为道光子,曾经的别名是‘梅光’,因为他最爱梅花,尤喜欢在梅下修炼,所以独创了一门技艺,能让梅树在夜中发光。”
他吞吞吐吐说道:“不过道光子师叔祖的梅光可比这一朵萤火小梅花华丽很多,传说他的隐居之所到了夜间便一片辉煌,树如玉雕,花如烟火,称得上是仙境奇景,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师尊却一直对那景至赞不绝口。”
又出现了一个道光子!
“也是与子衍同时进入洪荒秘境的吧?”妖娆一针见血地讯问。
“是,当年梅光师叔祖是道宗十子第一席,子衍师叔祖位列第二。”云挽容记忆深刻。既然来的目的就是寻找子衍先辈,那么她与云真一早已经把子衍生平的事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那这个符师又是第几席?”龙觉摇着手中羊皮卷。
“第五或者第六吧,记不太清楚,因为那符师师叔祖好像英年早逝,而他一过世,道宗研究符术的一脉弟子也稀薄起来。”
符师,道光子……妖娆感觉自己隐隐摸到什么东西。
“云真,当年子衍失踪之后,道宗离开秘境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当年活着离开洪荒秘境的道宗弟子有六人,六人都称从来没有在洪荒秘境中看见过子衍师叔祖的踪影,其它宗门认识子衍师叔祖的人也证实了这样的话。我如果不是得到挽容的信息,说看到逍遥拂尘出世,也几乎以为子衍师叔祖不可在仙人洞府里。”
“六人?”
“这六人现在还有几个现存道宗之内?”
“就只有一个了,只有道光子前辈一人成功晋升诛神境,现在是道宗最强的太上长老。其他人在万的光阴中或者因大战而陨落,或大限已到,寿中正寝。”
听完云真的话,龙觉缓缓闭上眼睛。
沉默良久,他轻轻对云真说道:“我认为,六人中有人说谎。”
平地惊雷起,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云真错愕地大叫!有人说谎是什么意思?
“你数数这石桌旁的石凳。”凉亭中没有它物,就只有一张石桌与几张石凳子。
“一,二,三,四……五……”云真急急地数到了五,而这个数字立即让云真也如坠云中。一般这纳凉的石桌椅,凳子都是四个吧?也偶尔见过两个与三个的,但“五”却是闻所未闻。
“那这是道光子师叔祖的亭子?”云挽容不确定地说道:“五合之数正好与五瓣红梅之数相同。他是因为观梅的意境而生建亭的初衷……”
“噗!”妖娆一笑。“挽容,你平时没事干又不修炼的时候最喜欢干什么?”
“绣花啊!”
“那你这么多天怎么不绣一个玩玩?”
“没时间啊!”云挽容刚把答案说出口,双眸就紧紧一缩!在洪荒秘境的仙人洞府里,人人都着急着寻宝,谁会有时间凭兴趣在荒山上费力地建个亭子,还非得风雅地把桌椅板凳都搞成梅花之数?
“这里有五张凳子。”妖娆拉着爹爹,云真与苏坐下。“是因为这里需要有五人在席。”
“有道光子。”龙觉指了指亭外的红梅。“那也不是观赏用,万年前必然也是一树银光,在夜间照明。”
“有符师……”妖娆摩挲着桌上泛黄发脆的羊皮卷。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子衍。”
嘶……
云真与云挽容顿时一阵战栗,心中刮起惊涛骇浪,那些变幻明灭的情绪一时之间都在他们的眼眸中表现出来。
“所以圣王才掩盖了子衍前辈还存世的消息。”云真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因为现在的道宗圣王出自道光子一脉。”
“可是当年道光子师叔祖还是‘梅光’的时候,与子衍师叔祖交好,因为子衍师叔祖年纪小,梅光师叔祖可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天天带在身边,为什么知道他还存世,又很可能是一个天人强者,却封锁消息,不让我们寻他呢?”
云挽容接着云真的话继续说道:“而当年的符师,还有剩下两人也对此事一直保持缄默,看来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存在。”
“秘密嘛。我觉得就是这个。”龙觉把手中的羊皮卷向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