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气得半死的云华晴不知道,顾盼儿也是气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找了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准备在这里临时扎脚了,却每天都有一大堆的虫子光临,害得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是去打听消息了。
“他娘的,等老娘修炼成圣,非得弄上一大堆的杀虫药。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光跑这里来杀虫,杀它个十年八年的,看它还能长出一条虫来不!”顾盼儿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制作着防虫药,恨不得做出十吨八吨的,把这些虫子都给毒死掉。
这些虫子看起来挺小只,挺无害的,可这数量一旦多起来,蚂蚁都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辣么脆弱的人类。
“那样你的名字,甚至你的样子都地被雕刻成碑,让整个云族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天天烧香拜佛地诅咒你,要你不得好死云云。”千殇好笑地说道。
顾盼儿就说道:“那你们也努力一下,到时候陪着我一起来撒药!不管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只要能让人记住那就是本事。”
楚陌面无表情:“这本事你自己得了就行了。”
顾盼儿撇了撇嘴:“就凭你这样的,恐怕到死也成不了圣,所以你就算是想也难过登天!”
楚陌这脸色就黑了下来,可这心里头再不乐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修炼了二十多年,堪堪突破了十层内力,相对于顾盼儿来说,也不过是刚进入玄阶,就是千殇也不过才堪堪玄阶中期,简直就没有比这更郁闷人的了。
就如顾盼儿所说,想要修炼成圣,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
“得意甚,就你这样的,也别想成圣!”楚陌黑着脸说道。
顾盼儿琢磨了一下,嘿嘿一笑:“至少我还是有那种可能的,而你啧啧……羡慕不来,允许你嫉妒一下!”
楚陌:“……”果断闪人。
再留在这里会被这死女人给气死,就是不被气死,也得被自己心底下的酸给酸死了。
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死女人,楚陌捂着胸口,感觉胃疼得很。
千殇摇头轻笑,从来就不去争论武力这个问题,因为他早就已经看清了,再是努力也赶不上顾盼儿,只要努力去修炼,不要被顾盼儿撇下就好。而别的,就不要要求得太多,不要求得太多,自然就不会有多难受。
“笑甚,在这死女人眼里,你也是弱鸡。”楚陌余光瞥见千殇笑容,忍不住就啐了一句。
千殇顿了一下,道:“你,无聊!”
还别说,真的挺无聊的!楚陌幽幽地看着火堆,突然扭头对顾盼儿道:“你讲讲故事如何?”
顾盼儿看了一眼昏暗的四周,阴恻恻地笑道:“讲个惊悚点的如何?”
楚陌拿过来一个木墩,拍了拍灰坐了上去,看向顾盼儿:“不如何,讲吧。”
这是何意?顾盼儿瞥向千殇等人。
千殇微微一笑:“你随意。”
楚晗一脸淡漠:“别把你俩妹子给吓着了。”
顾盼儿就扭头看向顾望儿与小留儿,问道:“你们害怕不?”
顾望儿一脸阴森,并不说话,反倒是小留儿说了一句:“都说墓园里闹鬼,望儿姐却不怕,经常跑到那里去拿供品。不过并非拿着咱们村里的墓园的,而是拿其他村子墓园里的。有时候会遇到鬼火,望儿姐还会去追,说一定要弄清那是什么东西,可每一次都没抓到。”
顾盼儿闻言眼角就是一抽,再看顾望儿那阴森森的表情,顾盼儿觉得可能就是鬼见到,估计也会觉得害怕。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其他人听着也抽搐了。
心底下有个问题,顾望儿如此的彪,司南他知道么?
“既然连女人都不怕,咱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怕啥?”
众男人嘿嘿笑了起来,这二十来个男人加起来,笑声也真够响亮的,感觉在外守着的虫子们都抖了好几抖。然而就在这种氛围下,顾盼儿开始讲起了惊悚故事,与此同时周围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个个都在听着顾盼儿讲惊悚故事。
“从前有一队盗墓人,加起来有三十二个人,就跟咱们队伍的人一样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打算到一座岛那里去盗墓。之前他们去过这个岛,不过去的时候是偷偷摸摸地,除了陵墓以外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而这一次他们仍旧直接去的陵墓。只是很奇怪,上一次明明就没有看到有人类生活的痕迹,这一次才上岛就遇到了人,并且还被人热情地请回家……
这里的人将他们奉为上宾,不管他们要什么,都会满足他们,就是不允许他们离开这个岛。然而这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美人在侧,花天酒地,金银财宝满屋都是,随便他们怎么花使都用不尽,渐渐地他们就不想要离开了,觉得这里是天上人间,快乐似神仙。
然而盗墓的人很多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再有钱也时不时想要去折腾一下。于是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商量好去这座岛的墓穴盗墓。并且为了掩人耳目,只去了三分之一的人。
这三分之人的人想着盗墓是个体力活,就让其中一个矮子到厨房去拿点吃的。谁知这矮子去了厨房,好吃的没有找到,却发现厨房里都是虫子,大大小小的虫子。厨娘们似乎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炒虫子的炒虫子,炖虫子的炖虫子。
矮子吓得落慌而逃,途中遇到一个被老大霸占着的美女,矮子一时之间忘了厨房发现的,色眯眯地跟在这美女身后。见美女进了房,就悄悄地躲到一旁,打算等美女上床之后扑上去弄一番。
却见这美女在梳妆台坐下,将浓密的头发掀开,从头皮上挑出一条又一条的虫子……”
故事说到这里顾盼儿就没有办法说下去了,因为除了顾望儿还有顾留儿,就只剩下千殇一个人在这里了。
“咋地,老娘讲的故事不好听?”顾盼儿扁了扁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正起身离去,却还没有完全离去的楚陌就扭头,面无表情道:“你就说那岛上的都是什么人就行了。”
顾盼儿竖眉:“听我说完了以后你不就知道了?”
楚晗嗤笑一声:“等你讲完我等都要恶心死了,而且这故事一点都不好听,要么你把结局讲了,要么你就讲别的!”
顾盼儿幽幽瞥向面前三人:“真的不好听么?”
三人沉默了一下,齐声问道:“岛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顾盼儿顿时心中郁结,闷闷地说道:“活死人啊,身体死了人却仍旧还活着!受了诅咒,灵魂不能离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长蛆,渐渐地全身都被蛆顶替,但人依旧还活着……”
“得了,甭讲了,咱们都懂了!”这可是异口同声,声势浩大,震得整个山林都抖了抖。
顾盼儿也是一抖:“你们小声点,周围黑漆漆的,说不准咱们都被活死人给围堵在这里了。”
众人:“……”
而就在此时,一直守着众人的群虫突然骚动了起来,黑漆漆的山林里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让人听着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顾留儿缓缓地三百六十六度转了个圈,目光幽幽地朝四周扫视了遍,木然说道:“咱们被包围了。这些人……身上全是虫子。”
众人:“……”
心中暗骂,顾盼儿一定是故意的,非要讲这么个故事来唬人。
只是这故事会不会是真的?众人心底下不免嘀咕。
好想回家
就是顾盼儿听到小留儿这么一说,也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淡定下来,故事是瞎编出来吓他们的,这个世上想必是不会有活死人的存在。
然而等到顾盼儿看到这一群人的时候,顾盼儿觉得,这些人就算不是活死人,跟活死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浑身都爬满了虫子,除了五官还露出来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地方露出来了。
养虫的人……不,不对,是养蛊的人都那么恶心吗?
顾盼儿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群都是蛊人,与普通的养虫人不一样,仗着体内的本命蛊,他们能驱使许多的虫子。
这一群人围上来之后什么也不说,对着顾盼儿等人进行了虫攻击。
其中应该夹杂了蛊,只不过顾盼儿等人现在百蛊不侵,不知道是什么蛊罢了。
“杀了他们。”顾盼儿一脸阴森森地下令。
自己养的蛊,失败后对他们也是有所影响,在对顾盼儿等人发动蛊攻击无效之后,他们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再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这一群近百个人低吟了几声,其头领一声令下就要撤退。然而这命令刚下,就被顾盼儿一棍子给敲死,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摊虫子。
“他娘的,这真是活死人?”顾盼儿这方就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情况实在是与顾盼儿说的太过相似,不能怪他们会往那方面去想。不过尽管这心里头一个劲地发毛,对付起这些蛊人来却是毫不手软,招招致命。林子里太暗,再加上又有虫子的掩护,谁也不知道这蛊人到底有没有被全杀死。
不过想来应该有漏网之鱼,毕竟那种情况下逃离一两个不太难。
“掌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攻击我们?”有弟子就问。
顾盼儿道:“养蛊人呗!至于为什么会攻击我们,那自然是有人指使的,这养蛊人向来就自私,没人指使他们的话,他们想来不会攻击咱们。”
这话不无道理,就算是想要杀人掠货,那也得看看他们是否有东西可掠。细数起来,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大穷人,比起这里最穷的人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群蛊人的死亡,除了留下一摊虫子以外,就再也没有留下别的。
去验收战利品的弟子不免失望,说道:“这些人怎么什么也不带。”
顾盼儿就笑道:“错了,他们可是带了东西,并且还是带了一身,不过是一身的虫子罢了。在他们看来,虫子就是财富。”
众人翻了翻白眼,倒宁愿相信这些养蛊人是活死人,毕竟太像了。
却听顾盼儿又微笑道:“想必这些养蛊人的死,在同一瞬间,某些人就已经知道。”
养蛊人自有一套验证生死的办法,比如子母蛊。事实也如同顾盼儿所说的一样,在这群养蛊人死的瞬间,云华晴就发现情况不对,这一行近百人的命牌一个接着一个变得暗淡下来,最后变成一片灰暗。
如此证明,这一群养蛊人都遭受到了意外,全军覆没了。
顾盼儿所认为的,可能有漏网之鱼,其实一个都没有。
而这一群人都是云华晴培养出来的亲信,每一个人的培养都花了大价钱。云华晴从来就不曾想过这群人会死,想着哪怕不敌也能伤几个人,然后在群虫的掩护下离去,谁想到竟然会全军覆没,这对云华晴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贱女人,本圣女跟你没完!”云华晴对顾盼儿一行人并没有多了解,唯独对顾望儿了解,自然将一切算到了顾望儿的头上去。
再且云华晴对顾望儿是嫉妒的,认为顾望儿只是比她早了一些,所以才得到了司南的心,倘若先遇到的是她,那么司南肯定爱上的就是她,而不是顾望儿了。
阿啾!
顾望儿打了个喷嚏,眉头蹙了蹙,轻轻地揉了揉鼻子。
这个岛屿真让人恶心,到处都是虫子,顾望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虫子过敏。尽管有些虫子味道的确不错,可这也不能减少顾望儿对虫子的厌恶,一边吃着美味的虫子,一边还厌恶着这些虫子,一旁的小留儿也是如此。
此世上除了这姐妹俩,估计也没几个是这么一个德性的了。
反正顾盼儿是吃不下这些虫子了,一次两次还行,第三次顾盼儿就皱起了眉头,真心有点反胃了。
等到天亮之后,众人又去打听消息。
经过数日的打听,终于是打听到了有关于云笙的事情,不过这也不算是打听到的,而是无意中经过一个饭馆,听到他们议论起有关于云笙的事情,就进饭馆点了两盘虫子,边扒着虫壳边听着。
等这事情听得差不多了,这虫壳也扒完了,不过虫子是一只也没吃,不知这饭馆老板看了以后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反正打听到消息的弟子赶紧就回去报告了顾盼儿这件事,那兴奋劲就跟捡了银子似的。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顾盼儿微微一笑:“你穿着云族的衣服挺好看的,继续穿着。”
思华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觉得方便才换上的。
原来云笙真的是族长之人,不过身为下一任族长的接班人,云笙却无法养蛊,这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可现任族长就只有云笙一个后人,除了让云笙接位以外就再无他法,而且只要与圣女成亲,有着圣女的扶持,想必无法养蛊也无所谓。
只是圣女嫌弃云笙,曾多次羞辱云笙,并且说过无数次,绝对不会嫁给云笙,让云笙莫要痴心妄想。
云笙有自知之明,而且那时的云笙并没有心宜之人,几乎可以说娶什么人都可以,只要对方能让他看得顺眼就可以。
可圣女自己不愿意嫁给云笙,却将云笙当成是她的人,贪图的不过是云笙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一边与云笙的天才堂弟厮混在一起,一边还对云笙进行人身控制,这让天才堂弟很是不满,暗地里对云笙下手。
最后天才堂弟是怎么陷害云笙的,谁都不太清楚,不过其中似乎有着圣女的手笔,估计是在二人的选择题里头,选择了天才堂弟,毕竟那天才堂弟长得也是不错。
最终云笙是怎么逃过的,谁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云笙已经不在岛上,众人也就不太在意了。
在圣女的扶持之下,天才堂弟继承了族长之位,而圣女则嫁给了堂弟。
然而大婚次日,银山里的银甲虫暴动,天才堂弟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率领众人前去平乱,却不曾想不是一般的暴动,天才堂弟一个疏忽,死在了银甲虫的围攻之下,尸骨无存。
刚成了亲的圣女就成了寡妇,有多怨怒可想而知,觉得这一切都是云笙造成的,以自身的势力对族长的势力进行了打压,并且暗中寻起云笙的踪迹来。
老族长似乎因为云笙的事情,终日一脸沉郁,任由圣女殿对其进行打压。
不料五年之后,圣女竟然真找到了云笙,那时的云笙看起来更加的俊美。圣女虽然仍旧嫌弃云笙,却打算支持云笙登上族长之位,并且还要让云笙娶她。在外五年的云笙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并且心底下已有深爱之人,自然不愿去娶圣女。
并且对族长之位,云笙也并不想要,一心想要离开云族去寻心中挚爱。
圣女一怒之下对云笙使用了禁蛊,那蛊在族中被称为忘忧蛊,培养起来十分困难。只能对对族中有巨大贡献却又犯着严重错误的族人使用,让其可以从头再来,那种蛊百年来也只养出来两只,然而圣女却对云笙使用了一只。
本以为云笙中了蛊之后会犹如新生一般,将前尘往事忘记,却不料中了蛊的云笙竟然还是逃离了岛,并且是在与圣女大婚的当日。
这一辈子成了两次亲,一次男人死了,二次男人跑了,圣女丢尽了脸面,对族府那边更是怨恨。再次打压起族府来,不同的是上一次暗底下,现在却是明目张胆。
很快就引起了族人的不满,圣女被迫下了神坛,换成一名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也就是现在的云华晴,登上了圣女宝座。
然则上任圣女虽然退下神坛,其势力却是有增无减,继续打压着族府,都怀疑现任圣女与上任圣女有不得了的关系,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权利。
三年前,上任圣女终于寻到了云笙的踪迹,让现任圣女亲自前往,将云笙带回。却不料现任圣女亲自出马,人到了岛上的时候,仍旧让族府给劫了去,气得上任圣女差点爆炸,对族府更加疯狂地打压起来。
而云族唯持现状已有千年之久,如今隐约有打破的趋势,不少人乐观其变。不想让族府一直独占神坛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以至于族府现在被孤立起来,就是族中的长老,也有不少叛出了族府。
然而就算是如此,老族长也仍旧在支撑着。
见过安思的人不多,不过安思的美貌还是被传了出来,好的坏的,是非对错,以讹传讹,早已经传得面目全非。
而这一切都是顾盼儿等人从思华口中听到的消息,再加上其他人打听的,综合讨论了一遍得出来的结论。
最终的结果是,安思与云笙都在族府,现在应该安好无恙。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毕竟现在的族府岌岌可危,稍有踏错便会粉身碎骨。
顾盼儿猜测,满腹怨气的上任圣女,现在应该还是想要得到云笙。
正所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算起来上任圣女现在已经四十了,正是饥饿无比的年龄,而云笙虽然已有四十,看起来却仍旧风彩迷人,上任圣女想必就不愿意放过。
更何况还找到了安思,上任圣女自然更加怨怒了。
经过商量,大家一致决定,先到族府去看看情况!己方一行人算得上是云笙的朋友,甚至还是救命恩人,再加上与安思的关系,想必会受到族府的欢迎。
在众人商量去族府的时候,族府这才收到了顾盼儿一行人的消息。
得知顾盼儿等人到来的消息,安思的眼睛就是一亮,里面很快就蓄满了泪水,激动地说道:“就知道大丫会来,大丫最好了!太好了,我马上就能回家抱孙儿了。”
云笙闷闷地立在一旁,这死女人自己孩子都不想带,却要去带孙子。
现在的安思也不过才三十六岁,比起被掳之前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单纯,不过那白莲花的本质却没有多少改变。
“不给老子生个儿子,你甭想离开!”最终云笙还是咬牙说了一句。
安思顿了一下,看向云笙表情立马转变,由一朵娇柔的小白花变成了满身是刺的霸王花,怒言:“老娘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生什么孩子,你脑子有病,等大丫来了,我让大丫给你治治,治不好不收你银子!”
云笙黑脸:“你不过才三十六,别说是奶奶,就是太奶奶你也得老子生了。”
安思从来就没有想要要跟云笙过到一块去,最想要的莫过于回去给顾盼儿带孩子,每天都在算着日子,估计着自个的孙儿有多大,是孙子还是孙女,那么大的肚子会不会是生了俩个。如果是一个的话,凭着顾盼儿那么爱吃,会不会太大了点,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很受罪云云。
而对于与云笙之事,安思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思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儿以外,安思都是有些浑浑噩噩地。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被人下了药,不得已让云笙给她解毒。
这下药的人是上一任圣女,目的是想要安思被他们玷污,没想到云笙来得及时,被云笙给救走了。
安思所中的药自然是春药,又或者说是春蛊,并不是一下就能解开的。
第一次是谁替安思解的毒,第二次第三次还得是谁,也就是说如果第一次有十个人,往后也得是那十个人,否则安思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由此可见,这上任圣女是有多么的阴毒。
不过这蛊也不是一直能够存活的,自孵出之后能存活一千个日夜,而中蛊当日就是蛊孵出来当日。此后的一千个日夜里,基本上每隔三日就会发作一次,便需要解毒。
这蛊也是禁蛊,因为不好培养,所以整个云族现有的并不多。向来用在圣女与族长身上,这也是为了保证不血脉混淆,生出真正的下一代。
第一次蛊毒发作是安思想死,第二次还是想死,第三次的时候就开始木了,然后第四次第五次……
到现在唯止已经过去了两年半的时间,再过不了多久就蛊就会自动解除,而安思更想的是,顾盼儿替她把这蛊给解了。
呜呜,不想再受这蛊的威胁了。
“这种事情你找小姑娘做去,老娘都一大把年纪了,再生个比孙儿还小的儿子,你干脆把我丢到海里去得了。”可想到那一群又一群的小小的软体动物,安思这头皮就是一个劲地发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笙面色更加难看,就那么瞪着安思,额间青筋直冒。
虽仍旧没有想起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可云笙自认为把心都掏给了这个女人,可这死女人这心里头除了儿子儿媳,还有那没影孙儿,一点位置都不留给他这个枕边人。
好歹也睡了两三百次了,这死女人就不能对他稍微好一点,动一点点心吗?
云笙瞪着瞪着,这心里头就是一阵阵失望,很想就这么摔门离去。可再气也仍记得安思今天会春蛊发作,干脆就一把抱起安思,直接丢到床上,在其身上发泄着自身的不满。
然并卵,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真不是假的,适用于很大一部份人。
而安氏就在这一部份人里面,再有着春蛊的影响,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喂饱的,更别说是撑着了。
最后云笙还是败在安思的身上,累得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更不料休息了一会儿的安思,又再嘀咕了起来:“大丫没来过云族,会不会两眼一抹黑,找很久都找不到这里啊?而且你那个相好那么坏,会不会给大丫使绊子啊?等大丫到了……不行,我得去园子里看看,大丫可吃不惯你们这里的破虫子,我得看看里面的庄稼去,省得让你们这些虫子给祸害了。”说完就要起身离开,那样子看起来竟少了几分浑噩,清明了许多。
云笙虽然高兴,可也抑郁不已,安思眼中的清明不是因为他。
“既然还有力气,那就再来一次好了!”云笙不愿意放过安思,愣是将安思压了回去,又是一轮猛攻。
最后的最后,安思一把掀开如烂泥般的云笙,起身扭了几下身子还有胳膊腿,等酸痛去了不少之后,朝园子飞奔而去。
等跑到园子安思才小声嘀咕:“差点没死在床上。”
从过去的守身如玉,到现在的破罐子破摔,安思浑浑噩噩地似乎也没当一回事了。又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腿,这才伺候起她的庄稼来,脑子里想着顾盼儿什么时候来,儿子是不是在家中带着孩子。
想到很快就能回家,安思心中有着几分雀跃,突然生起的一丝不舍,愣是让安思给忽略了去。
早前安思多次受伤,顾盼儿烦不胜烦,为了让安思拥有一个好体格,可是费了不少的劲,所以现在的安思体质不是一般的好。再苦再累,只要歇上一会儿就能恢复,哪怕是身上受了伤,也会恢复得很快。
因此也不能怪云笙太没用,要怪就怪顾盼儿把安思养得太好。
云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还真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拧眉想了许久之后,终是苦笑了起来。对于过去,无论云笙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记忆似乎是被生生剥去了一般,如同不曾发生过一样。
可不管过去如何,云笙还是喜欢上了安思,算起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这心里头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虽愤怒于那个女人给安思下蛊,可得知是春蛊之后,云笙是窃喜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族府变得越来越危险,身为少族长的他不能离开这里,就希望安思能够安然离开。
不过在安思离开之前,云笙还是想往安思肚子里塞点东西。
四十岁也算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可安思却是云笙的第一个女人,食味知髓,变得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时不时幻想一下。
不知想到什么,云笙突然就挺了起来,赶紧穿衣离开。
很快云笙就出现在老族长的书房,对老族长道:“父亲,可否给安思的亲人提供方便?让他们快些找到这里,好将安思带走。”
老族长看着虽然年过四十,却依旧年轻的儿子,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等他们来,你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云笙一怔,自是愿意离开的,可云笙忘记所有人与事,却没有忘记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将他送离。
那一个画面一直存在,却不曾解惑,直到见到老族长才解开。
所以对老族长,除了那一份血脉之情,还有几分感激在里面。因为如果没有老族长的话,云笙根本无法想像,自己若是跟那恶毒的女人在一起,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我不会离开,留在这里与你共进退。”所以云笙不打算离开。
老族长问:“你舍得安思?”
云笙怔了怔,苦笑一声:“不舍得又如何,她心里头始终没有我,就惦记着回去带她的孙儿,那是孙儿啊……”
老族长面色古怪:“谁让你喜欢的是一个当奶奶了的。”
云笙就道:“我这也是一大把年纪,能当爷爷的人了,难不成让我去娶一个能给我当孙子的回来?况且,我觉得安思挺好的,除了她以外,我也不想娶别人了。”
“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嫁你。”老族长转了个身,去溜他的虫儿去了。
云笙跟上:“正因为她不愿意,再加上族里又是这个光景,我才放她离开,让她去过她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老族长顿了一下,说道:“你倒是想得开,只是我的孙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云笙看看天,面无表情道:“天快要黑了。”
老族长道:“少岔开话题。”
云笙扭头就走,不岔开话题可以,走人呗。
老族长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金山与银山都控制不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爆发,到时候整个海岛都会遭殃。”
云笙顿了一下,转身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族长道:“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有人能够去到里面,把里面的情况解决。”
云笙扭头就走,查过史册,自古以来多少自诩无所不能,结果都是死在洞口上,连洞口都不曾进去。可见那些甲虫是有多猖獗,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受得住的,得神来才行。
心里头就琢磨着,要不要到时候跟顾盼儿商量一下,把老头打晕带走得了。
而就在此时,金山突然发生小暴动,刚霸占了金山的圣女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金山那里的守卫全军覆没,给圣女殿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就在云华晴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上任圣女找到云华晴,对云华晴说道:“本座知道你喜欢那个小男人,而那个小男人却喜欢上了别人,本座有办法让你得尝所愿,但你必须答应本座一件事。”
云华晴对上任圣女极为亲密,闻言眼睛一亮,直接就抱住了上任圣女的胳膊,追问:“什么事情,只要能得到司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上任圣女却是先将蛊盅递给云华晴,说道:“此事本座尚未想好,等想好了自会找你,不过此蛊可以先给你。此蛊名为食忆蛊,只要将这蛊下到你那小男人身上,待他失去记忆,你便有机可乘。”
云华晴接过蛊盅,眼睛变得更亮了,用力点头:“谢谢娘。”
上任圣女顿了一下,冷声道:“说过无数遍了,不许叫本座娘。”
云华晴吐了吐舌头,却不以为然,上任圣女见状并没有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云华晴得了蛊之后,将蛊放入药汤之中,让婢女端着向司南所在之处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司南用上。云华晴自信,当司南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自己,一定会为自己的美貌所倾倒,从而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这数日里司南都在吃药,而且这药经常都是云华晴端来,司南不是没有骨气的人,可也不觉得不喝云华晴带来的汤药就是有骨气的。所以司南向来是来者不拒,哪怕是云华晴给他带来药,他也照样喝下去。
既然云华晴堂堂一圣女都甘于作贱自己,跟个奴才似的,自己又何必给她脸,看到最谁是谁作了谁。
就是因为这个脾气,以至于中了蛊也不曾知道,喝完汤药之后倒下了。
只是很奇怪的是,这蛊听说昏倒后很快就会醒来,司南却是一直昏迷着,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云华晴确认过,这确确实实是食忆蛊,可这种情况就是去问上任圣女,上任圣女都没有办法回答。
这食忆蛊是单独的一个蛊,下了蛊之后就不会再受人控制,就是想要了解情况也显得格外困难。
金山暴动之后,银山又传来暴动,唯独族府占据的那座银山还完好。
而两次暴动之后,圣女殿又损失了一大批蛊人,云华晴根本就顾不上顾盼儿等人的事情。每天除了忙金山与银山的事情,就是时刻关注着司南的情况,生怕司南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云华晴几乎寸步不离,就连处理事情都是在司南的房间里面。
如此一来,圣女殿也就顾不上顾盼儿的事情,只让人紧紧盯着。
顾盼儿一行人出乎意料地找到了族府,并在确认身份后,最终进入了族府,并且很快就见到了安思与云笙。
彼时安思正从床上下来,虽然衣衫已经穿戴好,可身后的云笙却显得有些凌乱,并且还有些狼狈,还一脸欲求不满地瞪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眉头一皱,察觉到安思与云笙之间,可能有些猫腻在里头。
不过顾盼儿并不太在意,在安思正欲开口与她说话的时候,开口问:“顾清呢?”
安思千言万语顿时就卡在嗓子眼里,整个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清哥儿不是在家里头吗?”
顾盼儿眉头再次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思被顾盼儿这眼神看得有点怕怕,心底下有种不妙的预感,赶紧问道:“清哥儿不是在家里头?你回来的时候没见到他吗?”
此话一落,众人似乎都明白了些什么。
安思一脸惊慌,生怕从顾盼儿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捂着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盼儿沉默良久,才说道:“顾清与你同一天失踪,我们都以为……他跟你一起被抓了。”
经过了千山万水,好不容易寻到这里,以为很快就能找到小相公。甚至在来的时候还有猜测,这三年的时间里,顾清会不会受不住寂寞,然后纳了十八房小妾什么的。
然而什么结果都猜到了,就是没猜到是这么一种结果。
“你确定顾清不是跟你一起被抓了?”顾盼儿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安思下意识就看向云笙,这件事云笙比她还要了解,应该知道得更多才是。
云笙蹙眉说道:“当日被抓的只有我们两个,后来又多了一个姓司的小子,而顾清,我们并非得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
顾盼儿盯着云笙的眼神,希望云笙是在说谎,可一丝不对劲都没有。
如果真是如此……顾盼儿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心中的滋味。
“你就那么肯定?”顾盼儿仍旧不死心。
云笙摇头:“我不能十分肯定,但身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是圣女殿的事情,也基本上能查个一清二楚。却是不曾听到过有关于顾清的任何事情,所以在我看来,顾清应该没有被我族抓来。”
扑通一声,安思昏倒了过去。
顾盼儿看着倒地的安思,正欲将之扶起,不料云笙快上一步,将人扶起并且紧紧地搂在怀中,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要说没有奸情,打死顾盼儿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婆婆不似这点打击都受不住的人,怎么就晕倒了呢?
血压低不成?被她养得倍儿棒的体质,只要不是严重摧残,按理来说这种毛病是不应该得到才对。
府医很快就来,要给安思看病,却被顾盼儿阻止了。
虽说顾盼儿现在很担心顾清的安危,但也不会放任安思不管,况且顾盼儿是真的不太相信这些玩虫子的人,拦下府医之后让千殇去给安思看一下。
千殇上前给安思把了把脉,面色顿时就有些古怪,退了下来,对顾盼儿说道:“我想你应该去看一下才是。”
顾盼儿这心里头就咯噔了下,莫非安思真的被惨烈摧残过,所以身体又变得糟糕,所以千殇才这么一副表情?怀着忐忑不安,赶紧上前给安思检查了一下,发现安思的身体是真的倍儿壮,就是血压稍微低了一点点。
这血压怎么会低呢?
顾盼儿蹙眉,又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起先顾盼儿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然而很快顾盼儿就感觉到不对劲。
双脉,为什么会是双脉?
检查再检查,顾盼儿眼睛瞪大了。
瞪着安思,就那么瞪着,一直到这火辣辣的眼神把安思给瞪醒了。
“清哥儿,我的清哥儿,大丫你一定要找到清哥儿啊!他那么没用,自己一个人在外,该有多危险啊……”安思嘤嘤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就跟不要钱似的。
顾盼儿还是瞪眼,这婆婆了不起啊,几年不见而已,这就给家里头添丁了。
“大丫你是不是生气了?别不管清哥儿啊,他肯定不是故意失踪的,说不准被坏人给拐走了,要是被卖了咋办……”安思是真的担心,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说话都有些不经大脑,乱七八糟地。
大楚皇朝谁不知顾清是大司农,又是她顾盼儿的夫君,谁特么的胆肥了敢把顾清给拐卖?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纠正安思,将视线移向云笙,将云笙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道:“一表人才倒是一表人才,就是长得太着急了点,头发都花白了点。”
云笙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刚摸到动作就是一顿,这脸就黑了下来。
这儿媳妇是嫌他这个公公老了吗?正欲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向安思,如今的安思虽然三十六岁,可看起来就跟二十七八似的,头发更是没有一根是白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正是风华正茂时,自己却踩在了风华正茂的尾巴上。
老了么?云笙不想承认,可头发真的有些花白了。
联到想刚才二人的样子,顾盼儿用不了多猜测就能肯定,安思刚是与云笙在厮混着,这特么的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就不能……
算了,这事咱也管不了!
“看着她点,别让她累着了!”顾盼儿有些不耐烦地对云笙说道,现在满心都是顾清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安思的事情,只随便说了几句:“她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大折腾!”
说着又嘀咕了一声:“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干那事也不知道节制一点,竟然还能把人给累着了。”
安思顿时红得要滴血一般,臊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低着头讷讷地不敢去看顾盼儿,就连眼泪都收了回去,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云笙却被臊得慌,毕竟眼前这个算是他的儿媳妇,一个老公公被儿媳妇这么一说,也的确挺臊的,却愣是没听明白顾盼儿话里的意思。
也是,顾盼儿说得的确含蓄了一点,这俩人不明白也不奇怪。
“行了,别这么一副样子,不就是找了个男人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让你节制一点,省得累着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找不到顾清,我现在已经够烦了,你就给我消停了一点吧!等把司南也找到,你也跟着我一起回去,在顾家村安胎比在这里强,这什么破地方,到处都是虫子,亏你还待了两三年,换成……”
顾盼儿说到后面都成嘀咕声了,不过再后面安思与云笙都没心思去听,因为他们听到了安胎二字。
俩人听到‘安胎’这两个字,都有种被雷劈到了的感觉,不过安思的感觉是被劈惨了,而云笙是被劈爽了。
这俩人是个什么样的心思,顾盼儿是真的懒得去理,让云笙再次去查探,必须确定顾清是否真的不在这个岛上。
云笙现在心里倍儿好,对顾盼儿提出的要求想也不想地就答应,并且愿意启动族府的一切力量去打听这件事。
本来老族长是不赞成云笙如此大动干戈的,不过听说安思怀的了之后,便是微微一笑:“查吧,哪怕将整个海岛都翻一遍,那也无妨。”
表面上族府岌岌可危,可传承了千年,底蕴如此浑厚,又岂是圣女殿可以比拟的?
不过查一个人而已,想来不会有什么困难。
而此时被人查着的顾清,正在远古森林里行走着,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地,头发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梳洗,整个人看起来糟糕得不行。
因为一个人目标不太大的原因,倒是避过了不少怪兽。可再是躲避也有倒霉的时候,更何况顾清不会制药,尽管认得大多的药草,却只能是直接使用,比起炼成的药来说,效果要差上许多。
再且没有人守夜,顾清自打进入远古森林之后,就基本上没有睡过觉。
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一想到顾盼儿就在前方,顾清咬着牙就挺了过来,可挺过来是挺过来了。向来依赖顾盼儿的顾清却委屈了,死疯婆娘明明就在前面,为什么就不能等他一下呢?
多带一个人走会屎啊!
呜呜,这里怪兽好多,好想回家。
死元宝!
掉坑里了
顾清记得进入通道的时候元宝是没有跟着的,可自打他从浮出水面,元宝也跟着一起浮出水面。那时候看到元宝顾清是高兴的,安心的,至少在陌生的地方有个伴,
可元宝却沉睡了,并且睡得很死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
甚至有好几次顾清一个不小心,让怪兽把元宝给吞了下去,正因为如此,哪怕顾清的轻功再好,也不得不回头去对付那怪兽,把元宝给救出来。
有一次元宝被怪兽吞了,那只怪兽很厉害,顾清与之缠斗了三天三夜,各种无赖的打法都想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把怪兽打死。那时顾清以为元宝已经死了的,可是当他把怪兽的腹剖开之后,就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元宝还活着,并且还活得好好地,浑身脏兮兮地睡得特别香甜。
直到现在元宝也依旧沉睡着,不但没有帮到顾清的忙,还给顾清添加了不少的麻烦。
起初的顾清很勤俭,打到的怪兽都将之一一分解,连怪兽肉都会全弄好了带上。并且以为很快就能够遇到顾盼儿,可谁想到很久都遇不上,反正每次遇到怪兽之后都会丢盔丢甲,只抱着元宝一路狂奔。
多次之后,顾清才学聪明,只留下对他目前有种的,别的都不能要。
也因为如此,顾清见到怪兽那是能躲则躲,打死也不乐意去招惹,而不小心招惹到的,那则是能跑则跑,跑不了的再与之相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顾清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梳头,以至于头发乱成了一团,怎么捋都捋不顺。身上的皮甲换了一套又一套,都是自己临时用兽皮做的。
现在的顾清头发凌乱,身上破破烂烂地,一脸脏兮兮,走路时候一拐一拐地,身后背了个大包,一只胳膊抱着元宝,另一条胳膊当啷着,鲜血从这条胳膊上流下来,由此可见受了伤,并且应该不轻。
这样的情况顾清并非第一次,而且也不是最严重的时候,顾清显然已经有些习惯。
坐在蓝河边上,离蓝河有着十米远,这才靠在树上处理伤口。
吧嗒!元宝被丢到了一边。
滚了一圈,背朝下四脚朝天睡了过去。
看着又再脏兮兮的元宝,顾清已经没心思给它洗干净,之前好几次给它洗澡,结果洗的时候都遇上了怪兽,好几次还差点被怪兽杀死了。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含泪,身上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好痛好痛哒。
等处理完伤口,顾清靠着树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然而他却不敢休息,缓了一口气之后盘腿开始凝聚天地灵气,一遍又一遍地修复着自己受损的身体。
可能是这三年来一直用武,并且游走在生死边缘,所以现在的顾清看起来强壮了不少,已经不再是那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并且身体的恢复也是越来越快,这样的伤只要休息三天的时间,又能继续赶路。
只是越往前走怪兽就越是可怕,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顾清心中惊怕,可如此打退堂鼓又不情愿,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再且他无比确定顾盼儿的方向,就是沿着这条河一直往下走。
时不时看到的石炉可以证明,顾盼儿是真的来过这里,并且还用石炉炼药。
可惜他不懂得炼药,否则可以用石炉给自己炼一点药。
也只有在遇到石炉的时候,顾清才能好好休息一下,躲到石炉里休息。将炉盖打开一点点,通一点风,再窝到里面去。哪怕是有怪兽经过,也不会注意到里面的情况。再加上是顾盼儿打造出来的东西,便更加的心安。
只是这一次,顾清好久都没有看到石炉了。
实在累得不行,就只能挖个洞,钻进去躲着休息一下。
疗完伤之后,顾清略显疲惫地睁开眼睛,顺着蓝河方向朝前看了过去。
咋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青黑色,朦胧中占据了半边天,起先顾清以为天色如此,后来又仔细看了看,觉得可能是山。可以说是一座山,也可以说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并且不知首尾,不知延伸何方。
有些看不清,顾清就爬到树上去看,结果还是看不清。
那一片青黑被云烟遮住,真心看得不太清楚,总觉得是云彩,可云彩会动,它却不太像会动的样子。
不过有着重大发现,顾清就顾不上休息,赶紧吃点东西,又整理了一下包裹,抱起元宝避开数只怪兽向那边潜了过去。
这一次顾清很是幸运,一只怪兽也没有遇到,轻易地走到了山脚。
山脚下堆了一大堆的东西,看到这堆东西顾清眼睛就是一亮,眼泪哗啦一声就流了下来:“疯婆娘,这绝对是疯婆娘的东西!”
看到蓝河被大山横断,再看到大山的陡峭,顾清确定顾盼儿是为了爬山方便,所以才丢了不少的东西。
看着顾盼儿硝好的皮甲,再看自己身上的破破烂烂,顾清挑挑拣拣,除了自己身上的,顾盼儿的这一堆东西,顾清一样也舍不得丢弃。
有些甚至是已经做好的铠甲,可以直接穿在身上。
只是这是什么玩意?顾清拿起几套小人皮甲,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这玩意谁穿得上呀?有啥用?想不明白顾清就将之丢到一边。心知这些东西肯定是带不走的,所以每样都看过摸过之后,终于还是一脸肉疼地挑拣了起来。
最终挑了一小堆东西出来,剩下的顾清仍旧舍不得,于是就将之塞到了石炉里面,盖上盖子。
这石炉也不知顾盼儿用来干啥的,比起之前只能钻进一人,这个就要大得多了,能装下两三个人那么大。
准备好之后,顾清就开始爬山,谁料刚一步踏入山,这浑身寒毛就竖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吓,让顾清忍不住想要后退,可看到那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脚脚印,顾清咬牙爬了上去。
在顾清没有看到的地方,元宝金毛抖了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直上,落在曾被顾盼儿砍掉的那棵大树之处,瞳孔顿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一瞬间,就是元宝都想要逃开,可想法只是刚生起,就被元宝压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却是没有放松。不是元宝不想离开,而是小主人与自己都被锁定了目标,现在再想离开也晚了。
并且元宝才刚刚醒来,不知小主人来这里作甚,只得静观其变。
只是小主人似乎除了赶路以外就没打算做别的,元宝蹙了蹙眉,既然都来到了这么可怕的一个地方,不弄点东西回去哪有一点像女主人相公的样?在路过一棵洗髓果的时候,元宝果断出爪,将成熟了的洗髓果全摘下。之后遇到好的灵果,元宝一一摘下,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
元宝是被顾清背在后背上的,起先顾清并没有察觉,而身上越来越沉的感觉,顾清以为与那威吓有关。而且这山太过陡峭,爬久了也可能会有这种感觉,所以顾清并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等顾清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树卡住休息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非如他所想像的那样,而是元宝已经醒来,并且摘了好大一袋的果子。
顾清顿时就满脸错愕:“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又看向那些果子,虽然不太认得,但顾清知道元宝嘴叼手硬,不是好东西它一般都不会要。
元宝眨巴眼睛,朝顾清咧了咧嘴,爪子一伸,将树上生长着的一株金色的灵芝给摘了下来用一种随处可见的金色大叶子包好,放到袋子里面。
顾清:“……”
怪不得越来越沉,原来元宝摘了如此之多的果子。
顾清倒是没有生气,相反还夸奖起元宝来:“干得不错。”
不是顾清不想摘这些果子,而是每每他想要摘的时候都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这让顾清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哪怕是休息的时候,顾清也不敢伤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直小心亦亦地。
可胸口血气一阵翻滚,如今连一半山路都没有爬到,顾清担心自己是否能够越过这座山。
好在元宝已经醒来,顾清这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下,元宝就朝他递来一颗果子,顾清正欲摇头,忽然感觉身上一轻,那种威吓之感竟然消失不见。
顾清疑惑地看了元宝一眼,以为与这种果子有关,顾清便没有拒绝,赶紧就接过来一口吃掉,刚咽下去元宝又递过来一颗,顾清继续吃,元宝继续递……
一直吃到肚子撑了,元宝才没有再给顾清果子吃。
而这时顾清面色却变了起来,一把将元宝的脸给拧到一边去,自己则挪了挪位置,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裤子一脱,刚脱下就……
元宝拧着鼻子跑了几米,抱住一棵小树,一边摘着果子一边盯着顾清看。
顾清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瞪着元宝:“不许看。”
元宝如若未闻,就那么盯着,一直盯到顾清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这才扭头看向山顶,一边呲牙一边摘着果子。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还有……臭味!
正拉得痛快的顾清寒毛瞬间又立了起来,惊恐地四处看着,怪兽什么的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吧?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真的被打得屁屎尿流了。
而怪兽这时会不会跑出来且不知,只知元宝还在一个劲地挑衅着,而顾清则在痛苦并快乐着。
与此同时,远在云族的顾盼儿,也是痛苦并快乐着。
安知老怪物之前去了哪里,还以为他死在海里了呢,结果突然间又冒了出来,并且还一把掐住了顾盼儿的脖子。
这么突然,给顾盼儿的感觉是,忒销魂了。
“擦,你个阴魂不散的,你要装死就一直装死下去多好,干啥突然冒出来,吓死老娘了。”顾盼儿转了转脖子,掐得不太紧,可想要抽回来却不是易事,挣扎了一下干脆就认命不挣扎了。
老怪物将顾盼儿拽至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盼儿,并且伸手摸了摸顾盼儿的脸,面上是极至的温柔,轻声说道:“小盼儿,本尊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这里。”
“人艰不拆,你难道不知我来这里有事?”顾盼儿说道。
老怪物说道:“不过是找人,现在你已经找到两个,剩下姓司的小子,本尊替你拎来了也罢,三天内你必须离开这里。”
顾盼儿就道:“咱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温柔的笑容说着这样的话。”
老怪物笑容收敛:“小盼儿若是不喜欢本尊笑,本尊不笑也罢,不过小盼儿别想要岔开话题,记住本尊的话,三天内必须离开。”
顾盼儿就问:“若是我不离开呢?”
老怪物头缓缓地低了下去,唇离顾盼儿越来越近,眼含情嘴角含笑。
顾盼儿想要挣扎,却被抓住不能动,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你想干啥?”
老怪物:“你猜?”
顾盼儿抽搐:“不猜。”
老怪物柔笑:“那本尊就做给你看。”
顾盼儿:“……你嘴好臭,熏着我了!”
唇距离顾盼儿还有一公分的老怪物顿住,就这么盯着顾盼儿看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最终还是松开了顾盼儿,将手收了回来。
“记住本尊的话,三天之内必须离开,否则本尊不介意与你……”话未说完,空气中传来一道尖锐的金属声,老怪物看了顾盼儿一眼,转身快速离开。
顾盼儿揉着脖子瞪了一眼,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这老怪物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她三天内离开,明知道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最重要的是顾清到底有没有在这里还没有弄清,这让她如何能够放心离开。
顾盼儿的速度很快,可老怪物的速度更快,顾盼儿直接就失去了老怪物的踪迹,只凭着大致方向与对老怪物的了解,一直往前走着。
老怪物仗着武功高,从来就不喜欢绕道,想来只要寻着一个地方,应该不会有错。
走着走着就离开了人群,进入一片深山老林当中,不过这片深山老林经常有人来,地面上有不着不少的痕迹。
有一些脚印还是刚留下的,估计前面应该有人。
一路往前面走,感觉有种诡异的安静,而老怪物依旧不见踪影,顾盼儿蹙眉四下看着,发现距离自己有些远的地方,三座山分庭高耸而立,两银一金,金在其中,看起来有些晃眼。
顾盼儿猜测老怪物可能去了那边,并且这些脚印也是通向那边。本来顾盼儿还想查一下这三座山在哪里,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没有丝毫迟疑,顾盼儿向三座山方向飞奔而去。
等近前一看,顾盼儿瞳孔顿时一缩,地面上金银甲虫四处横行,不少正在吃着尸骨,而这些尸骨都是新鲜的,地面上血渍刚落下,还未来得及渗入泥土里去。
与此同时正前方还有一群人没命地往这里跑,只是人越跑越少,最终没有一个能跑到顾盼儿跟前,全部都被甲虫埋没,然后顷刻间被啃噬而尽。
不少甲虫发现了顾盼儿的存在,向顾盼儿进攻。
顾盼儿身上灵火大开,靠近顾盼儿的甲虫瞬间散了开来,随着顾盼儿的前进,渐渐地散出一个条道来,让顾盼儿轻易地就靠近了其中一座银山。
只是到了入口那里的时候,顾盼儿就再也无法再前进,这些银甲虫虽然怕死,可仍旧堵在了洞口那里,倘若顾盼儿要硬往里面闯的话,那么这些甲虫就有可能会跟顾盼儿拼命。
见状顾盼儿打消了进洞的念头,四处寻找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老怪物的踪迹。
正在寻觅间,云华晴怀云笙各自带队赶至,皆发现了一身红火的顾盼儿。
“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放肆!”云华晴可是记得之前有命令疏散这里,任何人不得留在这里,如今看到顾盼儿在这里,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笙却是一眼就将顾盼儿认出来,见到顾盼儿竟然不怕甲虫,这眼睛就是一亮,又听云华晴如此一说,脑子一转,淡淡地说道:“那是我族府之人,圣女殿下有何意见?”
云华晴闻言就是一噎,之前的话说完之后云华晴才发现不对,因为谁遇到那么大一群的甲虫都会避之不及,那个一身火红的人竟然还不怕死地靠近,若是能将此人掌握在后,还用担心控制不了这里的情况?
然而听到云笙说是族府之人,云华晴就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狠狠地瞪着顾盼儿。
顾盼刚似乎又听到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并且这声音应该在是附近,只是这一次顾盼儿听不太清楚方面,原地听了一会儿却没有再听到声音。又听到了云笙与云华晴的对话,迟疑了一下向云笙走了过去。
“这里就是你们的钱窖子?”顾盼儿问。
云笙苦笑一声:“可以这么一说。”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是钱窖子,其实是三个要命的玩意,说不准这里之所以用甲虫为货币,就是因为这三个窖了的原因。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甲虫都是明晃晃的钱啊!
顾盼儿弯身将两只被她踩死的甲虫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捏了捏,心道:这些东西倒是挺合适用来打造铠甲的,只可惜这世间却没有炼器师的存在,顾盼儿自己只会炼制普通的药,而炼器却是极为陌生。
让她打造一些普通兵刃没有任何问题,神兵神铠什么的,就拉倒了吧。
“那洞里头有什么?”顾盼猜测里面还是这些玩意,定然是这些玩意的巢穴,不过仍旧问了一下。
云笙道:“这不太清楚,不过对此有一个传说,不知你想不想听。”
话刚说完就听到云华晴在那边叫嚣:“再不把这些就甲虫清理掉,很快它们就会跑到外界去,到时候整个岛都被这些甲虫占据,看你还说什么故事!”
被云华晴这么一打断,云笙暂时就没有了说故事的心思,对顾盼儿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将清理这里,只是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倘若我不小心回不去了,请你照顾一下安思,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顾盼儿道:“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照顾吧!多一个跟我家相公争财产的,我怕我会忍不住想要掐死他。”
云笙抽搐:“你缺钱?”
顾盼儿道:“不缺,不过我缺人!”
云笙:“……”
有些不明白顾盼儿这话的意思,而云笙也不太敢往下去想,因为总忍不住会想歪去。
“走吧,我陪你一块看看去。”其实顾盼儿还是想要找一下,想知道老怪物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如果在这里的话,又会在什么地方。
看向最后面的那座金山,顾盼儿觉得老怪物最有可能在里面。
有着顾盼儿的帮忙,云笙所带的这一队人伤亡并不大,可云华晴那一队人马却是伤亡严重。就连一向自诩云族第一的云华晴,如今也是狼狈不已,远远看着另一座山那边的云笙一队人,云华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回去之后给本圣女好好查查,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些甲虫越清理越多,云华晴坚持不住,就打起了退堂鼓,又硬挺了一柱香的时间,咬牙下令:“辙!”
而云华晴撤离的时候,云笙等人已经闯到了洞口那里。
“你能不能下去?”云笙神色不定地看着这个黑洞。
顾盼儿摇头:“不能,这些甲虫虽然怕我身上的火,可到了这里它们就发了狠似的,不再退后半分,倘若我硬要进去,必然会遭受群殴。”
云笙:“……”在外面也是殴呀!
不过看向洞口那密密麻麻,丝毫没有退后意思的甲虫群,云笙也是头发一阵发麻,最后也打起了退堂鼓,打算先回去,从长计议。
“那就先回去罢!”再看云华晴那边,早就离开了银山范围了。
顾盼儿更倾向于听云笙说这里的故事,所以虽依旧疑惑老怪物的去向,仍旧跟云笙一同回去了。
其余的人则留下来清理外围的甲虫,不让其跑到民众的聚集地去。
回到族府,云笙带着顾盼儿等人一同去找族长,这个传说族长要比后知的云笙要清楚得多,所以最好还是让族长来说。
从云笙那里得知顾盼儿有克制甲虫的能力,老族长思考了一下,就不打算有所隐瞒,说道:“其实不瞒各位,云族如今正面临着生死存亡,很有可能会就此灭亡。这个时候,本应该是各位迅速离开这里。只是在离开之前,能否答应老夫一件事。各位不用担心,此事若是觉得勉强,可不必去做,毕竟事关于生死。”
顾盼儿就道:“老头,你还是先把那所谓的传说说一下吧。”
老族长闻言就是一顿,看向顾盼儿,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传说有些扯,说了各位可能觉得是荒诞。”
顾盼儿瞥眼:“扯不扯蛋的,说出来才知。”
老族长就道:“千年前,这本是一个普通的小岛,族人依旧靠着养蛊养虫为生。突然有一天的夜里,天空一颗流星划过,轰地一声砸落到岛上,正好落在了三座矿山的中间,之后这里慢慢地就生长出两种甲虫,它们食金产金,渐渐地这三座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顾盼儿错愕,这甲虫还是天外来客不成?
老族长就道:“想必你们也猜测得到,起先谁都不去注意这小小的甲虫,等这甲虫越来越多的时候,才有人发现这甲虫不好对付。可这甲虫已经形成了规模,想样将之灭掉谈何容易,为了让民众也一起对付这些甲虫,便将这些甲虫变成货币通行。”
下面的不用老族长说,顾盼儿自己就替他说了,道:“只是这甲虫杀之不尽,并且越来越多,所以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对吧?”
老族长点头:“的确如此。曾有人试过,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甲虫养为蛊,可尝试的人都失败了。”
顾盼儿点头:“那你想要让我们做些什么?”
老族长就道:“其实一百五十多年前,这里甲虫并没有生长得如此迅速,按照原来的速度,至少还能坚持千年。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甲虫竟然生长得如此迅速,如果可以的话,老夫希望你们能到洞里头去,弄清楚这情况。”
顾盼儿想也不想地拒绝:“那洞口就是我也进不去,所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老族长闻言失望,真的很是想要顾盼儿帮这个忙,倘若弄清楚原因,并且将之解决,那么云族的危难就能解除。
不是老族长不想让云族面世,而是云族之人均为养虫养蛊之人,不为世人所接受。然而到大楚皇朝去让人喊打喊杀,还不如随着这个岛一起被甲虫淹没,如此就不必去受尽他们的白眼。
“那里有多危险,想必你也是知道,所以我不能让我的人去冒这个险。”顾盼儿看了一眼云笙,之后又补充道:“等找到人,我等会很快就离开这里,而且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我都要带着安思离开。不为别的,只为她是我婆婆,是我相公的亲娘,到时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才是。”
老族长挥了挥手,一时间如同老了十岁一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的确是老夫为难你们了。有关于那叫司南的年轻人,老夫会尽快将之消息打听出来,到时候你们找到了人,就迅速离开这里吧。”
顾盼儿点了点头,看得出老族长是真心实意的,不过心底下仍旧有着防备。
又谈论了一下一些事情,老族长就以累了为借口,离开了这里。
顾盼儿将见到老怪物一事与大家说了,大家听后不免就有些担心,害怕老怪物会出来捣乱。
而不知为何,顾盼儿总觉得老怪物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虽说老怪物从来就不与她谈心,也经常瞒下不少事情。可顾盼儿有种感觉,这一次老怪物瞒下了特大事情,并且这事情还可能与她有关,甚至关系到身家性命。
冥冥中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人各自散去之后,顾盼儿盘腿坐在房间里头,蹙眉想了许久也想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便将之抛之脑后,打算修炼一下。
此时正值黑夜,四周传了虫儿声,再无其它。
只是顾盼儿闭眼刚欲凝聚灵气,大地突然一阵摇晃,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轰轰的巨响之声。地动山摇间,不少房屋倾倒,将那一阵阵从地底下传出来的轰轰声掩盖,就是顾盼儿也顾不得修炼,赶紧从门口窜了出去。
事实证明,就是族府也不是那么的坚韧不摧的,在顾盼儿离开房间的瞬间,房屋轰然倒塌,激成阵阵灰土。
黑暗中传来阵阵惊呼声,顾盼儿却无暇顾及他人,先到顾望儿与小留儿那里看了看,发现这俩丫头都好好地站在外头,除了有些灰土灰脸以外,就再无其它,便放心了下来,再去看看他人的情况。
幸而自己这一行人因为初到这云族,还不能习惯虫儿满天飞的情况,所以个个都没有睡觉,而是盘腿修炼。在地震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全部飞身出门,这才免受灾难。
地面上还在剧烈摇晃着,根本就无法站稳,逃出来的人也是东倒西歪。
这地震持久了不到一刻钟,可破坏力却是极强,哪怕是族府也在这一刻钟内崩塌了一半有余,剩下的也成了危房。
在月光的照耀下,顾盼儿看到的是一片废墟,人们在废物中呻吟着。
这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顾盼儿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真是大自然的灾害的话,动物们是先知,应该有所感觉才对。可地震之前,根本听不到任何不对的动静,然而这地震却悄然发生了。
不经意间瞥见老族长正蹙眉看向金银山方向,顾盼儿这心中就是一突,不会是这个地震与那边有关吧?
想到老怪物说的,让她三天内离开这里,顾盼儿不免思考了起来。
或许是有什么危险,所以老怪物让她离开?
只老怪物像是那么好的人么?顾盼儿表示怀疑的时候,其实已经有那么点信任老怪物。因为老怪物虽然很是可恶,却从来就没有真正伤害过她,甚至在远古森行行走的时候,数次将她从怪兽的爪牙下救回。
若没有老怪物,自己带着三个不省心的孩子,特别是不分场合就嗷嗷直叫的老大,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说到底应该感谢老怪物的,也理应相信他的,只是……
不知为何,顾盼儿虽然心底下已经急切地想要将安思等人送走,自己却不太想离去。
视线落在金银山方向,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天色在人们痛苦的嘶吼声中渐渐亮了起来,放眼望去皆是废墟,基本上所有人的房屋都倒塌,就连大树都大多倾倒,四周一片狼藉,痛苦的呻吟声四处可见。
顾盼儿不是那等善心之人,更何况这些人对顾盼儿来说就是异族之人,所以哪怕走这些人的身边过去,顾盼儿也不会去救他们。
见小留儿等人跟在身后,顾盼儿就说道:“我要到一个地方去看看,那里不太安全,你们莫要跟着。”
然而顾盼儿如此说着,除了司府之人没有跟着,其余人依旧没有退回去的打算。
顾盼儿就道:“想来今天应该有司南的准确消息,而且趁着现在那么乱,你们应该当留下来,去将司南救回来,之后迅速离岛。”
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身后众人停了下来,却并未让顾盼儿离开,而是就地商议了一下。
结果是千殇与楚晗带着顾望儿还有五个精英弟子,与司家一行人去圣女殿将司南救回。
而楚陌与小留儿则跟着顾盼儿,看着二人那倔强的小眼神,顾盼儿就是想要拒绝或者偷溜都不能。
别人还好说一点,可是小留儿……
顾盼儿拧眉看着小留儿,有种想要将她的眼睛挖下来的冲动,省得老把人看得心里头毛毛地,忒吓人了。
却听小留儿道:“大姐不是要去金银山?早去早回。”
顾盼儿是想要去,可却想要自己一个人去,不想带着这两个人去,特别是楚陌这个坑货,顾盼儿怕自己又被坑了。
可被俩小眼神看着,顾盼儿只得认命,带着二人向金银山飞奔而去。
用灵力奔跑了约么两柱香的时间,来到了金银山的范围,只是让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甲虫。
之前这里可是遍地都是虫子,今天缘何不见?
莫不成甲虫都回去睡觉了?
顾盼儿对二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前面去看看。”
二人不说话,顾盼儿就以为二人是答应了,于是朝最近的一个银山黑洞飞跑而去,刚跑到黑洞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情况,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往后一看,顿时满头黑线划下。
“不是让你们在那边等我吗?”顾盼儿竖眉。
楚陌瞥眼:“我们答应你了吗?”
顾盼儿:“……沉默不就等于是默认?”
楚陌:“只说过沉默是金。”
顾盼儿:“……”
顾盼儿早就把楚陌这人给看透了,自然就不期望楚陌能说出个人话来,扭头看向小留儿,正欲说小留儿些什么,却见小留儿目光幽幽地朝洞里头看下去,一脸木然地看着。
于是乎顾盼儿就住了口,小心防备着洞口,以防出现意外。
自打跟老和尚修炼之后,小留儿这眼睛就变得特别利害,很厚的雾障她都能将其穿透,看向雾障那一头的东西。
这让顾盼儿一度认为小留儿有透视眼,可小留儿是否认了。
小留儿说她能看破虚妄,却不能穿透实质的东西,只是顾盼儿也疑惑,难不成水也不算是实质的东西?
“三百一十五米以内,没有任何生物。”小留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三百一十五以外,我再也看不清。”
顾盼儿愣了一下,这就犹豫着要不要到黑洞里头去看看,怀里头还有着两颗夜明珠,这黑洞再黑有着夜明珠也能看得清楚。可想到这是甲虫的洞穴,顾盼儿又打起了发退堂鼓。
然而不等顾盼儿考虑清楚,楚陌突然就跳了下去,速度快得顾盼儿差点反应不过来。然并卵,顾盼儿就是反应过来,也伸手抓住了楚陌的衣服,却仍旧没把楚陌拽上来,楚陌就如有千斤重一般,明明抓住了一角皮甲,不但没有把楚陌抓上来,反而把自己也扯了下去。
“我去,你个坑货,真不怕死啊……”不怕死也别把老娘给扯上啊!只是后面这一句话还没等说出来,顾盼儿就感觉不对,身体似乎有千斤重一般,迅速往下沉着,就是顾盼儿反应够快,想要抓住洞边爬上去,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整个人就那么滑进了洞里,并且还是脸朝下以趴着的姿势,顺着陡峭的洞口一直朝深入滑进去。
在向下滑的同时,顾盼儿察觉到身后有一物跟着,并且还勾住了她的两只脚,让她想要转个身的念头不得不打消了去。
“你傻呀,谁让你跟着下来的!”顾盼儿黑了脸,额间青筋直冒。
可惜小留儿看不到她的表情,而是一脸木然地说道:“前面三百米内,依旧没有甲虫,不过似乎很多虫卵。”
顾盼儿千言万语顿时就噎了回去,这不下来都已经跟着下来了,自己还真能怪这小丫头不行?心底下抑郁不已,正欲从挎包里拿出夜明珠照照,耳边再次传来小留儿的声音。
“前方十米处有坑。”说完还补充一句:“我才发现。”
这话还没说完,最前面的楚陌直接掉进坑里,紧接着的顾盼儿,之后才是小留儿,等到小留儿掉进坑里,这话也说完了。
之后又听小留儿道:“这坑里全是蛋。”
顾盼儿:“……”
逃离岛屿
不用小留儿说了顾盼儿也知道这里面全是蛋,那蛋碎的声音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听得她有种浑身都酸了的感觉。而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里的蛋真的很多很多,尽管她不是第一个掉坑的,仍旧被溅了不少的蛋液。
楚陌默默无声地爬了起来,趴在边上将顾盼儿一拼拽起来,之后顾盼儿就伸手去拽小留儿。
小留儿刚从坑里爬起来,顾盼儿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又迅速往下滑。
有着蛋液的润滑,这滑溜的速度更快了些。
这时的小留儿还顾不上去看洞里的情况,等她抬眼去看的时候,顿时嘴角就是一抽:“前方十米有障碍物。”
顾盼儿此时正努力脸朝前,也没注意下面有什么东西,而楚陌的视力真心不太好,结果又是小留儿话音未落就纷纷撞了上去,之后三人都停了下来。一时间也不好估计这到底滑下去了多少米,不过顾盼儿估计有一千米那样。
而撞上障碍物之后,地上就变得潮湿了许多,不过没有再那么陡峭,并且也宽阔了不少,可以站起来慢慢地往里面走。
刚站起来,就听小留儿低声道:“前方一百米有甲虫出没。”
这黑洞实在太黑,顾盼儿几次想要将夜明珠掏出来,只是在听到小留儿的话之后,顾盼儿还是停止了这个念头。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哪怕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不往眼睛里注入灵力,根本就看不到人。
不过尽管顾盼儿往眼睛里注入灵力,也顶多只能看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越往前就越多,弯弯曲曲,我也只能看到一百米。”小留儿又小声说着,声音幽幽,跟个鬼魂似的。
又往前走了十米,顾盼儿突然眼皮一跳,瞬间停了下来。
擦了擦手指头摁了摁眼皮,‘突’地又跳动了两下,心脏应景似的‘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顾盼儿一点都不敢忽略这种感觉,对二人说道:“你们不要进去了,这些甲虫吃人,速度极快,倘若一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能顾及不到你们。”
一时间楚陌与小留儿都没有说话,而吸引教训的顾盼儿没有得到他们的回答之前,绝对不再前进。
小留儿扭头就往来时的路走,说了一句:“里面甲虫堆积很深,能没到腰际,倘若真吃人,的确很要命。大姐你自己小心,我先回去了。”
顾盼儿又看向楚陌:“小留儿自己一个人不安全,你送她上去。”
楚陌拧眉看了顾盼儿一眼,又朝里面看了看,视线不好的他只能看到四五米以内的东西,再远就十分模糊了。这甲虫会吃人,并且速度十分的快,这一点楚陌早就打听清楚,只是让顾盼儿一个人进去……
突然想起,自己留下来似乎也帮不上忙,说不准还得拖后腿。
犹豫再三,楚陌带着满腹怨气跟上小留儿,给顾盼儿留下一句话:“你给我小心点,要是敢死在里面,把你三个小的也抓来见你!”
顾盼儿心里头一抽,这死坑货,竟然敢威胁她。
“行了,你们放心,我比你们还要惜命!”顾盼儿撇了撇嘴,朝里头看了进去,没有小留儿那等眼神,顾盼儿把眼睛撑得再大也是二十多米不到三十米那样,再多就真的是模糊不清了。
至于夜明珠,顾盼儿想了想,还是没拿出来,小心亦亦地往里面潜行。
越往里面走,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越是清晰,可见里面真的是如小留儿所说,有很多很多的甲虫。
据说这些甲虫吃的是金属,拉出来的也是金属,所以这里的银矿虽然被吃掉不少,变得空旷,如同一个地下宫殿一般。但四周壁上都是结实无比,被它们的‘屎’糊得格外结实。
顾盼儿甚至抠了一把新鲜的来看了看,发现这些被拉出来的金属挺软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打造武器。
担心甲虫闻到不对的气息,尽管身上已粘满了蛋液,顾盼儿还是不太放心地往那堆刚拉出来的金属那里滚了几圈,如同一个泥人一般才站起来,小心亦亦地往里面摸索而去。
这种金属的味道虽然有点怪,却也不难闻,否则顾盼儿不会那么愉快地滚了一身。
越往里去甲虫就越多,已经没到了膝盖那里,顾盼儿就打起了退堂鼓,要是这些甲虫突然发起攻击,她可是要死翘翘了。
正欲转身往回后,一道微弱声音传来,似乎是什么人受了伤,而不知为何顾盼儿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然并卵,这里如果一个大堂一般,显得格外的空旷,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顾盼儿仅凭一声,还真难寻出是哪个方向。
原地听了一会儿,却是听不到那个声音了,顾盼儿就认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甲虫那么多,偶而弄出那么一种声音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转身刚走了两步,一道声音再次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桀桀’的笑声,听着就觉得牙酸,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顾盼儿不敢去看,反而蹲了下去,用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打下想要爬到她脸上的甲虫。而脖子以下则是用角蛇皮打造的皮甲,虽不知能否挡得住这些甲虫那锋利的牙齿,但有层隔着的,就能够安心。
紧接着拖拽声响起,并且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一点也听不到那声音之后,顾盼儿才摁着眼皮小心亦亦地抬起头来,朝四周看了又看,这里面依旧是那么的暗,顾盼儿很想把夜明珠拿出来,可想到刚才那桀桀的声音,顾盼儿就打消了这念头。
那个声音让她感觉到恐惧,感觉若被其发现,后果会很惨很惨。
不过顾盼儿好奇那声音在那边做了些什么,所以顾盼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潜了过去,终于靠近了之前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然并卵,眼前一抹黑,再远点的顾盼儿都看不到,哪是那么好寻的。
而此时甲虫已经没入腰际,若非用灵力轻轻推开,顾盼儿那是想走也走不动。被这些会吃人的甲虫淹着,顾盼儿就是再神经大条,这会也是心惊胆颤的,就不想再四处寻找,转身就往回走。
又是走了两步,左后方传来一道呻吟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顾盼儿就好奇了,刚那一声那么‘销魂’的呻吟声,莫非是真有人在里面,并且还是她熟悉的人?
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又一次往里面潜了进去。
有种这些甲虫是水,而她在这水里面游泳的感觉……只是这‘水’很要命。
又往里走了约么二十米,顾盼儿看到有一室,室外守着一群甲虫,其中有两只特大只的甲虫,而室内却是一个甲虫都没有。
顾盼儿犹豫了一下,又靠近了一些,往里面看了进去。
这一看,顾盼儿顿时就是一愣,里面靠壁斜躺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四肢包括脑袋都被金灿灿的链子锁着。这里怎么会有个人……不,不对……是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那么衰被锁住了。
哪怕那个人低头着,顾盼儿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老怪物无疑。
看了看守在外面的甲虫,又看了看里面的老怪物,顾盼儿琢磨再琢磨。这些甲虫应该是守着老怪物的,自己要是贸然进去,会不会遭到这群甲虫的攻击?
看了看身后数不清的甲虫,已然堆积成河,再看了看老怪物。
这是死道友呢还是死道友呢?顾盼儿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倘若自己一个人冲出去,不担误时间的话,应该是可以离开这里,可若耽搁了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如此还仅仅是那个令自己恐惧的声音不来的情况下,倘若那声音出现,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会死翘翘。
救还是不救呢?顾盼儿一边掏着地上的软金软往自己身上抹,一边盯着老怪物看。可怜的老怪物一动不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顾盼儿也不知自己犯了哪门子贱,愣是想要将老怪物救出来。
犹豫再三,在身上又抹了一轮以后,顾盼儿如同一个球一般滚了进去,落到了老怪物的脚边上,之后小心注意着室外的情况。
只见那两只大甲虫打了起来,脚时不时往顾盼儿这边指一下。
顾盼儿不懂得虫语,只能猜测它们是以为她这个‘粪球’是对方踢进来的,而它们又不敢进来滚出去,所以想让对方出来滚……
戳戳,再戳戳,继续戳戳……
老怪物不知何故昏死过去,顾盼儿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看情况,确认真的是老怪物之后,顾盼儿就琢磨着怎么把老怪物给救出去。
这些锁链十分坚硬,顾盼儿用力拧了拧也没将它们拧开,不得不看向锁链的另一端,发现这锁链真是够长的,并非钉在壁上,而是纵横交错地绕连着。
而这锁链与壁的颜色稍微差上那么一点,这锁链顾盼儿是没法用灵火烧断,而且锁还是死锁,顾盼儿用尽办法也没能将之开锁,不得已只得将目标放在壁那里。
不知道这些屎壁可否烧得了,顾盼儿凝聚起灵火试了试,伸指往壁上一戳。
壁渐渐软了下去,顾盼儿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然而灵火一灭,壁立马又硬了起来,并且再用灵火去戳的时候,已经再难烧软。
顾盼儿眉头就是一挑,这可是好玩意啊!
只是玩意再好,那也得有命留下来弄才是,顾盼儿就顾不上弄点这玩意,赶紧将锁链一根又一根地扯下。
尽管顾盼儿用的是最快的速度,还是快不过这些甲虫的反应,刚扯下最后一根,就听到甲虫发出信号声。
想到之前所听到的声音,顾盼儿这眉头就是一跳,赶紧起身一把抱起老怪物,用灵力撑着一个护罩,朝来时的方向飞奔出去。
尽管没有回头,仍然感觉到身后甲虫涌动,尽数朝自己这里涌来。
“娘的,为了救你,老娘算是拼了!”顾盼儿低咒一声,加快了速度,半点不敢耽搁,刚走到一半的路,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那叫声太过尖锐,让人耳朵阵阵发酸,头皮一阵发麻。
这声音就是刚艰难回到洞口的小留儿还有楚陌都听到,对望了一眼后,小留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洞里头看。
二人都担心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顾盼儿的情况又如何。
顾盼儿感觉得到,出口就在前面,而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那拖拽声是那般的明显,听着就头皮发麻。顾盼儿一咬牙,速度更快了一些。快到洞口的时候发现两个脑袋正往里头看,顿时这心里头就是一抽,一手搂着老怪物,一手抓起两根长长的锁链,在出洞口的一瞬间朝二人卷了过去。
“抓住不要松开,洞里有怪兽,快离开这里。”顾盼儿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瞬间就窜出了洞口,并且马不停蹄地向外奔跑而去。
楚陌与小留儿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顾盼儿速度快得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紧紧地抓住锁链,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以至于不被拖拽得太惨。
顾盼儿这速度不可谓不快,毕竟以燃烧灵力为代价,出到洞口的时候已经用掉了一半的灵力。
似乎是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族府当中,可见速度有多快。
这时司南已经被救了回来,听老族长说被下了食忆蛊,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大伙都放心下来。
而顾盼儿见到司南回来,想到自己在洞中那心惊胆颤的感觉,一刻也不愿意停留,一把将老怪物放到三眼毒兽的身上,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收拾一下,半刻钟后集合,迅速离开这里。”
安思惊讶:“怎么这么急?”
顾盼儿瞥了老族长一眼,说道:“金银山那边有个恐怖的存在,而且里面的形成了一个地下宫殿,甲虫多得如同河流一般,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头顶。我这满身金灿灿的都是屎,靠着这一身玩意,我才能够潜进去。并且还是在非常时期,否则我连洞口都进不去。为了小命着想,咱们必须离开这里。而且我并不清楚那个恐怖的存在,会不会追到这里来,要是追到这里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之前大家都看顾盼儿怪怪的,可没有想到会听到顾盼儿如此的一番话,顿时这心底下就是一阵发毛。
特别是熟知顾盼儿的人,知道顾盼儿此话不假,自然不敢耽搁,赶紧去收拾东西。
顾盼儿这才将老怪物放下,检查了一下老怪物的情况,而楚陌则给小留儿梳理了一下凌乱的气息。
那速度太快,根本不是小留儿能够承受的,差点没被扯成两截子。
老族长自听到顾盼儿的说话之后,眉头就一直深深地皱着,神色不定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经意看到老怪物的脸,顿时惊叫一声:“容公子!”
顾盼儿刚检查完老怪物,发现老怪物只是昏迷过去,并没有受到致命的重伤,正打算给老怪物喂点药,就听到老族长吼的这么一嗓子,顿时就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老族长。
“容公子?叫的是谁?”顾盼儿问。
老族长指着老怪物说道:“像,实在是太像了。”
顾盼儿皱眉,先是喂老怪物几颗药,边喂边问:“像什么鬼?舌头伸直了说清楚。”
老族长命身旁老仆:“你去把那幅画取过来。”
老仆领命下去,老族长就说道:“他长得与容公子一模一样,老夫书房中就收藏了这么一幅画。只是容公子是一百数十年前的人,因美而闻名,其中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顾盼儿开口打断老族长的说话,道:“这些事情你族中肯定有记录,让人把秘籍给我弄来,我自己看。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说,你们这里太危险,我必须离开。”
老族长:“那是秘籍,自然不能……”
未等老族长说完,顾盼儿扭头就对云笙说道:“去把有关于容公子的秘籍给找来,限你一刻钟内,否则……”
这时金银山那边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地动山摇。
云笙艰难地扶着安思站稳,在轰隆声中对顾盼儿说道:“你帮我看好她,我去给你找秘籍。”
顾盼儿一脚踩住老怪物脖子上栓着的锁链,一把接住安思,不耐烦地朝云笙挥手:“你快点,要是晚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顾盼儿还担忧地朝金银山那边看,虽不知那东西为什么没有追过来,可顾盼儿仍旧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总觉得要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再晚上一点,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云笙还未去,就见老仆拿着容公子的画像,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老奴拿画像之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这盒子便掉了下来,老奴见上面写了容公子秘辛几字,想来主人应该需要,便一同拿了过来。”老仆将东西尽数交于老族长。
老族长暗怪老仆多事,正欲伸手去接,却被人半路截了去。
顾盼儿一把将画像与盒子抢了过去,之后丢给了千殇,紧接着将老怪物栓在三眼毒兽身上,抱着安思往外走,急切道:“快走,再不走就要完蛋了。”
连顾盼儿都觉得要完蛋,那肯定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一行人迅速朝海边奔跑而去,甚至连地面上的震动都没有阻拦住他们的脚步,而云笙犹豫再三,终是没有跟上。
安思在顾盼儿的怀里哇哇直叫:“云笙没有跟上。”
顾盼儿才想着云笙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公公,而安思肚子里还有个娃娃,顿时这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扭头又再冲了回去。
在老族长的眼皮底下,一把将云笙敲晕,之后一手一个直接拎走。
老族长先是一愣,之后苦笑一声,没有丝毫阻拦,眼底下还有着一丝感激。倘若这个岛真的要完蛋,那么老族长最想要的便是儿子活着。
然而一行人才走到一半的路,上任圣女带着一行人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夺人。
此圣女武功高强,并且十分诡异,一时间并不好对付。
顾盼儿将云笙与安思丢给其他人看着,与之缠斗了起来,越是与之打斗,顾盼儿就越是感觉到不对。此人虽然武功高强,可力量似乎不是她的一般,运用得不太熟练,而且并非要杀人夺人,而是要将一行人拦下。
此时的顾盼儿因为燃烧灵力的原因,浑身灵力所剩无几,一时之间拿不下这诡异的女人。
此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金银山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这群人气势一变,打法变得更加不要命,完全是在拼命。
顾盼儿正疑惑间,忽听千殇说道:“他们恐怕被蛊所控制,要小心。”
若是被蛊控制,那就很容易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盼儿皱眉快速朝身后看了一眼,一掌击退上任圣女,迅速移向三眼毒兽那里,将老怪物解下,抱到千殇手上,说道:“你先带着他们离开,我与三眼拦住他们,在船那边集合。”
千殇一把接住老怪物,眉头就是一蹙:“让他人……”
“少废话,赶紧的!”顾盼儿打断千殇的说话,又一次将上任圣女击退,急急说道:“这里要数你的武功最高,只要交给你我才放心!莫担心我,就算你们全死了,我也仍旧痛快地活着。”
千殇仍是不愿,可见顾盼儿就要愤怒,咬了咬牙,抱着老怪物迅速撤退。
“你要小心,倘若你不来,我会一直等在那里。”千殇带着老怪物离开,留给顾盼儿这么一句让顾盼儿心酸的话。
本以为千殇等人带着人离开,剩下的就会只有自己与三眼毒兽,没想到楚陌与楚晗也留了下来。
顾盼儿挑眉:“咋滴?都不怕死了?”
楚陌面无表情地说道:“死之前拉你垫背!”
楚晗抽搐道:“本王担心把你丢下一个人走,回去之后来儿跟本王拼命!”拼命也就拉倒了,就怕一直躲在他进不去的秘境那里,到时候他是想见见不到,该有多么的痛苦啊!
顾盼儿闻言更抽搐,不过心底下却是无比欣慰,都不是白眼狼啊!
来人越来越多,似乎怎么杀也杀不完,而且这些人出人意料地强大,个个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想来都是被蛊给控制着。
每杀一个人,都发现他们身上有着一只蹩蛊,想来他们的力量与之有关。
人越来越多,最后连小孩子都有,简直就是……
这时楚晗突然说道:“有没有发现,他们几乎全是女的。”
顾盼儿与楚陌闻言,都扫视了一遍,发现果然如楚晗所说的一样,这里面的人都是女的,并且每个女的都长得十分好看,个个国色天香,比起皇帝后宫里头的女子,也不见得会差了。
渐渐地顾盼儿发现,这群人的目标是老怪物与云笙,所以这群人里除了上任圣女以外,无人有心与顾盼儿等三人一兽纠缠,反而要去追千殇一行人。
三人一兽拼命拦住,却依旧是节节后退,毕竟对方人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全部解决的。
就这么一直打一直退,一直退到了海边那里。
来时的船竟然还在,不过看其样子,似乎刚被人放入海中。
不知其中是否有诈,这种时候众人只能上到这艘船上,而千殇将人送到船上以后就从船上跳了下来,加入了顾盼儿一行人当中。
顾盼儿眉头又是一皱,对三人说道:“你们先上船,我来断后。”
千殇与楚陌不语,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楚晗就是想要离开也不好意思,咬牙坚持着。
顾盼儿说道:“你们不离开,我就是想要离开,也离不开,总不能把你们三个丢在这里。快点,我自己都够呛的了,带不了你们三个拖油瓶子。”
谁是拖油瓶子子?楚晗瞪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当没有看到,说道:“你们再不行动的话,我不介意将你们打晕丢上去。”
楚陌就想着,是不是把顾盼儿打晕了带走,但想想把顾盼儿打晕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楚陌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若是走了,你要怎么办?”千殇最担心的莫过于这个。
顾盼儿道:“山人自有妙计!放心,你们家掌门不是那等伟大之人,她很自私的,不会为了你们而牺牲自己。”
可尽管顾盼儿如此说,千殇与楚陌还是不放心,咬牙不愿离去。
顾盼儿就准备动手,嘴里头说道:“我数三声,不走我就帮你们,一、二、三!”
“记住你的话!”楚陌扭头就走。
千殇迟疑了一下,在顾盼儿瞥过来的时候,终是转身离开。
而楚晗则在顾盼儿刚数到三的时候离开,最先落到船上。
原地剩下顾盼儿与三眼毒兽艰难地对付着这一大群人,不得已将体内仅剩下的灵力也使用出来。
而人数实在太过,顾盼儿应接不暇,余光瞥见上任圣女追在千殇的身后要跳到船上去,顾盼儿抡起一个人就砸了过去。
轰地一声,上任圣女掉到了水里,正好落在了吸血虫群里头。
然而这群吸血虫不但没有吸上任圣女的血,反而跟见了鬼似的,迅速散了开来。
上任圣女从水中跃起来,又要继续朝船上奔去,顾盼儿再抡一人砸了过去。
中了一次招,上任圣女又如何会蠢到再中第二次,冲着顾盼儿冷笑一声,正欲讥讽顾盼儿些什么,却突然眸孔一缩。
顾盼儿抡人是假,制造机会是真,在上任圣女躲避的瞬间,顾盼儿将船绳砍断,并且用尽全力的灵力朝船一推。
大船以极快的速度朝海中驶去,转眼的功夫就飘出了老远。
“该死的,追!”上任圣女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根本顾不上顾盼儿,命人跳水去追。
顾盼儿得意一笑,这些人速度再快又如何,能追得上一艘船的速度?
然而得意的笑容没在脸上挂多久就凝固了,眼见着船越飘越远,已然出了吸血虫的领地,好好的一艘船突然间就散了开来,一行人瞬间就掉到了海里头去。
“怎么会这样?”顾盼儿着急了,倘若在船上的话,根本不怕这些人会追上,可一旦落入海里,哪里比得上这些不怕吸血虫的怪人。
就在顾盼儿欲要跳进海里的时候,在众人落海的地方,突然浮起来一头巨鲸,而巨鲸的后背上站着或者趴着一群人。顾盼儿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仍觉得这头鲸有些眼熟,而鲸上面的人很是熟悉,正是千殇一行人没错。
虽不知鲸鱼为何救他们,但顾盼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食物啊,怎么就跑了呢,你还我食物,你还我食物……”一个瘦骨嶙峋的人从林子里跳了出来,直朝顾盼儿扑了过去。
在其跳出来之前,顾盼儿可想不到这里会有个人,而这个人的速度奇快,长得又十分的怪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到了地上。
正欲一掌将此人脑袋击退,余光瞥见一抹红影自海那边飞来,紧接着一条锁链直射而来,直接将身上此人洞穿,并且带离顾盼儿身上。
顾盼儿立马从地上挺了起来,扭头看了过去,顿时眉头一皱。
此人生长得怪异,顾盼儿是一眼就察觉出来,只是没想到此人不止是长得怪异,竟然还满身都是吸血虫,被锁链洞开的地方,吸血虫从其中流了出来。
“什么鬼地方,脑子里这么多的吸血虫,竟然还能活着。”顾盼儿最不解的地,这个人不但活得好好地,身手也不差。
否则自己就是失了灵力,也不至于反应不过来,又或者是躲不开。
看了看这满身都是锁链的人,又看了看海那边,那头鲸鱼还在那里等着,也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这鲸鱼是的确是见过。
只是不等顾盼儿说些什么,就听到一句让她倍受打击的话。
“这里有吸血虫,小香进不来。并且失了这个吸血虫王,吸血虫很快就会不受控制,到处肆掠,小香必须要离开。”老怪物说着又扭头看向顾盼儿,问道:“如此你也就离不开这里,可后悔救了本尊?”
顾盼儿胸口一个劲地抽抽,说道:“悔啊,老娘悔到肠子都绿了!”
老怪物:“……”
却见顾盼儿跟个没事的人似的,用脚跳了跳三眼毒兽:“喂,傻了没?咱们可都离不开这里了!估计得死在这里了,爽不?”
三眼毒兽一口咬住顾盼儿的脚,吱嘎吱嘎两声,从那里咬出一条比手臂还有粗的吸血虫,等吐出来的时候,这吸血虫已经中毒身亡。
顾盼儿盯着这吸血虫看了又看,低咒一声:“他娘的,老娘还想用游的方式离开呢!没想这吸血虫竟然这么厉害,感情老娘真走不了了。”
又见老怪物拿出来一只红色小哨子,朝抹香鲸吹了一下,抹香鲸朝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带着人迅速离开。
顾盼儿:“……你这小香真的怕吸血虫?”
老怪物瞥了一眼那条肥大的吸血虫,然后在顾盼儿的注视下,将哨子捏碎,扭头冲着顾盼儿柔柔一笑:“小盼儿,本尊给了你机会,让你离开这里。可是你不愿意离开,那就怪不了本尊了。”
说着一把将顾盼儿抓了过来,圈在了怀里,任凭顾盼儿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顾盼儿就黑了脸,说道:“放屁,你说的是三天内,这明明才第二天!”
老怪物笑得极柔:“本尊说的是三天内,也可以是只有一天。”
顾盼儿:“……想欺负老娘文化水平不高是不?”
老怪物笑:“不是小盼儿水平不好,是本尊没文化。”
顾盼儿:“……”
怎么办,好想杀人!
这时地面上又一阵震动,顾盼儿眉头一皱,正欲说些什么就被老怪物推了开来,顾盼儿就有些不解,感觉上怪怪的。
却见海面上突然浮起了一个又一个人头,正是之前追千殇等人而去的怪人。
最先上岸的是上任圣女,直朝顾盼儿扑了过来,恨声说道:“贱人,你还本座男人!”
顾盼儿嘴角一抽,她什么时候抢了她男人?
而就在此时,身后也传来了声音,顾盼儿避开上任圣女攻击,朝身后看了去。
只见云华晴带着一行人迅速赶了过来,与上任圣女的一起,将二人一兽前后围堵起来。
“司南的?”云晴华瞪着顾盼儿。
顾盼儿奇怪道:“送走了啊!”
云华晴顿怒,朝顾盼儿扑了上去:“你还本圣女男人!”
顾盼儿:“……”
这两女人有病不成?个个都向她要男人。眼珠子一转,将老怪物推了出去,说道:“喏,这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倾国倾城的大美男,送给你们咯。”
却见不管是上任圣女还是云华晴,在见到老怪物都惶恐地说了一声:“容主。”
顾盼儿奇怪地戳了一下老怪物:“她们好像认识你。”
老怪物一把将顾盼儿的手抓住,拿至面前看了看,突然朝顾盼儿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直至咬出了血,狠狠地吸了两口,这才舔了舔顾盼儿手上的伤口,将之松开。
这简直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事情,等顾盼儿发现自己被咬的时候已经迟了,只得骂了一声:“你丫的属狗的不成?疼死老娘了。”
老怪物柔柔一笑:“本尊属羊的哦。”
顾盼儿:“……”还是赶紧处理伤口吧……唔……不会得狂犬病吧?
正嘀咕间,耳边传来老怪物那柔得能够滴出水的声音:“小盼儿,记住本尊的话,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这里,永远。”
之后不等顾盼儿反应,身体就腾飞了起来,如同片片一似的,在海中一啪地一下又一下,越飘越远,而眼中那抹红影也越来越远。
“你搞什么鬼?”顾盼儿嗷嗷直叫。
回应顾盼儿的是,三眼毒兽趴在一块船板上,以不比她慢的速度向她飘了过来。
顾盼儿不明白老怪物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有这个办法,刚才鲸鱼还在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她送出来,偏生等鲸鱼离开之后才送她出来。
若是不想送她离开,又或者想她死,那就更不必如此。
还有老怪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顾盼儿各种不解,直到再也看不到云族之岛,顾盼儿仍旧是想不明白。
身边一群吸血虫游过,顾盼儿一怒之下,往下面倒了点料,看着一只只吸血虫挺了尸,顾盼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你个老东西想要撇开老娘,还想让老娘这么无依无靠地在海上漂泊,老娘偏不如你意!一巴掌拍到正在玩水的三眼毒兽的脑袋上,说道:“还玩水呢,海这么大,靠着这么大点的木板,能活吗?一个浪拍过来,咱们俩都得完蛋。”
正说着,一个浪潮拍了过来,浇了顾盼儿满头满脸,还差点就掉进海里。
再看三眼毒兽,一爪子插入木板,整个稳稳当当地趴在那里。
顾盼儿的脸黑了又黑,又拍了三眼毒兽一下,在三眼毒兽恼怒的目光之下,最终第三下还是没有拍下来,讪讪地收回手。
盯着海岛方向看了许久,问三眼毒兽:“你说咱们该不该回去?”
三眼毒兽没吭声,安静得让顾盼儿不适,回头看了三眼毒兽一眼。这一眼,顾盼儿脸又黑了,这货竟然睡着了。
就有那么困?在海里头飘着竟然也能睡着了。
“别睡了,赶紧划回去!”顾盼儿推了推三眼毒兽,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歹咱得去弄只小船才能走不是?要不然凭着这么一块木板,到时候别是不但回不了家,还越飘越远了。”
三眼毒兽闭着眼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抽出一只前爪与一只后爪,往趴着的地方一戳,戳出两个洞来之后就用爪子划拉了起来。
在三眼毒兽的划拉下,木板缓缓地朝海岛飘回去。
而此时的老怪物,正转身一步一步地朝金银山那边走去,面无表情。上任圣女紧跟其后,云华晴一行人,则失去了踪迹。
这是她的
之前顾盼儿带着老怪物离开的时候,洞里头的存在追到了洞口,刚将脑袋伸出来就缩了回去,并且发出了十分尖锐的声音,听得出是很生气的样子,只不过不知为何,竟然没有跟出来。
老怪物回去了,然而老怪物在进入洞口的一瞬间,一把掐住了上任圣女无比惊恐的目光下,‘咔嚓’一声,将其脖子拧断。
如此老怪物也没有放过她,将她扔到地上,伸脚踩到她的胸口上,直接就踩出一个洞来,狠狠地地碾了一下,这才收回脚。
之后老怪物从金山那里的洞口走了进去,留下上任圣女死不瞑目地躺在那里,而那一群人都守在了那里,直到老怪物消失不见,这才如同一群饿鬼一般,将上任圣女抢食而尽,哪怕是一根肠子都没有放过。
金山洞口很是宽阔,而且不像银山洞口那般的黑暗,而是金光闪闪。
就如之前的猜测一般,老怪物就是从金山消失的,现在也仍旧是从金山进去。而洞口在老怪物进去后没多久,就被金甲虫用排泄物封住,这些排泄物经过风干之后,会变得十分坚硬。
不过若经过灵火以外的火来锤炼,可是做出坚韧的铠甲来,而这金山如此之多这种金属,若是能得到,定然能增添不少的辅助之力。
熟知这一点的顾盼儿,其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为了这金属而来,一想到以后不能来这个岛,顾盼儿就很是不愿意。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么好的东西,这要是不能来的话,那得多郁闷人。
老怪物每走一步都在恢复着自己的力量,一直走到一个宫殿似的地方,老怪物才停了下来,此时力量也完全恢复了。
空旷的大殿里似乎除了窸窸窣窣的甲虫声就没有了别的东西,然而老怪物却没有看向这些甲虫,而是直接看向殿顶那里。在殿顶上,有一人裸露着身体,如同一只蜘蛛一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似乎睡着了一般。
却在老怪物看上去的时候,瞬间扭头,冲着老怪物发出怪笑声。
‘啪’地一声,此人从上面掉了下来,先是四肢着地,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这是一个美人,只是不着衣服实在让人怪异。
老怪物看着这美人,缓缓地垂下眼皮:“云月,你不该动她的身体的。”
美人怪笑:“若然不动她的身体,你会回来?”
老怪物沉默不语,美人的身体突然就抖动了起来,很快一只蹩蛊撑开了美人的嘴巴,从美人的口中爬了出来。
这只蛊浑身闪烁着红光,比老怪物之前的蛊还要大上一个型号,并且威吓之力还要更大一些。
老怪物一直盯着这只蛊,表面上却平静地接过那失了蛊的美人,美人自失蛊之后就软倒了下来,倒在了老怪物的怀里。老怪物搂着美人身体,一直盯着蛊,直到其消失在殿上王座那里,老怪物才将美人抱起来,向侧边一个水晶棺走去,将之放了进去,并且将棺盖盖上。
刚盖到一般,老怪物突然回身一掌打了回去,出手丝毫不留情。
‘轰’地一声,一物被打退了回去,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其中还有极为熟悉的锁链拖地声。
然而那物只是被击退,并没有因老怪物如此狠戾的一掌而受伤,身形停住后缓缓地抬起了头,口中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听起来极为刺耳。
“容哥哥好狠的心呐,就不怕会伤着月月吗?”此人看起来比棺材中的美人还要美上数倍,身体上缠满了锁链,如同老怪物身上锁着的锁链一般,而与老怪物不同的是,这些锁链是穿透了女子身体,特别是锁骨上的那两根与脖子上的那根,看起来触目惊心。
老怪物不语,小心亦亦地将棺材盖上,之后才看向这个自称为月月的女子。
云月又‘桀桀’地笑了起来:“容哥哥还不知道吧?月月已经将她的身体炼化了,很快就能跟她融为一体了。”
老怪物依旧不语,就那么盯着云月看,只是浑身都在颤抖着。
云月似乎料到老怪物会不回答一般,一点都不气恼的样子,抬手的瞬间,手指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血红色的如同甲虫爪子般的爪子,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突然诡异一笑,眼中一抹红光闪过,伸手朝晶棺一指。
这才继续笑道:“容哥哥这是不相信吗?”
晶棺在老怪物身后动了起来,老怪闻声眉头一皱,扭头看了回去。
只见晶棺盖被美人一撑,缓缓地抬了起来,然后甩到了一边,美人从棺中缓缓地站了起来,向云月走过去。
老怪物伸手抓住美人,脱口:“不要过去。”
美人被抓住,一动不动,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了要走的意思。如若细看,会发现这美人根本就没有呼吸,也没有丝毫的心跳。
看到美人被抓住,云月似乎并不着急,浑身开始抖动了起来。
随着云月的抖动,一根根利爪穿透了皮肤,甚至连面皮都渐渐撕裂,之后一只人形怪物从中挣扎出来,一步踏离时原地只剩下一副人皮骨架,还有一地的锁链,不过随着怪物的走动,锁链开始抖动起来,到了第三步的时候,飞入怪物手中。
除去了这么一副美得不能再美的人皮,这怪物并没有半点可惜,一步一步向老怪物走来,并且发出了极为难听的笑声。
老怪物蹙起眉头,搂着美人退后,想要躲开云月。
不料数根锁链向老怪物袭来,老怪物一时间疲于应付,不小心美人被抢了去,老怪物再想去夺回时,却被锁链挡住,眼睁睁地看着怪物与美人融合到一起。
“容哥哥,亲眼看到月月变成了她,你会是怎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如爱她一般爱着月月?”融合前怪物怪笑着说道。
老怪物终于开口:“你不是她,纵使你变成了她,也仍旧无法改变。”
怪物一顿,却仍旧没有停止融合,将手伸向了美人。
“住手!”老怪物看着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去阻挡,却难以挣开这些锁链的围攻,等到老怪物用尽全身力挣扎开的时候,融合也已经完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全新的一个人,老怪物面色极为阴沉:“云月,你该死。”
云月却轻笑一声:“容容,看到我活过来,你高兴吗?”
老怪物面上一片阴霾:“你不是她,披上她的外皮,你仍旧不是她。”
云月轻笑着走近,裸着身子就要贴上老怪物,嘴里说道:“知道么,容哥哥,月月是故意在你面前融合的哦,为了让你看清楚,虽然披上了你喜欢的外皮,但月月还是月月,不是她。”
老怪物一把掐住云月的脖子,阴森森地说道:“你不是她,你永远都不会是她,哪怕你偷偷融合了她的身体,我仍旧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也不是云月,你不过是一只虫子,一只恶心的虫子而已。”
脖子被掐住,云月却丝毫惊慌都没有,一脸微笑地看着老怪物。
老怪物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抓着云月的后就是一紧,狠狠一折。云月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似乎断了去,可云月却诡异地笑着,似乎脖子断了对她来说没有丝毫问题。
老怪物见状瞳孔一缩,收手迅速退后,只是已经晚了。
数道锁链如同蜘蛛网一样,将老怪物紧紧地缠绕了起来,并且带着老怪物一直后退,直至落在那个金灿灿的王座之上,将老怪物锁在了王座那里。
“容哥哥啊容哥哥,你怎么那么笨呢?三番四次上月月的当。”云月一步一步靠近,唇角勾笑:“月月倒要看看,这一次又有谁能再把月月的容哥哥抢走。”
随着云月的靠近,锁链如同蛇一般在蠕动,蠕动间老怪物那本来就破碎的衣服,一点一点地被撕破,渐渐往全裸方向发展。
云月舔着唇,媚态十足,眼中含情。
老怪物一直低着头,人却没有那么的镇定,浑身在颤抖着。
当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去时,老怪物也同样发出了诡异的笑声,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着,其样子看起来却十分的诱人。
然而云月却站停在了老怪物身前半米处,居高临下死死地盯着老怪物,又或者是盯着老怪物身上的某处,耳听着老怪物那诡异的笑声。
盯了足有半柱香那么久,云月伸手压在老怪物的肩上,仰头发出一道极为尖锐的叫声。
啊!
叫声一直尖叫不停,响彻天际,整个地下宫殿为之颤抖。
这尖叫声太过熟悉,好不容易才爬上岸的顾盼儿听着就是一抖,差点又滚回了海里头去。
对这个声音已经有了一种恐惧感,听着寒毛都立起来了。
“喂,你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不?”顾盼儿踢了三眼毒兽一脚,三眼毒兽瞳孔也是缩着的,一直盯向金山那边,对顾盼儿那如挠痒般的踹,丝毫不放在眼里。
顾盼儿得不到回答就翻了个白眼,之前船板是靠三眼毒兽划回来的,顾盼儿坐在船板上犹如屁股粘在那里一样,盘腿恢复自身灵力,这会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放眼四周看了看,这里是之前离开的地方,只是这里除了一地的脚印以外就没有别的,人影都不曾看到一个。
之前老怪物弄死的那个怪人,现在也不见了踪影,原地只有一滩血渍。
看着那滩血顾盼儿就抖了抖,最讨厌就是遇到这种诡异的种族,将虫养在身体里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正打算找个地方把剩下的灵力也恢复了,却见三眼毒兽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顾盼儿见状只得暗骂一声,赶紧追了上去,边追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嘴里嘀咕着‘是药三分毒’往嘴里头塞了一把,又喝了一口猴儿酒,感觉浑身充斥着力量,并且以很快的速度转化为自身的灵力,顾盼儿这才放心下来。
追上三眼毒兽后,顾盼儿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才发现三眼怪兽跑的方向是金银山方向。
顾盼儿眼角一抽:“那里不会是有你要的东西吧?”
三眼毒兽一声不吭,到了金银山范围之后,直接越过两座山,向金山方向飞奔而去。
到了金山之后四处闻了闻,之后朝着一个方向奔了去,最后在一处停了下来,又再四处搜寻,眼中有疑惑。
顾盼儿这才从三眼毒兽身上跳了下来,虽不知三眼毒兽在找什么,但是顾盼儿猜测它是在找入口。然而这金山差不多跑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入口。顾盼儿以为这金山没有入口,可三眼毒兽并未放弃寻找,顾盼儿犹豫了一下,更加仔细地搜寻了起来。
搜寻的时间里,顾盼儿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恢复,待顾盼儿找到被甲虫排泄物填住的洞口时,灵力已然恢复。
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处柔软之地,旁边有着明显的一滩血渍,看起来还有被啃过的痕迹,顾盼儿朝三眼毒兽招了招手,小声道:“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入口?”
三眼毒兽迅速奔了过来,朝顾盼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突然眼睛一眯,瞬间就卯足劲冲了过去。
瞬间就撞出一个洞来,直接消失在洞口,直冲了进去。
“喂,你这……”顾盼儿叫了一声,只是还没叫完就成了嘀咕:“也太着急了吧!”一边嘀咕着一边跟着三眼毒兽冲了进去。
顾盼儿的想法很简单,有着三眼毒兽在打头,就算是遇到再危险的事情也有三眼毒兽顶着,自己肯定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谁曾想三眼毒兽的出现惊动了甲虫,而三眼毒兽的速度太快,那些甲虫反应过来时三眼毒兽已经跑掉,跟在后面的顾盼儿就成了倒霉的那个,被甲虫围攻起来。
顾盼儿暗骂一声‘坑货’,动用灵力如炮弹似的追上了三眼毒兽,整个人趴在了三眼毒兽的身上,嘀咕道:“丫的,这金甲虫比银甲虫要利害多了。”
三眼毒兽并未因顾盼儿的出现而稍有停顿,一直往里头冲进去。
见三眼毒兽没理自己,顾盼儿也没太在意,小心观察起这金灿灿的洞来。心里头想着要是早知道这个入口那么光亮,当初怎么可能会钻那黑漆漆的洞,一点光亮都没有,对于顾盼儿来说,那就是等于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这才把老怪物救出去。
想到老怪物,顾盼儿这眉头又是一皱,之前老怪物明明就可以离开的,为什么不离开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老怪物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虽然老怪物什么都没有说,顾盼儿也是只凭猜测,但顾盼儿还是觉得老怪物肯定就在这个洞穴,又或者说是地下宫殿里面。
又想到之前老怪物的那些话,顾盼儿面色就古怪了起来。
之前明显感觉,老怪物想要将她留下来,那是发自内心的。而且思来想去,顾盼儿觉得老怪物是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这才用一块板将她送离这里,而不是故意要折腾她,让她在海里头流浪。
对于老怪物这一时一个样的心理,顾盼儿自然不去评说,都是怪物了还能正常得了。
只是顾盼儿这心里头忍不住就有些忐忑,因为她从老怪物的脸上看到了死亡两个字,这对于顾盼儿来说是一件十分惊悚的事情。
一向变态的老怪物,竟然会玩起死亡游戏来?简直没有比这更扯蛋的。
正当顾盼儿要往深入去想的时候,三眼毒兽的速度慢了下来,并且还是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顾盼儿下意识朝前看了去,顿时就有种想要捂眼的冲动,不过只会是捂一半,留个缝出来观察那是必须的事情。
只是刚抬手,顾盼儿就顿住了。
眨一眼看去,眼前这一幕是多么的香艳又淫荡,两个裸体之人,一个浑身赤裸着被锁链锁在王座上面,一个面朝王座,手扶在男人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身材都是那么的好,那么的完美,恨不得两人立马就发生点什么,好认真观摩一下。
然而王座之人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顾盼儿就没有了看戏的心思了。
“卧了个去了,老怪物你这是玩哪样?要不要我当作没看到,然后退……”顾盼儿还没有说完,那个背对着顾盼儿的人就扭过头来,眼神诡异地看着顾盼儿,而看到这个人的脸,顾盼儿千言万言都噎了回去,瞪大了眼睛。
曾被老怪物扭断的脖子,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又长了回去。看起来一点怪异之处都没有,如同一个正常人一样,然而看在顾盼儿的眼内,是那么的惊悚,有种见鬼了的感觉。
下意识就将视线移向其肩膀,一颗红痣骇然其中,差点闪花了顾盼儿那双狗眼。很想立马就冲过去,扒开那女人的头发看看左边脑袋那里是不是也有一颗大痣,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朝那女人冲了过去。
直到老怪物大喝一声:“不要过来!”
顾盼儿才顿住脚步,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就跟失了魂似的。
死死地瞪着这女人,顾盼儿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颠覆了,节操特么的也碎了一地。
“你,你们在玩啥?”顾盼儿僵硬地扯了扯嘴皮子。
事实上她不介意观察人肉大战,并且还十分乐意观赏,因为两个人的身材都是那么好,老怪物又长得那么美。可这其中一人换成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的话,这人肉大战看着就不是那么的爽了,反倒感觉怪怪地,有种是自己在玩的感觉。
“谁让你回来的?”老怪物却答非所问,柔柔地说道:“乖,离开这里。”
顾盼儿却看出老怪物的不自然与难堪,原本以为老怪物是被撞破这羞羞的一幕,所以才这样,正欲扭头离去。然而在要扭头的瞬间,顾盼儿又停了下来,扭头疑惑地盯向缠住老怪物的锁链。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锁链跟之前锁住老怪物身上的一模一样。
心底下思索,老怪物喜欢受虐么?是受虐狂么?
不,不对!
老怪物喜欢虐别人,而不是被虐……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那个女人突然开口,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死死地盯着顾盼儿,犹如盯着什么猎物一般。
被这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顾盼儿浑身一寒,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
暗自镇定了一会儿,顾盼儿这才硬着头皮顶了回去,嚣张地说道:“你谁啊,凭啥听你的!老娘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那女人眼神就变得古怪了起来,看了看顾盼儿,又看了看老怪物,眼睛微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怪物却是心中一凛,对顾盼儿阴森森地说道:“小……丫头,打扰本尊的好事,你就不怕本尊吃了你?”
咦?不是小盼儿了?竟然改成了小丫头?顾盼儿歪着脑袋盯着老怪物。
占有欲极强的云月顿时就阴笑了起来:“容哥哥是想要吃了这小丫头吗?月月帮容哥哥好不好?”
顾盼儿搓了搓两胳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突然就觉得这两个人是天生一对,两个人都是那么的怪异。特别是这个女人,不止人怪,声音也怪,而且也是吃人的玩意。
心底下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就不想去知道老怪物到底发生了什么,踢了踢三眼怪兽,想要三眼怪兽与自己一起离开。
谁料一脚踢了个空,三眼毒兽已经冲了过去,而且是朝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什么鬼东西?”云月怪叫一声,朝三眼毒兽一锁链打了过去。
三眼毒兽身形一拧,避开了锁链,却因为闪避,并非能伤到云月,落到了老怪物前面,冲着云月嗷叫了一声,然后又冲了过去。
“该死!”云月又再怪叫一声,再次数度锁链打了过去。
之后一人一兽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热闹的样子,打得劈里啪啦直响。
顾盼儿却皱眉看向老怪物,却见老怪物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也没有喝止三眼怪兽,不免就有些奇怪。
犹豫了一下,朝老怪物走了过去。
不料一直没动静的老怪物此时却叫了起来:“不要过来!”
语气中有着惊慌,这可是顾盼儿从来就不曾听到过的,心底下更加好奇了。这天下竟然还有老怪物怕的东西,这特么的也忒神奇了点。
于是顾盼儿不但没有听话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脚步。
“滚!本尊说了,不许过来!”
老怪物虽然一脸愤怒的样子,可顾盼儿愣是从其声音中听到了惊慌,并且还是越来越慌张,似乎……似乎……还有一丝哀求在里面。
“你叫吧叫吧,叫破喉咙我也要过来!”顾盼儿嘻嘻笑着,直奔到了老怪物前面,放肆地打量着老怪物的身体。
老怪物面色如土,瞬间就沉寂了下来,连脑袋也一同低了下去。
“不错不错,身材蛮好的,还挺白……”顾盼儿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色女,可偏就是有点不看白不看的性子,所以打量了上半身之后,视线不自然地就落在了其身下,然而看到其某处,顾盼儿就如被雷劈了似的。
三寸丁呢?为什么没有三寸丁?顾盼儿瞪大了眼睛。
这时一股悲凉的气息从老怪物的身上流露了出来,清楚感觉到的顾盼儿就是一个激灵,不自然地尴尬了起来。
终于了解到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大的火气了。
换成是她,火气也会很大啊!
长得如此倾国倾城,让人心动不已,谁知扒开之后竟然是个萎的,一身的欲火无处发泄,难不成还要自己撸?
又不是爷们,怎么撸?
于是顾盼儿表示同情,实在太同情了。
只是余光瞥向三眼毒兽似乎不敌那女人,顾盼儿哪里顾得上感慨,赶紧上前去解老怪物身上的锁链,讪讪地说道:“那啥,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这就替你解开锁链,你千万别哭哈,长得那么好看,把眼睛哭坏了就不好了。那啥,那玩意坏了没事,玩不了女人可以玩男人嘛,男人也有长得好看的,你……呃……”
对上那一双红眼,顾盼儿千言万语又噎了回去,一脸讪讪之色。
手心灵火一融,打将整个王座都化掉,然而正干着活着,就感觉一道怨毒的视线看了过来,并且死死地盯着自己手心的火。
顾盼儿眼皮一跳,抬眼就对着那个长得跟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女人,眼神是那么的阴毒,似乎是看到了宿世的仇人一般,那仇恨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饶是顾盼儿再淡定,也忍不住手一颤,躲到了老怪物的身后。
“喂,这是你的女人?能不能管教一下,让她别这么看着我,好吓人的说。”顾盼儿戳了戳老怪物的后背小声说道。
老怪物轻轻地笑了起来,两滴眼泪悄然滴落,低语:“小盼儿啊小盼儿,本尊让你离开,你为什么不离开,是舍不得本尊么?”
顾盼儿道:“少废话,这王座全溶了,你去把你女人安抚好。”
老怪物道:“生不同时死同穴,也不错。”
顾盼儿:“少扯蛋,赶紧的!”
老怪物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云月走过去,然而顾盼儿却在这时候又叫住了老怪物。
“那啥,你等等!”顾盼儿实在看不得老怪物光着屁股的样子,明明就长了一副诱人的身子,却没有三寸丁,简直就是……
这心里头是什么感觉?顾盼儿一时难以形容,有种感觉堵在胸口那里,闷闷地。那瞬间,顾盼儿觉得自己是了解老怪物的,感觉到老怪物一点都不愿意这样裸着身子,这样会让他觉得难堪。
所以顾盼儿才叫停了老怪物,等老怪物扭头看过来的时候,顾盼儿一件薄如蝉翼般的百褶裙递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啥,你将就点穿吧,总好过风吹屁屁凉不是?”
老怪物先是看向顾盼儿,眼睛红红却是面无表情,之后才将视线移向百褶裙,伸手拿了过来。不似布料那么柔软,甚至有些硬,但因炼制得很好,穿在身上不但不会觉得要硌人,还收缩自如,并不觉得有多难受。
见到老怪物穿了上去,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盘腿坐到地上恢复灵力,并且还猛吃一些补充灵力的药物,又喝了一大口的猴儿酒。
为了弄出那件衣服来,顾盼儿灵力尽数抽空,这种丹田空荡荡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安全。
刚坐下来就听到云月用着极为阴霾的声音说道:“她是她!”
顾盼儿疑惑,睁眼看了过去。
虽不知这女人有多利害,但顾盼儿相信有着老怪物与三眼毒兽,应该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老怪物不语,挡在了顾盼儿的前面,金灿灿的百褶裙穿在老怪物的身上,看起来有那么点滑稽,还不如光着身子的时候看得好看。可老怪物却因着有了这一层的遮羞布,整个人的气场一变,似乎利害了几分。
“她是她!肯定是她,只有她才有那种火……”云月声音越来越尖,死死地盯着顾盼儿的脸,有种要撕毁一切的疯狂样,直到最后竟然真的将顾盼儿的名字念了出来。
本来闭眼恢复的顾盼儿眼睛一睁,满脸错愕,盯着云月心底下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眼皮又连跳了好几下。
“贱人,你这个贱人!”云月状若癫狂:“怪不得容哥哥能挣开那堵墙,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回来了!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你去死,去死……”
一股强大的力量朝顾盼儿打了过来,老怪物无声地挡顾顾盼儿的前面,然而老怪物竟然不敌这个女人,那个力量冲撞到老怪物的身上,连带着老怪物一起撞到顾盼儿身上,二人齐齐摔倒了壁上,又弹回来摔到地上。
二人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都受了不小的伤,其中老怪物受得最重,已然昏迷过去。
“容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月月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连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云月尖叫一声,数根爪子从其身侧伸了出来,落地后迅速朝顾盼儿爬了过去,举起如镰刀一般的前爪,就要朝顾盼儿的胸口刺下。
三眼毒兽嗷地一声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将云月撞飞了出去,并且再一次与云月搏斗起来,不过显然变身了的云月比三眼毒兽要利害上那么一点,再加上其身体的优势,三眼毒兽几乎拿云月没有办法。
顾盼儿吐了一口血沫,将昏迷了的老怪物推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云月又是一口血沫,这才抹了抹嘴:“他娘的,什么鬼东西,长得跟老娘还挺像的,差点就以为看到另一个老娘的,结果特么的是个怪物!”
“贱人去死!”云月一镰刀没刺中三眼毒兽,听到顾盼儿的说话,瞬间扭头看了过来,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爬了过来,朝顾盼儿举起了镰刀。
顾盼儿手心凝聚起一团灵火,朝云月扔了过去,本以为会扔中云月,并且让云月吃上一点苦头,不料云月竟然躲了开来。
宫殿如此之大,顾盼儿却无处躲闪,暗骂一声晦气又再扔了几簇火过去。
灵火所到之处被融化开来,好巧地就落在了云月爪子要行进的地方,一脚踏下去以后就再没再抽回来,整个‘咣当’一声摔到在地。
一听这声音就觉得疼,顾盼儿趁着这机会,一把捞起老怪物,就想要离开这里。
谁料刚跑到通道口就被逼了回来,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
“走啊,怎么不走了?”云月癫狂地笑着,冲着顾盼儿怪叫了起来:“这一次你逃不了的,我要将这一百多年来所受到的苦,十倍加之于你的身上,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顾盼儿眼睛就是一亮:“那是不是证明你现在不会杀我咯?”
云月笑容表情一僵,一脸阴霾地盯着顾盼儿,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的不要脸,还是那么的贱,为什么容哥哥就是喜欢她,为什么?
顾盼儿将老怪物放到一旁,与三眼毒兽站到了一块,与云月对恃着。
实在不是顾盼儿不愿意离开,而是洞口被金甲虫堵住了。
这些金甲虫可不是一般的大,还这么大的一群,顾盼儿可不认为自己能穿过这满挤满了甲虫的通道。
能十分肯定,还没出到一半,就会被这些甲虫给啃得渣都不剩。
“顾盼儿,你还是那么的贪生怕死,一样的恶心。”云月盯着顾盼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顾盼儿就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云月来了句:“果然是你!”
顾盼儿:“……虽然你不是人,可是……你能说一下人话么?”
一句不是人,又将云月给刺激到了,朝天尖叫一声,又向顾盼儿扑了过来,那只被卡住的爪子被她直接砍断。连顾盼儿都替她疼,只是这一次虽然没有老怪物替顾盼儿的挡灾,但是有三眼毒兽,顾盼儿还是没有受到多少的伤害,并且又设计了云月一下。
在云月朝她挥爪的时候身子一矮躲了过去,而云月的爪子刺在大柱子上,几乎将柱子全部穿透,再想拔出来却是拔不出来。
气得云月直呼‘贱人’,更加癫狂起来。
顾盼儿虽然表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心底下却一点都不轻松,这两次虽然能坑到云月,第三次之后却不好坑了。
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件事上栽倒两次,更何况已经两次了。
“说说人话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顾盼儿想要靠近云月,给其一点颜色看,又或者扔她几个金属球子,可惜都被云月给挡了开来,倒是三眼毒兽上前能跟云月打上几下。
云月一边狠狠地对付三眼毒兽,一边扯着自己的爪子,想要将爪子收回来,一边还与顾盼儿对话。
“顾盼儿,你这是在装傻吗?你以为你换了一张皮我就认不出你来,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能将你认出来,难道你没发现……”话未说完云月就被三眼毒兽给逼狠了,眼中闪过一抹狠意,用力一拧,将那根卡在柱子上的爪子拧断,反手就给了三眼毒兽一爪子。
爪子穿透三眼毒兽的身体,将三眼毒兽挑起,再狠狠地摔到了壁上。
只得‘轰’的一声巨响,三眼毒兽就落在了离老怪物不远的地方。
顾盼儿眸孔一缩,扭头就跑,朝三眼毒兽那边冲了过去。这是要吓死老娘的节奏,还是待在三眼毒兽的身旁比较安全一点。这个女人分明就已经与蹩蛊合体,而这蛊是王中之王,太牛掰了,不是一般人能够顶得住的。
然而等顾盼儿跑到三眼毒兽那里的时候,却发现三眼毒兽晕了过去,这正好被砸到脑袋,所以才晕了过去的。
顾盼儿拍了三眼毒兽几下,也没能把三眼毒兽拍醒,这心里头就一阵惊慌。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顾盼儿悔死了。
眼见着云月朝自己举起了爪子,顾盼儿心中一狠,恶从胆边生,朝云月冲了过去,试图将那蛊从云月身体分离出来。这种可能性低到不能再低,可顾盼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毕竟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才能帮到自己。
谁料刚冲出去身体就被人撞飞,晕头转向地不知撞向何方。
等顾盼儿砰地一声摔倒地上,未曾爬起来就听到轰地一声,抬眼看去时就是一怔,老怪物带着浑身的锁链与云月缠到了一块,并且用着顾盼儿之前想的那种极为愚蠢的办法,双手插入其云月胸膛,想要将云月与蛊分离出来。
自己用这个办法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看到别人在用,顾盼儿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笨!
却没有听到老怪物的低喃:这是小盼儿的身体。
殒落
“容哥哥,你放开月月,月月不想伤害你。”胸膛被剖开,云月却没有太过紧张,而是柔声地对老怪物说着,似乎一点也不疼的样子。
老怪物却是不言不语,依旧用力撕扯着,将其胸膛一点一点地剖开。
“容哥哥,这忍心伤害这个身体吗?你不是最爱她吗,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可你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云月虽被老怪物从背后抱着,可她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有无数办法能杀死老怪物,只是她一点都舍不得。
老怪物这才动了容,动作顿了一下,然而仅是顿了一下,又继续撕扯:“这是她的身体,本尊宁愿毁了它,也不许你沾污她的身体。”
当胸膛被剖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蛊体时,云月终于是没有了耐心:“容哥哥你再这样,月月就不客气了。”
老怪物却扭头看向顾盼儿:“你还等什么,趁着这个机会,用你的火来烧她。”
顾盼儿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皱眉说道:“怎么烧,你又松不开她,这样烧的话会连你一块烧,你要是松开了的话,我还没等烧就死翘翘。”
老怪物柔柔一笑:“小盼儿,你不用替本尊担心,本尊让你烧你便烧罢。”
顾盼儿疑惑地看着老怪物,原谅她脑子不太好,想不出真烧的话老怪物能以何种办法逃过,所以只是到了二人跟前,却没有动作。
“小盼儿乖,动手,再不动手本尊可是坚持不住,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小盼儿你知道吗?”老怪物柔柔地笑着,面色极为苍白,之前云月的一击使得他受了很重的创伤。
顾盼儿心中一突,后果就是全军覆没,显然易见的事情。
可就是如此,顾盼儿也不知该不该下手,看着这样的老怪物顾盼儿总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莫名,脑中有什么呼之欲出,然而太阳穴突突地疼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贱人,你敢烧吗?”云月听到老怪物的话先是一惊,暗自挣扎了起来,嘴里头却嚣张地说道:“你就不怕连云容也一块烧死?他可是你最爱的小容容,你舍得?”
听到这话,顾盼儿本该觉得恶心的,可却一点也恶心不起来。
老怪物又再开口:“小盼儿乖乖,别听她胡说,快点烧。”正说着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从下巴那里滴落在云月的身上。
顾盼儿看着那一缕鲜血,突然就觉得刺眼,下意识就抬起了手,手心上凝聚起一团灵火,上前在云月利爪够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朝云月被剖开的胸膛那里压了下去。
被灵火烧着,云月痛苦地挣扎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顾盼儿,突然间就哈哈大笑起来:“云容啊云容,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心心念着的女人!”
因为老怪物的手就在胸膛那里,顾盼儿想要小心亦亦,只烧到那蛊,可云月不停地挣扎着,总会不小心就烧到老怪物的手。每每这时顾盼儿都会惊慌地看向老怪物,却不知道自己在担心点什么。
“小盼儿,你的灵力用尽了吗?火力才这么小,大火好吗?将她整个人包裹在火里面,本尊记得你可以的。”老怪物柔柔的声音中已然有了几分空灵,听在人耳中犹如幽灵在说话一般。
顾盼儿心底下莫明的惊慌,可是对上老怪物的脸,顾盼儿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老怪物还在吐血。顾盼儿从其胸膛的凹处看出,老怪物断了的肋骨插进了胸膛里面,已然坚持不了多久。
再这样下去,老怪物一倒下,那么就没人救得了自己。
死贫道不死道友,死贫道不死道友……顾盼儿颤抖着手,下一瞬间加大了灵火,将云月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大火顾盼儿看到老怪物在笑,那是一种欣慰的笑,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与迷人。
云月这才急了起来,对老怪物说道:“容哥哥你放手,再不放手休怪月月不客气了。”
老怪物不言,依旧紧紧地禁锢着云月,不断地透支着生命力。
云月挣扎无果,除非将老怪物杀死,然而老怪物背对着她,一时间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瞬间扭头看向顾盼儿,满脸的扭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忍心把容哥哥烧死。可知他为你吃了多少的苦头,做了多少的事情?”
顾盼儿手抖了一下,灵火小了点,耳边却传来老怪物的声音。
“小盼儿乖乖,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若不死你就得死,你想死吗?想想三个小乖乖。”老怪物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的虚弱,显然坚持不了太久了。
顾盼儿心中一紧,下意识灌注了更多的灵力,将灵火压缩在一个范围,看起来正好把云月包裹在里面,火里的温度却高上不少。
“贱人,你个贱人!容哥哥你放手,再不放手休怪月月不客气。”云月嘴里叫吼着的时候已经动手,八只爪子呈诡异状态倒转,尽数插到老怪物的后背上。
老怪物身形一顿,嘴角流下来的血更多,却依旧无声地抓住云月。
顾盼儿清楚地意识到,伤成这样的老怪物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少,这心里头不知是何种滋味,很想上前去做点什么。可顾盼儿到底还是贪生怕死,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加大了灵火,想要迅速毁灭云月。
尽管云月伤到了老怪物,然而锁链将二人锁到了一起,再通过老怪物紧紧地锁在原地,地面被烧溶,两人都陷了进入。
云月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不该让地板也铺满这种金属。然而再后悔也没用,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云月心中惊恐不已,不得不将希望放在了顾盼儿的身上。
恨声说道:“你快住手,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忍心杀了他?你知道他有多爱你吗?曾经我给他下过一种情蛊,发作起来生不如死,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有与我在一起才能解掉。我满心以为他会栽到我的手里,可没想到他竟然把蛊给解了。我以为他是长了本事,没想到他竟然挥刀自宫,为你守身,他竟然挥刀自宫!这样的一个人,你……啊,贱人……”
不知为何,顾盼儿有些害怕听到这个,所以听到云月如此一说,手就是一抖,不止没有将灵火收回来,反而加大了灵火。
“贱人啊贱人,你也是你的身体,你就不担心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云月拼命挣扎着,然而老怪物那两只被烧糊了的手却依旧紧紧禁锢着云月,锁链缠绕得更紧,并且带着一丝灵火插入四处地下,将云月锁在原地。
云月恐惧不已,将插进老怪物身上的爪子收了回来,向顾盼儿挥舞着。
顾盼儿不知自己这一刻在想着什么,听到云月说这身体是她的,心底下竟生起一丝恐惧感。然而这恐惧的结果仍旧不是让她停止下来,而是又加大了火势,一点也不怜惜这灵力,哪怕流失得十分迅速,就要到了干涸时。
云月嘴里还是在不停在谩骂着,尖叫着,想要挣扎离开,老怪物那两只已经脆弱不堪的胳膊被扯断,终于与之分开了一些。
然而却依旧被锁链连在一起,云月一时间难以挣开。
灵火中顾盼儿看到老怪物渐渐闭上了眼睛,云月发出更加尖锐的叫声,可无论如何她都挣不开锁链的束缚,等到她好不容易挣开时,蹩蛊已经被烧死,与之生命相连的云月浑身一僵,倒了下去。
此时,本来已经闭眼的老怪物突然睁眼,朝顾盼儿柔柔一笑。
顾盼儿看到这笑容手就是一抖,灵火瞬间断了输出,然而就是断了老怪物与云月身上的火却依旧在烧着,只是火势越来越慢罢了。
“你……”顾盼儿忍不住上前,想要抓住老怪物,然而就在手正要碰到老怪物的一瞬间,老怪物轰然倒下,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一堆灰烬,燃烧着的火也渐渐熄灭,唯有那条百褶裙还好好地。
顾盼儿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堆骨灰,心底下是从未有过的酸涩感。
在顾盼儿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本来已经倒下的云月突然爬了起来,却不是以人身,而是一副怪物的样子,突然就朝顾盼儿扑了过去。
“既然你不听话烧毁了那具身体,那么就用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来尝还。”怪物身上还带着火苗,直接跃到顾盼儿的背上,爪子瞬间就刺到顾盼儿的后背上,带着倒钩。
顾盼儿身上穿着蛇皮制成的皮甲,虽然一下子被穿透,却因着有这一下的阻挡,皮肉被刺穿,顾盼儿瞬间回神,看着眼前的一堆灰烬,突然仰头朝天长啸,声音凄厉嘹亮。
与此同时身后怪物被一股灵力弹飞出去,撞到柱子上,一下子就变得支离破碎,灵火也因此而熄灭。
而怪物飞被弹飞出去的时候,顾盼儿后背上被刺穿的地方,亦是一道道血箭喷飞出来。
明明就还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垂死挣扎的怪物,又或者是再多等三息的时间,这怪物就会自己死掉,顾盼儿却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解决。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顾盼儿跪坐在老怪物的骨灰前,怔怔出神。
三眼毒兽被顾盼儿的啸声震醒,从地上爬了起来,只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眸孔就是一缩,迅速朝顾盼儿奔跑了过去,一边叫吼着,两爪子还使劲地扒拉着顾盼儿,好不容易才将顾盼儿给扒拉回神。
回过神来的顾盼儿看见殿内涌进来大量的金甲虫,清楚地意识到这些甲虫有多利害的顾盼儿弯身用百褶裙将老怪物的骨灰尽数捞起绑紧,翻身跃上三眼毒兽的后背,并且小心避开三眼毒兽的伤口,抱紧骨灰伏在三眼毒兽的背上。
三眼毒兽在顾盼儿伏好的一瞬间,朝洞口飞奔而去。
头部一处如同撑开了一个罩子一般,将围攻而来甲虫生生顶开,朝洞口不断奔跑而去,等到了又被封上的洞口时,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撞破飞跃而出。
仓忙间顾盼儿似乎看到地下宫有一处停满了棺材,而那一群曾追杀自己等人的宫装女子,骇然就在其中,阴森森地站在棺材旁。
然而太过仓促,顾盼儿只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影象一点都不清晰。
金银甲虫依旧没有离开金银山范围,阳光下三座山上面都笼罩了一道光晕,如同一个罩子一般,罩在三座山上面,而这些金银甲虫到了这罩子那里就停了下来。
刚出罩子的三眼毒兽轰然倒下,连着一起倒下的还有顾盼儿,灵力的透支与重伤,使得顾盼儿精疲力竭,陷入了重度昏迷当中。
梦中的顾盼儿又回到了死亡谷那里,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往里走着,不小心遇上了食人花,在中了食人花的毒之后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身旁一如玉般少年,正摸着她额头试探她额上温度,嘴里低喃道:“终于退烧了,太好了。”
她哂然一笑,想起自己中了食人花的毒,肯定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是踏入了什么环幻境当中。
一个修炼之人,又岂是那般容易发烧的?
掐了自己一把,想要以此醒过来,却发现很疼很疼。蹙眉沉思了许久,她觉得自己是中了环境,便与少年虚与委蛇,暗地里寻找破解幻境的办法。
少年是虫族之人,却没有成为蛊人的资质,又天真地想要与她一般厉害,她冷笑着告诉少年,往身体里种一蹩蛊,能让他天下无敌,少年深信不已……
在岛中寻求无果,她便想要到岛外去,少年生死相随,她心底下冷笑却没有拒绝。
岛外有个国家,是一个古老的国度,名字大楚皇朝。
带着少年离去,不料正逢连年大灾,到处是天灾人祸。没有食物,她就揣掇少年吃人,起先少年并不同意,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含泪吃下。她冷笑着,表面上一片温柔,都是为少年好,心底下却冷笑连连。
更加肯定这是个幻境,谨守着自己的心,不让之起丝毫涟漪。
虫族圣女追来,她带着少年四处躲藏,泱泱大国想要从中找出一个人来,又岂是那么容易,不料圣女竟然入宫,用利皇朝的力量去搜寻二人下落。
直到少年重伤,她才渐渐地感觉到不对劲,若这真是个幻境,也忒真实了些。
少年有血有肉,眼见着奄奄一息,终于触动了她的心弦。
然而明明触手可得的温情,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却,在一次与圣女爪牙搏斗中,将圣女逼回了海岛,带着少年离开,却将少年丢在了北地,留给少年一把匕首后离开……
梦断断续续地,并不完整,就在顾盼儿梦到‘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梦戛然而止,耳边传来‘咣当’一声,顾盼儿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小留儿栽倒在她的身旁,将之扶起来时发现小留儿竟然七孔流血,其中双眼最为厉害,本还在茫然的顾盼儿瞬间就打了个激灵,赶紧察看小留儿的情况。
“我去,怎么整的,竟然衰竭了,几乎灯油枯竭。”顾盼儿吓了一跳,赶紧给小留儿输入灵力,想以此替小留儿滋润一下衰竭了的五脏六腑,然而灵力流过的地方,似乎被什么阻挡住,无论顾盼儿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将灵力渗入小留儿的身体。
这时顾望儿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小留儿的样了就是一怔,赶紧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顾望儿伸手摸了摸小留儿,心底下一震,下意识脱口:“天人五衰,她这是寿元将近!”
顾盼儿一顿,眉头都竖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妹才十六岁,哪来的天人五衰,哪来的寿元将近,扯蛋!”
顾望儿却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大姐,我不知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我就是觉得小留儿是这样,而且小留儿这种情况并不是因为自身原本的因素,而是因为她使用了什么,所以才变成这样。”
顾盼儿拧眉,虽不信顾望儿说的,可眼见着小留儿从十六岁少女一点点变老,顾盼儿就想到了老怪物那个时候,心中一凛,下意识就去找自己的挎包,一摸却没有摸着:“挎包呢,我的挎包呢!”
“这!”顾望儿赶紧将顾盼儿的挎包取了过来。
顾盼儿打开挎包,也不管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用,全倒出来一股脑儿塞到了小留儿的嘴里,就是猴儿酒也给灌了一瓶子。
然而这些东西进入了小留儿的体内,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点地消失。不过也不是没有起作用,在这些东西的影响下,小留儿衰老的速度变慢。看到这,顾盼儿心底下燃起了一丝希望,然而翻遍了挎包,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小留儿食用。
“这要怎么办?”顾盼儿急得直挠头,心底下一丝恐惧生起。
顾望儿也一脸的焦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个盒子,递到顾盼儿的手上。“大姐,这是你之前给我的洗髓果,我没吃完,你给小留儿试试。”
顾盼儿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就用灵火将洗髓果化了开来,变成一肌液体,被顾盼儿引着朝小留儿嘴巴流了进去。
仅仅只是一颗洗髓果,小留儿的时间似乎定格了下来,可顾盼儿仍旧看得出来,小留儿还在渐渐衰老着,顶多只能再坚持半年的时间。
顾望儿抿唇看着,目光微闪了闪,犹豫再三,说道:“大姐,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就能让小留儿好起来。而这个地方……应该是我之前说过要去的地方,并且还是从你身上闻出来的味道。”
顾盼儿扭头看着顾望儿不说话,这洗髓果是从那座龙山上取来的,而顾望儿所说的那个地方应该也是龙山。顾盼儿想不出里面有什么关系,但是顾盼儿能够肯定,眼前的这个妹妹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以顾望儿沉默的性子,除了钱财以外,别的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可自打顾望儿从京城回来之后,能引起顾望儿兴趣的东西很多,甚至还不怕死地想要跟着她去龙山。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小留儿变成这样又是否与她有关。
然而不管如何,这龙山她都必须再去一趟,不为别的,只为她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死去。
尽管以前巴不得老怪物去死,可当老怪物真的死了,顾盼儿这心里头却一点都不好受。
并没有立马答应顾望儿,而是说道:“那个地方太危险,我需考虑一下,我记得我昏迷的时候还抱着一包东西,那包东西呢?”
顾望儿心底下涌起一丝失望,不过并没有流露出来,然是又跑到一边去翻找,很快就翻出来一个金灿灿的包裹,递给顾盼儿:“你说的是这个吗?”
顾盼儿接了过来,点了点头:“是它。”
顾望儿好奇那是什么东西,自家大姐连昏倒的时候都抱得那么紧,说不定是什么好东西。不管尽管好奇,当时谁都没有将之打开,而是小心放了起来,想等到顾盼儿醒来再问问。
见到顾盼儿要走出去,顾望儿赶紧说道:“大姐,小留儿要怎么办?”
顾盼儿顿了一下,说道:“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你先好好照顾她,等回去让老和尚看过之后再说。”
顾望儿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看了小留儿一眼,将之扶到顾盼儿的床上,又打水给擦了擦脸,把被子给盖上。
又摸了摸小留儿的脸,这才走了出去。
这是海城,顾盼儿自醒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离海不远,所以看到所在之地也没有感觉到多奇怪。只是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那么久,就连什么时候回到这里也不知道,心里头就有些感伤。
那个梦她并没有做完,并且醒来之后还忘了大半,可到底还是记得一些。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清一百多年前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梦中的一切告诉她,很多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抱着金色包裹站在海边的大石上,怔怔出神地看着时不时翻滚着小浪的大海,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头抹香鲸游了过来,冲着顾盼儿呜呜叫了起来。
顾盼儿认得它,那头在海底下装傻,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瞎游着的抹香鲸。将思绪从云之端拉了回来,跃到了抹香鲸的背上,盘腿坐到了上面,由其带着往远处游去。
没过多久,又回到了海岛那里,抹香鲸似乎不知道老怪物已经死了,催促着顾盼儿上岸去找老怪物。
顾盼儿怔怔地看着海岛,苦涩一笑:“大家伙,你可能不知,老怪物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抹香鲸是否听懂,只知在她说完话之后,抹香鲸浑身僵了一下。
顾盼儿又自言自语道:“他不在岛上了,他在这里面。”说着摸了摸抱在怀里的包裹,之后将之打了开来,喃喃地说道:“梦里似乎说过,死了之后要将将身体烧掉,然后撒在海里头,不愿意留给别人养虫子。”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刚要将骨灰抛到海里面,这时抹香鲸突然间就沉了下去。
顾盼儿一个没察觉,跟着抹香鲸一起沉了下去,手一抖装着骨灰的包裹掉到了海里。顾盼儿下意识游过去,想要将之抓回手中,却被抹香鲸一尾巴拍飞了出去,惊愕间发现抹香鲸竟然一口将那包裹吞了进去。
顾盼儿:“……”
老怪物的骨灰它可以消化,可这百褶裙做成的包裹它能消化得了吗?
别是消化不了,而老怪物的骨灰也在里面裹着没法消化,最后跟屎一样被拉出来。
人艰不拆,老怪物已经够可怜了,难不成还要让他当屎?
“混蛋,把老怪物吐出来!”顾盼儿跑过去想要扒拉开抹香鲸的嘴巴,不料被抹香鲸一口咬到嘴里,顾盼儿顿时就惊呆了。
抹香鲸要吃她?
正要奋起攻击,再也不愿意落到这种大家伙的肚子里,到时候再落个毁容的后果,然而灵力刚凝聚起又散了去。
这抹香鲸是老怪物的宠物,能不杀就不要杀了。
很快顾盼儿又感觉到不对,抹香鲸并没有把她吞下去,而是一直含在嘴里。
这是什么意思?顾盼儿不明白,下意识就看向抹香鲸的喉咙,想要从着它滑进去,将老怪物从其肚子里拽出来。
然而不等顾盼儿考虑清楚,喉咙里就一股水箭喷出来,顾盼儿反射性般伸手去挡,整个人被喷飞了出去,‘啪’地一声落到了沙滩上。
等顾盼儿抬眼去看的时候,抹香鲸已经越游越远,并且沉了下去。
这搞什么鬼?
顾盼儿看着怔怔出神,实在难以想像自己刚才经历的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扯蛋的事情了。
本想将老怪物的骨灰撒入大海,却被抹香鲸吞进了肚子。
被抹香鲸咬进嘴里,本以为又要经历毁容,不曾想被嫌弃地喷到岸边上。
“盼儿(死女人、掌门……)你怎么样?”一群人围了过来,嘴里头说着关心顾盼儿的话,面上也是一片着急。
顾盼儿看着看着就怔怔出神,这些话这种表情她从来就不曾从老怪物的脸上看到过。然而老怪物虽然从未曾流露过,却为她做了不少的事情。
三年的朝夕相伴,哪怕没有梦中的那些事情,顾盼儿也舍不得老怪物这个人。尽管有时候很讨厌这个人比自己的武力高强,可有时候也很庆幸有个厉害的在身旁,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人替她顶上去,这种事情是多么的美好。
可转眼间,这个人就消失了。
顾盼儿有些心伤,同时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心底下不知是何种感想,总之有些难过。
“我没事,回去吧。”顾盼儿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边往回走边说道:“一会将有关于容公子的东西送到我那里去。”
千殇有些尴尬地说道:“之前大船散架,我们尽数掉到海里,船上的东西包括有关于容公子的东西,也一并落入海里,一件都没有打捞上。”
顾盼儿顿了一下,道:“那就算了。”
又走了几步,顾盼儿又再停顿,说道:“回去以后立刻准备一下,到北地去攻打阴冥宫。”
千殇正欲应下,一旁的顾望儿就叫了起来:“大姐,小留儿她……”
顾盼儿顿了一下,眉头轻蹙,终是叹了一口气:“算了,此事先放下,先去解决小留儿的事情,再到北大荒去。”
“小留儿怎么了?”众人疑惑。
顾盼儿不言不语,让顾望儿给众人解释,相信顾望儿会乐意做这事。
也如顾盼儿所预料的一般,顾望儿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沉默寡言的样子,事关于小留儿的事情,却十分仔细地说了出来。
得知小留儿突发急病,众人一阵沉默,想来是默认了去寻找龙山的事情了。
司南依旧没有醒来,顾望儿却是很少去看他,多数时间都在照顾小留儿。
因为时间紧迫,众人并没有在海城多待,很快就踏上了归程。
向来不喜欢坐马车的顾盼儿却出人意料地坐到了马车上,并且谁都不愿意见,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去打扰她,就连安思想要找顾盼儿,都被拒绝。
谁都不知道老怪物死了的事情,这件事只有顾盼儿与三眼毒兽知道,而三眼毒兽也与顾盼儿一样坐到马车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不知道的以为它伤得太重,所以在养伤,然而仔细去看,会发现三眼毒兽在发呆。
与顾盼儿一样,三眼毒兽也很是思念老怪物,也很是伤心。
三眼毒兽想到的是,如果当时它没有撞到脑袋,没有晕倒过去,说不准老怪物就不会死。
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伙伴突然就没了,三眼毒兽表示很伤心。
司南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大伙虽然心里头着急,却不敢去打扰顾盼儿。因为顾盼儿一直把自己关在马车里面,而谁都不知道海岛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三眼毒兽与顾盼儿一起昏倒在林子里面,两个浑身都是血。
担心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将二人带上之后就迅速离开。
之前老怪物让抹香鲸带着众人离开,众人也是跟着抹香鲸离开了,可走到半路的时候谁都不放心,好歹好说才将抹香鲸转了个头,这才回到了岛上。
正踏上岛就是一阵地动山摇,等他们再去寻人的时候,发现这岛上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至于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也顾不上去看原因。
等找到顾盼儿之后,合力将顾盼儿与三眼毒兽抬了回去,这才在抹香鲸的帮助下回到了海城。
其间云笙回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变得沉默了许多。
问其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笙告诉众人,老族长死了,族府中无一人生还,甚至这一路上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活人,似乎都是被蛊虫咬死。
因为时间紧迫,云笙只来得及将族长草草埋葬,之后在地动山摇间跌跌撞撞跑回。
云笙告诉大家,老族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灭族的一天,说是族中的先知五百年前预言出来的。
只是生在云族,死在云族,老族长并不愿意离去,并且这预言一代族长传一代,也并没有透露出去。
因为早就听过这件事情,云笙虽然沉默,也十分的难过,但也不是难以接受。只是后悔当时没有多劝老族长,觉得若是多劝劝,或许老族长就会跟着一起走了。
至于自己被打晕带走一事,云笙缄默再三,从不曾提起这件事来。
有没有怪众人此举,谁也不曾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倘若当时云笙没有被打晕带走,那么云笙很有可能也会在死亡的行列当中。
直到快要回到顾家村,顾盼儿才从马车中出来,先是看了一下安思的身体情况,然后才去看司南。
发现司南并没有多大的问题,而是在与食忆蛊作着争斗,失败了食忆蛊就会占据司南的大脑,将司南的记忆尽数吞噬掉,失败了就是食忆蛊被杀死,然后慢慢被排出体外。
顾盼儿已经解过一次这样的蛊,况且这蛊还在幼生期,对顾盼儿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懒得看司南与这蛊争斗,帮司南将蛊给逼出体外。
蛊虫离身,司南的脸色就是一白,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
顾望儿看过司南,确定司南无事之后离开,并没有留下来照顾司南。
转眼就回到了顾家村,顾家村还是与过往那般,热闹非凡,买卖东西的人也越来越越多,天南地北赶到顾家村的人,数不清那么多。
相比起过去,如今的顾家村变化太大,已不见原来的样子。
顾盼儿将老和尚揪了过来,让老和尚给小留儿看看。
老和尚看过小留儿后,对顾盼儿说道:“这痴儿定是使用了天眼之力,而天眼之力毕竟有勃天理,修为又太低,使用的对象又是有着大气运之人,所以反噬严重,老衲也没有任何办法。”
顾盼儿道:“天眼是你教她的,你竟然没有办法救她?”
老和尚摇头:“没有。”
顾盼儿就怒了,再将将老和尚揪了起来:“死秃驴,既然使用天眼之力会反噬,你教她这玩意做甚?明知随时有可能反噬,你竟然还不知治疗的办法,你作死呢吧?”
老和尚摇头:“你就算是杀了老衲,老衲也没有办……”
顾盼儿却懒得听老和尚废话了,一把将老和尚从山顶上扔了下去,虽说这样摔不死老和尚,却也能摔个鼻青脸肿。
老和尚一直滚到山脚下的练武场里,才骨碌爬了起来,果然是鼻青脸肿,一身的狼狈,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报,语气中有着惋惜与难过:“就是摔死老衲,老衲也做不到啊!寿元将近,老衲好不容易才收了这么一个徒儿,得以将天眼之力传承下去,可转眼间这徒儿就要挂掉,老衲这心里头也不好受啊!”
至于老和尚嘀咕了点什么,顾盼儿懒得去听,转身去看小留儿去了。
小留儿看起来又衰老了几分,现在看着就跟四十多岁的人似的,比张氏还要老上一些。
顾盼儿虽然从梦中得知,阴冥宫虽然是老怪物的地盘,却也是老怪物最为厌恶的地方,也可以说是顾盼儿最为心虚的地方。那里禁锢了老怪物的一生,因着‘她’的一句话,在那里等了一百多年。
因此顾盼儿才想要去攻打阴冥宫,将阴冥宫彻底毁去。
然而小留儿的事情迫在眉睫,顾盼儿不得不将此事放下,打算带着小留儿去寻找龙山。先治好小留儿,再去把整个阴冥宫毁掉,修炼阴冥宫功法的人,也尽数消灭掉,让阴冥宫从此消失在世间。
离去之前,顾盼儿整理了一下老怪物在顾家村留下的东西,无意间发现了花生。
并不多,只有那么一小把,被好好地保存在一个玉瓶当中。
看着这把花生,顾盼儿怔怔出神,在带着小留儿离去之前,将花生交给了秘境当中的张氏,让其好好种下培养,务必要将花生种出来。
之后带着一行人,向龙山方向出发,去寻找救治小留儿的办法。
回到龙山
其实在离开之前顾盼儿还去了一下禁河那里,只是明明就是十五,禁河那里却没有任何黑洞出现,也不曾出现漩涡。
早猜到会如此,顾盼儿也没有多失望,只是心焦却难以避免。
同行的人挺多,几乎与顾盼儿关系相近的人都跟着一起去了,并且这一次不知为何,连老和尚与长青道长也要跟着一起去。本来顾盼儿是想着把七个精英弟子都带去的,但想了想老怪物当时的反应,顾盼儿还是放弃了这想法。
这七个精英弟子实在太弱了一点,哪怕只是一只怪兽,也不是他们七个能够对付得了的,哪怕七个人合力也拿不下一只怪兽。
若想要他们增长见识,可以让他们在仙境洞府外行走。
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弟子,顾盼儿可不想让他们以卵击石,等到他们有了七人合力就能拿下一只怪兽时,定然会将他们撵出去,等那时他们运气不好真的死了,也就没有多可惜了。
从顾家村到仙境,花了三天的时间,到了仙境以后,顾盼儿把花生交给了张氏,让张氏好好种出来。
之后顾盼儿并没有多停留,带着一行人向龙山方向出发。
老大昊昊与老三月月不过才三岁,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到了秘境里以后有了更多的伙伴。所以在看到老怪物没有回来,只是哭闹了一次就没事了,继续开心地玩耍着,估计用不了多久会忘了老怪物这个人。
而老二星星不知为何,非要跟着顾盼儿一起去龙山,打滚撒泼无所不用。
顾盼儿看着小星星,总觉得这孩子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异。只知三个孩子中,老怪物最疼爱的就是小星星,然而小星星没看到老怪物回来,并不似哥哥与妹妹般反应,甚至连眼泪都没有,而是变得十分沉默,只有在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撒泼打滚要跟上。
就是撒泼打滚的时候,顾盼儿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早就已经有,顾盼儿一直以来都没有忽略,却是直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唯一的感觉就是小星星这性子长得忒着急了点,有时候沉稳得像个大人。
最终还是顾盼儿败下阵来,答应带着小星星去龙山。
出发之前顾盼儿确定每个人都使用过龙涎液。
虽然不知是否跟龙涎液有关,但顾盼儿确定老怪物没有使用过任何一滴龙涎液。可能是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下的原因,老怪物的体质与龙涎液有些相冲,使用龙涎液对他虽然没有多少害处,但也没有半点好处。
不经意间又想到老怪物,顾盼儿心中一酸,一个陪自己走过无聊的三年的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娘亲,老鬼是不是没了?”这时小星星扯了扯顾盼儿的衣袖,满脸的哀伤。
小小人儿,竟然还懂得悲伤?
顾盼儿怔了怔,不知该老实回答,还是隐瞒下来。
不等顾盼儿回答,小星星自己就低下了头,说道:“老鬼肯定是死了,要不然他肯定会回来看我跟妹妹。”
顾盼儿:“……”孩子太早熟,真的不太可爱。
又听小星星道:“娘亲,我刚做了个梦,梦见老鬼了。”
顾盼儿下意识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星星道:“老鬼摸着我的脑袋对我说小星星要乖乖长大,修炼不能偷懒,长大以后保护娘亲,因为娘亲很莽撞,总喜欢自己找死。”
顾盼儿:“……”
这倒像是老怪物说的话,只是听着为什么感觉那么酸呢?
“既然老鬼这么说,你就要听话,五岁以后就开始修炼。”顾盼儿觉得三个孩子的身体素质都挺不错的,又是先天之躯体,提前修炼也没什么。
小星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把玩着手中的镯子。
顾盼儿这才发现小星星右手上戴了只绿镯子,不由得拿起来看一下,有些嫌弃地说道:“这镯子谁给你的?又是哪个王八蛋给你套上的,才这么点大,等你再大点岂不是要把手腕给勒住了?”
小星星也茫然,说道:“不知道呢,记得好小的时候就有了,还以为娘亲给我戴上的。”
顾盼儿道:“你娘又不穷,要给你弄至少也要弄个金灿灿的,要么就来个极品玉的,咋可能是这种……咦!”
顾盼儿试图将这镯子取下来的,只是凭着她的力气,竟然不能伤到镯子分毫,而且顾盼儿莫明地觉得这镯子的材料有点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镯子与曾经安思给她的那个镯子的料子是一样的,不仅是如此,就连那块仙字玉配也是如此。
“行了,戴着吧!”顾盼儿确定自己是无法将之弄下来了,这镯子的材料相当怪异,不管她怎么整,哪怕是用大锤子砸都没用。
自己那里还有一个,到时候拿给月月,而顾清的那块仙字玉佩,到时候也取回来给昊昊,正好一人一个。
这玩意还仿制不了,最好的身份证明啊!
小星星甩了甩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想着事情的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将还有一个一样的镯子与玉佩说了出来。
小星星听着眼睛就是一亮,眼冒泡泡,觉得顾盼儿太利害了,这种逆天的东西,竟然还有两个。
同时小星星也很感动,更觉得这镯子是顾盼儿给的,尽管顾盼儿并不知道这镯子的作用。
待小星星欲要跟顾盼儿说这镯子的作用时,却被顾盼儿给打断了。
“娘亲不知道你要跟着来干啥,反正你自己也不傻,现在那么多,你总不至于冲出去找死。到时候自己小心一点,娘总不能只顾着你一个。”现在的顾盼儿最怕就是死人,并且人越多她就越是担心。
总觉得人越多,死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知道了,娘亲。”小星星点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之后小星星就思索了起来,觉得这种东西太过逆天,不管娘亲知不知道,自己都不该提起来,以防有心人听见。
于是直到许久以后,顾盼儿才知道这镯子的秘密。
千殇走上前来,朝小星星伸出了手,笑道:“小星星,来伯伯抱抱。”
小星星立马就眼冒红心,伸出了爪子:“澹台大叔抱抱!”
顾盼儿不由得纠正:“叫伯伯。”
小星星不乐意:“大叔大叔,就是大叔!”叫伯伯多老啊!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干脆懒得理了,本以为三个孩子会叫千殇‘千殇伯伯’的,谁知道两个小的都不乐意,愣是要叫澹台叔叔,或者是澹台大叔,说什么千殇这两个字听着就好伤心。
虽说的确是如此,可谁处千殇就这么个名字,能怪得了谁?
唔,怪长青老道吧!给千殇取了这么一个伤心欲绝的名字。
只是不论是千殇还是楚陌,都比她与顾清大,按理来说应该喊伯伯的,熊孩子们却有自己的想法,只愿意喊叔叔。
顾盼儿觉得孩子们要这么喊没别的,就是觉得这俩长得好看,不想喊老了。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的事,顾盼儿也就懒得理了。
“你呀,就惯着她这毛病,以后她要是懒得不乐意走路,甚至还不愿意修炼,那可怎么办?”顾盼儿心里头也稀罕孩子,却不是个能多惯孩子的,有时候孩子不听放,她还会揍他们。
千殇说道:“闺女就得惯着点,不想学就不学,又无所谓。”
顾盼儿斜眼:“你是这么想的?”
千殇浅笑:“女儿家家要那么强大作甚?只要嫁得好便……”话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周围的气压变低了许多,赶紧住了口。
耳边传来顾盼儿阴恻恻的声音:“感情你们都嫌老娘太过牛掰了?行啊,到时候遇到危险,你们顶在前面!”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自己没用,还敢嫌娘们太厉害?呸!
千殇眼角一抽,额间三道黑线滑下,瞬间无语了。
又听顾盼儿对星星说道:“星星别听他的,这年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那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担心找个男人嫌自己太厉害,那就装孙子,遇到危险让沙猪男顶上去,自己在后头瞅着。”
这样……也行?千殇继续抽搐,一旁边的众人也抽搐。
小星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将顾盼儿的话听了进去。
顾盼儿朝小星星伸爪子:“别装模作样,真听进去了就下来,多大个人了还要抱抱。”说着就将小星星一把扯了下来。
不料刚扯下来就被楚陌一把捞了过去,直接放到一边的肩膀头上,让小星星扶着他的脑袋坐着。
“再大也不过才满三岁,一群大人赶路,你让一个三岁孩子自己跟上,有你这么当娘的么?这孩子你若不要,就送我,我认她当闺女。”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双手抱胸,就这么顶着小星星离开了。
顾盼儿:“……”
千殇轻轻一笑:“孩子们都很招人喜欢。”
顾盼儿想起三个孩子的所作所为,眼角直抽抽,不觉得哪里招人喜欢了。特别是老大,总是关键时刻扯嗓子嗷嗷。
还得记好几次,明明就可以避开怪兽的,却因老大的一嗓子把怪兽给引了过来。
而且不止是老大,老三也是个不省事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人家怪兽睡得好好地,只要小心路过就行,她非得扔人家一石头蛋儿。
老二倒是挺听话的,就是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不像个正常娃子。
“得了,要喜欢小孩子,以后自己成亲多生几个。”顾盼儿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问道:“老和尚跟老神棍是咋个回事?这一次咋都跟着来了?”
千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他们算出这一行会有危险,但是这危险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机缘。你可能不知,他们都寿元将尽了,或许得到这机缘,他们就能继续活下去。”
顾盼儿闻言一愣,这两个老东西快要死了?
不知怎么地,顾盼儿就想到了周氏,之前似乎听说周氏没几个好日子过了,只是因为急着进山脉,所以并没有多注意。
生老病死倒也正常,只是一想到‘死’之一字,这心里头就酸酸地。
“要不是他们这身老骨头太老了点,我倒是能帮他们。”顾盼儿说道。
秘境里有寿元果,不过也只能增加五年的寿命,唯一一颗好的,让她拿给顾清吃了。
仅是五年的时候,对于一心求道之人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千殇欲言又止,终是什么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说道:“既然是机缘,说不定他们能够得到,到时候就不必替他们担心了。”
其实长青老道心愿未了,而这个心愿需要千殇来完成,然而千殇一时间做不到。
长青老道的心愿很简单,就是有生之年看到千殇娶妻生子,让澹台一族和血脉得以传承下去。
而长青老道说得大义凛然,说这不是千殇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这个天下的事情。用长青老道的话来说,澹台一族的血脉不同,其体内的血液有驱邪作用,再是利害的妖魔鬼怪也会害怕澹台一族之人。
因此澹台一族不能断了血脉传承,否则会天下大乱。
千殇活到这么大,记忆中从未曾见过妖魔鬼怪,然而长青老道如此认真,千殇就是再不情愿也答应了下来。
只是答应归答应,让千殇做到这一点,千殇还是很难办到。
看了一眼前面侃侃其谈的陆少芸,千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底下一片凌乱。而深爱之人就在身旁,却是求而不得。
“希望如此。”千殇希望长青老道不死,再活个百八十年地,那么他就有个百八十年的时间来逃避。
似乎感觉到了千殇的视线,陆少芸突然间扭头,然后就停了下来。
千殇见状微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依旧与顾盼儿并行,心中却一阵烦闷,不太想见到陆少芸。因为一看到陆少芸,千殇就会想到长青老道的催促,烦躁得想要再与楚陌打上几场。
然而陆少芸却不会如千殇之意,直到千殇走至跟前,才与之并行走着,撇了撇鼻子问道:“你什么时候与老娘成亲,老娘可是做好了一胎生五个的准备!”
顾盼儿闻言一抽,一胎生五,她当她自己是猪不成?
就连千殇听着也是一抽,又担心顾盼儿误会些什么,悄悄地注意了顾盼儿一下,然而看到顾盼儿的表情,千殇这心里犹如泼了一盆冷水。从顾盼儿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是乐见其成的,是希望自己陆少芸成事的。
心都要殇了,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不是?
盼儿,倘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么就如你意。千殇低垂下眼睫,将悲伤藏在了心底下,挖个坑埋着。
陆少芸见千殇没有回答,也没有多少的意外,似乎早就习惯千殇的沉默,慢了两步之后又闪到了顾盼儿的一侧,对顾盼儿说道:“死女人,你有没有多生孩子的办法,比如一胎生个十个八个的。”
顾盼儿抽搐:“一胎生那么多个,你不怕把你自己累死了?”
陆少芸道:“那有什么办法,我喜欢小孩,这王八蛋又不能跟我生孩子。我就打算一胎生个至少五个以上,那以后就不用再生了。”
顾盼儿道:“孩子那么多,你就不怕把肚皮给撑破了?”
陆少芸道:“猪一胎生十二只,也不见它把肚皮撑坏了。兔子一胎也有六七只的,人家挺着大肚子还跑得那么快,作为一个高智商的人类,难不成还比不上这群牲口?”
顾盼儿迟疑了一下,说道:“不怕告诉你,在这一方面,你还真的禽兽不如。”
陆少芸佯怒:“你骂老娘。”
顾盼儿道:“办法我倒是有,可是无法控制你怀多少个。很有可能真的是七八个,而一旦超过两个,就会有很大的危险,你总不会想要去冒这个险。”
陆少芸摆了摆手,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你能让去死?”
顾盼儿摇头:“我就是再厉害,这生孩子的事情,也帮不到你啊。”
陆少芸沉默,又看了千殇一眼,一时间并没有说话,一会儿告别顾盼儿,去找长青道长去了。
顾盼儿不免叹了一口气,办法她的确是有的,不过是影响一下排卵个数。只是她再厉害也无法控制卵子的个数,一个弄不好,说不准就有十来个卵,到时候说不准就是十来个孩子,那该有多恐怖?
人不是猪,怀俩个就够危险了,再多真的很要命。
“你怎么个想法?人家都说了要给你生孩子了,你还矜持点啥?”顾盼儿表面上在揶揄千殇,心底下却是叹了一口气,又如何能不知道千殇的心思,只是她已经有顾清了。
她的野心很小,装了一个人后就不想再多装了。
如果她是个爷们,她不介意把这一群全都收了,可惜她是个女的,除了鱼水之欢外,她还要给他们生孩子,这一点她是万万办不到的。
多余的时间她还是想要用到修炼上面,而不是放在男女之情上面。
最重要的是,她对千殇并没有那种跟千殇滚到一张床上的想法,只是将千殇当成了知己好友,所以才希望千殇能够早日成亲。
见千殇不语,顾盼儿又道:“赶紧生个闺女啊!你看我家老大昊昊,一天到晚尽会哭,长大以后肯定不怎么讨喜,铁定找不到媳妇。我这儿媳妇的事情可就靠你了,你得给我生一个出来啊!”
“擦,人艰不拆,老娘现在生一个都困难,你竟然还想要预定,想……”陆少芸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嘴里头嗷嗷叫着,只是没说完就被千殇一个字打断了。
“好。”千殇竟然答应了。
听得这一个字,顾盼儿与陆少芸皆是一愣,眨巴眨眼睛。
千殇再说强调了一次:“我说,好。”
顾盼儿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千殇的肩膀:“孺子可教,你俩都长得那么好看好,生出来的闺女肯定也是倾国倾城,十分迷人,我家老大可是赚着了!就这以着,咱们现在就给他们订个婚啥的。”
陆少芸白眼一翻:“少扯,现在还没影的事儿。”
顾盼儿就看向千殇,这件事情主要是千殇太过‘矜持’,要千殇放下‘矜持’才可以,就是不知道千殇打算什么时候放下。
“这件事完了之后,回去就成亲。”千殇闭了闭眼,之后还是微低下了头,连带着低垂着眼睫,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眼底下,深埋在心里。
陆少芸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朝顾盼儿伸出爪子:“药,赶紧给我。”
顾盼儿摇头:“太危险,不行。”
陆少芸道:“你这是不知道,我家世代单传,每代就只生一个孩子,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都是生一个就没影了的事情。生了小子还好说,生了姑娘还得招婿才行!听说千殇他们家也是世代单传的,要真的是只生一胎就不能生,又是个小姑娘的话,我能把孩子给你么?又或者让你家小子上门?”
顾盼儿瞥眼:“他要是敢去上门,我把他对象的腿给打断了。”
陆少芸:“……”
千殇:“……”
霸道如斯,除了顾盼儿,估计也没别人了。
不过顾盼儿却是疑惑:“真的是世代单传么?”
陆少芸点头:“都第九代单传了。”
顾盼儿闻言沉思,对于药谷世代单传一事,顾盼儿是略有所闻。然而这所谓的世代单传,一般指的是只有一个儿子,姑娘不算在传宗接代里面。然而陆少芸却是算在里面,可见其真的挺那啥的。
要不要把药给她弄出来?顾盼儿不免犹豫,不太想给。
说到底还是担心一个小心怀得太多,到时候陆少芸这小身板挺不住。
“逗你玩的,没这药。”顾盼儿思来想去,还是不敢给陆少芸,担心真会出点什么事情。
毕竟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陆少芸的旁边,而就算是守在旁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自己还不得悔死?
就如千殇,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娶个媳妇,要真把陆少芸弄死了,千殇会不会就这么光棍一辈子?
有些人的身体情况,顾盼儿是可以治疗的,比如南风的妻子。
不过是某个地方堵塞了而已,又比如顾招儿……
而这世代单传的,似乎是天生如此,毕生只能生下一胎孩子。
不说他人,就是顾盼儿自己都没有办法处理自己的问题,她能说自己生完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来葵水,也没有排卵么?
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又如何去解决人家这问题。
真是麻烦……
正胡乱着着呢,脖子就被陆少芸给掐住,耳边传来陆少芸那恶狠狠的声音:“死女人,你敢骗我!老娘可提醒你了,要是老娘只生一个闺女的话,非得要你儿子上门不可,到时候就是你把老娘闺女的腿砍断了也没用,照样得让你儿子上门!”
顾盼儿:“……”这二货真凶狠。
又看了看千殇,似乎千殇并不理会这些事情,依旧一脸的沉默。那双眼睛被遮得死死的,想要看看是什么眼神都看不到。
“老娘不管,你必须把这药给老娘弄出来,否则把你儿子直接抱走。”陆少又阴险地说道。
顾盼儿道:“好啊,有人替我养儿子也不错。”
陆少芸嘴角一抽:“死女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脸皮真的很厚。”
顾盼儿道:“还有人说我没皮没脸呢!”
陆少芸:“……”
然而到最后,顾盼儿还是挺不过陆少芸的要求,答应给陆少芸把那药给整出来。
并且陆少芸担心顾盼儿不给弄出来,问了顾盼儿需要什么药材,自己一路走一路收集,就想着收集完了好让顾盼儿给做了出来。
起先千殇没有太在意,后来想着觉得不妥,这才对陆少芸说道:“你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这样的事情。”
陆少芸给千殇的回答是:“我家真是世代单传,一胎生了几个就是几个,所以我才想要多生几个,这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千殇又劝说了一番,见无用也就不再劝,只是心底下一片抑郁。
看着忙碌着的陆少芸,千殇不敢说自己已经后悔,不想与陆少芸成亲了吗?然而看到顾盼儿那一副欣慰的样子,千殇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就这样吧!
……
因为有着极大的威吓,顾清爬山的速度比不上顾盼儿的,爬了七天才到半山腰,而此时的顾清已经承受不住这等威吓。体内血液的流动异常地不正常,心脏的跳动如同打鼓一样,‘砰砰’直响,震得连顾清自己都受不住,有种要把耳朵震隆的样子。
呼吸极为困难,脸色一片苍白,再也无法前行。
有种感觉,倘若他强行要往上走,那么很有可能全身经脉崩裂而死。
如此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而停下来以后,元宝又一次往顾清的嘴里喂东西。在喂食的时候,顾清身体又是一轻,如卸去了万斤之力一般。
顾清知道这是元宝帮了忙,否则自己不会那么轻松。
对元宝喂他果子也没有表示不满,因为顾清发现,每一次吃完果子,身体就会感觉好许多,对这威吓也感觉减轻了不少。
只是每每到了能承受住的时候,元宝又会催促着他赶路,一点都不让他轻松。
而顾清想到顾盼儿在山那头,也不太想停留,很想要立马翻过这座山。
也一次依旧与之前一样,吃过果子之后,感觉身体舒畅多了。
威吓再一次落到身上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种承受不住了的感觉,不过顾清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厉害,而是感觉果子吃得越多,自己就越有一种与这山同化了的感觉,之所以受到的威吓少,那是因为相似的气息。
好在元宝这后来几次都挺靠谱,没让他吃那些会拉肚子的果子。
抬头看着山顶,顾清依旧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然而问元宝,元宝却不懂得说人话,问了也是白问。
这一点,顾清觉得人类比动物笨多了。
很多动物都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然而对动物的语言,就是听得再多也听不懂。
“元宝,你说疯婆娘她做这些小衣服是用来干嘛的?”顾清手上拿了一件小皮甲,这也是仅拿的一件,心底下感觉怪怪地,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元宝下爪子一把抢了过去,翻来翻去看了看,果断地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发现还挺合适的,顿时就臭美地在顾清眼前转了两圈。
顾清一愣,眼前的元宝穿上那小衣服看起来正好合适,看着还挺可爱的。
不会这衣服就是给元宝做的吧?顾清心想。
的确有这个可疑……
正想着事情,天空一声尖锐的鹰叫声响起,顾清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只金灿灿的巨鹰在顶上盘旋着,似乎要往下落,然而转了几圈又飞走了。
向山那边飞去,并没有飞过来。
不知为何,顾清竟觉得这只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巨鹰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就到了顾盼儿头顶上,在那里盘旋了一圈,然后朝顾盼儿冲了过来。
“卧去,别过来!”顾盼儿撒丫子就跑,然而这鹰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间就追上了顾盼儿,两爪子踩到顾盼儿的肩膀上,一边肩膀一只爪子。
顾盼儿就黑了脸,伸手拍了拍跟钢筋似的两条粗腿,骂道:“你丫的滚下来,要不然老娘把你这腿给拧断了。”
巨鹰顿时一脸忧伤,极为不情愿地跳了下来。
这一跳就需要蹬上一下,顾盼儿差点被蹬趴了去,这脸就变得更黑了点。
三年多不见,小鹰长成了巨鹰,浑身金灿灿地一根杂毛都没有,看起来不算太大,比鸵鸟小上那么一点。可特么的比鸵鸟沉多了,就那羽毛,一根都有好几两重,也不知它重成这个样子怎么飞的。
叽叽喳喳……
小鹰虽长成了巨鹰,可仍旧是那般的幼稚,伸出一边翅膀指着龙山那边,似乎在跟顾盼儿告状,可惜顾盼儿一点都听不懂。
“你知道它在说什么么?”顾盼儿问楚陌。
楚陌摇头,他又不是鸟人,如何能听得懂鸟语?
小鹰见没人理它,就屁颠屁颠地去找大黑牛,估计是想要跟大黑牛叽歪点什么,却见大黑牛上站了一只小黑鹰,上面长了几根小杂毛。小鹰眼睛一瞪,顿时就一翅膀扇了过去,将杂毛鹰给扇到了地上去,然后自己跳到了大黑牛的背,得意洋洋地来回踩了踩,以示这是它的领地,谁也不能侵犯。
杂毛鹰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飞到了顾盼儿那里,被顾盼儿伸手接住。
这只杂毛鹰不太大,只比野鸡大上那么一点,是之前顾盼儿与老怪物通信用的那只鹰。也不知是不是知道老怪物已经死了,自打她回来以后,这只鹰就一直跟着她。
小鹰见杂毛鹰踩到了顾盼儿的肩膀上,顿时这醋劲就起来了,立马就想要飞过去。
顾盼儿脸色一黑,威胁道:“再敢跳过来,非把你的毛全拔了不可。”
现在的小鹰终于知道了毛的作用,自然不乐意让顾盼儿拔了毛,闻言缩了缩脖子,狠狠地瞪了杂毛鹰一眼,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清看出那只金灿灿的鹰很眼熟,却没有想到这就是小鹰,毕竟这三年多来小鹰的变化很大,比原先的体型大上不少,羽毛更是变得更长。看起来十分威武,一点都不像很二的样子。
与顾清不同,元宝也看到了小鹰,并且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可惜不等元宝发出声音,小鹰就直接没了影。元宝气得直挠土,好一会儿才缓了这口气,理都不理顾清一下,继续朝上爬去。
“元宝!”顾清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开爬,顾清发现情况又好了许多,那种来似乎是来自于血脉的压迫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
之前的七天,元宝都是爬一会儿就停下来等顾清,然而今天元宝却没有等顾清,而是一个劲地往上爬。
又爬行了两天之后,顾清终于是掉了队,没再追上元宝。
不管怎么看都找不到元宝的踪迹,顾清不免有些担心,强忍住体内的不适感,继续往上攀爬着。
又过了一天,顾清正满头大汗地靠着石头休息的时候,山顶上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顾清耳朵一震,顿时就有些不好了,除了嗡嗡声以外就什么也听不到了。等到顾清耳朵好一点的时候,听到山顶上传来打斗的声音,似乎十分激烈的样子,时不时有石头从上面滚下来。
随着这道尖啸声落下,顾清再次感觉浑身一轻,犹如放下了重担子一般。
“山顶上发生了什么?”顾清想到走在前面的元宝,心底下十分担心,哪里还有心思休息,赶紧就背着东西爬了上去。
没有了威吓,顾清爬得很快,在山顶石子滚滚而下的情况下,只花了一天多点的时间就爬到了山顶。
然而刚到山顶,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顾清顿时就傻了眼。
眼前有两只庞然大物在打架,一头金灿灿的巨熊与一条巨大的长鳞片的虫子。
顾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扭曲了,什么时候虫子也变得这么利害了?
而顾清最担心的是元宝,不知元宝去了哪里,小心亦亦地四下张望着。
不料这两只庞然大物越打越近,顾清不得已一退再退,正打算转身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谁料刚转身就一脚踩空了去。
若是身上没有重物,顾清还有可能抓点东西爬起来,然而顾清后背背了一大包的东西,十分的沉重,这一踩空瞬间就掉了下去。
只来得及‘啊’地尖叫一声,然后就没了影子。
此时正爬到半山腰的顾盼儿耳朵动了动,疑惑地看向山顶,似乎除了轰隆轰隆声,还有一道尖叫声,听起来与顾清的声音是那么的相似,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
想来是听错了,顾清怎么可能会这个地方来,他活得不耐烦了么?
这座山很奇怪,顾盼儿本是想要小鹰带她飞上去的,可小鹰飞到半空是怎么也落不下去,只要一靠近龙山就会有种千刀万剐的感觉。而从山脚一步一步地爬上来,似乎没有这种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龙涎液的效果,大多数人都感觉到了威吓,但没有老怪物所说的那种致命的威吓。
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山脚下来了一群人。
其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悄悄地爬上了山。
刚踏入龙山,顾望儿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许多,在他人看来顾望儿似乎鲜活了许多,不似过去那般阴沉。可顾盼儿却觉得顾望儿不是鲜活了许多,而是变得缥缈了许多,让人有种她会乘风而去的感觉。
变化最大的是司南,原本司南还叽叽歪歪地,一路缠着顾望儿。
自从进入龙山之后,司南就变得沉默了许多,一个字也不曾说过,只默默地守在顾望儿的旁边。
如此一来,似乎司南也变了许多,少了几分阳光多了几分阴沉。
看着这俩人,顾盼儿就感觉有些蛋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再且山上传来轰隆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架,顾盼儿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自从进入了龙山之后,小留儿的脸色就好了许多。
山顶上的动静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不时地避开掉下来的石头的同时,恨不得立马就爬到山顶上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肯定是这里,我感觉到了!”顾望儿喃喃自语,时不时闭上眼睛感知一下,走着走着就有些偏离队伍。
而司南则默默地跟在顾望儿的身边,似乎一点提醒的意思都没有。
顾盼儿躲避石子的时候不经意发现,眉头就皱了起来,刚踏入龙山的时候她就发现顾望儿不对劲,如今看来不是一般的不对劲。
应该说是……跟换了个人似的,太不正常了。
三只禽兽
山顶那里的轰隆声依旧,却不知三眼毒兽与小鹰抽了哪门子的疯,突然就加快了速度,朝山顶快速爬上去。
顾盼儿看了一眼急吼吼的大黑牛,顿时就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人家有的是爪子,你丫的是蹄子,再急也没有用!”说完顾盼儿也不理大黑牛,与大伙说了一下,之后也迅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