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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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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长处没有,缺点却是一堆又一堆地,祸害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之前被打碎了的石桌又一次换上新的,为了防止那些棵茶树被折腾死,千殇就算恨得咬牙切齿也不得不消停下来,摸了摸光溜溜的耳垂,感觉极为不习惯。

可那又如何,技不如人,再气也是无济于事。

算了罢,好好收拾一下药房才是最重要的,千殇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凌乱不堪的药房。眼看着已经到了十月中旬,想来顾盼儿与顾清这会应该要启程回家过年了,千殇是既盼望顾盼儿回来,又担心顾盼儿会回来。

又想到楚陌这个没义气的,竟然偷偷跑了。

三眼毒兽又回到山门口那里,趴在地上继续打蔫,每天除了与老怪物较劲就是趴在这里等顾盼儿回来。

阴冥宫被大楚皇朝攻陷,老怪物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又或者根本就没当这阴冥宫一回事,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唯一关心的就是那花生有没有找到。

事实上这花生就跟无此物似得,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半个影子。

现在的老怪物虽然关心,却也没有以前那般着急,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再说。

这信送出去以后老怪物就躺在贵妃椅上等回信,心里头估摸着顾盼儿大概回到的日期,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无聊到蛋疼的感觉。

而当顾盼儿再一次收到来信的时候顾盼儿这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这信就送回来了,这老怪物最近是抽哪门子的疯,竟然想起跟她通信,

看着这信,顾盼儿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一咬牙干脆就不回这信了,再有个二十天她就能回到家里,到时候再说了。

这信一停就是半个月,连送了三次信出去都收不到顾盼儿的回信,老怪物又开始抽风,附近的人暗自叫苦,不知这人又抽哪门子的疯,最后还是三眼毒兽出马跟老怪物打了一架,打了三天三夜,以后才消停了下来。

然而这一架又将山门给打得乱七八糟,不少东西都给毁坏掉,愣是收拾了三天才收拾好。

耽搁了这些天,顾盼儿也差不多回到顾家村了,不过老怪物并不知道,又给顾盼儿写了信,咬牙切齿地想到,倘若顾盼儿再不回信,那么就把顾家村变成积尸地,让她痛苦后悔去。

欲将信丢给飞鹰,却将飞鹰在空中盘旋着,怎么都不肯下来,老怪物盯着飞鹰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凌空飞了起来,向村口方向看了去。

看了约么有一刻钟的时间,三道影子慢慢出现,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中间那头大牛。

老怪物看着,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从半空中降了下来。

只是不到十息的时间又凌空飞了起来,并且向村口方向飞了过去。

“这总算是回到村里了,还真是想念啊!”顾盼儿依旧是躺在牛背上,素面朝天,连看不不曾看顾家村一眼,只是开口嚷嚷,不过也真是闻到了家乡的味道。

只是少了顾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感觉不太自在。

“小盼儿是不是也很想念本尊?”

一道极为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红影自天空落下,眼瞅着就要砸到顾盼儿的身上,顾盼儿嗷地一声就从牛背上翻了下去,抱着肚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去,你不知道你很沉?差点就让你给压放炮了!”顾盼儿现在的肚子可是更大了,四个多月的肚子比人家七个月的肚子还要大,就跟吹气球似的,没多久就大了这么多。

老怪物直接落到牛背上,那一股阴寒之气刺激得大黑牛直蹦哒,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不过也没能把老怪物给甩下来。

老怪物一直保持着同一动作与神情,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顾盼儿的肚子看,真的是胀肚了?不,不是胀肚了,本尊的小盼儿是怀孕了。

“不知道初生的婴儿是什么味道。”老怪物声音柔柔地说道。

顾盼儿的眼皮就是一跳,抽搐道:“到时候生出来让你闻闻,绝对的奶香味!”

老怪物:“……那是什么味道?”

顾盼儿道:“回去咱们一块仙境玩去,你要是给我抓上一头产奶的怪兽,我就告诉你这奶香味是什么味道。”

老怪物不止一次听到仙境,只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或者在老怪物的心里,再好看的景色也不如积尸地来得顺眼一些。

仍旧是盯着顾盼儿的肚子,面上已经失去笑容,换作一片阴冷。

顾盼儿从来就没见过老怪物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哪怕是再不高兴也顶多是不笑罢了,很有会有这么冷的表情。看到这样的老怪物,顾盼儿下意识抱紧了紧肚子,再也没有了以前那般无畏。

现在的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三个,不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也得为这三个肉蛋着想一下。

“你喝吗?”老怪物阴恻恻地问道。

顾盼儿讪讪地说道:“喝呀!”

老怪物就阴着脸道:“那本尊就给你抓上一头。”

顾盼儿惊疑不定地看着老怪物,装作镇定的样子,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对老怪物的心思,顾盼儿过去就不好猜测,现在是更加猜测不到了。

小心注意了老怪物一下,愣是没瞧出老怪物是什么心思,不过却惊讶地发现老怪物‘成熟’了,不再是过去那张双十岁的脸,而是看起来有二十七八那样,比起千殇来还多了几分熟的韵味,只是这韵味比较偏向雌性。

再是成熟也无法改变老怪物那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相貌,还有那充满诱惑的各种动作,怎么看都很娘,却又娘得让人生不起厌恶来。

只是毋庸置疑,这个人也让人喜欢不起来,总结起来还是厌恶的。

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老怪物依旧盯着顾盼儿的肚子,不知在想着什么。

楚陌突然开口:“先回山门再说吧,连日来的赶路,也累了。”

或许是听到楚陌的说话,老怪物虽然依旧没有收回视线,却是将伸将想要躲开的顾盼儿给抓了回来,放到牛背上后继续盯着,嘴里说道:“本尊等你那么久,你就打算停在这里不走了?”

顾盼儿被盯得各种发毛,可明显地自己不是老怪物的对手,若老怪物真要动手的话,自己就算是反抗也没有用。

一拍屁股下的大黑牛,低骂了一声:“丫的,还不快点走。”

大黑牛一脸无辜,又不是它想要停下来的,总不能主人还在路边站着,自己却是撒丫子跑吧?

要真那样也挺好的,冲进山里头看看,可老牛是那样的牛么?

安知老怪物是怎么想的,回到山门后顾盼儿又一次从牛背上跳了下来,下意识就想要跑掉,可才走两步,这第三步才要迈,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小盼儿,你这是想到哪去?”老怪物阴沉着脸。

顾盼儿动作戛然而止,机械地扭头看向老怪物,讪讪道:“不是说要到仙境抓怪兽?我这挺累的,打算歇息一下,然后跟你进山啊!”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你喝过猴儿酒没有?我跟你说呀,这猴儿酒可是个好东西来着,特别特别的好喝,像你这样的,要是喝了绝对能脱胎换骨,到时候我带你去找猴儿酒肿么样?”

老怪物反应,一言不发地盯着顾盼儿。

顾盼儿想了想,从胯包里取出一个拳头大的玉瓶子,朝老怪物丢了过去,说道:“这里面的就是猴儿酒,我也就只剩下这么二两纯的了。”

老怪物接过玉瓶,打开盖子闻了闻,仰头一口喝尽。

“我去,那可是二两啊!”顾盼儿一脸肉疼,不免就有些后悔:“我那是给你看看闻闻,不是给你喝呀喂,你赔我酒。”

见顾盼儿是真肉疼,老怪物这脸色突然就好了许多,抛了抛手中的瓶子,转身离开。

顾盼儿却突然‘咦’了一声,发现老怪物耳垂上的耳钉特别的眼熟,这时千殇正好闻信赶来,顾盼儿看向千殇的左耳,这才恍悟。怪不得觉得这耳钉眼熟,原来跟千殇那个是一样的,只是为何千殇的不见了,老怪物却戴上了?

千殇看到顾盼儿本是千言万语,却见顾盼儿盯着他的耳朵看,这嘴角就是的抽,很是无奈地说道:“别看了,正如你所想的那样,那老怪物耳垂上戴着的正是我的,只是……被他抢去了。”

顾盼儿闻言一阵错愕,扭头看向离这里不太远的老怪物,见其神色已经缓和下来,换作一脸妖媚样,顾盼儿这嘴角就是一抽。

老怪物的心思你别猜,反正猜来猜去也不明白,整就一个怪人。

此时千殇已经注意到顾盼儿的肚子,表情就是一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之后却是担心起顾盼儿的身体,说道:“难为你挺了那么大的一个肚子,竟然还从京城回来了,先休息去吧,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四下看了看,却是没有发现顾清,不免有些疑惑。

顾盼儿虽然没感觉有多累,可感觉到老怪物在一旁虎视眈眈,顾盼儿就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干脆就顺着千殇之意,去休息去了。

只是正欲往房间那边回去,却让千殇给挡了下来,只听千殇说道:“你还是到洞府歇息去吧,你的房间……”看了老怪物一眼,无比抽搐地说道:“今日三眼毒兽与那人在你房间里打了一架,又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顾盼儿听出一个又字,虽不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着重了一个又字却能够证明,这样的事情绝非第一次发生。

对这房间有多乱,顾盼儿心生好奇,却没有刻意去看。

在去洞府的途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一眼自己的房间所在处,顿时这眼角就抽搐了起来。

这可止是乱七八糟,还有人在收拾着就能凌乱成这样,没收拾之前又是如何?

“拆房呢不是?”顾盼儿抱着肚子一脸惊讶。

千殇无奈地告诉顾盼儿事实:“虽不是拆房,却也差不多了。”

老怪物可是知道顾盼儿有洞府的,只是那洞府除了顾盼儿自己,无人得知那里是怎么开门的。听到顾盼儿要回洞府休息,老怪物就有心思跟上,但想了想还是先歇歇心,打算等顾盼儿休息够了再找顾盼儿算账。

顾盼儿回到顾家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顾家村,如今顾家村的生活条件不知比过去要好上多少倍,只要不是那狼心狗肺的,都知道要感谢顾盼儿,听到说顾盼儿回来就成群结队地来看顾盼儿。

可惜恰好碰上顾盼儿去休息,他们都未能见到人,只得先行离去。

张氏等人依旧在秘境里头忙活着,所以并不知道顾盼儿已经回来,不过安思却是没有去山脉里头,而是一直留在山门当中,听到顾盼儿回来的消息赶紧就跑来找顾盼儿。

又听说顾盼儿是挺着大肚子回来的,这心里头顿时就激动不已,觉得终于是盼到了这一天。

不过听说就顾盼儿带着两个男回来,而顾清却没有半个影子时,安思这心里头就有些不得劲,却不是怪罪于顾盼儿,而是怪顾清没有陪着顾盼儿一起回来,又或者把顾盼儿留在京城那里,大不了她到京城去照顾顾盼儿,而不是让顾盼儿一个大肚婆自己回来。

这么大的肚子,若是路上发生点什么事情,那还不得悔死了。

“这是七个月了吧?”安思摸着顾盼儿的肚子,一脸的惊喜,不管如何这人都回来了,往后只要小心养胎就行了。

顾盼儿说道:“四个多月了。”

听闻是四个多月,安思就是一愣,看了看顾盼儿的肚子,又看了看顾盼儿,差点就没将顾盼儿的衣服撸起来再摸摸。

“这才四个来月,肚子咋就那么大了?莫不是你记错日子了?”安思不解地嘀咕着。

顾盼儿道:“不会有错,就是四个多月。”

安思听着顾盼儿一再确定就不说话了,惊疑不定地看着顾盼儿的肚子,只怀了一个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肚子,可倘若怀的是两个……再看看顾盼儿脸,发现顾盼儿只是脸胖了那么一点点,但看起来还是很瘦,这么瘦的一个人,肚子却是那么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肚子里会不会不止一个?

心里头猜测着,面上眼巴巴地瞅着顾盼儿,等待顾盼儿的解答。

“云笙大叔来找你了,你赶紧出去吧,我得休息了。”顾盼儿却余光瞥见云笙到来,便赶紧将安思给撵出去,然后将洞府的门关上。

看着紧关着的机关门,安思巴嗒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当初怀顾清的时候可没那么大的肚子,到快要生的时候才有顾盼儿现在这么大的一个肚子,难以想像等到顾盼儿快要生的时候,这肚子得多大。

比划了一下大小,安思这眼皮就是一跳,感觉有些恐怖。

这一胎多个是个喜事,可这怀多了却是不好生,安思不免就有些担忧顾盼儿,害怕顾盼儿的身体吃不消。

“安思。”此时云笙已经到了安思跟前。

安思看着云笙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不是说要走?你这一走就走了半年了,怎么还不走?”

云笙说走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是经常性的,可每次说走都没有走成。甚至有一次走了两天,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等将事情弄明白,我自然会走。”云笙这记忆说没就没,自然就想去寻找记忆,虽说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替文元飞办事那一段记忆到底是想了起来,理想当然是认为是文元飞的手下,自是应该回去。

并且云笙还记得,自己是被绑着强迫治病的,对这些人自然不太信任。

然而安思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云笙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样感觉,每一次出走都是因为这种感觉,所以才会掉头回来。

在云笙看来,自己的蛊虽然被解了,但很有可能又被下了蛊,这蛊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下的。

安思对上云笙,就是小白花也翻身变成了霸王花,伸手就去推云笙:“弄清楚什么?你赶紧走,回去找你的主人去!你若想走,我安思还能留住你不成?安知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弄成的,这事你就该问你那主人,留在这里半点用都没有,你……”

“思儿。”安老蹙眉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安思扭头看过去,见是安老,顿时这女儿家之相就流露出来,略为委屈地说道:“爹你看这个人,想走又不走的,还埋怨咱们呢。”

云笙这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了,虽然这心里头是有些埋怨,可也从来就没有说出来,怎么到了这女人嘴里头却成了这样。还有这女人丢不丢人,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这屁大点事还找爹,还真是……

可如此瞅着,心里头的感觉更加怪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都要当奶奶的人了,还跟个姑娘似的,也不嫌丢人。”云笙不知怎么着,就将话给说了出来,见安思因自己的话,立马就离开了安老的怀抱,这心底下就满足了,不可谓是不高兴。

至于为何云笙想不清,自然也不去想了,表面上却是不显些什么。

安思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实不该再向父亲撒娇,可这十多年流落在外,最思念的莫过于是幼时靠在父亲的怀里,听着父亲与她讲故事。这思念久了,不自觉地就做出这样不合宜的事情来。可最近已经好了许多了,却仍被云笙拿来说事,安思就怒了。

“当奶奶的又怎么样?至少我有爹疼,不跟你有爹跟没爹似的。”安思瞪了云笙一眼,话中却是透露出云笙的身世。

云笙听着就皱起了眉头:“我有爹?”

安老本欲阻止的,但想了想还是不予理会,本是想来看看顾盼儿的,却见洞府门关上,安老也就歇了这个心。

再看这又再吵起来的两个人,安老就嘀咕:“两个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见了面就吵,跟小时候也没差别。”说完就转身离开,不过离开之前还是瞪了云笙一眼,显然之前云笙那一句话也惹恼了安老。

这小女儿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自然少不了亲近,被云笙这么一说,往后就是亲近也不好这么亲近,这没当过爹的哪里能懂得了当爹的心啊!不过安老也在疑惑,当初云笙可是被云族绑回去的,说是要与族中圣女成亲。可十多年过去了,云笙却出现在这里,真不知是什么原因了。

或许该拜托晗王去查一下?安老琢磨着。

见安老离开,安思也没有心思留在这里,扭头就朝山门饭堂那里去,打算让饭堂那里做多点好吃的,之前大丫就挺能吃的,这会怀了孩子不得更能吃啊!就是不知道大丫怀着的这前三月有没有犯恶心吃不下饭啥的,还赶了这么长的一段路,那该有多难受啊。

想到顾盼儿一路上都没有吃好睡好,安思也顾不上别的,就想给顾盼儿弄点好吃的。

可云笙却是赖上了安思,面无表情地跟在安思身后,好久都不吭声的。

安思也将云笙当成是透明的,她虽然不会做好吃的,可这脑子会记东西,顾盼儿喜欢吃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时不时指点一下。

云笙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安思说话,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刚听你说起我的事,似乎你对我了解挺多的,说说?”

安思道:“你不是挺利害?自己查去。”

云笙点头:“所以我查到你这里来了。”

“……”安思手里还抓着瓢子,听到云笙的话差点就没忍住一瓢子拍了过去,瞪了云笙一眼,说道:“对你我可不了解,开始谁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之后就成了平南第一公子。然而没多久,你族中来人,将你给绑了回去,让你跟族中圣女成亲,前后就认识你三年的时间,之后的事除了你自己,估计就没人知道了。”

安思没有说的是,云笙被抓走那日,正是她被文元飞强迫那日。那日她正在亭中等待云笙,却不料等来的不是云笙,而是文元飞。

安知她当时有多么的伤心,直到前不久云笙出现,安思才知道当时云笙被抓走一事,也知当时初怪云笙。可那样又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那之后她已经嫁给了文元飞,这心里面就只能装下文元飞一个。

就是现在想起来,心里头依旧不舒服,然而安思也不认为自己与云笙还会有什么结果。尽管安思没有再回将军府的意思,可在心里头还是认为自己是文元飞的人,除此以外就不能再接受他人。

否则安思这么多年来,又岂会独身一人,早在生活艰难的时候,为了顾清也要寻一个好人家嫁了,给予顾清安定富足的生活。

以安思的美貌,那样的条件轻易就能达到。

“想来你当时应该跟那圣女成了亲,孩子估计跟清哥儿差不多大才是。”安思脑子里琢磨着的事情不经意就说了出来,紧接着又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个回事,竟然还跑到文元飞手下办事。”

云笙这才想起安思是文元飞小妾之事,而他现在伤势已好,理应将安思送回将军府去的,可云笙也不知为何,多次想要动手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而听安思如此一说,云笙这心头就产生了怀疑,又再询问了几件事,云笙就彻底地沉默了下去。

不过沉默归沉默,云笙还是跟在安思身后,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笙不是傻子,相反云笙很聪明,否则也担不起平南第一公子之称。听到安思的说话之后就产生了怀疑。照安思所说,自己这个第一公子不应跟文元飞有所牵扯,除非这里面还有他所不知道,或者是安思还有所隐瞒。

但从中基本上可以确认,自己就算与文元飞之间有牵扯,那也不该是文元飞的手下。

云族是一个大族,一个不在大楚皇朝管辖之下的大族,族长就是这个云族的首领,身为族长之子不该去当他人一个不起眼的手下,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弹了弹脑袋,脑子没被驴踢,倒是进了蛊。

还有一点云笙想不明白,自打将安思还活着的消息传给文元飞之后,文元飞就多次勒令他回去,不许再留在山门这里,在他说被限制自由无法离开的时候,又让他想方设法带着安思离开,说安思应该会帮他。

这事文元飞也太过急切了一些,再加上安老与安思似乎对他熟悉无比,并且对他并不怎么设防,这才让云笙起了疑心。

现在再听安思如此一说,云笙就更加怀疑了。

曾经的第一公子,不好好地做这第一公子,又或者回族去当族长,在外做别人一个不起眼的手下?脑子可不止是被驴踢了那么严重。

盯着安思看了许久,突然就开口:“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正忙碌中的安思就是一僵,顿了顿才说道:“我跟你没半点关系。”

云笙心思细密,自然将安思的不自然看在眼中,心中已经肯定安思与自己的关系不同寻常,加上云老的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爱惜,云笙心头就肯定就算不是与安思关系不浅,那与安老的关系也应很近才是。

“你撒谎。”云笙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安思可不是个会善于撒谎的人,虽然在云笙面前向来比较尖锐,可面对着云笙后面说的这三个字,安思却是无言以对,整个人沉默了下来。之后安思如同无事似的,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不打算再与云笙说话。

见着如此的安思,云笙心头突然就生起一个奇怪的想法,不过这想法刚生起来就被云笙掐灭,认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这想法说实话有些丢人,也怪不得云笙要掐灭它。

便是安思嫁给文元飞之后,云笙就与安思认识,并且发展为情人关系……

如此不符合道德的行为,云笙不止觉得自己不会生起,更不认为安思会是那样的人,因此而觉得十分不合理,所以念头刚一生起就被掐灭。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跟我说出实情。”云笙说完这一句话后,转身就离开了大饭堂这里,打算找安老下棋去。

如今的云笙已经有了自由,却没有听从云元飞命令离开这里,至于是出于何种心思,估计只有云笙自己才知道。

直到云笙离开,安思这才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愁思。

那样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又岂能再提起,好一会儿之后安思的心境才归于平静,又再忙碌起顾盼儿的事情来。对于现在的安思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子与儿媳妇,如今儿媳妇已经怀上孩子,那么儿媳妇就比儿子还要重要。

再加上顾清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回来,这让安思产生了不满,对于安思来说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如顾盼儿重要,顾清不该逗留在京城不回来,反而让顾盼儿大着肚子一个人回来。

虽然信得过楚陌与司情,可到底不是儿子,这心里面自然不得劲。

顾盼儿这一路上基本上是躺着回来的,根本就算不上累,躲到洞府里面不过是想要看看藏在泉水中的火髓有什么变化,上面还有着好几朵火莲呢。

观察了一番,发现这火髓似乎变大了一点,这火莲也长了一点点。

这让顾盼儿十分惊讶,因为按正常速度来说,它们不应该有所变化才是。这时顾盼儿又十分惊讶地发现,洞府内的灵气充足了许多,这又是何原因?

顾盼儿盯着火髓看了一会儿,不能确定是不是火髓与之产生了反应,从而相辅相成。在将这火髓抓回来之前,这火髓似乎已经产生了灵智,虽然有灵智的一部份跑了,可剩下的仍旧有很大的几率产生灵智。

一旦产生灵智,它的成长速度就会加快……

一直盯着火髓看了一会儿,顾盼儿忍不住将龙涎液拿出一瓶来,朝火髓滴了下去。

第一滴的时候,火髓并没有起什么反应,顾盼儿犹豫了一下,又再滴下第二滴,第三滴……直到滴下第九滴的时候,火髓才起了反应,如同一个十分贪婪的孩子,一下子就将九滴龙涎液给包裹了去,之后又归于沉静。

尽管火髓恢复了原样,可顾盼儿却感觉到了不同,之前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现在却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火髓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手中的瓶子,表现出了一股渴望。

这种感觉并不明显,顾盼儿也基本上靠着感觉去猜测,下意识又滴了一滴下去,火髓立马就有了反应,再一次将龙涎液给包裹了起来。

“龙涎液虽多,可山门中的弟子不少,分到他们的手上也没有多少。你却是个大胃王,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给你会不会太浪费了点?”顾盼儿拿着瓶子自言自语,并且缓缓将瓶子盖上。

火髓似乎有些着急,可除了动了动以外,就没有半点反应。

顾盼儿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理会,起身回到玉石床上,躺下去盘腿修炼了起来,这一路上虽然能够好好休息,却是不能好好修炼,这让顾盼儿很不习惯,下意识就想要修炼。

之前的自言自语,于顾盼儿来说,可不是说说而已。

在顾盼儿看来,这火髓成长太慢,就算把龙涎液都给了它,也不见得它能够成长多少,如此还不如将龙涎液留下,分发给山门弟子使用,按照贡献来分派。

修炼中的顾盼儿明显感觉到洞府中的灵气比她离开之前要多上一些,不过想到灵脉是会成长的,甚至有可能产生灵智。忘了从哪里看到的,前人推测,灵脉一旦产生灵智,那就很有可能会变成龙脉,而灵脉产生灵智,也需要机缘。

机缘好的,哪怕是一条小小的灵脉,也很有可能会直接产生灵智。

只是顾盼儿连灵脉所在之地都不能确定,就无从确定灵脉是不是变大了,至于产生灵智一事,顾盼儿是不会去想,必竟机会太过渺茫。

顾盼儿却是不知,因为火髓的原因,灵脉已经产生了变异,虽不曾生出灵智来。但就如顾盼儿所猜测的一样,机缘巧合之下,比起其它的灵脉,更容易生出灵智来。

或许这龙涎液就是它的机缘也说不定!

不过这龙涎液是不是灵脉的机缘且不知,是火髓的机缘却是肯定的,本身这块火髓就产生过灵智,再加上这里有一条灵脉,相互温养之下,火髓的灵智就在孕育当中,眼看着就要破卵而去。

原本没有龙涎液的话,可能需要千百年才可以,可有了龙涎液火髓就起了变化,自主地吸收起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灵智就会诞生。一旦火髓产生了灵智,那么与之相辅相成的灵脉也很有可能孕育中灵智。

只是这一切都显得太过玄幻了一点,顾盼儿根本就不往这一方面去猜测。

就算要给这火髓龙涎液,那也得等千殇等人用过才行。

顾盼儿是中午的时候回到村里的,在洞府内休息了半天之后,这天色也快要暗下来,刚打开门走出去就遇到等在那里的安思。

见到顾盼儿出来,安思这眼睛就是一亮,说道:“大丫你可算出来了,休息了一个下午感觉如何?还累不累?先去吃饭如何,等吃完饭你再休息,你这大肚子可要小心了别饿着了……”

安思用着柔柔的声音叨叨絮絮,听在耳中却不觉得讨厌,相反听着这好听的声音,还感觉极为舒服,就是顾盼儿听着也不嫌烦。

“我倒真是饿了。”顾盼儿摸了摸大肚子微微一笑,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总是怎么吃都嫌吃不够。况且这一路上楚陌虽然有想办法给她添加新鲜食物,让司情来做,可总有鸟不拉屎的地方,并且司情的手艺也着实不怎么样,所以一路上吃得不怎么好。

顾盼儿现在是真的无比怀念好吃分量又足的大锅肉,理所当然地,这肉若是怪兽肉,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这似乎有些困难,不免就有些可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等顾盼儿将一块肉夹进嘴里的时候却发现,这竟然是怪兽肉,而且吃起来味道相当不错,问起安思的时候才知道,这是晗王让人从山脉里送出来的,就连素菜也是从仙境里出来的,说是等她回来后吃。

顾盼儿先是讶然,之后又沉寂了下去,自己回来的消息想必晗王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诉这些人罢了。

只是这一顿好菜好肉顾盼儿到底是没能吃消停,吃不到三口眼前就是一晃,紧接着这眼珠子就红了起来,这是被红色给衬映的。

回蛇岛

“擦,我的钛合金狗眼被亮瞎了!”顾盼儿捂眼,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一手却是抱起饭盆子果断闪人。

“再跑本尊你给你挖一双狗眼装上!”

听到这话顾盼儿又抱着盆子回来了,讪讪笑:“开玩笑,开玩笑而已!我这可是人眼来着。再说了,这普通狗眼哪能跟钛合金狗眼相比啊!”

老怪物不知什么叫钛合金狗眼,只知道眼前这大肚子呱呱想要躲他,一把抢过这大肚子呱呱的筷子,戳了戳那盆子里的肉,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不知有多久没吃过熟食,现在的老怪物看着熟食就心生厌恶,胃都是反的。

筷子被抢走,顾盼儿果断换勺子用,坐得离老怪物稍微远一些,时刻盯着老怪物的动作,只要是被老怪物动过的肉,她绝逼不能吃了。

老怪物戳了一会儿,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恶心,还是恶心,不是一般的恶心。

看到老怪物的表情,顾盼儿不但没有深有同感,反而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这吃习惯生食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熟食。再说了,这老怪物可是吃人的,而这些是怪兽的肉,老怪物又怎么……呃……居然咽下去了!

对,老怪物把那块肉咽了,然后又夹一块吃着。

看着看着,顾盼儿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极度不放心地看着老怪物。

虽说老怪物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着她的指点,可她若不指点也说不准活不到现在,所以顾盼儿并不认为老怪物会感谢自己。

看到老怪物那极为不正常的行为,顾盼儿怎么看都感觉毛毛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半柱香之后,顾盼儿才猛然发觉,老怪物身上竟然少了一股尸油的味道,不由得动了动鼻子,认真地嗅了嗅。

果然如此,老怪物真没了尸油的味道,这事真怪。

不止是尸油味,就是其身上的死气也少了许多,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因为进阶的原因?顾盼儿很难看得出老怪物是个什么级别,毕竟老怪物的武力值比她要高出许多,而且又不是同一个修炼体系,也就很难猜测得出来,不过给顾盼儿的感觉,应该是到了天阶初期的境界。

如此一来,老怪物应该又能轻轻松松地活上至少一百年……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每天都是吃这些这么难吃的东西?”老怪物吃了三块就停了下来,将筷子丢到了顾盼儿的跟前,一脸嫌弃与不满。

顾盼儿将盆子抱开了点,让筷子自由落在桌面上,这才又将盆子放了回来,边欢快地吃着边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正常,除了血淋淋的生肉以外,别的什么都觉得难吃。我是正常人,自然就吃正常的东西,哪能跟你……”

说到这,顾盼儿突然就停了下来,古怪地看了老怪物一眼,不过到底是没多关心所想到的事情,又接着说了起来:“哪能跟你似的,光吃生的还不行,非得喝点血才舒服。”

对老怪物来说,每天都要喝上几大杯血,这血最好就是人血,若不然动物的血也是可以。吃生肉也可以,但最好就是吃脑髓,动物脑髓也可以,但最好还是人脑。

这对一般人来说,都是极为可怕的事情,哪怕见多识广的顾盼儿,见了数次老怪物也依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怪物微笑着不说话,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竟在一边玩起指甲来。

千殇、楚陌还有司情结伴而来,他们都是安思给叫过来的,安思的本意是想让顾盼儿吃个消停饭,所以才没请别人来,谁料顾盼儿正吃着饭老怪物就来了,安思这心底下自然着急,就想到了千殇等人,赶紧将人叫了过来。

之后安思也不放心,跟在三人的后面,也一块过来了。

有着这三个男人壮胆,安思坐到了顾盼儿的身旁,摸了摸顾盼儿的肚子,吊起来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聚餐,如何少得了我。”云笙不知什么时候竟跟在后面,安思前脚坐下来,云笙后脚跟着也坐了下去,挨着安思。

安思被吓了一跳,瞪了云笙一眼之后,又担心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就好奇:“吃饭不用拿碗的?你先去拿碗呗!”

安思赶紧就起身去拿碗,虽然这心里头怕得不行,眼泪都吓得稀里哗啦地,不过看起来也奇怪,好几次都快要流下来,却愣是被她给挤了回去。

“你这女人是水做的?动不动就流眼泪,看着就烦。”云笙不知什么时候竟跟在安思的身后,见安思悄悄地擦眼泪,忍不住就说了一句。

安思的眼泪立马就缩了回去,瞪了云笙一眼:“不用你多事!”

云笙面无表情地瞥了安思一眼,如同没有听到安思说的话一样,依旧跟在安思身后,而且也没有降低存在感,时不时地在安思面前刷一下存在感。自从云笙脑子里的东西被驱除之后,云笙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安思开始时还不习惯,到这会早就习惯了,没空的时候自然就懒得理会。

“你明明就怕得不行,为何还要去那里?”见安思拿着碗筷出去,云笙看了一眼之后将碗筷给抢了过去,这才又说道:“我替你拿过去。”

安思瞪了云笙一眼:“不用你帮忙,你把东西还给我。”

云笙没理安思,端着碗筷快就朝饭厅回去,很快就将之送到。

安思就是想拦也拦不住,想了想又拿了一副碗筷,这才向饭厅走去。之后安思可是没有拿云笙的,见云笙也坐在饭桌上,不得已又拿了一副,否则自己可是没得用。

于是本来只有顾盼儿一个人的饭桌瞬间就热闹起来,从一人变成两人,之后又变成了七个人。

如此一来,老怪物却是不习惯了,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饭桌上,除了司情与云笙以外,其余人都时不时给顾盼儿夹一下菜,顾盼儿也来者不拒,并且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

虽然夹菜的筷子都是单用,可看在老怪物的眼里,却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况且这些人似乎都吃得很香,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似他吃着的时候那般恶心……看着看着,老怪物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看了看顾盼儿又看了看这群人,来回看了好几次,老怪物眉头越皱越深,突然就站了起来,转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众人一看,顿时心情舒畅,安思一高兴就给拿了酒,饭桌上显得更加热闹了。

顾盼儿不喝酒,别人喝酒她喝汤,也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

然而大伙还没高兴多久,一抹红影闪过,落在了饭桌的一处,并在桌面上放下了两样东西。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个个动作顿住,目视老怪物。

老怪物面带笑容,缓缓地将玉罐子打开,十分优雅地用起餐来,并往玉杯里倒了一杯颜色鲜亮的液体,浅斟漫酌了起来。

一股腥味扑鼻而来,安思第一个没挺住,‘呕’地一声差点吐出来。

云笙皱起了眉头,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安思,却不看老怪物,而是看了顾盼儿一眼,然后扶着安思迅速离开这里。

其次则是司情,本以为是普通的一次吃饭,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如此变态……呕……显然也顶不住了。

楚陌瞥其一眼:“没出息,先去休息。”

司情如蒙大赦,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可惜了那一桌好吃的。那劳什子怪兽肉还真是香,从来就没有吃过,不知下次是否还有机会。

司情也离去之后,桌上就剩下四个人,除了顾盼儿与老怪物以外,其余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眉头深深地皱起,也是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

显然千殇与楚陌都没有那么大的神经,也没有那等接受能力,愣是没有办法与顾盼儿那般淡定。能强忍住没有作呕,已经是他们的最大限度,让他们与顾盼儿一样,如同没事的人一样,依旧吃着东西,那是万万做不到了。

顾盼儿也不是不恶心,只是这点恶心还影响不到她进食,再恶心的事情都见过,又何况是如此。

“你的饭量也忒小了,明明这熊脑就挺大的,你愣是只吃这么一点,剩下的可就浪费了。”顾盼儿吃着吃着,突然就开口。

老怪物顿了一下,柔声笑问:“你想本尊吃多少?”

顾盼儿道:“自然是把整个熊脑给吃了,把血也一并喝干了!你太瘦了,就该多吃一点,若是实在消化不好,你可以吃一顿管十天八天的,这样省事又省粮食,那该有多好。”

老怪物顿了一下,柔柔地笑道:“好,那本尊就听小盼儿的。”

‘咣当’一声,顾盼儿的勺子掉了下来,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拿了起来。

却见老怪物又再离开,又是眨眼间就没了人影,顾盼儿就盯着那两样东西看,边吃着自己碗里的边琢磨着要不要把那两样东西给毁了,要不就往上面吐两口口水,暗底里恶心一下老怪物。

只是不等顾盼儿想太多,老怪物又回来了。

带回来的是一个二十斤装的坛子还有一个跟顾盼儿盆子一样的盆子,看清里面所装的东西,就是顾盼儿也忍不住僵了一下。

就是千殇与楚陌也面色一白,胃反了反,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

却见老怪物深深地闻了一下,笑着叹声:“真是香啊!”

仨人:“……”

真他娘的恶心,安知这老怪物是什么玩意,竟然会觉得香。

到底还是顾盼儿的内心比较强大了一点,停顿了有那么一会儿之后又低头默默地吃起东西来,空气中时不时飘来的血腥味,犹如未闻一般。

老怪物动作优雅,却吃着让人恐惧作呕的东西,让人看着实在有些伤不起。

千殇与楚陌对望一眼,又看了顾盼儿一眼,终是叹了一口气。

就如此简单的一点,二人都比不上顾盼儿,又谈何保护。

最终二人还是在顾盼儿的示意之下退了下去,出了饭厅之后还犹自顺了顺翻滚着的胸膛,好一会儿才捋顺了。

待人都离去,顾盼儿就问:“好吃么?”

在顾盼儿看来看,老怪物不算是个人了。

老怪物羞涩一笑:“好吃。”

顾盼儿定定地看了老怪物一眼,又再低头吃起自己的东西来,虽然有些食不知味,可仍旧没有放下碗筷,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着想,该吃多少还是得吃多少,哪怕再没有胃口。

而且顾盼儿也知道,可能将来会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一定要学会习惯,否则还不得把肚子给饿着了。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淡定了许多,尽管吃着不香。

“怪兽的脑髓与血更好,你应该去尝试一下的。”顾盼儿的面上看不出半点厌恶,说出来的话似乎也极为平常。

老怪物柔柔一笑:“既然小盼儿说好,那就一定好,本尊定然要尝一下。”

顾盼儿又不说话了,鼻翼间传来阵阵血腥味,实在让人有些难以下咽,勉强吃饱以后,顾盼儿就将碗筷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怪物。

不想此时的老怪物也服食完,用手帕轻拭着嘴角的鲜红。

再看其盆中还有坛子,竟然空空如也,里面只剩下一滩血水。

下意识看向老怪物的肚子,却见老怪物的腰肢还是那般的纤细,吃了东西如同没有吃东西一般,让人深感怪异。

顾盼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别过眼神去,一副有些失神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怪物则闭目养神,似乎在消化刚才的‘美味’,饭厅内一时间变得安静。

顾盼儿怀疑老怪物的身体有问题,可这怀疑并没有得到证实,并且顾盼儿也真的没那么好心替老怪物去看。现在的顾盼儿可是巴不得老怪物去死,省得老出现在她的面前恶心她。

可老怪物偏偏长命百岁,就是上次寿元将至也没能要了他的命,可见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既然小盼儿吃饱了,那与本尊现在就去仙……”老怪物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头冲进来的怪兽打断,此怪兽一冲进来就朝老怪物真奔过去,差点就将老怪物给撞飞出去。

闪到一边的老怪物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是无可奈何,见此怪兽虎视眈眈,终是冷哼一声,转身飘然离去。

“小盼儿莫要忘了,要陪本尊去打怪兽!”

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飘了回来,顾盼儿听着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下意识就摸了摸肚子,眉头轻轻蹙起。

三眼毒兽直勾勾地盯着顾盼儿看,等了辣么久终于是等到顾盼儿回来,三眼毒兽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看到那蛇岛。

顾盼儿看到三眼毒兽,突然恍悟,答应过三眼毒兽的事情还没有办到呢。

看了看天色,顾盼儿伸手一拍,本是想要拍大腿的,却差点拍到了肚皮上,可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对三眼毒兽说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啊,今个儿正好是十一月十五,想来那入口已经开了,咱们去看看。”

三眼毒兽闻言眼睛一亮,狠狠地点了点头,它等这一天可是等了挺久的。

刚出饭厅就看到一脸苍白的安思,顾盼儿不由得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走路都有些飘忽的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云笙飘了过来,面无表情道:“她这是被吓到了。”

顾盼儿看了一眼云笙,没去理会,而是看向安思道:“我要出去一趟,将三眼毒兽送到蛇岛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腊月十八回到。”

安思闻言一惊,忙道:“你这大着肚子呢,怎么能出远门,再重要的事情也要等把孩子生了再去做啊!”

顾盼儿闻言摸了摸肚子,还真的有些不放心,但想到之前去蛇岛的时候,虽然衣衫破损,但身上却没有太重的伤,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听到安思这么一说,顾盼儿到底还是有着几分担忧,不免看了一眼三眼毒兽,发现三眼毒兽听到安思说的话之后,明显暴躁了起来。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得出来三眼毒兽着急着找地方闭关沉睡,而蛇岛对它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地方。

看三眼毒兽这情况,再坚持也坚持不到三个月了。

而三个月……自己应该还不会生,到时候肚子就会变得更大,就更加不安全了。

又想到禁河那里的通道,顾盼儿微微放心,那个通道似乎比药谷那里的要柔和许多,想来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

如此这般想着,顾盼儿还是决定要去蛇岛,不过在去之前顾盼儿将最好的一套皮甲穿上,并且还带了一套备用的,一些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也一并带上,最后还拿了一张甲皮,将肚子护得紧紧地,这才告别满脸泪水的安思,向禁河那里出发。

本来顾盼儿是不打算带大黑牛的,却见安思将大黑牛带了来,顾盼儿干脆就将大黑牛也带上,之后与三眼毒兽一起到了禁河。

月色下,一片平静的禁河突然冒起了泡泡,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

顾盼儿也说不好能不能从这里到蛇岛去,见到禁河冒了泡,顾盼儿就朝大黑牛还有三眼毒兽招了招手,然后自己率先跳进了水里。

可能是身上武装的多了一些,顾盼儿跳下去以后很快就沉了下去,根本没有看到在她跳下水以后,随着大黑牛与三眼毒兽一起跳下的还有一抹血红色身影,跟在她的后头,缓缓地沉入水中,并且还是抓着粗心的大黑牛的尾巴。

顾盼儿一路往下沉,终于来到了上次回来的出口,只是这出口往外喷水却没有往里面涌水,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道难不成是估计错误了?

又找了一会儿,不死心地再次回到那出口,死死地盯着出口看。

如此却不能靠这出口太近,怕被喷飞出去。

在顾盼儿没有注意到的身后,一层软软的泥土正在松动,紧接着一个漩涡迅速形成,等顾盼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传来一股吸力,顾盼儿的身边无法控制地往后倒退,顾盼儿因为身体笨重的原因,一时间难以挣扎,下意识就护住了肚子。

水底变得浑浊,就是顾盼儿也难以看清情况,在被吸走的一瞬间,整个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随着顾盼儿一起被吸走的,还有大黑牛与三眼毒兽,至于那一抹红影则是随着顾盼儿一同消失,谁也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顾盼儿去蛇岛一事,除了与安思说之外就没有与其他人说,等千殇与楚陌找顾盼儿找不到的时候,才听安思说顾盼儿去了蛇岛。

可这蛇岛是什么地方,他们谁也不知道,只猜测这蛇岛应该当挺远,否则顾盼儿不会下个月十八才回来。

二人自然不放心顾盼儿一人离去,派人去追查了起来,可顾盼儿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让人担心的是,老怪物也是那一天消失,一直不见踪影。

都猜测老怪物的消失与顾盼儿有关,可是得不到半点可靠的消息,众人也是束手无策,除了等待以外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远在京城的顾清并不知道顾盼儿去蛇岛,又或者是失踪了的消息,此刻的他已经基本上处理完京城这里的事情,带着大司农这个有名无实的头衔,正收拾着行李,打算趁着雪还下得不算太厚,赶紧回家过年去。

尽管顾清已经放弃了当官,可楚皇仍旧将大司农这个头衔按在了顾清的头上,而文元飞担心顾清会犯傻真的不想当官,再次上朝的时候便保持沉默,再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而朝中百官见连文元飞都沉默,自然也不敢再蹦跶。

等这名头下来,百官都腆着脸与顾清恭喜,似乎都忘记之前的为难。

正当顾清收拾好行李,抱着元宝正欲离去的时候,便见司南匆匆地走进来,其面色看起来犹为古怪。

“你先别忙着走,我最近可是打听到一个消息,你听了可要淡定。”司南说着这面色显得更加古怪,不等顾清应声,立马就说了出来:“这消息可是了不得,你那亲爹还真是老当益壮啊,竟然还得了个老来子。”

顾清闻言蹙起眉头,似乎不太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司南也不等顾清说什么话,又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那亲爹之所以被伤了那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与那老来子有关系。”

顾清听着终于是缓了过来,说道:“别断片儿,继续说。”

司南嘿嘿一笑,面色古怪地说道:“听说那段时间文府新买了一批丫环入府,有一天晚上你亲爹喝多了酒宠幸了一个新进府的丫环,担心被上官婉给发现,就把那丫环给藏了起来,不想那丫环竟然一次就怀上了,现在可是被你亲爹跟护眼珠子似的护了起来。”

顾清听后恍悟,怪不得文元飞最近没有来找他‘麻烦’,原来是有了新的香火。

如此也是一件好事,顾清点了点头:“此事算得上一件好事。”

司南面色古怪:“多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感觉如何?”

顾清哪里不知司南在幸灾乐祸,想要看他出丑呢,就道:“很酸爽。”

司南就无语了,这不是黑大姐的口头禅之一么?真没劲。

“你东西收拾好了?我的东西可是收拾好了。”司南就转移了话题,本以为顾清会对文元飞的事情关心,可谁想顾清反应竟然如此平淡,实在是浪费表情。

顾清惊讶:“你也要回水县去?”

司南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家小娘子要回去过年,我这个未婚夫自然要跟上,要知道我家小娘子可是天生丽质,要是半路上被人给掳去当媳妇,我跟谁哭去啊!”

原来是这个原因,而顾清听到司南如此一说,心底下就更是思念,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回到顾家村去见到顾盼儿。

安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地想念顾盼儿,可以说现在仅仅是躯壳留在这里,人早就回到了顾家村去。

又见顾清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司南实在就有些忍不住,问道:“听了那消息以后你就没有半点感觉,不打算留下来几天啥的?”

顾清摇了摇头:“少胡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该启程了。”

司南见状顿时就失去了兴奋,帮顾清提了些行李,然后朝外面走出去。马车就停在福满楼的后门,现在就差把顾清的东西装上车,那之后就可以直接启程了。

等东西装上马车,二人就上了马车,由车夫赶着朝城门方向行驶。

四匹马齐拉的马车,又是经过特别的改造,既速度快又稳定,坐在上面算得上是挺舒服的。

眼看就要出城门,本以为不会出现什么变故,没曾想正要出门,后面就传来一声娇喝声:“站住!给本公主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出去了。”

这道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使司南与顾望儿都齐齐瞪向顾清,那眼神很明显地带着嫌弃。

顾清无奈苦笑,不明白这凝雪公主又发什么疯,竟然会拦下马车。

“公主殿下这是何意?”顾清无奈掀开车窗帘,朝楚凝看了过去,只见楚凝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直接就冲进了马车里面。

在楚凝出现的一瞬间,顾望儿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显然很是不高兴。

楚凝却如同没有看到顾望儿的脸色一般,一脸骄纵地对车外的车夫说道:“本公主命令你,现在可以走了。”

车夫却不看楚凝,而是看向司南,等待司南的命令。

司南看着楚凝只觉得头痛,问道:“不知公主殿下这是闹哪样。”

楚凝恨恨地说道:“本公主要去找司二,竟然在未得到本公主的允许之下就离开,本公主非要把他抓回来不可!怎么,难不成你这个当大哥的要阻止?”

司南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不喜楚凝去找司二,哪怕楚凝对司二有意也不愿意。毕竟司家从商,与隶属于皇族的楚凝,有着天与地的之别,在一起的可能性相当渺茫,与其让司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不如一次性解决,这就是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

倘若被楚凝找到,司情断然无法放下这段情,受伤的也只会是司情。

司南也说不起是为什么,实在是有些看不上这楚凝,这楚凝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似乎就再也没有别的优点。而这所谓的优点事实上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优点,这美貌带来的没有多少好处,反而引来一群狂蜂浪蝶,实在是个麻烦。

而除此之处,楚凝就是个骄纵跋扈,胸大无脑的纨绔女子。

“你是要去找司情的?”顾望儿盯着楚凝开口:“除此以外,并无其它?”

楚凝却看不起顾望儿,只是鄙夷地看一眼顾望儿,并没有回答顾望儿问话的打算。

顾望儿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楚凝的说话,反而看到楚凝扭头找顾清说话,顾望儿这脸色就沉了下来,阴恻恻地对司南说道:“踢她下车,马上!”

司南虽惧怕于楚凝的身份,可最怕的莫过于顾望儿恼火,犹豫了一下就撸起了袖子,打算将楚凝丢下马车,但绝对不会是踢。若然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凝雪公主面子,那么司家就很有可能会面临危险。

丢下去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司南心里头想着。

“司南你敢动公主一根寒毛,本公主就告诉父皇,让他抄你十族!”楚凝又惊又怒地瞪着司南,满脸威胁。

听到楚凝的说话,顾望儿的面色更加阴沉,却是抓住了司南的衣角。

顾望儿虽支使司南支使惯了,可也不是那般无理取闹之人,既然楚凝拿司家来威胁,那么顾望儿便不能让司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处于危险当中。可这一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于是就死死地盯着楚凝,考虑着要不要自己动手。

“公主殿下还是自己下马车吧,否则休怪在下亲自动手了。”这里不管是谁得罪于楚凝都可能会有问题,唯独顾清一人不会有任何问题。

楚凝本以为顾清会站在她的一边,没想到竟然会听到顾清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的确如同顾清所想,她的确不能动顾清。不说皇帝不会同意,就算是同意了也只是敷衍,根本不可能真正动了顾清,其原因楚凝其实也知道一些,可就是不愿意去接受。

特别是楚凝曾经追求过顾清,却被顾清拒绝了。

而拒绝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一个粗鄙不堪丑女人,这让一直自视清高的凝雪公主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本公主不下,你若是敢对本公主下手,本公主就大喊非礼!本公主倒是要看看,大庭广众之下本公主喊出这么一句话,你们如何离得了京城。”楚凝得意地说道。

顾清这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公主殿下这是不要脸了吗?”

楚凝就说道:“自打京城传出本公主与你的好事将近,本公主这脸就不知该往哪搁了。唯一能让本公主捡回面子的就是你娶了我,可是你乐意么?你这个没担当的小男人!”

顾清闻言沉默,那件事的确是他做是不对,他从不否认此事。

可楚凝总是拿这件事来说事,顾清显然不太高兴,难不成过去的事情就不能让它过去?其实顾清最不了解的就是楚凝:“倘若真是如此,那在下就只能说抱歉了,在下做不到。”

“果然没担当,怪不得你那丑娘子会丢下你离开!”楚凝哼了一声,也说不清这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顾清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真感情在里面,只是楚凝也总算是明白,顾清是不可能会娶她。

又冷哼一声:“既然做不到就别赶本公主下马车,本公主要去把司二给找回来。”之后眼珠子一转,嘻笑道:“你们别想不答应,谁不答应本公主就缠着脸,反正本公主这脸也丢尽了,不怕你们说本公主没皮没脸,缠定你们了。”

这你们并不包括顾望儿,到底还是没将顾望儿放在眼里。

这话一落,马车里就沉寂了,司南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望儿,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顾望儿就阴恻恻地开口:“你问他们没用,这马车是我的,倘若他们敢收留你,我连他们也一并赶下去。”

楚凝闻言就是一僵,愤怒地瞪了顾望儿一眼,扭头问司南:“这是真的?”

司南立马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是的是的,这马车就是她的,跟我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楚凝又再看向顾清,眼神带着询问。

顾清淡淡地说道:“不是我的。”

楚凝这面色就难看了起来,看得出顾望儿说的话不假,这马车的确是她的。楚凝又不是真的不要脸,与其等顾望儿来丢人还不如自己离开,也幸好骑了马来,否则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尽管是一朝公主,楚凝这次却是偷偷出来,不敢让皇宫知道,自然不敢太过张扬,恨恨地瞪了顾望儿一眼之后从马车上下来。

“敢望公主,可通行否?”顾望儿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传出。

楚凝步伐一顿,气得直磨牙,却是对守卫冷哼了一声:“耳聋了不成?给本公主放他们出去。”

守卫吓了一身冷汗,赶紧就将关卡拿开,让顾望儿的马车离开。

楚凝恨恨地瞪了马车一眼,却也是无可奈何,见马车已经走远,赶紧就上了马,打算跟上去,不料马绳突然被抢走,一个太监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拉着她座下的马就往回走。

“公主殿下要虽要坐好了,老奴可是奉皇上之命,来将公主殿下请回去的,公主殿下可不要为难老奴。”此太监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然而菊花虽然好看,出现在一张太监老脸上,还显得恶心不少。

楚凝这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倒是想要驱马离开,可马绳已经被太监抓住,想要骑马离去显然不可能。可楚凝哪里愿意跟着太监回去,眼珠子滴流一转,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就要从城门那里跑出去。

楚凝的想法很简单,若能坐上顾望儿的马车,说不准就能逃掉了。

只是楚凝的想法也太天真了点,刚从马背上跳下来就被太监横腰抱住,真真正正的一个公主抱,楚凝甚至连着地的机会都没有。

“公主还真是着急,既然如此,就由老奴抱着公主回去罢!”说着扭头对身边几人道:“行了,这公主也找到了,大家一起回吧!”

这太监依旧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可看在楚凝的眼里,那就是一坨开了花的屎,真心觉得恶心,可又无奈何。谁让这太监武力高强,而自己又是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除了受制于人又有什么办法。

直到现在楚凝才后悔,早知道太监会这么快就来,当时就不该拦住马车,而是跟着他们一同出城,等出了城以后再谈论上不上马车的事情。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被逮回皇宫中,直接被送到皇帝那里去。

皇帝看着一脸气鼓鼓的楚凝就疑惑了,说道:“父皇曾问过你,到底还喜不喜欢这顾清,倘若喜欢的话,父皇就算顶着天大的危险也替你把这个婚给定了,可你偏不要。这不要也罢,父皇还以为你对这顾清仅仅地起那么点兴趣,可你这偷偷摸摸地想要跟着他走,又是何意?”

楚凝一脸不爽快:“谁说凝儿是要跟着他走的?”

皇帝就道:“这很明显,你是追着他跑的,当父皇睁眼瞎不成?”

楚凝就迟疑了,不知该不该将想要去找司情的事情说出来,担心说出来之后会被笑话。再且楚凝也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有时候觉得是想要去找司情,有时候又觉得是对顾清不死心,是为追着顾清而去。

挖坑埋自己

安知楚凝是怎么想的,在皇帝让人将她带回来的第八天,乔装打扮后离开了京城,待发现时已经是半日之后,皇帝见此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并没让人将楚凝带来回来,只让人跟上贴身保护。

……

顾家村并没有因为顾盼儿的归来而起多少涟漪,毕竟顾盼儿回来得快也离开得快,甚至都还来不及通知尚在秘境里的张氏等人,经过商议之后也不打算告诉张氏等人,以免张氏等人太过担心。

而有关于龙涎液一事,因为路上与顾盼儿商讨了无数次,也最终确定了如何使用,楚陌得知顾盼儿离开之后,为了不让龙涎液浪费,将龙涎液拿了出来,先紧着四丫还有千殇使用,再就是各位管理执事,之后郭钰还有小和尚等内门弟子,最后才按贡献来分配。

这是楚陌与顾盼儿之前商量好的,只是少了个顾盼儿来操作,楚陌显得也是有那么点不得劲。

再上一路上与顾盼儿同行,已然习惯有顾盼儿在旁,突然间就失去了顾盼儿的消息,楚陌怎么也不习惯,静不下心来修炼,也睡不着觉,就到了山顶上去。

同在山顶上的还有千殇,比想楚陌来更加的难受,整个人有些呆呆地。

好不容易才等回来顾盼儿的消息,也终于见到了顾盼儿,不曾想说的话还不到十句,顾盼儿就再次离开,并且还得离开得悄无声息,甚至都不曾跟他们说上一句,若非安思正好碰上,根本就没人知道顾盼儿会离开。

难不成在她的心里头,除了顾清以外,别的人都是无关重要?

千殇万般心殇,却又无可奈何,只盼着顾盼儿能够早点回来。

看到楚陌上来,千殇忍不住就问:“她是怀上了吧,几个月了?”

楚陌说道:“她说有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了。”

千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她能上哪去?再紧要的事情也比不上她自己,再熬上四到五个月的时间,把孩子生下来再去耍也不迟,她怎么就这么着急……”

楚陌道:“我倒听她说起过这个蛇岛,说是上面有一处地方长满了毒物,正是适合三眼毒兽,她这是想把三眼毒兽送到那里去。只是这个蛇岛,谁也不知道在哪里,又有……”

说话间地面传来一阵阵震动,与此同时顾氏墓园方向传来阵阵轰鸣声,此时又是正值深夜,很多人都已经入睡。感受到这剧烈的震动,大伙都是一个激灵,什么也顾不着,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跑,尽量跑到空旷点的地方。

十多年前的地龙翻身就是这么个震法,夺去了不少的人生命,不过那时候还下着倾盆大雨,这一次并没有下雨,倒是飘着雪花儿。

震动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每个人都躲在空旷的地方,连被子都顾不上拿,紧紧地抱在一起取暖,等震动停止下来有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大伙才敢活动,心惊胆战地回家取出被子,不过仍旧不敢回屋里去,仍旧待在外头。

这一次地震来得太突然,让人有些措不及防,好在山门的工事做得很好,加上震动又没有顾家村利害,所以这次震动没有给山门带来什么损失。

不止如此,就是顾家村也没有多少损失,有的是虚惊一场。

这两年里,村民们的房子大多都翻盖过,都是用的青砖红瓦,比以前要结实许多。这一次地震也没有过往那么厉害,只有离墓园较近的几家房子有塌陷的迹像,这也是大伙天亮时才发现的。

起先谁都没有注意到墓园的变化,待族长满身是血地走出来,大伙才发现墓园那边已经完全塌陷,将一扇巨大的门显露了出来。

只是这扇大门紧闭,大伙试着去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顾家村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大伙议论纷纷,族长给的解释是这个地方是顾氏祖宗留下来的,而这扇门只有族长才能够打开,然而他却是寿元将至,加之这一次受伤极重,根本没有能力打开这扇门。

因着将要离世,族长命令族人将在外的顾氏一族之人召回,不管男女只要姓顾并且拥有顾氏血脉,都要立马归族。

这是打算挑选族长了,顾氏一族默然,很是默契地没有多问些什么,迅速将消息传出去,让隶属于顾氏一族之人召回。

与此同时众人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这一次的地震竟然只局限在顾家村,顾家村以外的地方半点震动之感都没有。这一发现让无数人将目光放在了那突然冒出来的巨门那里,然而经研究发现,这扇巨门果然是与顾氏一族有关。

原因无它,只因上面写了四个字‘顾氏皇朝’。

这四个字一经传播,瞬间就炸了锅,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这顾家村人竟然是那个诡异消失了五百多年的顾氏皇朝的后人?一时间各种猜疑满天飞,连官府都派来了官兵,然而顾家村以武林名义,拒绝了官府的查探,只是难以拒绝官府便装查探。

顾家村人心惶惶,全然不知如何是好,担心会引来大楚皇朝的敌视。

楚陌让小鹰给楚晗带去消息,得知消息的楚晗迅速归来,有着楚晗镇压此事,这事才渐渐平息下来。

可顾氏一族是皇族后裔这一消息,依旧是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皇帝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若非此事有晗王镇压,皇帝说不定真会派兵剿灭顾家村,大楚皇朝只允许一个皇族的存在,尽管这顾氏皇朝已经成为过去式,可位于高位之上的楚皇仍旧不放心,心底下极为不舒坦。

特别是顾盼儿的崛起,这让楚皇心中更加不舒坦,总觉得里面有着阴谋。

忍不住就派人去与楚晗淡论此事,想让楚晗小心注意一些,一旦有任何不对,就直接将顾家村灭掉。

多疑是皇族的通病,这也不能怪楚皇心腔狭窄。

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顾清还在路上,并且还是刚上路没有多久,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等走了一半的路才从城镇的一些街道上听到有关于顾家村的一些传闻,不过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随着流言越来越多,几人不得不重视起来,司南更是让人去仔细打听起来。

最后得出了让人无比惊讶的消息,更是迫不及待地回到顾家村去,很想亲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司南不由得打趣:“望儿,想不到你们顾氏竟然还是皇族后裔,而且你们这一支还有可能是嫡系。真要算起来,你说不准就是个公主,要是咱们俩成亲了,孩子跟你姓的话,那也是皇族之人了。”

顾望儿阴恻恻地盯着司南,一字一顿地说道:“倘若如此,我娶你!”

司南顿时就斯巴达了,摸了摸鼻子,显然有些不情愿。尽管司南心里眼里都是顾望儿,可从来就没要想过要去当上门女婿,所以听到顾望儿这么一说,司南下意识就是不情愿,是想娶而不是想嫁。

不料仅仅是流露了一点点不情愿,就发现顾望儿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一副沉得几乎要滴水的样子。

司南可是从来就没有见过顾望儿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顿时这心里就七上八下,各种不知所措起来。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嘴巴里仍旧一个劲地说道:“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甭着张脸,笑笑,笑笑好不好?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顾望儿面上无半点笑容,阴沉的面色却很快就散去,换作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再看司南而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司南看着如此的顾望儿,心底下更是凉,可饶是如此司南也生不起气,心里头除了忐忑以外就无其它。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无比确定,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这个女人的,否则不会贱到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他司南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又何至于此。

可偏偏地就是看上了顾望儿,并且是一眼就看上,从此……人生一片黑暗。就只眼巴巴地瞅着顾望儿,希望顾望儿能给一点点阳光。

顾望儿其实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直到现在都是有一种‘宁愿嫁给乞丐嫁给流氓也不要嫁给司南的感觉’,似乎是从灵魂中渗出来的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总在不经意就流露出来,就是顾望儿自己都难以设防。

莫不成真如留儿说过的,二人上辈子相识?顾望儿猜想,就算是相识那也肯定是仇人,并且是深仇大恨,刻骨铭心到喝了孟婆汤也无法抹去这恨意,才至使她面对司南时,总有着一种难以言喻之感。

然而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顾望儿不想将之混淆,况且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望儿是一点都不知道,自然就不愿意被莫名其妙地影响到情绪。

而能影响到自己情绪的,除了司南以外再无其它,顾望儿一阵沉默。

早在初认识司南的时候,顾望儿就不想与司南有任何交际,可此人端得是个厚脸皮,竟然就这么赖上了。顾望儿自己的反应也很奇怪,明明就很是厌恶司南,可总忍不住支使司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司南。

如此无数次之后,顾望儿终于确定,心里头是喜欢司南的。

并且这种喜欢……亦是刻骨铭心,其中一部份还是从灵魂中带来的,让顾望儿无法自欺欺人。

有种感觉,此生除了司南以外,她无论嫁给谁都不会幸福。

然而就是嫁给司南,是否能够幸福,这也是一种未知。

司南忐忑地看着顾望儿,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事情,终于确定顾望儿是因何而生气,顿时就郁闷得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扯着顾望儿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嫁我嫁,我嫁你还不行吗?我带着司家所有财富当嫁妆嫁给你,这还不行吗?”

顾望儿面色淡淡:“我要你司家何用?”

司南怕怕地说道:“没用没用,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不过你若是不稀罕司家,往后咱们俩成亲了,生了娃子了,能不能让一个娃子姓司,这样起码能跟老头子交待一下啊!

不过后面的话司南不敢说出来,怕不小心又触动顾望儿的小神经,到时候不理他的话,那可是比任何事情都要痛苦的。

顾望儿看了一眼如同孙子一般的司南,之后又扭头看向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就如之前所想,估计自己上辈子真的是欠了这个女人的,并且还是欠大发了,不然不会如此惧怕这么一个女人。

尽管不乐意承认,可司南不得不承认,这辈子算是栽了。

其实若是没有顾盼儿这个变数在,顾望儿的结果会是如何不得而知,但司南是绝对活不到现在。这人一旦死了,那就是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没了。可偏偏这就是没死了,还遇上了顾望儿这么一个人。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改变,只是凡人看不穿。

噗!

长青老道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道了四个字‘天机缭乱’后就昏死过去,千殇心中一惊,赶紧上前察看情况,见长青老道只是受了伤五脏并没有衰败,这才放心下来,给长青老道喂了药之后,就舒了一口气。

担心顾盼儿会有事,所以让长青老道算一下,不料长青老道说顾盼儿是个变数,其命运轨迹已经无从算起。

又听长青老道说顾家村诡异,想要算上一算,不料落了个吐血的下场。

天机缭乱?这是什么鬼?千殇蹙起眉头。

先不说这天机缭不缭乱的,墓园底下那扇大门突然冒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造成这个原因的人并不知道此事罢了。

顾盼儿并没有猜错,她那双钛合金狗眼没有看错,那一抹真的是红色,真的是老怪物那个阴魂不散的。不过是去一下蛇岛,都偷偷摸摸地走了,竟然还被老怪物跟上了。

只是当顾盼儿醒来之后,看到二人的姿势,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老怪物身形呈弓状躺在她的身旁,双手穿过腋下紧紧搂着她,双腿则盘住她的大腿,以这无比怪异的姿势昏迷着。

倘若是有意的,那么她只能感谢,尽管不能确定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可有着老怪物如此护着,定然是安全不少。而就算是无意的,也该感谢一下,毕竟因着老怪物多了一层保障。

顾盼儿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发现一点事都没有,精神也是相当的好。

而老怪物却是昏迷着的,顾盼儿好奇地戳了戳,又戳了戳,确定老怪物是昏迷着的,果断地丢下老怪物,三拳两脚将大黑牛还有三眼毒兽给踹起来,然后带着二兽迅速离开,很没义气地丢下疑似救命恩人的老怪物。

三眼毒兽其早就醒来,并且顾盼儿也是被它叫醒的,否则顾盼儿不可能会醒来那么快,只是顾盼儿不知道自己的醒来与三眼毒兽有关。

安知顾盼儿是怎么想的,带着二兽直接就跑到宫殿那里去,并且还是直奔那条冲天蛇那里。

不曾想三眼毒兽看到冲天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朝着冲天蛇就冲了过去,一副要跟冲天蛇拼了命似的。

顾盼儿本来还想到它嘴里头摸摸,看还能不能再找到仙字玉佩,这样进入秘境就更容易一些,谁料这冲天蛇竟被三眼毒兽一下子给撞倒了下来,之后三眼毒对着这冲天蛇就是一顿狂咬猛踩,状如癫狂。

“我去,你疯了不成?”顾盼儿膛目结舌,然而这并不算最惊讶的,最为惊讶的是这冲天蛇经过三眼毒兽这么一番蹂躏,竟然半点损伤都没有。

以三眼毒兽的力量,就是玄铁也得各种变形了,这石雕竟然半点事都没有。

顾盼儿忍不住打量起来,嘴里头嘀咕:“这是什么材料?”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里,顾盼儿敏感地四处张望起来,心底下感觉有些毛毛地,怀疑是不是老怪物醒了找到这里来。随着她的四下搜寻,那种被盯梢的感觉消失,可当顾盼儿将注意力又放在那冲天蛇身上,那种感觉又再出现,如此来回了数次,顾盼儿下意识就抱住了肚子,有种前所未有的颤栗之感。

有东西在盯着这里,这东西绝对不是老怪物!

以顾盼儿对老怪物的了解,老怪物绝对会直接出现,而不是如此盯梢着。

并且老怪物的眼神虽然阴冷,却不会如此阴毒。

顾盼儿很想叫醒癫狂中的三眼毒兽,让它去注意一下情况,可三眼毒兽太过癫狂,顾盼儿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会被三眼毒兽给误伤了。

如同顾盼儿这等大大咧咧之人,倘若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顾盼儿或许不会如此在意,可肚子里有三个孩子,顾盼儿行为上就下意识地注意不少。

安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顾盼儿越来越感觉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特别是在她抱住肚子时候,那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顾盼儿不免就有些后悔,若是不把老怪物丢下自己跑就好了。

哞哞哞……

这时大黑牛突然嗷叫了起来,似乎也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声音里头有着警告,顾盼儿却从中听出了恐惧。

显然大黑牛比顾盼儿还要敏感一些,紧紧地盯着一个地方,不停地发出警告声,并且还没骨气地想要躲到顾盼儿的身后。

顾盼儿看着大黑牛的反应便知道大黑牛发现了目标,下意识顺着大黑牛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见一道黑影朝自己飞射而来,那速度快得顾盼儿根本来不及躲闪,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哞’地一声,本来胆小要躲的大黑牛却突然撞了上去,‘砰’地一声巨响,大黑牛被撞飞了出去。

而那物速度不见减慢多少,依旧朝顾盼儿直射而来。

此时的三眼毒兽也终于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救援,只凭着直觉冲过来。

千均一发之际,一抹红影撞了过来,将顾盼儿撞飞出去,自己却挡在了那道黑影的前面。顾盼儿虽被撞飞出去,可凭着顾盼儿自己的能耐,自然摔不了她,半空中稳了稳身子,有些踉跄地落地,却是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再看之前所站着的地方,发现那撞飞自己的竟然是老怪物,看着老怪物还有三眼毒兽已经与那物打了起来,顾盼儿这心里面就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又是老怪物……这老怪物脑子被驴踢变性了不成?

被敌人三番五次救了的感觉如何?顾盼儿可以回答你,这种感觉太特么操蛋了,让她以后如何向敌人下手?稍微有点良心的,估计都下不了手了。

将顾盼儿撞飞,老怪物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被那红影撞伤了一条胳膊。

如今顾盼儿定睛一看,无比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条蛇,一条头顶上长了角的黑蛇。而三眼毒兽见着这条角蛇就如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用尽浑身解数与这条黑蛇撕杀了起来,而着三眼毒兽的介入,角蛇不得不放弃老怪物,转而与三眼毒兽缠斗起来。

老怪物终于得以脱身,不过短时间的拼杀,浑身就如虚脱了一般,跌跌撞撞地向顾盼儿这边走过来。

顾盼儿吓了一跳,赶紧就道:“我去看看老黑!”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老怪物会如何,赶紧朝大黑牛跑了过去,刚跑到大黑牛那里,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下意识朝后看了去。

老怪物摔倒在地,脸朝底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顾盼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去看大黑牛的情况,大黑牛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够惨的,撞倒了两根柱子一面墙才停下来,可怜巴叽地被埋在了废墟里面,这些可都是由石头砌成的,相当的坚硬结实,可见这一下大黑牛是吃了大亏的。

哞!

大黑牛有气无力,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显然受伤不轻。

顾盼儿有些吃力地弯下身子,将压在大黑牛身上的石头搬开,好一会儿才将大黑牛从下面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话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这话算不得假,大黑牛浑身骨头挺硬的,如此都没有骨折的地方。然而虽没有骨折,可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多处还在出血,晚一些的话这性命可就不保了。

顾盼儿不敢耽搁,给大黑牛喂了药,又用灵力替它治了一下伤。

确定内脏不再出血之后,顾盼儿才看向三眼毒兽与那角蛇,战况十分激烈,殿内的建筑物不断被毁,看得心惊胆战。

正欲带着大黑牛躲远一些,余光瞥向一抹红色,这才猛然想起之前倒地的老怪物,不免就有些迟疑。

救与不救都是个问题,且是个很伤脑筋的问题。

砰!

一旁巨柱被打断,宫殿摇摇欲坠,老怪物头顶上一块巨石在松动,眼见着就要落下,顾盼儿眼角就是一抽,低咒一声冲了过去,哪里还顾得上思考,赶紧弯身将老怪物提了起来,之后再拖着伤重的大黑牛,迅速朝宫殿门飞奔而出。

在出门口的一瞬间,宫殿轰然倒塌,瞬间化成一片废墟,刚出到门口的顾盼儿被波及到,带着一人一兽被一股不明的力量轰飞出去,齐齐摔倒在离宫殿二十多米远处。

顾盼儿倒霉地正面朝地摔下,下意识就护住肚子,然而因为手里抓着人与兽,下意识弓起身体,结果是脸先着地,之后才来得及缩回手护住肚子。

有多倒霉不知如何估计,反正顾盼儿快要养好的脸,又一次摔得血肉模糊,疼得顾盼儿呲牙咧嘴,差点连鼻子都给蹭掉了。

“老娘果然与美无缘。”顾盼儿给自己的脸上完药,那火辣辣的感觉几乎消失之后才缓过劲来,摸了摸结疤了的脸,不免自嘲。

每次遇到危险,先伤着的永远是脸,顾盼儿也真是醉了。

不过摸了摸肚子,顾盼儿倒也没有那般难受,好歹肚子没事,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三个小家伙好好地,一点都没有受到波及。

‘轰隆’一声,废墟中蹦出两道虚影,很快又打了起来。

顾盼儿从郁闷中回过神来,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脸上的问题,赶紧抓起一人一兽,又再跑远了些,直到离那打斗的二兽有三百米远,这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的顾盼儿仍顾不上自己的情况,先是看了大黑牛一眼,再次确定大黑牛无事之后,这才去看老怪物的情况。

这一看,顾盼儿这心情就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原以为老怪物只是胳膊受了点伤,却没有想到老怪物的胳膊只是小伤,脱臼了而已,最严重的伤却是胸口那里,一边的肋骨都被撞断,半边胸脯凹了下去,内腑受伤极重,并且有大出血的迹象,胸腔内全是积血。

气息已若有若无,随时有可能断气,就算是下手去救,也不一定能救回。

这种情况比当初安思受的伤还有严重,顾盼儿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握能将人救回,而且顾盼儿也没有当初那么坚决救人的心思,显然是十分犹豫的。

如此耽搁下来,老怪物的情况就越发地不好,眼瞅着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那一瞬间,顾盼儿终于动了手,抽出银针封住老怪物身体各大穴位,之后喂老怪物服下一大堆的药物,再替老怪物治疗内伤。尽管顾盼儿已经达到了玄阶后期,可医人与杀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杀人只需一分力,可救人却要用上万倍的力量,完成不成正比。

先是医治大黑牛,现在又是医治老怪物,顾盼儿体内的灵力被抽泄一空,整个人也有了虚脱之感。

“老娘这算是尽力了,你这就算是死了,那也跟老娘没关系了。”顾盼儿用尽了全力也只能替老怪物止血,剩下的就只能靠老怪物自己。

不是顾盼儿舍不得给老怪物用药,而是普通的药对老怪物来说根本没用,到了老怪物这种层次,一般的药物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就如她自己,脸上的那些伤一般的止血药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必须是仙境产的年份高的药草,又或者是灵植炼制出来的才能起到作用。

又如大黑牛,也是一样,需要自己慢慢恢复。

不过很庆幸,她除了脸受了伤以外,其它是一点事都没有,这还得感谢老怪物才是,只是……

真的很想趁老怪物昏迷着,然后要他的命,省得老祸害人。

轰隆隆……

前面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瞬间将顾盼儿的注意力拉了过去,三眼毒兽与角蛇打得难分难舍,一时间难以分出高低来,力量都在伯仲之间。

狼烟滚滚,想要完全看清楚显然有些困难,顾盼儿虽然好奇,却不敢太过靠近,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又将一人一兽带远了些,这才盯着废墟那边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整整三天,那边的打斗依旧没有停息,并且还有越打越烈的趋势。如此体力真叫顾盼儿羡慕,心想自己若是有那样的能耐,就算是大着肚子,那也敢横着走。

正看得入迷,脖子忽然被一冰冷柔滑之物缠上,顾盼儿吓得直接蹦了起来……然而到底是没蹦多高,估计一公分都没有就被摁了回去,耳边传来一道阴森森的话语。

“小盼儿,本尊难道比不上一头畜生?你竟然去救这头笨牛,而不管本尊!”老怪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掐死顾盼儿,舍命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给救下,却不料这小东西竟然忘恩负义,将他扔下不管。

顾盼儿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僵硬地扭头看了过去,对上了一张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并且只隔了三公分,就是想退后也没有办法退后,因为脖子被掐住了。

嘴角抽了又抽,咽了咽唾沫,稳了稳心神,这才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说我……”谁料话还没有说完,老怪物就一副见了鬼似的,将她的脖子松开,退后了半米远。

顾盼儿:“……谁说我没管你的,我要不管你,你能活到这会?再说了,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要是没有我的神丹妙药,你还能掐着我脖子说话……”

“别的且不提,你先告诉本尊,你这脸是怎么一会事?”老怪物惊疑不定地看着顾盼儿,直到听到顾盼儿的声音,这才确定眼前这人是顾盼儿。

顾盼儿摸一把满是疤的脸,很无奈地说道:“很倒霉,救你的时候脸先着地了。”

老怪物:“……”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动不动就把脸给伤了,虽然他真的很喜欢她左脸受伤的样子,可那也仅仅是左脸,两边脸都伤了的话……真的不好看,而且他也不喜欢。

顾盼儿摸了脸一把,如今她的修为越来越高,曾经用在脸上极为有用的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成了鸡肋。最有用的莫过于美颜膏,可该死的这一次竟然没有带,这美颜膏要越早用越好,晚用了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可这会哪能那么快就回到顾家村,至少得等到十五才行,如此这脸就不知得多久才能好了。

“本尊的小盼儿就是美,本尊越来越喜欢了。”老怪物忽地柔柔一笑。

顾盼儿却是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搓了搓两边胳膊:“你有病。”

老怪物羞涩地揉了揉胸口:“小盼儿真懂本尊,这里好疼呢!”

顾盼儿眼角一抽,说道:“你还是轻点揉罢,我带的药可是不多,你这要是揉断了,可就没药给你使了。”

老怪物又再柔柔一笑,却忽然笑容一僵,然后‘咣当’一声倒了下去。

“喂,喂……”顾盼儿伸手指戳了戳,又戳了戳,老怪物半点反应没有。想起老怪物之前赶来得那么迅速,顾盼儿就不太相信老怪物有事,伸手探了起来,这一探,顾盼儿就无语了。

这老怪物就是牛掰,竟然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醒过来,如今五脏六腑无比衰弱,刚要是不晕过去,那么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死字。

喂老怪物吃了点药之后,顾盼儿就不再理老怪物,摸了摸蔫巴巴的大黑牛的脑袋,然后又继续看向那边战场。

这一看又是三天,连老怪物都免强缓过劲来,这打架的竟然还没打完。

尽管狼烟滚滚,顾盼儿仍旧看出,二者间都受了伤。

顾盼儿可从来不知三眼毒兽这么厉害,就是老怪物也不知三眼毒兽厉害到这个程度,暗自庆幸没有与三眼毒兽起正面冲突,否则被这么一个玩意给缠上,那可是不得了了。

醒过来后老怪物能自主疗伤,在顾盼儿身旁不设防地盘腿疗伤。

顾盼儿好几次眼神古怪地盯着老怪物,显然不止一次想要对老怪物下黑手,可到底是下不了这个手,心里头别提有多么的抑郁。

安知那两兽要打到什么时候,顾盼儿不止一次离开这里,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跑了回来,没看到结果怎么也不放心。而且顾盼儿心里想着的是,这两兽势均力敌,会不会有同归于尽的打法,到时候自己若是帮上点忙,是不是就能帮着三眼毒兽将这条角蛇拿下。

虽然这想法很天真,毕竟她的力量对于那二者来说太过渺小,可顾盼儿就是那么天真了。

“很快就有结果了。”老怪物突然开口。

顾盼儿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老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快睁开眼睛,并且目不转睛地盯着废墟那边,那眼神有着顾盼儿从未在其身上看到过的认真。

“你怎么知道?”顾盼儿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来。

老怪物却答非所问,说道:“你带着笨牛离远一点,狗急跳墙,蛇急了咬人,还需小心,此蛇剧毒,就算你百毒不侵也难以抵抗此毒。”

顾盼儿听着觉得有道理,她虽不认为自己会被毒到,却担心肚子里仨孩子。

又看了老怪物一眼,顾盼儿拍了拍大黑牛,带着大黑牛离得远了一些,见老怪物没有跟上来,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老怪物……什么时候起竟然像个人了,看着还真有点不习惯……”

老怪物忽然回头看了顾盼儿一眼,那脸上的笑容有点渗人,顾盼儿瞬间就住了嘴,又带着大黑牛退后了许多。

刚退后还没有站定就发现战场那边起了变故,三眼毒兽一口咬住角蛇的七寸,死死咬着不松口,两只前爪紧紧抓住角蛇的脖颈,而角蛇则紧紧地勒住三眼毒兽的躯体,脑袋拼命地想要挣扎开来。

二者就这么纠缠在一起,时不时打滚一下,却是停止了那般剧烈的争斗。

果然是争斗到了最后,顾盼儿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这一幕。

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就分得清胜负,只要三眼毒兽稍微放松一下,很有可能就会输掉,然而只要再坚持一下,那么角蛇就会死掉,端看三眼毒兽能不能抱住角蛇的脖颈。

不知三眼毒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从这姿势看来,这蛇颈不是那么好抱的,明显呈败象,很有可能被挣扎掉。

“不好,毒兽要输!”如此一分析,顾盼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角蛇似乎察觉到三眼毒兽体力不支,更加用力挣扎起来,连番滚动,朝着顾盼儿这方向滚了过来。

老怪物让顾盼儿退后,顾盼儿却是不听,想要帮助三眼毒兽。

安知三眼毒兽输了之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这角蛇最初的目标可是她,倘若三眼毒兽输掉,那么首当其冲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为了将这种可能性扼杀,顾盼儿并不打算后退,将药锄抽了出来,天真地想到如果将药锄卡在角蛇的嘴里,是不是就能够避免三眼毒兽被咬的可能,那么么三眼毒兽是不是就会赢。

正紧张着,老怪物那阴森森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拿个锄头是打算挖坑把你自己埋了吗?”

“……”

月底最后一天,有票的赶紧砸了吧!

蛇岛崩溃

如顾盼儿所料到的一般,二兽相争,很快就滚到这里来,顾盼儿听到老怪物的说话,却如若未闻,严峻以待,毫不放松,寻找时机帮三眼毒兽一把,此前顾盼儿将五成的灵力都用于护肚,以防肚子被打中。

说起来顾盼儿不算个合格的孕妇,否则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也可能就算生了孩子也不会有多疼孩子,不过饶是如此她也还懂得护犊子。

老怪物见此差点气笑了,顾不得自己身上还受着重伤,上前一把推开顾盼儿,自己则朝角蛇迎了上去。

“让本尊再会会你!”

顾盼儿被推飞出去,嘴里顿骂:“丫的,不知道老娘是个孕妇,你就不能轻点,每次都下那么狠手。”

老怪物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如此你都觉得狠,那么让你面对这蛟蛇如何?”

顾盼儿顿时就不说话了,上一次若不是老怪物救她,她又如何能够活到这个时候,就算是勉强活了下来,这肚子也瘪瘪了。

这一次虽然危险未知,但有七成的可能她会受伤,而且是重伤。

“谁让你多事了!”顾盼儿嘴里嘀咕,却拿着药锄屁颠屁颠退后,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老怪物要去找死,老娘又何必去掺合。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番:“小心啊,这角蛇挺毒的,不比三眼毒兽差多少。”

老怪物冷冷的声音传了回来:“本尊并非第一次与它交手,自然知道它有多毒,无需你在本尊耳边聒噪。”

擦,好心提醒,竟然嫌她聒噪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怪物不只一次与它交手么?顾盼儿未免疑惑,是不是之前救她那一次,算是与之交手?

可那是交手吗,那是单方面被虐好不好?而且还是被虐得遍体鳞伤,差点就没活成。

正说话间老怪物已经出招干扰了角蛇数次,充满阴寒之气的锁链虽然对角蛇起不了多大的伤害,可到底还是起了干扰作用,使得角蛇未能专心挣脱三眼毒兽的束缚,感觉到七寸那里已经入肉三分,再相持下去恐怕就会被完全咬穿,本来已经胜利在即的角蛇心头涌起一丝恐惧,眼神阴毒地盯着眼前这个红色跳骚,一口毒液喷了过去。

老怪物似乎早有预料,可仍旧躲闪得狼狈,虽然避过了毒液的直接侵蚀,却仍旧吸入了不少的毒雾,瞬间就感觉胸腔难受。

角蛇一击不中,心中更是恐惧,想要不理老怪物,却又不堪受扰,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死死地盯着老怪物。

可想而知,一旦角蛇赢了,老怪物肯定首当其冲。

老怪物见状皱皱眉,顾盼儿心中所担忧之事亦是他心中所忧,面色一狠,仗着角蛇喷过一次毒液短时间内不会再喷,还有角蛇被束缚了自由,朝角蛇飞扑而去,强忍住身体不适,将锁链打入角蛇双眼。

角蛇远没料到老怪物如此大胆的行为,等它反应过来时,因着身体被束缚住的原因,一时间根本无法躲闪。

锁链入目三分,角蛇反应过来脑袋朝老怪物狠狠撞了过去,这一撞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并且想以此来挣脱三眼毒兽。

那一瞬间三眼毒兽自知七寸与蛇头只能放弃一个,而七寸很明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咬破,三眼毒兽果断松了口,转而将两只爪子插入角蛇双眼。情况如此严峻,只要稍有偏差,三眼毒兽都很有可能会输掉。

幸而那一瞬间角蛇使劲了浑身的力量,瞬息间还得不到恢复,三眼毒兽得了逞,将双爪插入角蛇眼中狠狠地搅动。

角蛇吃痛再次原地打滚起来,缠着三眼毒兽的躯体也时是放松时而用力,明显能感觉到三眼毒兽身体被勒得各种变型。

如此挣扎了约么有半柱香的时间,角蛇才终于放开了三眼毒兽的身体,垂死挣扎着,却是越挣越没有力气,最后被三眼毒兽拖着往宫殿放向走。

顾盼儿虽担心老怪物的情况,可更好奇三眼毒兽要做什么,随便喂老怪物吃了些治疗内伤的药,又将他再次断了的肋骨接上,将他放到大黑牛背上以后,就赶紧跟了上去。

可怜的老怪物虽然没有被顾盼儿再一次抛弃,可仍旧又被粗鲁对待一次。

安知三眼毒兽是要做什么,竟然把角蛇拖到了那条雕塑冲天蛇那里,然后一啃又咬地将角蛇的脑袋扒拉开,从里面弄出来一颗毒囊,直接就吞进了肚子里面,之后又使劲抓挠起那条冲天蛇。

莫非这冲天蛇里面有什么东西?顾盼儿心生疑惑。

不过根本不等顾盼儿去想太多,三眼毒兽撕咬那条冲天蛇的时候,不知碰触到了哪里,一颗珠子滴答一声滚了出来,似乎是从殿中央的废泥石里扒拉出来的,正朝顾盼儿那里滚了过去,三眼毒兽只是看一眼便如何没有看一样,继续撕咬着那条冲天蛇。

这珠子看起来跟鹌鹑蛋那么大点,长得十分圆润,挺像珍珠的。顾盼儿一时好奇,将之捡了起来,却不料手刚碰触到那颗珠子,那颗珠子就化成一滴液体,顺着她的指尖钻了进去。

啊!

顾盼儿嗷地一声就缩了手,紧张地看了起来,可手指上什么都没有,身体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就刚才那一幕是幻觉一般,可那珠子化成液体钻进她的手指时,她明显就感觉到一股清凉,这有可能是幻觉么?

然而不等顾盼儿再仔细检查一下,地面上传来一阵晃动,顾盼儿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之后地面上便是更加激烈的晃动,顾盼儿就是想要站起来也显得十分困难了,干脆就坐到了地上。

就连三眼毒兽都没能站稳,咬住冲天蛇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也不知三眼毒兽看到了什么,浑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两只前爪抱着那条冲天蛇,嘴巴也不闲着,将死了的角蛇咬住,没命地朝顾盼儿这里跑了过来。

顾盼儿看着有些无语,可随着三眼毒兽的跑动,顾盼儿的眼睛瞪大了起来,眼内有着明显的惊惧。这个岛有多大顾盼儿不太清楚,可随着三眼毒兽的奔跑,远处的景象在不断崩溃,不止如此,除了自己所处之地,四周的景象都在崩溃。

无路可走,无路可逃,这这这……

顾盼儿抱着肚子,心中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哪怕是当初被师门中人背叛落入深渊也未曾有过如此的恐惧。

呼啦!

随着三眼毒兽踏进顾盼儿范围,景象的崩溃也戛然而止,三眼毒兽险之又险地拖着重物,几乎要站不稳往后倒。顾盼儿也不知这是什么个情况,赶紧爬上前去拽住三眼毒兽,在其要倒下去的一瞬间,将之拽了回来。

眼瞅着就要掉下去,这三眼毒兽还不肯放弃这两东西,顾盼儿也真是无语了。

只是顾盼儿也顾不上这个,这个岛明显在崩溃,崩溃的同时还出现各种奇异的景象,幻生幻灭。现在所有的地方都不安全,唯独她所在的这个半径只有三米的地方是完好的,形成一个圆盘,不过饶是如此也在不停在颤动着。两人两兽紧紧地挤在一块,除了昏迷的老怪物以外,个个都嘴巴张得老大,并且眼里都充满了恐惧。

这种现象他们从来就不曾经历过,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见到如此抽象的景色,这种景象远观可能非常的震撼,毕生难忘。可身在其中却是倍感恐惧,一生的恶梦,让人见过一次之后就不想再见第二次。

忽地他们身下的圆盘一抖,瞬间往下一沉,因为太过突然他们个个身形都在原地顿了一下,这才迅速往下降。

“操,吾命休矣!”顾盼儿紧抓住大黑牛的一只蹄子,哭丧了脸:“可为什么要跟这老怪物死在一块,太恶心老娘了。”

不知何时老怪物也醒了过来,抓住了大黑牛的尾巴,眼神幽深地盯着顾盼儿。

这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顾盼儿就瞪向老怪物,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混蛋,一遇到你就倒霉,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岛能崩溃么?你天生就是扫把星啊你……”

正说着话,腿就被什么东西给卷勾住了,顾盼儿低头一看,发现是三眼毒兽的尾巴,扭头朝三眼毒兽看了看,发现它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顾盼儿就无语了,你自己都快要活不成了,就不能把那两玩意给扔了?

可见三眼毒兽一副兽在物在,物灭兽亡的样子,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从腰间抽出一条绳子有些艰难地打了几个结,然后一手递着小心亦亦将冲天蛇还有角蛇给拴住,这才把绳子递给三眼毒兽。

三眼毒兽一口咬住绳子,感动得泪盈满眶,一爪住抱住了顾盼儿的腿。

顾盼儿:“……”

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的,咱们估计都会死,只不过看你那么稀罕那两玩意就想着给你绑住,让它们当你的陪葬品。

“小心!”老怪物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一把抱住顾盼儿。

顾盼儿下意识挣扎,耳边传来老怪物那紧张的声音,顾盼儿不知怎么地就听了话,停止了挣扎,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咋回事,眼前突然一黑,一阵眩晕袭来,紧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在顾盼儿等人消失的一瞬间,湖面平静了下来,湖心上的蛇岛却不见踪影,似乎那蛇岛不曾出现过一般。

微风吹过,湖面上泛起阵阵波纹,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常。

与此同时顾家村的震动也停了下来,那扇门便在震后出现在顾家村……也就是说顾家村的地震还有那扇门与蛇岛有变化,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变化。

只是谁都不知道这件事,纷纷好奇地看着那扇门,不少人试图将其打开,只是不管他们暗底里明着去弄,也没有办法把门给打开。

转眼就到了腊月十五,顾清等人终于回到了州城,不曾想被大雪耽误了行程。这是腊月以来的第一场雪,这一场雪已经下了整整五天,好不容易才回到州城,再想要从州城回到顾家村的话,就显得十分艰难了。

尽管顾清归心似箭,可仍旧没有办法,只能盼雪停下来。

大雪一直下到腊月十七,整整下了七天才变成小雪,勉强可以赶路。然而这么深的雪容易冻伤马蹄,马车也不好行走。换成了雪橇,三人坐到雪橇上面,由十多条狗拉着在雪地上跑。

这玩意还是顾盼儿给整出来的,司家才在各处养了狗,用作拉雪橇用。

这速度也不比用马车慢,一路上虽走走停停,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也总算到了水县。

司南本意是想让顾清在县城里休息一天的,顾清却归心似箭,愣要早些回到家里。司南暗骂顾清尽会作,在京城的时候不见他如此着急,回到这里的时候却急成这样,难不成就差这一天的时间?

不料顾望儿也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勉强吃了口热饭之后又坐到了雪橇上面。

见连顾望儿都如此,司南就无法可说了,一同坐上了雪橇,打算先送顾望儿回去,要是没什么意外,自己也在顾家村过年得了。

不是不想与爹娘一起过年,而是爹娘这会不知道去了哪里,自打南雨好了之后,司淮山就带着南雨四处游玩,似乎要把这半辈子都没有游玩过的地方游玩完才行,最可恶的是连他这个亲亲儿子都不管了。

偌大的一个司家,就这么丢在他的头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坑儿子的了。

腊月是一年中最冷的一个月,这时的人们大多都躲在家里头烤火,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很快就回到了顾家村。比起外面来说,顾家村的积雪要少上许多,再加上背靠葬神山脉,一片苍绿,远远看着就觉得暖和。

相对外面的渺无人烟,顾家村却显得要热闹许多,人来人往叫喝声连连。

哪怕快要过年,又是大冷天,顾家村的流动人口也依旧没有减少多少,不少人似乎已经打算在这里过年。山门前摆摊的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不少,不少摊位上卖上了年货,叫卖声不断。

顾清看着这一切,心里头就定了定,朝山门口飞奔而去。

如今已是腊月十九,离顾盼儿约好的日子超了一天,却不见顾盼儿回来,又得不到任何有关于顾盼儿的消息。

甚至去找听了老怪物的消息,也一样得不到有关于老怪物的消息。

这两个人是同时离开的,同样地一点音讯都没有,消失得莫名其妙。虽说顾盼儿不是第一次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可与的老怪物一起消失,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来。

安思站在门前,时不时往外看看,心里头惦记着顾盼儿什么时候回来,无比担忧顾盼儿的安危。

只是没想到顾盼儿没有等到,却等到了顾清的归来,安思顿时就愣了愣。

“娘!”顾清看到安思眼睛就是一亮,飞快地跑了过去。

可安思看到顾清之后却没有多少欢喜,反倒朝顾清身后看了看,下意识就觉得顾盼儿会跟在后头回来,可马上又反应过来,顾盼儿不是跟顾清一起回来的,她比顾清还要早回来一个多月的时间。

想到这,安思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连看都不看顾清一眼,转身就进了门。

顾清面上的笑容就是一僵,不解地追了上去:“娘,你这是怎么了?”

这次归来可是带着喜归来的,顾清万万没有想到会对上安思的冷脸,明明就该高兴的不是吗?

“你问娘怎么了,娘还问你怎么了呢!”安思除了面对云笙时,其余的时候都是一副柔柔的样子,很少绷着这么难看的一张脸。

然而到底是亲儿子,又是将近一年未见,安思再不高兴也无法不理顾清。

顾清疑惑不解,说道:“儿子没怎么呀,可是带着喜事回来的,刚要跟你说呢,你就绷着这么一张脸,我都不知从何说起了。”

安思就问:“什么喜事?”

顾清说道:“儿子这次可是中了状元,而且还被任命为大司农,娘你现在可是大官的亲娘。如何?是不是喜事?高不高兴?”

安思这脸就冷了下来,说道:“这名利再好,又好得过你媳妇?”

顾清闻言面色讪讪,以为顾盼儿在安思面前告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娘亲,你别听那疯婆娘胡说,我跟那凝雪公主没什么,一切不过是流言。你想想,你儿子我有这么一个悍媳已经够可以的了,咋可能还娶一个回来,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啊!”

安思就瞪大了眼睛:“凝雪公主是谁?”

顾清错愕,试探地问道:“那疯婆娘没跟你说?”

安思蹙眉道:“大丫她应该跟我说点啥?”

顾清立马就闭上了嘴,觉得这事顾盼儿若是没有说的话,自己千万不要说出来,否则娘亲肯定会泪盈满眶,到时候又不好哄了。

“你给娘说清楚了,否则这个家你别回了。”安思第一次如此严肃。

开始的时候,见到顾盼儿一个人回来,安思是有些责怪的,虽然更多的是责怪顾清没有跟着回来,可同样也责怪顾盼儿自己不小心,明明就大着个肚子,还千里迢迢地从京城回来,身边虽有两个人,可都是男人,哪有自家相公在的时候方便一些。

如今看来,这里面似乎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安思这眉头就蹙了起来。

顾清本是不想说的,可见安思一脸严肃,而顾清又从来没有见过安思这个样子,心底下不免就有些紧张,迟疑了一下才将事情完完本本地说了出来。

安思听后是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是了解顾盼儿的脾气,这就叹了口气。

其这事两个人都有错,错的最多的莫过于顾清,但也不能说顾盼儿没有错。明知道顾清官位一事很快就能有结果,就算要回来也应该等到顾清才一同回来,而不是自己一起回来。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顾盼儿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想到顾盼儿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安思这心里头就咯噔一下,一把抓住顾清的手,急问道:“清哥儿,你知道这蛇岛是什么地方吗?”

顾清闻言愣了一下,说道:“那是一个岛屿,我也是听疯婆娘说的。”

安思:“知道就好,知道就好……那你知道这个蛇岛在哪里吗?大丫她去了这个蛇岛,说是十八就会回来,可今日都是十九的,却不见她半点踪影,你说她会不会是躲着你?要知道她……”

未等安思说完,顾清就急道:“什么?她去了蛇岛?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安思点了点头,说道:“上个月十五去的,说好今天回来的。”

顾清就道:“你们都没有拦着她?”

安思道:“她说三眼毒兽等了她好久了,而且她也答应三眼毒兽好久了。最近这三眼毒兽也蔫巴巴地,她担心三眼毒兽会出现什么问题,就把带着三眼毒兽一起去了蛇岛。怎么了?这个地方不对?”

顾清道:“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我没有去过,不过我听她说过,那个地方只有每月十五的时候出入口才会打开。如果她要回来的话,现在早就该回到了,现在要还是没回来的话,那么就要等到下个月十五才可以。”

安思听着心里头不安,问道:“那是什么地方,竟然古怪成这样。”

顾清说道:“我也不知,就连疯婆娘也不知,只说那个地方有古怪。”

“这要怎么办才好?”这下安思算是知道了,顾盼儿这月不会回来,也就是说顾盼儿不会回来过年,可不回来过年又上哪过年去?那个蛇岛是什么地方,危险不危险,顾盼儿大着个肚子能不能吃得好睡得好……这一切都是安思所担心的。

越是担心安思就越是恼顾清,说道:“若不是你整出这种事情来,大丫她能生气?这下好了,你倒是能在家里头过年,大丫却不知到哪过年去了。”

干脆地,安思也不告诉顾清顾盼儿有孕的事情,看顾清那样也猜测到顾清并不知道顾盼儿有孕一事,如此更是让人生气不已。

反正安思是不打算说了,至于别人会不会说,那就不知道了。

顾盼儿穿着皮甲,虽然这肚子大了不少,可一眼看去还是发现不了什么,只要熟悉她人的靠近她,才能一眼看中她肚子的不对劲。

不论如何,这山门里知道顾盼儿有孕的,也就只有那寥寥几人。

倘若这些人不说,顾清便不会知道。

如今顾清听到安思说顾盼儿去了蛇岛一事,下意识就往禁河那里跑去,上一次顾盼儿就是在禁河那里出现的。

不多时就跑到了禁河,愣愣地站在河边。

因为是腊月,温度到了零下二十多度,禁河的表面上结了一层冰,算不上薄,但也绝对不厚,比起其它地方来要薄上许多。冰面上一片完好,一点都不像被人破开过的样子,至少这四五天里没有被破开过。

由此可以证明,顾盼儿并没有从这里出现,想必还在蛇岛上。

顾清心底下不免害怕,这疯婆娘不会是为了躲开他,所以才躲在蛇岛那里不回来的吧?都是他的错,可是……就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错过,顾清这心里头不是滋味,一屁股坐到了河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禁河,似乎只要等上一会儿,顾盼儿就会从禁河里出现一般。

可一直等到华灯初上,冰面上依旧一片平静,相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安知道顾清现在是有多么难受,又是多么的无措。

“你一直看着禁河是什么意思?”楚陌不知什么时候到这里的,直到现在才从一棵树上落了下来,站在了顾清的侧面。

顾清扭头看了过去,表情有些呆滞,不答反问:“你跟着她一起回来的,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一下?”

楚陌自是知道顾清说的是什么,道:“她走时,我并不知情。”

顾清闻言沉默了下来,就连安思所说,顾盼儿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说,安思都以为顾盼儿与千殇等人打了招呼。可事实上若不是正好让安思给遇上了,顾盼儿可能谁都不会说。

就算是再生气,至于如此么?

“这里应该有一个通道,我记得她说过,每月十五的时候,这个通道口会打开,只是我从来就没有认真观察过,不知道这事的真假。”顾清沉默了许久才说出来,怔怔出神地看着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陌听着微讶,觉得这如果是真,那就太古怪了些。

朝冰面看了看,楚陌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他所修炼的功法属冰,所以这点寒冷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并且冰也相当于水,楚陌能在水里很长时间不呼吸,下水去探查情况的话,会更简单一些。

站在冰面上,楚陌扭头看向顾清:“你确定?”

顾清说道:“上一次她失踪就是在这里出现的,我亲眼看到她从水里冒出来,跟着她一起冒出来的,还有老黑。”

楚陌点了点头,脚下一震,将冰面震穿了个洞,人顺着这个洞落了下去,直接沉入水底。

顾清也想跟着下水,可是想了想到底是没有下去,在岸边上等着楚陌的回来。不是顾清不着急,而是顾清知道自己的本事,下不到水底就会受不住,又如何去观察情况,不到万不得已顾清大概是不会下水去看。

过了约么有一柱半香的时间,楚陌才从水里出来,显然有些挺不住了才上来的,刚冒头就急呼吸了几口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之后却是没有再下水,直接从水里飞跃了出来,落到了岸边。

顾清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楚陌道:“水底很深,根本就不知通向何处,我一路下去,到最后已是一片昏暗,看不清楚状况,更别说你口中所言的通道。”

顾清迟疑了一下,再次提醒:“盼儿说过,这通道要十五才会打开,这个时候应该是封闭着的,你找不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楚陌瞥了顾清一眼,又再扭头看向禁河,眉头紧拧了起来。

到底楚陌还是不死心,又再跳进水里,又是一柱香多的时间,楚陌才从从里出来,什么都不说直接转身离开。

顾清本欲问些什么,可追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

扭头看向禁河,神色不定,一咬牙也跳了下去,问别人不如自己去看看。

然而如顾清自己所料的一般,河水于他来说有种刺骨的寒意,刚跳下去就哆嗦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可饶是如此,顾清也还是咬牙潜了下去,五米,十米,二十米……到达一百米的时候,顾清就受不住了。

腹腔内的空气迅速减少,已然有了一种头晕脑胀之感,如此顾清就想再下去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不得已往上浮了上去。

浮出水面后,顾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刚刚给他的感觉犹如死亡。

快到水面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憋住吸呼,猛呛了几口水才出了水面,只要再慢那么一点点,他都很有可能会被水给淹死。

想到刚才楚陌一下就是一柱半香的时间,而自己却是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顾清这脸色就不太好看,心里面不是滋味。

围绕在顾盼儿身边的男子,自己竟然一个都比不上,就连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自己都比不上。

又再看了一眼禁河,顾清垂头丧气地回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也许正月十五的时候,那疯婆娘就会回来了,顾清心里头想着。却不知楚陌虽然归来,却是为了拿取夜明珠,河底下实在太黑,加之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河底下的情况就更加看不清楚。

楚陌拿夜明珠的时候被千殇发现,千殇表示要与楚陌一起去看看。

而千殇去也是有原因,清楚地记起自己失去记忆一事,当时顾盼儿无端消失,后来又诡异出现,谁也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顾盼儿说去了蛇族的领地,并且说明那是一个岛,至于是怎么去又怎么回来的,却没有明说。

再问也是含糊不清,当时虽有猜测,却不能肯定点什么。

如今听到楚陌这么一说,千殇自然要下去看看,再且元宝是顾盼儿从蛇岛带回来的,千殇打算把元宝带去看看。

不料元宝虽然被带了去,却怎么也不乐意下水,抱着一旁的树任人怎么扒都扒不下来,不得已千殇只好与楚陌一同下了水。

与前两次一样,虽然带了夜明珠,却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想起顾清说的要等到十五月圆之时,二人不得已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到正月十五再看看。

只是正月十五之时,顾盼儿若从那边回来,自己等人过去岂不是错过?

这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这个年少了顾盼儿,似乎过得不怎么得劲,得知顾盼儿有孕的几个人虽然都没有商量过,却十分默契地没有将这件事给说出来。

顾望儿与司南虽然之前与顾盼儿生活在一起,可也不知道顾盼儿有孕了的事情,所以得知顾盼儿带着三眼毒兽离开,连年都不回来过,不免就有些怪责于顾清,觉得若不是顾清多情于凝雪公主,顾盼儿不至于离开。

到了正月十五的时候,大家正商量下水一事,一个不速之客到来,让计划有了些变化。

大雪封路,楚凝虽然没有比顾清晚上多少天,却愣是比顾清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到顾家村。

看着顾家村一片繁荣,外面却是冰天雪地,大街上几乎连一个人行人都没有,楚凝就心生好奇。从不知顾家村竟然是这么一个地方,外面还是冰天雪地,这顾家村却是一副大地回春的迹象,再加上有着葬神山脉的映衬,看着就感觉暖和许多。

事实上顾家村的气温也仅仅是比外界要暖和一点,真正暖和的地方是山门,因为山门已经建造在葬神山脉外围,气温明显要比外面高上一些。

楚凝看着这样的景象,可谓满心欢喜又是极为好奇,甚至顾不上去找司情又或者是顾清,就在山门前逛了起来。

年初七后,山门前的摊位又摆了起来,如今是正月十五,比起之前还要热闹许多,这样一来就更加吸引楚凝的眼球,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看看,感觉这里的东西都十分新鲜奇特,根本就舍不得离开。

“这顾家村真是个好地方,本公……本小姐都不想走了。”楚凝习惯于以‘本公主’自称,一下子还是难以改口,不过反应还算快,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过去。

楚凝身旁一仆人用着极为尖细的声音说道:“大小姐,这顾家村再好又能如何?比得上小姐家?”

楚凝指着一个摊位说道:“老陈你看,本小姐家里再好也没有这些东西呀。”

只见这个摊位上摆放着各种野兽的骨头、牙齿、利爪……飞禽的羽毛、喙等物品,看起来真是挺奇特的,只是叫作老陈的仆人却怀疑:“可是大小姐,这些东西虽然奇特,可这也不能代表它们……”

话还没说完,老陈就住了口,盯着摊位看了起来。

此时有着两个壮年停在了摊位上,一个买了一把羽毛与一根骨头,一个则买了七根利爪与两颗尖锐的獠牙。

这样的东西竟然真有人买,这老陈也是醉了。

楚凝看着更加好奇,蹲在摊位前面问了起来:“这位大哥,这獠牙有什么用?”

那被叫作大哥的人笑着回道:“这獠牙可是从毒蛇的嘴里拔出来的,上面带有剧毒,并且它还十分的锋利,拿它来制作匕首的话,可是相当好用,危险时说不准还能救你一命。”

楚凝一听说有剧毒,伸出去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讪讪地笑了笑。

不过獠牙楚凝不敢碰,那些羽毛却是敢碰,拿起来看了看以后就要买下来,因为实在是太漂亮了,又听摊贩说是火烈鸟的羽毛可以拿来制作扇子,自然就不愿意放过。

等到这些摊都逛过了,楚凝才想起正事来,就要到山门中找人。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顾清与楚陌还有千殇等人都待在禁河岸边上,再次商讨要不要下去看看情况。

顾清与楚陌主张要下去,千殇却不太同意,觉得应该等一下。

可是等一下的话就很有可能是一个月,谁也不能保证顾盼儿会不会出现,最后还是因为担心顾盼儿的安全问题,决定下去看看,倘若错过了就错过了,大不了到了下个月时候再回来。

顾清也是这么想的,就连跟着二人一起下水,可还没等下去山门中人就来传消息,说是有人来寻,点名要见他。听说是一个女的来找顾清,楚陌与千殇的脸色都变了,神色莫辨地看着顾清,一副顾清做错了事的样子。

在这将要下水之际竟然有人来寻,并且还是个女人,顾清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女的。除了平南那里的朱凤就是楚凝,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认识的,犹豫了一下,之后并不打算回去。

可就在顾清再次想要下水的时候,山门弟子又匆匆来说:“那女子说,倘若掌门夫君不回去接待她的话,她就把整个山门给掀翻了,并且她还说她绝对有这个能力。”

口气如此之大,除了楚凝以外,顾清想不到别人。

又跟山门弟子确认了一下长相,顾清才终于确定这人是楚凝,这心里面就不知是什么滋味了,没曾想楚凝竟然真的跟了过来。

这凝雪公主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再加上之前的流言,顾清自觉在楚凝面前有些抬不起头,自然就不愿意见到楚凝。

只是不去接待,行么?顾清有些怀疑。

又看了看禁河那里,顾清目光游移不定,一时间不知如何取舍。

谁当族长

最终顾清还是不乐意去理楚凝,不想放弃这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与楚陌还有千殇一起跳到水里去寻找。

正月里还是很冷,河面上依旧结着冰,顾清体质虽然被养得很好,可某些方面到底还是不如千殇与楚陌,潜到底下没多久就经受不住,硬是坚持下去却是有了溺水的迹像,楚陌嫌顾清麻烦,将顾清送了上去。

而送上岸的顾清已然溺水,救治了一会儿才把顾清给救醒,见顾清还要下河楚陌便有些不耐烦,让他回去处理楚凝的事情。

楚陌眼底下的不耐烦让顾清很是受伤,然而这也不能怪楚陌看不起他,怪就怪在他不听顾盼儿的话努力修炼,倘若听话的话又何至于会如此。

顾清迟疑不定地看着禁河,最终扭头回了山门,真心感觉自己很没用。

楚陌目送着顾清离开,直到顾清消失在了视线内,这才抿唇说道:“死女人是怎么看上他的?”

千殇面色淡淡:“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下河罢!”

这句话是顾盼儿经常挂在嘴边的,楚陌也听了不少次,闻言就沉默了一下来,真如那句话所说,旁人再怎么优秀在顾盼儿眼里那也算不了什么,更别提会动心。

又或者相遇太晚?

楚陌一脸漠然地向禁河走去,扑通一声跳了下去,老怪物倒是说他与那死女人一百八十年前就认识,只是死女人狼心狗肺忘了他。这话听着一点都不真,老怪物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是失心疯的那种。

只是不知为何,楚陌突然就想起了这事,心里头就有些怪异感。

真是扯蛋,刚竟有一瞬间感觉这是真事,明明就假得不能再假。死女人才不过二十一,又不是二百一,如何能跟老怪物相识?

不管如何,还是先把死女人找到,大着个肚子还不消停。

楚陌心底下有些后悔,早知道顾盼儿会在十五送三眼毒兽离开,他就把时间拖得再长一点,等到十六才回到家,这样顾盼儿就去不了了。

就不信再过一个月她肚子那么大,又快要过年,她还能跑了。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还是赶紧把人找到再说。

鬼知道楚凝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这是江湖门派,竟然在这里撒野,是仗着与顾清相识,还是仗着是楚晗的亲妹妹,又或者仗着自己的身份,或许都有许多,所以才如此的骄纵跋扈?

“清清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传了你这么久,你直到现在才过来。”楚凝怒不可赦地看着顾清,在山门外的时候还好,进了山门之后这里面的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而且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顾清眉头蹙起:“不知凝雪公主找在下何事。”

楚凝怒言:“你已经是大司农,在本公主面前应该自称臣,本公主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而不是现在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顾清道:“公主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忙去了。”

楚凝更怒:“你敢!”

顾清扭头就走,这里可是山门而不是她的皇宫,他顾清本就是个小人,自然不介意再当一次小人,仗着顾盼儿的势不理楚凝,这感觉可是比在皇宫时的感觉好多了。

“你给本公主站住……哎,你站住……你等一下!”楚凝见顾清扭头就走,顿时就急了,性子也软了下来,语气中还有着央求。

顾清听着总算停了下来,看向楚凝:“打算说了?”

楚凝道:“本公主命令你带本公主去找司二,否则你就跟本公主回京城!”楚凝可是想好了,不管是司二还是顾清,她都很喜欢。

或许司二对她来说是一种习惯,并且是一种戒不掉的习惯,而顾清却给她一种十分新鲜感觉,这对楚凝来说,都是难以割舍的。左右两个人长得挺像,性子也挺像,那么就随便挑一个好了。

直到现在楚凝还是觉得顾清好一点,毕竟顾清比较好看一些,虽然司情也不差。

顾清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凝雪公主是否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楚凝说道:“怎么理所当然了,司二的司家是皇商,清清你则是朝中大官,都隶属于大楚皇朝,都应当听我父皇的。只要本公主要,不管你还是司二,就得听着!”

顾清就问:“那是不是你两个都想要,我们便都要依?”

楚凝愣了一下,想了想这可能性,摇头:“本公主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被你这么一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顾清闻言嘴角就是的抽,觉得仗着顾盼儿的势其实挺好的,自己本身就是个吃软饭的,再狐假虎威一下也无妨。看着美得惊天动地的楚凝,顾清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就是如此好看的一个人,为何现在看着就是那么的讨厌。

“你想找司情,自己去想办法。至于在下,你可以试着让皇上下旨。”顾清心想,转身又要离开,想到禁河那里再看看情况,就算下了旨那又如何,只要自己不愿意,皇帝还能把他给宰了不成?

先不说有顾盼儿在前,就是有着晗王在侧,皇帝也不会那么做。

掰手指头算了算,这天下也没有比自己吃软饭吃得那么舒坦的了,媳妇是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娘子妹夫是一个是王爷,一个则是天下首富。

顾清自嘲地笑了笑,也只有自己不满足,还想要更多一些。

“给本公主拦住他!”楚凝怒言。

顾清的去路被拦住,余光瞥见山门弟子要围过来,顾清抬袖挥了挥,看向楚凝说道:“公主这又是何意?”

楚凝道:“本公主不管,你要把司二给本公主找回来。”之前楚凝不是没有想过要硬将顾清招为驸马,可且不说顾盼儿不是个好相处的,就是听到司二要走的消息之后,这心思就淡了许多。

直到现在楚凝都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司二离开之后自己就跟丢了魂似的。

喜欢上司二了么?楚凝不乐意承认,在她看来司二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没有,如此的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作为一个商人,司二是司家的第二继承人,有着司南在前,司二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这种事情就是皇家都不好插手。

而身为商人,此生都与皇权无缘,并且殃及三代。

这样一个没钱又没权之人,怎么可能是她楚凝所喜欢的,楚凝是怎么都不乐意承认,只是她再不承认,这心里头的感觉却是不会骗人。司二走了之后,她凝雪公主就跟丢了魂似的,就连顾清都不常去找了。

顾清想了一下,说道:“司情他进了山脉,现在应该跟晗王在一起,你若是要找他,我可以找人给你带路,但安全方便得你自己负责。”

这可是葬神山脉,据说谁进谁死,就连武力高强之人也挺不住。

楚凝虽然对葬神山脉也有着向往,可更多的是恐惧,亲眼见过从葬神山脉逃出来的人是如何的。光是那无尽的毒物就叫人毛骨悚然,更何况里面还有别的,那些活着出来的人还说了,里面的植物还有会吃人的。

想着这事的时候,楚凝的视线是落在墙角那里的,那里生长着一种与芭蕉极为相似的植物,从山脉中活着出来的人曾经形容过的植物,与之可是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听说司情在山脉里面,晗王也在山脉里面,楚凝就不好将自己的恐惧说出来,而是尖锐地说道:“清清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山脉里如此危险,你竟叫本公主去死。”

这声音的穿透力很强,不少人都听到了楚凝的说话,面色都有些古怪。

顾清蹙了蹙眉,说道:“山门外有药店,那是山门所设,里面应该有你们所需的东西,说不定去看了之后,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谁,谁说本公主害怕了。”楚凝怒目圆瞪。

顾清扭头就走,好歹与楚凝相识一场,又经常一同出入一些场所,对楚凝的脾气自是有些了解,楚凝越是这样就证明她认输了。

果然顾清这一次离去楚凝没有阻止,而是冲着顾清说道:“人呢,你说要找人带本公主进山脉的。”

顾清头也不回地说道:“有需要就在药店等着,我让他到药店等你。”

楚凝闻言就不说话了,挥了挥手,示意前去药店。护卫们个个面无表情,除此以外还有暗卫,只是谁也不知他们藏在何处,纷纷跟在楚凝的身后,朝药店走了过去。

这个药店的规模并不大,里面卖的都是现成药丸,并且种类也不是很多,只有那么几十种罢了。

除此之外,这个药店里还收取药材,不过并不支付银子,而是用药丸来支付。购买则可以用银子来购买,不过看到上面的价格,楚凝双目圆瞪,饶是她这个公主,也看得直咋舌,被上面的价格给吓到了。

一颗大力丸要一百两银子也罢,可那劳什子固元丹竟然要一千两金子……看准了,那可是金子,就是楚凝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想要骂娘。

随行太监一个劲地抽搐:“大小姐,咱们身上的银两虽然不少,可是相对起这些药来说,实在是太少了点啊!”

楚凝就问:“能买多少?”

随行太监抹了把汗,说道:“一人一颗解毒丸,那也需要二十七颗一天,十天的量就是二百七十颗,这就是二百七十两银子了。还有止血药,这也是必须的,买上十罐,那就是一千两银子。这大力丸可补充体力,改善体质,最好也来一些,一人一颗那就是两千七百两银子……”

最贵的莫过于固元丹,这个可是相当的贵,可又不能不买。

关键时刻,这玩意能救人一命,能少得了它么?而且还不能只买一颗,至少得准备三颗,这还是给公主自己一个人用的,别人要是想用那可就难咯。

楚凝还没听到固元丹这脸色就难看了,听到固元丹后差点就没气晕过去,指着这药店里管理大骂:“黑店,这天下竟然有这么黑的药店,不过一点点药,竟然要收这么高的价格,简直就是黑透了。”

管事眼皮子一抬:“嫌贵别买。”

楚凝顿时噎住,这买卖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也没非让你买,买不买那是你自己决定,所以这就是再黑也没错。

正缝楚凝郁闷时,一个身着破烂的汉子走了进来,楚凝嫌弃地避了开来。

那汉子看见楚凝就是眼前一亮,朝楚凝嘿嘿一笑。

楚凝顿时恶心无比,怒道:“你个臭乞丐,离本小姐远一点。”

被叫成乞丐的汉子又是嘿嘿一笑,似乎不为楚凝的说话而生气,拎着一个袋子就朝柜台那里走去,对管事说道:“药管事,这次咱可是给带了好东西,可得给咱换点好的。”说着就将袋子往柜台上一放,眼睛盯着那些药一个劲地看着,似乎在挑选着。

楚凝心底下冷笑一声,还换点好的呢,如此乞丐恐怕连一颗解毒丸都买不起。

不料药管事看过袋子里的东西后冷脸上立马就换上笑容,说道:“不错不错,这次的真是好东西,值两颗固元丹的价,你自个看看要什么东西。”

那汉子就道:“来十颗解毒单,五十颗大力丸,五十颗壮阳丸,两罐止血药,其余的都换成血丹。”

药管事就问:“这次不要固元丹了?”

汉子嘿嘿一笑:“咱这次进山可是好好的,这固元丹还剩着呢!”

药管事闻言就笑了笑,也不说些什么了,替汉子将东西给兑了出来,之后这汉子拿上东西就出了门,不过出门之前还是对楚凝咧嘴笑了笑。

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可是不多见,跟陆姑娘有得一拼了。

楚凝又瞪了这汉子一眼,可视线却忍不住落在那汉子手中的袋子上,这嘴角就一个劲地抽搐着,整张脸都是黑的。

连一个乞丐都能买到的东西,她一国公主竟然买不起!

摔,没天理了!

随行太监也很是无语,担心楚凝发作,赶紧就扯了一下楚凝的衣袖,上前对药管事说道:“请问……可不可以赊账?”

药管事抬了抬眼皮子,说道:“可以呀,不过得有条件。”

随行太监就问:“什么条件?”

药管事说道:“一是在山门有贡献点的,可以用贡献点来赊账,过了时间不还的话,那这贡献点就会被扣掉。二是有实际条件的,比如你是司家这等有钱人家,那就可以赊账,到期不还的话就到你们家要去。”

随行太监闻言再次抽搐,问道:“这贡献点是什么东西?”

药管事说道:“贡献点是在山门挂名,接取山门任务,或者在山门发表任务赚取的。贡献点可以换取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灵果酒、灵果、铠甲等珍贵稀有的东西……算了,这玩意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看在你们是新来的份上,这本子只要五两银子,卖你们了。”

药管事说着,从底下抽出来一个本子,朝随行太监扔了过去。

随行太监分明看到底下还有一沓厚厚的本子,可对这山门之事实在不了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银子掏出来付了账。

等付过账之后,就拿着本子与楚凝一齐看了起来,越看这脸色就越是难看。

这里什么东西都贵,就连一斤的怪兽肉都要卖到一百两银子,简直就是抢啊!普通的野兽肉倒是便宜,可看着那贵的下面的介绍,谁他娘的还乐意买便宜的。

奸商,太奸了,简直就是抢钱啊!

可看到下面对山脉的介绍,又忍不住咋舌了。

虽说这一个本子要五两银子实在贵了些,可看完之后却觉得,这五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只是将所有的银钱拿出来,那也不过才五万两银子,根本不够买什么的。

三颗固元丹,两百七十颗解毒丸,一百颗清心丸,二十七罐止血药,剩余的银子除了要买干粮用的,其余的全换成了大力丸等补充性药丸。

这一下来银子可是全没了,楚凝郁闷得想要吐血,又再大骂奸商。

药管事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被骂了也只是动动眼皮子,一点不爽的样子都没有。

然而仅是三颗固元丹,楚凝怎么也不放心,干脆就将楚晗给压了进去,想要再换十颗固元丹。

带来的这些人,楚凝一个也不想他们死,这不是楚凝心底有多好,而是担心死一个就少一分力,到时候她自己的安全保障就少去一分。

拿楚晗来压当!药管事这才正眼看了楚凝一眼,也才发现楚凝是个大美人,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眼睛都不带眨一眼地盯着楚凝看,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含糊:“有什么可证明你与晗王的关系。”

楚凝将公主令牌拿了出来,丢给药管事自己去看。

药管事一看,顿时恍悟,嘴里头却嘀咕:“一朝长公主竟然这么穷。”

楚凝:“……”又一次黑了脸。

“晗王不能替你作保,不过你老子倒是可以,你确定要赊药的话,那就得把这令牌压在这里。到时候你要是欠账不还的话,咱们开山宗可是要到皇宫里要账去的。”药管事笑眯眯地说道。

楚凝闻言嘴角就是一抽,这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想要揍人,很想很想。

别人进山都能得到好东西,本公主就得不到?再且得不到不还有三皇兄吗?就不信三皇兄会丢下她不管!楚凝哼唧了几声,之后咬牙点了点头。

药管事笑眯眯地将令牌收起,让楚凝写了一个欠条之后,就将药递给了楚凝:“美人就是美人,就连生气都是那么好看,欢迎下次再来。”

这都要吐血了,还下次?楚凝怒,却也无计。

药刚买完,门外就有一人踏进,并且将来意说清楚。随行太监分明见这个人之前一直站在门口,是等他们把药给买了才进来,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顾清派过来的人。

想到这,就是随行太监都觉得有些丢人现眼了。

却不知山门药物虽大多都挺贵,但也有便宜的出售,除了解毒丸是统一价格以外,那止血药可是有分级别的,最差的那种不过才五两银子一罐,还有分瓶装的,一瓶一两银子。

不过就是对楚凝说,估计楚凝也是挑贵的那种,谁让她是公主要面子呢。

待楚凝等人离开,药管事乐呵呵地数着银票,虽说那些药材啥的价值要高一些,可感觉上还是银子来得真实一些,也比较靠谱一些。

“你倒是挺有商人的潜质,只是你真就打算好了,不回去了?”司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药铺里,眼神古怪地看着药管事。

药管事表情就是一僵,哪里还有刚才的欢快劲,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道:“还是在这里自在一些,还没那么多糟心事,再回去的话说不准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了。”

估计谁都猜测不出来,这药管事他原来不姓药,而是姓李。

就是说出姓来,一般人也都猜不到,他竟然是被顾盼儿半路救回来的李师长,自打被顾盼儿救了以后就赖在顾盼儿这里不走了。

药铺缺个伙计,愣是让他把这活给抢了去,还给自己求了个管事的名头。

李师长上一次之所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是没有理由,相反这理由还十分充足,谁都没有想到军中右将竟然是阴冥宫的人,而他就是得知右将的秘密,所以才被一路追杀,最后若不是顾盼儿路过,这条命肯定是捡不回来了。

而李师长在军中所处之位隶属右将管辖,回去就是一个死字,哪怕再想给那帮兄弟报仇亦是无能为力。

如此还回去做甚?寿星公上吊不成?李师长叹息。

“你说得倒是挺有道理,就是你心里头可舒坦?”毕竟这个人曾是右将的手下,司南是不怎么放心。

“换成是你,兄弟们都被杀了,你能舒坦?”李师长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却不是怒司南,而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来。

司南点了点头:“的确,难以舒坦。”

李师长也不说些什么了,将账本推了过去,说道:“以后我还是当我的药管事,等哪一天我有那个能力,我一定会替弟兄们报仇。这是这个月的账本,你看看对不对得上。”

司南接过来看了看,说道:“还不错。”

虽然不太赞同李师长留在这里,可既然李师长一心要当药管事,司南也不会说些什么,只要别做对不起山门之事,这账不弄差,那么就可以了。

这李师长在这里待了一年多,账一直没错,不但没有做出对不起山门的事,还时不时对山门有贡献,想必不会有什么异心。

命都是顾盼儿救回来的,倘若背叛,还真是恶心人呐。

李师长也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可李师长不但发现上官毅是阴冥宫之人,还发现上官婉也是阴冥宫之人,之前有匿名写信给文元飞看过,可文元飞那是半点行动都没有,李师长这心就拔凉拔凉的,哪里还敢回军营里去。

现在是连真名都不敢用,用了个药管事的名字,受伤的脸也不敢治,现在上面还满是疤痕,不仔细看都瞧不出原样来。

安知这李师长是怎么想的,司南只是觉得军人应该都是有血性的,像李师长如此贪生怕死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好鸟。

司南想了想,闲来无事就想去找一下顾清,问问这顾家村的事情。

据说顾家村要挑选族长,弄得挺神秘的,连女人都要参与,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感觉怪怪的,然而却没有找到顾清。

顾清应付过楚凝之后又去了禁河,与楚陌还有千殇一同在水底下找出入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找对地方,一直找到华灯初上也没有找到出入口。这也就罢了,入口没找到不说,顾清还因为下水的次数太多,彻底昏迷了过去。

“没出息!”这是楚陌对顾清的又一次评价,之前顾清是下一次水晕一次,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并且转眼就能下水,可这最后一次顾清是彻底昏迷过去,加上又无比的疲惫,估计不到明日都不会醒来。

如今十五一过是不是就要顾盼儿这几天自己回来,要不然就等到下个月十五?千殇与楚陌对望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可也无计可施,只得拎着顾清回了山门,之后派人镇守禁河,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通知他们。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顾盼儿到底是没有出现,这让众人都坐立不安起来,最不安的自然要数知道顾盼儿怀有身孕的那几个人。担心顾盼儿自己一个人挺着一个大肚子过不好,又或者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光是担心又有何用,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干着急。

而此时顾家村选下一任族长之事就要开始,老族长所受的伤虽然治好,可到底是伤了根本,已经无力再担任此职,决定要选出新的族长。

这一次选族长依旧与过去是同一个形式,并且是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顾清自知没有顾氏血脉,所以并不打算进祠堂,可村里人都不知道,不少人都眼巴巴地瞅着顾清,都希望顾清能是下一任族长。

对于顾氏一族的人来说,中了状元又担任了大司农的顾清,一旦成为族长,那对于顾家村来说,可是有着大大的好处。至于有什么好处,他们也不知道,下意识那么认为罢了。

顾清不能明说自己不是顾氏一脉的人,又想到自己是顾盼儿的相公,便没有与村民解释什么,跟在队伍后面排着。

龙抬头当天,村民们一个个走进祠堂里面,又一个个走出来。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只知道这些走出来的人都失败了。轮到顾清的时候,顾清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想。不料这一刚踏进祠堂,祖宗的灵牌就抖了起来,虽然抖动的幅度不大,可仍旧是抖了抖。

“你先留下。”老族长对顾清说道。

这是第一个起反应的,原先老族长也没想过还有人会让祖宗牌位起反应,因为之前顾盼儿曾进来祠堂,祖宗牌位都有所反应,并且还是全部倒了下去。

顾清这是有反应,但是反应不大,并且挺小的。

老族长虽有所疑惑,但这事不太好说,还是要先看看再说。

跟在顾清身后进来的,是顾大河,牌位没有半点反应。顾清看着这表情就古怪了起来,不会因为自己没有顾氏血脉,所以祖宗牌位才颤动吧?紧接着进来的是顾招儿,之后是顾来儿,同样牌位都没有颤动,顾清的脸色就越发的古怪起来。

直到顾望儿进来,牌位纷纷颤动,之后哗啦一声全倒下去,比顾清之前还要强烈得多,顾清这吊起来的心才微微放下。

然而族长却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让顾望儿与顾清同到门外等着,并且吩咐不能将看到的说出去。

二人虽然有所疑惑,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听话是站到了门口外面。

而在门口外面,因为没有正对着祖宗牌位,是看不到牌位的情况。族长也是不同意二人看情况,所以才让二人站到外面等候,但与其他可以离开之人,却又有所不同。

紧接着进去的是顾留儿,在而很快就出来,一脸木然站在了二人身边。

顾望儿悄悄问了起来:“什么情况?”

顾留儿面色古怪道:“全倒了。”

顾望儿:“……”

等到小豆芽顾来宝进去,出来之后仍旧是站在三人之列,当三人齐齐看去时,顾来宝才怕怕地说道:“全倒了。”

仨人:“……”

顾清又抹了把汗,有些弄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这祖宗牌位为什么会动,若只是血脉在作祟,那么顾大河进入的时候,这牌位也应该有所动静才对。

待顾家村所有人都进去过之后,门外就只剩下顾望儿、顾留儿、小豆芽还有顾清四人,族长再一一将他们叫了进去。

首先叫的是顾清,然而顾清这一次进去,牌位只是颤了颤,然后就没有了反应,族长便让顾清出去,并说明顾清可以回家去了。

于是顾清知道,这族长之位与自己无缘,这才安下心来。

紧接着进去的是小豆芽,进去的时间比顾清的要长一些,出来之后仍然站在门口那里,然后再次被点名进去的则是顾望儿,顾望儿进去没多久,族长就让小豆芽自行回去,小豆芽如蒙大赦正欲跑掉,又被族长开口叫住。

其实族长也很为难,这一次族长之位是要从这姐弟三人中诞生,可偏偏只有一个是男丁,而这个男丁很有可能是三人中最差的那个。

小豆芽再次被叫住,不免忐忑:“族,族长爷爷,还有事吗?”

族长犹豫了许久,还是说道:“你先在外面等一下,顾留儿进来。”

顾留儿进去以后,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得‘轰’地一声,之后顾留儿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跟在后头的族长一身狼狈,边走边吊咳嗽,显然被尘呛了肺,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宝哥儿回去罢,顾望儿与顾留儿先留下来。”族长犹豫了许久,又再开口,可等小豆芽跑了将近二十米时候,族长又叫住小豆芽:“不行,宝哥儿你回来!”

历任族长都没有女子担任,况且这女子还需出嫁,少有本村嫁本村的,像顾盼儿这种情况的少之又少。

这一次顾盼儿没有来,族长这眉头可是没松下来,按理来说顾盼儿也挺合适的,毕竟嫁在本村里面。

之后就是小豆芽最为合适,可小豆芽站在祖宗面前,这反应并不算大。

想到反应最大的,老族长这面色就怪异了起来,看了一眼顾留儿,可是相当的犹豫,不知这么大的反应,算不算是个好事。

“哎呀我说族长爷爷,你能不能给个准信,把咱吓坏了可是不好。”小豆芽现在已经不是个小豆芽了,已经长成十一岁的少年,唇红齿白,看起来可是十分漂亮,比村里头任何一个小姑娘都要好看。

老族长盯着小豆芽看了有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再也不吆喝你了。”

小豆芽如蒙大赦,撒丫子赶紧跑了。

这速度快得,就是老族长想叫也叫不住了,老族长不免就有些愣愣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地还剩下顾望儿与顾留儿姐妹俩,顾望儿皱起了眉头,习惯性将顾留儿藏在自己身后,对老族长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族长应该是想要我俩其中一个当下一任族长吧?”

老族长道:“大河生的这几个孩子就是聪明,你这孩子脑子好使,这事瞒不住你们,也没打算瞒你们,的确如此。”

顾望儿就问:“当了族长是不是不能成亲?”

老族长直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这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顾望儿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族长,她根本就预料不到自己姐弟几个会被选出来,倘若没有她与顾留儿,那么小豆芽肯定跑不掉的。

老族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原则上是这样的,历任族长都没有成亲。”

顾望儿就道:“那这个族长由我来当,留儿她还要嫁人。”

当族长如果是孤独终身,那么顾望儿愿意接受,并且一点都不觉得为难,却不愿意顾留儿来接这个位置。顾望儿想要看到顾留儿出嫁,嫁给一个疼爱她的男人,把从父母那里得不到的疼爱,也一并得到。

这也是顾望儿的一个小小的心愿,只是这个心愿在顾望儿看来,很难去实现。不管司南对她再好,她都很难感受得到,这种感觉奇怪到让她想要躲开,所以这族长之位给她正好。

老族长却看向顾留儿,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内是惊疑不定。

而顾留儿听到顾望儿的话也并没有多少反应,仅是呆呆地看了顾望儿一眼,依旧是一副木然的表情,眼神倒是比以往还要幽深一些。

“你真的愿意?”老族长对顾留儿还是有着不肯定,见顾望儿自荐,却是想起她与司南之间的传言,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听说你可是与司家公子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你就舍得放弃这大好姻缘?”

大好姻缘?顾望儿琢磨了一下,心中哑然,果然是好姻缘呢。

只是心底下抗拒,没有理由的抗拒,又该如何是好。

老族长再次叹气:“那么的姻缘你若是放弃了,可就便宜了别人,要知道想嫁入司家的可是排着队来的,你就真愿意放弃?”不是老族长想要劝顾望儿嫁入司家,而是理所当然是认为当族长就要独身,一旦顾望儿当了族长又想嫁人,那岂不是乱了套?

顾望儿这面色就阴沉了下来,她虽不想嫁给司南,却不能允许司南娶别的女人。当然也不会去阻止,但司南若娶了其他女人,那么这辈子就不用再往来,也不要再见……不,不是这辈子,而是生生世世,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

在二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顾留儿眉头突然一皱,看着顾望儿的眼神显然有些不对劲,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又是一脸的木然。

正因为老族长那句话,顾望儿坚定:“不必多说,这族长由我来当。”

小豆芽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张氏这一生的希望,顾望儿也不会允许小豆芽来当这个族长,而顾留儿又是她一手带大的,顾望儿更不希望顾留儿孤独一生。与之相比,顾望儿觉得孤独比较适合自己,那么这族长就该由她来当。

老族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你们大姐也挺合适的,只不过她成了亲。”

顾望儿面无表情道:“就算她未成亲,她也不会听你的。”

老族长琢磨了一下顾盼儿的性子,哂然,真如顾望儿所说,这小小的祠堂根本就圏不住顾盼儿。

照这么看来,似乎顾望儿最为合适,至少比顾盼儿合适。

而顾留儿……老族长想起刚才惊心的一幕,到现在仍然是惊魂未定,心中更是惊疑,不明祖宗们是何意。

云族现身

最后这族长一位还是暂定顾望儿,定下来之后族长便要顾望儿每日抽些时间过来学习,然而因为墓园崩塌皇陵门现的原因,顾家村的秘密似乎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作为族长也显然没有多神秘了。

而祠堂一时半会还在锁着,老族长不让任何人进去,包括作为少族长的顾望儿,都不能进祠堂。

如此一来,顾望儿大多时候跟着的是族老们学习,学习如何管理族人。

而因为墓园有所变化,老族长也不再那么神秘,如同正常人一般过着日子,甚至还回家去住,不再住在祠堂里面。

顾望儿担任少族长,并且族长不能成亲一事传到了司南的耳朵里,司南不相信地找到顾望儿求证,从顾望儿的口中得出了这是事实,司南如同疯了似的一个劲地问顾望儿为什么。

为什么?顾望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就该是如此才是。

不管司南如何,就算对她再好,将她宠上了天,她还是觉得两人之间横着一道无形的墙,不可逾越。

总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跟她说,她可以嫁给这世间的所有人,哪怕嫁到大山里面给他人做共妻,也不可以嫁给司南,否则……否则如何还真不知,估计会痛不欲生,不……痛不欲生都不足以形容那感觉。

不想去想这件事情,可从前并不那么的清晰,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感觉才越来越强烈。

“我觉得我适合。”这是顾望儿给司南的答案,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答案才让司南无比抓狂,恨不得把顾望儿现在就抓回去成亲,又或者现在就把顾望儿给睡了,到时候看她还要不要做这个族长。

可有个声音告诉司南,这个女人就要哄着,小心亦亦地哄着,否则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有得他去后悔的。

“顾家村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偏要你一个女子去当这族长?”司南绝对不信这个,而且司南还恨:“大楚国的边缘有着无数个氏族,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氏族会跟你们顾氏一族似的,当了族长就不能成亲,这是什么鬼?”

顾望儿道:“顾氏一族之所以如此,自然也有着它自己的道理。”

可这该死的道理是什么?司南心中一股郁气无法发泄,就那么瞪着顾望儿,然而顾望儿却盘腿修炼了,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顾望儿的资质不好,甚至是很差的那种,勉强可以修炼却不会有多少成就,除非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顾望儿之前一直就没有修炼,如果接受了少族长和位,顾望儿却能静下心来修炼,却不是为了能够变得多厉害,而是为了平复心境,同时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如此的顾望儿,看起来倒真有着几分姑子的气质,让司南郁闷得想吐血。

可无论司南怎么说,都无法打动顾望儿。

好几次司南已经将顾望儿摁到了床上,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唯独剩下最后一步,司南不敢逾越,顾望儿那冷漠的眼神让他害怕。

搂着顾望儿就如搂着一块冰,司南终是难以忍受,放开顾望儿后闭门不出。

此后一连九天,司南只要一入睡就会做梦,有时候就算是不想睡,也不知不觉得地睡去,做着同一个梦。

在梦里他反复看到自己将一个女人的心挖下来,移植到另一个女人身上,被挖了心的女人他始终看不清她的面容,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会死,心脏还会继续长出来,可这个女人却出乎他意料转眼间白了头,奄奄一息。

痛,痛到无法呼吸,司南每一次都是因痛得窒息而醒。

醒来之后那种窒息的感觉消失,梦境却依旧清晰,而那个被挖了心的女人的面容却依旧看不清楚。

每一次他都想要停止那种行动,可自己犹如附体在那男人身上,根本无法掌控那男人的身体,如此下去司南觉得自己要疯了。

直到第十天,这个梦消失了,司南松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失落。

却不知在他做梦的九天里,顾望儿虽然没跟司南一样做梦,却每天夜里都感觉到胸口一空,然后有一种痛心切骨之感,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

连着四五天之后,顾望儿皱着眉头找千殇看病,千殇却看不出什么来,说顾望儿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

顾望儿也是这么觉得,可每天夜里那种要死了的感觉是什么鬼?

两人都不曾发现,第十天的时候顾留儿与南无老和尚盘腿坐在山顶上,用着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在对着话。

“这就是天眼的本事,可以看到过去与未来。”

“你不过是让他自己看到了自己的过去,而未来你半点看不到。”

“所以为师才让你好好练习,早日修炼出天眼来。”

“你不过是自己不行,所以才想让我尝试。”

“那又如何,修炼这天眼对你有好处。”

“只能让他人在沉睡中看到自己的过去,而自己却一无所知,这么亏本的事情,用我大姐的话来说,傻了才去做。”

“……”

“而且用一次就元气大伤,跟你似的差点就死掉,多傻!”

“那是你不想修炼了?”

“正所谓人艰不拆,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学一下又何妨。”

“……”

南无老和尚睁开眼睛瞪着顾留儿,可对面的顾留儿却是一脸呆呆木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二傻子,哪里有一点狡黠的样子。

便是这样的人才是最腹黑,肠子都是坏的,一肚子坏水。

瞪着顾留儿,南无老得尚是又爱又恨,差点就破了功,将这百来年修得的形象给破坏了去。

顾留儿却依旧是那副呆滞的表情,心底下却在疑惑,二人施法的对像是司南自然无疑,只是司南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二人施法,只能让司南陷入最刻骨铭心的一个片段里。

然而就是这一个片段,出人意料地让司南连做了九天的梦。

这梦到的是什么鬼东西,二人都看不到也猜不到,只知道每一次司南的叫声让人听着都十分的销魂。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声音中带着惊惧恐慌,从声音中听出有种天都塌了的感觉,不……比天塌了还要严重。

顾留儿一度怀疑,司南前世是不是捅破了天,要不然不会叫得那般凄惨。

可惜这种事情只能问司南,而顾留儿也不是没有问过,曾装作不经意听到司南的梦叫声,问司南做了什么梦,谁料司南竟十分抗拒,一点都不肯透露出来。

又过了两天,司南才终于踏出了门口,心中多了几分恐惧。

特别是看到顾望儿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要将顾望儿搂进怀里,再也不要松开。可手不曾伸出去就会变得僵硬,不敢那么做,生怕这是一场梦,只要手一伸出去这梦就会被打破。

而顾望儿看向司南的眼神更冷了,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感情,淡漠如冰。

前世今生与来生,信则有,不信则无。

司南变得更加小心亦亦,只是不知何时起,这心底下也生起了一丝怨怒之火。哪怕真有前世今生那么一说,可前世就只是前世,今生他对她百般宠爱,恨不得把月亮也摘下来给她,缘何她就一直都看不到呢?

转眼就到了二月十五,顾清、楚陌还有千殇又一次到了禁河那里,此时禁河那里的冰已经化开,上面又有了鱼儿跳动的迹象,并且因为只有禁河这里的冰化开,所以很多鱼虾都聚集到这里,显得格外的热闹。

似乎都不用商量点什么,人手一颗夜明珠,就这么跳进了水里。

可能是水暖了些,下水的次数多了些,再加上顾清最近刻苦修炼,这一次下水顾清感觉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不再觉得那么难受。

三人却不知,在三人离开山门到禁河的时候,山门那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群人穿着打扮非大楚皇朝之人,为首的是一个芳龄约十八的女子,美丽不可方言,比之楚凝与陆少芸亦不差。

“传说这开山宗掌门只手挑了整个武林,我等来不过是为了寻人,将人找到以后立刻带走,不宜伤人,否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女子一身火红,将整个人映衬得妖艳无比,再加上气质使然,哪怕是楚凝这个一国公主,比之也要逊色几分。

“是,圣女。”

打扮如此怪异的一群人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不少的注意力,见其直奔山门而去,不免就心生好奇,紧紧地盯着这群人的行动。

这些人到达山门口并没有停下来,直打晕守门弟子朝里面冲进去。

去,这是来砸场子的!无数人如是想着。

然而不论这些人怎么看,为守女子冲进去以后丝毫不停顿,似乎早已将山门打探清楚一般,直奔云笙而去。

此时的云笙正跟安思的身后,一脸淡漠,却做着如此无赖的事情。

叮叮叮……

随着女子的靠近,女子手上拿着的铃铛就越响,直到女子离云笙不足百米,这铃铛才停止了颤动,女子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云笙,挥手让手下停下来,就那么无声地盯着云笙看。

看了有十息时间,女子向手往后移,不过移出十公分远那样,铃铛又一次响起,缩回来之后又再哑声。

于是女子确定了自己的目标,然而却看向安思,眉头轻轻蹙起。

与此同时,云笙也皱起眉头,将手腕抬了起来,那里有一块黑色玉牌,被一条黑绳子拴住。发现这块黑牌时,云笙不止一次想要将这玉牌取下,可他使劲了任何办法都未能将之取下,那绳子更是烧不断也砍不断。

本来也没太在意,可如此这玉牌却莫明振动起来,云笙心中好奇不已。

然而除了好奇以外,似乎还有一股厌恶之情。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云笙将安思拉至身后,一脸淡漠地看着女子,却没有看到安思那惊疑不定的眼神。

女子并没有说话,又再试了试铃铛,响声依旧。

“圣女大人,是少主吗?”女子手下问了起来,原来能听得到铃声的只有女子一个,其余人听不到。

不,能听到的还有云笙,只是云笙却在疑惑。

女子再三试了试铃铛,这才说道:“应该无疑。”

“那……”

女子将铃铛放入一个玉杯中,盖上之后放入怀中,这才素手一挥:“族人听令,将少主带回去。”

“是,圣女大人。”

一群奇装异服之人迅速朝云笙围了过去,云笙虽然武力值不低,围攻之下却是疲于应付,很快就落到了下峰,再加上还下意识要护住安思,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风,没多久就被抓住,并且被瞬间堵住了嘴。

安思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云笙被抓住,这才抬头看向女子。

“云族?”安思虽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女子奇怪地看了安思一眼,又想起云笙适才哪怕不敌也要护住安思,这眉头就轻蹙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下手一挥:“将这女的也一并带上,走。”

耳听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赶来,女子不欲多留,将人带上之后就欲离开。

“你们是什么人?”司南一时间也没听到风声,只是散步走到这里来,正好遇上了抓着人出来的女子等一干人等,见到安思与云笙被抓起来,这剑立马就抽了出来,防备地看着女子等人。

女子见状面无表情地将长鞭抽出,沉声说道:“此人留与本座对付,尔等带人速速离去。”

没人有异议,似乎无比相信这圣女的能力,带着人迅速离开。

司南见状想要去拦截,却被女子给阻拦住,不得已与女子打了起来。

很快云族之人就将云笙与安思一并带走,速度快得让人咋舌,转眼间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司南不敌女子,却如同发了疯似的攻击女子,女子不胜其烦失手将之打成了重伤,看到倒在地上的司南女子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女子耳朵微动了动,看向司南流露出一个挑逗的眼神,说道:“你很不错,本座还会来找你!”说完转身迅速离去,那样的速度重伤司南根本就追不上,转眼间就失去了其踪迹。

更因为追了一段路的原因,司南伤势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司长老!”此时山门中人才姗姗来迟,赶紧上前扶住司南。

而如今却是看不到云族之人的半点踪影,来时声势浩大,离开的时候却是悄然无声,让人疑惑不解。

司南听着山门中人议论,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心中不免有所疑惑。

“快去禁河,将千长老还有楚长老找回。”司南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疼得他眉头直皱,硬撑着走了几步,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司长老!”众弟子惊呼,然而司南却是听不到了。

禁河那边,顾清又因下水的时间长再一次晕过去,千殇正皱着眉头急救,楚陌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显然有所不愉。

“你别光站着,来帮忙。”千殇也厌烦不已,却不能放着不管。

楚陌却没有动作,说道:“早前死女人让他修炼,他却是不愿,如今没什么能耐却非要下水去,这是在添麻烦。”

千殇顿了一下,道:“他只是担心盼儿,也不能全怪他。”

谁不担心?倘若没有顾清在帮倒忙,说不准这会儿都找到了入口……只是二人亦有所迟疑,这所谓的入口除了顾盼儿以外,谁都没有见过,而他们总觉得顾清应该知道,所以才没的拦着顾清下水。

谁知顾清的脾气竟如此的倔,明明就撑不撑还要死撑,叫人厌烦不已。

千殇见楚陌不来帮忙也没有办法,将顾清翻转过来,拍打了几下,将其肺部的水挤出,眼见着顾清就要醒过来,山门那边却来了人。

“千长老楚长老,大事不好了。”

“来了一群奇装异服之人将安夫人与云先生抓走,并且还将司长老打成重伤,如今昏迷不醒。”

“二位长老快些回去看看吧!”

……千殇与楚陌闻言对望了一眼,将顾清交给了这几个弟子,快速朝山门飞奔而回。

在他们看来谁都没有顾盼儿重要,可这事也不能不管,特别是司南还受了重伤。

然而回到山门中之后,却找不到半点云族的踪影,知道是云族之人还是从安老的嘴里得知的。

而安老也是从众人的描述中猜测,并没有十分的肯定那就是云族之人。

司南重伤昏迷,伤情还算稳定,给喂了药之后慢慢地就好了起来,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醒来。千殇与楚陌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这受过重伤,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四处搜寻这云族的消息,却得不到任何消息,这云族就如凭空冒出来一般,几乎没人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现在又跑到了何处。

正着急这事,又有弟子急急前来,一脸害怕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千长老楚长老,大事不好了,掌门相公他……他……”

后面的这弟子似乎很是害怕,不敢说出来。

千殇眉头一蹙:“吞吞吐吐作甚,快说。”

那弟子这才颤声说道:“都怪弟子们不好,在带掌门相公回来的途中,掌门相公醒来,一看到弟子们将他带回,不管不顾地就要再往禁河那边跑,不管弟子们怎么说他都不听,直接就跳进了禁河里。弟子们见状也赶紧跳了进去,想要把人捞上来,可是……可是……”

“行了,不必说了。”不用再说千殇也知道,顾清肯定又潜到水里去了,赶紧就朝禁河那边飞掠而去。

顾清的武力虽然不高,可资质上等,又比这些弟子人早学武,自然比这些弟子要强,顾清能潜到的地方弟子们却不能潜到,就算这些弟子有心将顾清捞起来,那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他们若然找到顾清,不管是昏迷的还是如何的,定然会带回来,而不是自行回来。

距离那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这人活没活着,还真不好说。

楚陌也皱着眉头跟着,嘴里嘀咕:“尽帮倒忙,而且也很可笑,自个亲娘都被抓走了,竟然还有那个闲心思去跳河。”

凭着二人的速度很快就到了禁河,用视线在河岸边搜索了一番,见没有任何有关于顾清的踪迹,直接就跳进了河里,迅速沉了下去。

安思再怎么样,那也是被抓走,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可顾清若是下了水,又半个时辰都没有上来,那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死字。虽然二人都巴不得顾清去死,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追求顾盼儿,可他们不能让顾清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否则就是顾盼儿不怪他们,他们心里这一关也过不去。

然而当他们沉到水底下,水底下除了有那么一点点浑浊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从十五这一天一直搜索到十七的早上,仍旧是没有找到有关于顾清的踪迹,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终楚陌与千殇都放弃了寻找,猜测顾清可能也被云族劫走。

安老得知这一消息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整个人似乎老了不少,虽没有多少表示,可眼内的担忧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然而这云族处在何处,就连安老亦是不知,想要将之找到还需四处打听。

这消息一经传到了身在仙境的晗王那里,晗王眉头就皱了起来,却也是不知这云族在哪里,书信寄与皇帝。皇帝却来信说那是有关于皇室秘辛,如果晗王想要知道,那必须亲自回京城。

晗王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回一趟京城,这一趟回去把顾来儿也带上。

离去之前,晗王对张氏还有顾大河说道:“此次回京,再来时,来儿会是我妻。”

那意思很明显,这一次回京就娶顾来儿为妃,至于给的是什么身份位置就不知道了。

犹记得皇帝一直嫌顾来儿是百花楼出身,要晗王娶一个上得台面的女子为正妃,哪怕只是娶回去放着不管。

这消息让张氏还有顾大河一懵,许久都不能反应过来。

嫁给一个王爷似乎是莫大的荣幸,可张氏却不是那么高兴,觉得自家要什么有什么,没必要去给王爷当小妾,哪怕是正妻那也不好,自古以来哪个王爷不是后院人满的?可顾大河却很是高兴,觉得这是一件特别有面子的事情,往后有个当王爷的女婿,走到哪里都面上有光。

为此张氏又与顾大河吵了一架,本来已经有所缓和的关系,又一次僵了起来。

张氏本是想要顾盼儿给出出主意的,可顾盼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过年都没有回来,张氏本就很是担心,再加上晗王这事,张氏直接就是不同意。

“这事等大丫回来再说,这大丫还没有回来你俩就成亲,这是不是不太好。”张氏想要以此来拦住晗王。

却不料晗王温和一笑:“此事小婿只是通知岳母一下,不会更改。”

张氏面色难看,对楚晗也有了几分意见,在听到顾大河说‘男人就要这样才够霸气,爷们’这气顿时就有了发泄的地方,手拿瓢子就追着顾大河一顿胖揍。起先顾大河并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伸手挡挡脑袋,想着让张氏消消气,可被打了几下以后就受不住了,嚷嚷着让张氏住手,见张氏不但没有住手反而打得更凶,这就站不住了,赶紧躲了起来。

楚晗却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不给顾来儿与张氏等人打招呼的机会,带着顾来儿逃也般离开了仙境,离开山脉后迅速回京,一副被鬼追了的样子。

转眼就到了三月,大地回暖,顾盼儿依旧没有归来,而顾清亦没有任何踪迹。楚陌与千殇都怀疑顾清不是被云族抓走,就是意外找到了去蛇岛的路,想来应该不会是被淹死了,否则应该会找到尸体才是。

让众人不解的是,司南竟然还没有醒来,检查过其身体,却没有发现其有任何不妥之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司南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只是想到对方是司南,又觉得这一点不太可能,堂堂司家大公子还抗不住这点打击不成?

不愿醒来,应是扯蛋!

然而不管如何,就是千殇使劲了所有办法,司南也没有醒过来。

这消息传到顾望儿的耳朵里,顾望儿原本是想要去看一下的,但站起来后又盘腿坐了回去,心底下竟一点都不担心司南。

对此大家都有些莫名,觉得二人之间出现了问题,否则不会如此。

在大家看来,二人虽然有磕磕碰碰,可总的来说还是挺好的,特别是司南将顾望儿疼到了骨子里头,有眼的都能看得到。

难不成是因为顾望儿要当族长,所以才如此?

一切只是猜测,最重要的还是让司南醒来,之后再问司南就好了。

当了族长就不能成亲么?其实不然。

虽然历代族长都是孑然一身,可也没有明文规定族长就不能成亲,历代族长之所以不成亲,那是因为他们一年到头都守在祠堂里面,常期生活在墓园底下,如此真的不适合娶亲。

然而地震使得墓陵呈现在众人面前,再加上祠堂又发现了意料不到的变化,所以下一任族长没必要再守在祠堂里面,也没必要不见日月地待在墓园底下。

简单地说,现在的族长是可以看到太阳的,不再那般的神秘。

如此成亲也无妨,不会让另一半感觉到害怕与孤寂,应该就不会出什么事。

也许是因为司南昏迷了的原因,顾留儿找到顾望儿,盘腿坐在了顾望儿的对面,与顾望儿相谈了起来。

“其实这族长之位最该由我来继承,你不必争着来做,而且也没有明文规定族长不能成亲。”

“虽没有规定,但有前车之鉴。”

“那未经证实,不可信。”

“只有一点可能,那就不可以。”

“你这是借口。”

这是借口亦不是借口,虽然那件事没有得到证实,可它毕竟发生过,那就要小心才是。族中有一段禁事,那是第三代族长发生的,那一代的族长成了亲,娶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为妻,可好景不长,三年之后那美丽的女子带着才一岁的儿子吊死了。

前一刻那女子有说有笑,仅是过了一晚上,那女子就带着儿子一同上吊。

此事是那么的诡异,虽不知真相如何,但自那之后再无族长成亲的。

那真相老族长应该知道,只是不与顾望儿说。

不管是不是借口,顾望儿都不能让顾留儿当这个族长,担心那是一个诅咒,在顾留儿想要成亲以后发生。而且为了逃避司南,顾望儿也想要当这个族长,没有比这个更适合拒绝司南的了。

“你这是想要逃避司南,为何?”然而却被顾留儿一语道破。

顾望儿先是沉默,不太愿意承认这事,但也知道顾留儿不是个多嘴的,再加上心中的苦闷也需要人去诉说一下。

犹豫了许久,这才说道:“不知为何,只要他一靠近我,我这里就会痛。”

顾望儿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蹙眉看着顾留儿。

顾留儿看了一眼顾望儿那里,虽然一眼看不穿,但能感觉到那里有一颗桃红色心脏在那里不停地跳动着,这世间似乎就没有比它更健康的存在了。

“开玩笑么?”顾留儿一脸木然。

顾望儿将手放了下来,说道:“我倒是想要开玩笑,可它就是事实,在今年以前都不会这样,今年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变成这样了。”

顾留儿沉默,盯着顾望儿那里看了一会儿,又给顾望儿把了把脉。

顾望儿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顾留儿。

顾留儿很想相信顾望儿所说,可是……吐言:“很健康。”

顾望儿面色有些阴沉:“我也没说我有病,只是他靠近我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这里痛,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似乎疼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很是销魂的感觉。”

“……”顾留儿沉默了一下,之后站起来扭头就走。

顾望儿习惯于顾留儿这种一声不吭就走的样子,也没有多在意,等顾留儿消失在视线之后,又再闭目修炼了起来。

原来修炼也挺好,虽然没有赚钱儿痛快。

顾留儿离开顾望儿那儿之后就找上了南无和尚,想让南无和尚想法解答一下,显然顾留儿并不觉得顾望儿在说谎,可又觉得顾望儿说得不真,事情太过古怪,需要验证一下才可以。

然而南无和尚元气大伤,三年内根本无法动用天眼,此事只能搁浅。

与此同时,身体好了一些的长青老道又被千殇赶着撵着为顾盼儿卜上一卦,可不管长青老道怎么算,都算不出来有关于顾盼儿的任何信息,不过唯一能确认的是,顾盼儿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不管身在何处,那都是好的。

千殇吊起来的心微微放下,与此同时更加急切地想要找到顾盼儿,同时还继续查探着云族的消息。

……

此前蛇岛崩溃,后来圆盘塌陷,不止顾盼儿一个昏迷过去,就是其他人也一样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却是在湖边。

看样子最先醒来的是三眼毒兽,紧接着醒来的是大黑牛,然后是顾盼儿,而老怪物可能是因为伤重的原因,许久都没有醒来。

顾盼儿醒来的时候,那条冲天蛇快被三眼毒兽咬得乱七八糟,里面掉出来内脏一样的化石。顾盼儿这才发现那条冲天蛇根本就不是什么雕塑,而是真真正正的蛇化成的石头,三眼毒兽则是它脑子里的毒囊。

吃过毒囊后,三眼毒兽算是满足了,趴在那里眯着眼睛睡着。

顾盼儿从里面捡出一颗内丹,还有胆囊,内丹能不能用不知,可顾盼儿却发现这胆囊还能用,并且药效还相当的好。

也不管这内丹还能不能用,顾盼儿就将这内丹丢进了大黑牛的嘴里,谁让它一直盯着看呢,顾盼儿以为它想要吃,所以就直接丢进去了。

化石内丹滑进大黑牛的肚子里,大黑牛吐了半天,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却没有把化石内丹给吐出来,眼泪哗哗的。

顾盼儿没理大黑牛,又跑到了那条角蛇那里,发现角蛇也是有内丹的,挖出来后又想塞到大黑牛的嘴里。别怪顾盼儿为什么会这么做,实在是顾盼儿听说过灵兽吃了灵兽的内丹,那是会升级的,对于灵兽来说,内丹可是大补。

可大黑牛却吓了一跳,扭头就跑,好几天都不敢靠近顾盼儿。

顾盼儿见状也就罢了,将内丹塞进一个玉瓶里,打算先留着,说不准以后会有用。只是挎包实在小,身上带着的东西不多,如今又要浪费一个瓶子,还真是不爽。不爽的同时又拿出来一个瓶子,把那蛇胆也装了进去,之后就踢了踢这蛇,对这蛇肉起了主意。

可这蛇皮顾盼儿实在是划不开,之所以能掏那两样东西,那还是从其被咬破了的七寸处巴拉的。

摸了摸肚子,顾盼儿可是饿得不行,感觉好久没吃过饭似的。

这一摸……貌似肚子又大了不少。

“起来,快点起来,再不起来这大肚婆就要饿死了。”顾盼儿没了办法,就跑去踢老怪物,才踢一下脚就被抓住了。

老怪物阴恻恻的声音在脚底下响起:“小盼儿,你可知本尊也很饿了?”

顾盼儿讪讪地收回脚,退后了三步,这才说道:“饿了就去找食去,那就是湖,像你这样的就得多吃点鱼脑子,反正你也不嫌腥。”

老怪物直挺挺地坐起来,就那么阴森森地盯着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舔着唇一副极为饥饿的样子。

顾盼儿见状吓了一跳,忙退后一步,刚好踩到那角蛇身上,顾盼儿这眼睛就是一亮,有些艰难地弯下身,将那条角蛇拖至老怪物那里,说道:“饿了就吃它,这肉生吃着可是挺不错的,对你来说绝对管用,用不着吃那恶心的脑子……唔,你要是想吃脑子的话,它那里应该还能挖出来一点。”

老怪物将视线移向那被咬得稀烂的蛇头,眼内红光忽隐忽现,眼瞅着又有要作作的征兆。顾盼儿看着又吓了一跳,虽然心底下确定了点什么,可这会可不是惦记着这事的时候,赶紧就踢了三眼毒兽几脚。

在这里,除了三眼毒兽以外,可真没人能治得了老怪物了。

三眼毒兽懒懒地睁了睁眼皮,先是看了一眼老怪物,然后是站都懒得站起来,就那么躺着将角蛇扒拉过来,张嘴咬住角蛇的脖子一处,使劲地撕咬了起来,一副使劲了吃奶的力气的样子。

顾盼儿看了一会儿,直到这蛇血流出来,顾盼儿才恍然大悟,赶紧取出一个水袋去接,然而这蛇血并不多,仅接了半碗那样就没有了。

这时三眼毒兽也不咬了,有些嫌弃地吐了吐,又再趴下去休息。

“喏,这个给你!”顾盼儿屁颠屁颠地将水袋拿去给老怪物,这会为了活命她可是连孙子都能当,更何况是这一点点小事。

老怪物却一直盯着三眼毒兽,将三眼毒兽那嫌弃的样子看在眼里。

顾盼儿也想起三眼毒兽那个样子,讪讪地说道:“别管它啦,它就那个德行,除了剧毒之物,别的什么东西到了它那里都会被嫌弃。别的不说,就是猴儿酒它都嫌弃,整就一个瞎了眼的。”

三眼毒兽能听懂顾盼儿的话,却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倒是老怪物听到顾盼儿的话,这才缓缓地收回眼神,看向顾盼儿手中的水囊,眼中红光闪动得更加利害了。

顾盼儿见状寒毛都立了起来,一把将水囊塞到老怪物的手里,挺着个大肚子就往后蹦,躲在三眼毒兽那里盯着老怪物看。

人艰不拆,老怪物本就很变态了,还有这么个变态的玩意,真心吓人。

大肚呱呱

这玩意存在有多少年顾盼儿不知,不过看样子时间应该不短,也就老怪物这种变态能够忍受得住这种变态的生活,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疯了。

老怪物接过水囊,一口将里面的蛇血喝尽,不多时眼色就恢复正常。

顾盼儿看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摸着肚子心底下直嘀咕:要吓死宝宝了。

“别光喝不做啊,这蛇肉也是个好东西,每天吃上一片,包你神清气爽。”顾盼儿可没有说瞎话,这蛇肉真的是好东西,对老怪物来说比人脑还要好,每日吃一片也绝对能让老怪物保持清醒。

老怪物看了顾盼儿一眼,提刀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然而……似乎也拿这蛇没有办法,半点也没能在蛇皮上留下个印子。

顾盼儿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语。

“你咋辣么没用呢?”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舔了舔唇,真的好饿啊。

老怪物一脸阴森地盯着顾盼儿,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这笑容看在顾盼儿的眼内,又显得惊悚了。不过比起过去那般羞涩的笑容,这样看起来倒也顺眼多一点,否则真心跟这人凑合不到一块去。

“你有用你来,将这蛇切成一千片,少一片本尊就从你身上切下来。”老怪物边说着边微笑,看着顾盼儿的肚子是那般的温柔。

顾盼儿就嘀咕了,小有不满:“自己没出息就压迫孕妇,果然不是个玩意。”

老怪物依旧温柔地笑着,特别是看向顾盼儿的肚子,可不是一般的温柔‘慈爱’。

顾盼儿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肚子,背对着老怪物开始琢磨起这条蛇来,就连三眼毒兽都难以将这蛇的皮给咬破,可见这蛇皮是有多么的坚韧,凭着自己的能力想要将蛇割开,那是无法办到的事情。

如今的顾盼儿,肚子变得很大,弯身已经显得困难,四处找了找也没有找到合适坐的地方,干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开始慢慢研究起来。

扒皮也是个方法,可不止是这皮,这肉也是十分有韧性,比起那层皮来说也不见得差到哪去,反正凭着顾盼儿的力量,很难把这肉给割开。不过肉与皮之间有隔层,小心顺着这隔层割下去,想来扒皮应该不会太难。

如此想着,顾盼儿就动起手来,整个人认真了不少。

顾盼儿肚子大了不方便,却不表示她的力气就小了,所以找到了窍门之后,这皮扒起来就再也没有那般的困难。尽管扒这皮用尽了顾盼儿所有的力气,可这扒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到底是将这层皮给扒了下来。

此时的顾盼儿快饥肠辘辘,饿得两眼昏花,一副快要虚脱昏倒的样子。

“他娘的,这大肚婆要死了。”顾盼儿说完就是往后一倒,真就昏了过去,连日来的紧张与体力的透支,就算顾盼儿再强悍,也有些挺不住了。

毕竟是一个孕妇,体力再好也是有限,还需好好休息才行。

在顾盼儿倒下的一瞬间,老怪物接住顾盼儿,倒是没让顾盼儿直接倒下去。虽说老怪物不接顾盼儿,顾盼儿也不见得会出事,可到底比没接着的好。顾盼儿昏倒的时候是坐着的,所以不管顾盼儿往哪边倒,哪怕是往前面倒,那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没出息,这就晕了。”老怪物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盯着顾盼儿看了好一会儿,老怪物才收回视线,缓缓地将下摆拉开,从大腿处抽出来一把连着鞘的银色匕首,手指在上面摩擦了几下,这才将匕首抽了出来,开始切割起蛇肉来。

先是切了一片丢进嘴里,之后就一片片一切了起来,速度看起来不慢不快。

如果顾盼儿是醒着的,会十分惊讶地发现,老怪物手中的匕首是她一次在墓陵里面取出来的。因为削铁如泥又十分好看,顾盼儿一直就带上身上,直到被同门陷害掉进山崖,身上也依旧还带着那把匕首。

只可惜顾盼儿看不到,老怪物将蛇切好之后,小心擦了擦匕首,然后收回原处。

尽管这匕首上没有沾上半点污物,老怪物还是小心亦亦地爱护着。

等到顾盼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蛇肉已经分解好,顿时就愣了一下,可不认为老怪物会那般好心,这里面说不定有着什么阴谋在里面。只是不管老怪物是怎么想的,顾盼儿却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赶紧就拿起一块蛇肉,放在手心上用灵火烤了起来。

灵火一出,老怪物这种常年生活在阴暗之地的就无端生起一股厌恶,忍不住躲了躲,离顾盼儿稍微远了一些。

顾盼儿却没有注意到这些,这蛇肉比起一般的肉还要难烤,如今的顾盼儿要求并不高,只求能够把这蛇肉烤熟就行。

过了约么一柱香的时间,顾盼儿都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这肉才终于烤好。

也不管没有放调料,顾盼儿就狼吞虎咽起来,一副百八十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老怪物看着眉头就是一皱,显然是嫌弃了顾盼儿这个样子。

等到顾盼儿填饱肚子,这天就黑了下来,顾盼儿赶紧搜寻了起来。

然而天空中一片黑暗,半点月亮的影子都没有,犹记前日刚醒来那会,到了夜里天上是有月亮的,那是一小小的月牙。最初的时间顾盼儿以为是天气不好,后来发现不是天气不好,而是过了月中,也就是说她错过了一次回家的时间。

这个年是甭想在家里过了,只能等到正月再回。

一想到要与老怪物继续呆上近一个月的时间,顾盼儿就无比郁闷,却不知还有更让她郁闷的在后头。

自打醒过来之后,不论三眼毒兽、大黑牛还是老怪物都要养伤,所以都没有离开湖边,并不知身后的山林会是个什么样的山林。

这一段时日下来,都是吃的蛇肉,渴了就喝湖水。

可能是这蛇已经化蛟了的原因,这蛇肉可不是一般的补,不说顾盼儿自己,就是老怪物最近都没有犯病,吃食方面也斯文了不少。吃着生蛇肉片,一片又一片地,看着也没那么的恶心,没影响到顾盼儿的食欲。

时间转眼就到了月圆,因着没有准确的时间,月圆的那三天时间里,二人都时刻注意着湖面上的变化。然而二人不止是观察了三天,观察了整整七天,直到月都成了半圆,也依旧没有发现漩涡的存在。

湖面上一片平静,一点也不像要发生事情的样子。

顾盼儿不免就有些愣愣地,说道:“咱们不会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回家的路吧?”

老怪物倒没在意这个,微微一笑:“回不去也好。”

那就只有他与顾盼儿……还有孩子,两个宠物,生活在一起的话,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欣喜,老怪物越想就觉得越不错。

顾盼儿却有种寒毛都立起来的感觉,有些怕怕地说道:“好你妹呀好,老娘可是挺着个大肚子,里面可不止一个,要是没人给老娘接生,老娘说不准就死翘翘,那样多不好,会有很多人伤心的。”

老怪物羞涩地笑笑:“本尊替你接生。”

噗!

顾盼儿差点一口白开水喂到老怪物的脸上去,而尽管咽了回去,这脸色却是如同调色盘一般,煞是好看。

“怎么,信不过本尊?”老怪物微微一笑,样子看起来很是倾城,可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顾盼儿给吓鸟了。“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掐死这三个小东西。”

隔着肚皮就能掐死,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而老怪物绝逼不是一般人,所以这话十有八九很有可能是真的……然而让一个变态中的变态来给自己接生,饶是顾盼儿再淡定,也未免凌乱了起来。

“别介,这事以后再说!”顾盼儿其实也说不好,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这通道的事情。

心底下希望这湖不是蛇岛的那个湖,可偏偏所在之地偏偏是看着十分熟悉的地方,当初在岛上的时候没少往这里看,自然不会将这里认错了。既然没有认错,那么这通道一事,还真的就不太靠谱了。

倘若一时之间回不去,而她又要生了,此刻除了老怪物以外,她还能有谁?

“说不定是受到蛇岛崩塌的影响,等到下个月月圆的时候,说不准这些通道就冒了出来。”顾盼儿是这么想的,也觉得应该会如此。

然而又有一个月的空余,顾盼儿无所事事,就想到处走走。

这片一望无际的林子看起来十分的古老,基本上每棵大树都要四人以上才能抱得住,大多都在六七人抱那样。

大树参天,再加上枝叶茂盛,树底下其它植物生长得极为困难。

走进这样的地方,顾盼儿有种自己是从矮人国来的,现在正进入了巨人的国度,心底下无比的好奇,想要撕开这片地方,看清楚这里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