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这会老百姓的庄稼都还没有收,粮铺又都没开,也没得来,自个上哪去找糯米去。
这李师长也够倒霉的,伤他之人肯定是往刀剑上抹尸毒了。
这尸毒只是碰到皮肤没多大的事,可碰到伤口上问题就大了。想到之前被老怪物抹了一脸的尸油,顾盼儿现在看李师长也不顺眼了,想将他丢下不管了。
“这是尸毒,得用糯米才行,这会老百姓连野菜都吃不上,这糯米就更别想了,上哪去要糯米去?这家伙估计没救了。”顾盼儿说这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虽说这人是自己认识的李师长,可到底也没在意这人,所以说这李师长就算是立马死了,顾盼儿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倒是会把他给埋了,省得他暴尸荒野。
这顾盼儿没有犯难,弟子们却是犯了难,又想要救人又不知该上哪去找糯米。
“这人看着像个好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不像坏人,要不然咱们也不能救他!”
“要不咱们去找找看?往前走应该会有村子,到时候到村里头去问问。”
“也行,要是实在没有,咱们就赶紧进城,到城里去找糯米。”
……几个弟子你一言我一句地商量了起来,虽然都有些犯难,但看起来也没有要放弃李师长的意思。顾盼儿看着听着翻了个白眼,这是不是好人还能从皮囊那里看得出来?说不准皮囊是好的,馅却是坏的呢。
本来是想要快些进城的,可见弟子们如此,顾盼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番出来,顾盼儿是带着他们出来历练,所以对他们的想法与做法都没有多加阻拦,只要不祸及生命都基本上懒得去理。
反正一路来也风餐露宿了十天八天的,也不差这么一天。
弟子们商量好了以后,就将李师长抬到了马上面,整个人趴在马背那里,为了防止马跑得太快把人给颠着,由沧海牵着马走着,而十弦则在前面带路,剩下的五人都护在了马的旁边。
从一开始顾盼儿就走在最后,由着弟子们自己寻着路走。
现在依旧是如此,顾盼儿躺在大黑牛宽厚的背上,面色古怪地盯着七个弟子看,觉得这七个弟子还是太傻太天真了一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们不但不设防,还保护起来,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会是个坏人?
真不知若是他们救了个坏人,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会不会跟吃屎一样?
而事实上这七个弟子的运气都是挺好的,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多少事,除了在那个死亡之村遇到了那屁大点挫折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
太过顺利,顾盼儿反而有些不爽,又有些无奈。
就是这李师长也是个好人来着,他们要救这李师长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相反还可能会有好处,毕竟这李师长再赖也是个官。
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个村子,七个弟子眼睛一亮,赶紧就进了村子。
顾盼儿原以为这糯米没那么好找到,可谁知这几名弟子的运气竟然那么好,又或者说李师长的运气好,这村子虽然也穷得揭不开锅,可偏就村长家里还有一碗糯米,打算留着等丰收的时候吃。
弟子们把身上带的肉干拿去与村长换了这碗糯米,正好够李师长一个人使用。
也是李师长运气好,要是没有这糯米,说不准就得死翘翘了。
也不是说没有糯米就救不活,只要顾盼儿出手,不用糯米也能救回来,就是麻烦了许多,顾盼儿不乐意做罢了。
等到给李师长将糯米全捂到伤口上之后,这天色也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海城也不知还有没有开城门,几人只能在这个村子里住下来,要不然赶到城门那里却被堵在门口,到时候还得歇息在山林之间。
虽然风尘仆仆了一路,顾盼儿却因为一直躺在牛背上的原因,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所以闲下来的时候就到村里头逛了逛。
不料走到哪里就跟瘟神似的,谁见着都会躲起来,开始的时候顾盼儿还以为是大黑牛长得太大只的原因,可慢慢地顾盼儿就感觉到了不对,这些人明显怕自己多过于怕大黑牛,不免就好奇了起来。
本想要逮住一个人问一下的,可见这些人都一副惊惧的样子,顾盼儿还是打消了念头,打算到村长家里头去问一下。
到了村长家找了找,发现村长一家子挤在一个窄小的房子里,而好房间都让出来给自己这一行人。起先的时候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就是七名弟子也没有发现,估计以为他们还有地方可住。
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朝村长勾了勾手指头:“兀那老头,你过来一下。”
村长面色一僵,瞬间就变得有些苍白,一脸的害怕。
其身后的家人更是后悔了起来,早知道就不要这些人的肉干了,这一碗糯米虽然无比珍贵,可再珍贵也贵不过自家人的性命。原来他们以为顾盼儿将村长叫过去,是不满意之前的兑换,担心顾盼儿翻脸。
顾盼儿却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对于普通人,顾盼儿还不屑于去压迫,仅是好奇村里人为何见了她就如同见了瘟神一般。
“这村里人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这里有什么风俗习惯我等是不知道的,他们为何见了我就躲起来?”顾盼儿直接问了出来。
村长闻言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面上有害怕之色流露。
顾盼儿疑惑:“怎么,这还不能说不成?”
村长吓了一哆嗦,赶紧道:“女侠饶命,求女侠饶过俺们这村子里的人,他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害怕,所以,所以……”
顾盼儿就纳闷了,问道:“你这是在干啥?我好像没碰你吧?不就是问了你点话,用得着吓着这样?还是你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再说了,我这点虽然是坑洼多了点,但也不至于能把人给吓着吧,咋还就害怕起来了呢?”
村长哆嗦地说着:“女侠饶命……”
顾盼儿嘴角一抽:“停,说人话!”
村长又一哆嗦,再道:“女侠饶命!”
“我说你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做到这村长的位置的?你们村里的人就服你?”顾盼儿这就纳了闷了,感觉自己说话已经相当的温柔,咋就还能把这村长给吓成这个样子。
村长见顾盼儿似乎不高兴了,吓得又一个哆嗦,一咬牙就将事情说了出来:“女侠有所不知,因为这武林大会在海城举行,最近来了不少的外地人,基本上个个都有着一身的武艺。他们……他们……”
“他们太可怕了,所以你们害怕?”顾盼儿歪了歪脑袋。
村长苍白着脸说道:“起先的时候,俺们村子里都挺崇拜这些人的,感觉他们都好厉害,好多还能飞檐走壁,觉得他们就跟神仙似的。可事实上他们哪是神仙哦,简直就是一群恶鬼,到了村子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
这说着村长就嗷地一声坐到地上,拍碰上大腿哭了起来,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俺那大小儿子就是被那群人给杀了,儿媳妇也被他们给祸害完就杀了啊!”
顾盼儿嘴角一抽:“这你可放心,我是女的,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村长却伤心地说道:“前不久来了个女的,俺们也以为女的肯定不是什么恶人,可没曾想她把村里头的壮汉都祸害了,这会个个都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顾盼儿抽搐道:“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就不怕我也是那样的?”
村长抹泪道:“俺们也不怕了,还怕啥啊!前不久来了个武功高强的黑瘦老头子,跟俺们说了,让俺们在村子里挑十对不超过十岁的童男童女送过去给他练功用,要不然就杀了我们村子所有人。俺们村子哪有这么些娃子啊,就算是有也舍不得送去啊,这会是死定了啊!”
说着村长这眼里还充满了恨意,这是对练武之人的恨意。
顾盼儿立马就知道,自个等人是撞在枪眼上了,竟然遇到了这等事情。
本来顾盼儿是个路过的,这村子里的人就算是死光了,那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又不是没见过被屠了村的,前几天就遇上了。
不过这要是别的事情就罢了,听到这童男童女,顾盼儿这心里头就不舒服了起来,想到了被卖去炼药的顾来儿与顾招儿。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恶心的存在,狗尚且不吃狗肉,这些人竟然还丧心病狂到吃人肉,这可是连狗都不如。
“老头,你这会倒是可以放心,我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不做出什么危害到我等利益的事情,我等都不会伤害你们,相反只要我们在村子里一天,都会护住你们一天。”顾盼儿举三根手指头发誓,绝逼不是可怜这群村民,而是恶心那吃人肉的。
村长疑惑地看着顾盼儿,说实话这心里头是不信的,最近村里头来了不少人,可没一个是好相处的。最好的一个也把一个村民给揍了,并且还揍得不轻,腿都打折了。
并且还有一件事,村长也瞒着顾盼儿,暂时还不敢说出来。
顾盼儿也不管村长信不信,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村子里的人也是怕了,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胆小。
“好了,我就懒得跟你说了,信不信随你,不过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等,我那几个弟子可是热心肠来着。”其实顾盼儿最想要的是让这几个弟子吃点亏,受点委屈啥的,省得他们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村长巴不得顾盼儿等人赶紧离开,可这心里头又希望顾盼儿等人是好的,这样的话村里说不定就有救了。
而村长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看到李师长的原因,而这种原因是顾盼儿完全没有想到的。就是那碗糯米,也是因为看到李师长的原因,才愿意拿出来与顾盼儿等人换,否则很有可能会装作没有糯米的样子。
这个村子离海城已经不远,有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够到达海城,听村长说今年海城来了不少的外地人,顾盼儿猜测都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又听说城里面很有可能没有了可住的地方,顾盼儿就有意住在这个村子里。
第二天一早,顾盼儿派了个弟子去打听消息,弟子去了大半天后回来,告诉顾盼儿海城里面人山人海。不说是客栈住满,就是客栈的屋檐下,也汇集了不少人,都在那里风餐露宿着。
听到这么一个情况,顾盼儿就打算留在这个村里,虽然这村子远了一点。
本以为那个讨要童男童女的要好几天才会来,没想到在住在去的第二天傍晚,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头子就出现在村里,身上还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道袍,开口就讨要这童男童女,否则杀了全村。
顾盼儿看到这人,立马就精神了起来,满眼精光。
好苗子
“老道要的童男童女在何处?”这猥琐老道正说着话就发现了顾盼儿的存在,看到顾盼儿的时候眼睛立马就是一亮,可当猥琐老道看清顾盼儿左边脸的时候,就有些嫌恶起来。
不过嫌恶归嫌恶,猥琐老道还是打量起顾盼儿来,见顾盼儿左脸虽然有坑洼,可这右脸着实好看,要是把左脸给盖起来的话,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这胸部虽然是小了点,可这处子之身的向来胸部没多大。
最重要的是这气质,猥琐老道眼中淫光闪闪,嘿嘿笑着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娇羞一笑,朝猥琐老道抛了个媚眼。
“哟,老道这骨头都要酥了!”猥琐老道这眼睛就是一亮,淫光大盛,立马就想要将眼前这女人放倒狠狠地蹂躏,可想到自个还有正事,猥琐老道还是忍了忍,对顾盼儿说道:“美人儿,你且在这里等着老道,等老道将这童男童女领上,一定将你带走好好滋润一下如何?”
顾盼儿一脸娇羞,问道:“你是道长吗?你会算命吗?”
猥琐老道立马拍着胸口说道:“本道长自然是个道长,也自然会算命,怎么?你想要本道长给你算命?”
顾盼儿羞答答地点头:“嗯。”
猥琐老道眼中满是淫光:“没问题,等老道这事办完了,一定好好给你算算,你记得洗干净等着老道。”
顾盼儿又朝猥琐老道抛了个媚眼,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
这猥琐老道摸了一把稀疏的胡子,又将顾盼儿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那左脸不太满意以外,别的都挺满意的。不舍的目光在顾盼儿的右脸流连了一番,转身朝村长家走去,还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立马就抛了个媚眼,作一脸娇羞样。
猥琐老道嘿嘿一笑,再次扭头向村长家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嘀咕了起来:“这小村姑还真够味,明明就还是个处子,却跟勾栏院里的老鸨似的那么骚,整得老道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这嘀咕声虽小,却依旧让顾盼儿给听了个正着,这脸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若不是这日子忒无聊,武林大会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开始,顾盼儿哪里有心思跟这猥琐老道玩,直接两巴掌抽飞了。
顾盼儿可是好奇,这猥琐老道要这十对童男童女做什么,老老实实地等在了原地。
这村子虽然也不算小,可想要集齐十对童男童女还是十分困难,最后连还在襁褓中的三个婴儿也带上,这才勉强凑够了十对童男童女。这三个婴儿还是让三个十岁的娃子抱住的,这些娃子个个都是一脸的恐惧,其家人一路哭着跟在后头。
村长夫妻俩也跟在后头,这里头还有他们唯一的一对孙子孙女,儿子媳妇都死了,就剩下这两根苗子,如今都送了出去,他们有种天都塌下来的感觉,同时也在心里头希冀着,这猥琐老道要童男童女并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
可事实上他们心里头也明白,这些孩子估计都活不成了。
离这里不远的几个村子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孩子们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有人偷偷摸摸跑到猥琐老道所居住的山洞去看,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一个孩子,里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鼎炉。
猥琐老道笑眯眯地走在前面,看到顾盼儿果然等在前面,这眼睛就亮了起来,这身体立马就起了反应。
对这方面的要求猥琐老道其没那么需要,就算有需要也没必要对一个脸有缺陷的人动心,可猥琐老道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是看上眼前这个脸上有缺陷的女子,并且还觉得那就是一种缺陷美,稀罕得不行。
“走,老道带你去吃香喝辣的!”猥琐老道笑眯眯地就要上前去搂顾盼儿的腰,丝毫不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不妥。
顾盼儿躲了开来,一脸的不好意思,那意思也最明显不过。
这里人那么多,人家害羞!
猥琐老道摸了一把胡子,嘿嘿一笑,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村民,眼神充满了阴狠:“你们跟着老道作甚?一个个活逆了不成?”
这一句话放出来,就如施了定身咒一样,村民们都停了下来。
可娃子们却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不敢跟上去了,扭头就要去找自家爹娘。
这时猥琐老道阴险的笑声又再响起:“要是这些娃子担搁了老道的大事,老道非要你们全村人陪葬不可!”
虽说这二十个娃子村民都舍不得,哭得要生要死的,可除了这十娃子,村里头还有别的更多的人。再舍不得也不能为了这二十个娃子而置全村的人而不顾啊,而那些没有献出娃子的人家也更急了,没忍住就挡住了那些娃子,让他们跟着猥琐老道走。
在生命的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群孩子里面没有他们家人,他们自然无比庆幸,虽然也很可怜这些孩子,对猥琐老道也很是怨恨。可比起自家人的安全来说,这一切都不足为道,一时间不少人充当了帮手。
顾盼儿装作无知的样子,看着这一切,那样子看着单纯又天真。
这个样子看在猥琐老道的眼里更是欢喜,有种疯态般的疯狂,想要将顾盼儿压到身底下,肆意地撕毁这一份纯真。
村长本是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视线不经意间看到顾盼儿,顿时就是一愣,眼泪鼻涕都进了嘴也无所察觉。
顾盼儿察觉到村长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后又恢复一副纯真的样子。
村长这心里就生起了疑惑,明明白日见到这个女子时,这个女子都是一副高傲不好相处的样子。现在却如同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般,就像……就像当初以为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是仙人一般的存在,所以都是一脸的崇拜。那时村里的姑娘们也是如此,觉得若是能嫁给这些人,一定会十分幸福。
结果却是被狠狠地摧残,生不如死!
村长下意识就想要劝顾盼儿不要执迷不悟,跟着这猥琐老道可是会痛苦一辈子,可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这姑娘明显被猥琐老道看上了,自个就算是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而且要是有用的话,自己能把孙子孙女送出去?
想到这,村长又泪流满面,一脸痛苦,很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可心中依旧有着希冀,所以再痛苦也挺着,同情地看了顾盼儿一眼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孙子孙女。
然而不管村长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再跟着了,与其他村民一起,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被带走。
顾盼儿看着就好奇了,这些江湖邪术之人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得罪了官府?你江湖之人偶而伤一两个普通之人,官府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前这情况却不是一两个了,却没有官府出来管,这也忒不合理了点。
说到官府,顾盼儿也好奇了。
这儿已经进入了海城的地界,自打进入海城的地界以后,顾盼儿就没有见过一个官兵,更别说是官府什么的了。
开始的时候顾盼儿以为在海城里才有官兵,现在想想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如此想着,顾盼儿打算解决了这猥琐老道的事情,然后再进城看看。
由几个壮汉护着,一群孩子跟在了猥琐老道的身后,不多时就到了一个山洞,等到孩子们都进了山洞,这几个壮汉才带着不忍与痛苦离去。
而顾盼儿则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山洞来,外头看着并不大,不曾想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比起她的洞府还要大上不少。
“那里有个水池子,你们都到水里头洗干净了,不许穿衣服!”猥琐老道吩咐完这些孩子,就满脸淫光地看向顾盼儿。
“美人儿,*一刻值千金,还等什么呢?”说着就朝顾盼儿扑了过来。
顾盼儿没有躲闪,任由老道扑了过来,却巧妙地用手挡住了老道的身体,好奇地问道:“仙人,你要那些孩子做什么?”
猥琐老道见顾盼儿一脸好奇,而又天生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老道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老道不经意发现了这个山洞,发现了那个大炉鼎,还找到一本残缺的长生术。老道研究了一番,确定只要集齐了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将之炼成药服下,就能增加一甲子的寿命!”
“一百零八个孩子才换一甲子的寿命,会不会太少了点?”顾盼儿依旧一脸纯真的样子。
猥琐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嘿嘿地笑道:“那可是一甲子,不短了!传说这修炼内功若是能突破十层大关,就不会那么可怜地只能活到六十年左右,并且听说还可以增长寿命。要是老道能多这一甲子的寿命,说不准就能突破这十层,就不怕过不了几年就死了,再说了……”
猥琐老道淫光将顾盼儿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嘿嘿笑道:“老道也不能那么早死,要不然谁满足你这个小*呢!”
顾盼儿嘴角一抽,差点就要破功,忍了忍问道:“那你集齐了多少童男童女了?”
猥琐老道说道:“齐了,就差这二十个,等他们洗干净后立马就开炼!”
顾盼儿眨巴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茫然道:“齐了吗?可我怎么没看到别的孩子?”
猥琐老道嘿嘿一笑:“你自然看不到了,因为他们都在炉鼎里了,就等着这二十个一起了!怎么?心动了吧?你放心,等老道把长生丹炼出来,要是有多的话,就给你吃一颗,要知道这长生丹也只是吃一颗才有用,多了啥用处都没有。”
或许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利用童男童女炼出可以让人长寿的丹药出来,但那绝对不容易,并且这也是一种有伤天和的邪恶之事。
一百零八童男童女才换得一甲子的生命,代价何其之大。
猥琐老道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撕顾盼儿的衣服,却被顾盼儿一把抓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去扯回都没有扯动,猥琐老道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这表情顿时就僵了起来,眼神惊恐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直接就将猥琐老道的手腕给捏断,之后将猥琐老道扔到地上,一边踩着一边喃喃自语:“他娘的,老娘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见过恶心的就没被这么恶心过。还真被你说对了,老娘可不是一般的心动,就想狠狠地将你蹂躏一番,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噬骨的感觉……”
耳边传来杀猪般尖叫声,顾盼儿却充耳不闻,将猥琐老道的骨头一根一根地踩断。连十层内力的人都没有,又如何能是顾盼儿的对手,顾盼儿甚至连半招都没出,猥琐老道就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猥琐老道奄奄一息,顾盼儿就后悔得不行。
“他娘的,早知道你这么没用,老娘还跟你玩个啥,直接把你给打残废了再问不就行了,端得是把自己给恶心着了。”顾盼儿低头看向猥琐老道,一脸嫌弃,若不是还有事情没有确认,真想一脚踩这猥琐老道的脑袋给踩爆了。
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老道,顾盼儿这收才回脚,朝里面走了进去。
之前听到猥琐老道杀猪般的叫声,不少孩子偷偷跑出来看,当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时,都吓得面色苍白,全都抱在了一团。
顾盼儿看向其中的一对孩子,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
那对孩子对望了一眼,眼中尽是恐惧,可又不敢违背顾盼儿的命令,手拉着手颤抖地走过来,低着头不敢去看顾盼儿。
顾盼儿之所以叫他们,那是因为她记得他们是村长家的,将这俩孩子打量了一下,突然就‘咦’了一声,一把将两人提了起来,手在二人身上摸索了一下,这眼睛就亮了起来,笑得一脸猥琐。
“小朋友,跟阿姨回家怎么样?”顾盼儿就差哈喇子没流下来了。
他娘的,千挑万挑也没挑着好苗子,随手救下来的竟然有两个上等资质的!幸好啊幸好,要不是遇上李师长就不会到这个村子,不到这个村子就不会遇到这猥琐老道,就不会救下这两个孩子,自然就不会发现这俩孩子是个好苗子。
这俩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都一脸恐惧地看着顾盼儿。
在他们看来,虽然顾盼儿是个女的,并且比猥琐老道要好看很多,并且也仙很多。可他们却感觉顾盼儿也不像是个好人,甚至有可能也是一个恶人,并且这个恶人还杀死了猥琐老道,说不定是比猥琐老道更恶的恶人。
越想就越是害怕,八岁的弟弟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坏人,你是坏人!你走开,你走开,不要吃我……”
顾盼儿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嘴角狠狠一抽,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老娘长得就这么像坏人?”
十岁的姐姐也哭了,抽泣道:“呜呜……太奶奶说过,脸上有很多疤痕的都是坏人!坏人你不要杀我弟弟,你杀了我好了!我们家还要靠弟弟延续香火,要是没有了弟弟,这香火就断了。”
“草,老娘这么一个大好青年,就差脸上没贴上个好字,咋到了你们的眼里就成了坏人了!”顾盼儿直瞪眼,伸出两根手指头狠狠地戳着这两娃子的脑门子,说道:“瞧到地个那个没有?那个才是要吃你们的人,打算把你们洗干净了全扔那炉子里炖呢!这是被老娘给发现了,然后把你们给救了!”
说到炉子,顾盼儿突然就想起猥琐老道说过之前的孩子都进了炉子里面,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炉子看起来挺大的,可要装上八十八个孩子还是挤了一点,得人压着人才行。
想到这,顾盼儿暗道不好,顾不上这姐弟俩,赶紧向炉子走了去。
走到炉子那里,发现这个炉子比她还要高上不少,炉盖是开着的。顾盼儿毫不犹豫地跃了上去,朝炉子里看了下去,这一看满脸骇然。
果然是人压着人,并且一点动静都没有,倘若不是看到最面上的孩子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这些孩子都死了。
顾盼儿没有犹豫,两手抓住炉子的边沿,用尽全力狠狠一撕。
青铜做的炉鼎被顾盼儿撕了开来,直接就变成了两半,咣当两声倒在地上,里面堆积着的孩子哗啦流了出来。除了孩子以外还有着不少的药材,都一同流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该死的,你竟然将老道的炉鼎给毁了!”
顾盼儿刚想要上前去检查这八十八个孩子的情况,身后却传来了猥琐老头那气极败坏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猥琐老道被顾盼儿一看,顿时心中就是一惊,一把将村长家的那对姐弟抓在手中,威胁道:“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就要了他们的命!”
擦,老娘的好苗子!
叶青叶蓝
姐弟俩一脸惊恐,这才感觉出站在顾盼儿的身边要比这猥琐老道身边要安全得多,至少刚才顾盼儿没有伤害他们,只是在他们身上摸来摸去了一会,可这猥琐老道却是勒着他们的脖子,使得他们无法呼吸。
“草,你敢伤他们试试?”顾盼儿这脸就黑了下来,骂道:“这俩可是老娘的亲传弟子,你丫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寒毛,老娘就把你塞锅里煮了,让你也试试被煮的滋味。”
这把别人给炖了,猥琐老道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半点负罪感都没有,江湖上向来强者为尊。
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可反过来自己要被煮了的话,猥琐老道光想着就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并且从顾盼儿的眼中看得出来,顾盼儿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倘若他真敢伤害这对娃子,顾盼儿十有*会把他给煮了。
在这一瞬间,猥琐老道无比后悔起来,早知道醒来时候赶紧跑了。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现在得罪了这姑奶奶,还能有活路不?
“老娘数到三,你给老娘把人给放了,否则休怪老娘不客气。”顾盼儿瞪着猥琐老道,满目残忍之色:“一、二……”
猥琐老道满心害怕,可也担心将人放开之后,性命更加不保。看着满目残忍的顾盼儿,如受了惊吓一般,下意识就退后了几步,不料身后有块石头,顿时就被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
顾盼儿低骂一声‘艹’,瞬间移了过去,一把抓住猥琐老道的双肩,直接将的双臂给卸了下来,救下姐弟二人,紧接着将猥琐老道踩在地上。
“丫的这手腕都被捏断了,竟然还能拿人质威胁,这手肘也甭要了。”顾盼儿将猥琐老道踩在地上,在其手肘上用力一碾,听得‘咔嚓’几声,只觉得无比的动作,冷冷地笑了起来。
耳边是猥琐老道杀般的惨叫声,求饶声,还有诅咒声,顾盼儿继续踩着,之前这老道身上的骨头还是断得太少了点。这一次,顾盼儿丝毫不留情,将猥琐老道身上二百多根骨头尽数踩断,直到确认没有好骨头多后才收回脚。
此时的猥琐老道出的气比进的多,脸色也渐渐变得灰白,显然是活不成了。
顾盼儿冷冷地看了猥琐老道一眼,转眼看向姐弟俩却瞬间就变了脸,换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问道:“怎么样,老娘替你们报了仇,你们这会该信老娘了吧。”
可惜顾盼儿浪费表情了,看到顾盼儿杀人的样子,姐弟俩又吓着了。
姐弟俩抱作一团,浑身颤抖着,满目惊恐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暗骂一声没出息,扭头看向那群从鼎炉里掉出来的孩子,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我去看看他们去,还不知死了多少个呢!记得别乱跑,一会我带你们回去。”
顾盼儿说完就赶紧向那群孩子走去,对上这群娃子,顾盼儿到底是有那么点心软,不忍心看他们就这么死去。估计这猥琐老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这群孩子死去,毕竟这要是凑不够数可就不好办了。
现在这天气这么热,这人一死肉就不新鲜了不是?
肉不新鲜?顾盼儿老脸一抽,有些泛恶心。
真不知这些邪修是怎么想的,连狗都不吃同类,这作为有高智商的人类,竟然也会恶心到吃人。
姐弟二人看到顾盼儿去检查那群孩子,对望了一眼,既是害怕又是期待。
从那群娃子从订炉里掉出来,姐弟俩就看出来,那个猥琐老道绝对是个坏人,旁边还堆着那么多的柴火,想想就知道那个猥琐老道是要把人给煮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大姐姐将人从鼎炉里弄出来的,还把那个猥琐老道给杀了。
那么这个可怕的大姐姐,是坏人还是好人呢?
早在顾盼儿将人从鼎炉里放出来,后进来的这一群孩子就跑了出来,因为这都是在附近的几个村子,孩子们互相都有那么几个认识的,所以这群孩子见顾盼儿没有进来,一边十分害怕地去找人,一边还小心看着顾盼儿。
见到顾盼儿走过来,不管找没找到人的孩子都作鸟兽般散开,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盼儿先是将这些孩子一个个丢到平地上,以免他们一个压一个把下面的给憋着,等丢完了以后,再一个个地检查了起来。发现这些孩子都被灌了药,至于是被灌了什么药,顾盼儿一时之间也琢磨不出来,不过很明显地,他们个个都呈有中毒的迹象,所以顾盼儿边看边喂他们吃药。
大点的孩子都没有事情,可遗憾的是那些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估计还在鼎炉里面就已经死了,浑身都已经僵硬。从迹像中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被药死的。
顾盼儿虽然可惜也没有办法,毕竟她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将死了的婴儿放到一块,一共有九个婴儿,除了婴儿以外还有四个不到三岁的幼儿,合起来死了十三个。对于这十三个娃子,顾盼儿也没有任何办法,不免就有些可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扭头看向其余还站着的二十个人(加上襁褓中的那几个婴儿),说道:“这十三个是活不成了,其他的还活着,你们这些幸运的,村子离这里也不远,七岁以上的自己赶紧回家,通知村里面的大人,让村里的大人也跟这些孩子的村里说说,让他们来接人。”
其中还有抱着婴儿的,顾盼儿让他们把婴儿放下,赶紧回去。
起先这些孩子都不敢动,而那姐弟到底是村长家的,胆子也比这些孩子要大一点,既害怕又犹豫地看了顾盼儿一会儿,小心亦亦地一个又一个地将那些稍微大点的孩子推了推,推完了以后就领着头小心亦亦地避过顾盼儿,向山洞口那里挪去。
等快到洞口的时候,终于有孩子忍不住跑了出去。
这一跑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都跟后面有鬼追似的,跑得飞快。
顾盼儿看着翻了个白眼,老娘又不会吃人,用得着吓成这个样子么?回头看见剩下的七八个孩子边哄着婴儿,边眼泪哗哗地瞅着自个,顾盼儿这老脸就是一抽,摸了自己的左脸一把,心想有那么可怕么?
不就是坑洼了一点?这显得多威武啊!
将这几个孩子一个个地打量了起来,发现这些孩子个个都养得挺好的,估计是最近日子过得不好,所以才显得脸色有些蜡黄。
想到那上等资质的姐弟俩,顾盼儿就来了精力,袖子撸了起来。
“来来来,都让阿姨摸摸,看你们的筋骨如何。”顾盼儿笑眯眯地朝这群娃子招手,谁料这招手没能把他们给招过来,反而把他们吓得抱成了一团,把怀里头勉强抱着的婴儿挤得哇哇直哭。
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再这么挤下去,那襁褓里的婴儿还不得被憋死?沉着脸说道:“把那几个小的小心放下,瞧你们豆丁点大,要是抱……”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到一个五岁左右的,勉强把婴儿抱住的小姑娘手一抖,那婴儿就朝地上落下去。
顾盼儿低咒了一声,赶紧冲了过去,将就要落到地上的婴儿给接住。
这还没来得及说啥呢,那小姑娘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伸过手来就要抢婴儿:“弟弟,你把我弟弟还给我,你要吃的话就把我吃了,不要吃我弟弟……”
顾盼儿嘴角一抽,避开小姑娘的爪子,说道:“放心,你弟弟肉太酸,我不吃!”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的肉更酸,我也不吃!”
小姑娘放心了,可还是想要抢回弟弟,并不放心顾盼儿。
顾盼儿看得眼角直抽,也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说道:“你坐到地上,我把你弟弟放你腿上让你抱着,要不然你抱不住。”
小姑娘听话地坐到地上,朝顾盼儿伸长了爪子。
顾盼儿看了一眼手上这婴儿,见其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副不怕生的样子,顿时就是一愣,撇了撇鼻子,将婴儿放到小姑娘的怀里去。
肉嘟嘟的,还真是可……唔,讨厌!
又看向其他孩子,说道:“你们也这样抱着,要不然摔了就不好了。”
这年头只要一成亲,孩子是一个接着一个生,所以这里面的孩子很多估计都是兄弟姐妹来着,说不准这十岁以下的孩子就将一家子的孩子给全包括在里头,也不知道这全部孩子都被要求的父母会是什么感受,说不准这会正在上吊呢!
这几个孩子见到顾盼儿似乎挺好相处的,渐渐地也没那么害怕了。
顾盼儿盯着这些孩子瞅了又瞅,终于是忍不住朝那个稍微大点的,没有抱着孩子的出手了,一把抓过来就是摸了摸,这一摸顿时撇嘴:“屁味!”摸了一个自然要摸第二个,摸了第三自然就有第四,于是乎连抱着孩子的也摸了一遍。
先是吓得这群娃子哇哇大哭,然后又发现似乎没有什么,不由得再次好奇。
顾盼儿一连说了好多个屁味,摸完了就叹了一口气:“全是屁味!”
稍后又将目光放在那群躺在地上的孩子,忍不住手痒又一个个地摸了过去,结果却是虽有摸出有资质的,可上等资质的却是再也找不到。
果然这资质好的孩子不是那么好找的,顾盼儿深深地叹了一口的气。
就在此时,洞外面有人探头往里面瞅,顾盼儿扭头看了过去,早就发现洞外尽是人,顿时就没好气地嗷了一声:“还不快点进来在外面站着干啥?脑子进水了不成?”
顾盼儿这一嗷,把外面的人吓了一跳,有人就忍不住跑了进来。
有一就有二,这些人忍不住就全部跑了进来,一个挤着一个,生怕晚了似的。
“我去,都跑进来干啥?这屁大点的山洞能装得下你个近千个人么?排着队进来,有孩子的人家进来,一个抱一个出去。”等到这些人冲进来,顾盼儿又立马嗷嗷叫了起来,甚至用上了灵力:“你们这么挤着,要把孩子给踩坏了都!”
听说把孩子踩坏,这群人才老实起来,不敢再挤着。
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后头的使劲往里面看,走在前面的则在找着自己家的孩子。前几个还好一点,找着了自个家的孩子,后面进来的两口子,发现自个家的两个孩子都死了,顿时就哭天抢地。
一听到这哭声,后面的人就不淡定了,又往前面挤进。
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再次喝道:“急什么急,再这么挤下去,不死也得让踩死了!”
这一声喝到底是管点用,可也没之前管用,不过庆幸的是孩子们都没被踩着,还活着的孩子基本上都被领了出去,那些发现孩子死了的则是抱着孩子哭天抢地,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就算顾盼儿心肠再硬,此刻听着也未免有些难受。
谁料这些人哭着哭着就跑顾盼儿扑了过来,这是把罪都怪在了顾盼儿身上,要打顾盼儿呢!这里地方虽然还算宽敞,可这些人都是些普通人,下手稍微重点就能要他们的命,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推开朝自己扑过来的人,怒吼:“滚!”
顾盼儿居住的那个村子的村长赶紧就带人过来拦住那些疯狂的村民,一个劲地跟这些人解释着。之前村长也不相信顾盼儿,可顾盼儿不但将那猥琐老道给杀死,还把他的两个孙儿给救了出来,这让村长十分感激顾盼儿。
见到这些人为难顾盼儿,顿时就吓了一跳,赶紧带人过来拦住。
两个孙儿可是跟他说过,那么厉害的一个道士,在顾盼儿的手中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完全是被踩死的,这听起来是有多么的可怕。
这些人是不要命了吗?这么凶狠的一个人也敢得罪。
那些只死了一个孩子的人家倒是渐渐安静下来,也才知道人是顾盼儿给救的,虽然孩子死了一个,可到底还有活着的,再难过也只能这样了。可那两家却是不依不饶了,因为他们家两个孩子都死了,感觉这天都要塌下来了。
先是恨顾盼儿杀了他们的孩子,得知顾盼儿是来救人而不是害人的,又转而恨顾盼儿来得太晚,没能在他们孩子死之前救人。
对于这些人的神逻辑,顾盼儿只能送他们个白眼,谅他们才死了孩子情绪太过激动,不与他们计较。
不过事实上他们说得也没错,若是来早那么一柱香的时间,这些孩子都能活着。可鬼才知道这猥琐老道竟然那般迫不及待,这二十个孩子还没到了,之前的就已经洗干净丢鼎炉里面,那十三个孩子可以说有半数是被憋死的,要不然就是中了药,也说不准能挺上一会儿。
反正这群孩子里面除了村长家的,就没有几个有资质的,顾盼儿也懒得与这些村民打交道,在村长的护送之下出了山洞。
这些孩子自然有他们的家长管,顾盼儿懒得再理。
刚出山洞就看到村长家的那姐弟俩,顿时这眼睛就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笑得是有多么的猥琐,看到弟弟吓得躲在姐姐身后,就觉得这孩子胆子忒小了点,等他们学会了一招半式,非得拉他们进山林里面逛逛才行。
“来来来,到本掌门这里来,本掌门给你们糖吃!”顾盼儿笑得就如狼外婆一样,看在姐弟二人的眼中,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不过他们现在看到生人就害怕,看到顾盼儿害怕这点也还算在正常范围内。
弟弟不敢上前,姐姐犹豫了一下,有些害怕地靠近顾盼儿,不过十来米的距离,愣是让她走了近半刻钟,这才站在顾盼儿身前一米五的地方,仰着头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笑眯眯地取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两颗晶盈的丸子,放在手心中递了过去:“来,一人一颗,吃了它。”
姐姐犹豫了一下,将药丸拿到手上,先是自己吃了一颗,感觉了一下之后才将另一颗给弟弟吃。若不是害怕顾盼儿会生气,估计会再等上一会才给弟弟吃,可见这姐姐对弟弟是有多么的爱护。
弟弟接过丸子直接塞进嘴里,吧嗒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甜的!”
这是用灵果炼制出来的,能不甜么?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丹药来着,耗费了十几炉的灵果,才出来这么四五颗的丹药,可见成功率有多低。要不是灵果有得是,哪里舍得继续浪费下去,不如把灵果吃了得了。
见姐弟俩都吃了,顾盼儿就开口问:“你们俩叫啥名字?”
姐姐下意识就将弟弟藏到自己的身后,余光发现弟弟把脑袋探出来看,还用手将弟弟的脑袋推了回去,畏惧地回道:“我叫叶青,他叫叶蓝。”
叶青叶蓝?顾盼儿挑眉,名字倒是好听,但听到这名字绝逼不会认为是姐弟,会认为不是姐妹就是哥俩。
切磋
叶青叶蓝所在的村子叫北屯,从前是没有这个村子的,后来在这里建房子搬到这里来的人多了以后,就形成了一个村子,所以村子里的姓氏也比较杂,几乎是一家人一个姓,叶氏的人稍微多上一些,所以在选举村长的时候占了便宜,村长这个位置就落到了叶氏的头上。
对于这些,顾盼儿倒是没去在意,她在意的是叶青叶蓝这姐弟俩。
回到村里头以后,顾盼儿就跟村长说起了收徒一事,不过尽管顾盼儿很稀罕这对姐弟,也未到非要收他们为徒的地步。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有意要将叶青叶蓝收入宗门,因为他们的资质很不错,很适合练武。不过结果如何还得看你们,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将他们带走,你们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勉强。”顾盼儿看了一眼依旧十分害怕自己叶青叶蓝,若是这俩孩子还在襁褓当中,她说不定会下手去抢,可问题这俩孩子都十岁八岁的,懂的事情多了,抢去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顾盼儿说话的村长就犹豫了,不能确定顾盼儿是不是个好人,倘若不是好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村长也担心,倘若两个孙儿还留在村子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遇到像猥琐老道那样丧心病狂的,到时候可就死得更快了。
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得看你信不信,把不把握住。
“其他孩子也有资质好的吧?你为何不收其他孩子?”村长踌躇问起。
顾盼儿说道:“这练武的资质不是谁都能有的,那些孩子我都看过,资质都不怎么样。也可以说那样的资质,我宗门随时都能收录,而像你两个孙子的资质却是少有,倘若只是当个普通人,就有些浪费了这等好资质。”
想了想,顾盼儿又道:“这资质是可以遗传的,我没有见过他们姐弟俩的父母,不知他们的资质如何。不过双方的父族里若是有孩子有意思要进我宗门的话,倒是可以把他们带过来,不能超过十五岁,我看过资质后,倘若合适的话,倒是可以收入宗门当中。”
听到顾盼儿不是专门针对叶青叶蓝而来的,叶村长倒是放心不少。
可是让孙儿习武,日后打打杀杀的,真的好吗?
叶村长还是很犹豫,不过这犹豫并不妨碍他去将叶家与欧阳家人叫来,便让顾盼儿稍微等一下,他去叫人。
欧阳家人正在苦恼,由前几次可以看得出来,这武林大会设在海城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刚下达的通知,在武林大会的前三天,会将进入海城的桥吊起来,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不再通行,到时候无论是外人想进来,又或者是里面的人想出去,都不可以。
而今天就是前三天,桥在今日天刚亮时吊了起来,不能再出入。
原本他们还十分兴奋,觉得武林大会设在海城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可事实上这却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
前几次的事情告诉他们,留下来他们可能只有死路一条,可想要离开却没有了路。
离不开这里的话,再碰上前几次的事情,又该如何?
欧阳家一片愁云,之前是幸运,家里头的孩子都大于十岁,最大的成了亲,媳妇大着肚子到快生的时候。可这又真的幸运,今个儿可是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是有修炼邪功的,专挑年轻男子还有身怀六甲的孕妇出手。
这事若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他们苦恼的时候,村长来了,跟他们说了顾盼儿要开山门收弟子的事情,让他们若是有心思的话,就把合适的人送过去。
对于此消息,他们自然要问村长,只是村长又哪里能确定。
若是能确定顾盼儿是个好人,他早无比庆幸地将两个孙儿送去,又何必在这里犹犹豫豫的。
欧阳家就犯了难,不说这开山宗的掌门是不是好人,就算是个好人,他们现在也很是为难,因为开山宗招收的是十五岁以下的男女。家中几个小的倒是可以送走,可是这个大的还有大着肚子的媳妇又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欧阳家一家都找到了叶村长家,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来的不只是欧阳家,还有叶氏所有人,都堵在了叶村长家。
“开山宗位于辽州城水县泗水镇顾家村,你们若是有意思要让孩子拜入我宗门的话,我自然是乐意。如果只是为了逃命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从今个儿开始,直到武林大会结束,我都会坐阵在北屯这里。在这段时间里,村里的安全我基本上包了。”顾盼儿说完看了一眼叶青叶蓝,很快又收回视线。
这么好的苗子,若仅是为了逃命而拜入山门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强大,顾盼儿是不会将他们收为亲传弟子。他们要去也只能从记名弟子做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至于亲传弟子则还要看情况。
这些人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心怦怦直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顾盼儿故意涮他们玩。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护着,只要对针对外来这个村子捣乱武者,至于其他却是不会管。”顾盼儿补充说道。
这样就已经足够,毕竟那些练武之人,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得到顾盼儿如此的保证,他们自家兴奋,可是兴奋过后又为难了。
谁知眼前这个开山宗的宗主是不是因为想要在村里招收弟子,所以才答应镇守村子,倘若大家都不同意让子孙拜于她开山宗门下,那她是不是就不管村子里的事了。
有人就忍不住提了出来:“要是没有人要拜师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管村子了?”
顾盼儿道:“我打算住在这个村子,有我在的地方,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直到武林大会结果,我离开之前,别的武者休想在村子里撒野。”
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大伙都舒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可如今的情况,除了相信还能如何?
顾盼儿听到这些人的询问,自是知道这些人没有多少心思拜入山门,而对于其他人顾盼儿也真是没有多少心思。这资质上等的难寻,可是中等下等的却随处可寻,没必要为了这些资质不怎么样的而为难这村子。
于是顾盼儿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双手抱胸等着他们商量的结果。如果他们想好了让人拜进山门,那么自己就给这些孩子摸摸骨,合适的才要,不合适的那是绝对不可能要的。
叶家与欧阳家商量了足足有两个时晨的时间,待待的时间顾盼儿干脆就是盘着腿修炼,一点都不着急。
商量过后,欧阳家一咬下,将几个小子推了出来,让顾盼儿摸骨。
显然欧阳家决定了,让自家的小子拜入山门,看到那些练武的人那么厉害,可以以一敌百,他们心里面就在想,若是自家的孩子也能有那么厉害,那还怕会被人欺负了去吗?
顾盼儿没有多大的意外,欧阳家总共有五个小子,大的那个已经十七岁,并且成了亲很快就能当爹,其余的最大十五岁,小的十一岁。顾盼儿从小的开始摸起,发现这欧阳家的人筋骨都还行,虽然没有叶青叶蓝那么好的资质,可这四个小的都是中等资质,有一个还是中等偏上。
顾盼儿甚至探入灵力察看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很不错,不免就有些犹豫地看向十七岁的那个。倘若是上等资质的话,十七岁也不嫌大,正所谓勤能补拙,只要能够努力一点,还是有机会成为一个绝顶高手的。
“你过来一下。”既然心痒了,自然就伸出了魔爪。
被提及的欧阳东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么?”
顾盼儿点了点头,欧阳东迟疑了一下,朝顾盼儿走了过去。心脏怦怦直跳,比弟弟们都年长的他,自然知道这武者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绝对想要拜入山门的,练就了一身的本事,还用得着担心被人欺负吗?
可顾盼儿一句十五岁以下,打破了他的希望,心底下失望不已。
如今又见顾盼儿提及他,这心跳就增快了起来,这是不是表明他也有机会?
至于顾盼儿是不是坏人,来的时候曾与媳妇商讨过,二人一至认为顾盼儿是个好人,所以欧阳东并没有多害怕。
十七岁的欧阳东算是一个男人了,顾盼儿却从不知什么叫做避嫌,直接就摸索了起来。
上好的中等资质,比他的四个弟弟还要好,无限接近了上等。
这离顾盼儿的期望还是差了一点,不过如此资质也是不错了,至少他成功的机会不会比那些年纪小的中等资质的小。
摸完欧阳家的之后,顾盼儿沉思了一下,又看向叶家那边。
至于情况如何,顾盼儿还不打算说出来,先看看叶家如何再说。
见顾盼儿看过来,村长赶紧将叶青叶蓝推了出来:“你先看看他们如何?”
顾盼儿道:“他们我早就已经看过了,资质很好。”
村长面色有些讪讪地,扭头看向氏族的那几个人,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孩子都推了出来。
顾盼儿看出他们的不情愿,可情不愿意的现在还为时太早,还得看过之后才知道。
又是一轮的摸索,顾盼儿这才收回手,确定叶青叶蓝是遗传了欧阳家的基因。不由得看向欧阳东媳妇,又或者看的是其肚子,不知这无限接近上等资质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又是如何。
“你过来了一下。”顾盼儿朝欧阳东媳妇招了招手。
那小媳妇犹豫了一下,抱着肚子有些害怕地走过来,结巴道:“怎,怎么了?”
顾盼儿没说话,摸了摸这小媳妇的筋骨,是个有资质的,不过是个下等资质。饶是如此,也很有可能会生出资质好的孩子,可惜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顾盼儿撇了撇嘴,暗骂自己忒贪心,竟然想肚子里的孩子都想到了。
“你们叶家的,除了叶青叶蓝,别的就算了。至于你们欧阳家的……”顾盼儿看了一眼那大肚子媳妇,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这五个兄弟连带着这小媳妇都可,然而怎么选择是你们的事情。”
他们自然知道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情,可就怕选择错了引来顾盼儿的怒火,到时候谁来承担?
“这事也不急,离武林大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呢!你们可以慢慢考虑。”顾盼儿想了想,又说道:“其实就算是你们考虑好了,我也不会带你们回宗门去,要去的话就只能你们自己去。”
顾盼儿本想说他们也可以举家搬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罢了。
顾家村的人已经不少了,虽不接受外面的人在顾家村落户,可村里人的亲戚啥的却是没办法阻止。除此以外,还有那些能力较强的人,也是拖家带口逗留在村中,没有落户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这些人去了她也不嫌人太多,不去那也挺好的,省得弟子为了凡事分心。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以后,顾盼儿就打算到进内城里头去看一下。
因着进入海城的桥被吊了起来,内城的城门也一天十二个时辰开放,现在的内城就是半夜三更也十分热闹。因为这武林大会就等于是武者聚会,所以打架切磋事件是常有的事情。
顾盼儿带着惘然与蝴蝶还没进城就遇到了好几起,瞧他们这些人打得倒是挺拼的,只是顾盼儿一点也看不上。
太差劲了,好多连蝴蝶都比不上。
而蝴蝶则是她七个内门弟子中最弱小的,不过这并不表示蝴蝶就比别人差,因为蝴蝶是最初一个进宗门,所以比起她六个兄弟差上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掌门,这里好乱的样子。”蝴蝶看着处处都有打架的就有些害怕,
顾家村的人比这里还要密集,可人人都挺自觉的,哪怕曾经是个霸王,到了顾家村也不敢横着走,所以顾家村人虽多,秩序却是挺好的。
顾盼儿道:“这就是江湖,三教九流都有,别看咱们现在走得好好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跳出来一个拦在咱们前面讨打的。”
蝴蝶听着瞪大了眼睛,觉得顾盼儿在开玩笑。
然而顾盼儿的话刚说完没多久,一个手执长鞭的女子就挡在了三人的前面,指着顾盼儿道:“你是新来的吧?来,跟老娘战上一战!”
蝴蝶这回是张口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顾盼儿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然后扭头对蝴蝶说:“这人就教给你了,正好你可以拿来练手!”一个内力才三层的人,顾盼儿真的看不上,其不过与蝴蝶不相上下,哪怕蝴蝶输了也只是输在经验上面。
此女子却恼火了,觉得顾盼儿那是看不起来,竟然派一个奶娃子出来挑畔,怒喝:“你一个练武之人竟然如此胆小,连跟老娘切磋都不敢,却派一个不过十一岁的小姑娘与本小姐打,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女子说话前后明显不同,前面自称老娘,后面却是本小姐。
不用猜,这肯定是哪家千金小姐,若是打伤了恐怕还有麻烦。
顾盼儿便对蝴蝶说:“用尽全力,千万不要怕打伤了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家掌门我给担着。”又扭头对那女子说道:“别急,等你打赢了我这小弟子,我再跟你打,包让你*了。”
女子面色难看:“你给本小姐记着!”
顾盼儿呲牙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老娘等着!”
怕事的是王八蛋,最喜欢虐这些自以为是的了。
蝴蝶听着一哆嗦,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显然打输了的话比受了重伤还要严重,蝴蝶哪里就敢掉意轻心了。
在心底下将这女人骂了一顿,这才将剑抽出来,与此女子对恃。
对视了有那么一盏茶的时间,在顾盼儿不耐烦的时候,蝴蝶与那女子终于打了起来。
蝴蝶虽然没有与人对战的经验,可她有与野兽作战的经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太适合,后来就慢慢地就适应了。从显露败象到扭转乾坤,差点惊掉那女子的眼球,不免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这越乱就越显败象,眼看着就要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这女子心里头不提有多郁闷了,这小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这么厉害。
“停停停,不打了!”在蝴蝶咄咄逼人的攻势下,这女子不得不开口认输,心底下暗骂了一声变态。
然而现在却不是女子说了算,而是顾盼儿说了算。
“别介,不就是想打架么?继续啊,生死不论也没关系,听说这样比较血气一点。”顾盼儿笑眯眯地看着,心想若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这女子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叫嚷了起来:“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本小姐,小心本小姐……”
缺心眼
顾盼儿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女子是什么劳什子虎山派掌门的千金陆少芸,所以语气才那么的嚣张,害得自己还以为这片大陆上会点武功的女子都是那么的二的,这误会可是大了。
不过见这女子已经认输,顾盼儿也就懒得与之计较,毕竟这武林大会是以切磋的名义而开,自个要是在这里打死了人,那可就麻烦了。
“蝴蝶,退回来。”顾盼儿淡淡地说了一句。
蝴蝶闻言将陆少芸击退,然后站回了顾盼儿的身边,冷冷地盯着陆少芸。
陆少芸见连蝴蝶都打不过,这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瞪了顾盼儿一眼,低骂了一句:“狐狸精!”
顾盼儿顿时斜眼,神马时候狐狸精也适合自个这种人了?
“明明就是一个丑八怪,竟然还能勾搭人,你肯定是个狐狸精!”陆少芸骂了一句后声音就变大了,骂得咬牙切齿的。
顾盼儿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朝四周看了看,从一酒楼的二楼那里发现有几人往这边看着,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在幸灾乐祸,并且还有着其它的一些东西在里面。
又看了一眼陆少芸,顾盼儿基本断定他们是一起的,只是为何仅是陆少芸下来,那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不管这陆少芸是不是被当枪使了顾盼儿都不关心,可被对方骂成狐狸精,顾盼儿未免有就些郁闷了,将陆少芸由上至下打量了一遍,撇嘴说道:“我是丑八怪不错,狐狸精也有可能。你倒是长得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返祖了!”
陆少芸其实也没少听别人说她长得好看的,可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违心话,而从顾盼儿的嘴里说出来,却有着几分真心,陆少芸觉得自己听出来了。至于那返祖是什么意思,陆少芸不明白,反正也没见过祖宗长啥样。
“本……老娘自是比你好看!”陆少芸高傲地抬起了下巴。
顾盼儿嘴角一抽,干脆懒得理这陆少芸,本以为是一个不好相处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二货。
“是,你比较好看,嘴上积积德,别损我就行了。”顾盼儿说完扭头看向两个弟子:“走吧,别站在这里挡住人家美女路了。”
其实顾盼儿也知道,就算自己脸坏了一边,看起来还是比这返祖的陆少芸好看一点。可谁让自己心地好呢?还是不要打击这二货的自信心为好,便说了些比较违心的话。
却不曾想这话一说出来,这二货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感觉加了个灯泡似的那么亮,上前一把搂住顾盼儿的胳膊,兴奋地说道:“瞧你们这个样子,应该是第一天进内城来吧?走,老娘带你们去逛逛,这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
顾盼儿一脸嫌弃地抽回胳膊,说道:“比起这些好玩的,我更想知道那几个是你的什么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错愕,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说的正是窗口的那几个人,此刻他们表情正如顾盼儿所说。
陆少芸抬头看了过去,面色就有些复杂,显然陆少芸知道自己是被耍着玩了。可这也怪不了谁,要怪只能怪她太在意自己的容颜,可那几个人却偏偏拿这个来说事了。
仅是一句‘别看这个女人毁了容,可就算她比你丑,气质上也胜过你数百倍,更别说她怎么看都还是比你好看’,说这话的可不是别人,是她的正牌未婚夫,可因着她长得难看的原因,未婚夫一直不肯与她完婚,哪怕得罪于整个虎山派。
若非真心喜欢这个未婚夫,陆少芸早就给未婚夫家族颜色看了。
“可能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吧?”陆少芸的眼中闪过失落,还有一缕情伤,浑身散发出一种名为悲伤的气息。
“嗯?”顾盼儿好奇。
陆少芸说道:“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会跟你打起来,然后与你们结仇。”
顾盼儿更好奇了,问道:“他们不是你朋友?”
陆少芸迟疑了一下,说道:“他们中白色衣服的那个,是我的未婚夫,其余的则是他的朋友。”
“未婚夫啊?”顾盼儿面色古怪,说话的调调有点意味深长。
见陆少芸不说话,顾盼儿就有些幸灾乐祸了,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未婚夫根本就不喜欢你吧!毕竟他长得跟你实在太不般配了一点,啧啧,一点夫妻相都没有。”
不得不说,那白衣男子真的长得挺不错的,比起司南来说只差了那么一点。可陆少芸却长得如此返祖,两人站在一起的话,不可能会有夫妻相。
陆少芸目光幽怨,虽说顾盼儿说得含蓄,可她又不是傻子,咋可能没有听出来。
“别这样看着我啊,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怎么样?”顾盼儿笑眯眯地说道。
陆少芸哼了一声:“你想骗老娘?你跟老娘的相识可不太愉快,可不信你告诉老娘的会是什么好事。”
顾盼儿就道:“你能不能别自称老娘,老娘这自称是我的专利来着。”
陆少芸白眼:“老娘就这样自称,怎么着?”
顾盼儿挥了挥拳头:“没怎么着,通常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我从来就不喜欢动脑子,你确定你要尝尝我这砂锅大的拳头?”
陆少芸:“……”
门下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一个掌门又会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陆少芸虽觉得顾盼儿不会打死人,可当着无数人的面被揍上一顿,哪怕自己是虎山派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有人帮忙,到时候丢脸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整个虎山派也会跟着蒙羞。
“算了,不跟你抢,自称老娘也没什么好的,感觉把自己叫老了。”陆少芸说着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本来就够丑的了,再加上老的话,简直就不能见人了。
顾盼儿又瞥了陆少芸一眼,发现这人虽然很难看,却并非天生就这么难看,从脸型五官还有皮肤看来,都应该是个美人才是。可惜就是满脸的毒气,脸上的毒疮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冒,整张脸都因此而变得浮肿,看着就挺恐怖的,更别谈会有什么美感了。
其顾盼儿也不是经常自称老娘的,不过偶而会用一下这两个字罢了。
可自己不用罢了,却不待见别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自称,所以才会有此一举。
“你真不想听我说的是什么事情?”顾盼儿又一次开口问,本来她是不想再提这茬的,可不经意看了一眼那边,从那白衣男子的口型中看到五个字‘丑人多作怪’,顾盼儿这就不爽了。
陆少芸本欲说不想听的,但想想听了又不会少根毛,便说道:“想听,你说说。”
顾盼儿瞥了她一眼,知其口是心非,可顾盼儿还就是想说:“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脸上的毒疮多了一点,若是治好也是个大美人。”
陆少芸闻言一怔,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不小心摸到了最大颗最肿的那个,疼得她呲牙咧嘴,良久才无比苦涩地说道:“想当初我娘也是武林第一美人,我爹也是少见的美男子,我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打从八岁开始,不知道怎么着,我脸上就长了这些东西,怎么治都治不好。你说的这个我都知道,可知道也没用,治不好。”
顾盼儿愣了一下,说道:“不就毒疮?应该挺好治的话,几颗解毒丸就搞定了吧。”
“那么容易就好了,你说的我早就试过,我爹与给我寻遍了天下名医,可是半点用都没有。”
“找千殇神医没有?”
“这……倒是没有,千殇神医刚入世就被晗王府招了去,与朝廷打交道,那是江湖的禁忌,哪怕是给我治病,也得掂量一下。”
“那就怪不得了,倘若千殇出手的话,你这毛病估计早就好了。”
“…真的?”
“煮的!”
“!”
一个‘煮的’将陆少芸从天堂打入了地狱,气得差点吐血,狠狠地瞪了顾盼儿一眼,心底下未免就有些委屈,觉得顾盼儿不应该拿这事来忽悠她,毕竟她的脸长成这个样子,已经够可怜够惨的了。
也是,整个脸跟被驴踩过似的,说不着急肯定是假的。
“哎,说真的,你这脸能治!其实挺简单的,我就能治!”顾盼儿笑眯眯道。
然而就是顾盼儿这么一副猥琐的表情,陆少芸看着那是半点都不相信,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从怀里掏出来个瓶子,在陆少芸的面前扬了扬:“九颗解毒丸下去,包你恢复从前的青春靓丽,而且价格优惠。不要一千两,只要九九八,您若是担心这功效不好,可以先买一颗服用,有效果再买剩下的八颗。”
看着顾盼儿一副奸商的样子,不止陆少芸抽搐,就是身边的两个弟子也无声抽搐着。
陆少芸觉得顾盼儿像那些专门在武林大会上卖假药的,而且人家卖假药的,一颗药顶多就要个十两八两的,这劳什子掌门竟然就要九九八,简直就黑得不能再黑了。
黑了心的奸商,陆少芸在心底下暗骂,可却忍不住心动。
不过九十九两八钱的银子,自己要不要买一颗来试试?听这劳什子掌门说得若有其事,陆少芸真的有些心动,可看了一眼顾盼儿的左脸,陆少芸又觉得顾盼儿肯定是个骗子。
“怎么样,你想变漂亮吗?你想拥有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吗?来一颗尝尝吧,不要一千,只要九九八!”顾盼儿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陆少芸,一边集中精神力听着那酒楼二楼窗口那里传出来的声音。
正在犹豫的陆少芸顿时就愣了,抽搐道:“你是说一颗就要九百九十八两银子?”
顾盼儿:“恭喜你答对了!”
陆少芸脱口而去:“你怎么不去抢!”
顾盼儿冷冷一笑:“这不过是看在你可怜,被别人当成白痴傻瓜一样耍玩着,才好心帮你忙。这解毒丸你爱买不买,反正就是这个价,一个子也不能少!”说着朝那边窗口诡异地笑了一下,理都不带理陆少芸,直接转身离开。
两个弟子跟在顾盼儿身后离开,走了几步的时候突然回头朝陆少芸扮了个鬼脸。
陆少芸怔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翻了脸。九百九十八两银子虽然很贵,可自家又不是拿不出来,只是拿出来买的却是假药的话,那就太亏了点,就算虎山派再有钱,也禁不起自己这般折腾。
总之九百九十八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她不敢自作主张,并且也不相信顾盼儿,觉得那所谓的解毒丸治不了自己脸上的毛病。
盯着顾盼儿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一咬牙扭头就回了酒楼那里,尽管不被未婚夫待见,陆少芸还是舍不得,放不下这份感情。
谁知才回到酒楼,未能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陆少芸子就停在了原地。
“吕哥,你这未婚妻可是给你长脸了,大街上挑衅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竟然还输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老是往这边看,不会是被吕哥你的才貌给迷上了吧?”
“吕哥才不要那个女人呢,就跟不想要陆少芸似的,都长得那么丑,看得就倒尽了胃口。人家吕哥喜欢的是我,吕哥你说对不对?”
“你呀,这话可不能让少芰芸听到,毕竟她已经够丑的了,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个未婚夫也在说她的闲话,她岂不是得伤心死?”
“咯咯,最伤心的莫过于吕哥你压根就不喜欢她,并且还看到她就恶心反胃,除此以外还心另有所属。”
“不知陆少芸那丑八怪知道后会如何。”
“识趣的话,她就该主动跟吕家提出解除婚约,就她那样的,就是乞丐都不乐意娶她!”
……门外的陆少芸一直听着,唇瓣咬得湛出了血,手紧握了又握,最后伤心欲绝地转身离开。
陆少芸又不是傻子,里面的那几个人明知道自己要回来,却如此大声地说话,明罢着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若是换作是以前,陆少芸肯定会冲进去大闹,可现在却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或许这是受到了顾盼儿的影响,陆少芸感觉自己淡定了许多。
虽然亲耳听到了他们亲口说出来的话,可陆少芸感觉自己已经伤心到了极度,到了这个临界时候,反而就感觉不到有多伤心了。
从前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现在只是不逃避罢了。
其实之前陆少芸在自欺欺人,可就边顾盼儿一个陌生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就算想要再自欺下去,似乎也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陆少芸突然就想起顾盼儿的解毒丸,整个人怔在了原地,愣神了许久许久,心想着若是把脸治好的话,未婚夫吕仁会不会就回心转意?这么想着,陆少芸就下意识地朝顾盼儿离去的方向追回去。
而看到陆少芸跑出去,本来还在好奇陆少芸为何还不冲进来的几人就愣住了,面面相觑了一眼,都以为陆少芸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觉得之前的戏算是白演了。
特别是吕仁,脸色甚是难看,盯着陆少芸的背影,眼中闪过厌恶。
怀里抱着美娇娘,心头的恼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吕家虽然是个武林世家,可比起虎山派来说却是差之甚远,轻易不敢得罪于虎山派,若非吕仁死活不愿意与陆少芸圆婚,吕家早就攀上了虎山派这个大腕,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缩着脑袋做人。
虽说吕家可以绑着吕仁与陆少芸成亲,可倘若婚后吕仁对陆少芸不好,那也是个绝大的问题,吕家自然不敢擅作主张。
如此陆少芸不肯退婚,吕家也不敢吱声,就这么拖着。
吕仁想尽办法让陆少芸自觉退婚,可陆少芸就如吃了称砣一样,死活就是不肯退婚,这就使得吕仁更加的厌恶陆少芸,时常拿陆少芸当枪使。
过于的陆少芸也傻,吕仁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反抗。
为了那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可能,陆少芸追上顾盼儿,咬牙向顾盼儿买药:“你说的九九八一颗,我买了!”
顾盼儿并没有急着把药拿出来,而是好奇地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未婚夫很讨厌你吧?甚至恨不得立马与你解除婚约吧?”
陆少芸咬唇:“这与你无关。”
顾盼儿笑眯眯道:“这本是与我无关,可你要从我这里买药的话,就跟我有关系了。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把药卖给了你,你吃了以后变成了武林第一美人,你还要跟你那劳什子未婚夫在一起么?”
陆少芸心里头无比苦涩地想到,那武林第一美人,现在恐怕正躺在吕仁的怀里呢!吕仁是公认的武林第一美男,与林妙儿这武林第一美人,正好是天生一对。而自己则被喻为是想要拆散那对金童玉女的丑八怪,是无数人憎恨的对像,自己就算脸上的毒疮治好了,又能美得过林妙儿这个武林第一美人?
“想啥呢?问你话呢,不说咱可是走了。”顾盼儿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问话的时候发呆了。
陆少芸回神,苦笑:“他是我的未婚夫。”
简单的一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却是很明了,就是要与之在一起。
顾盼儿就冷笑了,伸指弹了弹衣衫,说道:“既然你还是要那么傻,我又何必把药卖给你去害你,你不如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好好追着你那肤浅的未婚夫得了。”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不能怪吕仁不喜陆少芸,可明知陆少芸的心意,却拿之当枪使,给予无尽的鄙夷与伤害,那就是吕仁的错了。
顾盼儿觉得,凭着陆少芸的这种脾气,倘若吕仁好好与陆少芸商量,陆少芸未必会如此缠着。陆少芸直到如此还放不下,很有可能是那吕仁自己也舍不得陆少芸背后的虎山派,所以才会如此吊着。
然而陆少芸听着顾盼儿的话,面色却极为难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盼儿道:“很明显,我不想把药卖给白痴!”
陆少芸:“……”
“好好想想,你那未婚夫是不是就真的那么值得你留恋,想好了再来找我买药。我住的地方不难找,外城的北屯村。”顾盼儿心想,这外表真就那么重要?虽然这陆少芸长得的确砢碜了点,可不也挺可爱的?
倘若外表真有那么重要,那么小相公是不是不太正常?
哈啾!
远在顾家村的顾清打了个喷嚏,眉头蹙了蹙,瞬间就想起了顾盼儿,不免就有些担心。不知这所谓的武林大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自家疯婆娘现在过得好不好。
心底下未免嘀咕,自个考试不过耽误三四天的时间,就不能等他考完试再去?
只是心里头也仅是想想罢了,倘若这一次考试中了举,那么便要立即启程赶往京城,哪里有时间跟着去参加武林大会啊。
二者若能同时兼得就好了,顾清叹了一口气,心底下更加郁闷。
这顾清郁不郁闷,顾盼儿不知道,现在看着陆少芸却是很郁闷,明明就跟其说好了想好就去北屯,可这死姑娘心眼有问题,竟然傻愣愣地跟在后头,怎么说她她都不走,一副傻傻的样子。
说急了话,她就说跟在后头慢慢思考,说不定啥时候思考好了,立马就能做决定了。
对此,顾盼儿除了送她一个‘凸’,就没别的了。
这内城的确是挺热闹的,最值得注意的是,这卖假药的还挺多的。比如这卖聚气丹的,说好是一丹就能涨五年的修为,副作用是吃下去以后会浑身发热,结果有人花了万金买下,吃下去以后浑身发热是有,修为半点不涨还给春楼带去了生意,明显那是春药而不是什么聚气丹。
又比如说这大力丸,吃了强身壮体,还不贵只要五两银子。吃了的人看着倒是挺精神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可过不了半个小时,整个人都蔫巴了。
总之这涨内力的,强身壮体的,提高资质的……反正有关于修炼的药物,那是应有尽有,不过其中有几个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到那聚气丹,顾盼儿就摸了摸挎包里的瓶子,不管是补充灵力还是增强体质的,自己挎包里都有,可能使人跨越瓶颈的东西却是没有,不知这所谓能提高人内力的聚气丹是否存在。
“怎么,你对他们讨论的聚气丹有兴趣?”陆少芸一直盯着顾盼儿看,见顾盼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立马就开口说了起来,面上却有着明显的鄙夷。
顾盼儿立马道:“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种傻X才会相信。”
不料这句话出来却是捅了马蜂窝,这一群人之所以在讨论,就是在祈祷这聚气丹是真的,然后找到那个卖药的,也买上一颗,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可顾盼儿是怎么说话的?
傻X?众怒了!
顾盼儿眼珠子从左平移到右,又从右平移到左,紧接着双手抱胸,白眼一翻:“怎么着?你们还不信老娘说的,非得信这种天掉馅饼的事?”
就算是从天掉下来的,那也要钱,一万两金子呢!
“自古以来修行一事,从来就没有捷径,直接增加修为这种瞎话你们也相信。哪怕是天材地宝,那也是要拼了老命去吸收,才有可能会增长修为。换句话来说,那聚气丹若是天材地宝炼成,能那么便宜给你们?”顾盼儿冷冷地说道。
一万金还便宜?众武者瞪眼。
眼见着顾盼儿触犯众怒了,陆少芸吓了一跳,赶紧将顾盼儿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小声骂道:“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没事你惹他们做什么?这些人可是想要变强想得要疯掉了,可是受不了多少刺激。”
顾盼儿冷笑着撸袖:“谁不服气就来,老娘从来就不怕被群殴!”
陆少芸:“……”
眼见着这伙人听到顾盼儿的大嗓门又看了过来,显然一副被激了的样子,陆少芸就替顾盼儿抹了把汗:让你狂,这下白痴了吧?
“甭看,看不顺眼就一起上!”顾盼儿嚣张地勾了勾手指头。
男武者觉得好男不跟女斗,暂且不上,女武者却忍不住对顾盼儿出手,结果是顾盼儿一人一脚踹飞了出去。这些男武者看着直皱眉,觉得顾盼儿太不怜香惜玉,竟然如此对待女人,难免就想要教训顾盼儿。
于是男武者也下意识动了手,从一个两个地转变成群殴。
最终却是全部被顾盼儿撂倒,个个躺在地上呻吟着,都恨恨地瞪着顾盼儿。
顾盼儿嘿嘿一笑,一脚踩在一个石墩上,十分得瑟地抖着腿,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个药瓶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必各位也发现了,老娘刚可是连内力都没有用上,可见老娘这是有多么的厉害。然而老娘这么厉害是有原因的,看到老娘手中这个瓶子没有?这里面可是有好东西。”
“要说这是什么东西,它还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是正版的大力丸而已,不过你们可别小看这大力丸。这大力丸可是好东西,吃了能治病,没病的还能强身壮体,老娘就是吃了这玩意才变得这么厉害。”
“怎么样,看到老娘如此牛掰,你们想不想要?”
“咳咳,莫急!这大力丸数量可是不多,先到先得,一人只得买九颗,一个不要一百两,只要九十九两,先到先得!”
……一旁听着的陆少云石化,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下意识就想起顾盼儿之前向她推荐的解毒丸,那是一颗要九九八的。
本以为不会有人买的,可偏就有种人傻钱多的,直接就买了九颗。
这买了的人当场就吃了一颗,没几息就是眼睛一亮,立马还要跟顾盼儿买,却被顾盼儿一脚踹了出去。
原因很简单,一人只能买九颗!
有着这先例,顾盼儿带来的大力丸很快就销售一空,看着蝴蝶与惘然各抱了好大一袋的银子,顾盼儿嘿嘿一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所以没有买到的,老娘在这里只能跟你们说抱歉了,你们买不着了。”
有人就问:“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得卖?”
顾盼儿就斜了那人一眼:“你以为这药那么好整?那可是老娘冒着生命危险在葬神山脉深处采回来的药炼成的,估计也就这么一回,没下次了。”
众听哗然,若此事为真,那真够后悔的。
陆少芸听着眼珠滴流转着,打起了主意来,看向顾盼儿的眼神*裸地,小声问道:“莫非你就是那位传说中出入葬神山脉犹如自家门一样的神一般的女子?”
“神这玩意它存在么?”顾盼儿反问。
陆少芸点头:“应该是存在的!”
顾盼儿:“……”
果然是没有共同语言,顾盼儿扭头就走,丝毫不管身后众人的纠结,更不理会陆少芸的声声叫唤,倒是想到自己赚了一笔,笑咧了嘴。
本来还担心这宗门人多以后经济方面支撑不住,谁曾想这世上大把人傻钱多的,随便卖点药就能赚上一大笔,这可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千殇用来练手的药也有人吃,不用再浪费了,这是有多么好啊!
只是这美妙的联想却被陆少芸的声音打断:“喂,你那药是不是真的?真能够治好我脸上的毒疮?”
显然陆少芸也听到众人服用药以后的反应,得知这些药是真的。
顾盼翻了个白眼,指着两弟子怀中的大袋子,说道:“老娘那么有钱,有必要骗你那点钱?”
那是一点钱吗?一颗就是九百九十八,九颗那可是将近九百两银子啊!
陆少芸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喃喃说道:“要是我把脸治好,吕哥哥他是不是就会多看我一眼了?”
显然这姑娘很缺心眼,认定了这个孔雀男,似乎没有改变的意思。
顾盼儿白眼一翻:“擦!”
开始
顾盼儿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缺心眼,明明对方就不稀罕你,还非得舍下脸来贴上去。就如这陆少芸,既然已经舍下脸来让那吕仁去踩,又何必把脸给整好看了呢,就顶着这么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去不就行了?
“那你还是别跟着我了。”顾盼儿不打算卖陆少芸药了。
陆少芸不解:“为什么?”
顾盼儿说道:“我看那道貌岸然的吕仁不顺眼,不想让他抱得美人归,左手一个武林第一美人,右手一个武林第二美人,这样多牛掰啊,多不顺眼啊!”
陆少芸:“……你为什么要看他不顺眼,他其很好的。”
顾盼儿就问:“他好在哪里了?”
陆少芸被问处,原地怔怔出神,想不出吕仁到底有多好。
除了长得好看武功很好以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优点了。
如此的吕仁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陆少芸茫然不解,脑子开始思考了起来,一时间也不追着顾盼儿要解毒丸了。
顾盼省得就轻松了下来,左瞧瞧右瞧瞧,丝毫不知自己刚才卖药引起了大轰动。那大力丸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东西,但它能增强体质,特别是这些只知道盘腿修炼,不懂得强身壮体的,一服下这药丸,立马就觉得自己的体质好了许多,连带着修炼也有着略微的进步。
这种好东西可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哪怕是偶而得到一个天才地宝,也不见得就比这药丸好。
这好处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就知道了这事。
顾盼儿可不知这事,逛着逛着就到了坊市,在那里买到了不少的药材,有了主些药材顾盼儿又能炼出不少的大力丸。顾盼儿就觉得自己为这无聊的日子找到了事情干,不至于会那么的无聊了。
这好些年不去海边看看,回村子之前顾盼儿又到海边看了看,买了一大筐的螃蟹,打算带回去大吃一餐。
听说这夜明珠就是从海底捞起来的,顾盼儿盯着海面盯了许久,觉得改天到海里头游游,看看能不能幸运地捞上几颗。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顾盼儿就带着两弟子出了内城,往村里回。
刚走到村口就听到村里头传来嚣张的声音,说什么村里人在说谎,冒犯了他们这群尊者,要把全村的人杀掉云云。顾盼儿就好奇了,哪个王八蛋在她护着的村子里大放其词,是胆肥了还是活腻了?
“你们俩抬着!”顾盼儿将一箩筐的螃蟹丢给了两弟子,并且从蝴蝶的手中取过那袋银子,从里面捡出几个银块在手上垫量了一下。
往村里头走了没多会就看到一群身穿统一白衣的人,正嚣张地站在村民们的面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而村民们则有半数颤颤巍巍地跪着,另外半数连着村长一起站在自家那五个弟子的身后,也都是颤颤巍巍的。
这群身穿白衣有半百之数,与自家山门弟子是一比十的比例,所以才如此的嚣张。
顾盼儿挑眉看去,五个弟子都有点受伤,白衣人这些也有挂彩的。然而很明显,白衣人这边数量占了便宜,自家五个弟子根本就敌不过这群人,况且这五个弟子还那么单纯,说不准不到生死的时刻都不会杀人。
“不是说这个村子有人护着,怎么还不回来?死老头,你别以为仗着有这几个会武功的,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敢欺骗我们……”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打断。
“欺骗了又如何?”
紧接着一个银块飞了过来,砸中了这人的脑袋,将这人的脑袋砸破。
“大师兄!”一群白衣人惊呼出声。
顾盼儿淡定地走上前去,将落在地上的银块捡起来,并且随意找了个人,用其身上的白衣擦了擦银块,然后又放回了袋子里面去。
做完这一切,那被使用了白衣的人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这一声惊叫响起,这群白衣人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抽剑看向顾盼儿。
见是一女子,不免疑惑。
这时村长却突然嗷叫了起来,眼泪哗哗地说道:“顾掌门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些人要闯进村子,还要大伙好酒好肉伺候着。您也知道,我们村子里哪有这些东西啊!”
顾盼儿闻言就愣了一下,好酒好肉?扭头看向这群白衣人。
“穿得倒是挺素的,颜色还挺纯正的,不过你们披麻带孝地还到处乱逛,这真的好么?”顾盼儿斜目看了过去。
这是什么门派的,竟然有穿白布麻衣的习惯,也不嫌晦气。
“贱女人去死!”大师兄显然知道了用银子砸自己的人是谁,提剑就朝顾盼儿刺了过去。
“擦,说好的好男不跟女斗呢?”顾盼儿原地一蹦,躲了开来。
大师兄冷笑:“江湖中人,从不分男女,去死!”
顾盼儿恍然大悟,于是袖子就撸了起来:“那老娘也不用看在你是男人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了!”
这撸了袖按理来说应该是用手的,可偏偏顾盼儿不按常理出牌,在大师兄防着顾盼儿双手的时候,顾盼儿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飞扑过来的大师兄一脚就踹飞了出去,撞倒了好几个白衣人才停下来,狂吐了一口血,瞪着顾盼儿约么三息的时间,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大师兄都晕了过去,这二师兄还有三师弟啥的,又会如何?
顾盼儿笑眯眯地勾勾手指:“来来来,让老娘会会你们这群披麻带孝的。”
这群人本来是不欲上前的,可听到顾盼儿如此侮辱师门,顿时就愤怒不已,与身旁的师兄弟们对望了一眼,提剑就朝顾盼儿冲过去。
开山宗的弟子也不甘示弱,也提剑冲了上去,瞬间就打了起来。
顾盼儿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基本上是一招搞定一个,转眼间就只剩下十来个人,顾盼儿就不动手了,留给弟子们练手。
地上倒了一片,尚未晕过去的二师兄又惊又怕地看着顾盼儿。
“你敢得罪我们白衣派,我们白衣掌门不会放过你的!”二师兄底气不足地威胁着顾盼儿。
顾盼儿撇嘴:“白衣这名字起得倒是挺贴切的,不过请你们搞清楚一件事好不好,这村子明摆着我开山宗保了,你们偏要动这个村子。老娘打你们费劲,不打你们又对不起自己,总结来说你们就是欠抽啊!”
倒在地上的白衣派众人这脸色就难看起来,心里头别提有多憋屈。
别的宗派占领村子,都有在村里头做个标志,可这疯女人什么标志都没有,这能怪他们吗?
武林大会尚未开始,不宜搞出人命,否则顾盼儿不介意把这群人都丢了海里头喂鲨鱼。
又等了一会儿,弟子们终于占了上风,将剩下的十来个人打退,再加上这白衣派早就有了退意,所以打斗早早就结束了。
“怎么样,你们是打算继续犟下去,还是放个狠话然后走人?”顾盼儿笑眯眯地看着这群人,手指头掰得啪啪直想,一副还没有玩够的样子。
这白衣派顿时头皮就一阵发麻,同时也没忍住抽搐几下。
放下狠话本来就是打输了的人最常干的事情,本来他们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可是被顾盼儿这么一提,他们是半点狠话也说不出来,狠狠地瞪了顾盼儿等人一眼,架起受伤不能动的人,咬牙切齿地离开。
“抱歉了,我等并不知道这村子已被尔等占领,我等在这里向你赔罪。不过还请这位掌门也注意一下,既然把这村子占领了,应当在村口挂个告示,以免再有与我等一样的人进来,避免发生什么不好的麻烦。”说到后面整句话的时候,这三师弟可是咬牙切齿,面容都变得扭曲。
顾盼儿眨巴眨巴眼睛:“貌似你说得挺对的!真得那样干,不然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倒霉催了似的,又跑到这里来撒野。”
白衣派众人:“……”
很想要杀人,从来就只有他们白衣派欺负人,什么时候竟然轮到被欺负了。
可这女人真的很厉害,就算掌门到此也不一定能赢,要知道大师兄可是能在掌门的手下撑上一百招的,在这个开山宗掌门的手里,却半招都挺不住。
由此可见,这疯女人比自家掌门还要厉害,这场子是找不回来了。
这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白衣派的掌门也不过是个中等偏上的高手,自己就开辟山门广收徒弟了。这白衣派创建也不过十年,弟子总共也就五十多个,这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把弟子们全部都带了过来。
谁知出师不利,一开始就遇到了顾盼儿这么个变态的,这下门派上下都对掌门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白衣掌门还不自知,现在正在内城里转着,一副臭屁的样子。
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比那些闲散武者要有面子多了不是?
白衣派离去以后,顾盼儿就让村长自己去做个牌子,表示这村子是由她开山宗罩着。要是没整好,到时候又让别人欺负了去,那可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若不是看在叶青叶蓝这两孩子的份上,顾盼儿都懒得理这种破事的。
只是理是理了,貌似这叶青叶蓝还是不信任,这俩孩子真难搞。
村长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之前是不知道顾盼儿有多么厉害,现在可是知道了。顾盼儿一个人就打倒了几十个人,而且还是眨眼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牌子的事情多容易啊,立马就去办!
顾盼儿懒得理村长会怎么做,她现在关心的是她那一箩筐的螃蟹,想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不曾想这螃蟹刚煮好,就来了个不速之客,还是个自来熟。
“螃蟹啊,这可是本小姐的最爱!”陆少芸也不知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正好碰到了螃蟹摆上桌,顾盼儿都还没有来得及先拿一只,就被她抢先拿了一只,两眼放亮地吃了起来。
顾盼儿眼角一抽,抓起一只最大的螃蟹就想砸过去,可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缩了回去。如此好吃的东西,又怎能用来砸这样的二货,浪费可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这一大箩筐,差不多两百斤的螃蟹,其实也没有多少。
顾盼儿自己就吃掉了一多半,剩下的则是七个弟子还有陆少芸吃的,并且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壳多肉少,想要吃饱太难了。
“你倒是过得挺悠闲的,不跟本小姐似的……算了,不提这个了。”陆少芸拍了拍肚子,虽然是有点意犹未尽,可这肚子也算是九分饱了,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顾盼儿就说道:“这螃蟹的钱我就不收你的了,赶紧滚吧,以后别出现我面前就行。”
陆少芸不干了,嚷嚷道:“好歹咱们是不相不相识,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你咋就能那么无情,才吃完饭就要赶我走。”
顾盼儿道:“不赶你走留你在这里吃明天的早饭?”
陆少芸若有所思:“这倒也不错。”
“滚!”顾盼儿一脚踹了过去。
陆少芸被踹了个狗啃泥,黑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高兴道:“你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也是个女人不是?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擦,怜你这猪头?”顾盼儿一脸恶心样:“我还不如怜惜花姑娘去。”
陆少芸不解:“花姑娘是谁?”
顾盼儿就说道:“那是我家曾经养过的一头野猪!”
陆少芸:“……”
顾盼儿倒是想将陆少芸赶走,可陆少芸就跟张狗皮膏药似的,怎么想甩不开。暗地里就想了想,要不把这陆少芸拍死,然后找个地方埋了。
只是陆少芸来这里,虎山派能不知道?
这虎山派可是十大门派之一,排名还是比较靠前的那种,顾盼儿还真不想得罪这虎山派,省得整出太多麻烦事来。
“没事你就赶紧回吧,这里没合适你待的地方。”顾盼儿不耐烦赶人。
陆少芸就犹豫了,说道:“你卖我解毒丸我就走,这城里头可是传遍了你的药,都说你这药挺好的。”
顾盼儿翻白眼:“白送给乞丐吃也不卖你!”
陆少芸闻言僵住,极为不解:“为什么?”
“不解释不解释,佛说。”顾盼儿面无表情:“有些人就是*,估计他娘的生他的时候脸先着地,所以长大了也是把脸丢到地上让别人去踩。而且还白痴到生怕对方不踩,非得腆着脸凑上去。”
陆少芸僵硬地说道:“你要骂就骂我好了,怎可能我娘也算在里面。”
顾盼儿道:“养不教父之过,那就说你爹。”
“那是我个人的事情,与我爹娘无关,你不要针对我爹娘,否则我就要翻脸了。”陆少芸面色难看。
顾盼儿撸袖:“翻脸?怎么个翻法?想打架么?老娘自打出生到现在,除了怕过自家师父以外,还就没有害怕的,你且试试?”
陆少芸再次沉默,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有些颓废。
“怎么办,本小姐真的放不下这十八年的感情,其实他……”陆少芸再蠢也明白顾盼儿的意思,若是她还要回去找吕仁,就不卖她的药。
可是十多年的感情又谈何容易,心里好难过。
其实陆少芸、吕仁与林妙儿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林妙儿其实是陆少芸的师妹,是师门一位长辈外出时带回来的孤儿,因为资质还算可以的原因,作为陆少芸的侍女养在了门派当中,而吕仁则是拜入门派的弟子。
三人自小一起长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林妙儿由侍女的身份,变成了师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吕仁与林妙儿走得那么近,最后成为人人称赞的一对金童玉女,而陆少芸则是拆开金童玉女的贱人,并且还因为这个原因,使得林父还有整个虎山派蒙羞。
陆少芸失魂落魄地想着,其实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下意识地去忽略而已。现在是在吕仁还有变得漂亮之间选择,陆少芸就有了种被迫的感觉,不自觉得就想起了这一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蝴蝶,快去拿个盆子来。”顾盼儿突然拍板。
蝴蝶茫然,自家掌要拿盆子做甚?不过掌门做事总应该有道理,自己一个弟子不该质疑,只需静看便可,赶紧就去找盆子去了。
不过转眼的功夫,盆子就拿了回来。
顾盼儿接过盆子,立马就放到了陆少芸的面前,笑眯眯道:“多哭一点,这眼泪可是有作用的,能拿来炼药。你给我哭出一盆来,我炼出来的药给你一成怎么样?”
陆少芸下意识道:“一成也太少了吧?起码得三成啊!”
“好,成交了,赶紧哭满它!”顾盼儿立马就应承了。
陆少芸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就石化了,哪里还哭得出来,指着顾盼儿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咋滴,那么激动干啥?听说太激动会影响眼泪的发挥,实在不行我给你弄点胡椒咋样?”顾盼儿敲了敲大盆子说道。
陆少芸这下更加哭不出来了,想笑也笑不出来,这表情可谓比哭还要难看,也不知她是怎么整出来的。
“我还需要时间考虑。”白天的时候还将吕仁的话当成是圣旨,现在却让她与吕仁撇清关系,陆少芸一下子难以接受这种转变,需要时间去缓冲了下,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今天我就不回内城去了,我要在你这里住下。”
顾盼儿拒绝:“别介,我怕你虎山派杀过来找人。”
陆少芸说道:“这一点不用担心,我来之前就跟我爹打过招呼了,还是他派人送我到村里的。”
“其实你也不用人送,毕竟长得挺安全的……不,不对!”顾盼儿瞪向陆少芸,这脸色就不好看了:“你丫的是早有预谋了吧?”
陆少芸却是揪住顾盼儿前面所说不放:“我长成这样已经够难过的了,你还非得往我伤疤上洒点盐。”
“就你这被驴踩过似的脸,洒点盐还有好处咧。”
“作为一代掌门,你嘴巴这么毒,你觉得合适吗?”
“你懂啥,作为一代掌门就是得学会毒舌,要不然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你这是不可理喻。”
“总比你这张脸好过一点。”
“你的脸也好不到哪去。”
“总比你的脸要好看一点。”
“你那么毒,小心你另一边也坏掉。”
“就算坏掉也比你现在好过。”
……陆少芸不喜欢别人拿她的脸说事,可顾盼儿却是时不时提一下,陆少芸又拿顾盼儿半点办法都没有,气得想哭。
一咬牙转身就随便找了个房间,冲进去后关门,打算耳不听为静。
谁料顾盼儿从窗口飞了进来,嚷嚷道:“丑八怪,这房间是我的,你要睡就跟蝴蝶睡一块去,别在这里妨碍我。”
陆少芸冷哼:“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着?”
顾盼儿嘿嘿一笑,一把将陆少芸拎起来,顺着窗口就扔了出去,顺带把窗口也给关上,于是这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倘若没有窗外的那一声尖叫,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死疯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陆少芸一拐一拐地爬起来,向蝴蝶凑了过去,蝴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门关上了。
拍了又拍,这门就是不开,陆少芸气得冒烟,不得已只能到村里其他人家去借宿,在心里头将顾盼儿还有这七个弟子骂了个半死。
然而安静下来以后,陆少芸的心情就复杂了起来。
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下这疯子才是,被其这么一折腾,心里头的悲伤就冲淡了许多,整个人也清明了许多。
吕仁真的好么?陆少芸再一次反问自己……
直到武林大会前,陆少芸都一直跟着顾盼儿,不管顾盼儿去到哪里都要跟着,俨然一副跟屁虫的样子。
顾盼儿以为陆少芸还是那么的稀罕吕仁,觉得就算这陆少芸有那么点对自己胃口,自己没必要管那么多。人家想要把脸摘下来让别人去踩,就让人家去呗,自己又不是陆少芸的家长。
有银子不赚那是王八蛋,顾盼儿就卖了陆少芸九颗药,收了近九千两银子,一个子的友情价都没有打。
这药卖出去以后就以为陆少芸不会再跟着,谁料她竟然还跟着。
“咋地?这药都卖给你了,你咋还跟着咧,小心老娘把你丢海里。”这武林大会总算是开始了,顾盼儿东看看西看看地,哪里顾得上这陆少芸,可对方对仍是吊着尾巴不放。
陆少芸理所当然道:“我得跟着你啊,要不然这花了快九千两银子买来的东西,若是治不了我的脸,那得多亏啊!”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你也就中了点小毒,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都深入到骨髓里头,所以才要多吃几颗。要是刚中毒那会,只要一颗就搞定,我堂堂一掌门还能骗你不成?”
“反正我信不过,得跟着。”陆少芸一本正经。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得了,你爱跟就跟着吧!”
这武林大会不过就是切磋一下武艺,小到散修们切磋,大到各门派间的切磋。散修们的切磋有没有意思不知道,这门派之间的切磋却是有说法。可不仅仅是切磋那么简单,拼的还是门派之间的排名。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参加。
顾盼儿就没打算参加,想着要低调来着,可能低调得了么?
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武林盟主就有请,顾盼儿就纳了闷,自己与这武林盟主好像也不熟悉吧,找自己做甚?
不过既然找来了,就前去一看罢。
这各门派切磋,武林盟主自然坐在前排的中间,那排场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
“你就是开山宗宗主?”武林盟主一副长辈的样子打量了一下顾盼儿。
顾盼儿就问:“有何赐教?”
武林盟主意味深长地问道:“据说你与阴冥宫主相识,可知道这阴冥宫主是什么人?”
顾盼儿说道:“知道啊,一个死变态!”
武林盟主本来还和蔼的脸色立马就是一变,厉声道:“既然知道这阴冥宫主不是什么好人,其阴冥宫更邪教,你竟然还与之有关系,难道你自信到不怕被天下正义武者讨伐不成?”
顾盼儿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武林盟主怎么就翻脸了,不过顾盼儿也不是个傻子,一看武林盟主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是要给她来个下马威。顾盼儿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年头*特别多,眼前就有一个。
“我说盟主老头,你知道这阴冥宫主是什么人吗?你又知道他有多厉害吗?”顾盼儿冷冷地开口说道。
武林盟主说道:“他是什么人,本盟主又如何得知。你一个小小的开山宗莫不成以为依附上阴冥宫就可以横行霸道?若是懂事的话,你就该与阴冥宫撇清关系,这样才算是正当门派。”
顾盼儿突然好奇道:“盟主老头,你说这阴冥宫主厉害不?”
武林盟主道:“这阴冥宫主自然厉害,可再厉害又如何,如此伤天害理,死后定然要入十八层地狱。”
顾盼儿又问:“若是阴冥宫主站在你的面前,你能打得过他么?”
武林盟主皱眉:“不能!不止是本盟主不能,就是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将这阴冥宫主拿下。”
于是顾盼儿就冷笑出声:“既然连盟主你都搞不定这阴冥宫主,我一个小小门派的掌门人又如何能搞得定。盟主莫不成想陷害于我,让我去得罪这阴冥宫主?谁人不知这阴冥宫主有特殊爱好,我这是连躲都躲不及,又怎么会想着与之扯上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老怪物盯着我这小小掌门人,盟主如此的深明大义,是不是该组积一下,将这阴冥宫连同阴冥宫主一同灭了?若是如此的话,小女子可谓是感激不尽,你让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想要打赢老怪物?下辈子吧!
武林盟主这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本来是想要给顾盼儿下马威的,没想被反将了一军。这阴冥宫是那么好灭的?这阴冥宫主又是那么好得罪的?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去惹,更别说去捅人家的老窝了。
“盟主你就帮帮小女子吧,事成以后,就是让小女子跪在你面前也行啊!”顾盼儿一脸可怜地说道:“盟主您是不知道,那阴冥宫主是真的看上了这副皮囊,这是在向你们宣告所有权呢,哪是那么容易撇清关系的。小女子怕啊,这整日整日地,都睡不好觉,吃不好饭。您是不知道啊,小女子是一点也不想跟这阴冥宫主搅合在一块,可小女子没办法啊,这阴冥宫主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小女子摁死,小女子就是想反抗,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现在不一样了,有盟主你,相信这事一定能解决的……”
顾盼儿一边大声地说着,一边盯着盟主的表情看,见其面色越来越难看,顾盼儿这心情就越来越好,心底下冷笑连连。
想欺负她一个新人,没门!
坑死你丫的!
“这种关系,小女子是真不想要啊!盟主啊,你救救小女子吧!”顾盼儿一脸求助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可怜,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只是众人也奇怪,这女人都毁容了,为何阴冥宫主还那么稀罕?
莫不成这阴冥宫主有特殊爱好?想到传说的,一群人若有所思,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闹心
“此事非老夫一人能够决定,待武林大会结束以后再提。”武林盟主说不过顾盼儿,干脆就拿武林大会来说事,挥手想要赶顾盼儿离开。
顾盼儿撇了撇嘴,朝擂台那边看了过去,这打得倒是挺激烈的,就是武功都不咋地。
看了一会儿,感觉没啥看头,扭头对七名弟子说道:“甭看了,再看也没啥看头,不如去捞点海鲜去,走,去海边。”
岂料这话刚说完就引起了旁人的愤怒,个个目光不善地瞪着顾盼儿几人。
“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傍上阴冥宫主的开山宗掌门呀!这是看不懂这擂台上是怎么一回事吧?”
“这哪是看不懂啊,分明就是动作太快,她看不清楚。”
“以为靠上了阴冥宫就了不起了呗,殊不知阴冥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有些娘们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跟阴冥宫搅合到一块去。”
“这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咱们等着看戏就行了。”
“呸,不过是一个以色待人的丑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顾盼儿指指点点,个个都是怪声怪气地,顾盼儿脾气再好也被惹恼,更何况顾盼儿的脾气一点都不好,这就停了下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
“说老娘靠美色傍上阴冥宫主的敢不敢出来跟老娘比划一下。”顾盼儿一脸阴险地笑着:“放心,像老娘这等善良之人,绝逼不会打死人。而且你们这么善良,还得留着你们的命去攻打阴冥宫不是?”
顶多就把人打残了,打傻了!
这就有人笑了起来:“比划?你个丑娘们知道什么叫武功吗?”
顾盼儿朝四周看了一眼,见这群人就只是嘴里头说得难听,却是一点要跟她打的意思都没有。
想了想其中的原因,顾盼儿就冷笑了起来。这些人其实也在害怕着,不过他们害怕的不是她,而是老怪物。
这些人如此骄傲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顾盼儿自己是练武之人,也无比崇尚武力,可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并且高人一等。可瞧眼前的这些人,顾盼儿不禁冷笑,这些人可都是自诩高人一等的。
朝擂台看了过去,两个二十岁的男人武力相当,正打得难分难舍,顾盼儿就慢悠悠地朝台子走过去,笨拙地爬到擂台之下,在众人看好戏以及嗤笑的目光之下,一脚将正在对峙中的两个青年高手一脚踹了下去。
众人瞬间呆滞,那两个白痴瞎了眼不成?明看到那丑女人爬上去,不踹下台去反而被踹了。
显然他们都认为顾盼儿是侥幸,并非是有那么的牛掰。
事实上两个被踹下去的人心中骇然,被踹的时候他们试图躲开,没能躲开不说,同时他们护体内力也被打破,若是硬挺下去,铁定会受到重伤。
顾盼儿感觉到被注视,突然扭头看了过去,对着偷窥二人露齿一笑。
这一个笑容使得二人毛骨悚然,他们正是被打下来的二人,深知顾盼儿的厉害。有心想要这些人小心,可在顾盼儿那诡异的目光之下,这两人还是选择了沉默。
“有种的就上来跟老娘比划一下,要是一个不敢上就多来几个,你们全上都行!”顾盼儿一脸阴险地说道。
这些人都以为顾盼儿是侥幸,所以都没兴趣上去,唯有虎山派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陆少芸一脸古怪,而白衣派则是幸灾乐祸,也不知道他们幸灾乐祸点啥。
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上来,顾盼儿就扯着嗓子嗷道:“咋地?刚不是说得挺起劲的?这会怎么个个都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这擂台就设在海边的一块直径有五米的巨石之上,该风不停地刮着,吹得顾盼儿头发都有些凌乱,一边鄙夷地扫了几眼一边捋了捋脑瓜上的马尾。
那个身怀武功的不是骄傲的?觉得不上去那是给顾盼儿面子。同时也是担心会被阴冥宫主算账,所以一时之间才没有人上去,任由顾盼儿一人在上面嚣张地站着。
顾盼儿又捋了捋马尾,这头发留到现在也只有一尺长,比这个时代的爷们的头发还要短不少,嘴里头骂道:“一群头发长见识短,胸大无脑,死不要脸的白痴,一个个胆小的,都保证不打死人了,竟然连个敢上来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落,一个个掌门人都怒了起来,挥手让门中弟子上去。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派行第十的青山派,是一个挺斯文的少年,看起来倒是没那么的讨厌,开打之前还与顾盼儿作了揖。
“得罪了!”话落就朝顾盼儿挥掌打了过去。
此剑年腰间有剑,却是没有拿出来,也不知是不是不想伤人。
顾盼儿见此人像个正道,本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握拳一拳打了过去,只一拳就将这人打飞了出去,落在了人群中。
众人错愕,仅是一拳就将人打下了擂台,哪怕这少年武功再差,也不应该这么快啊,因为……众掌门沉默,相互对望了一眼,确定了此丑女子不但懂武功,而且还有可能不差。
想起传说,众掌门不免怀疑了起来。
传说这开山宗掌门人天生神力,一手能力扛千斤鼎,这会不会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此间擂台没有了人,而那丑女子正无一脸鄙夷地扫视,正所谓叔可忍婶不可忍,暗自下令,只要擂台上没人,门下弟子必须快速上去。
如此命令下,擂台上很快就有人上去。
有人一开始就使用了剑,并且痛下杀手;有人打架前先讽刺一番,然后才侮辱般动手;有人态度还算友好,就是下手太过阴险……
然而凡是有一丁点得罪于那丑女子的,都被用脚踹下了海,反正态度不算友好,但仅是正常切磋,不在言语与动作冒犯女子的,则被一拳击退。
擂台下少年默默地看着,无比庆幸自己最初的选择。
要不然,这被踹下海多丢人啊!
“一个个的来太麻烦了,一起上!”顾盼儿不耐烦了。
擂台下等着上场的众弟子下意识看向自家掌门,而此时众掌门也看出来了,这丑女子果然是天生神力,弟子们与之单打独斗根本占不到便宜,于是对弟子们的目光视若无睹,但也没有反对。
能被带来武林大会的,都是与掌门较为亲近之人,见自家掌门如此,便有些了解了,相互对望了一眼,数人跳上了擂台。
这些掌门做着不要脸的事情,却还想要脸,自然不会明说出来。
顾盼儿看向眼前站着的五人,一点也不想与之啰嗦,直接就打了过去,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等全扫到海里去以后,才说道:“太差劲了,干脆全上来得了,我一个个送你们到海里洗澡去!”
太嚣张了!
这一番话可是引起了众怒,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将这丑女人给撕了。
可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么多上去的人都被踹到了海里去,而且还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证明这丑女人是有多么的厉害。
不过一个人丢人是丢人,一群人丢人的话,就算不上是什么了。
没多会就有人冲了上去,这是整整一个门派的人。
这人多点的确有点麻烦,顾盼儿将擂台边上的旗杆拿了下来,足有一丈长的旗杆还算好使,抓在手上灵力一抖,就有十来个人被扫到了海里去,这四五十个人,也就扫个两三次就干净了。
其实这摆台要是再大一点,站的人稍微多一点,那么扫得会更快一点。
不过眨眼的时间,这整整一个门派就被撸了,这门派的掌门人的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了。
这一个门派被搞定,很快又有门派顶上来,如此打了十来个门派,又见天色已经不早,顾盼儿就没心思再打下去。
因为太没劲了,这些人底子太差,出手重一点很可能就会死人,这出手忒轻了没劲不说还太憋气。将最后一轮打落海中之后,顾盼儿就朝十大掌门飞跃过去,首当其冲的就是排行第一的落月派。
从顾盼儿一杆子扫一地开始,这些掌门就察觉到自己大错特错,这丑女子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等人能招惹得起的。可他娘的谁能想到,这女子看起来连双十都不到,竟然会这么厉害,真不知她是吃什么长大的。
正想着法子溜走,就见顾盼儿冲了过来,顿时这汗毛就立了起来。
到底是掌门人,比一般的弟子要厉害一点,可也就两三招的事,而且顾盼儿才用了五成的力,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十个掌门都被顾盼儿给撸了一遍,全跑海里头洗澡去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嚣张了,完全就是人神共愤的行为。
武林盟主看不过去了,站了出来,说道:“开山宗的掌门人啊,你有如此的神力,为何还要与阴冥宫啊……”话未说完就被一脚踹到了海里头去,落得与十大掌门一样的下场。
众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无比错愕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连武林盟主都仅是一脚,仅仅只是一脚啊,哪怕掌门人没有防备到,那也是够吓人的了。
顾盼儿将这啰嗦的武林盟主踹下去以后,这台上就显得冷清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上来,台下也没有了议论声,唯有站在老远看着的老百姓们一阵欢呼。
于是乎就清了清嗓子,并且还用上了力气。
咳咳~!
就是站在老远的老百姓也听见了,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好奇地朝擂台上,又或者说是大石上的顾盼儿看了过来。
顾盼儿用上灵力大声说道:“开山宗广收弟子,有意者可前去辽州城水县泗水镇顾家村去报名,只要你有练武的资质,开山宗一率来者不拒。咳咳,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听好了:开山宗广收……”
这开山宗掌门如此厉害,那开山宗也应该不差吧?老百姓们都在想。
又听顾盼儿说道:“武林大会结束之前,我开山宗都会一直住在城外北屯,有意者可到北屯去打听消息。”
顾盼儿说完就从擂台上跳了下来,却不是朝外走去,而是往海边走去,之前说好了的要捞点海鲜的,结果打起车轮战了。现在看太阳都快要下山,未免有就些后悔,这些人都自认为是武林高手,可事情上连楚陌又或者是千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徒有虚名罢了。
顾盼儿倒是淡定地带着七名弟子捞海鲜去了,可留在原地的人却不淡定了。这武林大会被这么一搅合,还有继续开下去的意义么?
他娘的,这丑女人什么来头,太变态了。
虎山派掌门的脸色古怪,虽然也被踹下了海,却没有其余九个掌门那般恼恨。不为别的,就为自家闺女与这开山宗掌门还算有那么一点交情。
这虎山派掌门琢磨了一下,让人叫来陆少芸,悄声说道:“这开山宗不错,你不是嫌天天待在门中太闷?爹看这女子人品还算可以,你若愿意结交就结交,爹也不拦你了,就是拜入她的门下也好,多学点本事说不准就长脑了。”
其实虎山派陆掌门也很无奈,一万个看不上这吕仁,可自家闺女就是喜欢。
陆少芸也想得到陆掌门的意思,这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就是不知其他人若是听到陆掌门说顾盼儿人品还好这话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会不会跳出来破口大骂?
还别说,这可能性极大。
“爹,有关于我跟吕仁的事情,我会再好考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少芸在用过药后明显就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脸上的毒疮除了原先有的以外,就再也没有重新冒出来。
陆少芸有种感觉,自己的脸一定会治好,也会变得漂亮。
有时候会想,自己变漂亮了以后,吕仁会不会不再讨厌她,答应与她成亲。有时候又在想,吕仁在与自己有着婚约的同时,还光明证大地与林妙儿一起。就算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也不能在正妻没娶过门之前就已经如此。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良人?陆少芸心情无比复杂。
一切的一切,就在转眼间看到吕仁与林妙儿手牵着手的时候,变得愤怒与狰狞。
陆掌门也看到了,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愤怒无比的女儿,心底下叹了一口气。以他的能耐,想要教训一下吕仁轻而易举,一直以为陆掌门就想要陆少芸自己看清吕仁的真面目。并且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陆少芸嫁给吕仁,只是暂时时还没有退亲罢了。
毕竟这要退亲,自家女儿就不会同意。
见到陆少芸如此愤怒,陆掌门虽然心底下不舒服,但也没有说吕仁不好之类的话。
“身为武者,路都是自己的,就算爹想强迫你,也没有用。”此时的陆掌门突然就觉得,倘若父女俩是平常老百姓就好了,不管女儿愿不愿意,这婚事还是要由当爹娘的来说的算。
而江湖儿女则讲求你情我愿,若是不合适,哪怕是订了亲也可以退,并不会有多么的丢人。
所以说吕仁若是不喜欢陆少芸,完全可以退婚,哪怕虎山派再不满,也不敢明着动手脚。只是这吕仁真不是个好的,仗着有几分资质,是年青一代的高手,就如此戏弄于虎山派。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吕仁舍不得虎山派,又看不上陆少芸罢了。
陆少芸听着陆掌门的话,这心里头再是愤怒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是这心里头却是极度的不甘。在八岁以前,吕仁对她很好很好,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与她分享,可自从林妙儿来了之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吕仁喜欢上林妙儿,并且还因为她脸上的毒疮,对她无比厌恶。
看着昔日对自己万般好的人,现在却对他人万般好,陆少芸这心里面别提有多么的难受与不甘。难不成过去的万般好都是假的?可是说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只喜欢她一个的,可为何又移情别恋去林妙儿。
还有这林妙儿,自己待她也不薄,却偏要与自己抢男人。倘若不是林妙儿那一句‘陆少芸啊陆妙芸,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乐意跟你交朋友啊?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讨厌你,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自己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直以来就是柔柔弱弱的林妙儿,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亏得自己还对她那么的好,帮她脱离了侍女的身份,还把她当成最要好的朋友。
要问林妙儿为什么如此讨厌自己,林妙儿也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资质不比你差,长得也比你好看,凭什么你有个当掌门的爹,还有吕哥哥这么好的一个未婚夫,而我就只能当一个侍女?”
说到底那是因为嫉妒,而对于这种回答,陆少芸也是无了语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把林妙儿怎么了,使得她如此憎恨于自己,却不曾想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当初她林妙儿一个孤女,三餐不保,若非虎山派收留,说不准就已经饿死,又如何能有如今的地位。
再加之未婚夫被抢走,陆少芸对林妙儿的恨意比对吕仁的还要深,只不过因着有吕仁的维护,陆少芸不能拿林妙儿如何。不仅是如此,还经常被林妙儿陷害,以至于被吕仁更加的厌恶。
不管陆少芸说什么,怎么解释,吕仁都只相信林妙儿一个,陆少芸可谓有苦说不出。
换作是以前,陆少芸见二人如此亲密,肯定会冲上去理论。
可现在的陆少芸却冷静了下来,看到父亲眼中的惊讶,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太笨,给虎山派丢尽了面子。
冷冷地瞪了那二人一眼,对陆掌门说了声‘我去找开山宗掌门’扭头就朝顾盼儿那边跑了过去,独留下陆掌门原地无比错愕着。
不过错愕过后就是惊喜,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终于懂点事了。
林妙儿不经意间看见陆少芸,也察觉到了陆少芸那愤怒的视线,心中不免得意,并且为了更加刺激于陆少芸,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了吕仁身上。本以为陆少芸跑得这么快,是与过去一样,受不了刺激又要吵闹,而这也是林妙儿想要看到的。
毕竟折腾了那么久,吕仁虽总说心里只有她一个,却不曾退婚,这一点使得林妙儿极为不安与愤怒。
其实吕仁也不是没想过退婚,可就是舍不得这虎山派的一切,要是娶了陆少芸就等于是得到这虎山派,那是多么划算的一件事。可让吕仁愤怒的是,吕家已经提过数次要圆婚,却尽数被陆掌门给拒绝了。
拒绝却又不退婚,使得吕仁既愤怒,又有着一丝期盼。
陆少芸那愤怒的眼神,不止是林妙儿发现,就是吕仁也发现了。正趾高气昂地停在原地,等着陆少芸上前吵闹,然后再狠狠地羞辱陆少芸一番。别看陆少芸平日里跋扈,到了吕仁跟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哪怕吕仁说屁是香的,她也不怕反驳一下。
两个人都在等着陆少芸过来,却不料陆少芸绕了个弯,直接向海边那边跑了过去,使得两人均是一愣。
这丑女人变性了?
尽管二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陆少芸还是跑到了顾盼儿那里,之后连看都不带看二人一眼。
二人这心里头就不舒服了,从来就只有他们不理陆少芸的,什么时候被陆少芸如此无视的?再看陆少芸找的是什么人,二人就脸色就难看了起来,竟然是那个武功特别利害,连十大掌门都招架不住的开山宗掌门。
二人下意识就认为陆少芸会热脸贴冷屁股,不曾想那开山宗掌门虽然没给好脸色,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脸色,一副十分平淡的样子,似乎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然而就是这个样子,才让二人嫉恨,忍不住也凑上前去。
连陆少芸这样的人,开山宗掌门都能接受,自己前去岂不是更受欢迎?
却不料才上到跟前,就听到那开山宗掌门说道:“你个傻X自己来就行了,竟然还把苍蝇也带过来,还真当你自己是一坨屎了不成?”
陆少芸自然也看到了吕仁与林妙儿二人,本来是满腔的愤怒的,毕竟自己已经躲开了,却不曾想这两人竟然追了上来,可这带着满是怒火的言语到了嘴边愣是在听到顾盼儿这句后噎了回去。
“你个死女人,别以为你武功强就了不起了。我要是屎,你又是什么?”陆少芸虽然一副愤怒的样子,眼内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顾盼儿瞥了一眼陆少芸:“我是神来着,别太羡慕!”
陆少芸:“……去你娘的,有吃螃蟹的神?”
顾盼儿刚好抓着一只巨无霸,约么有十二斤重那样,直接朝陆少芸砸了过去,冷冷一笑:“神也是人来着,怎么就不能吃螃蟹了。”
陆少芸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螃蟹,咋呼一声:“哇咧,好大的螃蟹,肯定很肥美,这是我的了!”可看着朝自己挥钳子的巨无霸,陆少芸却无从下手,正左右为难着:“这玩意好凶狠,怎么抓啊!”
顾盼儿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巨无霸,直接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就丢给了蝴蝶,如同没有看到陆少芸那已经张开了的手一般,幽幽地说道:“傻X就是这样,有好东西却无从下手,你就只能捡点普通点的,别人吃腻了的吃了。”
陆少芸愣住,低头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吕仁与林妙儿,再次若有所思,之后转身又追上顾盼儿。
“不行嘿,你个死女人,给我也抓个大的!”陆少芸打算将二人当成透明的。
可二人又怎能如陆少芸所愿,赶紧就追了上去。
林妙儿见着陆少芸与顾盼儿争执,又见顾盼儿虽然嘴里说着损话,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就以为顾盼儿是个好相处的,笑盈盈地走了过去,柔声说道:“顾掌门好雅兴,连抓个螃蟹都能玩出花样来,妙儿却是不懂怎么抓这螃蟹,不知顾掌门可否教妙儿一下。”
顾盼儿扭头看了林妙儿一眼,见林妙儿如同一朵柔弱的白花一般,有种我犹见怜的样子,心想若是被男人看到,这心脏不说准就怦怦直跳了。
可这小白花眼睛被屎糊上了不成?老娘是女的!
他娘的,在老娘面前装柔弱,是想要说老娘不像个女人么?
“滚粗,连螃蟹都不会抓,你是傻子不成?”顾盼儿说着又扭头看向陆少芸,一剑胆琴心鄙夷地说道:“老娘这算是见到比你还傻的人了。”
陆少芸冷笑:“她可不傻,你小心被坑了都不知道?”
顾盼儿就道:“你傻还以为别人跟你那么傻不成?”指着林妙儿说道:“就这样的,怎么都不对劲,就你个傻X才信。你自己擦亮眼睛看看,这性子柔弱与长相柔弱是这样子的吗?这分明就是一副得了病虚弱的样子,一个武者天天得病?也就你看不出来,她可是健康得很,哪里有病了。”
“不对,她脑子有病!”顾盼儿又肯定地说道。
林妙儿表情僵了又僵,想要发作,可又强忍住,泫而欲泣地看着顾盼儿:“顾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妙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所以你才如此说妙儿的。”
顾盼儿说道:“你没得罪我,我就是说个大实话,咱这乡下的泥腿子就是老实,从来就不会说瞎话。不过你这小妇人也真是的,不知人间疾苦啊,连抓个螃蟹都说是雅兴,你难道就不知道这螃蟹是能吃的?咱这种又穷又土又拙的泥腿子,抓螃蟹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你个小妇人就别在这里捣乱了。”
第一个小妇人说出来的时候,林妙儿可以当成是听错,可第二个出来了呢?
林妙儿忍住愤怒,柔声说道:“顾掌门可能说错了,妙儿还没有成亲呢,如何能担当得起小妇人三个字?”
顾盼儿一脸惊讶,指着吕仁说道:“他不是你相公?我看你们牵着手来着,而且你俩身上的味道也浓了点,刚刚才那个啥啥啥过了吧?”
这话一落,吕仁与林妙儿瞬间僵住,下意识看向陆少芸。
陆少芸下意识就认为不是真的,也在一瞬间就扭头看向两人,见二人目光闪烁不定,陆少芸这心情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竟然是真的,脑子里就盘旋了这几个字。
吕仁下意识就说道:“少芸,你别听她胡说,我虽心仪妙儿,可也与你有着婚约,在没有娶你过门之前,怎么可能做下这样的事情。”
林妙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心底下更恨陆少芸了,不过却没有吭声。
顾盼儿突然‘咦’了一声,围着林妙儿转了几圈,伸手抓住林妙儿的手腕捏住脉门,三息后松开,扭头问吕仁:“你真的没跟她啥啥啥,很是清白?”
吕仁看了林妙儿一眼,看到林妙儿眼中的哀怨,心头就是一痛,可为了大局着想,吕仁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林妙儿,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与妙儿清清白白,况且我等就算是江湖儿女,在没有成亲之前,又怎会做下那样的事情,你个丑女人休得胡言。”
“真没有?”顾盼儿却一脸古怪地再次问道。
“没有!”吕仁一脸肯定。
顾盼儿就嘿嘿一笑:“那就好玩了,你自诩心仪之人怀了身孕,孩子却不是你的。你真该庆幸你现在还没有跟她成亲,要不然你脑袋上这顶帽子绿油油的不说,还得喜当爹,这得多闹心啊!”
有孕?
吕仁与林妙儿同时一惊,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表情僵住了。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下意识就认为不是真的。
“哎,你们怎么这么一副表情,这可是真事的哦,已经有三个多月了!”顾盼儿嘿嘿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螃蟹,说道:“听说怀了孕的人不能吃螃蟹,还真是可惜啊!”
……
酒缸
林妙儿可是不知自己怀了身孕一事,被顾盼儿这么一说,再结合这三个多月来身体的变态,这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过同时,林妙儿也着窃喜,这样吕仁就没有理由不娶她了。
表面上林妙儿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委屈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如此诋毁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反正这该说的顾盼儿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听到林妙儿这么一说,就嘿嘿笑了几声,耸了耸肩道:“那就当我瞎说咯,我呀就是感觉你有点虚胖,特别是肚子那个地方,明明就应该是挺瘦的一个人来着。”
虚胖?林妙儿下意识摸向肚子,果然有了一个小鼓包。
这一下就在林妙儿自己也有了九分肯定,是真的怀上了。
吕仁听着顾盼儿的话本就慌乱,余光再瞥见林妙儿摸向小腹,而他自己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那微微鼓起来的小腹,顿时脑袋就是一蒙,啥也想不出来了,就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
“还真是恭喜二位,要喜当爹娘了。”陆少芸冷哼一声,心底下却是一痛,更多的是愤恨。
吕仁听到陆少芸的说话立马就回过神来,不去掩饰这件事情,反而开口骂陆少芸:“你这个丑女人在乱说点什么?不就因为我不肯跟你成亲,所以你才一直欺负妙儿。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自己,整就一个丑八怪,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吐,怎么可能会娶你。”
这是在说违心话呢,现在吕仁是巴不得将陆少芸娶了,然后赶紧把虎山派的一切得到。
“那你就别娶,我陆少芸在这里发誓,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你!”陆少芸也是气极了,这番说话脱口而去。
本以为自己会后悔的,谁料这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种感觉就如同卸下了包袱一样,显得轻松自在。
原来自己一直将这婚约当成是包袱么?只是当时不自知,直到现在放下的一瞬间,才感觉出来。
吕仁再次错愕,根本没有想到陆少芸会说出这番话来,不免就有些慌乱。
林妙儿听到陆少芸如此说,心里头是兴奋不已,可看到吕仁那副表情,林妙儿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突然就捂住肚子,一脸哀怨地看着吕仁:“吕哥哥。”
吕仁看到林妙儿捂着肚子顿时就吓了一跳,以为林妙儿是肚子不舒服,并且很有可能是被陆少芸给气的,顿时就愤怒不已,恶狠狠地瞪了陆少芸一眼:“你给我等着,要是妙儿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然而才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之前你说的,我就当你没有说过,我会很快就向你爹提亲,将你娶进门。”说着还无比凶狠地瞪了陆少芸一眼:“这事你先跟你爹说说,我警告你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别想我娶你。而且就算娶了你,你也得有点自知之明,往后你必须得听妙儿的。”
陆少芸不敢置信地瞪着吕仁,不能相信这话是吕仁说出来的。
吕仁却是有了误会,见陆少芸这么一副表情,以为陆少芸是太过惊喜,高傲地冷哼了一声后不忘提醒:“记得要跟你爹商量,你这跋扈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吕仁最担心的莫过于陆掌门的阻止,倘若有陆少芸在其中掺合,想来陆掌门会松这个口,只是以前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茬呢?吕仁不免有些懊悔,早想到的话就不用与妙儿偷偷摸摸地,可以光明证大地在一起不说,妙儿还不用背负未婚先孕这个名声了。
可现在却有些困难,倘若真怀了三个月的话,这未能成亲肚子就显了。
想到这,吕仁更恨陆少芸了。
陆少芸却原地凌乱了起来,刚卸下包袱就感觉到了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吕仁的这个态度……突然就觉得吕仁这个人是那么的不思议。
而以前又是怎么样的?
陆少芸心底下不知是何种滋味,未放下来之前,陆少芸将吕仁的话当成圣旨,不管吕仁说什么,哪怕是做不到的事情,她也会努力去做。
现在除了不舒服以外,似乎也没别的,更不可能去做。
既然已经决定将这一份感情放下,就不会傻到再一次扎进去,陆少芸打算回去就跟父亲说解除婚约的事情。
看向那只巨无霸,陆少芸舔了舔唇,等吃饱了再回去。
若非现在天色已晚,顾盼儿还想跳进海里看看,不过既然现在天色已晚,就把捞到的这些带回去,等明天一早再到海边来。
这就是到海边也不来这一块了,到离北屯最近的那海边去。
“行了,有这些就够吃了。”今个儿是自己动手,捞到的东西既多又新鲜,顾盼儿这心情着实不错,就连看着陆少芸也顺眼了不少。
其实吧,陆少芸这人挺对顾盼儿口味的,要不然也不会帮她一把。
在回去的路上,顾盼儿就拿出来一盒药膏,丢给陆少芸:“送你一盒好东西。”
陆少芸接到手,打开闻了闻,有那么一点点的腥味。
“这是什么?”虽然味道不难闻,可有那么点腥味,感觉没那么好。
顾盼儿见陆少芸眼中有嫌弃,顿时就翻了个白眼,一把将美颜膏给抢了回来,直接就塞进自己的挎包里,这才说道:“嫌弃你就别要,就这么点玩意,就是抓十来条食人鱼才炼得出来。你知道那食人鱼有多厉害,多难抓么?”
“顾名思义,不就是吃人的鱼么?能有多厉害?”陆少芸也白了顾盼儿一眼,骂了声小气,却也没有将美颜膏要回,显然不知其有多么的珍贵。
顾盼儿冷笑:“就你手上这把上等的玄铁剑,到了这食人鱼的跟前,那就跟给它们送食物没有任何区别。单是一条食人鱼,用不到半刻钟就能把你这铁剑给吃完了,并且还是不带饱的。”
陆少芸蹙眉,一脸不相信。
“看你这样就知道是不相信,这倒也不能怪你头发长见识短,可还胸大无脑地,不是你的错又能是谁的错?有机会你跟我进葬神山脉,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食人鱼,什么叫怪兽!”顾盼儿说完又古怪地看了陆少芸一眼,一把将陆少芸给抓住,然后摸了起来。
“喂,你这是干什么?”陆少芸寒毛都立了起来,护住自己的胸:“我可告诉你,就算我被吕仁伤得再重,我喜欢的还男人,不可能是女人,我……”
顾盼儿摸完后满脸错愕地看着陆少芸,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可别吓我,我可是很胆小的!”陆少芸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胸。
顾盼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计上心来:“你加入我开山宗如何,包你不会后悔,包你日后人生过得无比精彩刺激。”
陆少芸震精:“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顾盼儿一脸嫌弃:“先不说你是个女的,就凭着你这跟我家蜂皇巢穴无比相似的脸,我能看上你么?”
陆少芸反道:“可就你这样的,估计也没男的喜欢你吧?”
顾盼儿嘿嘿一笑:“谁说没有?我可是成了亲的人,我家小相公美若天仙,并且爱我如命,那是你羡慕不来的。”
陆少芸一脸不信,觉得顾盼儿在撒谎,还是紧紧护住自己的胸。
“得了,我就老实告诉你吧!”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看你资质不错,好好修炼下去能成为一大高手,这才想让你加入我开山宗。而且你难道没听清楚,那是加入,并不是让你拜在我门下,你一进去就是当执事来着。”
陆少芸狐疑:“你那开山宗不会是特别差劲那种吧?”
顾盼儿扬了扬拳头:“你说呢?”
陆少芸就嘀咕了:“你倒是挺厉害,可谁知道你那些山门弟子会如何?就我这么差劲的都能当执事,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盼儿斜眼:“你差劲?”
陆少芸点头,很是郁闷地说道:“是啊,就是因为我资质太差了的原因,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过才三层的内力。这也就罢了,本门功夫,我一样都学不好。”
顾盼儿的面色就古怪了起来,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陆少芸道:“凝水诀啊!听说这个功法修炼到了十层的时候,能在水里头待上三个时辰,都不用呼吸的。”
顾盼儿闻言嘴角一抽,显然是无语了。
这姑娘难道不知道自己五行中火属最为突出,偏偏还去修练这凝水诀?这得多天才才能修炼到三层的内力?
“你有没有试过修炼铁砂掌,金铜罩这一类的功夫?”顾盼儿问。
陆少芸道:“那怎么可能,这两门功夫都是人家铁岭山与少林寺的核心功法,先不说我作为虎山派弟子要修炼的是虎山派功夫,就是想修炼别人的,也得别人乐意才行啊!”
顾盼儿面色更加古怪了,诡异地说道:“你加入我门派,我给你一个好功法,你照着上面修炼,包你进展飞速。”
怪不得臭味相投,原来这死女人与自己同一个属性,顾盼儿有种他乡遇知己的感觉。不过前提是要把这个死女人给拐回去,要不然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啊!
“真的?”陆少芸不信。
顾盼儿肯定道:“如假包换!”
陆少芸面色古怪:“你说的不会是春意诀吧?”
顾盼儿疑惑:“那是什么玩意?”
陆少芸奇怪:“你不知道?”
顾盼儿斜眼:“我该知道?”
陆少芸点头,顾盼儿就说了,既然是该知道,那就说上一说。
“所谓的春意诀,听说很好练,不过都是青楼之人修炼的,听说妙欲门的人也在修炼这个,不过他们得到的都是残缺的都只是其中的三分之一,不知道完成的春意诀会是什么样子的。”陆少芸说着连自己的好奇也说了出来。
顾盼儿一脚踹了过去:“你要想修炼那个,我给你抢一本回来!”
陆少芸赶紧摇头,然后嘿笑着追上顾盼儿,追问顾盼儿要教她的是什么功法。顾盼儿却是懒得理她,反正这时间还有这么多,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还怕这死女人跑了不成?
跑了也得抓回来,腿打断了!
顾盼儿猜测那所谓的春意诀可能是双修*,有空的时候不防去抢来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与自己过去所看到的双修*一样。
有关于这双修的功法,修行之人一般没有不知道的。
这种既能享受又能增长功力的事情,一般修行之人都会喜欢,只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双修之人理应是一对伴侣,倘若伴侣太多的话,双修来的力量就会显得太过斑驳,看似进步挺快,但遇到的瓶颈却比他人要困难无数倍。
陆少芸看看顾盼儿身边的七个弟子,又看看顾盼儿,这眼神就有些古怪了。不为别的,就为他们都太年轻,就连顾盼儿也不过才十九岁,并且还是第一代掌门,所收的弟子也是不超过十五岁的。
如此看来,这开山宗岂不是都一群小孩子?
既然有此疑问,陆少芸就问了出来。
顾盼儿就笑眯眯地告诉陆少芸,山门中还有千殇与楚陌这两个单身汉,绝逼不是小孩子,现在正缺一个对像,让她把脸给养好了去勾搭一个。
陆少芸无语,同时又有些心伤,这么些年所爱非人,现在感觉不会爱了。
晚饭过后陆少芸就回虎门山去了,这人的脸长得如此安全,顾盼儿也不怕她会被人劫色了。而且这武林大会期间,任何死人都是要追究的,据说有很多巡逻队伍,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顾盼儿遇到不少次了。
现今已经是深秋,天气冷得很快,估计再过不了多少就会下雪,京城那边的消息终于完完整整地传到了海城这里来,与之前听到的零星半点,差距甚远。
听说京城那日血流成河,无数官臣被三族被尽数拔起,尸体堆满了乱葬岗,焚烧了数天。
而这一切竟是那个双腿残疾了的晗王力挽狂澜,将以秦丞相为首的一干人尽数拿下,否则大楚朝皇必然易主。
咋听闻此消息的人都震惊不已,甚至有着一丝恐惧,哪怕与自己无关。
顾盼儿却是毫无意外,正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些官臣既然站了队,就该有心里被抄家灭门的准备。
然并卵,本一切与顾盼儿无关,却仍是扯到她的身上。
原因无它,只为晗王那双突然好起来的腿。
无数人都在猜测晗王是真瘸还是假瘸,若然是真的,那又是如何治好的。有了猜疑自然就有人去查,仅仅是一两个人的话,力量可能会很小,可若是全民总动员呢?
最终顾盼儿还是暴露了出来,神医威名再次被亮了起来。
这消息甚至现在都传到了海城这里来,打听之下竟然是那个开山宗掌门人,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众人这脸色未免就有些臭有些郁闷,并且还有些后悔。
最着急的莫过于陆掌门,得知顾盼儿竟然是神医,就想带着陆少芸上门去求医,却被陆少芸告之已经买了药。又得知陆少芸没有那盒美颜膏还回去,不免苦笑,说陆少芸是笨蛋。
陆少芸听后也后悔,却不太担心,觉得再要的话顾盼儿也会给,但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就是。
同时陆少芸也与陆掌门说起顾盼儿要她加入开山宗一事,并说会有好功法,陆掌门首先担心的是陆少芸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与吕仁解除婚约,往后后悔了还要贴上去,其次担心的则是陆少芸的脸。
听到顾盼儿邀请陆少芸一事,陆掌门深思熟虑后决定让陆少芸加入开山宗,至于这虎山派,倘若后继无人的话,就从门中的青年才俊中选取一个能担大任的。
没过几天,海城就传来虎山派与吕家解除婚约一事,并且传得沸沸扬扬的。
吕仁得知是陆少芸要与他解除婚约,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决定去找陆少芸问个清楚。在吕仁看来,就是陆少芸真的要与他解除婚约,那也是因为林妙儿怀孕了的原因而生气,只要小小地哄一下就行了。
却不料陆少芸竟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不肯将解除婚约的话收回去。
吕仁恼羞成怒,觉得陆少芸不懂事,明知道林妙儿已经怀了身孕,竟然还要闹出来这么多事情,不能体谅自己这个男人的用心良苦。在吕仁看来,陆少芸是想要拆散他与林妙儿,可林妙儿还怀着他的孩子呢,怎么可能会分开。
而且就算是林妙儿没怀上,吕仁也是不会与林妙儿分的,只是现在的时间显得要迫切许多罢了。
陆少芸看着原本风度翩翩的吕仁转眼间就气急败坏得跟个跳梁小丑似的,心底下未免有就些苦涩,过去是如何看上这男人的,又如何会对他死心塌地。
哪怕吕仁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依旧掩饰不住他的英俊,陆少芸怔怔地想到,莫不成自己真的是那么肤浅的一个人,喜欢的是吕仁的相貌?
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回到过去,陆少芸谢绝了吕仁来访,在答应顾盼儿去开山宗的前提下,将那盒美颜膏要到手,然后就躲在虎山派里面养脸。
少了陆少芸,这日子似乎太过安静,顾盼儿无聊到要下海耍去。
带上要用的东西,换上一身溜滑的蛇皮装,直接就跳进了海里,不断地往海底下沉。
此时已经是十月初,海水已经有些凉,顾盼儿却不觉得凉,又或者是直接忽略了过去,专注这海底世界来。
而十月初的这个时候,正好是大楚皇朝的丰收之时,今年的雨水充足而又没有多少虫害,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直接就盖过了八月时那场惨烈的屠杀。人们没有忘记那场屠杀,只是将它记在了心里面,各自忙碌起丰收来。
大楚皇朝官臣缺失不少,连同丞相与大司农这官位都缺着。
按理来说,屠杀过后皇帝应很快就提拔官员上来,特别是这些大官职,理应有人继承才是。可其他很多官位都已经补充,可这丞相与大司农两职位却仍旧没动静。
那么多官臣被杀,余下的虽然没参与到造反当中,也紧缩着脖子不敢大喘气。
皇帝看着朝廷之上寥寥无几的官臣,强忍住才没有叹气,就盼着开春后春试的结果了,到时候再选几个背景干净的安置。
不过这丰收一事,对整个大楚皇朝来说,倒是一件大喜事。
被这喜欢一冲,京城中弥漫着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这举国上下欢庆丰收,最喜庆热闹的莫过于顾家村,比起去年来说,今年的顾家村收获更大,粮食都多得没地方放。不少人就瞅着顾家村丰收,都想要到顾家村买红薯回去当种子。
不过为了统一,村里多出来的红薯都卖给了顾盼儿的宗门,由宗门以各种形式去贩卖。
丰收完就要进入冬季,正是大伙闲着的时候,顾清估计自己是等不到顾盼儿回来忙活,与千殇商量过后就正式开始招聘工匠,由千殇自己处理这事,自己则去准备进入秘境里酿酒的东西。
因为秘境太过隐秘,并且不宜透露,顾清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张正一家,还有小豆芽一家的上面。犹豫再三,才向他们提起了这件事,并且再三声明会极为危险。
两家人都没有犹豫,并且强烈要求要进去,都对秘境好奇着。
这些人连山脉都没有进过,早就有进山脉看看的想法,只是一直都很忙,又没有人领他们进去,现在终于有个机会,自然就不愿意放过。
听说开始的时候只能待在仙境里面,等到张正那对龙凤胎孩子学会星月之力之后,就可以出入自如以后,他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进去。
这对龙凤胎都有中等偏上的资质,很适合练武,起初顾盼儿就说过要他们练武,现在是顾清自作主张让他们修炼星月之力。顾清不担心顾盼儿会反对,就是担心顾盼儿会不高兴,毕竟他让她的亲人深入危险之地。
虽是担心,可犹豫再三,顾清还是这么做。
千殇为了以防有不好的事先传出去,招聘的时候只是说建大房子,并没有说是到山脉里建,等应征的人有五千人的时候,才将进入山脉之事说出来。
许诺山门一定会保护他们的安全,并且他们如果同意进山,进山后的第三天,定然会将一百两银子送到他们家去。倘若到了山脉之后实在是害怕,也可以将他们送回来,不过只有三天时间的机会,超过三天就不会有专人送回。
回来之前,之前送的一百两银子,必须尽数归还。
这些条件一出来,这些人就犹豫了起来,哪怕是去参军,死了也只有五两银子左右的抚恤金,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户再大的人家也够使很久了。
家中困难的那些人不免就心动,听说顾家村这里可是天天都有不少人进山,虽说也有不少出事的,可活着出来,并且得到宝贝的人也不在少数。这要是跟着进去,不但能得到这一百两银子,能活着出来的话,说不准也能带回来不少宝贝,到时候岂不是发达了?
说实话,心动的人很多,可极为怕死的,也不在少数。
最终五千多个人走了一千多个,只留下了三千多个人,千殇让他们回去拿行李,着手准备进山脉一事。
与此同时,顾清订做的酒缸也送了过来,利用这三千多个人,一人一个酒缸,共计三千多个酒缸,朝山脉深处出去。
让人带酒缸本是占他们便宜,不曾想因着这酒缸还救了少人一命。
数千人前行,倒霉遇见了狼群,普通人尽数躲在酒缸里。
又一坑货
这酒缸虽不见得是多结实的东西,可狼也不见得有多少智商,这些人一躲进酒缸里它们就傻了眼,直接就没有了目标,围着酒缸转甚至下爪子去挠都是拿这酒缸没有任何办法,哪怕用身子去撞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这些工匠们开始时见到顾清给他们找了这么大的一个活,个个都是不太高兴,毕竟这酒缸有好几十斤,相当的沉。
出了这么一件事,工匠们无比庆幸有这酒缸的存在,同时也不再认为顾清让他们做苦力,而是让他们带着防身。
顾清为了不让他们抱怨,一直就没有说这酒缸是帮运的,而是直接就让他们带上,并没有作任何解释,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这五百多头狼是从山脉深处出来的,正好是众人要行进的路,所以遇到这群狼其实也算是一件幸事。在这狼群经过的地方,会有一段时间不会有生物经过,狼群留下的恐怖气息使得它们害怕。
山门中的外门弟子全部出动,由司南与晗王派来的高手出动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三分之一的人镇守山门。
这一次前行,就连晗王与太子也在其中,不过二人十分低调。
顾来儿也赫然在其中,被晗王勒令待在左右。
因为高手多的原因,这五百头狼没花多长时间就尽数拿下,受伤的人都不多,并且都是轻伤。
可能是狼群经过的原因,往后的两天时间里都比较顺利,因为人群庞大的原因,多数生物不是远远见到就跑就是被杀死当粮食。哪怕是凶猛的狮群与野猪群,也是眨眼的功夫就被拿下,一点困难都没有。
渐渐地这些工匠们也不怕了,将胆子放了开来,甚至有时候还兴高采烈地打打野鸡兔子这些小猎物。
在千殇或者顾清的授意之下,山门之人会时不时给这些工匠讲解一下药材,比如比较珍贵的人参、灵芝这些药材,让他们有机会就采集一点。
有着利益在前,这些工匠们的胆子渐渐地就变大了起来。
等到了蓝河前面的时候,这些工匠们的胆子就被练大了不少,再加上有着山门中人的保护,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害怕。
到了铁梨木林,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要建木屋,并且这木屋是要建在铁梨木的上面。这些屋子是为他们自己准备的,之所以要建到树的上面,那也是为了安全起建,这些人自然不会有多少怨言。
次日,留下一部份人镇守在这里,其余人都跟着进了仙境。
至于大多数人飞不过蓝河这件事,并不用害怕点什么,因为临时竖起来支架,足有三丈那么高,之间搭了绳索。
让这么多人进去,自然是为了运送酒缸,这是商量后得下来的结果。
等这些人将酒缸全送到山洞外面,这些人就可以直接返回,不能留在仙境里面,留在仙境里也太过危险。
至于这秘境,如顾盼儿当初说的,不让他人知道。
运送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将三千多的酒缸运送进去,尽数摆在了山洞的外面。剩下的事情就要靠着自家的这些亲朋来做,想要运送到秘境里面就是一件比较漫长的工作了。
不过比起将之送到仙境这里面来,倒底是省事许多。
山洞里暂时留下来的人除了小豆芽与张正一家,就只有晗王、千殇还有顾清等人了。
这些都是家人,又或者说是信得过的人。
最初的危险已经过去,再加上有着元宝还有三眼毒兽的护航,哪怕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也不用太过担心。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再次将酒缸运送到秘境里面去,这项工程要费很大的力气,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来的,单是体力一方面就受不住。顾清等人便没有让这两家人去忙活,顾清自己与千殇去忙活。
至于晗王,人家身份那么高贵,会爬洞么?
进去之前顾清就事先声明了,才说完就看到晗王那张黑下来的脸,再看到晗王一身高洁的白,想来是不会进去了。
跟着过来的顾来儿却非要钻进去看看,晗王这脸色就更臭更黑了。
然而晗王就是晗王,一声令下:“将这通道给本王挖粗了!”下一句则是:“本王坐着轮椅能进去即可!”
顾清与千殇嘴角皆是一抽,如此的晗王还真是小气。
顾来儿踢了踢晗王:“你又不是瘸子,坐什么轮椅?”
晗王面无表情:“本王喜欢。”
顾来儿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脑子有病!反正我不管,你要挖就再挖大一点,好歹我能正常走着进去,要么就别挖了,你跟我们一起爬进去!”
晗王淡淡道:“本王不是狗。”
顾来儿就道:“你就说要怎么做吧。”
晗王嘴角一抽,咬牙:“挖!”
顾来儿笑了几声,眼睛眯成了月牙型,看起来甚为好看。晗王立马就看怔了神,直到顾来儿转身离开才回过神来,心底下暗道了一声:值了!
既然晗王要挖通道,顾清便不急着将所有的酒缸搬进去,留在山洞中帮忙。
三眼毒兽一直盯着这些人挖洞,盯着盯着就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一副十分慵懒的样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哗啦一爪,又哗啦一爪,如此的自在。
有过挖洞的经历,三眼毒兽可谓擅长得不行了。
初时见到三眼毒兽帮忙,众人都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兴奋了起来,赶紧将泥石运送出去。有了三眼毒兽的帮忙,他们只需运送泥石,这速度渐渐地就快了起来,而且有人运送泥石,三眼毒兽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顾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摸了摸手上的小白蛇,心底下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这疯婆娘总喜欢进山,这仙境里面是越看越美丽啊。
不知州试如何,顾清心底下惦记着。
可是很奇怪,竟有种不想要考中的期盼,这又是为何?
只知考中之后就要立马启程上京,连过年都很有可能是在路上过,否则等过年过多后很有可能会赶不上春试。
沏了一壶蜂蜜水,便与张氏等人说起这仙境里的事情。
张氏等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地方,饶是他们不怎么懂得欣赏,也觉得这里面非常好看,而且到了这里面感觉呼吸都很舒服,有种如果一直住在这里面,能够活得更长。
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怪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怪兽有多利家,在他们的意识中,可能认为这些怪兽顶多就比野兽利害一点,并没有多可怕。
晗王虽然一直不吭声,一片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到底是年轻气盛,对那些所谓的怪兽心生好奇,很想要去打猎。
待这挖通道的事情打理好,晗王就提出到处走走。
顾清迟疑了一下,将元宝抱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千殇也没有什么意见,总在山洞里待着也太过无聊,本就打算出去走走。
看向顾清怀中的元宝,倒是不担心顾清会受伤,事实证明这元宝是个异类。
只是顾来儿与四丫还有小豆芽要跟着,这就让三个男人为难了。四丫稍微好一些,毕竟懂得武功,可小豆芽与顾来儿却是不懂武功,跟着可能会太过危险。
四丫面无表情,已经将挎包挂上,右手提着剑,左手带着金属手套,并且左臂上还有个小盾牌,就这么木着一张脸盯着顾清看。
顾清被看得眼角一抽,本应该没有什么心虚才对,可偏就被看得心虚。
“四丫可以去。”顾清郁闷地说道。
与四丫不同,小豆芽盯着的是千殇,眼中有狡黠。
千殇眼神微闪,额间有可疑黑线划下,最终迟疑地点头。
至于顾来儿,看的自然是晗王,却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双手抱胸,冷冷地说道:“你可以不带我去,等你走了以后,我自己去。”
如此晗王拿顾来儿也没有办法,黑沉着一张脸,却是没有再反对。
这一行六人走了出去,元宝眼睛滴流转了转,一动不动地抱着顾清的胳膊,渐渐地气息收了回去,若非眼睛还睁着,会以为它已经睡着了。
才离开山洞不到半个时辰,一行六人就遇上了怪兽。
这是一只虎怪,身体如同一头两千斤的牛那么粗,数颗獠牙露在嘴外面,爪子上的甲足有两寸长,看起来无比锋利。
从未见过如此怪兽的晗王眼睛一亮,蠢蠢欲动起来。
千殇这脸色却是沉了下来,这怪虎之前遇到过,却是不好对储,最后还是顾盼儿拼尽全力才拿下。虽不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利害的怪兽,却也是一种特别不好对付的,千殇下意识就想要后退。
“咦,那里有一朵花,看起来好特别。”顾来儿突然惊讶地说道。
那的确有一朵黑红色的花,就在怪虎的前面,这只躺在那里的怪兽本来是一直盯着花看,感觉到有生物靠近才扭头看来。
不过怪虎虽看着,却是没有起身走过来,而是不断地发出警告的声音。
这时顾来儿又惊叫道:“我看错了么?那朵花好像在枯萎。”
晗王眼睛眯了起来:“传说天材地宝都有其守护兽。”
千殇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这固然是天材,在这仙境里也算是好东西,可这也是在没有秘境之前。有了秘境以后,再看这些所谓的天材地宝,真的感觉算不了什么。
在千殇看来,没必要为了这东西而去冒险,可见晗王已经起了兴致,一时间千殇也不知该不该阻止。
顾清抱紧元宝,唇瓣紧抿,这里面自己只是比小豆芽与顾来儿要好一些,连四丫都比不过,自然没有说话的份量,所以紧闭上嘴。
“你感觉如何?”晗王却突然扭头看向千殇。
千殇看一眼那花枯萎后已经结出来果实的植株,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觉得这怪虎为好对付,最好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晗王疑惑:“你千殇公子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
千殇苦笑:“这不能怪我太过胆小,而是这怪兽太过利害。你那是没有领教过它的厉害,你若是见识过它的厉害,你说不准比我还胆小。说话实,我这也不是胆小,这是惜命。”
“有那么可怕?”晗王远远看着,除了感觉它比一般的虎要庞大许多,威武许多,并没有看出有多么的可怕。
只是千殇公子是在忽悠么?晗王眉头蹙了起来。
然而这眉头虽是蹙了起来,晗王却是没有任何要放弃的意思,道听途说总是不如亲身经历来得深刻。
却听千殇又说道:“倘若你也穿上皮甲,那么就还好一点,可你非得嫌弃这皮甲不好,要风度不要命,对上这怪兽可不是一般的亏。”
六个人,也就晗王一人没有穿皮甲,这晗王有点小洁僻,哪怕给他弄了一套最为干净的皮甲,他也不乐意穿,依旧一身白色锦衣。
晗王瞥了千殇一眼,又看向怪兽,将剑抽了出来。
此时的果实已经几近成熟,再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成熟,晗王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的天材地宝,自然不愿意放过。
这剑一抽出来,浑身的气势斗然一变,杀气凛然。
如此杀气就是远在三百米外的怪虎也感觉到了,直接就站了起来,目光幽深地看着这边,发出更为低沉的警告声。
这怪虎没有站起来还没有觉得它多厉害,这一站起来,就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晗王也是一凛,双眼眯了起来。
顾来儿哧溜躲到顾清的背后,顺带将小豆芽也带了过去,躲在后面伸长脑袋看着。
“姐夫,那怪虎很利害吗?”顾来儿问。
顾清的眉头紧蹙,说道:“之前你大姐曾遇到过一头怪兽,看起来只是比这只怪兽强了那么一点点,你大姐差点就丧命于爪下,最后虽然将怪兽拿下,却是身受重伤。”
顾来儿听着瞪大了眼睛,立马就看向晗王,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不等顾来儿说些什么,就见晗王提剑冲了上去,而那只怪虎也是低吼一声,挡在了那颗果实前面,朝晗王扑来。
这下说什么都晚了,看着吧!顾来儿心塞。
千殇暗骂一声,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总不能让晗王一个人面对。
突然间就想到,这姓楚的是不是都这么一副德性,并且之前楚陌虽坑,却是没有像晗王那么坑的。至少若是没有顾盼儿在的情况下,楚陌是非常惜命的,绝逼不会去招惹这种强悍的怪兽,可晗王却没得商量地招惹上了。
晗王兴致勃勃地对上怪虎,仅一招这脸色就变了。
好坚韧的虎皮,好锋利的爪子,好快的速度……一招对上,晗王扭头就跑。
千殇正好追上,本欲与晗王一起对抗这怪虎,谁料晗王竟然突然扭头就跑,刚冲到跟前就直面对上了怪兽,千殇这脸就黑了下来。
认识晗王那么多年,竟从不知道这晗王也是个坑货,比楚陌还要坑。
“你不是不怕死?”千殇气得跳脚,被怪虎缠住,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晗王后退之后又冲了上来,让千殇作为主攻,自己则辅助攻击,闻言冷冷地瞥了千殇一眼:“死在怪兽爪子这种如此憋屈的死法,又岂是本王可以接受的?再说了,你不怕死,你继续顶着。”
千殇:“……”
总算是明白了,这楚氏一族就是个无耻的,可不是一般的坑。
“早说了让你不要惹它,你偏要……我去……楚晗你个王八蛋……”千殇还才说着话余光就瞥见晗王一把将那果子抓在手上,并且果断地塞入怀中,顿时就大惊失色,这冷汗顺着脸颊一颗颗滑了下来,恨不得一剑劈了晗王。
楚晗面无表情:“如此天材地宝,放过才是王八蛋。”
千殇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什么东西吗?就说是天材地宝!
不过想到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了话说,刚进来这里的时候,自己与顾盼儿比晗王还不如。普通得如此杂草一般的药材,自己与顾盼儿也采了许多,更别说这种灵株。
“这怪兽我可打不过,你说要怎么办?”千殇无奈地说道。
楚晗也不知该如何才好,这怪兽也不知怎么长的,竟然一身铜皮铁骨,一剑刺过去,也就刮掉几根毛而已,想要伤到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战斗了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情况十分危险。
四丫看着那怪兽蠢蠢欲动,不过却是没有动,就这么盯着这怪兽看着。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冲上去,木然地瞥了晗王一眼,那深遂的瞳孔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
顾清看着皱起了眉头,摸了摸怀里的元宝,低声说道:“元宝,你帮帮他们怎么样?”
元宝慵懒地伸了伸懒腰,点了点头,从顾清的怀里跳了下去,慢慢悠悠地朝怪兽那边走过去。元宝的气息并没有散发出来,看着就如同一只普通的小动物一样,然而千殇看到元宝却是眼睛一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再不来就要死人了!
黑洞
随着元宝的靠近,怪虎发出的警告声越甚,因为元宝将气息尽数收回去的原因,这只怪兽凭着天生的感觉,觉得这只金灿灿的家伙给它带来了威胁,可又在元宝身上感觉不出来有多厉害。
凭着怪兽的直觉,是不敢惹元宝的,可元宝却它的警告视而不见。
近了,又近了,怪虎忍不住咆哮了声,朝元宝扑了过去,下定决心将眼前这只碍眼的家伙解决掉。
怪虎扑来,元宝轻描淡写地一爪,然后就收回爪子转身向顾清走回。
刚走到顾清的脚下,顾清刚弯下身要抱它,那只体型巨大的怪虎轰然倒下,眉心上一只好看却显得十分诡异的爪印。
看着这爪印,众人只觉得眉心一凉,心里头毛毛地。
这元宝不显山不露水,却如此的可怕。
哪怕千殇已经见过很多次,现在看着仍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以想像那么憨的一只小动物,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这是人不如兽啊!”顾来儿一脸惊叹,扭头看向晗王,嘴型‘禽兽不如’。
晗王抿唇不语,额间青筋直冒,暗道一定要让这混账女人知道什么叫禽兽。
见此怪兽已经拿下,晗王就伸手到怀里,将果子取出来看了看,紫红色的果子,看起来泛着诡异的光芒。从未见过这样的果子,也不曾从古籍中看到过,晗王猜测不到它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东西。
瞥向千殇:“神医,你可知这是何物?”
千殇嘴一抽,这神医二字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让人听得耳朵发痒,看了一眼那紫红色果子,摇了摇头:“不知。”
“那你算是什么神医?”晗王白了一眼千殇,拿出来一个玉瓶子将果子装上,打算以后再看看这是什么果子。
之后晗王看了一眼元宝,打算再次深入。
本十分温和的元宝突然呲牙,朝晗王挥了挥爪子,一脸威胁。
晗王眉头蹙起,若有所思。
顾清安抚了一下元宝,知道元宝不喜欢晗王那样看着它,就是顾清也不太喜欢,那个样子分明就将元宝当成了打手,比楚陌还要让人讨厌。
可晗王仅是沉思一下,依旧往里深入,并不打算回头去。
顾清与千殇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说些什么,有些不爽地跟上。
四丫眼神一闪,幽幽地瞥了一眼晗王,将剑插入剑鞘当中,然后往肩膀上一扛,木着脸四周看着,小样子看着还挺酷。
啊啾!
远在平南的楚陌打了个喷嚏,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眼前正在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的老男人,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逆子,你听到为父说什么了没有?”平南王怒吼一声。
楚陌脚步连顿都不带顿一下,一声也不吭,一副不打算回答的样子。
平南王这脸都黑了下来,握着拳头就想要上前去揍这个逆子,可是揉了揉肩膀头,嘴角就是一抽,伸到一半的脚缩了回来。
这混帐出去了两三年,野了两三年,连老子都敢打了。
躲在一旁的楚子轩偷偷摸摸地往门口挪去,眼见着就要挪到门口,后领却突然被提溜了起来,耳边传来让楚子轩变了脸的声音。
“子轩,你难道没听到你小叔说的话么,嗯?”平南王盯着自己孙子的后脑勺子,心想治不了儿子难不成还治不了小孙子?
楚子轩装傻:“说啥了?咱没听见!”
平南王嘴角一抽,额间青筋直冒,这孙子出去了几年好的没学,坏毛病倒是学了一堆,上山掏鸟窝,下水摸鱼,抓蟋蟀……
现在连乡下的土话都冒了出来,一点小世子的样子都没有。
“孙子哎,你小叔没告诉你,爷告诉你!往后你就甭想出去了,在爷在府上好好学习,往后这王府需你来继承,不可再如过去般顽劣,要知道这平南的生死存亡,可是压在了你的身上。”平南王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楚子轩就说了,并且还理直气壮:“爷爷哎,你铁定整错了!按正常来说,继承你大业的应该是你儿子,而不是我这种孙子玩意。要么你让小叔赶紧成亲,给你再生个孙子出来也行啊,咋滴就抓着咱不放了。”
看到平南王又要发作,楚子轩赶紧道:“爷爷哎,你现在也还年轻不是?至少还得活个二十年对吧?”
平南王瞥眼:“你的意思是让爷替你再守平南二十年?”
楚子轩如同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
“孙子哎,你咋就那么孙子啊!”平南王顿时痛斥。
楚子轩脖子一缩,嘴里头嘀咕道:“要不是看你也是当爷爷的了,哪就能让你守二十年,至少得让你守个四五十年才是。我都还没有想过要成亲生子的,可是为了这二十年,咱就得在二十五岁之前成亲,这得多郁闷啊!”
紧接着又叹气:“都怪小叔,都让他放马去追大姐姐咯,可小叔就是矫情,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是我现在也能成亲的话,我铁定就去追大姐姐了。大姐姐多好啊,要啥有啥……可有啥办法,谁让我年纪小,只能等大姐姐生娃子,然后去把大姐姐的娃子给拐回家,这样大姐姐家的东西就是我家的了……”
平南王疑惑:“你碎碎念念点什么?”
楚子轩一脸认真地说道:“在说小叔没出息,放着大姐姐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不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平南王:“……”
又见楚子轩挥了挥爪子:“所以爷爷你给孙子等着,你孙子一定会将大姐姐生的姑娘娶回来。”
平南王闻言眼睛一亮,问道:“那姑娘多大了?”
楚子轩面色古怪,说道:“爷爷你在想啥?大姐姐到这会都没跟大姐夫圆房呢,哪来的姑娘?”
平南王:“……你个孙子玩意,明日起跟爷练习书法!”
楚子轩惨嗷了一声,苦了张脸,张口就想要说不,可是被平南王一瞪,整个人就蔫吧了,耸拉下脑袋。
以大欺小什么的,最讨厌了!
楚陌在自己院中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平南的初冬永远都是这么一片灰蒙蒙的样子,西北风一直刮着,到处都是尘土。到了秋末以后,老百姓们就很少出门,哪怕是平南城里头,大多数人也会躲在家中不出门。
如此的平南与水县相差甚远,再有仙境秘境……
说实话,真的想念了。
“陌儿,你在想什么?刚管家送过来画册,你看看如何?母妃可是觉得这里面的几个姑娘都挺好的,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母妃也不要求你必须娶大家闺秀,只要是身家清白的,都随你。”王妃盈盈走了过来,哪怕楚陌已经回来有些日子,王妃依旧如同做梦一般,生怕这一切是假的,就想娶个儿媳妇回来拴住楚陌。
楚陌扭头看向王妃,面色倒是比起对着平南王时要柔和一些,说道:“母妃,这种事情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王妃就急了,说道:“怎么个分寸法?娘也不求你立马就娶,好歹你看一下画册,从中挑选一个,先把婚给订下来。听说这朱家姑娘可是长得十分俊俏,说不定你一眼就能看上。听说这王家姑娘也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整个平南都闻言的才女。还有这吕家的姑娘也不错,虽说琴棋书画不怎么样,可人家懂得武功,听说还挺厉害的……”
楚陌并没有打断王妃的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到王妃终于口干舌燥地停下来,这才说道:“此事且放下,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等我什么时候有了想法,一定会与母妃说,说不好给母妃你娶个十个八个的儿媳妇回来。”
王妃赶紧追问:“那你什么时候会有想法?”
楚陌面无表情:“这一点不太清楚,母妃且等一下。”
王妃闻言一脸纠结,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可又不想逼迫楚陌,怕一个不好楚陌就跑了,然后鸡飞蛋打,别说是儿媳妇了,连儿子都见不着。
只是楚陌的打算,王妃又如何得知?
次日一早,陌然居留下了一封信,人没了影。
王妃拆信一看,顿时眼泪哗哗地,儿子又跑了。
平南王得知消息后指天痛骂了楚陌一顿,却被王妃臭骂了一顿,怪平南王平日里总折腾儿子,把儿子给折腾走了。平南王被骂得直缩脖子,暗骂楚陌瘪犊子玩意。
离开的楚陌并没有直接去顾家村,而是前去海城。
赶在十五当日,楚陌风尘扑扑地到了海城,直接向武林盟主打听顾盼儿的消息,得知顾盼儿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而是去海边玩耍,眼睛微闪了闪,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
却没有看到转身去找顾盼儿后,武林盟主那脸黑下来的脸。
今年的武林大会的话题比往年的话题要多得多,也比往年要轰动许多,可武林盟主这脸色却是一点都不好,十大门派也一点都不爽。被一个新冒出来的开山宗掌门尽数撂倒,这种丢人的事情,谁乐意轰动啊!
楚陌走在大街上,耳边时不时传来有关于这一次武林大会的事情,其中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开山宗的掌门如何用一根杆子将一群武林高手扫到海里去,十大掌门又如何憋屈地被丢了海里去,最后是连武林盟主都没有逃过。
“这疯女人!”楚陌早料到有顾盼儿在的地方不会太平静,可也没有想到顾盼儿竟然那么人能作,竟以一己之力挑了整个武林,不免嘀咕:“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你把阴冥宫主给拍飞了。”
远远地就看到开山宗七名弟子守在海边,大黑牛正在海边发疯,而顾盼儿却不见踪影,楚陌先是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才走了过去。
七名弟子看到楚陌,立马恭敬地叫了一声:“楚长老。”
楚陌点了点头,问:“你们掌门呢?”
沧海上前一步,说道:“回长老,掌门在海里。”
楚陌蹙眉:“她下了多久?”
沧海说道:“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掌门通常要三柱香时间才会上来,长老若是有事,还需要再等一下。”
三柱香?楚陌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就是自己这种变异了的水属性,在水里的时间也顶多就一柱香,这疯女人竟然能坚持三柱香的时间,真是变态。
眼神不经意瞥向正撅着屁股趴在那里不知用前蹄子挖着什么的大黑牛,不免错愕,这大黑牛怎么变了个样,毛色明显更光亮了点,看着比以前要好看多了。
啪!
就在此时,大黑牛一蹄拍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块大石头立马四五分裂,里面一只王八醋溜跑了出来,直向海里冲去,那速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王八。大黑牛嗷地一声追了上去,却是晚了一点点,让王八逃进了海里头。
那是缩头乌龟么?楚陌显然错愕,也很无语。
这一次下海去寻宝,顾盼儿显然有些倒霉,才刚刚落到水底就遇到了大鲨鱼,左躲右躲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被鲨鱼吞进了肚子里面,也可以说是顾盼儿自己故意让鲨鱼吞进肚子里去的。
那么大的一条鲨鱼,可以说是海中的霸王,顾盼儿就算再牛掰,对上这条大鲨鱼胜算也不大,只能是选择这种险之又险的方法。
刚一时入鲨鱼肚子中,一股强酸就扑面而来,顾盼儿凝聚起灵气很是艰难才将它们挡在离身体一寸外的地方,如此也岌岌可危,灵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在这短时间内如果没有找到办法杀掉这条鲨鱼出去的话,自己就等着死在鲨鱼肚子里吧。
最恐怖的莫过于这强酸对灵力罩的副腐噬,速度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消耗了顾盼儿近十分之一灵力。
顾盼儿不敢再耽搁,赶紧抽出匕首朝鲨鱼肚子划了下去,匕首发出‘滋滋’的声音,显然是被强酸副腐蚀的原因。顾盼儿估计,等这鲨鱼肚子划破,这把匕首也被废掉了。
才刚划下去,鲨鱼就疼得一顿,然后在水中猛地翻滚起来。
一时间顾盼儿被翻滚得有些头晕,连灵力罩也未能撑起,强酸碰到了皮肤上,腐蚀着皮肤,虽然只是一瞬间,可顾盼儿还是疼得直咧嘴,感觉整个肩膀被烙铁烫过一般,让顾盼儿又惊又怕的是,左脸也遭了秧。
本来就丑了,这会又受了伤,那得多丑啊!
好在被强酸腐蚀的一瞬间,海水冲了进来,将强酸冲淡,否则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鲨鱼一直翻滚着,顾盼儿头晕脑胀地,也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只下意识在将鲨鱼胃上的口子划大一点,再划大一点,这样冲进来的海水就会更多一些,酸性就会少一些,这鲨鱼也会死得更快一些。
迷糊中,鲨鱼离岸边越来越远,朝大海深入翻滚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鲨鱼才终于停了下来,缓缓地沉入海底当中。顾盼儿甩了甩晕呼呼的脑袋,从鲨鱼肚子里爬出来。再一次确认,元宝这货绝逼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自己也就进鲨鱼肚子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被整得那么可怜,可元宝在触手怪的肚子又待了多久?至少比自己要久得多。
那触手怪比这鲨鱼利害,胃酸肯定很强大,至少要比鲨鱼强几倍。
从鲨鱼胃里爬出来以后,顾盼儿只觉得压力十分的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升去,伸手抓住鲨鱼才没有浮上去,好奇而又紧张地朝四处看了看,很是担心会再来一条鲨鱼。
好在四周围都没有鲨鱼的迹象,否则这鲨鱼流了这么多的血,铁定会引来不少的鲨鱼,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爽大发了去了。
担心会立马浮上去,顾盼儿几乎是拉着鲨鱼走的,慢悠悠地在海底转了转。
转着转着,顾盼儿发现一个白色巨贝,猜测里面会不会有珍珠,就游了过去,将巨贝打了开来,发现里面的确有一颗珍珠,而且这颗珍珠还十分的巨大,竟然有三个月大的婴儿脑袋那么大。
顾盼儿一把将珍珠抱了起来,往到腰间的袋子那里,又贼兮兮地朝四周看了看,这一看又是眼睛一亮,好多的夜明珠嘿!之前下来那么多次都没有看到夜明珠,这一次顾盼儿竟然看到了一大堆,简直没有比这更吸引人的了,赶紧就将那巨贝给抱了起来,拖着鲨鱼朝那里游过去。
现在身上的袋子除了放珍珠那只,其余的都被腐蚀掉,顾盼儿想要将这些夜明珠带上的话,就只能用到这个巨贝。
在夜明珠的旁边是一个黑洞,顾盼儿有些好奇地看着这黑洞,猜测这些夜明珠会不会是这黑洞喷出来的。手下却没有闲着,将夜明珠装到巨贝上,然后将两扇贝合起来,扯出一根还算结实的绳子,在扇贝上绕了一圈,紧紧地捆住,手松开大鲨鱼就打算浮出水面。
现在还不知道被卷到什么地方去,会不会离海边很远。
而就是此时,那个黑洞突然传来一阵吸力,顾盼儿下意识紧紧抓住大鲨鱼……
黑洞、漩涡一
然而吸力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有一股强力的海水从里面喷了出来,刚被吸到洞口的顾盼儿连同大鲨鱼一起被这股海水推了出去。
此时海边正波涛汹涌,距离顾盼儿下海已经有五柱香的时间,就是楚陌也变得极为不淡定,无数次下海去找人。可海底如此之大,自己又如何去找?下到水里可谓半个影都看不着。
现在突然出现海啸,浪高千尺,楚陌心脏都揪了起来。
七名弟子也紧张地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不断地四处张望着,以图将顾盼儿找到。
一个巨浪拍打了过来,众人不得已后退,眼尖地发现这巨浪中带着一头巨大的鱼,潮岸边这里卷了过来,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巨浪竟然有这么厉害,如此大的一条鱼竟然也会被从大海中推上来。
众人下意识退后,以免被这巨鱼砸到。
随着轰隆隆声落下,一头巨大的鲨鱼落在岸边,一点要动弹的样子都没有,从其状态上看来,这鲨鱼已经死掉,不过应该没有死多久。
众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看看,突然从鲨鱼的后面传来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娘的,差点就吓死老娘了,什么鬼玩意推力竟然这么强大,老娘差点就被推傻了……唔……这是哪里?”
顾盼儿骂骂咧咧地从海滩上爬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只觉得有些眼熟,而鲨鱼挡住了她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看到楚陌等人。
哞哞哞……
不过没有看到楚陌等人,不表示没有看到大黑牛这二傻子,这二傻子从一头冲了过来,并且还是翘着尾巴,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竟然回到最初的岸边来了,刚她还担心会不会跑到不认识的地方,不好找回来的路呢。
却见这大黑牛越跑越快,一点要减速度的样子都没有,顾盼儿这眉头就是一挑,将怀里抱着的大贝丢到一边,做好了战斗的姿态。很快大黑牛就冲到了跟前,顾盼儿来了个四两拔千斤,顺着大黑牛自己的力度,将大黑牛抛向大海。
哞!
半空飞舞着的大黑牛惊叫一声,轰然落水,激起阵阵水花子。
一个浪潮拍了过来,将大黑牛推向岸边。
众人一时间没有看清鲨鱼后面的情况,看到大黑牛冲过来,便以为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又见大黑牛被抛出去,心中就是一凛,以为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大敌,赶紧冲上前去。
上前一看,众人石化,瞬间无了语。
鲨鱼前,顾盼儿一身破破烂烂,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里,嘿嘿冷笑着看着海中翻滚着的大黑牛,脚上踩着个大蚌,双手叉腰。
至于强敌,没有!
顾盼儿早就察觉到有人前来,不过从脚步声中听出是熟悉的声音,所以并没有扭头去看,等大黑牛被冲上岸,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以后,顾盼儿才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就是‘咦’了一声。
“呀,我看到谁了?这不是大坑货嘛!”顾盼儿眼睛闪亮闪亮的。
楚陌将顾盼儿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面无表情地问道:“脑子进水了?”
顾盼儿甩了甩自己脑瓜上的海水,并没有否认:“的确有点进水,你那是不知道,老娘这倒霉的,刚一进水就遇到了这条大鲨鱼,可怜巴叽地就被吞进肚子里,你瞧瞧我这脸,我这后颈,都是让这家伙的胃酸给烧的。还好老娘命大,破了它的肚子跑出来,这才逃过了一劫。”
“可这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塞牙缝啊,我不过是捡几颗会发光的石头,就被海底的一个黑洞给喷了。”
说到这顾盼儿嘿嘿一笑:“不过老娘这运气也是好到爆,竟然直接就被喷上岸了!这不,连这鲨鱼也一块喷上来了!你们都没有吃过鲨鱼肉吧?咱们把这鲨鱼给扛回去,一会弄来吃吃,看看味道如何。”
这条鲨鱼可是有三四十吨重,二十多米长,虽然长得一副鱼样,可哪怕是死了看起来也十分的凶狠,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犹如一座山般,大得让人感觉不如思议。
“就是这玩意忒沉,没有办法直接扛回去。”顾盼儿跳到鲨鱼的身上看了看,然后又跑到它的嘴巴那里,扒了扒它的牙齿看,看着看着就拿出匕首来敲了敲,发现这獠牙挺坚硬的,就舍不得浪费掉,对七个弟子道:“你们谁赶紧回北屯一趟,叫上所有的村民,让他们把刀这些工具带上,把这鲨鱼给宰了带回去。”
十弦站了起来:“弟子这就去。”
顾盼儿点了点头,这七个弟子里面,速度最快的是十弦,所以跑腿这种事情由十弦来做,并没有什么意外。
从这到北屯一个来回得花上一个时辰的时间,顾盼儿推了推这鲨鱼一把,发现在水中能抡得动的鲨鱼,到了岸上的时候,自己是分毫也推不动。叫上大黑牛一起帮忙,凭着大黑牛那老大的力量,扔旧是无法推动这鲨鱼,不过已经能够动摇,再差一点就能够推动它,由此也可见这鲨鱼有多沉。
“你们几个在那傻站着干啥?来帮忙呀,没看到海啸挺厉害的么?这鲨鱼倒是不会被拍回海里头去,可一会北屯的村民来了,说不准就会被海啸给扯到海里去,那得多危险啊!”顾盼儿说道。
楚陌看了一眼这条鲨鱼,并不认为自己与余下的六名弟子上前帮忙会改变点什么,毕竟这条鲨鱼太过庞大。
不过见看着六个弟子都上前,楚陌想了一下,也走了过去。
顾盼儿就说道:“想要搬动它的话,凭着咱们的力气,实在是困难了一些。不过咱们也没必要把它给搬起来,你们看这沙滩,还算是比较平坦的。一会咱们一起用力,推着它滚动,这样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顾盼儿如此一说,众人都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一二三令下,大家合伙一推,鲨鱼果然被推动了起来,初时还是挺困难的,不过推动以后就显得要轻松一些,没多久就将鲨鱼推离了海啸的地方,大家此时也站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看着这头巨大的鲨鱼,顾盼儿笑眯了眼,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这才将之前放置在这里的大蚌给抱了过来,却是没有打开,而是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才将腰间的那个袋子拿下来,从里面掏出一颗婴儿脑袋那么大的圆溜溜的大黑球子认真看了起来,又放到鼻子那里闻了闻。
一股腥味,有点不太好闻,不过这是暂时的就是了。
“这是什么东西?”楚陌只觉得这黑球有点眼熟,却一时间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顾盼儿嘿嘿一笑:“你猜。”
楚陌盯着这黑球看着,总觉得有答案呼之欲出,可又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怎么也说不出来,道:“不猜。”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眼瞎心也瞎,那么大的一颗珍珠也没看出来。”
珍珠?楚陌瞪眼,差点连眼珠子也瞪了出来。
不止是楚陌,就是那六个弟子也瞪大了眼睛,不过没有楚陌那么夸张。
这六个弟子都是来自于贫苦农家,这辈子也就听说过珍珠,哪里有见过珍珠啊!听到顾盼儿说是珍珠,也仅仅只是好奇地看了几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楚陌不一样,生在王族,从小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对这珍珠也是甚为了解。
大楚皇朝有史以来,得到的最大的一颗珍珠也不过才鸡蛋那么大,而那颗珍珠被镶嵌在了凤冠上,随着安皇后葬入了陵墓当中。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楚陌也没有怀疑什么,珍珠二字就是他刚才呼之欲出的答案。或许潜意思认为不可能,所以才没有将这呼之欲出的答案想到。然而事实上,它就是一颗珍珠,婴儿脑袋那么大的珍珠。
看向顾盼儿屁股下的大蚌,楚陌有理由怀疑这巨大的黑珍珠就是从这大蚌里取出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大蚌里面还有着满满一蚌的夜明珠,否则楚陌也无法淡定下来。
“这玩意没有个几百年,估计很难形成吧?”顾盼儿对珍珠没有研究,不过看这蚌那么大,这珍珠也这般大,就猜测这珍珠形成的时间要很长很长。
听说就是米粒那么大点的珍珠,那也要两三年才能形成,这婴儿脑袋那么大的,真就不好想像了。
楚陌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知,对此事也没有研究。
连楚陌都不知道,剩下的六个弟子就更加不知道了。
大黑牛见顾盼儿手上抱了个球,好奇地伸脑袋过来看了看,又用鼻子闻了闻,觉得这是个好东西。虽不见得有多好,可吃了以后对身体有好处,就用袋脑拱了顾盼儿一下,一副谗相。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一把将牛头推开:“什么你都想吃,滚一边去,没看到你家主人我的脸都烧成这个样子了吗?这珍珠可是能够美容的,老娘还打算把它碾成粉,用来美容呢!”
说着顾盼儿这眉头就是一皱,抱着黑珍珠看了又看,要真磨了用药的话,还就真的有些舍不得,毕竟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一颗珍珠,留着当观赏是最好不过了。
楚陌闻言嘴角一抽,也觉得碾了的话太过可惜,因为这珍珠太奇特了。
不过看向顾盼儿的脸,这眉头又是一皱,这脸的确该好好保护一下才行了,本来就已经够惨烈的了,现在还跟被火烧了似,整个左脸都显得狰狞了。
“你不是有美颜膏?先把脸擦擦。”楚陌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盼儿下意识摸向挎包,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挎包不知被海水冲到哪里去,幸好那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否则顾盼儿非得心疼死不可。
“等回去再擦点,现在没带。”顾盼儿摸了一把脸说道。
又看了一把珍珠,这才将珍珠装到了袋子里面,然后扭头朝海那边看了过去,说道:“我下海的时候还是风平浪静,没想到转眼的功夫就起了浪,并且还在短时间里形成了海啸,这也真够快的。”
楚陌说道:“每月十五就会出现海啸,难不成没人告诉你?”
顾盼儿闻言一愣,说道:“这还真没人告诉我。”
怪不得平日里海边挺多人的,今个儿却是除了自己等人就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原来是因为海啸的原因。
不过顾盼儿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没有在意,而是盯着海岸边看着,嘴里头嘀咕道:“这大浪拍上来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珍珠什么的,要是有的话咱就捡点回去做药,就不用把这大珍珠给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