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至于问可儿的事情,此刻倒是其次,因为,就算古羽不说,她也是有办法找到可儿的,她们北洲皇室有一种特殊的找亲人的方式,只要可儿是她的亲人,跟她有血缘上的关系,她就可以用那样的法子找到可儿。
她已经让人去准备了,相信很快就能准备她了。
所以,她现在更想知道古羽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只要是我古羽想知道的事情,有什么是查不到的。”古羽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说错话呀。
他是知道秦红妆的聪明的,他此刻一次又一次的出错,只怕会被她发现了异样。
若是让她知道了那天晚上他易容成可儿进了她的房间,然后亲眼看了她洗澡,还被她拉了睡觉的事情。
他敢保证,他此刻只怕很难站着出了这门。
“是吗?”秦红妆显然是不相信的,她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觉的,古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而且,其它的事情,古羽或者可以查到,但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可是少之又少,而且那些人都是绝不会泄露秘密的,都是王兄身边最信的过的人,没有王兄的命令,他们就算是死都不会说的。
所以,古羽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查到。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要不然呢?你觉的,我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古羽看到她的怀疑,心中暗惊,随即突然的再次的向前,直接的靠近了她的面前,故意的问道。
秦红妆的眸子轻闪,是呀,要不然,他还能怎么知道呢?
“红妆,怎么样,你答应嫁给我,我带你去找可儿,可儿现在中了毒,需要人、、、、”古羽看到她的神情略缓,暗暗松了一口气,为了继续的转移她的注意力,再次说道,不过,他也的确很想快速的把她从百里墨的身边带走。
他不要让她嫁给百里墨。
“你说什么?你说可儿中了毒?”只是秦红妆听到他说了可儿中了毒时,神情速变,一把抓住了他,急声问道,“可儿怎么中的毒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会让可儿中了毒的?”
“是淑妃下的毒呀?”古羽惊住,唇角微扯,跟他有什么关系呀,怎么成了他让可儿中的毒了?
“淑妃下的毒?淑妃下的毒楚王不是已经帮可儿解了吗?”秦红妆微怔,眼睛微闪,想起秦可儿中的是媚毒,说话间,脸也忍不住微红。
“是,可儿中的媚毒楚王是帮她解了,但是可儿还中了另外一种毒,所以,我把可儿带走呢,也是为了帮可儿解毒的。”古羽再次连声解释着,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紧悬的心也终于放下。
“那,那可儿还中了什么毒,会有生命危险吗?”秦红妆却是更加的惊滞,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紧张与害怕,连声音中似乎都有着几分轻颤。
她也知道淑妃的阴狠,淑妃还下了另一种毒?那可儿会不会危险呀?
可儿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呀。
“还好,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我也知道解此毒的办法,现在轩儿就是带着她去解毒的。”古羽看到她紧张害怕的样子,心中不忍,声音瞬间的变的轻柔。
“红妆,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古羽的眸子闪了闪,再次忍不住说道,原本,他以为,若是百里墨答应娶她,他会祝福她的。
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王爷回来了吗?”只是,恰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侍卫的声音。
“古羽,你可以走了。”秦红妆听到那侍卫的话,身子一僵,突然想到,若是此刻让楚王看到了古羽,抓到了古羽,古羽就死掉了。
古羽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完全的惹怒了楚王,以楚王的性格,那是绝对的不会放过古羽的,只怕能够立刻的把古羽碎石万段了。
或者,能够直接的把古羽化成了灰烬。
只要楚王想,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这个人是古羽。
所以,她希望古羽快点离开。
“秦红妆,你就这么怕他看到了呀?怕他误会吗?”只是,古羽却不明白她的心思,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秦红妆是怕被楚王看到了,怕楚王误会。
他的脸上再次多了几分怒意,语气也更冲了几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费话,快点走。”秦红妆也来不及跟他解释,而且,就算来的及,以秦红好强,倔强的性格,也不可能会跟他解释。
她不可能告诉古羽,说她担心楚王不放过他,所以才让他快点离开的。
说话间,她故意沉了脸,不再看他。
“秦红妆,你?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就这么想嫁给百里墨?”古羽僵滞,眸子微沉,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伤心。
“是,是,你现在可以走了,快点。”秦红妆听到他还在这么费话,心中着急,生怕万一楚王真的回来了,他想走都来不及了,而且,以她的性格,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说出那种贴心的,温柔的话的。
也不可能去做过多的解释,所以,此刻,她只可能是这样的语气,用这样的方式赶他。
“、、、”古羽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望向她的眸子中,更是漫起了无法控制的沉痛,她,她真的就么不想看到他?
真的就这么想要嫁给百里墨?
是,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吗?
而且还是他成全的?
“好,我走。”古羽再次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的开口,那低沉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醉的悲伤,这是她的选择,她幸福,他就祝福她吧。
不是早就说好了,只要她幸福,他就祝福她吗?
只是,为何,他的心会那么的痛,那么的痛,痛的他都快要呼不出气来了呢?
古羽,你真的能够做到吗?
你真的可以真心的祝福她吗?
可以吗?
不,不可以,他的心中很清楚,他真的做不到。
但是,做不到又能怎么样,那是她的选择,他总不能真的逼着她嫁给他呀?
“秦红妆,我、、、”古羽顿了顿了,原本还想强撑着说出一句祝福她的话,但是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句祝福的话,竟然是那么难。
竟然说不出,那就不说了,谁还能逼着他非要说一句违心的祝福的话?
秦红妆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微颤,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走了,秦红妆,保重。”只是,恰在此时,古羽的神情突然的变了,脸上的沉痛一下子隐去了大半,突然的多了几分轻笑,装出一副极为随意的样子,跟秦可儿摆了摆手。
祝福她跟百里墨的话,他说不出来,不过,说句让她保重的话,还是可以的。
话语一落,他便突然的闪身离开,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真的受不了,说不定会直接的绑了她离开。
但是,他也明白,这样的法子,对其它的女人或者可以,但是对像她这般强硬的性格,却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古羽却忽略了,秦红妆再怎么强硬,却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心底都有着本能柔弱,都有着本能的想要被呵护的渴望。
若真的用强硬的方式去攻,时间久了,自然还是可以完全的攻的下的。
更何况,现在的秦红妆已经放下了前一段的感情,这其实是最后的机会,只可惜古羽没有看明白。
秦红妆见他离开,唇角微动,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出了房间,看到外面的侍卫,沉声问道,“你们王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王爷去找王妃了,可能没那么快回来。”那侍卫见是她,恭敬的回道。
呃。、、、秦红妆突然有些无语,若是知道百里墨没那么快回来,她刚刚就没必要那么急着把古羽赶走呀。
只是,因着这突然的想法,秦可儿却是不由的愣住,她?她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想到她的人应该把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那么,她应该可以用她的方式,很快的找到了秦可儿了。
想到这一点,秦红妆随即说道,“你们王爷回来后,告诉你们王爷,就说本公主去找你们王妃了。”
话语未落,也不待那侍卫回答,她便也快速的出了王府。
城外。
武止南带了大批的人马,在附近的村庄,挨家挨户的搜查。
只是,因为前几天水灾的原因,河流下游的百姓虽然避开水灾,保住了性命,但是家却毁了,所以,这些时间,很多下游的人都来到京城附近投亲,亦有很多人,来到这儿,想要重要安家。
城外不是城内,地方大,百姓又都朴实,所以,有难民来安家,他们不但没有赶他们,还好心的暂时收留他们,帮着他们安家。
如此一来,因为最近各个村庄都进了很多的人,所以,查起来,便更困难了一些。
“臣参见楚王殿下。”武止南看到楚王殿下也在亲自找着,连连的向着,行礼,不过,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若是雅儿失踪,他定也是会这么的寻找的。
“可有什么发现?”楚王殿下停下脚步,望向他,眸子带着几分希望,武止南带了这么多的人,也搜了段时间了,按理说,都差不多能把所有的地方搜完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他们?
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武止南微微摇头,虽知楚王殿下着急,他也没办法,“最近流动的人太多,不好查找,属下在想,王妃跟太子会不会也易容成了难民,若是那样,就更不好找了。”
楚王殿下眸子微沉,慢慢的眯起,隐隐的多了几分凝思,若是那样,的确是不太好找,而他也能够猜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古羽的计划,完全就是轩儿跟可儿的计划了。
他们竟然这般想法设法的要避开他?
好,很好,他们最好是藏好了,永远别让他找到,否则、、、、
“刚刚那位小姐好漂亮呀,人长的漂亮,衣服也漂亮。”只是,恰在此时,几个刚好走过的村民小声的议论着。
楚王殿下的身子微僵,这儿都是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富裕,平时也很少有富人来这儿。所以,很少有人能穿漂亮的衣服。
若是难民,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会不会是她呢?
“是呀,真的好漂亮,那衣服一定很贵,我看那料子好华丽呢。”另一个女人也忍不住的赞到,一脸的羡慕。
“恩,还有那小孩子,好可爱,也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可爱的小孩子呢。”一侧的人,也忍不住的说道。
“你们说的人在哪儿?”楚王殿下听到这儿,心中一直激动,他觉的,她们说的肯定是可儿跟轩儿了。
那几个女子看到楚王殿下突然的闪了过来,吓了一跳,再看他的样子,一个个都忍不住的呆住。
“就在前面,就住在李大娘家。”好在,还有一个女子回过神来,连声说道,说话间,微微的转身,指向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房子。
那房子距离此处,也就只有三十几米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到,他要过去,也就只是一眨间的功夫,所以,若真是他们,定然是跑不到的。
楚王殿下唇角微勾,心中忍不住的激动,身下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已经快速的闪身,直接的向着那房子的方向奔了过去。
☆、138站住,你们还想去哪儿?
武止南自然也是连连跟了过去,按着这几位百姓所说的,的确极有可能就是王妃跟蜀宇国的太子,也难怪楚王殿下会如此的激动了。
其实现在只要有一点的可疑之处,楚王殿下都会亲自去查看。
刚刚给楚王殿下指路的女人眼睛惊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人,这会已经到了她所说的那院子,回过神后,下意识的便跟了过去。
那几个刚刚看楚王殿下看呆的女子也回过神来,也都快速的走了过去。
本来嘛,看热闹那是人的天性,人人都有好奇之心呀。
楚王殿下已经进了院子,双眸快速扫过四周每一个的角落,却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只看到一个头发全白,看上去,似乎应该有八十几岁的老婆婆正坐在房门口。
楚王殿下眸子微眯,院子里没有,那么就只有在房间里了。
武止南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遂连连向前,走到了那老婆婆的面前,极为客气地喊道,“老婆婆,问您件事情,您有没有看到、、、”
“谁,你是谁?”老婆婆听到声音,抬起头,略显浑浊的眸子望向武止南,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追问着他是谁。
“我想问一下,你、、、”武止南愣了愣,再次耐着性子问道。
“是谁呀,你是谁?”老婆婆却仍就是重复着这句话,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老婆婆一直就坐在房门的正中间,没有起身,亦没有移动。
房门不大,被她这么一坐,正堵在中间,几乎就没有什么路了,武止南跟楚王殿下又不可能说是这这么饶过老婆婆进房间。
更何况老婆婆身后的门此刻是紧关着的。
他们也不可能把这老婆婆给直接的移开了。
想到房间就这么大,就在他们眼前,若人真在里面,也跑不掉,所以,也不用太急。
更何况,武止南进院子的时候,已经让人把整个院子都围住了,此刻就算是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更不要说是人了。
“李大娘耳背,你跟她说话,必须要大声,要不然,她听不清楚的。”刚刚那个为楚王殿下指路的中年妇女此刻也走进了院子,听到老婆婆跟武止南的对话,连连向前解释着。
“哦。”武止南轻声应着,心中却暗暗疑惑,他刚刚的声音还不够大吗?
“我来帮你问吧。”那中年妇子已经直接的走到了老婆婆的面前,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地问道,“李大娘,刚刚进你这儿的人呢?”
那声音一出,把站在她身边的武止南都吓了一跳,唇角微扯,看来,他刚刚地声音的确是太轻了点。
“啊,缸里进人了,缸里没水了,进了人也不要紧,淹不着。”老婆婆的手掩在耳朵处,然后大声的回着中年妇女的话,只是回的那话真的让人感觉有些好笑。
一时间,武止南唇角再次狠扯,好吧,这老婆婆的耳朵看来是真的有问题,这么大的声音,跟大雷一样的,她都听不清楚。
“不是,我是问你,刚刚进来的那两个人呢?”那中年妇女愈加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那音量比打雷更恐怖。
“啊,缸里进两人呀,哦,两人可能有点挤。”那老婆婆听了片刻,然后再次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刚刚你家不是来了两个人吗?”那中年妇子显然也有些急的,这也太能扯了,完全跟她说不到一块去呀。
“家里来人了,是呀,来人了。”这一次,老婆婆似乎听明白了,微微的点头,应着。
楚王殿下身子微闪,已经到了近前,神情间明显的带几分急切,他们真的来这儿了吗?
“人呢?”那中年妇女再次大声的问道。
“人不都在这儿,不就是你们吗?这么多人呢。”只是,那老婆婆却突然的望了一眼刚刚进来的所有的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大娘,我说的是那位漂亮的小姐,跟那个非常可爱、、、”中年妇女都有些郁结了,这怎么又说岔了呢,不过却只能再次大声的喊道。
“小姐呀,是呀,小姐可漂亮了。”那老婆婆似乎又听明白了,竟然还跟着称赞起来。
只是,就在众人满脸期待的望向她时,她却再次接着说道,“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从小就漂亮。”
“哎,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中年妇女都有些无奈了,不过却随即解释道,“李大娘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可能是误会了。”
楚王殿下眸子慢慢眯起,这样下去何时才能问出来,若是人正在里面,倒还好说,若是人不在里面,那么、、、
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猛然一沉,这会不会是他们为了故意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而设计好的?
房门是关着的,所以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形,房间简陋,就只有一个窗户,此刻也是紧关着的,楚王殿下突然的向前,想要打开那窗户看一下。
房间就那么大,透过窗户,应该也能看的差不多了。
而且,这婆婆家境一看就不太好,房间里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摆设,所以,只要开了窗户,一眼就能看清人在不在里面。
“干嘛呢,偷东西呀。”只是,楚王殿下刚走到窗下,刚欲打开窗户,李婆婆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拐杖竟然直接的向着楚王殿下打了下去。
武止南惊滞,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瞬间的感觉到后背冷汗直流,天呢,这李婆婆竟然打楚王殿下。
打楚王殿下呀?!而且说不定很快就皇上了,这老婆婆还真敢呀。
而且,她这么大把年纪,刚刚站起的速度倒是不慢呀。
楚王殿下也没有料到李婆婆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也有些愣住,当然,他不可能还手,所以,便只能先避开了。
“王爷,这?”武止南快速的向前,小声低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对方是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婆婆,他们不能太强硬,但是讲话又讲不清楚。
如今想要通过窗户看一下,她都不让,这该如何是好呢?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知道王妃跟蜀宇国的太子在不在里面。
“可儿,你在里面吗?”说不明白,不能搜,楚王殿下突然的出声问道,虽然知道这样的问话,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武止南唇角微扯,他觉的,楚王殿下这话问了也是白问,不管王妃现在在不在里面,都不可能回答呀。
若是王妃在里面,想见王爷的话,早就出来了,还用躲到现在?
只不过,楚王殿下的话语刚落,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异样的响动。
似乎是因为受惊,身子惊动,椅子摇动的声音。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睁,神情间快速的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会是她吗?会吗?
“王爷,房间里真的有人。”武止南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连声说道,他也没有想到,王爷的一句问话,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里面有一个小孩子,我刚刚透过门缝看到了,是刚刚那个小孩子。”恰在此时,就站在房门处的中年妇女突然说道。
“难道王妃他们真的在里面?”武止南眸子微闪,惊声低语,其实他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此刻,却有些相信了。
“王爷,我进去看看。”武止南暗呼了一口气,再次低声说道,像这样的情况下,王爷总不能去硬闯,所以,只有他来了。
她想趁着这老婆婆不注意,去偷袭那门,哎,他怎么觉的此刻比在战场上打仗还艰难呢。
“谁敢,谁敢,谁敢闯进我的房间?我要报官,你们要干嘛?”只是,武止南还没有走到房门处,那老婆婆的拐杖便再次的打了过去。
房间真的不大,所以,房门跟窗户间的距离也不大。
李婆婆站在中间的位置,手中的拐杖一挥,就能够打到两边靠近的人。
武止南怔住,咦,他这还没靠近呢,李婆婆怎么就知道他要闯进房间去呀?
他刚刚跟王爷说话的声音可是很小,这李婆婆不可能听到的呀?
而李婆婆这么一打,他又不得不停住了。
不为别的,就怕老婆婆太激动,动作太大,伤着了,那就不好了。
而且她这么大年纪,一个太激,也可能会出意外,王爷向来爱民如子,特别是这样的老人,王爷是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谁都不准进,谁都不准抓走他们。”李婆婆站在正中间,腰不弯,背不驼,那样子还挺有气势,而且也不见刚刚的老态龙钟的样子。
她的最后一句,谁都不准抓走他们,更是让楚王殿下心中惊疑。
如此一来,她就等于说是已经自己承受了房间里的确有人。
“王爷,怎么办呢?”武止南见着老婆婆的样子,心中暗惊,看着这架势,更是不好硬闯了。
楚王殿下的眉头也不由的轻蹙,暗暗呼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千军万马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能直接的闯了。
但是,现在这可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了,而且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百姓,他能硬闯吗?
这可是老人的家呀。
老人此刻这般拦着,他该怎么办?
一时间,局面有些僵持。
李婆婆站在门跟窗户的中间,丝毫不让。
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若是可儿在里面,倒还好说,若是不在,那就极有可能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虽说武止南的人在外面搜查,但是,他们毕竟对可儿跟轩儿不熟悉,若是可儿跟轩儿略略的伪装一下,他们就有可能认不出来了。
楚王殿下想到这一点,眸子猛然的一沉,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遂掌心微动,略略的聚集了些许的力道,然后缓缓的扬掌,然后,在没有任何的异样,没有任何的征兆的情况下,整个窗户化为了灰烬。
楚王殿下透过窗口,然后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人。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衣服的确极为的华丽,不过,此刻,女子背对着他,孩子扑在女子的怀中,所以,一时间,也看不清两人的样子。
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沉了沉,虽然看不到样子,但是,他只一眼就看的出,那应该不是他们,不是可儿跟轩儿。
就算有可能会是古羽的易容术改变了形态,但是那感觉不对。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楚王殿下手掌还是微微的用力,用自己的掌力,让那女子不得不转过身来。
“不要抓我们,不要,不要抓我们,不要,我不想死,我也不能让我的儿子有事。”那女子突然的跪在了地上,全身发抖,一脸的害怕,一脸惊恐。
那孩子子更是吓的全身发抖,此刻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中寒光猛现,还真的被他们给骗了。
好,真好,他们这胆子还真是够大了,竟然敢这么的骗他。
“你们不能抓他们,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你们就行行好放过他们吧。”李婆婆也突然的向前求情。
“你们是怎么回事,好好说,无缘无故的我们怎么会抓你们。”武止南自然也看出事情有问题,随即向前,沉声问道。
“是,我,我是、、、、”那女人有些犹豫,又似乎有些羞愧,欲言又止。
“说。”武止南看着楚王殿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暗暗惊滞,于是声音便冷了几分。
“我是从京城中逃出来的,是要带着我的儿子逃命的,我是吴老爷的一个小妾,他要杀我跟我儿子,所以,所以我才带着儿子逃出来的、。”那女子倒还聪明,竟然主动的掩饰了原因,当然,她不说,大家也能猜到。
肯定是吴老爷发现了这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才要杀他的,要不然,谁会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呀。
“然后呢?”楚王殿下此刻整张脸阴沉的都快要滴下血来,他可不觉的事情只是那么简单,只是那么的凑巧。
“我们逃到这个小村庄,以为可以躲的过,但是没有想到,却突然来了很多的官兵,到处的搜人,我害怕,便想带着儿子逃走,但是突然有一个人来告诉我,说我这个时候逃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还告诉我李婆婆的家已经搜过了,李婆婆又是老人,官兵不会怀疑,不会再搜了,让我躲在这儿,肯定安全,我便就躲过来。”那女子虽然全身发颤,吓的不起,但是话倒是说的很是清楚。
楚王殿下此刻的脸已经完全的凝成了霜,结成了冰了,他就说,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很显然,他们是刚好看到这对母子,所以,便利用这对母子引开了他的注意力。
“是什么人让你躲进李婆婆的家的?”武止南没有转身,没有望向楚王殿下,便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全身冰冷,似乎要瞬间的僵滞了一下,硬着头皮,再次的问着那女子。
“当时我太慌张,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我记的是一个男人,当时告诉我后,便离开了,我也没有细看。”那女子想了想,再次说道。
“哼,倒是聪明。”楚王殿下突然的冷哼,那声音一出,就如那冰锥直射,寸寸刺骨,字字冰寒,只让人毛骨悚然的打颤。
看来,他们还真是计划的天衣无缝呀,竟然还找了一个陌生人来通知这对母子,而且,明知这女子当时慌张,一时间也不会太去注意那人的长相,所以,便咐咐那男人通知完后便快速的离开。
当然,他们这么做,更是为了不让他们自己暴露了。
而且,不得不说,他们还真会选,竟然选了这么一位老人,毕竟一般的人家,绝对不可能会拖延这么多的时间。
他们这是算准了,他不可能对一个老婆婆用强硬的态度。
不错,对他倒是了解,也算准了他的心思,厉害,真的厉害。
也不知道他们事先跟这老人说了什么,竟然让这老人刚刚那般的拦着他们。
不得不说,他们算的还真精?
若他们不是为了对付他,不是为了骗他,连他都要忍不住为他们拍掌赞叹,只可惜,他们这般的算尽一切,却全是为了对付他的。
好,真是太好了,竟然他们敢做,那么就最好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王爷,好像是中了王妃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武止南自然很快就想明白了,忍不住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也难怪王爷这般的生气了。
竟然有人敢这么的骗王爷,王爷不生气才怪呢。
王爷这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他都忍不住为王妃担心了。
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更冷了几分,却偏偏又有着蔓延的怒火不断的升腾,还用武止南说吗?他岂会看不出。
“留下一小部分的人继续在各个村庄搜查,调动大部分的人马,去各个方向搜查,在各个方位各个路口,再临时设加关卡,安排几个官兵,凡是有经过的,一律细细检查,一个都不可放过,让人快速描绘出王妃跟太子的画像,闪给各位的官兵,给本王看严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了不能误飞了出去。”楚王殿下此刻的脸上寒气直冒,一字一字的话语直直的崩出,更是字字刺骨,似乎能把人全身的血液都给冰结了。
此刻不是在京城中,亦不是某个城镇,不可能封锁了城门什么。
所以,搜查起来肯定更麻烦,更费力。
但是,他也绝不会让他们逃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大的本事。
“挖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把人带回来。”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他的那声音再次的惊起,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楚王殿下怒了,真的怒了,一时间那明明冰到刺骨的声音,却偏偏带着咬牙切齿的狠绝。
此刻,只怕是任何的东西,都能被他化为了灰烬了。
“是。”武止南都惊的发颤,后背发直,王爷的样子好吓人,好吓人,比那催命阎王都要恐怖上十倍,甚至百倍。
这个时候,若是抓到了王妃,王爷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的把王妃给活吞了?
他觉的,很有可能。
其它的人看到楚王殿下的样子,更是惊的全身发颤,动都不动一下,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的跪在了地上。
刚刚那些看楚王殿下看到发呆,一脸痴迷的女人们,此刻也都是惊的呆若木鸡,此刻再没有丝毫其它的想法,脑中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恐怖,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谁要嫁给了这样的男人,那还不直接吓死了呀。
“重新换一个窗户。”楚王殿下咐咐完,快速的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时,却突然飘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吧,真亏了楚王殿下这种时候还记的李婆婆的窗户,不过也说明了,他的心中是真的关心百姓的。
“是。”武止南再次恭敬的应着,其实王爷不咐咐,他也会去做,不过因为楚王殿下此刻这特意的咐咐,武止南的心中对楚王殿下更多了几分敬佩。
武止南自然知道,楚王殿下此刻也定然是去追赶王妃去了,只是,这四面八方的,不知道楚王殿下要向哪个方向搜查呀。
城郊某处。
一个堆满了柴草的牛车,出了先早武止南早就设好的关卡,走了段距离,在确定后面的官兵不会发现时,这才停了下来。
“小公子,小公子,已经过来了,你们可以出来了。”那赶牛车的大汉小声的喊着。
然后推开了牛车上的柴草,但是,柴草推下后,牛车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只见,赶车的大汉又用力的抽开了牛车的底板,然后,在那底板下,竟然还有一层,轩儿跟他的娘亲,赫然就躺在里面。
轩儿站了起身,然后摇动着已经睡着的秦可儿,一脸开心的喊道,“娘亲,娘亲,我们出来的,我们成功的逃出来的。”
轩儿此刻的脸上明显的有些得意,他终于还是成功的逃出了楚王的魔掌,看来,楚王是上了他的当了。
这马车是临时改装了的,当然若是只加了一层,肯定会高出一些,那么就很有可能被发现,所以,这马车不仅仅加了一层,而且,那车轮也换了,换成了比较小的,所以,诈一看,并不会比其它的马车高出多少。
上面堆满了柴草,自然更不易容发现异样。
所以,要瞒过那些官兵其实并不难。
当然,这前提是楚王殿下不在场,那个武止南也不在场,毕竟那两个人都精的要命的。
恰的是,他刚好在村庄遇到了那个带着小孩子逃命的女人,所以,便想到了那个绝妙的主意。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果然是非常成功,非常有效的,成功的引开了楚王殿下与武止南,而且成功的拖住了他们。
因为,他可是早就发现了,楚王殿下跟武止南一直轮番在各个关口处监视着。
哈哈哈,他真的是太聪明了,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
马车上,秦可儿已经被他摇醒,坐了起来,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轩儿,微微发怔,似乎一时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娘亲,我们逃出来的,真的逃出来了。”轩儿对上娘亲的目光,微怔了一下,不过却再次开心地喊道。
因为,他感觉能够逃过楚王殿下这样的追查,真的是太有成就感了。
秦可儿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唇角忍不住的狠狠的抽了一下,好吧,他们的确是逃出来的,只是,她觉的这样一来,只怕更加的激怒了楚王殿下,那么接下来,他们的行动只怕更加的困难了。
她现在也更加的可以肯定,此刻若是真的被楚王殿下抓到了,楚王殿下不仅仅是会剥了轩儿一层皮,只怕会把她要生吞活剥了。
所以,现在,她能做的好像也只能配合着儿子,逃的越远越好了。
“娘亲,我是不是很聪明。”轩儿靠近秦可儿,一脸高兴的邀着功,她,不管怎么样,他也还是一个小孩子,所以还是有着小孩子的天性的。
“是的,轩儿真的很聪明。”秦可儿微微点头,不得不承认,轩儿真的很聪明,竟然在楚王殿下那般的搜索下,成功的逃出来的。
虽然,轩儿的确是向她了解了一些楚王殿下的性格,作风,她也的确如实的告诉了轩儿,但是这主意却的确是轩儿自己想出来的。
看来,这第一轮的较量,楚王殿下是输给了他的儿子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轩儿听到娘亲的称赞,更是得意的大笑,不过,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大意,也不能耽搁,遂再次连声说道,“娘亲,我们快点走吧。”
“站住,你们还打算去哪儿?”只是,恰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的传来,直让轩儿完全的僵滞,一时间,脸上的高兴与得意也快速的消失了,不会吧,竟然就么快就被找到了。
☆、139找到了
秦可儿听到那声站住时,也是明显的一惊,或者是在这个时候,太过敏感,所以,在这种情形下听到站住这个词实在是太让她惊心了。
只是,随即,她便发现,那声音不对,不是楚王殿下的声音,而且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女人的声音。
秦可儿快速的转眸,望了过去,赫然便发现了,来的人,的确不是楚王殿下。
秦可儿望着来人,眸子微闪了一下,眸子深处似乎有着那么一丝的恍惚。然后就只是那么望着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
“哎呀,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呀?”轩儿也快速的回身,看清来人时,狠狠的呼了一口气,一只小手还快速的拍了拍胸口,为自己压惊。
那动作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心情却是一点都不夸张,他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们还想去哪儿呀?”秦红妆看着轩儿的样子,唇角微扯,脸上微微的带了几分怒意,“你们离开,为何也不跟我说一声呀?”
“没来的及嘛。”轩儿望着她,轻轻一笑,解释着。
“你应该知道,你的娘亲现在中、、、”秦红妆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的好心,只是想到古羽说的秦可儿还中了其它的毒,便忍不住的担心。
“对了,公主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呀?”轩儿听到她的话,脸色微变,连连快速的打断了她的话,急急的岔开了话题,不过,这个问题也是他真正的想知道的。
连楚王殿下都没有能够找到他们,这公主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呀。
说话间,轩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望了秦可儿一眼,生怕她听到了秦红妆的话,会起疑,因为,娘亲中毒的事情,他一直是瞒着娘亲的。
他不想让娘亲担心。
但是,轩儿却发现,娘亲似乎一点都没有怀疑,没有丝毫的异样,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公主刚刚话中的意思。
轩儿的眼睛眨了眨,娘亲会不会是因为还没有完全的睡醒,所以反应有些慢了呀?
秦红妆本就聪明,反应极快,此刻轩儿这话一出,她便明白了轩儿的用意。
知道可儿中毒的事情轩儿定是瞒着可儿的。
同样的,她也担心可儿听出异样,也快速的望向秦可儿,看到秦可儿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眉头微蹙。
她怎么觉的可儿这反应有些不太正常呀?
这不该是可儿应该有的反应呀?
而且刚刚可儿看到她时,那反应也太平淡的,不管怎么样,可儿看到她,至少应该喊一声吧,但是,可儿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她还觉的可儿望向她的第一眼有着那么一些迷茫。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所以你不管到了哪儿,我都能第一眼间找到你们。”只是,秦红妆也没有多想,也生怕让可儿知道了自己中毒的事情担心,便配合着轩儿的话回道。
“什么法子这么厉害。”轩儿眼睛再次的眨了眨,一脸的好奇,他真的想不出秦红妆为何能够这么快找到他们。
连楚王都办不到,而且楚王手下还有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他,秦红妆为什么能找到呢?
“先不要说这个,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吧,小心你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住?”秦红妆对上他那一脸的好奇,微微的摇头,想到先前她看到的楚王殿下的样子,连她都忍不住的为轩儿担心。
“你要知道,你若是现在落在楚王殿下的手中,你就是有十条小命也不够他折腾的。”秦红妆望着轩儿,唇角忍不住的微抽,她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她觉的,现在若是让楚王殿下抓到了轩儿,那下场、、、
她都不敢想。
“真的?真的那么恐怖吗?他若抓住了我,会怎么处置呀?”轩儿倒抽了一口气,小脸上也多了几分紧张,刚刚的得意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你觉的呢?”秦红妆挑眉,摇头,“那下场,我都不敢想,他为了引古羽出现,甚至还传出我要大婚的消息,若是先前,他抓到了古羽,我相信,现在古羽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古羽尚且如此,你觉的你能是什么情形?”
不是她打击轩儿,实在是楚王先前的样子太恐怖了,而且现在,轩儿明显的又骗了楚王一次,竟然从楚王重重保卫中逃了出去。
她能想像的出楚王殿下此刻被气成什么样了。
“那,那我要是被他抓住,岂不是死定了?”轩儿的小身板颤了颤了,这一次,脸上也不由的多了几分害怕,哎呀,这楚王真的会这么狠吗?
会吗?
“恩,反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秦红妆暗暗呼了一口气,想了想,也算是安慰他般地说道,“不过,好在,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碍着你娘亲这层关系,他是你后爹,应该不会做的太绝了。”
秦红妆想到轩儿告诉她的,他是可儿的孩子,但是却不是百里墨的,因为这一层特殊的关系,百里墨倒是应该多少的有些顾及。
可能到时候会留点情。
只是,轩儿听到她这话,整个小脸瞬间的跨了下来,一脸的哭意,甚至真的快要哭出来的,“这下更惨了,真的惨了。”
“为什么呀?”秦红妆不解,“什么意思,为何更惨了呀?我说的应该不会错呀?”
“因为,我现在才知道,他是我的亲爹,不是后爹,我是他的亲儿子。”轩儿的小嘴狠狠的瘪了瘪,那声音已经略略的变了调。
“啊?!亲的?真的?”秦红妆也是瞬间的惊住,一脸错愕地望向轩儿,然后又转向了可儿,“可儿,轩儿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秦可儿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对上秦红妆一脸的错愕,竟然反问道,“什么是不是真的?”
秦红妆与轩儿,听到她这话,纷纷的愣住,一时间,同时的直直的盯向秦可儿,脸上都带着满满的错愕与惊疑。
他们刚刚的话说的那么的直接,一般人都能够听懂,向来聪明的她不可能听不懂呀。
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亲,公主是问你,我是楚王的儿子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先前不是告诉我,楚王是我的亲爹吗?”轩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突然急声问道,他觉的娘亲不对劲,而且非常的不对劲、
“啊?我有说过吗?我有说过你的是他的儿子吗?”秦可儿听到轩儿的话,眉头突然的皱起,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却是一脸的懊恼,“我说过吗?你是他的亲儿子吗?谁说的呀?你是他的儿子吗?”
“娘亲,你是在跟轩儿开玩笑的吗?你明明前不久才告诉轩儿的呀?难不成你先前是吓轩儿的?”轩儿的小身子猛然的一僵,望着秦可儿的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害怕。
秦红妆也是惊的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
轩儿说的那么肯定,肯定是可儿先前告诉轩儿的,但是可儿为何却似乎不记的了,她看的出,可儿不是在开玩笑的。
而且,可儿此刻的样子明显的是十分的苦恼的,不对,真的不对。
“我好像没有说过呀,我说过了吗?我记不太清了。”秦可儿的眉头皱的更紧,似乎在拼命的想着,但是最后却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
“娘亲,你怎么会不记的了,你明明、、、、、”轩儿却是更加的着急,声音中也更多了几分着急。
“算了,记不得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秦红妆却是突然的打断了轩儿的话,然后极为随意的说道,“轩儿,我们继续赶路,我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准备了马车。”
轩儿微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也猜到,娘亲之所以这样,极有可能是因为中毒的原因,说多了,只怕会让娘亲发现了。
虽然娘亲现在的反应的确慢了很多。
她这说话的功夫,还真的有一辆马车赶了过来,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秦红妆安排的人。
“可儿,走,我们换马车。”秦红妆向前,扶起了秦可儿,轻声说道。
“好呀。”秦可儿微微一笑,轻声的应着,然后便没有了多余的表情,更没有了其它的话。
秦红妆眸子微沉,心更惊,她知道可儿现在是真的不对劲,她觉的可能跟古羽说的中的毒有关。
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蜀宇国。
轩儿跟在后面,看着娘亲的样子,也是满脸的担心。
秦红妆将秦可儿扶上马车,沉声命令着,“赶紧赶路。”
那明显的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太多的情绪,有惊,有急,甚至有着几分怕。
上了马车,没多久,秦可儿就再次的睡着了。
“轩儿,古羽有没有说过,你娘亲中的到底中的什么毒,会有什么危害呀?”见秦可儿已经睡着,秦红妆才望向轩儿,凝声问道。
“他说娘亲没有生命危险,还说不用太着急,那毒只是对其它的一些方面有些影响,但是危害不是很大。”轩儿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突然想起了古羽写的信,“对了,他写了一封信,让我送给寒逸尘的,我这一天只顾着逃命了,还没有来的及看呢。”
说话间,轩儿连连将那信拿了出来。
“我看看。”秦红妆的性子有时候是很急的,特别是对待亲人的事情上,见轩儿拿出信,便快速的靠了过去,看到那信上的内容时,身子猛然的僵滞。
“混蛋古羽,还说不会有危险,这还叫不会有危险呀?还说什么危害不大,这还叫危害不大,那怎么才叫危害大呀。”秦红妆回过神,狠狠的呼了一口气,忍不住的骂着古羽。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信上说,娘亲中的毒,会让娘亲慢慢的失去记忆,这是怎么回事呀?娘亲若是失去记忆会怎么样?”轩儿略显僵硬的抬起眸子,望向秦红妆,低声问道,那声音中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轻颤,拿着信的手也微微的轻颤、
他问这话,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后果,而是因为他此刻不敢相信,或者是无法接受,他希望能从秦红妆的口中得到好的消息。
“失去记忆,就是说,她会忘记一切,忘记我,也会忘记,甚至会忘记她自己是谁,忘记所有的事情。”秦红妆眸子速沉,隐过几分沉痛,知道轩儿不同与其它的小孩子,所以便也没有瞒他,如实的告诉了他。
“不,不会的,娘亲不会忘记我的,绝对不会的,我不要娘亲忘记我。”轩儿毕竟是小孩子,听到秦红妆这话,一时间,情绪变的极力的激动。
“轩儿,别担心,古羽不是说了,蜀宇国的凤血玉蝉可以解你娘亲的毒吗,我们现在只要快点赶到蜀宇国,给你娘亲解了毒,就不会有事了。”秦红妆看着轩儿的样子,忍不住的心疼,再次轻声安慰着。
“对,对,快点去蜀宇国,只要到了蜀宇国,就可以救娘亲了。”轩儿听着她这话,连连的点头,急急地说道。
“轩儿不急,有我在呢,我一定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娘亲送到蜀宇国。”秦红妆唇角微抿,然后一脸郑重的承诺。
她做出的承诺,从来就不会有空的。
所以,接下来,秦红妆将马车赶到了最近了一个城镇,然后买了最好的马,她抱着一直在沉睡的可儿,把轩儿放在最前面。
她直接的骑马直奔蜀宇国。
路上,秦可儿一直是睡着的,因为那毒性的作用,秦可儿的记忆越来越差,很多事情都慢慢的变的不记的了。
每次睡来的时间,睁开眼睛,看到她跟轩儿,都是一脸的迷茫,好在,她跟轩儿一直陪着她,然后隔短时间就会喊醒她。
所以,她还是记的他们,每次在恍惚过后,还能够记起他们。
只是,有很多的事情,她却不记的了,就连轩儿以前的事情,她都忘记了。
秦红妆看着她的样子,更是着急,所以,更是快速的赶路,可以说是拼了命的在赶路。
轩儿毕竟是孩子,在马背上实在太困了,也会迷糊的睡着,因为秦红妆是一起把他跟可儿揽在怀里的,而且,秦红妆怕他掉下去,还用带子把三个捆在了一起,所以,他就算是睡着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只有秦红妆,因为太过担心,所以一直赶路,除了吃饭,喝水,丝毫都没有停过,就这么一直赶了四天四夜的路。
一路上,她没有丝毫的停歇,日夜赶路,原本要十几天的路程,结果,她只有四天四夜的时间就赶到了。
她也很累,很累,但是她却一直强撑着,直到到了蜀宇国,跟着轩儿进了皇宫,见到寒逸尘的那一刻,她才终究允许自己放松了下来,然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竟然直接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实在是已经到了极限,或者都差不多忆要虚脱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寒逸尘在秦红妆趴在桌子上之前,快速的抱闭着眼睛,还在沉睡着,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的秦可儿揽进了怀里。
看着她的样子,寒逸尘脸色速变,她向来冷静,沉稳,机智,反应更是敏捷,此刻,却是睡的这么沉。
而且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秦红妆,眸子中更多了几分担心,若非事情紧急,秦红妆不可能会把自己累成这样?
“娘亲中了毒,你要救她。”轩儿毕竟是在路上睡了的,所以此刻还比较有精神,连连的向前,拉着寒逸尘,恳求道。
“什么?她中了毒?”寒逸尘的眸子猛然的一沉,冰冷中惊起骇人的怒火,“是谁?竟然敢给她下毒?”
“你先不要管是谁下的毒,你先救救娘亲吧。”轩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道,他现在只想快点救醒他的娘亲,他不要让娘亲一直睡着,更不能让娘亲忘记了他。
“她中的什么毒?”寒逸尘的眸子惊闪,也明白这个时候最关键是快点给她解毒,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说话间,一只手也快速的搭上她的脉,为她检查着,“她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我竟然检查不出来。”
寒逸尘虽然懂医,但是,毕竟对毒没有古羽那么精通,淑妃下的毒,也实在是太过希奇,所以连他都没有检查出来。
“古羽说,娘亲的毒,只有用凤血玉蝉能解。”轩儿连连再次说道,此刻检查不出来倒也没关系,毕竟古羽已经查出来了,只要能有凤血玉蝉就可以了。
“凤血玉蝉?!凤血玉蝉虽然的确能解很多的毒,但是若是不对症的,用错了,不但解不了毒,只怕还会被凤血玉蝉所伤,古羽还说了什么吗?”寒逸尘微怔,凤血玉蝉若是用错了,可是十分的危险的,事关她的安危,他不能不小心。
“还说了、、、”轩儿的眸子微闪,神情间多了几分犹豫,他下意识里,有些不太想把那封信给寒逸尘看。
因为,他有些担心。
“什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寒逸尘看到他欲言又止,眉头微蹙,“你在担心什么?事关你娘亲的安危,必须事事小心,我要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吧。”轩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这才拿出了古羽写给寒逸尘的信,递了寒逸尘的面前,“这是古羽给你写的信。”
寒逸尘眉头愈加的皱起,既然有信轩儿为何一开始不拿出来?
这孩子向来最紧张的就是他的娘亲,这一次是怎么了?
不过,寒逸尘也并没有多想,快速的打开了那封信,认真的看着。
可能他是在判断着古羽所说的情况,所以,看的比较久。
当然,他也看到了古羽信上所写的,中毒唯一的影响就是会让人慢慢的失去记忆。
但是,他并没有太去注意这一点,他只是在看着古羽所说的具体的方法。
“寒逸尘,你会用凤血玉蝉为娘亲解毒吗?”轩儿看到他一直在看着信,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举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的问道。
他担心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吧?
“恩?”寒逸尘正在认真的研究着古羽所写的法子,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太去多想轩儿的话,只是轻应了一声。
“寒逸尘,古羽信上说,娘亲中的毒,不会危害到娘亲的生命,只是会让娘亲的记忆,慢慢的消失,对吧。”轩儿见寒逸尘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心中更加的担心。
“恩,是的。”寒逸尘已经看完了信,这才抬眸,望向轩儿,微微点头应着,当然,此刻他还是在担心着秦可儿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想其它的。
所以,他在回答轩儿的话时,一双眸子有些凝重的望向秦可儿。
“我知道你很喜欢娘亲,很想得到娘亲,只是娘亲的心中一直把你当舅舅,不能接受你,但是,若是娘亲失去了记忆的话,你就可以重新追求娘亲,以你的能力,以你的条件,到时候娘亲肯定会答应你,会留在你的身边的,所以,如果你若是不想给娘亲解毒,我也能够理解。”轩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其实,他觉的,若是换了任何人,都可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若是寒逸尘有这样的想法,他也能够理解。
只是,一想到娘亲到时候可能不记的他了,他就忍不住的伤心,害怕。
寒逸尘的目光,定住,直直的望着轩儿,一时间,就只是那么直直的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轩儿被他这么盯着,却是感觉到极不自在,甚至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寒。
“轩儿,我问你一件事情,若是你的娘亲失去了记忆,不记的你了,你会怎么样?”过了片刻,寒逸尘终究开口,说的却并不是解毒的事情,而是反问可儿若是失去记忆后轩儿的感受。
“娘亲若是不记的我了,我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轩儿愣了愣,如实的回答,声音中似乎都带了几分哭意。
或者不仅仅是伤心,难过的问题,他可能会疯掉。
“我也是。”寒逸尘轻叹,低语,“若是她失去了记忆,不记的我了,我也会很伤心,会很难过,那怕是她把我当作舅舅的记忆。我珍惜她,珍惜的就是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所有,更何况是她对我的记忆呢,那怕是对我再不利的记忆,只要是她的,我亦视为珍宝,又怎么会把它抹掉。”
寒逸尘的声音很低,但是,一字一字慢慢的传开,却是那般的惊心动魄。
“更何况,若是她失去了记忆,她还是她吗?失去了记忆,她就失去了她原来的一切,包括她的习惯,她的性格,她的思绪,她的姿态,那样的她,还是她吗?那还是我喜欢的人吗?”寒逸尘的话语微顿了顿,再次说道,“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本性的一切,若是把她改变了,那我倒不如换一个人来喜欢,更何况,若是她什么都忘记了,把她自己都忘记了,她也会苦恼,会伤心,我怎么能让她苦恼,让她伤心。”
当然,若是他能换一个人来喜欢,现在也就不用这般的痛苦了。
“寒逸尘,对不起。”轩儿听到他的话,感动之余不由的愧疚,连连道歉,他怎么能那么想寒逸尘呢。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只是想法不同而已,你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寒逸尘眸子微转,缓缓的望向了别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神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轩儿见着他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的难过,寒逸尘是生他的气了吗?
但是,他是了解寒逸尘的性格的,寒逸尘若真的生气了,你跟他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理你的,所以,这一刻轩儿紧紧的闭着嘴,不再说话。
“轩儿,谢谢你。”只是,没有想到,寒逸尘的眸子去再次的望向他,不但没有生气了,反而对他说谢谢。
“、、、、”轩儿的眼睛眨了眨,一时间完全回不过神,甚至在怀疑,寒逸尘说的是不是反话。
“你感谢你,是因为,你宁愿让自己伤心,也想要成全我。”寒逸尘望着轩儿,微微一笑。
刚刚轩儿的意思很显然,轩儿明明知道,若是不解了可儿的毒,可儿就会把他也忘记了,但是,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轩儿的潜意识里还是会理解他,更不会有怪他的意思。
这一点,就足够。
“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刚刚也是好担心的。”轩儿微微垂下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是一个孩子,所以,有时候,还是有些孩子独有的纯真了。
“我明白,担心是肯定,但是,就因为你担心,所以你的这份心意更可贵。”寒逸尘再次微微点头说道,这种情况,换了是谁,谁都会担心的,更何况轩儿还只是一个孩子。
“放心,我一定会解了你娘亲身上的毒,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娘亲。”寒逸尘生怕轩儿再担心,再多想,随即接着说道。
虽然,他的声音仍就不高,但是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坚定。
“恩,谢谢你。”轩儿这才抬眸望向他,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欣喜,狠狠的点头应着,他知道,寒逸尘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绝不会有半点的折扣。
“寒逸尘,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轩儿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再次说道,“其实,楚王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是才知道的,娘亲前几天才告诉我的。”
轩儿不想瞒着他,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想瞒着他,所以,轩儿此刻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寒逸尘。
寒逸尘僵住,眸子惊闪,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纵是他再冷静,轩儿的这个消息,还是把他炸的一时间分不清方向。
轩儿是百里墨的儿子?这?这怎么可能?
那么说,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就是百里墨?
那可儿是什么知道的?
成亲之前,还是成亲之后?
不管可儿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有一点他很清楚,若是轩儿是百里墨的儿子,那么,他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突然明白刚刚轩儿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了,是的,在这样的情形下,若是可儿失去了记忆,对他才是有利的。
但是,他却绝对不可能会那么做。
他宁愿看到一个开心,幸福的,完好的她,让自己痛苦,也不要守着一个失去了记忆,失去原本的一切,甚至有可能失去了快乐的她。
“寒逸尘。”轩儿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的为他担心,再次小声的喊道。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我的主意。”寒逸尘的眸子再次望向轩儿,微微呼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的情绪,缓缓地说道。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说出这句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过,他的确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主意,只要他决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原因,他都绝不会改变。
“我知道。”轩儿点头,声音略沉,关于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就像他对娘亲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丝毫的改变。
天元王朝。
“王爷,已经找到王妃了。”追魂快速的闪到楚王殿下的面前,向来冷静的追魂,此刻都有着一脸的急切,忍不住的激动。
终于找到了,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王妃了,他都担心,若是再找不到王妃,王爷会不会疯了。
“在哪儿呢?”楚王的身子微僵,连声问道,一双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急切,更有着无法控制的激动。
“他们去了蜀宇国,现在正在蜀宇国的皇宫中。”追魂没有任何的停顿,连连再次说道。
☆、140你怕什么
“他们去了蜀宇国,现在正在蜀宇国的皇宫中。”追魂没有任何的停顿,连连再次说道。
毕竟他太清楚,这几天王爷一心只想找到王妃,为了找王妃,什么事都不管,就连天元王朝的事情都不理会。
“蜀宇国?”楚王殿下眯起的眸子猛然的一沉,她去了蜀宇国?
其实他想过她有可能会去蜀宇国,毕竟是轩儿带她离开的,但是,下意识中,他又希望她不要去,因为,那是寒逸尘的地方。
他不希望她去找寒逸尘。
说算她没有那心思,但是寒逸尘有呀。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追魂的话刚一说完,他便快速的起身,向外走去,既然知道了她的下落,而且知道了她就在蜀宇国,他岂能不去找。
现在,他不想有丝毫的耽搁。
追魂见他立刻起身,就要离开,不由的一惊,王爷就这么走了?在这个时候,抛下一切去找王妃。
这几天,朝中的大臣可一直都在催促着主子登基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拥护王爷做天元王朝的皇上。
只是,王爷因为一直在找王妃,所以,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件事情,但是,听说,朝中的大臣都商量好了,也选了一个最好的日子,好像就是在今天,让主子登基的。
若是主子现在离开,天元王朝只怕会乱了。
不过,追魂虽然心中担心,却并没有说出来,毕竟主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多嘴。
只是,楚王殿下刚走出王府,却被守在外面的几位朝中大臣拦住。
“皇上,你现在要去哪儿?今天是皇上登基的日子。皇上还是请快点入宫吧。”几个大臣见百里墨要离开,连连向前,几个人齐齐的站在了百里墨的面前,很显然,他们是早就来了,早就等在这儿的。
可能就是怕百里墨离开了。
“走开。”楚王殿下的眸子微沉,冷冷的望过他们,唇角微扯,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冷意。
对于这皇位,他真没那么稀罕,所以,他现在更想先把可儿找回来。
“今天皇上不入宫,不登基,老臣就算死都不让开。”一位大臣突然的跪在地上,背直直的立着,一脸的凛然。
追魂见着这情形,唇角忍不住的狠抽,别人是拼了命的争皇位,费尽心机,机关算尽的要当上皇上,但是最后多半都是功亏一篑,落的悲惨的下场。
但是,他家主子倒好,别人来求着去当皇上,主子还不爱理。
哎,这世道呀,你能上哪儿说公平之理去呢?
不过,这几个大臣岂能拦的住主子呀,主子刚刚停住,已经算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果然,随即追魂便看到,主子再次冷冷的了扫了那大臣一眼,然后,便转身,想要闪身离开,当然,就他的能力,不要说是这几位老臣,就算是皇宫中的御林军都来了也拦不住他呀。
“皇上、、、、”只是,那老臣看出了他的用意后,突然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逼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脸上更多了几分凛然,几分义无反顾的绝裂,“皇上今天若是不登基,就这么离开,老臣就血溅此地。”
“是,皇上今天若是不登基,臣等就血溅此地。”随即另外几位大臣也纷纷的拿出匕首,纷纷逼在自己的脖子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追魂惊住,彻底的惊住,长这么大,他还从没有这般的惊讶过,天呢,这些人竟然要以死逼着主子登上皇位。
可见,主子是多么的深得人心呀。
不过,这几位大臣也是深知只有主子才能有那样的能力,那样的魄力,把天元王朝治理好。
所以,这几位大臣也是为了天元王朝着想。
臣之忠,朝之幸呀,有这样的臣子,是天元王朝的幸呀。
主子面对这几位大臣的以死明志,还能够这般洒脱的离开吗?
毕竟他很清楚,主子向来都是很关心百姓的安危的,对朝中那些忠臣也都是极为尊重的。
楚王殿下此刻也是不由的惊住,一时间,那意欲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待本王追回王妃,自然会登基,”楚王殿下唇角微动,沉声说道,这也算是一种承诺吧,不过,现在不行,现在他一定要先把可儿找回来才行。
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够把可儿找回来的。
因为,百里墨很清楚,他一旦登上了皇位,自然不可能马上离开了,毕竟朝中很多的事情,他必须先要处理好了。
现在,天元王朝本来就乱的很。
而且,就算他到时候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些大臣今天能威胁他,到时候同样也能。
“皇上,日期已定,所有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请皇上立刻入宫,今日就登基,国不能一日无君呀。”只是,几位大臣却都齐齐的跪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匕首更是向着自己的脖子逼近了些许,那位最是凛然无畏的大臣此刻的脖子上已经渗出血来。
他们也很清楚,若是皇上现在离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天元王朝不能一日无君。
如今天元王朝已经乱成这样,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控制住一切。
“皇上若是执意离开,臣绝不会活着离开这儿。”那老臣再次一脸凛然地说道,毫不退缩。
“是,皇上今天若是执意离开,臣等绝不会活着离开。”其它的大臣听也随即接着说道。
追魂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眼前这情形,若是主子离开了,说不定这几位大臣,还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若真是那样,就麻烦了。
楚王殿下的眸子慢慢的眯起,寒意猛现,刚欲开口。
“再加老夫一个,若皇上今天执意离开,老夫也把命留在这儿。”恰在此时,一道哄亮惊人的声音突然的传来。
追魂听到那声音,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天呢,寒老爷子竟然也来凑热闹了。
而且寒老爷子这来的还真是时候呀。
那几位大臣看到寒老爷子,纷纷一惊,寒老爷子来了,事情可能就好办了,毕竟,寒老爷子不仅仅是天元王朝的老将军,威望极高,更重要的是,寒老爷子还是王妃的外公呢。
楚王殿下的眉头微微的蹙起。
“皇上这是为了找王妃,连天元王朝都不顾了,到时候,天元王朝大乱,内战,外战,百姓必陷入水深火热中,那时候,天元王朝还不知道保不保的住,那么我们这些大臣,又岂能苟活,倒不如现在死了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了。”寒老爷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楚王殿下,声音更是哄亮。
“虽说襄王已死,但是太子,二皇子,三皇子等人都是蠢蠢欲动,伺机夺得皇位,外敌必然也看到了我朝现在的情况,也定在暗中观察,伺机而动,所以,现在只有皇上登基,才可以压制住这所有的一切不安分的动乱,皇上若是现在离开,就等于是把整个天元王朝逼入了绝境,皇上真的忍心吗?”寒老爷子的话语微顿了一下,再次说道。
“是,可儿现在是离开了,但是,以皇上的能力,就算她到了天涯海解,皇上同样可以把她找回来,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皇上非要现在不可吗?皇上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可儿会有意外?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蜀宇国,她现在在尘儿的地盘上,谁能把她怎么样?”寒老爷子并没有等到百里墨回答,只是跟他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追魂的唇角再扯,就是因为王妃去了蜀宇国,主子才更担心呀。
“皇上放心,我会让人通知尘儿,让尘儿把可儿留在皇宫中,到时候,皇上可以直接的去皇宫接可儿便是。”寒老爷子的话语顿了顿,哄亮的声音中带着他独有的承诺,当然,以他跟寒逸尘的关系,这一点并不难。
但是,楚王殿下听到他这话,脸却是明显的一沉,让可儿留在寒逸尘的身边?!
他到时候直接去接,这想法是好的很,只是、、、、
“皇上不会是担心可儿变心吧?”寒老爷子看到百里墨速变的脸色,愣了愣,突然说道,其实,他得知了轩儿的存在后,也让人去查过了。
所以,便也知道了尘儿喜欢可儿的事情,所以,如今看到百里墨神情间的异样,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楚王殿下眸子微睁,快速的望向寒老爷子,脸上亦明显的隐过几分异样,听寒老爷子这意思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是怕可儿变心吗?是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明白,可儿若是一旦真的动了情,一旦爱了,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变心的。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可儿现在对他动了情了吗?爱上他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确定,而且,他觉的,可儿应该是还没有爱上他的。
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是变不变心的问题。
“皇上,恕老臣再多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一个女人若是这么轻易的就会变心,那么皇上带她回来,还有何意义?若是一个女人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就算把她带了回来,又有什么用?把她捆在身边,相互折磨吗?而尘儿的性格,我最了解,他若是不在意的人,惹到了他,他会毫不留情的毁了,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他若是在意的,便会是千般的小心,万般的谨慎,纵是一点的勉强都不可能,更不要说是强迫,所以,若是可儿不愿意,他绝不会做出任何的让可儿为难的事情,更不会用任何的其它的手段,尘儿的性格便是,越是他在意的人,他越是坦诚,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尘儿会趁人之危。”寒老爷子是什么人,一下子便把整件事情看透了。
当然,并不是他维护自己的儿子,而是他真的太了解尘儿,尘儿的性子就是如此的。
“至于可儿吗?她会怎么选择,我就不太确定了,不过,她若真的选择了尘儿,那么,我觉的皇上倒是可以放弃了,毕竟可儿跟皇上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远远的超过了跟尘儿相处的时间,这样的情形下,皇上都不能让可儿爱上皇上,让她最后选了别人,这能怪谁呀,只能一切随缘了,毕竟爱情的事情是强求不得的。”寒老爷子突然转换了语气,那话语说的,那叫一个惊人呀。
这意思,更是让人彻底的无语。
追魂怔住,脸色速变,这寒老爷子是在劝王爷吗?确定是在劝王爷吗?有这么劝人的吗?
寒老爷子这叫劝人吗?这完全是在刺激主子呀。
王爷本来就担心这件事情,结果寒老爷子还来了这么一翻话,这明显的是火上加油呀。
果然,楚王殿下那明显的阴沉的脸愈加的黑了一层,一双眸子中也隐隐的更多了几分异动。
“所以,我倒是觉的,这倒是对皇上跟可儿的一个考验,两人在一起时,可能会因为很多事情,无法发现内心的感情,若是离开了,有时候反而更能认清自己的心意,不知道皇上相不相信可儿?敢不敢接受这样的考验?”寒老爷子的话风突然又是一转,望着楚王殿下,直声问道。
“以皇上的能力,只要登上皇位,最多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天元王朝眼下的事情全部解决了,两天之后,只是朝中的事情理顺了,到时候,皇上便可以去找可儿,到时候,老夫帮丞相维持着朝中的秩序,还有武将军在,相信不会有问题的,到那时候,绝不会再有人拦着皇上去找皇后,难道皇上连这两天的考验都不敢吗?”寒老爷子还真是步步为营,步步渐近,而且此刻,他只说了留百里墨两天的时间。
也就是等于答应了百里墨,两天后,只要他理顺了朝中的事情,就可以离开,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再拦着他了。
“主子,寒老爷子的提议不错。”追魂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主子这几天虽然一直在找王妃,但是却也没有完全不管天元王朝的事情。
只不过主子就是拒绝登基,主子怕的可能就是一旦登上皇位,无法分身。
楚王殿下的眸子突然的转向此刻仍就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因为寒老爷子的到来,他们手中的匕首倒是或多或少的移下来的。
如今看到楚王殿下突然的望向他,一个个的又重新把匕首逼到脖子上。
楚王殿下望着他们,眸子微沉,没有说话。
“皇上放心,只要皇上今天登基,解决了天元王朝眼下的危机,臣等绝不拦着皇上去找皇后。”还是现任的丞相大人聪明,猜出了楚王殿下的心思,连声说道。
“是,到时候,臣等绝不拦着皇上。”其它的几位大臣听到丞相的话,回过神来,也连声说道。
“入宫。”楚王殿下眸子微闪,突然开口,声音仍就冰冷,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魄力。
“皇上终于同意登基了,好,好,臣等现在就去准备、、、”丞相大喜,连连站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也直接的扔了出去。
“登基就免了,浪费时间。”楚王殿下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丞相的欣喜。
“皇上?”丞相呆住,有些担心的望向百里墨,皇上这不会是要反悔吧?
“直接通知众臣上朝。”百里墨却是随即又冷冷的抛出了一句,然后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对于那种形式上的东西,他实在没什么兴趣,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快点把眼前天元王朝的事情解决了,快点去找她。
两天,太长了,最多一天,他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去找她。
呃、、、众臣愕然,这,有这样的吗?
登基都免了?登基都嫌浪费时间,放眼天下,追溯所有的朝代,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了。
他们这皇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皇上总算是答应了接手天元王朝的事,答应做皇上了。
寒老爷子微微摇头,就他这性子,还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不过,寒老爷子明白,百里墨如今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可儿,可见,他对可儿的确是真心的。
蜀宇国的皇宫中。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拿凤血玉蝉去为人解毒?”大厅中,太上皇一脸错愕的望着寒逸尘,声音中也是满满的惊愕,他没有听错吧?
凤血玉蝉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他们的国宝呀,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便要拿去给人解毒?
“你可知道,这凤血玉蝉每帮人解一次毒,要三十年后才能恢复,才能再次的为人解毒。”太上皇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愕,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我知道。”寒逸尘眉角微动,眼睛不眨,直接的接道,一脸的平淡,语气更是极为的随意,似乎说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要拿凤血玉蝉去帮人解毒?”太上皇彻底的惊住,他即然什么都知道,竟然还那么做?
“是谁中了毒呀?”一直坐在一边静观事态的太后,这才开口,声音轻柔,但是却直击重点。
“对呀,是谁中了毒?是谁中了毒,要让你拿我们的国宝去医呀?”太上皇似乎到现在才想到了这个问题,也连声问道。
“是可儿。”寒逸尘仍就是一脸的平淡,只是说话间,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星光一亮,只要想到她,他那沉寂的心似乎就有了活力。
“可儿?就是你的那个外甥女?”太上皇眉头微蹙,神情间再次多了几分错愕,“你拿国宝就是为了救她?”
“是。”寒逸尘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的回答,甚至没有任何的解释。
“尘儿,按理说,你是她的舅舅,即便你现在成了蜀宇国的皇上,还是她的舅舅,所以,你救她,我们原本是不该阻止的,只是,母后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是以怎么样的心态,以什么样的感情来要救她的?”太后轻柔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听起来,格外的舒服,但是,每一句,却都是最关键的问题。
“有差别吗?”寒逸尘的眸子下意识的闪了闪,以什么样的感情?
他以什么样的感情有差别吗?
即便他对可儿有再多的感情,那也要看可儿的意思,而现在他觉的,他跟可儿之间更加的不可能了。
但是,这却绝不会影响到他救可儿。
“当然有差别,你以为凤血玉蝉是随便的东西,你以为,随便是个人就能拿我们的国宝去解毒呀,当年,你的亲妹妹中了毒,都不能用玉蝉解毒、、、”不等太后回答,太上皇突然再次说道,只是,话说了一半,对上太后投过来的虽然轻柔,却偏偏让人无处躲闪的目光时,瞬间的禁了声。
当年,也是他太绝情,为了这件事情,他的皇后一直怪他,甚至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肯见他,后来,还是他把那凤血玉蝉交给她保管,说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切听她的,她这才消了气,他怎么会笨到又提起那件事情呢。
他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哎,都怪自己这火爆脾气。
太后温柔的目光中隐隐的多了几分伤痛,是呀,当年,她的女儿中了毒,皇上却拒绝拿国宝为女儿解毒,然后,她便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了去。
为了这事,她是恨皇上的,但是,她嫁入了这皇宫中,便也明白了,人间亲情,在这皇室之中,是最可怜的东西。
但是,她却还是想要拼命的抓住这本是人间最珍贵的亲意。
“若是我中了毒呢。”寒逸尘突然的转眸,望向太上皇,深邃的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更隐着几分果绝。
“若是你中了毒,定然要拿凤血玉蝉为你解毒呀,你可是蜀宇国的皇上。”太上皇微愣了一下,并没明白寒逸尘的用意,只是,下意识的回道。
“恩,那就不必多说了,把凤血玉蝉拿来吧。”寒逸尘轻应,淡淡的话语却分明别有深意。
“什么?什么意思呀?你又没有中毒?”太上皇怔住,一脸的不解,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他怎么都没有转过来呀。
太后的眸子却是突然的一闪,眸子深处明显的隐过几分异样,难道说、、、、
“她若有事,我绝不独活,所以救她便是救我。”寒逸尘唇角微动,一字一字的话语慢慢的传开,轻缓,却是绝对的惊人。
一时间,太上皇跟太后完全的愣住。
“尘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就算你是她的舅舅,但是这是舅舅对一个外甥女该有的情感吗?你?你不会是对她?”太后首先回过神来,望着寒逸尘的眸子中却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难道说,尘儿喜欢可儿?
至于身份倒不是问题,毕竟现在尘儿回来了,现在就不是秦可儿的舅舅了。
但是,这秦可儿可是已经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楚王殿下。
所以,尘儿跟秦可儿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是我的事情,我现在说的是凤血玉蝉的事情。”寒逸尘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太后的话,但是却也并没有否认,只是坚持要拿到凤血玉蝉。
“什么?什么意思?你喜欢秦可儿?她不是你的外甥女吗?你怎么能喜欢她呀?”太上皇的性子向来都是比较急的,听到太后的话,当时便站了起来,“而且,而且秦可儿不是已经嫁给了楚王了吗?你喜欢她算是怎么回事呀?你难不成还想抢楚王的女人,那小子是一般人能惹的吗?惹了他,你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所以,你趁早死了这心。”
太后的眸子微沉了几分,隐隐的多了几分担心,难怪尘儿登上皇位后,一直不肯立后,原本她还以为尘儿是想要好好的选一个皇后,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尘儿的心中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想通了这一点,太后心中猛然的一沉,更加的担心。
她了解尘儿的性子,只是他认定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了,所以,他可能不仅仅是现在不立后,只怕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立后。
“若是这样,更不能救她,让楚王自己去救。”太上皇毕竟是男人,想的不会那么细,只是下意识的更不想救秦可儿。
“凤血玉蝉在母后的手中,母后可以答应你为秦可儿解毒,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母后一件事情。”太后却并没有理会太上皇,只是望向寒逸尘,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那声音仍就轻柔,但是此刻却明显的多了几分让人惊颤的果绝。
她觉的,有一件事情,她必须要解决了。
“你真打算用凤血玉蝉救秦可儿,你要知道,那是我们的国宝,那、、、”太上皇听到她的话,有些急了,虽说凤血玉蝉是在她的手中,但是也该听听他的意见吧。
“现在凤血玉蝉在我的手中,就由我说了算,这是当年你答应我的。”太后侧眸,瞪了皇上一眼,轻柔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几分强硬。
“我也没说不同意呀,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由你定就由你定吧,你又瞪我干嘛?”太上皇对上太后的目光,竟然微微的缩了一下身子,刚刚那暴涨的气焰瞬间的消失了。
蜀宇国原来的皇上的性子火爆那是蜀宇国的众臣皆知的,倒是皇后,性格内敛,沉稳,处事不惊,所以,这么多年来,很多的事情,皇上都会问过皇后的意思。
久而久之的,皇上对皇后的话,倒是极为的听从的。
“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尘儿,只要你答应母后一件事情,母后立刻就把凤血玉蝉给你。”太后这才再次转向寒逸尘,字字坚定,毫无迟疑,毫无犹豫。
“何事?”寒逸尘眉头微蹙,为了她,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母后要他做什么,需要在这个时候用这件事情来胁迫他。
“你答应母后立刻立后,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你答应母后这件事情,母后立刻把凤血玉蝉给你。”太后眸子微沉,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郑重,再次一字一字郑重的开口。
她只要寒逸尘答应,因为,她知道寒逸尘的性格,只是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她不知道,尘儿会不会答应她?
太上皇再次完全的惊滞,太后这条件?
不过,太上皇只是性子有些急,却不笨,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的呀。
若是这样,他倒是同意把凤血玉蝉拿去救秦可儿。
寒逸尘听到太后的话,身子明显的一僵,眸子速的一眯,眸子深处快速的漫过太多的异动的情绪,有冷,有怒,有惊,更有痛。
要他立后,才把凤血玉蝉给他?
那么,他是不是为了拿到这凤血玉蝉而答应太后呢?
寒逸尘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的阴沉,变的冰冷,寒气四散,太后很明显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明知了他的心思,却还要这般的逼他?
他该答应吗?真的要答应吗?
太后此刻的心情也不比寒逸尘好受,太后的心中更惊,更怕,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看到他此刻脸上的痛,太后也是极为的不忍。
只是,突然间,寒逸尘猛的抬头,望向了太后,唇角微展,竟然绽开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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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可儿,这一次,看你如何逃
对上他唇角的笑,太后突然惊滞,一时间,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寒,心跳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停止了。
尘儿是在笑着,但是她却觉的那笑,竟然是那般的可怕,那般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觉的,她刚刚的那提议似乎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她不该,不该用这样的事情来要挟尘儿的。
太上皇也是惊的目瞪口呆,一时间,眸子中也多了几分担心,尘儿这是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笑呢?
“尘儿,你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呀?”不过,太上皇并没有太后想的那么多,他更想知道结果,更想知道寒逸尘会不会答应。
太后听到太上皇的问题,惊的倒抽了一口气,但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太上皇的性子向来就急,那话一出,更是快速,让人阻止都没有机会。
“不答应。”寒逸尘的眸子微沉,突然转向了一侧,没有望向太后,也没有望太上皇,声音很淡,很轻,但是却有着惊心动破的绝裂。
让他答应立后,绝不可能。
太后身子瞬间僵滞,微微的闭眸,手却是忍不住的轻颤,果然如她所料,错了,错了,她真的错了。
“你不是想要救秦可儿,帮秦可儿解毒吗?你只要答应了,就可以拿到凤血玉蝉,就可以给秦可儿解毒了,你为什么不答应呀?”只是,太上皇却还没有想明白,反而一脸错愕的问道。
“血色杜鹃的毒,应该也只有凤血玉蝉能解吧。”寒逸尘并没有回答太上皇的问题,只是唇角的笑,更是漫开了几分,然后,突然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还不等太上皇跟太后回过神来,便快速的放入了嘴中。
“不要,不要呀。”太后惊的轻颤,快速的起身,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用这件事情逼他,是我错了。”太后身子一软,直接的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沉痛,一脸的绝望。
太上皇却是直接的惊的不能动弹,无法回神,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尘儿竟然自己服了毒,而且服下的还是血红杜鹃的毒,那种毒,只有凤血玉蝉能解。
“快,快把凤血玉蝉拿出来给尘儿解毒,快呀,你还愣着干嘛呀?”太上皇不知道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因为太过担心了,突然的半蹲在太后的面前,急急的喊着。
“你怎么还不明白呀?你觉的我现在把凤血玉蝉拿出来,交给了他,他是给自己解毒,还是为秦可儿解毒呀。”太后的脸上却是更多了几分绝望,慢慢的闭眸,想要隐去眸子中的沉痛,却发现,只是妄然。
是她,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是她的错,她真的是该死呀。
她刚刚怎么就该死的提出那样的条件呀。
她明知道尘儿的心中已经有了别人,以尘儿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再娶别人的。
她怎么能用尘儿最在意的人的性命来威胁尘儿娶别的女人呢。
“什么意思呀?他难道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太上皇听到太后的话,更是直接的僵滞,一脸的难以置信的惊愕。
“要不然,你觉的,他刚刚为何要自己服毒?”太后略带僵硬的摇了摇头,脸上的沉痛几乎让她的容貌变了形。
寒逸尘只是站立不动,一双眸子也一直静静的站着远方,不知道是望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此刻房间里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了。
他此刻甚至再没有主动的跟太后要凤血玉蝉。
“那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是要把凤血玉蝉交给他,还是不交给他呢?”太上皇此刻是又惊,又急,又怕,他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呀。
这么多年,宫中的女人也不少,但是生下的就只有女儿,没有一个儿子,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而且,如今的他,也不再是年轻时那般的绝情,现在,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看重亲情的,更何况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尘儿找回来的。
太后再次慢慢的闭起眸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给,儿子肯定会死,给了,儿子的命也保不住,因为儿子绝不会先给自己解毒。
但是,给了,儿子至少可以心安了,不给,儿子死都不能瞑目。
所以,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她现在真的好恨,好恨自己。
都是她的错呀,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
太后的脸上突然的多了几分绝裂,若是儿子死了,她也绝不独活。
然后她突然的起身,迈步,意欲向着房间里走去。
“云儿,不可。”太上皇明白过她的用意后,低声惊呼,下意识的拉住了她,“你现在把凤血玉蝉拿出来,尘儿定然是去救秦可儿,到时候尘儿会、、、”
“太上皇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是一样的。都救不了尘儿的,便是我若现在不拿出来,尘儿会恨我。”太后被他握着的手仍就忍不住的轻颤,她何尝不知道,凤血玉蝉拿出来,救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呀。
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吗?
寒逸尘眸子微转,终于望了过来,望向太后,看到太后那一脸的绝裂的沉痛时,眸子惊闪,心微微一沉。
“至少现在不拿出来,还会有一些机会呀。”太上皇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管怎么样,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出事呀。
“尘儿的性子,你难道不了解吗?他做事,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的,而若是我此刻不拿出来,我们现在就会失去这个儿子了。”太后想事情向来透彻,对寒逸尘又极为的了解,所以,她很清楚那么做的后果。
太上皇握着太后的手也忍不住的轻颤了,一双眸子中更是漫过明显的伤痛与害怕,他知道,太后说的很对。
“好吧,就由你决定吧,我没意见。”太上皇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松开了太后的手,他突然觉的,那国宝一点都不重要,现在对他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反而还因为那国宝害了儿子。
太后望了寒逸尘一眼,然后绝然转身,迈步,走进了房间,过了片刻,便拿出一个极为精致的盒子。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着寒逸尘走去,一时间,那双腿似乎灌的铅一般,极为的沉重,她真的不想,不想这样。
但是,她却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房间只有那么一点的距离,她走的再慢,却也用不是多久,便走到了寒逸尘的面前,她极力的忍着,不让自己的手轻颤,然后把手中的盒子递到了寒逸尘的面前,唇角微动,声音仍就如平时一般的轻柔,“儿子,拿去吧。”
寒逸尘的眸子深处,微微闪动,似乎隐过几分异常,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太后手中的盒子。
“儿子,再让娘亲看看你。”只是,太后却是突然的抓住了他的手,抓的很紧,很紧,似乎是在拼命的想要抓住点什么。
而且,她此刻用的不是母后,而是娘亲,虽然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意思也是一样的,但是,有时间却能够反应出一些其它的异样的。
“你在说些什么呀,血色杜鹃的毒,即便不能解,却也不至于让尘儿那么快有事,什么叫做再看看他呀?”太上皇虽然性格急,此刻听着这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声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想好好的看看儿子。”太后微微一笑,本就慈爱的容貌因着那笑,更显和蔼,一眼看去,并不见任何的异样。
即便儿子现在还不至于死,但是,是她害了儿子,她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所以,她也要承受跟儿子同样的苦。
“其实,我刚刚服下的不是血色杜鹃,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面粉,请原谅我刚刚骗了你们。”寒逸尘突然唇角微勾,再次勾起一丝笑意,带着他独有的沉稳,不慌不乱,不显山,不露水。
“尘儿,你,你说什么?”太后僵了僵,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我刚刚服下的不是血色杜鹃,所以,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寒逸尘的眸子望着她,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话语坚定。
“真的?真的吗?尘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后的身子明显的一颤,双眸猛然的圆睁,直直的盯着寒逸尘,脸上是无法控制的激动。
“恩,是真的。”寒逸尘微微点头,回的更是肯定。
太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沉痛与绝望也终于隐去,换上了几分欣慰,幸好,幸好儿子没事,太好的,真是太好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竟然敢这么骗我们。”太上皇听到他那极为肯定的话,一颗心也瞬间的落下,不过那怒火却是突然的升腾,狠狠的瞪着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看我怎么收拾呀,混帐东西,竟然敢这么骗我,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太上皇那脾气还真是够爆的,说话间,便真的冲了过来,似乎真的要打寒逸尘。
“好了,好了,你闹什么呀,儿子没事,你就偷着乐吧,你装什么装。”太后看到他的样子,却是暗暗摇头,忍不住的轻笑,向前,轻轻的拍了拍他。
“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呀,你让我吓吓他也好呀,怎么着也要出出这口气呀,刚刚都快把我吓死了。”太上皇被她这么一拍,便立刻的安静了下来,只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就你这样子,能吓着谁呀,还是歇着吧。”太后更是好笑,就他那样子,还想吓儿子,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呀。
寒逸尘看着他们看似斗嘴,却是无比甜蜜的样子,微勾的唇角更多了几分弧度。
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随即拿着凤血玉蝉转身,向外走去。
“臭小子,你就想这么走了,你给我站住,真是岂有此理。”太上皇见他要走,再次动手,做势要冲过来。
“谢谢父皇,谢谢母后。”寒逸尘的唇角继续勾起,虽然不曾停步,不曾转身,却突然说道。
只是,寒逸尘迈出房间后,唇角的笑便消失,眸子深处隐隐的漫起几分复杂的情绪,似乎有着几分极力控制的痛。
房间里,太上皇与太后纷纷的僵滞,一时间,两人的脸上都有着太多太多的惊讶与惊喜。
“尘儿终于肯喊我们了。”还是太后先回过神来,一脸的惊喜,那声音中更是因着那惊喜带着明显的轻颤。
“是呀,他这还是第一次喊我们。”太上皇反应过来后,也是忍不住的欣喜,“还真是难得呀。”
“用凤血玉蝉换来尘儿的一声父皇,母后,我觉的值了。”太后笑的一脸的幸福,一脸的慈爱。
“值?那可是我们的国宝呀?难不成,我们的凤血玉蝉就这么白白被他骗走了。”太上皇却是有些不甘心,一想到他的国宝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骗走了,他就极为的郁闷。
“要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太后望向他,一脸的好笑,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心中也是高兴的,偏偏嘴上还不肯承认。
“不能怎么样?”太上皇更加的郁闷,被抢了,被骗了,还不能把人家怎么样,才更让他郁闷呀。
太后摇头,轻笑。
“对了,秦可儿现在不是从楚王府逃出来的吗?可能她并不喜欢楚王呢,既然尘儿那么喜欢她,要不,我们就让尘儿娶了她,你觉的怎么样?”太上皇的眸子闪了闪,突然说道。
“咳,她现在还是楚王的妻子,她从楚王府逃出来,并不代表着她就不喜欢楚王,而且就算她不喜欢楚王,也未必就一定会接受尘儿,所以,我觉的这件事情难,太难。”太后愣了愣,慢慢地说道,她可以不在意秦可儿嫁过楚王。
但是,现在秦可儿还是楚王的妻子,而且,更关键的是秦可儿自己的意思。
“要不,你想想办法,你的办法最多的,一定会有好办法的,我看儿子是真的喜欢秦可儿,你就忍心让儿子伤心吗?”太上皇就是如此,一旦想起了一件事情,也不管对不对,可不可行,就急着去做。
“办法倒是有,但是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太后跟着太上皇久了,也受他的感染,有些事情也是想做,就去做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顾虑的。
“怎么不好了,肯定好呀,你想呀,可儿为何从楚王身边逃走呀,那肯定是百里墨那小子做了对不起可儿的事情,让可儿伤心的,但是,以尘儿对可儿的感情,是绝对不会让可儿伤心的,所以,这绝对是好事,美事,别犹豫了的,赶紧的去做吧。”太上皇别的本事没有,却是练就了说服太后的本事。
太后没有再说话,似乎在想思索着太上皇的提议,而且,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尘儿做事,向来都不会弄假的,今天竟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法子来骗凤血玉蝉?
她的心中还是对这件事情有些不太放心。
“别想那么多了,为了咱们儿子的幸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把可儿给抢过来。”太上皇以为她是在犹豫着他说的事情,再次催促着。
抢别人的妻子能够抢的这般的理直气壮的,放眼天下,只怕再找不到第二个人了,而且还是替儿子抢的。
不过,若是让楚王知道了有人竟然这么般明目张胆的抢他的女人,肯定的绝对放过那人的。
刚刚太上皇明明还是害怕惹到楚王殿下,知道惹了楚王殿下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但是此刻似乎忘记了。
好吧,为了自己的儿子的幸福,他可能真的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抛之脑后了。
“寒逸尘,你回来了。”轩儿看到寒逸尘走进房间,连连跑了过来,一脸期待的望着他,“拿到凤血玉蝉了吗?”
“当然。”寒逸尘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中的盒子在他的面前轻轻的扬了扬,“我答应的事情,定然会做到。”
他笑的很轻,很淡,很是随意,但是却似乎又有着几分其它的东西隐在里面。
“这凤血玉蝉可是蜀宇国的国宝呀,你就这么轻易的拿到了,用你们的国宝来帮可儿解毒,太上皇跟太后就没有意见吗?”秦红妆看到凤血玉蝉也是一脸的欣喜,只是心中却是有些不解,忍不住的问道。
寒逸尘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角,并没有说什么、。
“是呀,你是怎么拿到了,太后倒还好说,太上皇那性子,只怕不会轻易的把国宝交出来。”轩儿想到太上皇那脾气,忍不住唇角微扯,也十分好奇寒逸尘到底是怎么从太上皇的手中拿到凤血玉蝉的。
“先给你娘亲解毒。”寒逸尘同样的没有回答轩儿的问题,只是,一双眸子轻轻的闪了一下,随即将盒子打开,小心的将凤血玉蝉拿了出来。
“哦,哦,好的,先给娘亲解毒。”轩儿听说要给娘亲解毒,连连点头,是呀,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娘亲把毒解了,他毕竟是小孩子,随然在面对紧急的情况时,会很自然的想到应付的办法。
但是,平时,还是有着孩子的简单与天真,一时间并没有多去想,也没有注意到太多。
只是,秦红妆的眸子望向寒逸尘时,神情微动,虽然寒逸尘表现的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但是,她却觉的,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是蜀宇国的国宝,而且她还知道,这凤血玉蝉解了一次毒后,需要三十年后才能够恢复,也就是说,这三十年内,都不能为别人解毒,到时候,若是皇室中有人中了毒,也是没有办法解的。
所以,她觉的,太上皇应该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把这国宝拿出来。
而且,她刚刚看到寒逸尘拿出那凤血玉蝉时,手似乎微颤了一下,虽然不是太明显,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不会看错的。
她觉的,寒逸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刚刚寒逸尘到底做了什么?
当然,现在寒逸尘正在为可儿解毒,她也不好再继续问,而且就寒逸尘这样的人,她问了,他也未必会说。
寒逸尘小心的将凤血玉蝉拿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放在了秦可儿的手腕上,然后,那原本冰冷的,僵滞的凤血玉蝉突然的便粘固在了秦可儿手腕上。
如同一下了吸住了一般。
然后慢慢的便看到凤血玉蝉的颜色微微的发生了变化,本来是如身一般的鲜艳的,慢慢的那红开始便暗,一点一点的极缓慢的变着。
它吸毒的速度很慢,很慢。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天黑了下来。
但是,房间里寒逸尘,秦红妆还有轩儿,却都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甚至饭都没有吃。
直到深夜的时候,那凤血玉蝉中的红艳已经消失了大半,红艳消失的地方几乎全部变成了黑色后,它便突然的从秦可儿的手臂上松开了。
“好了。”寒逸尘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将那凤血玉蝉拿起,想要放回盒子中。
只是,他的手,拿起那凤血玉蝉时,却是再次的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秦红妆同样也看到了,心中更多了几分疑惑。
按理说,以他的功夫,以他的能力,拿个这么小的东西,是不可能有这样反应的。
“娘亲的毒,已经全部解了吗?那娘亲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娘亲再次醒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要半天的时候才能记起轩儿了?”轩儿此刻有着太多的问题,当然,他此刻只希望娘亲快点醒过来。
“毒已经解了,明天早上就应该醒来了,她再醒来看到轩儿,第一眼就能记起轩儿,再不会忘记轩儿了。”寒逸尘却是极有耐心的一一解答了轩儿的问题。
秦红妆微怔,以寒逸尘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地位的男人,能够对轩儿做到这种纵容的地步,当真是让人惊讶呀。
而且,寒逸尘明明已经知道了轩儿是百里墨的儿子。
她的心中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突然觉的寒逸尘的爱太过伟大,也爱的太深。
她突然觉的,她对以前百里墨的爱,还不及寒逸尘对秦可儿的感情的一半。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寒逸尘是怎么拿到凤血玉蝉的?
天元王朝。
“还有什么事吗?”楚王殿下抬眸,望向大殿下的众臣,沉声问道。
“回皇上,没有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丞相狠狠的呼了一口气,连连说道,说话间,身子微摇,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天呢,这皇上不要命了,竟然也让所有的大臣跟着拼命。
从早上他们把皇上劝到了皇宫,然后直到此刻已经黑夜,皇上都不曾停过,没有喝过水,也没有用过膳,更不要说是休息了。
然后,他们所有的大臣,便都陪着皇上,直到现在,毕竟,他们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禀报皇上。
可怜他这么大年纪,这身子骨还真是吃不消呀。
这都快饿晕了,好不容易,终于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
不得不说,皇上这处理事情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
“很好,其它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百里墨直接的起身,没有丝毫的迟疑,然后快速的闪身出了大殿。
“哎呀,皇上呀,你要去找皇后也不用这么急呀,至少用过晚膳呀,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而且这都已经是深夜了呀。”丞相见着皇上竟然就这么离开了,惊愕之后,一脸紧张的喊着。
只是,那还有皇上的影子呀。
百里墨出了皇宫,追魂便快速的将准备好的宝马牵了过来。
百里墨没有丝毫的停顿的,直接的跃上马,飞驰而去。
耽搁一天,他已经够着急了,那还有时间吃饭,那还能等到明天呀。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她回来。
以这马的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赶到蜀宇国了。
可儿,轩儿,你们等着、、、、
可儿,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她还如何逃掉。
这两天有事,更新少一些,明天起继续万更
☆、142他要立后她的父亲是北王,古羽死定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她还如何逃掉。
蜀宇国。
“你们都去休息,我陪着她。”房间中,寒逸尘的眸子望向秦可儿,隐隐的含了几分笑,那是一种璀璨着异光的满足,却又蕴涵着沉痛的涟漪。
或者,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或者,他以后,未必还有机会能再陪在她的身边。
若是一世的选择,只换得这一刻的陪伴,可好?
不管好不好,不管值不值,这已经是他的选择。
他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秦红妆惊滞,他这说话的语气,他这神态,以及他那毫不掩饰的情绪,都让秦红妆惊的倒抽了一口气。
寒逸尘对可儿的情,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想像。
而她看到寒逸尘眸子深处的那份沉痛,心都不由的跟着揪起,她觉的那不仅仅是一种爱而不能得的伤痛,似乎有着一种绝裂的成全后独留的沉重。
什么样的情形下才会让寒逸尘有这样的情绪?
一时间,秦红妆僵滞的身子微微轻颤,心中突然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的,此刻寒逸尘的陪伴仿若是永别一样。
秦红妆刚欲说开口什么。
“好,那你就陪着娘亲吧。”轩儿却恰在此时开了口,轩儿太清楚寒逸尘对娘亲的感情,所以,轩儿不可能拒绝寒逸尘这样的要求,虽然轩儿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亲生父亲是楚王殿下。
秦红妆微张的唇轻轻闭起,是的,这个时候,寒逸尘提出的这样的要求,谁都无法拒绝。
这对寒逸尘而言,是一个难得的珍贵的机会。
而且,她也想弄清楚寒逸尘到底是怎么拿到凤血玉蝉的,是否做了什么事情?
所以,秦红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与轩儿离开了房间。
此刻,已经是深夜,所以,她不可能去问什么,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
房间里,独留下他们两人,桌面上,烛光摇曳,映着他的身影,修长而孤寂。
寒逸尘的眸子一直望着秦可儿,眸子中那份笑意依旧存在,似乎更浓了几分,笑意更浓,痛亦更浓。
“可儿、、、”终于,他的唇轻动,打破了一切的沉寂,“若这是上天注定的结局,我很欣慰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至少上天还给了我一个这样的机会。”
那喃喃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如柳絮拂过,不沾半点痕迹。
但是却偏偏有着一股让要痛到心底的心碎。
“可儿,这是我第一次这般单独的,安静的陪着你,只怕也是最后一次了。”他的声音再次慢慢的传开,似更轻了几分,眸子中的笑意不断的漫开,却偏偏就是那般的痛彻心扉。
是,他先前在太后与太上皇面前服下的是真的血色杜鹃,因为,他去之前,就想到过太上皇不会轻易的同意,他便做好了准备。
他的作风,他的性格绝对的,他在自己的亲人面前,绝对不可能用假,更何况他也不想用假。
他本就做了义无反顾的决定。
刚刚他看到太后脸上的绝裂的神情时,生怕太后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所以,才说了谎。
虽然,血绝杜鹃的毒,不至于立刻让他致命,但是,他不想让可儿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明天,可儿的毒解了,他就打算送可儿离开。
虽然他心中不舍,万全的不舍,但是,他知道以可儿的聪明,只怕会发现异样,到时候,可儿肯定会自责,肯定会伤心。
他不忍心让可儿有丝毫的伤心。
所以,他情愿忍着万分的痛,割舍千万的不舍,送她离开。
时间一点一点慢慢的过去,他一直坐在床前,身子都不曾动一下,或者,在他的心中,是奢望着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的。
只是,以前,不可能,因为可儿选择了百里墨。
现在,只怕更不可能,因为,轩儿竟然都是百里墨的儿子,而且他现在还中了毒,只怕都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现在只是希望,可以这么静静的多陪她一会,便知足了。
第二天,清早。
秦红妆一大早就起床,并没有急着去看秦可儿,而是先让让人带着她去见太上皇跟太后。
“秦红妆给太上皇,给太后请安。”秦红妆从来都不会趾高气扬,向来随和,所以,一进了房间,便极为礼貌的行礼。
“你是北洲公主秦红妆?”太上皇在听到她的话,愣了愣,忍不住的惊呼。
秦红妆虽是女子,但她的名声,却绝不输男子,甚至更胜那些其它一些国家的君王。
“是。”秦红妆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点头应着。
“果然,果然名不虚传,巾帼不让须眉呀。”太上皇望着秦红妆,忍不住的赞叹。
“公主这一大清早的来,是有什么事情吧?”还是太后心细,想到秦红妆这么早,不可能仅仅是给他们请安的。
秦红妆看着太上皇跟太后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心中暗暗疑惑,难道是她多想的,若是昨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太上皇跟太后现在不可能会这般的平静呀?
“我想问一个,昨天皇上来拿凤血玉蝉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来了,那还是问一问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尘儿怎么了?”太后一惊,脸色微变,她心中本来就有些怀疑尘儿后来说的话,如今听到秦红妆一说,立刻便想了那种可能。
“没有,我就是想问一下,看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秦红妆听到太后的惊呼,心中微愣,更多了几分疑惑,太后这反应是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为何听到她说起,才会如此的惊慌呢?
“昨天,原本我们是不同意把凤血玉蝉给尘儿的,后来尘儿当着我们的面,竟然服下了血绝杜鹃,不过,后来我们把凤血玉蝉给尘儿后,尘儿说他服下的只是普通的面粉,并不是毒药。”太后想了想然后把昨天的事情大略的跟秦红妆说明了一下,“公主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也没有什么?我就是觉的凤血玉蝉是你们的国宝,皇上却那么轻易的拿去救可儿,心中有些奇怪,所以来问问,没什么事的。”秦红妆听到太后这话,眸子微闪,连连说道。
只是,心中却是微沉,此刻,她心中基本能够确定寒逸尘服的毒应该是真的,后来跟太后说的话,只怕才是假的。
血色杜鹃,她也听说过,应该也是只凤血玉蝉可解的,但是,她亦知道,凤血玉蝉解一次毒,需要三十年才能够恢复。
所以,肯定是不可能再给寒逸尘解毒了。
“不会,尘儿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只是,太后是何等聪明的人,秦红妆虽然装的极为随意,极为自然,太后的心中还是起了疑心。
“我要去看看尘儿,我实在是不放心。”太后突然的站起身,也不再理会房间里其它的人,便急急的向外走去。
秦红妆暗暗呼了一口气,心中懊恼,原本她以为太后跟太上皇是知道所有的事情的,没有想到,寒逸尘却是骗了他们的。
如此一来,她倒是添了麻烦,让太后跟太上皇跟着担心了。
“云儿,你不要着急呀,你现在去看有什么用呀?”太上皇这次反应倒是挺快的,也明白过来,只是,却快速的向前想着拦住太后。
“不行,我要去,你别拦我,都是因为我,尘儿才会服下毒药的。”太后此刻的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懊恼的伤痛,声音中也微微带着轻颤。
“云儿,这不是你的错,很显然,尘儿早就准备好的,就算你不让他做那样的选择,他也会那么做的,除非他一来,我们就把凤血玉蝉给他,但是那也不可能呀。”太上皇将她揽在怀里,一脸急切却又极为轻柔的安慰着她。
“是呀,这不是太后的错。”秦红妆心中更是懊恼,看着太后的样子,也实在不忍,也低声劝着。
“不行,我要去看尘儿,我要去看看尘儿到底怎么样了?”此刻的太后又怎么能听进去众人的劝阻,她现在一心就只担心着儿子的安危。
话一说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突然的捣挣开了皇上的怀抱,直直的向外冲去。
“太后,皇上此刻还在可儿的房间,我带太后过去吧。”秦红妆知道,这个时候要拦住太后是根本不可能的,还不如带太后过去,毕竟就算寒尘服下了血色杜鹃,也不会那么快有事的,因为血色杜鹃是慢性的毒,没那么快发作。
“好,好,你带我过去。”太后望向秦红妆连连点头,随即便快速的跟着秦红妆向着秦可儿此刻的房间走去。
此刻,房间内,寒逸尘看着天色渐亮,想着秦可儿应该快要醒来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着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沉痛。
她醒来,他就要送她离开,那么,他与她之间,只怕以后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手,慢慢的伸出,搭上她的手腕,想要为她检查一下,她身上的毒,是否完全的解了。
不过,他的眸子却仍就一直直直的望着秦可儿的脸,所以,他没有发现,当他的手,搭在秦可儿的手腕上时,手指恰恰碰触在了秦可儿手腕上的玉镯上,那原本紧箍在秦可儿的手腕的玉镯微微的发出淡淡的亮光。
然后,慢慢的,顺着寒逸尘的指尖,有着淡淡的黑晕慢慢的传出,全部被那玉镯吸了进去。
当寒逸尘为可儿检查完,想要收回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似被强力的吸住,竟然移不开。
他这才垂眸,望去,望向那镯子时,眸子微闪,眸子深处明显的隐过几分错愕,这镯子?
恰在此时,太后跟秦红妆赶了过来,太后虽然着急,此刻倒也没有破门而入,而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推开了门。
“尘儿,你告诉母后,你服下的是不是血色杜鹃。”太后进了房间,一双眸子便急急的望向寒逸尘,忍不住的问道。
寒逸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秦可儿手上的镯子轻轻一笑,或者,一切真的是天意。
“这是、、、”太后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秦可儿手腕上的镯子,当然也看到镯子上发出的淡光,以及此刻颜色的变化,顿时惊的目瞪口呆,“这不是颜家世代独传的玉镯吗?怎么会在可儿的手上?”
惊愕之余却又是满满的欣喜,“对了,这玉镯是可以解血色杜鹃的毒的,这,这真是天意呀,尘儿为了救可儿而中了毒,而如今可儿手上的镯子恰恰又解了尘儿毒,真是天意,天意呀。”
秦红妆也是彻底的惊住,听着太后的话,更是难以置信,这的确是太奇特了,不过,她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寒逸尘真的有什么事情,可儿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太上皇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愕,“的确是天意,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用再为尘儿担心了。”
“是呀,尘儿不会有事了。”太后脸上的伤痛终于散去,浮出欣慰的轻笑。
她的一双眸子慢慢的转向仍就躺在床上,还在熟睡的秦可儿,眸子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这两个孩子这么有缘,不在一起,似乎都对不起这天意。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撮合他们在一起。
“娘亲醒了吗?”恰在此时,一醒来,便担心着娘亲,急急来看望的秦可儿的轩儿,还没有进房间,他那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当然,他没有想到太后跟太上皇也在。
“轩儿来了。”太后知道寒逸尘不会有事了,便也放下心来,听到轩儿的声音,脸上顿时漫开满满的笑意,快速的转眸,望了过去,只是,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一件事情。
“轩儿,你喊谁娘亲呢?”太后反应过来后,眸子闪了几闪,忍不住的问道,虽然她是在问着轩儿,但是一双眸子却是快速的下意识的望向了床上的秦可儿。
轩儿此刻进的是可儿的房间,问的又是娘亲醒来了吗?那么,轩儿所说的娘亲不就是秦可儿了?
轩儿是秦可儿的孩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轩儿不是尘儿的孩子吗?轩儿现在喊秦可儿娘亲,难道说,轩儿是尘儿跟秦可儿的孩子?
那么,为何可儿又嫁给了楚王呢?
“啊,太上皇跟太后也在呀?”轩儿进了房间,看到他们,微怔了一下,心中暗暗懊恼,自己刚刚说露嘴了,这事只怕要麻烦了。
“轩儿,你说谁是你的娘亲呀?”太上皇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一个快步走到了轩儿的面前,拦住了轩儿。
“我的娘亲,我的娘亲是、、、”轩儿的眸子微转,一双眸子四下里乱飘着,怎么办?怎么办呢?要怎么回答呢?
寒逸尘也没有料轩儿进来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又恰恰被太上皇跟太后听到了,眉头微蹙,想着这事也不好再隐瞒的,便欲解释,只是,唇微张,却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可能是因为,那玉镯正在帮他吸毒的原因。
太后此刻看到寒逸尘的唇张了张,又合上,却以为他是欲言又止,不好解释,心中便更加的认定了,轩儿是尘跟秦可儿的孩子。
“行了,你们先聊着,我跟太上皇这一大清早起来还没有用早膳呢,先去用膳去。”太后笑了笑,突然的起身,拉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太上皇便快速的出了房间。
“干嘛呀,你干嘛要拉着我离开呀?”太上皇更是不解,一脸迷惑的望着她。
“你还不明白呀,轩儿是尘儿跟可儿的孩子,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自然不能再让可儿离开,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让可儿留在尘儿身边。”太后的唇角慢慢绽开几分轻笑。
“你打算怎么办?”太上皇看着她那笑,便知道,她定然是已经有办法了。
“先把尘儿立后的事情,昭告天下,到时候,我再去说服可儿,可儿竟然跟尘儿连孩子都有了,肯定不会拒绝的。”太后此刻认定了轩儿是寒逸尘跟秦可儿的孩子,所以,才这般的自然,这般的坚定,只是,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恩,行,就按你说的做。”太上皇对于太后的话,本来就极有反对,此刻更是全力的支持,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尘儿的幸福,更关系了他们家的了孙后代呀。
“只是,楚王那边?”太上皇想到楚王殿下,还是忍不住的担心,那人实在是不好惹呀。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我们蜀宇国还怕他们天元王朝不成?”太后也知道楚五殿下的厉害,但是如今这情形,她实在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那倒也是,我们蜀宇国为什么要怕他们天元王朝呀,我马上就去拟旨,然后公告天下。”太上皇的性子本来就急,听到太后的话,此刻更是等不得片刻,直接的便迈步,去了书房。
然后,很快的,蜀宇国的皇上要立后的消息,便飞快的传遍的京城,然后更快的传播开去,消息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更何况,太后还是刻意的让人把消息快速的传了开去。
所以,这消息也很快的传到了百里墨的耳中。
“主子、、、”跟着百里墨一起的追魂,一进城,便听到众人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小心翼翼的望向百里墨,“蜀宇国的皇上要立后,会不会跟王妃,不,跟皇后有关?”
“她敢。”百里墨此刻的脸色阴沉的都快要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宛然烧了十几年的锅底,一片乌黑。
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却完全就如同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惊心动魄的恐怖。
她若真的敢答应了寒逸尘,他定要、、、
百里墨的身子绷紧,眸子眯起,酝酿着绝起的风暴,最好那只是误会,寒逸尘所谓的立后最好是跟她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否则,他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主子,或者只是巧合。”追魂看着主子的脸色,向来极少多话的他,亦忍不住的说道。
百里墨的脸色却是愈加的一沉,似乎更黑了几分。
巧合吗?
对寒逸尘,他虽然不能说十分的了解,但是却也清楚寒逸尘的作用,若那人不是可儿,寒逸尘是绝不可能会立后的。
他现在才刚起程没多久,最快也有三四天才能够到达,那么接下来,他是该想办法加快速度才行。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女人岂能成为别的皇后,想都别想。
蜀宇国,秦可儿的房间中。
寒逸尘看到那玉镯上的光亮慢慢的消失,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手才再次试着移动,果然,这一次,他的手上再没有了刚刚的吸力,完全的可以移动了。
他再为自己检查一下,果然发现,自己先前服下的血色杜鹃的毒已经解了。
“你的毒已经全解了吗?”秦红妆向前,望向他,神情间隐着几分担心。
“恩,已经解了。”寒逸尘微微点头,神色如常,并不见丝毫的欣喜,反而隐隐的带着那么几分异样的黯然。
“那就好,那就好了。”秦红妆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寒逸尘的毒都解了。
寒逸尘的对可儿的情是真的太深,而且这人的性格又太沉稳,竟然用这样的绝裂的法子帮可儿拿到解药,想着就让人心疼。
只是,有时候感情的事情偏偏就是无法勉强的,就像她跟百里墨一样,并不是爱了就一定能得到对方的回报的。
她爱百里墨,但是百里墨不爱她,所以,她注定不可能跟百里墨在一起。
现在,寒逸尘跟可儿的情形与她的差不多,只是,寒逸尘爱的比她更深,而她觉的,以寒逸尘的性格,只怕根本就不会想着放手。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感情只怕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虽然现在可儿是离开了百里墨,但是她知道,可儿的心中还是有百里墨,至于对寒逸尘,那就真的只是舅舅了。
床上的秦可儿动了动,然后睫毛微闪,慢慢的睁开了眸子。
“娘亲醒来。”一直站在床上的轩儿看到秦可儿醒来,忍不住的喊着。
寒逸尘与秦红妆也快速的望了过去。
“恩?我这是在哪儿呀?”秦可儿睁开眸子,微微扫过四周,然后望向轩儿,一脸的迷惑。
特别是在看到寒逸尘时,更是一脸的惊愕,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娘亲,你,你还记的轩儿吗?”轩儿对上她那略带迷惑的眸子,心中着急,连声喊着。
“呵呵,”秦可儿突然轻笑出声,一只手轻轻的扶向轩儿脸,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记的,怎么了?”
“太好了,太好了,娘亲的毒真的解了,真的解了,娘亲已经好了,再不会忘记轩儿了。”轩儿毕竟是孩子,听到秦可儿的话后已经兴奋的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呀?”秦可儿眉头微蹙,更为疑惑不解,她什么时候中毒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而且,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淑妃给你下的毒,里面还有另外一种毒,是会让人失去记忆的,而且,那种毒没有解药,只是蜀宇国的凤血玉蝉可以解的,所以,轩儿便带你来了这儿,为你解毒。”秦红妆连连向前解释着,说话间,望向一边的寒逸尘补充道,“是皇上救了你。”
秦红妆没有提起寒逸尘拿到凤血玉蝉的过程,毕竟寒逸尘的毒已经解了,那么那件事情就只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谢谢舅舅。”秦可儿望向寒逸尘,微微一笑,声音轻柔,话语自然。
只是,听在寒逸尘的耳中,却如同突然敲起的闷钟,直震到了他的心底,震的整颗心,又沉,又痛。
舅舅?!在她的心,他仍就还是舅舅,以后的以后永远的永远都会是舅舅。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此刻却仍就是忍不住的心疼,不过,却也终究压下了心中那还微存的一点希望。
不该有的,就该早些让它结束,不应该再心存奢望。
可儿的这声舅舅打消了他最后的那丝奢望。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只默默地的看着她幸福吧。
秦可儿看到寒逸尘的神色,也发觉了他眸子的伤痛,在她得知了寒逸尘的真正的身份的时候,便明白了寒逸尘对她的感情。
但是,她无法回报寒逸尘的这份情,竟然无法回报,那么,最好就是让他彻底的对她死了心。
打着不想伤害他,不想让他难过的幌子,不直接的拒绝,而是用着模棱两可的言辞,躲躲闪闪,那才是对他真正的残忍,真正的不公平。
“哎。”秦红妆几乎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么一来,寒逸尘肯定会心疼,但是她也更明白,可儿这么做,绝对会是把寒逸尘的痛减到了最低。
她很赞赏秦可儿这样的做法。
她最厌恶的就是那种拖拖拉拉,不明不白,甚至用着一些不清不楚的姿态一边接受着别人给的好处,一边又模棱两可的含羞的拒绝着。
若是那样,可真就要了寒逸尘的命了。
因为,你若是给了希望,却再让他绝望,那可是比捅他千刀,万刀更可怕。
只是,不知道寒逸尘能不能明白可儿的心思。
“可儿跟舅舅还需要客气吗?”寒逸尘唇角微动,竟然慢慢的绽开了一丝轻笑,也接着秦可儿的话说道。
舅舅就舅舅吧,虽然一下子化断了另一种可能,但是这一层的关系却更为牢固,永不会断了,他那就继续的做她的舅舅吧。
至少有这一层的关系在,他可以明正言顺的关心她,保护她。
秦红妆怔了怔,望向寒逸尘的眸子闪了几闪,这个男人,当真是让她太惊讶了。
他的爱,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呀?竟然可以做到这般的无私,这般的伟大。
能够得到像他这样的男人的爱,身为一个女人,这一生真的是值了,只可惜,他爱错了人、。
他爱可儿,可儿却不能还以他同样的感情。
不过,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可儿先休息吧。”寒逸尘的唇角仍就挂着几分笑,望向秦可儿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轻柔,却亦只是舅舅该有的情绪,再不泄露其它。
既然知道不该有,那么就不要再流露,何必让她为难,让彼此尴尬。
话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哎,他这份情终究是错付了,只希望他能够极时回头呀。”秦红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终究忍不住的长叹,“不过,我觉的,让他放手,只怕很难,很难,可儿,这样的好男了,真的是天下难找了。”
“是,所以,我更要直接的拒绝,断了他对我的感情,这样,或者他可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秦可儿轻叹,她也知道寒逸尘的好,但是感觉的事情,有时候,真的是说不清楚的。
“可儿,你心中对百里墨到底是什么感觉呀?你现在逃出来,可想过还会回去呢?”对于秦可儿的话,秦红妆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倒是更想知道,可儿心中对百里墨到底是什么感觉,到底有没有感情。
秦可儿眸子轻闪,刚想开口,恰在此时,太后走了进来。
“可儿,你醒了。”太后一进房间,看到秦可儿,便一脸轻笑的走了过去。
秦可儿对上她脸上的笑,不知为何,眼皮突然的跳了一下,其实,太后的笑很慈祥,很灿烂,但是,她却偏偏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太后怎么这么快又来了呀。”轩儿亦感觉到了太后此刻的笑实在是不怎么单纯,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道。
秦红妆也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这太后这么快又转回来,肯定有事。而且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有件事情跟可儿说。”太后倒并没有掩饰,直接的开山见山地说道,一双眸子也一直地望向秦可儿。
“不知太后有何吩咐?”秦可儿微微呼了口气,只是一眼,便看的出这太后不简单,不知道太后此刻到底有何事情。
“可儿,我也不瞒你,也不跟你转弯抹角了,太上皇已经把尘儿要立皇的事情昭告天下了。”太后仍就是一脸慈爱的笑,直接的说道。
“哦,舅舅要立后了?”秦可儿的眼睛闪了闪,神情间明显的隐过几分错愕,“舅舅刚刚才离开,没听他说呀?”
此刻,秦可儿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担心,毕竟,若是不关她的事情,太后断然就不必这般的来告诉她。
但是,刚刚寒逸尘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呀,她不觉的寒逸尘会瞒着她做这件事情。
所以,一时间,她倒是真的难不准。
“还舅舅呢,尘儿都要立你为后了,你还喊他舅舅呀,以后要改口了,反正他也不是你的亲舅舅。”太后仍就一脸的笑,那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那话语中的意思,更是十分的惊人。
一时间,不仅仅秦可儿完全的惊住,就连秦红妆与轩儿也惊的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呀?
寒逸尘要立可儿为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寒逸尘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呀?
“太后,你这是什么意思呀,皇上要立可儿为后,不可能吧?”秦红妆首先忍不住了,刚刚可儿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一声舅舅便足以表明了一切。
寒逸尘刚刚态度表现的也很明确,并没有要纠缠不休的意思呀。
太后这话又是从何而来的。
“没有弄错,轩儿都这么大了,尘儿要再不给可儿一个名份,我都绝不会饶过他。”太后听到秦红妆的话,却是笑的更加的灿烂,说话间,一双眸子望向轩儿,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秦红妆惊滞,这,这不是吧?
太后不会以为轩儿是寒逸尘与可儿的孩子吧?
这事弄的?还真纠结了。
看来,寒逸尘是没有把轩儿的真正的身份告诉太上皇与太后。
那么,可儿现在再说明,只怕也不合适,不说明,让他们这么误会,似乎更不好,这真是左右为难了。
秦可儿也是彻底的惊住,一时间愣在那儿,不知道如何应答,毕竟秦红妆心的顾及,秦可儿也都想到了。
所以,她此刻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的。
轩儿的眼睛眨呀眨的,也是欲言又止。
“可儿,现在此事已经公告天下,而且,你也知道,尘儿登基,一直没有立后,朝廷上下,都是议论纷纷,你也不想看着尘儿为难吧?如今,尘儿立了后,这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太后拉起可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那神情更是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