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越快越好吧,有些事情,他越早知道,越早解决,免的节外生枝。”圣女的眸子中漫开几分独属于母亲的慈爱,暖暖的,柔柔的,异样的动人。
“你去准备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去一趟楚王府。”圣女顿了顿,再次吩咐道。
“是。”那丫头微微点头应着,并没有丝毫的错愕。
别人去楚王府或者难比登天,但是主子去楚王府,却是轻而易举,因为,多年前,她专门为主子挖了一个密道,是从她们的住处通向楚王府,直通到小主子的房间的。
那密道连小主子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主子每次想见小主子了,便会在晚上通过那个密道,悄悄的去楚王府,去看望小主子。
虽然,当年,那个狠毒的人废了主子的武功,毁了主子的容貌,但是主子最擅用毒,像这样的事情,还是难不到主子的。
夜晚,楚王府。
楚王殿下的房间里,一阵淡淡的清香散开,让床上的人睡的更熟了几分,随即,一个人影,从一个暗道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她缓缓的走到床前,望着床上睡的正熟的男子,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眸子温柔如水,慈爱如光,也只有在看到他时,她的心,才能够坚定下来,才能够坚持活下来。
这么多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般坚持的活着有多么的痛苦,但是,为了她的孩子,她必须活下去。
“墨儿,娘亲希望你永远的幸福,永远的开心,只有你幸福,娘亲才能安心。”女子的手轻轻的扶向男人的脸,仍就隔着一层纱布,轻缓而温柔。
“娘亲当年封了你的记忆,是怕你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娘亲不担心了,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娘亲知道,你一定会幸福的。”她的手,不舍的拂过他的脸,以后,或者她就不能再这般经常的来看他了。
但是,只要他能幸福,她即便看不到,心中也是幸福的。
黑暗中,她的身影直直的立在床前,很久,很久,久的似乎时间已经停止了,久的她似乎要与那黑暗融在了一起。
直到房门外起了一些响动,她才似乎突然的惊醒,看着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儿站了一夜,这个时候,墨儿也该去早朝了,她撒的药,效果也快要消失了,墨儿只怕马上就要醒了。
想到这些,她连连将手中的解药喂他服下,然后转身离开。
静落轩。
寒殇衣直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
寒殇衣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前的秦可儿,微愣了一下。
唇角微动,却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一双眸子那般直直的盯着她,神情慢慢的变的复杂。
“娘亲,你?”秦可儿微微屏了呼吸,却止不住心中的紧张,娘亲恢复记忆了吗?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吗?
“可儿,凌儿呢?”寒殇衣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的转开了眸子,然后缓缓的起了床,一双眸子向着外面望去。
秦可儿的眼睛眨了眨,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什么,只能扶着她起来,走出了房间,看到秦羿凌正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寒殇衣望着略略发呆的秦羿凌,怔了怔,突然笑了,那笑有些奇怪,似乎有些遥远,似乎她此刻眼中望着的并不是秦羿凌。
“秦夫人恢复记忆了吗?”正在研究着为凌儿解毒的江老爷子看到她,连声问道。
“江老爷子就喊我殇衣吧。”寒殇衣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只是却突然的纠正了江老爷子对她的称呼。
以前,寒殇衣虽然不喜欢别人喊她秦夫人,但是,别人喊了,她便也就听着,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她的确是秦正森的正妻。
但是,现在,她却突然的极为认真的纠正起这个问题。
秦可儿明白,她肯定是想起了什么。
“看来,你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江老爷子微愣了一下,也瞬间的明白了过来。
“恩,殇衣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还不太完整,但是却也已经大约的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寒殇衣微微抬眸,望向远方,一双眸子中更多了几分恍惚。
众人原本以来她会说出她想起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只是怔怔的望着远处发呆,再没有说出半个字。
这种事情,她不说,别人自然不好去问,包括秦可儿也不方便去问。
不过,秦可儿再次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娘亲的毒已经解了,那么另一颗呢?秦可儿眼皮微微跳了几下。
“看来这药的效果还真不错,不知道给索罗门圣女的那颗解药效果怎么样?”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江老爷还不早不晚的补了一句。
只听的秦可儿心惊肉跳。
“两颗药是一起研制的,这颗效果这么好,那颗应该也不会差。”江老爷子再次神补上一句。
一时间,秦可儿只感觉到身子微微僵滞,一颗心似乎要跳了出来。
只是,想着就算真的是楚王殿下,但是,那圣女显然是怕见那人的,所以,想要给他服下解药,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虽然这般想着,但是,秦可儿却总是感觉到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而且眼皮还一直跳个不停。
有道是左眼跳是福,右眼跳是灾,可是,她现在两只眼皮一起跳,算是怎么回事呀?
“小姐,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件事呀?”映秋见秦可儿一直心不在焉,微微靠近她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算了,担心也没有用,不想了,或者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是我想多了。”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她在这儿干担心也没有用呀,或者是她想多了呢,或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楚王殿下呢。
或者那圣女拿去解药,并不是给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吃的呢。
“恩,恩。”映秋连连点头,“可能真的是小姐想多了。”
“你不是跟丞相去早朝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只是,恰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突然传了进来。
“今天早上,上早朝时,朝上出大事了?”另一个人微微压低的声音,但是那话语传来,秦可儿还是听到了。
一时间,秦可儿的身子微微的绷紧。
“出什么大事了?”那人惊问。
“听说,今天早上,楚王殿下在早朝时突然晕倒了,整个皇宫一片惊慌,一片凌乱,请了所有的太医,但是却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那人很显然是经常跟在秦正森的身边的,所以这消息倒是打听的很全。
秦可儿的身子越绷越紧,此刻已经完全的僵滞,一双手更是下意识的紧紧的握起,手掌中更是渗出满满的细汗。
“小,小姐?不会是真的吧?”映秋本来就是习过武功的,自然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一时间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虽然先前也有些怀疑,但是,那毕竟是怀疑呀。
如今看来,已经成了事实了。
“小姐,你说,若是楚王殿下醒过来,会怎么样呀?”映秋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舌头似乎都吓硬了,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话都说的模糊不清。
“会不会直接的冲进丞相府来杀人呀?”映秋这丫头已经吓的全身在发抖。
“你至于抖成这样吗?”秦可儿望向她,眉角微蹙。
这楚王殿下还没来呢,她就已经吓的全身发抖了,这要是人来了,她还不吓死了呀。
“小,小姐,你?你难道不害怕吗?”映秋听秦可儿的话,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
“怕?有什么好怕的呀,他还真能吃了我呀?”秦可儿站起身,淡定的拍了拍身上,微微扫了映秋一眼,那声音听起来,倒是如平常一样,并没有太多的异样。
映秋望向秦可儿,无限的崇拜中,小姐真厉害,这胆子真大,事情都这样的,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她真的是太佩服小姐,太崇拜小姐了。
只是,映秋这崇拜的意境还没有完全的延伸开,秦可儿接下来的话,狠狠的打击了她。
“映秋,娘亲不是说,这几天外公要带外婆回来,正打算要找人去接他们,不如,我们去接外公,外婆回来吧。”秦可儿轻拍着那干净的根本不沾一丝灰尘的衣衫,云淡风轻,无事人般的说着,似乎,就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去接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回来,绝没有半点的其它的意思。
只是,那手掌心微微渗出的细汗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楚王殿下或者是不会吃了她,但是,她相信,楚王殿下只怕会让她生不如死。就他那性子,那绝对是无需怀疑的。
有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她决定出城去,不管怎么着,都要先避过这几天,毕竟楚王殿下刚刚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情的那一刻,情绪绝对会是最激动的,绝对是狠不得立刻的将她碎石万段了。
过了几天,情绪稳定了,自然就会好一些了。
而且,她记的,楚王殿下好像挺怕外公的。
不能怪她害怕,临阵脱逃,实在是她太了解楚王殿下的性子与手段,总不能明知道楚王殿下来了,那下场定是惨烈无比,她还要在这儿等死吧。
没那个道理呀,她秦可儿会那么傻吗?
更何况,小女子能屈能伸。
“好,好,好,好、、、、”映秋连说了几声好字,那头都快要点断了,这法子真的是太好了。
“夫人是整整一个晚上才醒过来的,所以楚王殿下应该没那么快醒过来,小姐,我们还是有足够的时间的。”映秋惊颤颤的又补上了一句。
秦可儿唇角微扯,狠狠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能不能镇静点呀,再说了,就算楚王殿下真的来了,也是来找她算帐,也不至于把她一个丫头怎么样了呀。
她用的着吓成这样吗?能用点出息不?
秦可儿跟寒殇衣说了这事,寒殇衣微愣了一下,倒也没有多想,想着若是可儿去接爹娘回来,爹娘肯定很开心,便爽快的答应了。
秦可儿没有丝毫的迟疑,连连跟映秋坐上马车,直直的向着城外赶去。
只是,到了城门外时,马车却被拦住了,秦可儿微怔,还没来的及问清是怎么回事。
一道声音突然的传来,只惊的秦可儿差点跳了起来。
“可儿,这是要去哪儿呀?”那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但是,此刻听在秦可儿的耳中,却是毛骨悚然的惊颤。
映秋的身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唇角微动,惊颤颤地说道,“小,小姐,是楚王殿下的声音。”
亲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楚王殿下会不会真的吃了秦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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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楚王的惩罚会出人命的
“可儿,这是要去哪儿呀?”那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但是,此刻听在秦可儿的耳中,却是毛骨悚然的惊颤。
映秋的身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唇角微动,惊颤颤地说道,“小,小姐,是楚王殿下的声音。”
秦可儿唇角狠抽,她难道还听不出这是楚王殿下的声音,还用的着她来说?
只是,他不是在皇宫中晕倒了吗?
按理说,不应该那么快醒来的呀?
娘亲可是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呢。
江老爷子说,最少也要一两个时辰的,他怎么就这么快醒了呢?
而且,还这么快的追到这儿?
而且,他醒了后,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总需要好好的想想,需要好的顺顺思路吧?
“小姐,现在怎么办呀?”映秋见秦可儿只是坐着,没有任何的举动,忍不住的问道,这一次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惊颤。
“能怎么着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什么?怕有用吗?怕了,楚王殿下会放过咱们吗?”秦可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即便此刻她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没着没落,心中肯定也是害怕的,但是,她却知道这种时候,害怕是起不了任何的作用的。
“不,绝对不会。”映秋愣了愣,很是认真的做出了结论,“楚王殿下绝不会因为咱们害怕就会放过咱位,那只会让咱们的下场更惨。”
秦可儿很是不满的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说话能不这么直接吗?
她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形,她说的这种话,会更让人心神不宁吗?
“可是,小姐,我还是害怕。”映秋再次打了一个冷颤,“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映秋害怕,是因为现在心中真的没底,因为楚王殿下那性子实在是太难让人捉摸了,谁都不知道楚王殿下接下来会做会出什么事情。
她面对主子时,害怕,但是,却也不是这种害怕,毕竟,她明白主子的惩罚大不了就是处死,但是,楚王殿下却是绝对的会让人生不如死。
其实,映秋此刻是为秦可儿害怕的。
“现在还能回去吗?”秦可儿轻轻叹了口气,那人就等在那儿呢,现在岂能就让她这般的回去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没有出城呢,就被楚王殿下抓了个正着,现在更好了,他这怒火只怕更要升腾上几度了。
“可儿,怎么了?不想见本王吗?”马车外,楚王殿下的声音再次的传来,仍就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听起来,似乎跟平常一样,不带任何的异样,甚至听不出丝毫的怒火与危险。
但是,秦可儿的心中却是更加的没底了,若是他此刻怒火冲天,气势汹汹而来,她反而好应付,但是像他此刻这般的不显山,不露水的,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他那话语里,偏偏还是带着那么一丝的暗示的。
秦可儿知道今天是躲不过的,这个小小的马车怎么着都挡不住英勇神武的楚王殿下,他要是动起真格来,动动手指头,都能把她的马车化为灰烬。
暗暗呼了一口气,秦可儿掀起车帘,走了出去。
“民女参见楚王殿下。”出了马车,秦可儿规规矩矩的行礼,一双眸子微微的敛起,实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好吧,她的确是有些不敢的。
“呵、、、、、”只是,却没有想到,楚王殿下突然的轻笑出声,那笑声极为的自然,轻松,似乎还带着那么几分异样的情绪。
秦可儿惊滞,什么情况?
他此刻这笑代表着什么意思?
怒极而笑吗?但是好像又不太像呀?
秦可儿下意识的快速的抬起眸子,终于望向了他,瞬间入眸的便是他那璀璨到耀眼的笑,映在阳光之下,那笑更是灿烂,更是迷人。
此刻的他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神彩飞扬。
原来他是骑马来的,难怪会这么快呀?
周围路过的女人,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妇,下到七八岁的小姑娘,都被他这笑迷的忘记了走路,都呆呆的愣着,望着她,有些下意识的继续走路的,甚至撞到了别人。
好吧,不得不说,楚王殿下绝对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
有那一瞬间,秦可儿也觉的他这笑真好看,好看的让人看不到半点生气的样子,好看到,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危险,好看到,寻不出半点他来找她算帐的痕迹。
难道说,楚王殿下不是来抓她的?
只是,秦可儿正想着,楚王殿下的话再次的传来,直接的把秦可儿刚欲落下的心喀嚓一下重新悬了起来。
“可儿走的这么匆忙,这是要去哪儿呀?”楚王殿下微眯着眸子,并不是那种危险的眯起,而是轻笑的眯起,让他那张本就无懈可击的脸更加的迷人。
他那声音,低沉中更是磁性十足的诱惑,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的温柔,好听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咚咚咚,瞬间的周围的芳心狂跳不止,一个个都狠不得让那颗心直接的跳了出来,飞向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若是再继续的待在这儿,在继续的在这儿这般的’卖弄风情‘,接下来,可能会有大把大把的少女直接的被迷晕。
“外公要带外婆回京,民女要去接外公,外婆。”秦可儿暗暗的呼气,吸气,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因为此刻的楚王殿下太过怪异,怪异的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不过,好在,她今天出城的理由不错,也是事实,她的确是要去接外公他们的。
“哦,是吗?”楚王殿下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她,眉角微挑,那声音略略的提高,音尾还明显的拉长,分明是对她的话十分的怀疑。
“是。”秦可儿很认真的点了点,没半点异样,没丝毫的心虚,本来就是真的呀,脸上也不显丝毫的异样。
毕竟,楚王殿下此刻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她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只是,隐在衣袖下的手,却是微微的收紧,收紧。
“恩,那好,本王陪可儿一起去。”楚王殿下的眸子中再次的璀开了笑,满满的,似乎除了笑,便再也盛不下任何的情绪,那笑看起来,醉的人睁不开眼。
“咣当。”一声,真的有人晕倒了,离的最近的一位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直直的躺在了地上,一双眸子却还直直的盯着楚王殿下那满脸的笑。
周围的其它的女人们,仍就集体发呆的望着楚王殿下那足以迷死万千少女的璀璨的耀眼的笑,实在是移不开眼睛,既便那人倒在了地上,似乎也没有人意识到什么,更没有人去扶她一下。
其实,秦可儿听着楚王殿下这句话,也差一点直接的栽倒,不是吧,他陪她去接外公?
他是什么人呀?!楚王殿下呀,天元王朝最尊贵的皇子呀,陪她去接外公?
外公现在已经辞了官,那就是一个平常百姓,怎么敢让他楚王殿下去接呀?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能说不用吗?能吗?
“不用了、”秦可儿如此想着,这话便这般无意识的冒了出来。
然后,她便清楚的发现,楚王殿下脸上的笑顿时的隐去了大半,一双眸子似乎更是明显的一沉。
“楚王殿下事务繁忙,民女怎么敢麻烦楚王殿下。”秦可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连连的补充道,话语尽量婉转。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是万万的不能再刺激楚王殿下,否则她的这条小命可能真的就保不住了。
“无防,本王觉的,现在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楚王殿下听着她的解释,脸上的笑再次的继续的漫开,仍就是迷死人不偿命。
但是,看到秦可儿的眼中,偏偏就如同千根针,万根刺,扎的她好难受。
什么叫做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他指的是什么?
是接外公的事情吗?这绝不可能,接外公那就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她甚至都可以不用去的。
而他这话语刚落,还不等秦可儿再说什么,便突然的跃下了马,直接的上了她的马车。
“可儿,走吧。”跃上马车,他的手很自然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了他的怀中,笑意更浓。
稀里哗啦,一颗颗的芳心碎了一地。
在那一双双的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楚王殿下揽着秦可儿幽雅的进了马车。
一直站车帘边上的映秋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只是见着楚王殿下进来,也只能急急的让开。
飞鹰也连连的到跟了过来。
“飞鹰,你先回去。”只是,马车上,楚王殿下的声音突的传来,低沉中是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飞鹰愣了愣,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映秋,你也回去。”只是,马车上,楚王殿下的眸子微微扫了映秋一眼,再次的下了命令,此刻,他这命令的话语比起对飞鹰更多了几分威严。
“小姐、、、、”映秋怔住,身子微僵,却是下意识的向着秦可儿的身边靠近了些许。
这个时候,她怎么都不能离开小姐身边,要不然,小姐还不知道会被楚王殿下折磨成什么样呢?
所以,她不能听楚王殿下的命令,绝不能离开。
“楚王殿下,映秋是我的人。”秦可儿也是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一颗心更是紧紧的悬起,这人是什么意思呀?
支开映秋想做什么?
说真的,映秋在这儿,他至少还会有那么一丝的顾忌,至少他不会当着映秋的面对她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
但是,若是映秋也走了,那他?
“恩,本王知道。”楚王殿下望向秦可儿,微微点头,一脸的认真,丝毫都没有反驳她话的意思。
秦可儿微怔,他知道?他知道还如此命令映秋?什么意思呀?
“不过,可儿都是本王的人,可儿身边的人,本王还不能派遣?”楚王殿下的眸子仍就直直的望着,未移丝毫,一眨不眨,说的话,那叫一个绝。
绝对的是彻底的让人无语。
秦可儿瞬间的僵滞,什么叫做她都是他的人呀?
若是平时,秦可儿还可以直接的反驳,但是此刻,秦可儿那反对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若三年前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若是他现在已经记起了一切,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那么,她还能反驳吗?
她的确是他的人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的,强了他的。
秦可儿微微敛了眸,没有出声。
“可儿,还有问题吗?”楚王殿下看着她的样子,眸子微闪,唇角轻勾。
说真的,她这般柔顺的样子,真的是挺可爱的。
“没有。”秦可儿再次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抬眸,望向他,对上他那略略带笑的眸子,到了嘴角的那个有字硬生生的改成了没有。
听着她的话,楚王殿下笑了,笑的如沐春风,笑的明媚灿烂,只是,笑意盎然间却是微微的扫了一眼仍就僵站在秦可儿身后的映秋。
“映秋,你先回去吧。”秦可儿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知道,他一旦要做的事情,那是谁都阻止不了的。
如今,她肯定是躲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面对了,映秋留在这儿,若是他真的发起火来,做出什么事情,只怕会伤到映秋,倒不如让映秋先离开。
有什么事情,她自己担着。
“可是,小姐。”映秋微怔,眸子中隐过明显的担心,随即紧紧的贴在了秦可儿的身边,“小姐,我不回去,要杀要剐,我跟小姐一起面对。”
她是害怕楚王殿下,但是,她绝对不能留下小姐一个人去承受楚王殿下的怒火。
“要杀要剐?怎么?本王为何要杀要剐的?对谁?”楚王殿下的眸子微微的扫了映秋一眼,然后再次落在秦可儿脸上,唇角微勾,轻声问道。
那话语似乎真的带着那么几分疑惑不解。
映秋暗暗懊恼,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即便是楚王殿下真的记起了,有些话楚王殿下不说,她是不应该提的。
秦可儿微愣,眼睛下意识眨了眨,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是疑问?是刻意?还是威胁?
一时间,秦可儿真的看不透了。
今天,楚王殿下的反应真的是太奇怪,太奇怪,奇怪的让她根本就摸不到方向,更不要说是应对了。
“映秋,你回去吧。”秦可儿压下心中的不安,不管楚王殿下此刻是什么意思,但是秦可儿知道,不能再让映秋留在这儿了。
“小姐。”映秋这个时候,真的是不放心。
“回去。”秦可儿突然的沉了脸,声音也速的冷了几分,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映秋说话。
这么多年的相伴,映秋在她的心中,早就不是丫头,而更似姐妹。
映秋愣住,看着秦可儿的样子,明白小姐是死了心要让她回去,再没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了,所以,即便再不放心,她还慢慢的下了马车。
“走,出城。”映秋刚一下马车,楚王殿下便果断了下了命令,甚至都不给秦可儿喘一口气的机会。
秦可儿惊颤,垂了眸,坐在了一侧,等待着,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怒火,等待着那暴风雨的来临,等待着或杀或剐。
总之,这一刻,秦可儿是豁出去了,三年了,她每每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提心吊胆,如今痛快的解决了,也好。
只是,秦可儿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等待着接受那可怕的暴风雨的来临时,却意外的发现,马车出了城,楚王殿下仍就静静的坐在一侧,没有任何的举动,甚至都没有说话。
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册子。
久久不见动静的秦可儿,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愣住,谁能告诉她,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谁能告诉她,楚王殿下此刻到底是何心思呀?
疯了,她要疯了,楚王殿下,能来个直接点的吗?能不这么折磨她吗?
“可儿,过来,看一下这个。”只是,偏偏在此时,楚王殿下突然的抬起了眸子,望向秦可儿,淡淡一笑,轻声的招呼着她。
秦可儿的身子猛然的僵滞,一脸戒备的望着楚王殿下,他?他想做什么?
是,他现在是一脸的笑,看起来似乎十分的亲切的样子,但是,秦可儿一想到那件事情,再看到他此刻这样的神情,就忍不住的心颤。
楚王殿下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可儿,怎么了?”楚王殿下的脸上的笑越是不断的漫开,声音似更加的轻柔,“过来,看一下。”
“哦。”秦可儿只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但是却只能应着,然后慢慢的起了身,一点一点的向着他的身侧移动。
此刻说移,一点都不夸张,秦可儿的确是一点一点的移着双脚的,那速度,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
楚王殿下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微微一笑,唇角轻勾,更多了几分异样的笑意。
不过,却并没有催促她,只是任由着她以乌龟爬行的速度向着他移动。
整个马车这就么一点的空间,他倒要看看她能移到什么时候。
是的,整个马车总共不过就是几米的空间,既便是乌龟爬的速度,也用了多久的。
所以,也根本没用了多久,秦可儿便移到了楚王殿下的面前。
她却只是直直的站着,并不有坐下的意思。
楚王殿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的伸手,将她拉了下来,直接的拉入了他的怀中。
“可儿,看看这个怎么样?”不等秦可儿有所反应,楚王殿下便拿起手中的册子递到了秦可儿的面前。
“这是什么?”秦可儿原本是想要的怕着,只是看着上面有些奇怪的东西,愣住,这是什么呀,好像是一只鹤,楚王殿下没事研究一只鹤做什么?
“成亲用的,天元王朝的风俗,成亲时,要刻了它的样子,放在房顶,本王觉的这个姿势不错,可儿觉的呢?”楚王殿下笑意依旧,极有耐心的为她解释着,一只手亦仍就揽在她的腰上,不紧不松,恰到好处。
“成?成亲用的?”只是听着他的话,秦可儿的身子却是完全的僵滞,成亲用的?
“是呀?怎么?可儿不知道吗?”楚王殿下自然感觉到了她此刻的僵滞,所以,揽着她的手略略的紧了紧,下巴轻轻的向前移近了些许,恰到好处的靠在了她的肩膀时,那姿势极为的舒适,极为的温馨。
也是极为的暧昧。
此刻的秦可儿太过紧张,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略带惊颤的问道,“谁?谁成亲呀?”
不是吧?难怪他一直隐忍不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成亲,直接的成亲?
成了亲后,再慢慢的跟她算帐?
好吧,果然楚王殿下是最阴险,最腹黑。
“可儿觉的呢?”楚王殿下不答反问,下巴愈加向前移近,他的侧脸便刚好贴在了她的耳边,他的手,仍就轻轻的环在她的腰上,那姿势更多了几分暧昧,也更加的亲密。
“就这个吧,本王觉的这个真的不错,将这送子鹤放在屋顶,就能子孙满堂,这个姿势,合翅轻卧,显是停驻之意,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有孩子了。”楚王殿下认真的端详着那送子鹤,声音轻吐,缓慢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异样。
只是,他这话,却是惊的秦可儿差点跳了起来。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此刻突然提到了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无意而发吗?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轩儿的存在了?
不,不可能,就算三年前的那个人是他,就算他记起了以前,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轩儿的存在呀。
秦可儿此刻的身子已经明显的绷到了极点,此刻一颗心早已经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或者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秦可儿僵滞着身子,微微转头,下意识想要望向楚王殿下,想要看到他的神情,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此刻心神不宁的她显然并没有意识到,楚王殿下的下巴就靠在她的肩膀上,楚王殿下的脸,就贴在她的耳边。
所以,此刻,她这般僵滞的转头,还没有看到楚王殿下的脸,唇便贴在了他的脸上。
楚王殿下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的转头,更没有想到,她的唇就这般的贴在了他的脸上,一时间,楚王殿下愣住,身子也猛然的绷紧。
不过,楚王殿下的惊愣,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楚王殿下也快速侧过脸,玉般的唇,便恰到好处的擒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一切,只不过就是一眨间的瞬间的事情,秦可儿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想要退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楚王殿下这反应速度,当真是惊人的可怕。
这一次,不像上次那般,只是浅浅的品尝便快速的离开,这一次,他索要的更多,这一次,他不想这么放开她。
所以,接下来,楚王殿下辗转,深入,不断的加深了这个吻。
此刻,本来就是在马车上,空间有限,而且,楚王殿下原本就是将秦可儿拦在怀里的,身子微微反转,便将她压在了马车上,他的身子整个的包围着她,不给她半点的空隙。
更何况,此刻的秦可儿被那件事,被楚王殿下此刻的态度,已经折磨的快要发狂,再加上楚王殿下这突然的动作,一时间彻底的僵滞。
一时间,根本忘记了所有的反应,只是任由着他不断的深入,霸道的侵占。
楚王殿下不断的深入,轻轻的,诱惑着,撬开她的贝齿,完全的侵入,霸道的占有了她所有的空间,所有的气息。
原本,他只是索要一个吻,但是,他却突然感觉到体内猛然的涌起一股发了狂般的冲动,这样的美好,这样的感觉,他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从来不知道向来冷静的他,竟然只是一个吻,让失了控。
但是,那尽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是在马车上,他不可能在马车上要了她,所以,即便那冲动再让人发狂,发疯,他也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看着她脸色渐红,此刻显然忘记了呼吸,楚王殿下极为不舍的松开了她。
但是,揽着她的手,却是突然的收紧,将她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
秦可儿狠狠的呼了一口气,差点被憋死了。
刚刚她到底在做什么呀?竟然忘记了呼吸,竟然差点把自己憋死。
她又不是没有吻过,在现代,她可是嫁了人的,而且,做了那人十年的妻子,十年来,他虽然并不经常吻她,但是却也是吻过的。
不过,这一刻,她突然想到,十年的时间,那个男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像这样的吻过她,一次都没有,每一次,好像都是她主动的索吻,而他便是象征性的蜻蜓点水,从未深入,甚至接触的就仅仅只是唇,舌齿都没有过任何一次的接触,那怕是一次的,意外的接触都没有过。
秦可儿的身子下意识的僵滞,她好傻,真的好傻,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爱过她,甚至根本就不想吻她,每一次都只是敷衍,而她十年的时间内竟然那般的相信他,为她付出了一切,结果便换来了、、、、、、
秦可儿的眸子突然的望向楚王殿下,那么他呢,此刻楚王殿下这般的吻又算什么?
“可儿刚刚竟然忘记了呼吸,看来,可儿不懂。”楚王殿下自然不知道此刻她的心思,毕竟,像那样的事情,楚王殿下即便再聪明,都无法想像的到,只是看着她那涨红的脸,难受的样子,声音中多了几分心疼。
秦可儿微怔,是的,即便她嫁过人,而且与那人做了十年的夫妻,这一刻,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不会吻,可笑吧?!可悲吧?!
“这味道依旧、、、、、”楚王殿下再次微微的将她揽紧了些许,唇轻轻的蹭过她的额头,喃喃低语。
一句话,瞬间的拉回了秦可儿的心绪,再次的将她的心猛然的提起。
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味道依旧?
啊,她快要疯了,真的快要被他逼疯了,若说这就是他楚王殿下的报复,就是他楚王殿下的惩罚,她承认,他这样的惩罚真的会让人崩溃,真的会出人命的。
“楚王殿下,咱能把话敞开了说吗?楚王殿下到底想怎么样?”秦可儿决定豁出去了,因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被楚王殿下逼疯。
“恩?”楚王殿下眉头微蹙,直直的望向她,“什么事要敞开了说?”
那声音淡淡的,仍就不带太多的异样,而且,他那神情间还带着那么的一丝疑惑。
秦可儿暗暗的呼气,吸气,心中激烈的做着斗争。
他是装的?还是直的不知道?
那么,她是说,还是不说呢?
她若说了,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么她岂不是自己送死吗?
“小姐,前面就到老爷与老夫人的住处了。”恰在此时,车夫的话突然传来,这车夫是寒家的,所以,自然是认的路的,一路上根本就不用秦可儿操心。
“哦。”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愣了愣,然后快速的起身,想要下车。
“可儿,等一下。”只是,楚王殿下却突然的拉住了她,半站起身,为她轻轻的整理了一下,刚刚有些揉乱的发丝。
秦可儿僵滞,一双眼睛眨了眨,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
但是,若是他没有恢复记忆,他为什么会急急的追出城,拦住她,为什么非要跟她一起来接外公。
而且,他在马车上说的那此话,明显的是意有所指的呀,他可是直接奔到了成亲的主题上。
但是,若是他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还这般的心平气和,若是先前的轻笑,先前的淡然是装的,但是此刻似乎不是装出来的。
这般的温柔,这般的体贴,让她的心,都跟着轻颤。
楚王殿下,咱们能来个直接的吗?
能不让她这般上不上,下不下,心神不宁吗?
“走吧。”只是,下一刻楚王殿下却突然的牵起她的手,一起下了马车。
可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只能随着他下了马车,毕竟不知他的心思,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儿,你来、、、、、”刚下马车,一道欣喜而亲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很显然,寒老夫人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秦可儿要来。
只是,看着与秦可儿一起下了马车,而且还与秦可儿手牵着手的男人时,不由的愣住,那话语也瞬间的卡住。
一脸的惊讶,一脸的错愕。
“楚王殿下。”寒老爷子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着都没有想到楚王殿下会跟秦可儿一起,而且,两人看起来,这关系似乎、、、、、
寒老父子的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时,眉头微蹙,确切的说,其实,应该是楚王殿下的手紧紧的包裹着秦可儿的手。
“墨跟可儿一起来接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楚王殿下倒是自然大方的很,一脸的轻笑,不带半点的异样,牵着秦可儿大方的下了马车。
“老夫怎敢麻烦楚王殿下。”寒老爷子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恼,不过态度明显的有些冷。
楚王殿下自然明白寒老爷子的心思,知道寒老爷子对皇室极度的不满,更不想让秦可儿嫁入皇室,而他偏偏就是皇室中人,所以,寒老爷子对他,自然是有所防备的。
“是可儿的意思。”楚王殿下淡淡一笑,一双眸子随即望向秦可儿,唇角轻扬,“可儿让本王陪着一起来接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本王自然不敢不来。”
楚王殿下很清楚,虽然寒老爷子非常的抵触皇室,不想让秦可儿嫁入皇室,但是若是可儿自己愿意,他也绝对不会阻拦的。
秦可儿彻底的惊住,什么跟什么呀?
明明是他逼着她妥协,不得不答应让他来的,怎么反而成了是她让他来的呢?
这人还能再阴险点吗?还能再腹黑点吗?
“可儿?”偏偏,此刻楚王殿下一脸轻笑的望向她,眸子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可儿暗暗的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外公,是可儿让楚王殿下陪可儿一起来的。”秦可儿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是,却仍就带着那么几分的懊恼。
秦可儿一想起那件事情,实在不敢再跟楚王殿下唱反调,所以,她不能不妥协。
但是,她的心中真的很郁闷,很郁闷。
寒老爷子的眸子望向秦可儿,停顿了片刻,然后才慢慢的移开,转到了楚王殿下的身上,态度略略的变了一些,“楚王殿下,请。”
他是不想让可儿嫁入皇室,但是,若是可儿自己喜欢楚王殿下,那么这件事情,他也不能说什么。
秦可儿的唇角微扯,她这外公呀,若是她不说是她让楚王殿下来的,难不成,外公根本就不打算让楚王殿下进门?
她觉的,以外公的性子,倒是极有这种可能。
难怪,楚王殿下刚刚要这么说了。
楚王殿下果然够阴险。
“民妇见过楚王殿下。”寒老夫人听到寒老爷子的话,这才向前行礼。
秦可儿唇角微扯,好吧,这夫唱妇随的真叫一个好呀。
“可儿,外婆好久没见到可儿了,让外婆好好看看。”寒老夫人给楚王殿下行过礼,拉起了秦可儿,一脸的欣喜,一脸的激动。
秦可儿便微微用力,想要借机挣脱了楚王殿下的手。
楚王殿下这一次倒是很配合的松开了她。
“外婆听你外公说了很多可儿的事情,知道我们的可儿长大了,懂事了。”寒老夫人笑的一脸的慈爱,虽然已经五十几岁,但是皮肤却仍就光滑,几乎不见什么皱纹。
温柔幽雅,雍容高贵,仍就有着一种独有的美丽。
秦可儿一下子便喜欢上她。
“可儿,你舅舅传来消息,说也要赶过来,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寒老夫人拉着秦可儿,一脸慈爱的轻笑,那声音也是格外的轻柔,格外的好听。
但是,她这话显然不仅仅是说给秦可儿听的,也是说给楚王殿下听的,也就是说,他们还不能立刻动身,还要等寒逸尘。
“舅舅也要来吗?好呀,那就等舅舅一起。”秦可儿倒是没有多想,外公外婆要回京,舅舅来接很正常呀。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转,望向秦可儿,看着她一脸的自然,唇角微勾。
在她的心中,寒逸尘只是舅舅。
“那楚王殿下、、、、、”寒老爷子恰到好处的转向楚王殿下,询问着他的意思。
“楚王殿下若是忙、、、、”秦可儿听着寒老爷子的话,眸子微闪,让楚王殿下也跟着一起在这儿等寒逸尘好像不妥当,而且若是能借这个机会送走了他,倒是不错。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王殿下一记目光,快速的转来,仍就带着笑,却是危险性十足。
“再忙,也不差这一会。”秦可儿暗暗抽了一口,对上他射过来的目光,不得不再一次的妥协,悻悻的改了口,随即漫开一丝轻笑,问道,“是吧,楚王殿下?”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今天就是楚王殿下再细微的一个动作,都能让她的心瞬间的悬起来。
“恩,那是自然。”听着她的话,楚王殿下眸子中的笑愈加的灿烂,如阳光般的四射开来。
寒老夫人眸子微转,在两人的身上望过,神情间微现异样,这两个人?!
寒老爷子眉头微蹙,望了秦可儿一眼,再次转向了楚王殿下,“那楚王殿下就在此一起用过午膳再回去吧。”
好吧,寒老爷子的态度明显的又进了一步,都能留下吃饭了,不过,这也的确已经到了饭点上了,总不能他们吃饭,楚王殿下看着吧。
当然,很显然,寒老爷子对楚王殿下的态度是由秦可儿决定的。
好吧,人家见到了楚王殿下,那都是恭恭敬敬,唯命是从的,但是,她的外公却是要看着她的意思才决定理不理楚王殿下。
毕竟,他的外公,连皇上,连太后都可以不理会的。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她是不是可能很嚣张,很得意的不理楚王殿下,然后看着外公把楚王殿下赶走呀?
为什么呀?这样的机会,明明摆在她的面前,她现在却只能想想,不敢真的去做?
“好。”楚王殿下看着秦可儿神情微微变化,似懊恼,似可惜,似愤恨,心中暗暗好笑。
这女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不过,今天的她,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倒是真情表露,这样的她真的很可爱,更让他移不眼。
不过,若是楚王殿下知道了此刻秦可儿心中的真正的想法,不知道还会不会觉的她可爱。
寒老爷子看着两人之间那不经意间的互动,眸子微闪,眉角轻蹙,楚王殿下的心思已经很明显,可儿这丫头对楚王殿下也动了心思吗?
若是那样,他再阻止反倒是过分了。
“少爷什么时候能到?”暗暗叹了一口气,寒老爷转向一边的家丁,突然询问道。
“少爷说,中午会到,应该快了。”那家丁听着这冷不丁的一问,吓了一跳,却仍就连连回道。
“哎,少爷来了。”那家丁抬头望去,恰到看到了正赶过来的寒逸尘,惊喜的喊道。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眯,隐下眸子中深不可测的情绪,慢慢的转望向秦可儿。
“真的是舅舅。”秦可儿听着那人的呼声,也随即望去,果然看到寒逸尘骑着一皮纯白骏马飞驰而来。
马背上,寒逸尘一身玄青色的衣衫,迎风扬起,远远望去,自然成画,景为点缀,马是衬托,只为展现他独有的风采与魅力。
寒逸尘的身上那极为独特的魅力,在这一刻挥洒的淋漓尽致。
此刻,只怕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沉迷。
不过,在秦可儿眼中,他是舅舅,所以也只是单纯的欣赏。
“真的是尘儿,尘儿今天怎么骑马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尘儿骑马的样子。”寒老夫人也转过身,望了过去,一脸的慈爱,带着幸福的轻笑。
“是呀,舅舅骑马的样子真的好帅呀,不知道要迷醉多少少女的心、、、、”秦可儿望向寒老夫人,甜甜的笑着,十分的真诚称赞,却也是想让寒老夫人高兴。
只是,她这话来说了一半,便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的射了过来,危险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怒意,或者应该说是醋意。
不用转身,不用看,秦可儿都知道,那目光是来自谁的。
她称赞一下她的舅舅都不行吗?而且还是为了让外婆开心?这个男人,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转眼间,寒逸尘已经到了近前,在远处时,他的眸子便锁定在秦可儿身上,跃下马,望向她时,唇角轻扬一丝轻笑,“可、、、、、”
只是,一句可儿还没有喝出口,却看到了楚王殿下突然一个迈步,紧紧的站在了秦可儿的身边。
一时间,寒逸尘眸子微沉,错愕中隐过几分复杂的情绪,不过却又快速的掩饰了下去,快的让人都没有发觉,连秦可儿也没有注意到。
“舅舅也来接外公,外婆。”秦可儿一脸轻笑的望向他,自然而大方。
“恩。”寒逸尘暗暗呼了一口气,低声应着,神情间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沉稳。
“可儿让本王陪她来接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倒没有料到寒公子也来了,真巧。”楚王殿下扬起眸子,望向寒逸尘,笑语轻出,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他却深知,这话对寒逸尘的影响。
寒逸尘明显的是奔着秦可儿来的,寒逸尘的目的,他可是清楚的,只有这个女人才会相信寒逸尘是来接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的。
果然,寒逸尘听到楚王殿下的话,身子微微的僵滞,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敛起几分波澜。
“好了,饭菜早就准备好,都凉了,先吃饭吧。”寒老爷子自然也不知寒逸尘的心思,不过,只是觉的这般僵在这儿实在不妥。
一行人便进了大厅,碗筷都已经摆好,见人到齐了,丫头便开始上菜。
众人纷纷落了坐,寒老爷子与寒老夫人自然是坐在一起,楚王殿下坐在了寒老爷子的身侧,寒逸尘便坐了寒老夫人的身侧。
秦可儿先去拿了东西,走进大厅时,见众人都已经坐好,愣了愣。
“可、、、、”寒逸尘望向她,微微一笑,拉了一下身边的椅子,想喊秦可儿坐过来。
“可儿,过来。”只是,偏偏楚王殿下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一脸轻笑的望向秦可儿,毫不掩饰的温柔。
寒逸尘的眸子微沉,握着椅子的手猛然的一紧,他知道百里墨是故意的。
那么可儿的选择?!
大反转,楚王终于反身了。
楚王殿下,“接下来,本王说了算,不过,亲们的月票是绝对不能少的。”
亲,有月票的别留着呀,投给影呀,舅舅党的亲们,为了你们的舅舅也该出手了。
☆、第75章亲生父亲
那么可儿的选择?!
其实在寒逸尘看来,楚王殿下的态度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可儿的意思,既便楚王殿下再热情,再主动,再无空不入,只是可儿不愿意,他便没有什么好担心。
那么,现在可儿会怎么做?
他一直知道可儿对楚王殿下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而且一直都是排斥着楚王殿下的,但是今天,可儿为何会同意楚王殿下一起来到这儿?
所以,此刻,寒逸尘突然感觉到似乎有着什么压在了自己的心中,有些透不过气来,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亦不自觉间的多了几分异样。
握在椅子上的手更是下意识的紧了紧。
楚王殿下却是一脸的轻笑,身子略略轻仰,依在椅背上,极为的悠闲,极为的自信,他知道,她一定会选择到他这边。
秦可儿怔了怔,双眸微转,对上楚王殿下那一脸的轻笑,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他那笑真的好看,好看的让此刻的秦可儿感觉到刺眼,狠不得撕掉。
这人怎么就能够这般的阴险呢,他就不能直接点吗?
为要这般不上不下的吊着她,让她这颗上又上不去,落又不敢落,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秦可儿以为自己已经够冷静,够沉稳,够处事不惊的了,她一直以为,不管怎么事情都难不倒她的。
但是,她却发现面对此刻的楚王殿下,她却毫无办法,无能为力。
她能反抗吗?她能直起腰板说不过去吗?
能吗?
与其这么下去被楚王殿下折磨而死,她能直接的反抗吗?
“可儿,愣在哪儿干嘛,过来吃饭。”恰恰在此时楚王殿下那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溪水流过,轻缓而舒服,生动而好听,绝对胜过大自然中任何的音乐。
秦可儿微愣,一双眸子下意识的眨了眨,她都不知道,他说起话来可以这般好听,她以为,颜凌的声音犹如天籁,放眼天下再无人能及,但是,现在楚王殿下现在的声音,似乎更胜颜凌。
秦可儿再次的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脚步迈开,只能向着楚王殿下所坐的位置走了过去。
虽然心中极度的郁闷,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可能反抗的,她若真的反抗,楚王殿下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更何况,那件事情,她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特别是关于轩儿的事情,她都还没有安排好。
秦可儿此刻的心思都在那件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寒逸尘的异样,而且刚刚寒逸尘几乎是在一开口的时候,便被楚王殿下打断,被楚王殿下抢了先了,寒逸尘那话根本就没有说什么。
更何况,寒逸尘是舅舅,此刻根本也没有人会向着那方面去想,当然,楚王殿下除外。
寒逸尘看到秦可儿向着楚王殿下走去,心猛然的一沉,沉闷中,似乎有着什么狠狠的揪起他的心,极为的难受,那握着椅子的手,仍就没有松开,甚至更是下意识的收紧,收紧,隐隐的,那椅子上都留下了他的指印。
可儿竟然真的选择了百里墨?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可儿不是一直都排斥百里墨,一直都对百里墨十分的戒备的吗?
为何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百里墨?
而且,可儿的性子是最排斥别的强迫的,但是此刻,她却那般乖顺的走了过去。
“干嘛去了呀,弄的一头的汗?”看到秦可儿走过来,楚王殿下的唇角,眉角不断的上扬,满脸满眼的都是笑,那一双的眸子似乎都快要装不下那满满的笑,都能逸了出来。
秦可儿走近,他随手拉开身侧的椅子,让她坐下,一只手,还极为亲密的为秦可儿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其实,秦可儿的额头上也并没有什么汗,楚王殿下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做给某人看的,他就是想要让寒逸尘明白,秦可儿是他的女人,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那怕他是舅舅,那绝不可能。
越早让寒逸尘死了心越好。
秦可儿的身子僵了僵,唇角微扯,这楚王殿下到底是要弄哪样呀?
寒逸尘眸子速沉,握着椅子的手,无意识间的用力,那椅角的一角顿时变黑,似乎瞬间的烧糊了一般。
一颗心似乎有一块巨石狠狠的压着,却偏偏又有着什么狠狠的揪着,闷的难受,痛的钻心。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很清楚,这感觉是因为什么。
一双眸子再次的望向秦可儿,即便压抑着,那心底的痛还是透过那深邃的眸子流露出来。
只是,此刻的秦可儿低垂着眸子,而且心情极为的复杂,并没有抬头,所以,自然没有看到。
“尘儿,你怎么了?”寒老夫人终于发现了寒逸尘的异样,眉角微蹙,神情间隐过几分疑惑,今天的他有些奇怪呀?
“没事。”听着寒老夫人的声音,寒逸尘回神,极力的压下心中的翻腾,压下心中那极不舒服的感觉,快速的掩饰去所有的异样,恢复了他平时的沉敛。
“吃饭吧。”寒老爷子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可儿这丫头对楚王殿下真的是动了心思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的走到楚王殿下的身边。
若真如此,这件事也只能这么定了。
只是,他发现刚刚尘儿看可儿的目光,似乎有着那么几分怪异。
“来,可儿,吃块鱼。”秦可儿刚刚端起碗,楚王殿下便一脸轻笑,极为殷勤的帮她捻起菜。
秦可儿唇角狠抽,楚王殿下竟然为她捻菜,还这般一脸的轻笑,若不是现在是在外公的住处,若不是这菜是外公的人准备的,秦可儿真的会怀疑楚王殿下是想要直接的毒死她算了。
楚王殿下为她捻菜,已经够让秦可儿惊滞的了,而楚王殿下接下来的举动,却更是让秦可儿彻底的怔住。
楚王殿下将那块鱼捻进她的碗中后,竟然又把沾在鱼上的香菜给挑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秦可儿的身子微僵,一双眸子突转,快速的望向他,疑惑中却明显的带着几分错愕。
“可儿不喜欢吃香菜,所以本王帮你挑了出来。”楚王殿下对上她突然望过来的眸子,微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轻笑,极为的自然的解释着。
然后还十分的认真的挑着她面前的一盘菜里的香菜。
秦可儿握着碗的手微微一颤,她是不吃香菜,从小就不吃,因为吃了心中会不舒服。
她现代的爸爸妈妈是知道的,所以在家中做饭,从不放香菜。
但是,楚王殿下怎么会知道?
其实,她回到京城后,寒殇衣都没有发现她这个习惯,所以,很多菜中都放了香菜。
她也一直没有说过什么,只是每次都会悄悄的捻出来。
突然想起了上次楚王殿下在静落轩吃过一次饭,那一次,菜中是香菜,她便挑出来,放在了一边。
难道说,他是那一次发现的?
突然想到,在现代时,结婚十年,每每菜中有香菜,她都会挑出来放在一边,整整十年,那人男人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她不喜欢吃香菜,每次的菜中仍就会放大量的香菜。
“不对呀,可儿一直最喜欢吃香菜的,以前的时候,还会把香菜当芹菜一样炒了吃。”寒老夫人愣了愣,突然说道,神情间有着那么一丝的疑惑。
楚王殿下挑出香菜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眉角微动。
“现在不喜欢吃了。”秦可儿唇角微动,这话便未经大脑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秦可儿自己都愣住,瞬间懊恼的半死,只狠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秦可儿你是被楚王殿下折磨傻了吧,这个时候,你冒出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而看到楚王殿下那瞬间飞扬的眉角,秦可儿更是极度的郁闷。
看来,她的话,直接的取悦了楚王殿下。
“哦,外婆以为可儿喜欢吃,还特意让人放了香菜,那以后就不放了。”寒老夫人愣了愣,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笑意轻展。
虽说楚王殿下是皇室中人,但是看的出,他是真的对可儿不错,是真心疼可儿的。
一个女人这一辈子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疼自己,爱自己的男人实在难得。
寒逸尘刚欲捻菜的动作硬生生的僵住,那没有被他捻起的排骨却是直接的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慢慢敛起的眸子中多了几分黯然,也多了几分沉重,难道说,可儿如今真的对百里墨动了心思,真的喜欢上了百里墨。
那么,他该怎么办?
是继续的争取,还是放弃?
午膳过后,众人起身回京。
寒逸尘是骑马来的,秦可儿跟楚王殿下原先就是坐马车过来的,寒老爷子与寒老夫人肯定是要坐马车回去的。
若按正常,秦可儿应该继续跟楚王殿下坐马车回去。
但是,秦可儿一想到那件事情,再想到楚王殿下这一路上的诡异,再加上刚刚吃饭时的那段小插曲。
秦可儿觉的,若是再让她继续那般的跟楚王殿下独处,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还不等到回京城,她就直接崩溃而死了。
“我要陪外婆一起。”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鼓足了勇气,终于提出了抗议。
不过,秦可儿的心中却是暗暗的有些打鼓,她觉的,楚王殿下肯定不会答应她。
他这般费尽心思的来,本来就是另有目的,岂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好。”楚王殿下望向她,轻轻一笑,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的便直接答应了。
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快的让秦可儿都不由的怔住,快速的抬眸,望向他时,脸上还带着不曾掩饰的错愕,有那么一刻,秦可儿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真的答应了?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怎么?可儿要改变主意?跟本王一起骑马回去?”对上她那一脸不曾掩饰的错愕,楚王殿下笑的如沐春风,半真半假的笑道。
秦可儿唇角微扯,跟他一起骑马回去?想想就恐怖。
寒逸尘看着这一切,眸子更沉,愈暗。
“好,可儿,你陪着你外婆,今天,老夫就陪你们一起骑马回去。”寒老爷子突然也来了兴致,那豪气不减当年。
让秦可儿意外的是楚王殿下回到京城后,跟寒老爷子打过招呼后,便直接的回了楚王府。
甚至都没有再跟她说过什么?似乎完全的忘记了那回事。
秦可儿的心中是满满的疑惑,却没有人能给她解了,因为楚王殿下已经回去了。
秦可儿跟着一起去了寒府,却见寒殇衣正等在寒府,见到他们回来,寒殇衣脸上多了几分惊喜,却似乎又有着那么一丝的沉重。
寒老爷子陪着寒老夫人进了房间后,寒殇衣直接的跟了进去,秦可儿愣了愣,并没有跟进去,她看的出,寒殇衣是有话要跟他们说。
房间内。
“父亲,母亲,殇衣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们。”一进房间寒殇衣便直接的开了口,因为,不弄清这件事情,她会疯掉。
“衣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寒老夫人有些奇怪的望向她,很少见女儿这般严肃的神情。
“我想问一下,当年我嫁给秦正森时,明明不是处子之身,他为何没有查觉?”寒殇衣望向寒老夫人,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豁出去的绝裂,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不管是好,是坏,她都要知道。
她嫁给秦正森做的可是续弦,那时候的秦正森不是愣头小伙子,这种事不可能不知道。
只怕就算是造假的落红,都未必都能够骗的过秦正森,毕竟,女人的第一次,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当时不是处子之身,秦正森不可能没有发现,若是发觉了,以秦正森的性格,绝对不能容认她。
所以,她怀疑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衣儿?你?”听着她的话,寒老夫人惊住,脸色微变,“你怎么会?你是不是记起当年的事情了?”
寒老爷子的脸色也瞬间的变了,一脸错愕的盯向寒殇衣,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紧张。
“是,我记起来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我都记起来了。”寒殇衣的暗暗呼了口气,神情间隐过几分复杂,似甜蜜,却更有着几分忧伤。
“所以,我想知道,当年成亲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只是,下一刻,寒殇衣脸上的神情快速的隐去,再次望向寒老夫人,一脸的急切。
这一点她必须要知道,因为这对她而言很重要,很重要。
寒老夫人唇角微抿,缓缓的转眸,望向寒老爷子,神情间有着几分为难。
“好了,既然衣儿都记起来,也就不用再瞒她了。”寒老爷子本来就是性情中人,性格直爽,既然女儿都知道了,何必再藏着掖着。
寒老夫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双眸子再次转向寒殇衣,“是,当年也是我们自私了,当年我们在雪山底下找到了你,你都快要冻死了,娘亲帮你换衣服时,发现你身上的朱砂记不见了,当时你醒来,却什么都不记的了,甚至连自己失去清白的事情都不知道,娘亲跟你的父亲便决定让你快点嫁人,当时便选了刚刚死了正妻的秦正森,我们害怕秦正森知道你并非清白之身会嫌弃你,怕你过门后日子不好过,所以,成亲的那天晚上,便安排那陪嫁丫头替了你。”
说起当年的这件事情,寒老夫人的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愧疚,“是娘亲自私,是娘亲的错。”
“陪嫁的丫头?娘亲是说,当天晚上,跟秦正森同房的是陪嫁的丫头?”寒殇衣身子明显的僵滞,只是一双眸子中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压抑的狂喜。
“是,当初我们是这样安排的,那丫头也是自己愿意的,当天晚上,先将你灌醉,偷偷藏起,等到秦正森进房时,给他略略的用了一点药,秦正森当天本来就喝了酒,那丫头又刻意的熄了蜡烛,再加上那药的效果,秦正森自然不会发现那丫头只是个替身,等到事情过后,那丫头再将你放回了床上,所以,秦正森第二天醒来时,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自然也就不会怀疑什么。”寒老夫人将当年的事情,细细的说给寒殇衣听。
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是没有办法,是,她的做法是自私,但是若是不那么做,若是让秦正森知道了衣儿并非清白之身。
还不知道会怎么的对待衣儿,说不定第二天就可能把衣儿赶出门。
“那么,如此说来,可儿跟凌儿,根本就不是秦正森的孩子。”寒殇衣的身子愈加的绷紧,隐隐的似乎还带着几分轻颤,只是,此刻,她并不是因为害怕,也并不是因为懊恼,而是因为高兴。
“这?”寒老夫人愣住,“这个可说不定,你当时嫁给秦正森,并没有查出怀有孩子,就算成亲当天晚上,那丫头替了你,但是,你与他成了夫妻,那么可儿跟凌儿也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不会,绝对不会。”寒殇衣却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回答的极为肯定,“只要那一天晚上,与他同房的人不是我,那么可儿与凌儿就绝对不是他的孩子。”
“衣儿?你?你怎么能如此的肯定?”寒老夫人怔住,一脸的错愕,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惊颤颤的问道,“可儿,你不会是除了那天晚上,再没有跟秦正森一起过吧?”
虽然那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惊人,根本不太可能,但是听着衣儿这意思似乎就是如此的。
“恩。”果然,寒殇衣慢慢的点了点头,“成亲二十年,我跟他从来没有同过房,所以,可儿跟凌儿绝对不是他的。”
“天呢!”寒老夫人彻底的惊住,她真的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种事情,殇衣嫁给秦正森二十年,两人做了二十年的夫妻,竟然没有同过房。
“衣儿?你想做什么?”寒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一眼便看出,寒殇衣此刻这般特意的来问这件事情,绝对是另有目的。
“父亲,我已经错过了二十年,我不想再错下去,所以,为了我自己的幸福,也为了可儿跟凌儿,我要去找他,当然,在去找他之前,我会让自己恢复了自由身,要不然,我也没有资格去找她。”寒殇衣一脸的坚定,一脸的绝裂,更有着无限的向望。
她记的,他说过,他会娶她,会风风光光的娶她过过门的。
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年,她相信,他一定还记的。
原本,她害怕,害怕成亲的那一夜,她真的跟秦正森同了房,害怕,可儿跟凌儿并不是那人的孩子,但是现在听到母亲的解释,她的心完全可以放下,那么她便不再有任何的顾虑。
“衣儿?”寒老夫人再次的惊住,“这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去哪儿找他呀?再说了,你已经嫁给秦正森,已经是秦正森的妻子,如何的恢复自由之身呀?”
“娘亲,我自有自己的办法,这件事情,我希望父亲跟娘亲不要阻止我,而且,我也相信,只要我去找,一定能够找到他。”寒殇衣的态度十分的坚决,此刻,任谁都无法改变她的主意。
“衣儿,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你想起来简单,做起只怕难比登天,而且,一旦你做了,就再无回头之路,你承受的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多。”寒老夫人的眸子微沉,隐过几分复杂,他心疼女儿,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幸福。
但是,他更知道这件事情,若真要做起来,真的很难,很难,到时候,殇衣肯定会吃更多的苦,甚至可能会背负上太多的骂名。
“父亲,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接下来会面对怎么样的艰难,我都不会退缩,绝不会改变主意,我相信可儿跟凌儿也能理解我的。”寒殇衣的脸上更多了几分义无反顾的绝裂。
她已经决定了,绝不会后悔,就算是死,她也必须去做。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这件事情当年我跟你娘亲也有错,早知如此就不该逼着你嫁人。”寒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更多了几分心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爹爹永远在支持你的。”
这样的事情,若是换了其它的人,女儿要做的事情这般的惊世骇俗,身为父母肯定会极力的阻止,毕竟一个弄不好,毁的不仅仅是寒殇衣的名声,只怕会让整个寒家颜面无存。
但是,寒老爷子却是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的便答应了寒殇衣,还承诺会支持她,帮她。
这般无私的爱,即便是在现代都很少见,更不要说是这古代的,所以不得不说,这寒老爷子真的是疼女如命呀。
雪山巅峰上。
一个男子,屹立在雪山峭峰处,一身的白衣胜雪,满天的雪花飞舞,落在他的身上,一时间,甚至让人分不出,哪儿是雪,哪儿是人?
“王,今年已经是第二十年了。”他的身后,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男子深深叹着气,轻声低语。
自从二十年前,他陪着王来到雪山,遇到了那女子后,王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雪山,苦苦寻找,但是二十年过去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是整个北洲大陆的王,普天之人不人不敬畏,无人不臣服,周边的小国,一个个的都巴结着讨好,进贡。
只要他想,这整个天下都可以是他的。
但是,从二十年前,他心中,系的便不是天下,而只有她。
整个后宫,空无一人,他已过四十,无一子嗣。
朝中大臣都快翻了天,他却不闻不听,无动于衷。
二十年如一日,苦苦找寻,从未停止,只是为了那二十年前,段段十几日。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那只是王的一个梦,梦醒了,所以梦中的人便消失了,要不然以王的能力找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还找不到呢?
“王兄,你有没有想过,已经二十年了,都没有一点她的消息,或者,她已经死了。”站在身后的女子也是一脸的心痛,一脸的不忍,更有着太多的无奈。
二十年了,二十年来,他的痛,他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她真的不忍心,或者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呢。
二十年了,他也该让自己走出来了。
“她生,我守她左右,她死,我陪她长眠。”男子终于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随着那满天飞舞的雪花慢慢的传开,声音很淡,很轻,但是却足以让所有的人震撼。
不是身体的震撼,不是心情的震撼,而是灵魂的震撼。
那么淡的声音,那么轻的话语,传过那满天的飞雪,似乎直透到雪山深处,连那雪山都震撼微颤。
轻轻的话语,只是听着,便让人感觉到痛彻心底,谁能想像的出,轻诉这话之人心中有多痛。
“不,不会的,王兄,她肯定还活着,肯定还活着。”他身后的女子听着这话,顿时慌了,惊颤颤的向前,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王兄,你不要吓我呀,她一定还活着,我们找,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她。”
她不要,她不要听到这样的话,她更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她真的害怕,二十年了,她最清楚王兄对那女子的情有多深,所以,她亦清楚,王兄此刻的话,绝非玩笑。
她害怕,若是再找不到那个女人,王兄会不会真的、、、、、
不要,她不要,她绝不要那样的事情发生。
“找不到她,我也不敢轻言生死。”男子侧身,转眸,望向紧紧的拉着他手臂的女子,唇角微动,轻淡的话,更是让人震憾,直震到心底的深处的惊撼。
不找到她,他也不敢轻言生死?!
女子僵滞,悬起的心落下,却痛到极致,是怎么样的爱,让他连生死都不敢自己做主。
是,这二十年,他苦苦寻找,不见她的踪影,他却从不放弃,更不敢轻言生死,因为,他怕,她还活着,他若离开了,那么,痛的就是她。
“王兄,我陪你去找,我们什么都不管了,我们一起去找,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女子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二十年了,她看的到他的痛,看的到他的苦,却从不知道,他的痛,是这般的刻骨,这般的沉重。
沉重到连生死都不敢轻言。
她不要他再这样的痛。
她要看到他幸福,看到他笑,二十年了,她从未见他笑过,她不要再看到这样的王兄。
曾经,她记忆中的那个王兄可是最喜欢笑的,特别是对她。
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她只想看到她的王兄幸福,只想看到王兄开心。
没有什么比亲人更重要。
而要想让王兄幸福,唯一的可能便是找到那个女子。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陪着王兄一起去找,其它的什么都不管了。
“青卓,你回去,从今天起,朝中所有的事情你由你来处理,告诉他们,王找不到王后,不会回去。”女子突然的转眸,望向身后的男子,沉声吩咐着。
“公主?!”男子惊住,这怎么可以?现在王为了找王后就耽搁很多朝中的事情,朝中很多大臣,都已经有异议了,公主此刻竟然还说王找不到王后不回去。
那朝中还不乱了呀。
他就是王的一个贴身侍卫,那能控制住那样的局面呀。
“王!”青卓惊颤颤的望向主子,那只是公主的意思,王应该不会那么做的,毕竟这二十年来,王虽然一直在找王后,用了太多的时间,却也没有抛下朝中的事情,那对王而言是一种责任,是先王的交待,王不可能不管的。
立在雪山巅峰的男子眉头微动,似与雪融与一体的唇微微抿起,未发一言。
不动不语,态度却已经很明显,这样的想法他早就有,只是从来说过,也从未做过,因为他知道,有些责任他必须承担。
但是此刻,由公主提起,他便想着任性,自私一次。
毕竟,他用所有的精力去找,机会就会更大一些,找到的可能就会更大一些。
“王,您不会也?”青卓彻底的惊住,直接的傻了眼,原本以为王至少是冷静的,如今看来,王似乎也疯了,完了,这下完了。
“王若是不回去,朝中还不乱了,有人只怕会反呢。”青卓的眸子再次转向了公主,这事是公主提起的,那么就必须由公主来善后。
看王的意思,是没的商量了,他跟随王这么多年,太了解王的脾气,一旦王决定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都改变不了丝毫。
就如就二十年如一日的寻找。
“反?谁若想反,就让他反去,谁若有那个本事,反了,成功了,这个王让他去当。”女子脸色微沉,绝艳中有着一种惊人的气势,那说出的话,更人惊世骇俗。
青卓住了口,不再出声,因为,他知道,这事已经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了,王是如此,公主亦是如此。
谁都知道,公主若是发起狠来,那可是比男子更可怕。
“皇兄,我们停留几天,便去其它的地方找,这一次,去远一些的国家,比如天元王朝那边。”公主见青卓住了口,再次转向男子,话语瞬间的放柔,拉着他的手臂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帮皇兄找到那个女子。
丞相府。
与秦可儿一起回到静落轩的寒殇衣,突然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停止了脚步。
“娘亲,怎么了?”秦可儿也停下脚步,望向她,看到她的样子,脸上多了几分担心。
“好痛,我的心突然好痛,好像有人要把它挖走一般。”寒殇衣暗暗的呼了一口气,那话都说的有些艰难。
“心痛?那让江、、、、”秦可儿惊滞,刚想说要喊江老爷子来看看。
“可儿,不用。”寒殇衣却快速的拉住了她,“娘亲没事,娘亲知道这种痛是怎么回事,有件事情,娘亲先跟你说一下。”
“恩。”秦可儿点头应着,这般的痛,她也能够明白,娘亲记起了当年的事情,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是因情而痛,因爱而痛的。
“娘亲决定离开丞相府,娘亲想要恢复自由身。”寒殇衣觉的这件事情不应该满着可儿。
“娘亲是想跟他和离吗?”秦可儿微怔,倒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其实,当寒殇衣恢复记忆起,她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毕竟这么多年,寒殇衣一直不让秦正森碰她,证明她的心中一定有着一个深爱的人。
“和离?”寒殇衣微微叹了口气,“和离只怕没那么简单,不过,就算是休书也行,只要能恢复自由身,我不介意,我相信他也不会介意的。”
寒殇衣此刻说的他,自然不是指秦正森。
“只是,可能要委屈了你跟凌儿。”秦可儿微微顿了顿,望向秦可儿时,多了几分歉意,“娘亲唯一担心的便是会伤害到你跟凌儿,可儿,你会怪娘亲吗?”
“当然不会,可儿非常赞同娘亲的做法。”秦可儿一脸的郑重,回答的不带丝毫犹豫,“娘亲放心,可儿会想办法让秦正森答应和离。”
秦可儿很清楚,在这个古代若是被休,代表着什么,虽然娘亲说不在乎,但是,到时候肯定会受到一些无法想像的伤害。
而相对的,若是和离,对娘亲的伤害肯定会小很多。
“可儿、、、、、、”寒殇衣望着她,难以置信的错愕中却是隐不住的欣喜与激动,她没有想到,可儿不但不怪她,还这般的支持她。
有可儿这句话,她便满足了。
“可儿,还有一件事娘亲要告诉你,其实,你跟凌儿都不是秦正森的孩子。”寒殇衣的眸子扫过四周,见没有人,遂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知道。”秦可儿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其实她心中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而且,若是她跟凌儿是秦正森的孩子,那怕就是有一点的可能,寒殇衣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听到她的回答,寒殇衣微怔了下,随即淡淡一笑,她的可儿如今真的聪明懂事,善解人意。
“只是凌儿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凌儿身体不好,我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寒殇衣想起凌儿,神情间不同的多了几分担心。
“娘亲有什么事不能跟凌儿说?”只是,寒殇衣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声音便突然插了进来。
“凌儿?你?”寒殇衣听着声音,快速的转眸,便看着自己转动着轮椅走过来的秦羿凌,惊住,脸色微变。
“娘亲,凌儿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懂事了,娘亲做什么,凌儿都会支持的,姐姐能理解娘亲,凌儿为什么不能,只是,凌儿身体不好,帮不了娘亲。”秦羿凌自己推着轮椅移了过来,慢慢地说着。
“凌儿?你真的不怪娘亲吗?”寒殇衣完全的惊住,可儿能够理解,她倒不意外,但是凌儿却跟可儿不一样,凌儿身体不好,一直生活在丞相府。
很多阴暗的事情,她从来不让凌儿知道,包括秦正森所做的很多过分的事情。
所以,秦正森在凌儿的心中的形像还是不错的。
“恩,凌儿只希望娘亲幸福。”凌儿缓缓的点了点,只是随即眉头微蹙,略带疑惑的问道,“娘亲,那我们亲生父亲是谁?”
听着他的问话,秦可儿也忍不住转眸,望向寒殇衣,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这个、、、、”寒殇衣却是怔住,脸上多了几分羞涩,却也多了几分困炯,“其实,娘亲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呃、、、、秦可儿错愕,不是吧?不知道那人是谁?
她跟凌儿都这么大了,连娘亲都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
不过随即想到,轩儿这么大了,她到现在还不是不能确定谁是轩儿的父亲。
“娘亲,你不会连父亲长啥样子都不知道吧?”秦可儿想到了自己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不由的惊声问道,娘亲不会跟她是一样的情况吧?
“他的样子,娘亲当然知道呀,只是没有听他说起自己的名字,当时他受了伤,躺在了雪地里,我发现他时,他全身冰寒,都快僵了,我原本想带他回去,但是,偏偏那时候,前方的雪山突然塌了,挡住了唯一的一条路,好在娘亲那时候在雪山中已经待了几年,懂的如何在雪山中生存,也随身带着一些平常用的东西与干粮,所以才没有饿死,冻死,我们被困在雪山上十几天,我救了他,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说他会娶我,会风风光光的娶我过门,后来,他的手下找到了他,原本,他说要陪我去见我的父母,商量成亲的事情的,但是,后来,很显然是有人给我下了毒,封住了我那十几天的记忆,我醒来时,便已经回到了家中,当时,什么都不记的了。”寒殇衣回忆着当年的一些事情,提起中毒时,眉头微蹙。
“那娘亲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吗?”秦可儿对于这个下毒的问题,也是十分的敏感,毕竟现在还有人在给她跟凌儿下毒,弄不好跟当年的是同一个人。
“不记的了,当时我没有看到那人,但是我感觉应该是个女人,因为,我记的我中毒后,恍惚中感觉是那个女人把我扔下雪山的。”寒殇衣眉头紧锁,显然是想要记起一些东西,但是很显然,那人做事极为隐避。
“一个女人。”秦可儿双眸微沉,一个女人?丞相府中显然没有那么一个符合条件的女人。
那么会是谁呢?
“小,小姐,楚王殿下来了。”恰到此时,映秋有些慌乱的跑了进来,脸上的那神情,极为的复杂,一时间竟是让人看不出她这到底是喜,是忧,是怕还是其它?
“你这丫头,楚王殿下来你也不至于这样呀?”寒殇衣看到映秋的样子微微愣住。
“什么事?”但是,秦可儿的身子却是突然的一僵,一双眼睛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皮再次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看映秋这样子,事情只怕不仅仅是楚王殿下来了这般的简单,关键是楚王殿下是怎么来的?是来做什么的?
或者,楚王殿下此刻做了什么事情,竟把映秋这丫头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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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殿下,“有你这样的吗?本王才是男主,才是男主,亲们干紧的,多投几张月票来安慰一下本王的破碎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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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下聘迎亲,疯狂,只想要她
或者,应该说楚王殿下此刻做了什么事情,竟把映秋这丫头急成这样?
“楚王殿下,他来下聘了。”映秋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秦可儿也惊住,来下聘?不是吧,楚王殿下这是来真的了。
竟然来下聘了?
她就说嘛,刚刚一到京城,怎么就那么回去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这般众目睽睽之下,他这般大张旗鼓的来下聘,这可就不仅仅是以前的那种说说而已了。
“是,是、楚王殿下带了好多的聘礼来,把外面的整条的街都排满了,外面围了很多的人,都在看呢。”映秋那神情,那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夸张,不是故意的夸张,而是惊到极点的本能的反应,可见楚王殿下整出的动静有多么的大。
秦可儿微微蹙眉,这么看来,楚王殿下是故意的想把事情闹大,闹到众人皆知。
现是为什么呢?
他就算恢复了记忆,要想以来要挟她,想要娶她,根本就不必这么麻烦的。
“丞相不是不在府中吗?”秦可儿突然想起秦正森这几天刚好不在京城。
因为秦明月跟秦老夫人的事情,秦正森在朝中也受到了很多暗地里的嘲笑,刚好朝中有一件出使外省的事情,秦正森便自己要求去了。
不管怎么着,现在秦正森还是她的名义上的父亲,楚王殿下来下聘总要通过秦正森吧。
秦正森如今不在府中,楚王殿下跟谁提亲呀?
“是呀,丞相是不在府中,但是,楚王殿下根本就不是来找丞相的,他是直奔着静落轩而来的,刚刚楚王殿下一进丞相府,根本没往别的地方去,便真接向着静落轩而来,把前去恭迎的秦老夫人都直接晾在了那儿。”映秋这话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只听的寒殇衣眼睛轻眨。
也就在这时,楚王殿下已经进了静落轩,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时,眉角速扬,一脸的轻笑,如沐春风。
“民妇参见楚王殿下。”寒殇衣虽然惊讶,却还是连连向前行礼。
“不必多礼。”楚王殿下此刻的态度,那叫一个和气呀,毫不掩饰自己此行的目的,“本王今天是来提亲的,还望秦夫人答应。”
秦可儿的唇角微扯,楚王殿下,你能再直接点吗?
寒殇衣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会直接的跟她提这事,毕竟,她虽是秦可儿的娘亲,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像这样的事情,按理说,做为一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发言的权利。
但是,楚王殿下此刻的意思显然是直接的来跟她提亲的?!
“楚王殿下,这件事情、、、、”寒殇衣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本王已经跟寒老爷子提过亲,寒老爷子已经答应了。”楚王殿下显然也知道她的为难,而且,也并不是非要她的回答,他此刻那话语仍就和气的让人难以置信。
秦可儿暗暗呼气,眼睛轻眨,跟寒老爷子提过亲了?
而且,寒老爷子还答应了?
不是吧?外公明明不希望她嫁入皇室,不希望她嫁给楚王殿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答应了呢?
突然想起了,去接寒老爷子的时候,楚王殿下所做的那些事情。
秦可儿再次狠狠的呼了一口气,很显然,楚王殿下是有预谋的,他就是料定了,她不会反抗他,所以,故意在寒老爷子面前做出那些事情。
让寒老爷子误以为她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楚王殿下,你还能再阴险,再腹黑吗?
装做无事人一样,让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然后,他便悄无声息的达到了他的目的!
本来,她还想着靠寒老爷子为自己争取自由了,结果,寒老爷子竟然第一个被楚王殿下收拢了。
秦可儿望着他那一脸璀璨的笑,此刻觉的格外的刺眼。
“可儿,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好呢?”而偏偏就在此时,某人那满满含笑的眸子望向她,柔情款款。
何时成亲?
他问她何时成亲?
他是真心要问她的意思吗?
“楚王殿下,可儿是秦家的人,要说成亲这样的大事,虽说这亲是皇上赐的,但是要成亲怎么着也要可儿的父亲答应,在场,如今可儿的父亲刚好出京。”不等秦可儿开口,紧随而来的秦老夫人也出了声。
此刻,秦老夫人的脸色可是难看的很。
虽然,她十分的不待见秦可儿,甚至对秦可儿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楚王殿下竟然不经过秦府,而直接的向寒家提亲,这一点,她真是接受不了。
更何况,秦正森临出京时,曾说过,皇上不希望秦可儿嫁给楚王殿下,因为,临国中最大的吴月国要来联姻,人家的公主可是指名了要嫁给楚王殿下,提出的条件那是十分的诱人,皇上的意思,便是想废了这门婚事,让楚王殿下娶吴月国的公主。
这也正合她的意思,她本来就不想让秦可儿嫁给楚王。
秦可儿暗暗冷笑,这会她成了秦家的人了。
切,谁稀罕呀,用不了多久,她就跟秦家没半点关系了。
“丞相大人出城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本王这儿着急呢,先娶了再说吧,丞相回来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楚王殿下的眸子微微的扫了秦老夫人一眼,那话说的,那叫一个让人彻底的无语。
秦老夫人的脸色瞬间的阴了大半,唇角微动,显然是想要再说什么,但是扯了几扯,却仍就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楚王殿下这样的一翻话,真的让人无法应对呀。
秦可儿的唇角也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下。
着急呢?!楚王殿下这是有多着急呢?
而且,他说的是丞相回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并不是说丞相来了,他来告诉丞相,这意思里,那可是相差了个十万八里呢。
“楚王殿下,成亲可是大事,不是儿戏,这事不经过可儿父亲的同意,只怕不妥,森儿出城也就几天的时间,楚王殿下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呀。”秦老夫人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再次的开了口。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秦可儿嫁给了楚王。
“没办法,本王就急在这一时了。”只是,楚王殿下却是半点的面子都不给她留,直接堵了她的话。
就急在这一时了,哎,他还真是够急的。
“本王三天后便来娶亲。”楚王殿下接下来的话,生动的证明了他有多急。
秦可儿惊住,三天?不是吧?
这一次,可不像以前那样,他也只是说说,这一次,他可是来下了聘,提了亲的。
“可儿,你觉的怎样?”而偏偏他还一脸轻笑的望着秦可儿,询问着她的意思。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眸子微沉,刚想要开口。
“可儿,你不觉的这件事情拖的太久了吗?”还不等秦可儿的话说出口,楚王殿下的声音再次传了开来。
听着倒似乎是很平常的话,但是此刻传到秦可儿的耳中,却是暗暗的惊心,拖的太久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指赐婚的事情,还是指三年前的那件事情。
“本王等的,咱们的孩子只怕都着急,所以,这件事情可是拖不得的。”就在秦可儿惊疑不定时,楚王殿下突然的迈进了她,就在靠近她的身边的那一瞬间,略略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淡淡的气息吹来,带着微微的暖意,但是,听到秦可儿的耳中,却如同千年的冰锥。
一时间,秦可儿只惊的全身僵滞,只感觉到后背如一阵冷风猛的灌入,凉嗖嗖的惊竦,到了嘴角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他真的知道了吗?真的全部都知道了?
包括轩儿的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部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轩儿的存在。
难道是那个女人告诉他的?
若是他连轩儿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么她还能说什么?
只怕,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秦可儿唇角轻抿,微微的敛下眸子,暗暗的呼气,心却是久久的无法平静。
楚王殿下看着她的反应,唇角满意的勾起。
“不如,丞相府也准备准备吧。”随即,楚王殿下的眸子扫过秦老夫人时,脸色微沉,极度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
一个不如,一个也字,充分的表明了,在楚王殿下眼中,在这件事情上,丞相府的立场的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一句话,直堵的秦老夫人脸色全黑,身子都似乎微微的轻颤。
随即,便有大批,大批的聘礼直接的抬起了静落轩,只看的秦可儿双眸发花,头脑发涨。
楚王殿下,你这是把整个楚王府的家当都搬到静落轩了吗?
寒殇衣也是彻底的愣住,久久的无法回神。
“楚王殿下,这时间是不是太紧了些。”看着那聘礼不断的搬进,寒殇衣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这件事情太突然了,突然的让她都不知道如何应付了。
虽说,这件事情皇上早就赐了婚,但是,她也一直不希望可儿嫁入皇室,而且,她也知道可儿一直不想嫁的。
“秦夫人不必担心,所有的事情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楚王殿下明显的是有备而来的,轻飘飘的便堵住了寒殇衣所有的借口。
听着他的话,秦可儿的心一颤一颤的,难道,她真的要嫁给他吗?
三天?!三天后,她真的要跟他成亲吗?
关键时,若是三年前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他现在已经记起了一切,还知道了轩儿的存在,那么她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了。
直到聘礼搬完,楚王殿下离开,秦可儿仍就有些回不过神来。
丞相府,其它的人看着这铺天盖地的聘礼,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当然也免不了的妒忌。
“啊,好多的聘礼呀,这静落轩都快要装不下了。”有个丫头小声的嘀咕着,双眸发光,一脸的羡慕。
“是呀,而且还是楚王殿下亲自来下的聘礼,这在天元王朝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可见楚王殿下是真的喜欢三小姐。”
“可不是嘛,没有想到三小姐竟然有这样的福气呢,真让人羡慕。”
本就懊恼到极点的秦老夫人听着她们的话气的差点吐血。
只是,现在是楚王殿下来下聘,那些可都是楚王殿下送来的,她也不能怎么着,只能恨恨的离开。
“哼,得意什么?”秦明珠却是妒忌的眼睛都红了,口是心非的想要不屑一顾,但是偏偏那一直舍不得离不开那些聘礼的眸子出卖了她此刻心底的贪婪。
其实的小姐,姨娘们更是妒忌的快要抓狂。
秦明月因为先前的那件事情,一直没怎么出门,却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丫头可以嫁给楚王殿下,凭什么?我比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楚王殿下会看上那个贱丫头,而从来不多看我一眼。”听到楚王殿下竟然亲自来下聘礼的事情,秦明月暴跳如雷,气的发狂,疯了般的摔着房间里的东西。
“小姐,你消消气。”丫头看到她的样子,心惊肉跳,惊颤颤向前阻止。
“消气,我怎么消气,如今是连你也来看我的热闹了。”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的秦明月听着那丫头的话,更是怒火升腾,一双眸子中都隐着可怕的炽红。
“过来,给我跪上面。”秦明月突然一把揪住那丫头的头发,将她狠狠的压在了刚刚自己摔破的花瓶碎片上。
“啊。”因为秦明月的动作太突然,又太用力,那丫头一跪下去,整个的膝盖便被碎片刺入,钻心的疼痛。
“喊,你还敢给我喊。”听着她突然的喊声,秦明月惊了一跳,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名声毁了,但是,她不是要顾及自己在府中的形像。
不想让人再说她狠毒,虐待下人。
说话间,秦明月随手拿起了一块布,狠狠的塞住了丫头的嘴,然后,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那丫头跪在碎片上的双腿上。
锋利的碎片狠狠的刺入了丫头的双腿中,越刺越深,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地,触目惊心的恐怖。
但是,秦明月却还不解气,竟然又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整个人直接的站在了那丫头的腿上,将她全部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那丫头痛的冷汗直流,很快的,衣衫都全部被打湿,嘴被堵住,又喊不出声,其实即便秦明月没有堵住她的嘴,她也不敢喊。
“你就这么给我跪着,不准起来。”大约是踩累了,秦明月才终究迈下步子,却仍就不让那丫头起来。
那丫头痛的脸色惨白,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痛的都快要晕过去了,但是听到秦明月的话,却一动都不敢动。
“秦可儿,你把我害成这样,我绝不会放过,绝不会让你好过。”秦明月的眸子中漫起嗜血般的狠毒,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你,想个主意,我要让秦可儿碎石万段,想不出来,你就别想给我起来。”秦明月的眸子再次望向那丫头,恶狠狠地说道,再没有了半点平时的美丽温柔。
此刻的她,就犹如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一般,恐怖之极。
跪在地上的丫头脸色速变,全身惊颤,满脸的害怕与恐惧。
在别人眼中,秦明月一直都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但是只有她知道,秦明月私下里有多么的狠毒,多么的恐怖。
每每秦明月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把怒气发在她的身上,关起门来,私下打骂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像今天这般狠的,还是第一次。
所以她知道,今天,若是她不想出个主意来,就别想起来了,只怕就算能保住性命,这条腿也肯定会废了。
为了保命,她必须要替秦明月想出一个办法。
“小姐,小姐,奴婢有办法了,有办法了。”丫头想了想,突然抬起头低声喊道。
“哦,快点说说看。”秦明月一听有办法了,脸上随即多出那么一丝变态的欣喜,有些急不可待的走到了那丫头面前。
丫头在秦明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秦明月的脸上慢慢多了几分阴冷而恐怖的笑。
“好,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这一次,定让秦可儿永不得翻身,她想嫁给楚王殿下?做梦。”秦明月站起身,显然对那丫头的主意十分的满意,一张带着阴笑的脸更加的恐怖。
那丫头看着她的样子,都忍不住的惊颤。
“小姐,现在怎么办?三天后,你真的要嫁给楚王殿下吗?”静落轩,映秋看着到底都是满满的聘礼,都快没地方站人了,唇角微扯。
“映秋,你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可儿眉角微蹙,她总觉的,这件事情有些诡异。
楚王殿下绝口不提那件事情,却这般急着要成亲?!
她总觉的好像还有其它的什么事情。
“好,映秋马上就去。”映秋愣了愣,连连应着出了门。
秦可儿看着那眼花缭乱的聘礼,暗暗的叹了口气。
寒殇衣见她一副心不焉的样子,到口的话便忍了下去,寒殇衣知道,此刻她若再追问这事,只怕更会让可儿懊恼。
所以,不如不问,再另想办法。
一个时辰后,映秋回来了。
“小姐,听说吴月国的公主要来天元王朝,两国打算联谊,早朝的时候,皇上特意提起了这事,而且还刻意问了楚王殿下的意思,那意思里分明是想要让楚王殿下娶公主的。”映秋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细细的说给秦可儿听。
“吴月国的公主?联姻。”秦可儿眸子微闪,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
吴月国的公主来联姻?然后皇上想让楚王殿下娶吴月国的公主?
“是的,可是就是在那个时候,楚王殿下突然昏倒了,有人说楚王殿下是不想回答皇上的话,故意装晕的。”映秋连连点头,飞快的回道。
“装晕的?”秦可儿的眼睛下意识的眨了眨,“是装晕吗?”
难道说,这一切仅仅都只是巧合?只是,他会做出装晕这样的事情?
好像不太可能吧?
若是他不同意,以他的性子应该是直接的拒绝吧?
“不知道。”映秋连连摇头。
“不过,楚王殿下今天原本就是要出城的,然后便刚好在城门口遇到了小姐,并不是刻意的去抓小姐的。”映秋想起了另一件事,连连说道。
“不是刻意去抓我的?”秦可儿抬眸,望向她,神情复杂。
“恩。”映秋再次点头,十分的肯定。
“那楚王殿下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呢?”秦可儿此刻更加的纠结这个问题,若不是刻意去抓她的,只是刚好在城门遇到了她,那么会不会他并没有恢复记忆。
他所做的那一切,会不会是因为知道吴月公主来联谊,所以才那么着急的要娶她的?
“不知道。”映秋再次的摇头。
“你说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呢?”秦可儿的眉头紧紧的蹙起,其实到现在,她也不能完全的肯定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就一定就楚王殿下。
会不会她因为心虚,想的太多,成了惊弓之鸟了。
其实楚王殿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甚至楚王殿下有可能根本不是三年前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映秋仍就摇头。
秦可儿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找不到答案,映秋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么,要想弄清这一切,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去问那个神秘的女人——索罗门的圣女。
只有她对当年的事情最清楚,她肯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更何况,她也有几天没有去看轩儿了,真的好想轩儿,不如就今天晚上去看看轩儿吧。
当然,她现在要去看轩儿,需要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谨慎。
所以,一直等到很晚,等到众人差不多都睡了,秦可儿才略略的装扮了一下,悄悄的出了门。
只是,快要走到轩儿的住外的时候,秦可儿突然发觉好像有人跟着她。
当然,并不是听到了那人的声音,而是她那极敏锐的感觉,或者应该说是第六感。
晴救了她,把她带回部队时,曾说过,她的第六感非常强,一旦有什么异样,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惊觉。
晴那时候特别请人来训练了这一特长,让她的感觉更加的敏锐,只是周围有异样的东西,或者人出现,她便能够准确的发觉。
所以,秦可儿知道,自己的感觉多半不会错,她可能真的被人跟踪了。
那么,到底是谁跟踪了她?
是楚王殿下的人吗?以他的性子,似乎不太可能,毕竟,他虽然阴险,腹黑,却也只是当着她的面的腹黑。
若是有什么事情,定会当面问她,或者是来试探她,但是却不会这般的跟踪她。
应该说,楚王殿下还不屑这种卑鄙的行为。
只是,若不是楚王殿下,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对她恨之入骨,处处想要置她与死地,狠不得能够抓到她的把柄,让人跟踪她,倒是极有可能。
只是,她感觉到跟踪她的那人,显然离她很近,但是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呼吸都听不到。
足以可见那人的武功极高,定力极强。
秦老夫人能请的到这样的高手吗?
会不会是寒逸尘?!不,不可能,秦可儿又连连的在心中否认,寒逸尘更加不会让人跟踪她。
秦可儿一时间,真的无法确定是谁跟踪她,但是,此刻既然发现了有人跟踪,那么就断然不能再去看轩儿。
万一是另有目的人,原本就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一旦让这人发现了轩儿的存在,轩儿就危险了。
想到这些,秦可儿装似无意般的改变了方向,原本是想要再回丞相府的,但是那人就在后面,她若此刻向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只怕会有危险,而且,可能还会引起那人的怀疑。
所以,秦可儿此刻也只能向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刚刚那些思绪,其实也就是秦可儿一瞬间的想法,一瞬间思索过后,她便快速的做出了决定,做出反应。
所以,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并不见丝毫的异样,就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有丝毫停顿。
秦可儿继续的向前走着,便发觉,那人仍就跟在她的身后,仍就是一样的距离。
秦可儿的眸子微眯,暗暗想着要如何的摆脱那人,这深更半夜的没有人能救她,她只有靠自己。
幸好,在现代的时候,在部队里晴教了她很多的东西。
秦可儿知道,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选偏僻的地方去,否则只怕会被堵进了死胡同,若那人有杀她之意,到时候,她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
但是又不能选太过宽敞的地方,太过宽敞的地方无处藏身,更不好逃离。
秦可儿回到京城后,很少出门,所以对京城中的地方并不熟悉,一时间,甚至不太好把握方向。
后面那人又偏偏跟的紧,她一时间更是很难找到逃离的机会。
因为她知道跟踪她的人绝不是一般的简单的人物,她要莫就要一举成功,否则就会十分的危险,所以秦可儿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并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即便秦可儿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那个人竟然还是发觉了秦可儿的意图。
“你以为,你逃的了吗?”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阴森森的从这黑暗中传出,一时间,竟然是辩不出那声音传出的方向。
刚刚秦可儿明明感觉那人是跟在自己的身后的,但是此刻听起,那声音似乎从四个方向同时传过来的。
秦可儿惊滞,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那阴森的声音中分明带着几分惊人的杀人。
很明显那人不仅仅是要跟踪,的确还有杀她之心。
“你是什么人?何必这般藏头缩尾的,见不得人吗?”秦可儿停下脚步,眸子轻抬,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乱,不惊不吓,而且还带着几分明显的嘲讽。
即便是面对这般的危险,她仍就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
既然那人主动的开口,秦可儿便也不能再继续装做没有发现他。
“呵呵、、、、”那人听着她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样的笑在这黑暗之中,更是让人惊心。
秦可儿站立不动,听着他那笑声,虽然有些毛骨悚然,却仍就是一脸的平静,不露丝毫的异样。
“见不得别人,也定要来见你的。”那人笑声微动,再次开了口,那话语听起来似乎别有深意。
秦可儿暗暗心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陌生,以前绝对没有听过,应该不会是她认识的人。
那么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不过,秦可儿觉的,他那声音似乎又有一点奇怪。
一时间,秦可儿并没有出声,只是,这一次隐隐的能够辩出,他的方向其实是来自她的正前方的。
虽然那声音乍一听,似乎是来自四个方向的,但是其它的三个方向都略显缥缈,只是正前方的声音,最为真实。
很显然此刻那人正站在她的前方,定是在注视着她的。
秦可儿的眸子微转,直接的转向了正前方,直直的望了过去,虽然黑暗中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她那目光却是聚为一点,目光灼灼,仿若真的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切。
那人一下子没有了声音,显然也有些惊讶的。
“你太聪明了,说真的,我还真是有些喜欢的。”片刻之后,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更加的奇怪,那话中的意思更加的让人疑惑。
秦可儿暗暗心惊,这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秦可儿实在想不出,不过,却知道,他一定在暗处紧紧的盯着她,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在那人的注视下,想要逃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喜欢的都不忍心杀你了,怎么办呢?”而接下来,那人的话语速的一转,似真似假,似水如冰。
只是,秦可儿的身子却是暗暗一滞,她听的出,那人是明显的对她起了杀意的,或者,他本身就是来杀她,先前没有动手,只是跟踪她,有可能是想要发现她的其它的事情。
“不如,你说说,你对我还能有什么用?”那人的话语顿了顿,似乎认真的想了想,再次说道。
“或者我还真能帮到你,比如,可以教你如何不要做缩头乌龟。”秦可儿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淡淡开口,只是,她此刻的声音也明显的冷了几分。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这般缩头缩尾的,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有TMD的什么好说的。
秦可儿也知道,其实,她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人既然早有杀她之心,自然不会放过她,所以,她现在只能想办法自救。
她只希望,自己的话,多少能够影响到那人的情绪,让她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当然,秦可儿也想通过跟他的谈话中能够找到一些线索,从而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人?
“行了,省省吧,就你这点伎俩,实在可笑。”那人显然并没有受她的影响,声音中明显的带了几分嘲讽。
“既然阁下觉的可笑,那我就不奉陪了,走了,回家睡觉。”听着他那明显的嘲讽的话,秦可儿却是淡淡一笑,突然的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侧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衣袖中一样东西快速的落在了手中。
她知道,那人就站在她的正前方,一直在紧紧的盯着她,她那么站着,若有一点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秦可儿只能假装转身回家时,将江老爷子特别的研制的给她防身的药拿在了手中。
“想逃,做梦。”那人很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的转身,还说要回去睡觉,一时间,那声音速的更冷了几分,那危险的杀意也更是明显。
而他的声音响起时,秦可儿便感觉到一阵阴风直向着她扑来。
秦可儿感觉的到,并不是那人过来的,而是他放出的暗器。
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把戏,还真是不敢见人呢?
以那人的身手杀她是易如反掌的,为何却到现在都不显身,他到底是在怕什么?
怕被她看到吗?
难道真是她认识的人?
秦可儿脑中飞速的转着,但是,脚的步子却是在转身时,突然的加快,快速的向前奔去,即便感觉到那暗器直逼着她来,她的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缓。
她知道,她肯定是躲不过那暗器的,她也知道那人是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所以,她此刻就是想要逼那人现身,只有那人现了身,靠过来,她才有机会。
秦可儿明显的感觉到那暗器直对着她飞射过来,飞快的奔跑中只能尽着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尽量躲闪。
但是,那暗器还是狠狠的射入了她的肩膀。
若是,她不动,不闪,她想那暗器可能就直接的穿过她的心脏了。
所以,那人今天晚上,的确是想要来杀她的。
暗器刺入肩膀,秦可儿一时间痛的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硬是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丝毫的异样。
黑暗中,她已经跑出些许的距离,那人也未必就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只怕也未必就能够肯定他的暗器打中了她。
既便打中了她,她还能跑,便证明没生命危险,那人肯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错呀,竟然能够躲过我的暗器。”果然,下一刻,秦可儿便感觉到那人动了身,快速的向着她逼近。
其实,那人即便动了身,向她快速的逼近,仍就没有太大的声音。
但是,秦可儿却能够感觉到的,她那敏锐第六感觉从来不会出错。
当然,秦可儿此刻仍就用着刚刚的速度,快速的向前飞奔,仍就不见任何的异样。
但是,就在感觉到那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靠近了她的身边时,秦可儿向前飞奔的动作突然的转了弯,瞬间的面对向他,手快速的扬起,手中握着的毒药,便快速的扬了出去。
直扬向那人的脸上。
“该死。”那人显然没有料到秦可儿在这般快速向前跑的时候竟然还能突然的转身,竟然还能突然的给他下毒。
当然,那人也没有想到,以他的轻功,这般无声的靠近,她竟然能够准确的知道他的位置。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她了。
即便那人没有料到秦可儿的突然的举动,也在发现异样后,第一时间的躲闪,所以,秦可儿的毒并没有完全的撒在他的脸上。
不过,江老爷子亲自研制的毒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既便没有全中,也够那人受的了。
“竟敢对我下毒,找死。”那人此刻显然怒了,阴森森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一只手,狠狠的向着秦可儿抓去,又狠又快,又阴又毒,直击秦可儿的咽喉。
秦可儿自然不会站在那儿等他来杀,早就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撒出毒的那一瞬间,秦可儿便直接的向前冲去,如果再转身,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最快的速度,便是向前。
那人毕竟中了毒,江老父子的毒又是十分的厉害,本身那毒就是让昏迷的,那人虽然此刻没有晕,倒是肯定还是受到影响的,所以出手的速度还是慢了很多。
就在那人快速伸出的手爪中,秦可儿微微的低了下头,然后快速的从他的侧身钻了过去。
然后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继续向前跑去。
那人显然更没有料到秦可儿会躲了过去,一双眸子猛然的眯起,阴冷的杀意四散开来,身影速动,直追向前。
那人虽然中了毒,速度是慢了些,但是追秦可儿,却还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是习武之人,轻功了得,而秦可儿并不懂武功。
秦可儿毕竟中了他的暗器,受了伤,而且显然伤的不轻,又加上这般快速的动作,只感觉到那鲜血已经湿透了衣衫,不断的流出。
所以,秦可儿渐渐的便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她知道,若是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那人杀死,自己也会流血虚脱而死。
更何况,她这速度,那人只怕很快就能够抓住她。
所以,她必须要另想办法。
恰在此时,秦可儿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游湖,游湖上停靠着很多的船舫,朦胧中散着光,透着几分梦幻,也透着几分暧昧。
秦可儿根本来不及去顾及其它,现在保命要紧,快速的奔到了湖边,还不等那人回过神来,便猛然的跳起了湖水中,然后快速的游到了那些船舫中间。
那人因为毒药的作用,动作上,意识上都慢了很多,再加上秦可儿【突然的跃水,猛溅起的水浪,一时间,他也无法分辩出秦可儿所在的位置。
秦可儿会游泳,水性极好,但是她此刻受了伤,所以,自然不能在这水中待的太久,否则性命难保。
而且,她也知道,那人肯定不会离开,一旦那水浪散去,她再行动就太迟了,所以,就在那水浪还没有完全的下去,她快速的游到隐在最里面的船舫上,快速的上了船。
这个船上刚好没有点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睡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人家的好事?
不过,此刻秦可儿实在是顾不得那么多,她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快速的进了船,却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秦可儿暗暗呼了口气,只感觉到肩膀痛的厉害,身体也已经有些虚脱了。
若是那人再找来,她定然是无力反抗的。
想到了想,秦可儿移到了船上的榻前,上了榻,侧卧在塌上,将那薄被盖在了身上。
将身上的匕首取下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若是那人真的找到这船上,若不起疑,离开是最好的,若是起了疑,过来查看,她也可以攻起不备。
秦可儿刚躺后,船帘真的被掀开,一个身影进了船,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是,从身高,体型,大约的能看出是一个男子。
而那人进了船后,竟然直接的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秦可儿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暗暗屏着呼吸,手中的匕首下意识的握紧,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极力的圆睁,看着那人不断的靠近,靠近。
然后直走到了榻前,停了下来。
秦可儿极力的屏着呼吸,仍就没有动,其实她这般缩着身子,躺在最里面,若是不注意,黑暗中根本就很难发现。
那人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一个侧身,上了榻。
就在他上榻的那一刻,秦可儿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向着他的咽喉处刺去。
而那人却也在同一时间,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夺去了她的匕首,身子一转,竟然狠狠的将她压在了身下。
然后,那人的气息慢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醇的酒香,更带着几分暖暖的湿意。
秦可儿的身子猛然的一僵,这气息好熟悉,是他?竟然是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秦可儿还没回过神来,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猛然的感觉到,他那温湿的唇突然吻向了她。
秦可儿惊滞,这,这算怎么回事?
楚王殿下这是认出了她吗?
而就在秦可儿恍惚之间,他的唇不断的深入,霸道的索取,并不似平时的温柔,却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
秦可儿突然意识到,楚王殿下好像有些不对劲。
而就在秦可儿意识到这一点,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时,楚王殿下唇突然松开了她,只是他的身子却仍就紧紧的压住了她。
而下一刻,他的唇突然再次的落下,这一次,吻不是她的唇,而是她的脖子,这一次比起刚刚更多了几分疯狂,更多了几分霸道,他的唇一路直下,甚至不给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楚、、、、”秦可儿惊的倒抽了一口气,刚欲开口,却感觉到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他?他竟然咬她?
而且,显然咬的不轻,要不然不会这般痛,只怕要留下印子的。
他是疯了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此刻的楚王殿下的确是疯狂的,江老爷子的药并没有让他立刻的恢复记忆,因为,本来,他三年前中的毒并没有完全的消除,江老爷子的解药刚好跟那毒相克。
但是,江老爷子的药实在厉害,即便他身上原本还有遗留的毒,却仍就抵不过江老爷子的药。
所以,也并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今天晚上,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头如同裂开了一般,痛的要命,而且脑中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片段闪过,他想要抓住那些片段。
但是,偏偏又连不起来,越是如此,他的头越是痛。
那一刻,他甚至觉的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花夙扬见他痛的厉害,却又并没有给他查出异样,所以,便带他去喝酒,说喝了酒就不痛了。
喝了酒,似乎还真的不太痛了,只是,他却感觉到自己脑中的片段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一时间,他都感觉到快要崩溃了。
他只感觉到自己疯狂的想要做一点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向来冷静沉稳的他,这一刻,却只感觉到心乱急躁。
花夙扬说他是压力太大了,需要放松,便将他带到了这儿,其实,那时的他,脑子如同要炸开了一般,根本就无法思考,好在,他是相信花夙扬的,所以,便也就任凭着花夙扬安排。
所以,花夙扬将他带到了这儿。
这儿其实是花夙扬联络的一个点,平时有很多消息都是从这儿送出去的,隐在这船舫之中,是为了掩人耳目。
当然,平时这船上还是会有的人,但是今天,那人恰好有事离开了。
因为脑中一片混乱,所以,走进来时,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甚至在上榻前,他也没有发现床上的秦可儿。
当秦可儿拿起匕首刺向他时,他才猛然的一惊,快速的反应,夺了匕首,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特别特别熟悉的感觉。
那种疯狂的侵蚀下却仍就刻骨的熟悉,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他的疯狂似乎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的身子猛然的压住了她。
感觉到身下的熟悉的记忆,他只感觉他脑中的片段变化的更加的快速,似乎完全的充斥着他整个的大脑,占有了他所的思绪,那一刻,他甚至无法思考,无法判断,更加的无法控制自己。
只是,本能的疯狂的吻着她。
那种先前快要折磨的他崩溃的疯狂,在碰到她时,更加四散开来,瞬间的传遍他的全身,瞬间的渗透进他的每个毛孔,涌动着,急窜着,咆哮着。
这一刻,他真的崩溃了,脑中的疯狂的片刻,体内疯狂的冲动,真的让他彻底的失控。
“楚王殿、、、。”秦可儿倒抽了一口气的同时,惊呼出声,她现在完全的可以确定,楚王殿下此刻真的不正常。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的唇便再次快速的吻住了她,吻去了她所有的抗议,此刻的吻更加的猛烈。
“百里墨。”秦可儿惊滞,心中惊乱,挣开他的唇,惊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楚王殿下此刻显然已经完全的疯狂,似乎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似乎外界的一切丝毫都影响不了他。
他现在,只是,本能的疯狂的,想要她,除了这一信息,除了这一思想,此刻他的脑中已经容不得任何的事情。
楚王殿下再次擒住她的唇,更加疯狂,更加霸道,一只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
秦可儿惊滞。
亲们,吃呢,还是不吃呢,嘻嘻、、、、
亲们,乃们的月票呢,快快砸过来,影统统接着。
亲们,乃们的热情呢,影感受不到呀,没月票的亲们也出来冒个泡,留个言,让影知道你们的支持。
☆、第77章她要对他负责!?楚王的疯狂
秦可儿的身子猛然的僵滞,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忍不住的微微轻颤。
感觉到他的疯狂,感觉到他的霸道,秦可儿惊的无法呼吸。
“百里墨,百里墨,停,停下。”秦可儿惊声呼喊,用力的想要推开她,不管是什么情况,不管楚王殿下是怎么回事,都不能在这儿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的力气本来就抵不过楚王殿下,此刻又受了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一路逃到了这儿,早就快要虚脱了,如今被他这般压着,根本就一点力气都没有。
所以,她此刻的推动,软绵绵的,轻飘飘,倒似有着几分欲迎还羞的感觉。
对已经完全的疯狂了的楚王殿下而言,更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楚王殿下此刻的脑中更加的混乱,更加的疯狂,似感觉到自己的衣衫的束缚太过碍事,一只手,猛然的撕扯开自己的衣衫。
秦可儿突然感觉到一个东西,掉在了自己的胸前,随即滑进了衣衫中。
而解除了束缚的楚王殿下,再次的压身而来,唇更是疯狂的吻着她,一只手,也慢慢的开始移动。
“百里墨,你冷静一下,清醒一下。”秦可儿此刻根本无力推开,甚至无力反抗,只能喊着,希望他可以清醒过来。
但是,很显然,楚王殿下此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喊声,或者能够听到,但是,此刻的他,并不能做出清醒的反应。
楚王殿下的手,缓缓移动到了她的肩膀处,很显然,此刻的楚王殿下甚至根本就没有发觉秦可儿受了伤,此刻的他,意识很显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此刻的他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的事情,那体内的冲动,脑中的疯狂,将他所有的冷静瓦解,甚至将他所有的理智摧毁。
所以,此刻,他根本就无法清醒。
秦可儿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心中不由的惊乱,楚王殿下若是清醒的,她肯定能够阻止,但是很显然,现在楚王殿下显然是失控了的。
其实,她也知道,若是楚王殿下是清楚的,绝对不会这般的对她。
楚王殿下此刻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跟她上次一样,也中了那种药吗?
但是,中了那种毒后,一般体温都会烫的吓人,呼吸也是急促而炽热的。
而此刻的楚王殿下身上显然并没有这些反应,很显然,他并不是中了毒。
他此刻似乎只是如同的发了狂,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就如着了魔一般,似乎是魔症了。
想到这种可能,秦可儿更是惊颤,若真是如此,想要阻止他,只怕更是困难。
因为,若是那样,楚王殿下现在肯定是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的影响,只是一心一意的发了狂般的做着自己此刻脑中唯一想着的事情。
想要阻止他,除非直接敲晕了他。
但是,现在的她很显然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力气。
她在想,此刻楚王殿下此刻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感觉到他的动作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肆意,秦可儿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只怕无法收拾。
楚王殿下此刻显然是不清醒的,只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很显然,他也并不知道此刻的人是她,若是再这样的情况下发生那样的事情,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呀?
更何况她现在受了伤,刚刚为了逃命急跑,已经流了很多的血,若真的在此刻发生那样的事情,请问,她还有命在吗?
“百里墨,你听我说。”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但是,秦可儿还是急急的喊着,想着或者能够喊回他的一点的意识,能够让他清醒过来。
而接下来,换来的却是楚王殿下更加疯狂的动作。
秦可儿完全意识到,自己这般的喊他,那就是白费功夫,根本就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只是,若喊不醒他,难道、、、、、、
秦可儿实在不敢想下去,心中又惊又急,就在楚王殿下略略抬起头,换了个方位,想要再次吻向她时,她的手快速的捂住了他的唇。
“百里墨。”即便没有用,即便知道像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唤醒他,她也不能眼睁睁的任由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她感觉到此刻受伤的肩膀疼痛中似乎多了几分麻木,甚至感觉到头有些晕,她怀疑,那暗器上是不是带了毒的,若是那样,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还不等被楚王殿下吃掉,她就先挂掉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想办法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秦可儿此刻几乎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来阻止他再吻下去,脑中快速的转动着,想着能够还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让此刻的楚王殿下清醒下来,冷静一下,可以停下此刻的动作。
只是,秦可儿却发现,这一次,楚王殿下竟然自己停住了。
秦可儿微怔,心中暗暗一喜,难道说楚王殿下突然恢复正常,恢复理智了?
只是,还没有等秦可儿回过神来,下一刻,楚王殿下身子一斜,突然的倒在了她的身侧。
“楚王殿下,楚王殿下,你没事吧?”秦可儿一惊,快速的起身,查看,急急的喊着,此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中明显的带了几分紧张。
但是,楚王殿下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动也不动,似乎是突然的睡着了一般。
不,或者不是睡着了,或者是突然晕倒了。
秦可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先前,她在给那个跟踪他的人用毒时,生怕那人发现异样,所以,是直接的将药放在手中的,这样一来,也更方便,更能直接的撒出去。
那么,她的手上,肯定是沾了一些药的。
所以,此刻的楚王殿下之所以突然的晕倒了,可能是因为中了她手中遗留的药,毕竟,江老爷子的药那可是十分的厉害的,而且,她刚刚可是直接的捂住了楚王殿下的唇,那药自然是毫不遮挡的直接的被他呼了进去的。
再加上,此刻他本就是疯狂的,混乱的,所以,那些药效果便来的更猛烈。
好在,这只是一般的迷药,这迷效也不会太长,而且,毕竟是她手上遗留的药,药量也不多,所以,楚王殿下应该也不会昏迷太久。
虽然不知道楚王殿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但是,秦可儿记的,他刚刚进船时,极为的自然,十分的随意,很显然,这儿应该是对楚王殿下而言绝对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在这儿,绝对不会有危险。
但是,她此刻显然是危险不小,因为,她感觉到此刻整个的肩膀都麻了,似乎都没有什么知觉,此刻甚至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了。
而她的头,也晕的更加的厉害。
秦可儿知道,再耽搁下去,就算她的命能够保住,她这条胳膊只怕也保不住了。
所以,她现在必须想办法。
看着中了她的迷药,睡在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的楚王殿下,秦可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转身,离开了船。
她在船上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相信那跟踪她的人应该也已经离开了。
秦可儿原本想要回丞相府,但是想到她这个样子回去,若是娘亲看到了,肯定会担心。
因为凌儿今天很不舒服,腿痛的厉害,所以,映秋今天晚上也过去帮忙了,她若回去,肯定要找人帮忙处理伤口,若是去找映秋,也定会惊动了娘亲。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暗器上到底是什么毒,映秋也未必能有办法。
那么,现在,她只能去寒家,去找舅舅,以舅舅的能力,应该会有办法。
想到这些,秦可儿快速的向着寒府而去,虽然此刻已经快要虚脱,而且整个胳膊都麻了,但是,秦可儿还是拼了所有的力气,用着最快的速度,直奔寒府。
一路上,果然没有再感觉到有人跟踪,很显然那人是真的离开了。
只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为何要跟踪?为何要杀她呢?
寒府是分主宅与外宅的。
主宅是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居住的。
而寒逸尘一般都是住在外宅的。
好在,这游湖离外宅并不远,秦可儿拼着最后的力气,终于在晕倒前,赶到了寒府外宅。
“我,我找舅舅。”拍开门,秦可儿已经感觉到眼前发花,双腿发颤,已经有些站立不移,看到来开门的管家,连连说道。
“是,是小姐?”那管家微愣,细细望去,待认出是秦可儿时,不由的惊住,“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管家虽然惊愕,却还是快速的扶住了秦可儿,将她扶进了寒府,急声喊道,“快,快去喊主子。”
寒府中的人都是寒逸尘精选的,都是信的过的人,所以管家直接的让人去喊寒逸尘。
得到消息,向来最注重外表的寒逸尘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衣衫,便急急的赶了过来,看到秦可儿的样子,猛然的惊住,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索的,快速的将秦可儿扶了过去。
“可儿,怎么了?”看到秦可儿一身的狼狈,甚至还一身的血,寒逸尘一双眸子猛然的眯起,席卷起惊人的危险。
“舅舅,我受伤了。”看到寒逸尘,秦可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是她的舅舅,是他的亲人,所以,是她信任的人。
经历了现代的那些事情,秦可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上,只有最亲的亲人不会背叛你,不会伤害你。
其它的什么的、狗屁爱情,都是骗的人,她爱了那个人十年,为他付出了一切,而那人也是口口声声的说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