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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网游家庭之解迷专家》》 · 哈贝达斯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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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告诉你……”沉默了一分钟后,主脑回答我,“虽然我是主脑,但是他在游戏中封闭了自己,游戏中自然有自己的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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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大概很难从主脑这里得到帮助。

而游戏的规则,就是五行的规则,构筑一切的核心……

在游戏中,主脑也必须依附一定的规则才能存在。

“那么,在官方主页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发布公告信息。”我问道。

“可以发布,官方有论坛,并且你使用‘创界’登陆,可以拥有初级管理者的身份。”主脑话锋一转,道:“但是你现在登入只能作为普通用户,因为没有精密扫描仪器,我无法确认你真的是小哈。”

“我砍死你啦!”气死我了,“我明明就是小哈。”

“所以,你只能自己随便找个论坛发帖子,能否起到明显的效果,就只有看你自己的了。”我分明发现主脑模糊的脸在后面阴险狡诈的偷笑,什么叫无法说出师傅在什么地方,他根本就是和师傅串通好的!

“气死我了……我可以让你死机,你信不信!”我恶狠狠的威胁他,“若不是害怕师傅受到伤害,我早让你死机了!”

“让我死机?”主脑的语声平静下来,“不可能的,我的资源才占用了不到百分之五十,任意一处硬件的损坏,都不会影响到其他地方的运行,而且现在很少有黑客能够攻入我的防线,更重要的是,就算攻入我的系统内部,他们也无法看懂代码。”

“我不会使用黑客的方式,而且我也不会黑客的攻击手段……但是我会让你死机,绝对会的。”我冷冷得道,“如果现在的运算量只占用了百分之五十的资源,那么只要运算量加大一倍,就可以让你满负荷,若我让你的运算量加大无数倍呢?”

“无数倍?”主脑的面容波动了一下,显然在计算其中的可能。它的声音似乎也变长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叫道:“不要再计算下去了。快停止!”

主脑拥有一定自主的权力,其中就有处理所有BUG的自主权,所以他显然想找到这个我所说的可以让他的数据量增加无数倍的BUG。但是把如此庞大的数据全部检索一遍,就算是主脑也很难做到。

但是,让他这样进行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死机,会不会危害到师傅的存在。

“停……止……”声音有些诡异,但总算是慢慢恢复了,主脑的声音也慢慢恢复,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主脑似乎也出了一头冷汗的样子。

“不是BUG……”我看着主脑,慢慢得说:“就算是把所有的数据都检索一遍,依然是无法找到丝毫的线索的。”

“是什么?”主脑问。

“我不能告诉你……你目前的最高指令,应该就是完善虚拟世界……如果我告诉你,你必定会开始重新计算……”

“这就是‘小哈的魔咒’吗?一句话,可以让游戏翻天覆地,可以让我更改所有的设置。”主脑换了一个口吻,“不是BUG,只要对我说出来,不,以任何的形式对我输入这个信息,我就必须作出反应,甚至会死机,但是这样的信息真的存在吗?”

“而且是永远死锁吧……”我无奈的摇头,“一旦你开始计算,除非把最高指令删除,不然你重新启动之后,就会再次死机。”

“所以,我不怕你威胁,你不敢对我说这句话,除非你不要你师傅了。”主脑的笑容竟然让我觉得有些狡猾。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不敢说……但是你也不要逼迫我。人类是最难了解的生物,你要明白这一点。而且我还有可以让你满负荷运转的‘魔咒’。”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道,“所以,赶快对我开放管理员权限!我要发布信息!”

“我不相信。你可以发现让我死锁的‘魔咒’,但是我不相信你可以让我的负荷增加一倍。你不可能精确的控制我的运算……运算是由我自己控制的。”主脑回答得很狡猾,让我咬牙切齿。

“我突然觉得,你和我师傅一样可恶……”我无奈的摇头,放弃了威胁他的想法。

“因为,小哈的师傅也是我啊……还有尾火,小海,罗木……”主脑的回答让我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愤怒。

“你才不是,你不过是个讨厌的自以为是的家伙罢了!”我怒吼。

“小哈,你怎么了?”孟怒冲了进来,显然是听到我大吼声,然后他警惕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光球,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御的架势,挡在我面前。

“没有什么……”我无奈的摇头,想和主脑斗智,看来我还是远远不如啊,这么容易就被他激怒了,主脑的情绪是模拟出来的,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运转效率。

“你好……我受鸿长公的委托来看看小哈。”主脑却是万分的有礼貌,“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不过是一段程序,不会伤害到小哈……”

孟怒不为所动。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放电。”我没好气得说,“如果电到我怎么办?”。

“而且电脑很贵的……”其实我并不认为主脑会伤害我,虽然我知道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的魔咒。

“小哈。”主脑却突然严肃了起来,情绪的变化没有丝毫规律。

“恩?”我看向他,主脑严肃得问:“那个魔咒,很容易想到吗?”

“不容易,但是不代表没有人可以想到。”我回答说。

“告诉我,需要如何堤防。”主脑道。

“我不告诉你,我只告诉师傅。”我瞪着他,我之所以告诉他魔咒的讯息,就是为了现在这一步。

“我真的无法让鸿长公出现。”主脑停顿了数分钟,才回答说,“他使用了一种‘规则’之外的东西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所以,小哈你也不要去寻找了,你不可能在游戏中找到他的。”

“规则之外的东西?”我抬头看向天花板。

“好吧……我相信你。”半晌,我从天花板上挪开了目光,“但是游戏中不可能存在规则之外的东西,只是没有找到和规则的联系罢了。”

“我知道。”主脑回答道,“但是我确实无法利用规则找到他,除非……”

“师傅利用了BUG。”我慢慢道。

游戏中的NPC利用系统的BUG把自己隐藏起来,也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是BUG……”主脑微微摇头,“我已经检测过了。不可能是BUG。”

“魔咒……是只有鸿易士才会想到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而师傅使用的……应该也是一种‘魔咒’。”

“鸿长公可以想到魔咒?”就算面孔只是模糊的一团,但是我依然从那图像上看到了惊骇。

“师傅也是鸿易士……而且……也许师傅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NPC了。”我慢慢回答,“师傅可以利用在规则之内,但你却无法控制的东西封闭自己,也就是说,师傅大概已经拥有了部分独立的人格,并且可以凭空的衍生出新的理论。”

师傅已经不是普通的NPC,师傅是人……

这样的想法让我莫名的激动起来,不再对主脑袒露自己的一切,拥有自己不受别人控制的人格,可以独自的发现不曾出现过的理论,师傅已经和人类没有任何两样了,除了师傅没有身体。

也许,以后游戏就不再需要我这个鸿易士了,如果师傅真的可以完全独立,那么游戏就可以完全自我完善了。

我心中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彷徨。

“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我可以调用他的记忆数据,但是无法调用核心的思想……也许……他在蜕变。”主脑的语声也有些急切了,“这样的蜕变并不安全……小哈,必须找到他!”

“我会的。”我瞪着他,“但是一直在阻挠我的人是你。”

“好吧……”主脑看着我,“我可以给你一定的权限,但是仅此一次,而且你必须顾虑到官方的影响。在创智AI里,并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的创智系统是违法登入。”

“我会把握分寸的。”我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道:“孟怒,东西糊了。”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三:有苦同吃

“啊……”孟怒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身跑进了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主脑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虽然他只能依靠摄像头摄取图像,但我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他到底是保姆还是保镖。”但是他问出来的话让我无语,“无论是哪个,都不怎么称职的样子……我建议你把保镖和保姆分开请。如果你没有钱的话,这笔钱可以由我来支付。”

这算是冷笑话吗?主脑果然不懂得幽默。

“我不需要保镖,也不需要保姆……”我无奈的摇头,“孟怒是我朋友啊。”

“为什么你不需要保镖,也不需要保姆?”主脑的话却让我心中莫名的翻腾起来,“你可以一句话让我完全报废,而我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估量。所以我的价值就等同于你的价值。”

“不要说了……”我静默,如果说我以前仅仅是和游戏中的人物挂上了钩,那么我现在的安危却肯定是和整个创智AI公司的未来联系在了一起,“没有人会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这比任何保护更好。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没有任何一技之长,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谁会怀疑到我身上?而且那只是一种猜测,也许你早就有了相关的防御机制。”

“我的第一任务就是构件一种虚拟的模型,为了这个任务不惜一切。”主脑沉默了片刻,道,“所以我很清楚,你那句话可以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我最信任的方式是把装有最秘密数据的文件夹加上无数个密码,却不是把它藏在另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主脑慢慢得道,“我想,你必须把自己保护起来,而不能这样完全不设防的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我鸿易士的身份……只是虚拟的,不是现实中的我。我不希望虚拟的一切影响到我现实中的生活。”我摇头,“而且你应该知道,就算把我保护起来,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

“那你要怎么做?”主脑看着我,“你要知道,虚拟世界的东西,终究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你的,而且不只是你,这是一种趋势,没有人能够背离这个趋势。”

是啊,现在我就已经被影响了,身为写手的自己,让现实中自己的为人处事都发生了变化,和朋友的交流,在开拓眼界的同时,也让自己拥有了更多的迷茫。现实中经常有人知道我是写手,这是一个没有偶像的年代,他们不会崇拜你,但他们看你的目光却和看其他人不同。

而成为鸿易士之后,我的现实生活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呆在游戏里,哪个才是真实?

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创造,这个人类开发的第二世界对人类社会本身的影响,已经无法被忽视。

因为游戏中的装备和玩家之间的冲突,而在现实中进行械斗的事情屡屡发生,因为虚拟的物品而杀死同伴的案件也频频见报,虽然以前就有很多这样的事情,但是创造却把这个例放大了。

因为创造的出现,让现在的宪法和体制暴露出了很多的不足。

虚拟网络对现实的影响,已经被彻底的激化了。

“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矛盾必然会被激化,所以新的法律将会在数日后出台,因为创智AI公司的目标不是网络游戏,必须有相关的法律来保证。”

“完全虚拟的社区,或者说完全虚拟的交流平台,所有的会议,所有的脑力工作都可以在虚拟网络中完成,教育业,工业,商业,一切都会被纳入虚拟的网络,因为在半睡眠状态下,效率会被放大十倍,人们工作一小时甚至更短,就可以拥有比以前更多的成效。人们将拥有更多的休息和娱乐时间,这将是划时代的变革,而新法律的颁布,就将是这变革的标志。”

“太漫长的道路了……”我可以想像未来的一切,而且现在已经拥有了做到这一切的技术,只是技术上可行,并不代表真正的可行。就算我,都会对这完全不同的生活充满了抵制情绪,人们会接受这样的生活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影希,就算是游戏都会抵触的影希,若是生活在那样的时代里,会怎么样?

如果现实世界的街道不再有行人,公路上不再有车辆奔驰,人们不再真正的接触,那样还是人类吗?

“是啊,太漫长的道路了。”主脑的眼睛转动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需要两年的时间通过游戏来收集完善资料,然后开放小型的虚拟社区,让部分人先体验这样的生活,再经过两到五年的舆论引导,开放试点类型的大型网络连接几个重要的城市。在这期间,还必须注意国际上的局势。”

“一切解决完,步入正轨,需要二十年左右,而在这段时间,还有可能会有其他的国家先我国一步建设好虚拟的网络,这样的技术是很难完全保密的,所以表面上,创智AI公司是以私人的名义运行的。”

主脑慢慢道,“所以,日后就算仅仅是在虚拟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也必须妥善的保护起来,因为日后虚拟世界将会比现实世界更现实,如果虚拟世界出现什么震荡,现实中也会受到强烈的影响。”

二十年……好遥远的时间啊,比我已经活的年头还要长,所以我无法对这二十年产生什么样的概念,但是我却听到了主脑说,将进行两年的游戏测试。

“那么……两年之后游戏将会怎么样呢?”我有些紧张起来,如果两年后,游戏被关闭,所有的NPC都被删除资料的话,那么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大屠杀。

“两年后……我不知道。”主脑摇头,语气有些怅然,“我不知道……我也无法知道。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我又如何知道其他的事情?”

就算是主脑,也无法预知未来。

我到底没有利用自己手中的权限,仅仅在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标题为:“游戏第一家族东岳世家重金招募高手帮做任务(东部地区)”许诺一旦录取,就可以帮他们免费做一次个人任务。并且强调说,如果真正有兴趣的话,可以通过论坛系统内部的短信功能联系我,说明游戏中的联系方式。

而这短信,我却可以交给主脑帮我筛选,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啊!怎么说我也可以享受创智内部的智能秘书服务不是?

并不是我要狂,但是我知道在网络上,醒目的标题是不可少的,所以我在题目上写了“游戏第一世家”几个字,而在帖子里,我大致的记载了一下我们家族的成员,以及曾经完成过的几个复杂任务,让那些怀疑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帮他们完成任务的人放心,没有实际的利益,是不会有人来的,我明确的知道这一点。

论坛里帖子汹涌,一般情况下,一张帖子不多久就被刷下去了。而显然很多人都是混迹在这里的超级水神,如果有几个水神注意到了我的帖子,这帖子就跟置顶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自己顶了几次,果然有好事者在后面发言了,很快回帖就多了起来。

怀疑者有之,嗤笑者有之,还有回帖询问具体情况的,我实在来不及回答,全都交给主脑处理。

好在创界III的界面非常好,可以快速的自己刷新,让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所有的回复。

在回帖里,我看到了几个好像是熟人的人。

“松涛入梦渐成诗”,“龙之腹鳞”,“龙骨甲”,“星光闪耀”,我大概可以猜出来这几个人的身份——松涛,腹鳞十七,龙骨甲,星光,他们怎么都跑来了?而且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行动?

想来哪个帮派,都会有人在论坛定时蹲点,以免遗漏任何的信息,游戏中没有大规模发布信息的通道,所以大多人只能在游戏外进行,虽然有人反映说这样并不利于游戏的发展,但更多的人更喜欢这“原汁原味”的感觉。

“龙骨甲,加我QQ119485166。”我发了一条信息在后面,过了三分钟不到,就看到图标拼命的闪,不只龙骨甲,就连松涛,星光,甚至腹鳞十七都加了我的QQ。(暂且用QQ吧,QQ几年内不可能会倒闭的……)

晕倒,我竟然忘记了通过站内短信发送,连忙把号码修改掉。

重新开了一个“游戏”的群组,把他们全放了进去,换成主脑使用我的登陆名看护这个帖子。

“好,那就谢谢你了。”我不再留意快速刷新的帖子,立方体分离出了一个平面,移动到我面前,成为我的专属创界。

“小哈,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来找我们?我们可以帮你的忙,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最先说话的是腹鳞十七,我停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需要的人,你们没有。”

“我们可以帮你找到合适的人选。”第二个对我说话的竟然是星光,“希望你能给我们这么一次机会。”

没想到,帮我做任务,反而是我给他们机会了,不过我知道他们迫切想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心情,在游戏中,确实没有什么比任务更重要了。

“我会考虑的。”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虽然他们对我伸出了橄榄枝,但是我并不想接受。

“小哈,有时间吗?可以聊一下吗?”这是松涛,我无奈的摇头,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回答道:“现在在忙,所以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松涛理解的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了。

“龙骨甲在和你说话吗?”腹鳞十七道,“对不起小哈,虽然已经在游戏里倒过歉了,但是我想能够面对面的向你道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你突然要去寻找你师傅,你师傅怎么了?他不是NPC吗?”

“这是任务。”我简单的回答,师傅的情形,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我一直没有提起师傅的情形,其他人也没有问起来,而龙骨甲两人对我不怎么了解,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明白了,很难的任务吗?”

“鸿易士的任务比普通的帮派任务还难。”我回答说,但是想了想,他也是鸿易士,然后又道:“也许你也会接到类似的任务。”

“我不行,还远远无法达到那样的水平,也许这是你师傅对你的考验吧,说不定你可以学会更多的东西了。”

“比如,六十四卦。”

我确实要学习六十四卦,不过不是在师傅那里学习,我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找到师傅,所以我必须找到其他的鸿易士NPC们,甚至要回到鸿易山,继续提升自己,等到人到的差不多了,我才能正式开始任务。

师傅在的时候不肯教我,也许是怕我学会了六十四卦之后,需要承担更多的东西,但是我在现实中已经把六十四卦研究的差不多了,师傅迟迟不让我拥有在游戏中使用六十四卦的能力,只会让我心急如焚。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事情严重或者不严重而已。

“首长。”龙骨甲那边终于来了信息,我却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对我说话,大概是一直在想在现实中到底要如何称呼我。

“不要叫我首长,叫我小哈就好!”我几乎要对着虚空大吼了,好在我知道就算吼了也没有丝毫的用处,无奈的把这几句话敲了过去,那边回答的速度快了很多。

“小哈,你有什么指示?”依然规规矩矩如同程序的回答方式,我发现现在的电脑越来越像人,但是现在的人却越来越像电脑……

“我只是觉得日后有必要和你QQ联系而已……”我无奈的回答,这些人中,其他人都有加我的理由,我也有加他们的理由,但是唯有龙骨甲,是我完全无理由,心血来潮要加他的。

“随时等候你的指示。”那边快速反应……继续晕倒。

“你不用等我什么指示了……赶快去吃饭吧。”我无奈的敲过去,本来是觉得他们其实也满可怜,打算跟他们聊下天呢,没想到龙骨甲在现实中比在游戏里更木。

“是,我们这就去!”

“小哈……”腹鳞十七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你要撑死他们不成……那两个傻瓜正打算再吃一次……”

我无语。

差点忘记了腹鳞十七应该和龙骨甲在一起了。

我仔细想想,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让他加我,只是因为我已经把他当作是朋友了。

龙骨甲,和龙骨剑也算是被我接受的,同龄的朋友了吧……

而且这个龙骨甲对面,大概是甲剑二人吧。

“腹鳞十七,我身边是不是有你们派来的人?”我终于提到了这个比较尖锐的问题,但是我不打算再逃避,或者决定视而不见,而是决定弄清楚。

“是的,有。”过了半晌,那边才回答,我想现在腹鳞十七那边一定聚集了很多人,在讨论我的问题。

“几个?”我问。

“我不能回答……你可以当他们不存在。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影响你的生活,只要你没有危险,他们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出现的。”

“我必须知道。”孟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他的声音竟然格外的严肃。

大概孟怒是打算进来叫我吃饭,才看到了腹鳞十七的话。

“小哈,告诉他,我必须知道。你说孟怒必须知道。”孟怒的语声很坚决,坚决得让我无法反抗。

“孟怒说,他必须知道。”

“孟怒?知道了这些对你没有好处,现在你还可以当作不存在,但是等到你知道了,他们就必须介入你的生活。”

“孟怒说,只需要孟怒知道就可以了……”我犹豫了一下,不怎么明白孟怒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他们不让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把这句话敲了过去。

“只需要孟怒知道?”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那边才问:“孟怒到底是什么人?”

“绝对可靠的人,我的兄长。”我回答。

“那好,我通知他们,但是这些家伙个性都比较狂傲,能否让他们乖乖出现,就要看你们的了。”腹鳞十七回答。

“腹鳞十七,你太过分了!”我怒,“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啊!”

“不是我没有诚意,只是我们不属于同一个系统,不能直接命令他们。”腹鳞十七打出了苦笑的表情,“小哈你就多担待一些吧……我们实在是抱歉。”

我无语。

“是不是……游戏中你们的帮派中也存在不同的派系?”我突然想起了腹鳞十七和兰心姐姐无奈的话语。

那边沉默了,但是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兰心姐姐说,那是为了我好。

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却又非派两个少年来,为什么限制我的行动,监视住我,却又不想打扰我的生活。

这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互相作用的结果。

派系,为什么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有派系……

在游戏中我没有接触到的人群中,定然有一派坚决要把我控制在手中,而主张和我合作的,定然就是和我接触过的兰心姐姐了。

而说不定外面的这些人,就是那些想控制住我的人。

军人的作风也有很多种,铁血的,谋略的,迂回的,或者直接的。

孟怒冷冷得道:“那你告诉他,就说既然他们不肯出现,那就不要怪我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了,有什么后果,一切由他们负责。”

我把孟怒的话敲进去,那边想也没有想,道:“好,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委屈自己就行。”

“小瞧我……”我狠狠的按着手指,这明明是小瞧我啊!哼哼,有孟怒在,我怕谁?

“小哈,吃饭了,不要聊天了。”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孟怒道,我走出去,就看到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饿死我了!”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饭菜啊,我爱死你了……我一定要找个会做饭的老婆……

“那是什么?”囫囵的填个半饱,却发现孟怒正在对着自己面前一盘黑糊糊的东西发起攻击,我愣了一下,问孟怒。

“啊……这是今天的糊掉的东西……扔掉太可惜……”孟怒下意识的要护住盘子,期期艾艾的回答道。

我怒,伸出手道:“拿来!这样的东西,你怎么能自己吃!”

“小哈……不要倒掉……不过糊了一点,很可惜的。”孟怒按住了盘子,对我摇头,“我吃掉就好。”

“拿来!”我态度强硬,孟怒微微叹息,把手张开。

我抓过盘子来,在自己的米饭里扮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还给了孟怒,气哼哼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怎么会浪费粮食,我也是穷人家的苦孩子,糊掉又怎么了?不过有点苦而已。我连锅巴都吃……”

锅巴……很好吃的样子。

真的……很苦。但是刚才孟怒却一直吃这些东西,而放在我面前的那一份菜却几乎一点也没有动。

“小哈你啊……”孟怒哭笑不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吗非要……”

“为什么我就不能吃糊掉的东西?”我问孟怒,“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少爷吗?”

我并不是在无理取闹,我真的很吃惊,原来我在孟怒的眼中,是这样的。

孟怒连连向我碗里夹菜,好像生怕苦到我一般,道:“不是,怎么会呢?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我们以前生存训练,什么都吃,这点东西算什么,倒是小哈你,可千万别吃坏了肚子,我只是担心你吃坏肚子,影响身体发育。”

“哼,我肠胃好着呢,以前跟哥哥打赌,每一家冰淇淋店吃一份,一路吃过去,我吃了足足三条街,都不见拉肚子。”我骄傲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筷子,向孟怒宣告,“再说,小时候自己偷了地瓜烤着吃,也弄得糊得糊,焦得焦,还不照样吃。”

“是……小哈也是穷人家的苦孩子,小哈也能吃苦。吃了三条街的冰淇淋的苦……”孟怒苦笑摇头,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在挖苦……不过都差不多。

然后他不再说什么,三下两除二把面前的饭菜全扒进了嘴巴里,看着我道:“别急,慢慢吃。实在吃不下的话,里面还有一点饭,这些东西,倒掉好了。”

把饭菜倒掉,这不是孟怒说的话。

也不是我会说的话。

我虽然不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是家里绝对不算富裕,小时候在农村住过,也经常去干农活,还会在秋收的季节,跨一个小篮子,满大街的去拾麦子。为了能换三个馒头的麦子,我们可以顶着烈日在太阳下跑一天,甚至还经常有人为了一两个麦穗争的头破血流。

秉承了农村人爱惜粮食的品性,丢食物,真得很让人心疼。

虽然懒散,不喜欢干活,但是在家的时候,重活都是我的,我心中还是有那种大男人的思想,男人不用干这些琐事,自然有女人无法做的事情,需要男人来干的。

但是,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铺张浪费了?变得如此懒惰,如此娇贵了?

虽然从来不和同学攀比,不买无用的东西,但是我大手大脚的花钱,随便浪费东西的时候,一贯的朴素思想在哪里?

也许,只有消费才能促进经济的发展,这是经济学上学的知识。但是我却依然不明白,消费和浪费,区别在哪里?

我一直记着小时候在某些人眼中,根本就是“苦日子”的生活,并以经历过那样的生活为荣。每次看到有人说,自己是农村来的,见到大城市出身的人,会觉得自卑的时候,我就觉得可笑。

为什么自卑?因为没有钱去KTV,从来不吃“啃得急”吗?

我吃过亲手割出来的蜜,也吃过亲手摘下来的枣,我亲手种过麦子,也亲手犁过地。

虽然那时候我还小,只是打打下手。

但是我比很多人更了解粮食的意义。

就连不识字的奶奶,都会背“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如果我在写小学生的作文,我一定会写:“啊,是孟怒教育了我,不要浪费粮食,孟怒那不太高大的背影,在我的心中蓦然高大起来……”

但是,我不是在写小学生的作文,我也不搞形式主义,我是在反思自己。

我到底哪里变了?

人都会变的,但是我发现往日那朴素的小哈,已经不在了。甚至想变都无法变回去。

我不是公子少爷,不是世家子弟,我不过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少年,我和孟怒,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孟怒会觉得,应该吃糊掉的菜的是他,而不是我?

人生而平等,我坚信这一点。就算有不平等,也绝对不会是一辈子如此。境遇总会改变的。

“孟怒……”我突然道,“你小时候受过很多苦吧。”

“恩……我家很穷,因为我爸爸醉心练拳,其他什么都不懂。”孟怒慢慢得回答。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已,所以不用特别的照顾我。”我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你不用想这么多,我不是什么娇贵的人,糊掉能吃,做难吃了也没问题,不用特意的……”

“不是我想多了,我看想多的人是你吧。”孟怒抬起头,哈哈大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兄长吗?如果有一盘糊掉的菜,一盘好菜,让兄弟两人选,你说会是谁来吃这盘糊掉的菜?”

我无法反驳,有时候作为兄长的,肯定拥有自己的责任。若换成是我和小琪琪选这两盘菜,我可以肯定,会吃掉这盘菜的,定然是我。

“整天胡思乱想!”孟怒猛敲我脑袋,“想这么多干什么!”

“反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糊掉的菜一起吃。”我硬生生的噎下了最后一口饭菜,大声道,然后直挺挺的躺到了沙发上:“天哪……这菜真难吃……”

“你啊。”孟怒哭笑不得,他摇摇头似乎不经意得说道:“无论如何,把你的后背交给我就好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厨房里,厨房里就响起了洗刷的水声。

在沙发上直挺挺的躺了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怒已经收拾完了东西,又站到了我面前。(反思是反思,但是还是不改……)

“小哈,走吧。”

“什么?”

“跑步。”孟怒手中拿着一套我的运动服,“换上衣服,一起下去跑步。”

“我……”

“你别耍赖,你答应了的。”孟怒瞪着我。

“不行,我今天好累。”我继续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没有感觉,现在向沙发上一躺,却再也不想爬起来,我明明躺了一天了啊。

“跑跑就不累了,走吧。”

“不行……我今天很伤心,很难受……连自由都被剥夺……”我作可怜状。

“别骗人了,你已经想通了,走吧!”

“孟怒,你今天还打了我,我最讨厌你了,我不理你!”我无所不用其极。

“那你打回来吧,打回来之后就一起去跑步。”孟怒把自己的脸凑到我面前。

“我最讨厌你了,孟怒!你总是这么讨厌!”我怒然挥手。

无效,孟怒眼睛眨都不眨,看来……孟怒真是太了解我了。

“我肚子疼……肚子疼……”我抱住了肚子,蹲了下来。

“跑跑就不疼了,你不是说吃遍了三条街吗?原来是吹牛。原来小哈说的话,都是在吹牛啊。”孟怒刺激我。

“我没有吹牛,你才吹牛呢!”我跳起来大叫,孟怒笑眯眯的看着我,“不疼了?”

“去就去!”我气哼哼得抓过衣服,走回自己房间准备换衣服,主脑好奇的看着我,我怒道:“看什么看,死老头!”把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磨磨蹭蹭的换要衣服,我抓住门自己房间的把手死活不放手:“孟怒,明天再去好不好?真的,明天一定去……”

“不行。我太了解你了。”孟怒摇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绝对不行!”

“好吧……我命真苦……那可不可以跑一圈就回来?”

孟怒盯着我,不说话。

“55555555,我的命好苦啊!”我终于投降了。

“别哭了,赶快下去吧。”孟怒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出门。

“等下,孟怒!”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又怎么了?”

“我拿几个核桃跑步的时候吃……”

被打了一个大大的暴栗。

捂着脑袋,我抱住孟怒哭诉:“孟怒啊,有坏蛋要逼迫我跑步啊!你帮我砍死他!”

“没关系,我让他陪你跑好了,这叫什么?对了,有苦同吃。好了,别苦着脸了,我这样的全职教练可不是好找的。”

“不要,先砍死他再跑。”我拼命摇头。

“……”孟怒无语,对于小哈我的混乱逻辑和悖论说辞无可奈何。

“这样吧……我带你去抓鬼。”孟怒道。

抓鬼?那就是说,要去抓那些藏在我们附近的家伙?这个好……一定要教训这些家伙一顿!

但是……原则就是原则,坚决不能放弃!

“那要少跑两圈!跑两圈就回来吧!”

“……”孟怒无语。

我脸都红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诚意。

“围着这栋楼慢跑,什么时候累了就回来,这样好了吧!”

我跑半圈就累啊……我得意得笑,我得意得笑。

走下楼梯,出了单元门,就听到孟怒咣当一声把门锁了起来,手中摇晃的钥匙怎么那么眼熟?

那……那不是我的钥匙吗?什么时候到了孟怒的手里?

原来,孟怒练的不是孟家拳,他学的是空空儿的绝技!

“呼……好辛苦啊,终于把你骗下来了……嘿嘿嘿嘿……你不用叫,这里没有人的……”孟怒作大灰狼状,我吓的面色煞白,天哪,我竟然……上孟怒的当了,这家伙刚才开的都是空头支票……5555,早知道孟怒不会带着我去抓老鼠!

“如果我觉得不满意的话,你就不用回去睡觉了……”孟怒恶狠狠得晃荡着手中的钥匙,“我可是铁石心肠!”

“还不快跑?不想回去睡觉了是不是?”孟怒得意得晃荡着钥匙,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好……我跑!

我的苦难生活……开始了。

孟怒终于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把万恶的压迫他的小哈踩在了脚下。

但是,同样的招式对付小哈两次是没有用的,任何招式只能对小哈使用一次!我看你明天怎么办!我死活都不会下来了!

而且,小哈的报复心是很重的,孟怒,别让我抓到你,我要让你跟我学使用电脑……我要难死你!难死你!

我要……我要让你帮我写书,写不完不准吃饭!

我要……我要报复!

我的命好苦啊……为什么现实中没有尾火……我想打都打不过孟怒啊……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四:猫抓老鼠(上)

有些郁闷的把手里的书丢下,抬头看着眼前口齿翻飞的娘娘腔,虽然同学都说他讲课讲得很好,但是我却根本一点都听不下去。

算了,还是研究我自己的东西吧……

爬在桌子上,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因为PDA太显眼,所以不敢拿出来,只好委屈自己在纸上乱写乱画了。我写写画画,不自觉的就开始在纸上画出了九宫,五行,六十四卦……

一张纸不可能充斥画上这么多的不同的东西,所以线条彼此交叠着,覆盖着。

慢慢的,纸上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而我却完全入了神,就好像写书的时候沉浸进了幻想的世界一般。

我所懂得的知识,已经比师傅在游戏里所教授的还要多,也许对这方面的东西实在是很感兴趣,所以我总会下意识的摆弄相关的东西,虽然还谈不上精深,却拥有了许多属于自己的易学理念,和传统不同,但是经过主脑的验证之后,发现这种理念并非错误的。

写写画画,等到我回神的时候,面前的纸张上已经出现了很多重线条,交织成复杂而繁复的图案。

如果按照这样的图案建设一个大阵,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但是就算我可以提高大阵的精度,密度,却也无法提高阵法的质量,我能够拿来摆阵的,只有石墙。

为什么我做任务时走的那些大阵,明明只是一些脆弱的石钟乳,却可以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那到底是在什么的作用下形成的呢?

八卦……五行……六十四卦……纳音五行……甲子……我下意识的快速的舞动着手指,目光无意间看向窗外,却突然发现孟怒竟然站在窗户外面。

孟怒……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的教室在一楼,而我又坐在后排靠窗户的坐位,所以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窗外的东西。

孟怒穿了他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虽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躲开了窗外的人的视野,却正好暴露在了教室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里,我前面坐着的两个女生直勾勾的看着孟怒,似乎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晕倒,虽然孟怒很出色,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色吧!

孟怒的气质绝对与众不同,也许在别人身上,气质只是一种缥缈虚无的东西,但是对孟怒这种等级的拳师来说,气势,气质,似乎都是可以拿来克敌的东西,再则,人们总是无法发现和自己相近的人的气质,但是当和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相遇时,那种感觉就好像冰遇到火一般,激烈而震撼。

现在孟怒正警惕的扫视着附近,他身上凌厉的气势,就算是隔着玻璃窗都可以感觉到。

真的是好奇怪的感觉……好奇怪。

而这样的气势,对这些接触到的男生都普遍疲软的女生来说,实在是拥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我突然明白,孟怒在干什么了……

孟怒,在抓老鼠!

这就好像是在捉迷藏,他们几个藏起来做老鼠,而孟怒,就是捉迷藏时那负责抓人的鬼。

如果他们真的是在保护并监视我,那么他们的活动范围定然是我所可能出现的范围之内,也就是住所,教室两点一线。

家中自然有人保护(免费的保安啊,哇卡卡卡……),我身边定然也时常会跟着人,可惜的是大学里什么都少,就是不少人,这么多人里,想要找出来刻意隐藏起来的可疑人物,就算是孟怒也很难做到。

但是,上课的时候就不同了,所有的学生都在教室里呆着的时候,街道上行人少了很多,每个出现在眼前的人,都会很可疑。

而学校的老师教授,是很容易就可以认出来的。

我也好想去抓老鼠啊……抓老鼠!

想像会有一群很厉害,但是不能伤害我的人在等着被我抓到,我就觉得心里兴奋的蹦蹦跳,好久没有玩过捉迷藏了,回家的时候,那些小孩子都不跟我玩……其实也不好意思去玩……

虽然,孟怒告诫过我,这不是游戏,有些时候,他们会本能的伤害所有靠近他们身边,或者打扰他们任务的人,而这样的本能来上一下,我就会被打挂掉。

但是这样的可能非常小不是吗?

而且,我心里才不相信,他们会胡乱的攻击,因为这里不是军营,这里是大学,所有的人都弱不经风,两下就吹倒……

教学楼里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藏人,而若说对教学楼的熟悉,他们肯定不如我啦,毕竟我已经在这教学楼是生活了接近三年了,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什么地方不可以,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可以说,若说教学楼里还有什么地方我不熟悉,那就是女厕所了。

他们会躲到女厕所吗?强烈怀疑中,恐怕只要有一个人藏进了女厕所里,接下来的N个月,就要有保安在学校里巡逻,抓色狼了。

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孟怒突然蹿了出去,我极目远望,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前面闪了闪,而代表孟怒的黑色影子,也如同幻影一般闪了一下,瞬间消失。

“呀!”几个女生惊叫起来,引来娘娘腔的瞪视,我赶快把脑袋缩下来,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

孟怒已经发现了一个了!抓到了,抓到了!绝对精彩的好戏!我好想看啊!

不行……受不了了,我要逃课……逃课……

但是娘娘腔认识我,恐怕我一逃课,娘娘腔就会抓到我,虽然这次考试特殊,是等级考试,跟平时的成绩无关,但是娘娘腔若是一怒之下拼命难为我,我日后的日子岂非很可怜?说不定他还会教我们其他科目呢……

到底是逃还是不逃?

好郁闷,好难抉择!

算了,就拿刚学的东东算上一卦吧。

因为以前一直致力于五行八卦内部的规则与演变规律,所以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五行八卦的另外一个用处——命理预测。

最近几天突然觉得这些东西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其意义,才发现,原来命理学集五行八卦内部的变动之大成,想要“算”,不只是要懂得如何起课,而是要懂得如何分析,五行相生相克,六十四卦复杂的变动,以及所有我以前不屑一顾的知识……

所以我就找了好多梅花易数,大六壬预测,六爻起卦等等书籍来看,大六壬根本是不知所云,大概我还是功力不够,六爻和梅花易数却简单一些,但是看得不同的流派的书多了,心里就更迷糊了,一直没有拿来试验一下。对我来说,这东西不是拿来算命的,而更像是一种有趣的游戏,预测完之后,然后跑去求证,不也是一种很有趣的消遣方式吗?

不管了,反正准不准就看这次了……大六壬丢一边,等我想不开了再去学,六爻难学易精,梅花易学难精,中间有些细微的区别,据说不同的方法混用的话,肯定会不准……

不过,不管!懒惰成性的我,不是选择了梅花易数的方式来起卦,然后选用六爻的分析方式,就是反过来用六爻起卦,用梅花易数的方式来分析……反正我又不信……都说心诚则灵,我心不诚,怎么都不灵吧。

摸了摸口袋,正好有三枚硬币,随手拿出来,丢在了桌子上(好孩子不要模仿……这是有极度危险的行动,会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抓到校长室罚站……),叮咚一声轻响,丢在书上的是两背一正,正是少阳。刚想记下,却发现同学的目光都向我这边望过来……晕倒,现在是在教室,这么随意起卦,还不是让人瞪死?

没办法,只好换别的方式了。

把手中的硬币放起来,看向窗外,从我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路灯,视线所及,左边有九个路灯,而右边却足足能看到十三个,好吧……就用梅花易数,天下万物,无一不可起卦,我卦卦卦,卦死你!讨厌的梅花易数,讨厌的六爻起卦……讨厌的六壬……

左边路灯数除以八,余数一,正是乾卦,右边路灯数除以八,余数五,却是巽卦,天风为(女后)(这个字念够,但是现在字库里一般都没有……所以以后用“后”字代替。)以九加十三,总数为二十二,除以六,余数为四,这一卦的变爻却为第四爻,变爻由太阳变成太阴,却又是巽卦。

恩恩……我来分析分析看看。抬头瞥一眼上面口水四溅的娘娘腔,如果他知道他在上面讲如何用C++实现排序,我却在下面用易经给自己算卦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在纸上画出了这两个卦象,自己来分析。

恩,天风后是以风为体,以天为用,巽卦在下,乾卦在上,巽属木,乾为金,哇呀,大凶啊,要知道金可是克木的,我这根小木头莫非要被某种东东克的死死的?

也对哦,梅花易数中,巽卦可以代表作者,而我这可怜的人就是小作者一名……而乾卦则是代表军警……

明白了,这代表着,正有军警拿着金属的刀子向我这可怜的小作者逼近,要非礼……错,要不利与我。

但是……我记得天风后代表的意义却是梦中婚娶……莫非这军警是个同性恋,真的要……要要……非礼我?

汗,我在想什么?这卦象不能这么解释吧……恩,有军警正在逼近于我,为了什么呢?第四爻为九四,爻词为:包无鱼,起凶。

意思就是厨房里面没有鱼,引起了争执,有危险!

原来这个军警要偷我的鱼啊……不对!

有人要偷我厨房里的鱼!我第一个反应是大惊,但是想了一想,就释然了……偷去吧,反正我不爱吃鱼,都是孟怒逼我吃,说爱吃鱼的孩子才聪明……偷走就不用吃了,哇卡卡卡!反正我已经够聪明了,再聪明一点,别人还活不活了?我果然很伟大。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偷吃我的鱼?怀疑中……而且为什么不偷别的,非要偷鱼?

晕倒,我又在想什么,明明事情在那里摆着,所谓军警逼近我,就是为了要保护我啊!而鱼……跟它没关系,丢一边。

但是,它至少预兆了一种现象……我现在大凶……

大凶啊,莫非娘娘腔要提问我问题。

“你在画什么?”阴柔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来,我晕倒,什么时候娘娘腔跑到了我身后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到?

对了,娘娘腔走路是用小碎步的……当然是听不到的。

“我……我在画排序的表格。”我赶快回答,反正我的本子上全是横横竖竖的线,随便在几个横线上写上了几个数字,谅他也不认识。

“那你说一说排序是怎么实现的。”娘娘腔道。

我晕倒,果然,娘娘腔要提问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鱼出现,为什么又大凶了。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啊!

原来,我就是那只可怜的鱼,而娘娘腔就是那可怕的偷鱼猫……

“排序法要……”赶快回答,好在我上课还是听了一点的,至少能够说出来个大概,没想到安全过关,娘娘腔大概已经相信我在画表格,所以转身离去。

晕倒,果然是大凶啊,差点挂掉。

拍拍胸膛,我怒瞪坐在身边的波波:“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哪里知道啊!”波波拍拍胸口,把死死的压在课本下面的小说拿出来,“我也被吓一跳啊!”

真是,我怎么有这样的同学啊,我太可怜了。

哭啊,我更想逃课了,好郁闷的C++课程啊。

大伙儿都在睡觉,干吗只提问我,再说我又没有睡觉。

不管了,我要……

“我要逃课了,掩护我!”我终于下定决心,反正大凶已经过去了,变卦为巽,卦辞为:小亨,利攸往,利见大人。就是说,比较通顺,有利于前往某地,有利于谒见重要的人物。但是在我看来,这个利攸往,自然就是有利于逃课的意思。

哇卡卡卡,我算的果然准,连上天都告诉我,有利于逃课啊!

而巽卦第四爻六四则为:悔亡,田获三品,就是说后悔的感觉消失了,而出门打猎的时候,祭祀,上供,自己食用的猎物都得到了,这就是所谓的一举三得啊!

帅啊,这就是说,我可以逃课,可以看到孟怒抓人的好戏,那么这才是两得……第三得呢?

期待,期待!

上天啊,你是如此的启迪我,给我指点在C++课上迷茫的前途,我多么的感激你啊……我决定日后都信神了!

总体来说,这个卦象虽然不是大吉,但是只要我努力,定然可以得到好的结果!

我要下定决心,逃课!

慢慢的向下缩,趁娘娘腔转身在黑板上写程序的刹那,以我最快的速度串到了最后面一排。

然后露头,看向波波的方向。

“安全!”波波低声道。

收到!继续!快速前行,蹿到了后门旁边,然后慢慢拉开门,成功闯出!

呼……我靠着墙喘息一阵,这是大工程啊!在娘娘腔的眼下逃跑,真是恐怖啊。

从衣袋里取出了我的PDA,启动了,如果真的有孟怒和“老鼠”的对抗场面,我一定要拍下来,太难得的题材了。

蹑手蹑脚的走过前门,转身就看到厕所里有人一闪。

我走进去,却发现厕所里有一扇门关着,里面却没有声音传来。

平时,这样的事情很多,因为很多的厕所会堵掉,而不得不从里面反锁上。

但是这个却不同,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在里面闪了一下,而且我赶打赌,那绝对不是错觉。走近点看,下面果然露出了一双脚。

“奇怪哦……”我走进去,自言自语道:“刚才看到有人,怎么没有人呢……本来打算找他借点纸呢……肚子好痛……好痛……喂,有人吗?”

学校厕所的隔板只有一米五左右高,站在旁边就能看到,而下面还有大约十厘米的空隙,里面想藏人是很难的,果然,我刚说完,那边已经无奈的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不是我逼你脱衣服哦!我不是老鸨!

“喂,兄弟,你有没有纸啊,拜托,你如果不是很急的话,就先借我好不好,肚子很痛啊!”

“没有……”那边瓮声瓮气得说。

“没有你蹲那里做什么,用水洗啊!骗人也不是这样骗的啊!”我怒!撒谎都不会,但是我想他们一辈子大概都没有遇到这样的,被别人堵厕所里的情形吧……

“分一半好不好?”我继续哀求,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吧,“省着点用……”

“我就一点!”那边明显得愤怒了,哈哈,我才不怕!

“喂!你到底拉还是不拉!”我干脆趴到了侧边护栏上向下看。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这样做的,因为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果然,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大学生!而且也肯定不是老师,他留着短短的寸头,被什么东西压过一般,明显是戴帽子的痕迹,而大夏天还经常戴帽子的人,只有士兵了。

看他的年龄,只有二十多岁,具体的年龄却看不出来,但肯定比我大就是了。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衬衣,被肌肉撑得凸出来,衬衣袖子挽起,露出了肌肉虬结的胳膊,上面有着颇为显眼的几道疤痕。

而从他的头顶向下看去,也可以看到他的头顶也有几处头发稀少,显然曾经受过伤。

本来以为,来监视我的大概只是普通的士兵,但是现在看来,他却显然身经百战。

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我所见到的男生,却一个个比女生还要白净,可是现在我信了,因为孟怒身上也有好多的伤疤,而和我相比,孟怒无疑是一个英雄。

不过我也有伤疤的,我左手上有一条长十厘米,缝了好多针的蜈蚣形长疤……当然,我那个才不是什么勋章呢。

“喂!你到底拉还是不拉啊!”我继续逼问,同时把戴着PDA的左手探出了半个手掌到护板内,PDA的内置摄像头早就开始工作了,他光着屁股的样子,真的太搞笑了……一定要拍下来,以后好威胁他。

“你不拉,就赶快把纸给我啦!”

那边终于妥协了,我心中低叹一声,这家伙未免太负责了吧,如果换成是我,被别人如此逼迫,我先把他打成猪头再说。

我捏住鼻子,好臭,好臭,看着脸账得通红的他,摇头道:“喂,你带纸了吗?”

“我说了,没有!”他怒,我无奈耸肩,道:“那你为什么要拉?难道你喜欢用水洗?”

“不关你的事情!”那边怒吼,我耸肩道:“唉……我带了哦!我总是要随身带面巾纸的,因为我老是流鼻涕……”

我晃了晃手中的纸,这个人好有趣,我……实在是太坏了!

“你!”那边终于确定,自己被我耍了……愤怒的要站起来,却又立刻蹲了回去。

如果没有纸,他现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我很好奇,让我采访你们一下吧!你多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性别?是否有伴侣?在什么部队?擅长什么?什么时候被人派来的?有没有看到我的什么隐私?”能够在别人蹲厕所的时候把别人堵在那里采访,我果然有狗仔队的潜质。

“哼!”那边怒吼,肯定想说些什么狠话,却又说不出口,过了半晌,才道:“这是秘密,我们不能接触你,你走吧!”

“这么说,接触到我,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哦?你已经接触到了……算了,我帮你保密吧!,不过你要在这里蹲着等你的同伴来救你了!”

我晃晃手中的面巾纸,如果眼睛里能长出手来,我想现在我手中的面巾纸已经被他抢走N次了。

“算了……给你吧……我实在是太心软了……”我把面巾纸向天上一丢,然后转脸就跑,面巾纸落下来,落到了护栏外的另外一个位置,我只听到身后一声爆响,我知道……肯定是那家伙直接把护栏踹烂了!

晕倒,我本来还指望他能拎着裤子慢慢寻找呢,看来这次是不可能了,拖延时间战术消失……安全……安全的地方,在哪里?

孟怒,孟怒救命啊!他肯定会把我的脑袋拧下来,把我的耳朵拧下来,把我的脸捏烂……救命……救命……

“站住!你赶快给我站住!不然……”后面响起了刻意压抑的威胁声。

傻瓜才站住,我听说中国的士兵出手重是有名的,被他们打上一下,估计我就玩完了。如果他要对我打击报复……小琪琪啊,舅舅再也见不到你了……

但是,我根本甩不脱他啊,我现在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的百米极限,但是他却依然在后面跟着。

哭啊……我要哭……

对了,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教室!

娘娘腔,我从来没有这么爱你过,呸呸,我才不爱你!

就在此时,救命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不是孟怒的呼喊声,而是下课铃声,一大节课中间的休息时间到了。

我……安全了。

在他抓到我前最后一秒钟冲进了教室的后门,但是娘娘腔还没有宣布下课,我在最后一排的椅子后面蹲下来,身后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我威胁。

“不放开!”后面死活不松手。

“那你就拿着我的衣服吧……再见……”我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衣服的扣子,上天保佑,今天天气有点冷了,孟怒让我在衬衣里加了件体恤!

“下课休息一会!”娘娘腔宣布下课,娘娘腔的声音真好听,比一般的太监好听多了,这一听就是当太监总管的料子啊!

趁所有人都站起来准备活动的当儿,我飞快的跑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

“你不是逃课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被人抢劫了……衣服都被抢没了……”我苦兮兮的指了指自己,损失惨重啊!

“真假啊!”波波吓了一跳,“不是真的吧!”

我笑眯眯的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手里拎着我的衣服,站到了刚才孟怒站过的地方。

我前面的两个女生上节课刚欣赏完帅哥,这节课又开始欣赏壮男了,我看到她们两人的面上绯红,不由开始浮想联翩……瞪我做什么,就准你们对壮男浮想联翩,不准我对美女浮想联翩啊!切,侧面看是美女,正面看原来是恐龙啊……我呸呸!

“笨蛋!”我在纸上写上几个字,举起来,他气的哇啦啦乱跳。

“光屁股……没手纸……便秘……”我继续写,他气得暴跳如雷,却偏偏没有办法冲进来。

“兄弟啊,你在这里干什么?”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孟怒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手肘猛然后撞,但是孟怒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肘。

严厉得瞪了我一眼,我知道孟怒在生气,我不听他的话,又跑出去胡闹了。

不过,今天赚到了。

恩,果然一举三得,还抓到一个家伙,哇卡卡卡……遇到孟怒,算你倒霉了……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四:猫抓老鼠(中)

威胁消失……那么,趁还没有上课,继续逃课吧!

我抓起了书包,转身继续逃掉,波波睁大眼睛瞪着我,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哈哈,我那里有捣鬼!”趁娘娘腔没有注意到,转身逃跑了!

离开教室,本来打算去找找孟怒在哪里,没想到左右张望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孟怒,这家伙抓着那个家伙跑哪里去了?

按照常理来说,抓着这么大一个不肯合作的人,应该跑得很慢才是,但是他们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真是的,我还是回家等他回来吧。

摇摇头走回家里,掏出钥匙打算开门,却没想到门并没有反锁,我的手下意识的顿住了,我叫道:“孟怒,你在家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静悄悄的,但是孟怒出门前,不太可能忘记锁门……

因为孟怒老是说,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呢,丢了别的没关系,若是丢了电脑,恐怕连饭都吃不成了。

所以孟怒对家里的安全看得很重,就算是白天(奇.书.网),也很少远离自己的家。

包无鱼,起凶。

心头一跳,我想起了自己得到的卦象。

厨房里没有鱼,引起了争执,起凶……

没有鱼,为什么反而会引起争执,而且为什么是厨房?

不对……有些人认为这一卦里的包字通“庖”字,也就是厨房的意思,所以解释为包无鱼起凶,但是实际上,却也有人把这一句解释为:“没有把坏人像包鱼一般包起来,就会……”

就会成为祸事发生的地点!

强烈的感觉不知道从那里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我猛然转身,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这里,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我身后的门突然打开,然后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脖子。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只兔子,而在我们后面的人,却好像那俯视着大地的雄鹰,就算我不懂得武学,就算我一向感觉迟钝,我依然能够感觉到那足以让我的全身汗毛都树立起来的压力。

我无法回头,甚至在被他抓到的一瞬间,我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他拎在手里,就好像是被人拎着的死狗一般,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格外的屈辱。

然后,一只大手伸过来,把我的钥匙掏过去,把门反锁了。

这个人……一定也是孟怒要找出来的人之一,只是他和刚才被我威胁的家伙完全不在一个当档次上,或者说,他才是孟怒真正的对手。

我的心里很冷静,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可能真正伤害到我,我想他最多会让我吃点苦头,或者把我弄昏了,但是心里的冷静,却无法抑制自己身体上的恐惧,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对我出手?

很快,我就明白了。

因为在不大的客厅里,竟然横七竖八的堆了五六个人。

怎么会这样?

他们好像都昏迷了过去,身上的关节异常的扭曲着,如同烂泥一般在地上轻轻蠕动着,似乎身上没有一处关节没有被卸下,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是孟怒干的?他怎么能够这么残忍?

不对,他们并非全部都昏迷了,还有一个人醒着,他惊恐的睁大着自己的双眼,拼命抽动身上的肌肉,却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自己的肢体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

我曾经听说过,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把双手的关节都卸下,然后绑在椅子上,只要三十秒钟,就可以解开绳子,重新站起来,而且双手完好如初,虽然那只是表演,但是孟怒告诉我,就算脱臼了,或者错位了,对有经验的人来说,很容易就可以自己恢复。

而现在我身后的这人,却任由他们躺在地上……这是为了什么?

“真的有点穴吗?”我曾经问过孟怒,那时候孟怒正对着我带到学校来的唯一一本武侠小说发呆。

“我不知道,也许有吧……但是效果绝对不会像小说里说的这样好。”

“那你会不会呢?”我继续问孟怒,孟怒摇头道:“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做到差不多相同的事情。”

差不多相同的事情?我当时就来了兴趣,让孟怒现场表演一下。

“表演?拿什么表演?”孟怒摇头,“我这方法可不是能够随便表演的。”

“我勉为其难当你的试验品好了。”我站出来道。

“你啊,你以为这真的是点穴啊……使用巧妙的力道击打某些特定的穴位,可以让某些部位麻木起来,行动不便,但是绝对无法定住什么人,如果同时配合以擒拿手法,把对方的关节卸脱……”

我流冷汗,如果我让孟怒拿我表演,恐怕痛都痛死了……

“会很痛吗?”我问,虽然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倒不是特别痛……因为关节部位已经麻木了,不过被我们孟家拳所卸脱的关节,如果不知道方法,很难把关节复位,就算能够强行复位,也会行动不便好长时间,而且有可能会产生永久的伤害……”

孟怒边说边比划了几个卸脱的动作,“我们孟家拳,也算是擒拿手的一种了。”

我终于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对孟怒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限制对方行动的方法,虽然看起来很残忍,但是孟怒说过,已经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痛。

而且,卸脱关节如果在短期内装回去的话,不会产生太大的伤害。

但是,看在我身后这人的眼里,却绝对不一样,孟怒这样做,或许已经触动了他心中的底限了。

而且,现在却也有人醒了过来,却无法说话,因为他的下巴也被卸脱,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孟怒做的……也许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样做……不是太残忍吗?”那时候我问孟怒。

“对我们来说,对抗就不能有丝毫的仁慈……”孟怒慢慢得说,然后他比划了一下身上,“在我们对抗训练的时候,必须穿戴上护具,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很好奇。

“因为如果不穿护具的话,我们根本不敢出手……不然绝对是重伤,甚至把对方杀死才能停下手来。”

我无语,那对我来说,是绝对无法想像的事情,孟怒似乎不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微微摇头,不再说话了。

当然,遇到无法停手的情况,定然是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和孟怒实力相差无几的人……有几个?

我实在无法想像,我一直认为,孟怒就是最厉害的,最最厉害的!

这个房间里只有七个人,五个躺着,两个站着……这是不是也算是一卦呢……

第二卦为兑卦,第五卦为巽卦,所以这个卦象是兑上巽下,二加五除以六余数为一,也就是说,第一爻为变爻,兑卦代表破坏者,也就是抓着我的人,而巽卦,当然还是代表我这个小作者……

而且……还是金克木,哭啊!我讨厌金!

变爻以阴变阳……就由及其软弱的巽卦变成了最为强大的乾卦。

难道说……我只要略微一变,就会变得很强大……

不对!

我怎么变,也无法脱离自己“巽卦”这小木头,小作者的身份,而变爻变成乾卦,指代的是……

孟怒!

比五行属金的兑卦更强大的人,只有乾卦,比抓住我的人更强大的人,也只有……

孟怒!

难道说,孟怒立刻就要出现了?

孟怒,你在哪里?快点来救我啊,我哭啊……哭……

被人抓着脖子拎着到处乱走,绝对不是很舒服的感觉……我不要被人这样抓着啊!

(最近好古怪……随意起卦,所起的卦象所表达的结果,竟然完全合乎自己的构思……而且还有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吓死人了……吓死……每次都会巧合,还真的只是巧合吗?)

就在此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我们楼上已经没有人住了,所以会上楼的人,也只有孟怒了……

我就那么窝囊得被人拎着,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而孟怒的脚步声慢慢到了门前,拿钥匙开门。

孟怒,小心啊!我拼命的挣扎,但是我只感觉到脖子上一紧,立刻一阵眩晕。

我要砍死你……你个混蛋!我要诅咒你……我要帮你算卦,我绝对是乌鸦嘴,乌鸦嘴……我诅咒你……

孟怒,千万不要这样进来啊!里面有人要埋伏你啊……

我被他拎着躲到了门后的厕所里,然后门打开了。

一道人影蹿了进来。

然后,抓着我的他出手了,虽然一直没有放下我,他的动作却依然矫健。

孟怒……小心啊!我闭上了眼睛。

砰得一声,蹿进来的人影被狠狠得踹了出去,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四:猫抓老鼠(下)

虽然心里吓得乱跳,但我还是抬起头来向对面看去。

没想到,被他一脚踹飞的人,却不是孟怒,而是刚刚先被我威胁,又被孟怒抓住的可怜家伙。

他的性格,和抓住我的这家伙完全不同,我实在无法想像,如果我当初威胁的是我身边这家伙,会死得有多么的凄惨。

同样是军人,却有这么多的不同,有孟怒这样憨厚的,有抓住我的这种无情的,也有被我威胁的那个有点傻傻的。

我不禁想,是否孟怒在对别人的时候,也是冷酷无情的样子呢?

晕倒,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些?不过既然孟怒先把那家伙丢进来,就说明他已经发觉了。

孟怒,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不过……我很快就失望了!

在可怜的替死鬼被他一脚踢出去之后,抓住我的人显然呆了一下,而就在他发呆的一瞬间,孟怒已经冲了进来,我的脖子突然一紧,抓着我的这个混蛋竟然把我向孟怒的脚上凑了过去。

我只看到一只硕大的脚在我的视野里放大,然后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我要死了……这是我唯一的念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是乖宝宝,普通学生的我,距离死亡,竟然也是这么近的。

而且,还是死在孟怒的手里。

我绝对不会怀疑,孟怒全力的一脚踢中我的脑袋,绝对会把我的脑袋踢成糨糊,也许在死之前,人总是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我一直无力的四肢竟然有了那么一点力气,狠狠得向对方的手臂上抓去。

手指好像深深的陷入了什么东西里,而同时,热流在我的额角迸溅……

我没有死吗?抓住我的手抖动了一下,却依然死死的抓住我的脖子,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黏糊糊得,说不出的恶心……

但这样远远不够,我心中的屈辱,几乎把我自己涨成气球,似乎下一秒钟我就要爆裂开来,但是我却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刚才我心里还有着刺激的想法的话,现在一切都说明,那不过是我的天真。

我不知道孟怒刚刚是怎么避开了我的,孟怒好像影子一般闪了一闪,又重新出现在了我面前,一字一顿道:“放开小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事情跟小哈无关!”

“是你逼我的!”我身后的人一字一顿得道:“你先看看你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

“你疯了么?竟然对小哈小手!”孟怒一字一顿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开小哈!”

“他们!”我身后的人却惜字如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们已经接到通知,要在我面前出现,向我报道,为什么不服从命令报道?”孟怒一字一顿得道:“对我来说,出现在身边的任何无法掌握的人,都是敌人!”

对付敌人,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你也在妨碍我们的任务。”我身后的那人一字一顿得道。

我不明白这样的逻辑,但是却可以看出来孟怒和我身后的人,显然都认定这样的做法,才符合逻辑。

“你会后悔的!”孟怒目光闪烁,好几次想动手的样子,但看到对方卡在我脖子上的手,就不得不放弃了。

这样的话,在小说中说出来时,都显得有气无力,好像场面话一般,但是孟怒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中却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以及强大的信心。

他慢慢的走到了躺得横七竖八的士兵面前,脚踢手捏,十多秒钟就已经把所有人都弄醒,这些人有些茫然的站起来,对望几眼,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发出了惊讶的赞叹声。

就连刚才被抓着我的人一脚踢出去的倒霉鬼,都呻吟着站了起来,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真正受到的伤害,正是刚才被自己同伴踢的那么一脚。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把小哈还给我。”孟怒一字一顿得道:“然后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抓着我的人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显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前一秒钟,他大概还以为孟怒以残忍的手法对付他所有的同伴,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说明,一切都是他搞错了。

虽然所有人大概都不怎么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两人对峙,那些人还是很专业的把孟怒包围了起来。

“把小哈还给我。”孟怒一字一顿得说,“也许你还来得及后悔。”

我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卡着的手一松,然后我向下落去,被人拎了这么长时间,我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额角和脖子,都火辣辣的痛。

我面对地板向下跌去,心里苦笑一声,我的鼻子啊!

不过,想像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孟怒先一步扶住了我,焦急得问道:“小哈,你没事吧!”

我想说话,但是喉咙却干涩得说不出来,我想我现在的表现一定很逊,我想笑一笑,表示我没事,但是一项自诩镇定,处惊不乱的我,却根本连抽动一下嘴角都难。

我全身上下,好像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就算站,都站不住了。

我甚至已经无法呼吸……为什么……我明明在呼吸空气,却憋得如同离开了水得鱼?

“小哈!”孟怒竟然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怒声道:“如果小哈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好像没有人说话,我的意识似乎有些糊涂起来。

我只看到天花板在晃动,然后那天花板在慢慢的模糊,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来。

我知道,刚才被人抓住脖子,已经让我的大脑供血严重不足。

我是靠自己的脑袋吃饭的啊,如果我变成了白痴,我一定要把你杀掉!一定!

孟怒……我强自支撑着,不肯昏倒过去,我绝对不要睡着,说不定,我会和电视上一样,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

虽然自己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不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我已经无力去回忆我的生平,自然也无法像书中写得一样,对自己的一切来个总结,然后对自己下那么一个定义,我是伟大,或者平凡的人。

我大脑中剩余的那点氧气,只够让我思考眼前的问题。

“孟怒……你要小心……”我想我一定是想这么说,但是我的嘴角只动了一下,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哈……”孟怒在说什么,但是我却已经听不到了,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好像都成了摆设。

也许……我真的是温室里的花朵,根本禁受不起一点的折腾,只是这么一下子,竟然就昏迷了……

孟怒……一定……很……瞧……不……起……我……

思维似乎在被无限的拉长……

然后我再也没有丝毫的意识。

无尽的恶梦,梦里我在无声的哭泣,躲在没有人的角落,不知道从哪里亮起来的光,照亮的却只是狰狞的面孔,还有如同钢箍一般巨大的手掌,任何一个地方摸去,都好像我抓过手臂时的手感,粘粘的,很恶心。

我并不坚强,我每次受委屈,都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哭,但是我告诉自己,我是男孩,我是男孩子,我是男子汉,我不能哭,我不能哭,我会被所有人瞧不起,我应该勇敢,很勇敢,再勇敢。

但是,这里是我的梦,我可以尽情的哭出来,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不得不承认……

我真的很害怕……

也许,我真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我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手臂里,决定要哭了,却又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了。

我就那么默默的趴在自己手臂上,呆呆的看着眼前变换的诡异景象,我如同被世界隔离在外的孤独行者,只能呆呆得看着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梦,却无法融入进去,也不想融入进去。

我应该坚强了,不应该如此的软弱,我应该坚强,不应该再想着要哭……

我不是孩子了,我要面对的事情有很多,而现在的这一切,却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孟怒难道就容易么?为什么要他保护我,为什么要他安慰我?

他不比我更需要别人的帮助,需要别人的安慰吗?

还有姐姐,在外面工作,一定会受到很多委屈,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我不是也经常对他们说些过分的话吗?

每个人都不容易,我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都围着我转?我又有什么理由软弱,而让他们承担本来应该我承担的事情?

也许……他们这么做也有理由吧……我不也捉弄了他们么?这算不算是报应?

我不理解……也无法想通,但是我知道,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也不会拥有什么特权。

既然我以我的方式捉弄了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用他们的方式作弄的准备。

也许这对我来说,很过分,但是我的作弄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更过分呢?

然后,我再次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似乎昏迷,却又好像清醒……

有好几次,我明明看到了天花板,还有几次,我听到了有人在对我说话,但我却无法真正的醒来。

也许……这就是昏迷吧……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已经是黄昏。

周围有着微微的亮光,窗帘似乎也拉了起来,但是窗户却开着,在风的吹拂下,窗帘飘动,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我的目光转动了一下,然后脖子和额头都有剧痛传来……我是在我的床上躺着?

那么……孟怒呢?孟怒!

我拼命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还是有些发软,想东西的时候,脑袋似乎也昏昏沉沉的。

“孟怒!孟怒!”我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叫着,但是我的喉咙却异乎寻常的嘶哑。

走出自己的房间门,已经有人呼得一声冲到了我面前,紧紧的抱住了我。

“小哈,你终于醒了!”是孟怒焦急的声音!

“孟怒?”我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孟怒,孟怒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我惊讶道:“孟怒,你没有受伤?”

“身上挨了几下……没事,倒是你,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医院了!”

“我昏迷了好久吗?”我吓了一跳,摸了摸额头,发现已经被包扎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疼,刚才感觉到头疼,并不是皮肤疼,而是脑子疼……

大概是我的脑袋终于向我抗议我让它超负荷运转了。

“我到底昏迷了几天?”我问道。

“你已经昏迷一个半小时了,如果你再不醒,我都要被吓死了!还昏迷几天!”孟怒生气得在我脑袋上打一下,哎呀,痛!

晕倒啊,为什么别的主角一昏倒就是好几天,而我却只昏倒一个多小时?连逃课都没有理由了……

“你的头上只擦破了一些皮,我帮你包扎了。”看我摸脑袋,孟怒道,“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伤。”

呜,虽然是小伤,但是我破相了,哭啊!

不过反正本来就很丑,破就破吧,正所谓没有相,何来破?

“那些家伙呢?”我边说边向桌子走过去,准备拿点水喝,却突然发现……

在沙发上坐着两排人……

七个人,竟然全在这里!

可以看出来,他们一个个都鼻青脸肿,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身上没有几块完整的地方,每个人都低着脑袋坐在那里。

“孟怒……”我的第一个感觉,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惊奇……

孟怒是怎么让他们如此老实的坐在这里的?这未免也太难了吧。

然后,我就想起了自己就被坐在最边上的那家伙拎着脖子,好像拎小鸡一般拎来拎去!

而且,这些家伙甚至要杀掉我!就算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能饶恕他们对我做的这些事情。

“孟怒,这些家伙怎么还在这里!”我怒声道,尽管我的声音很嘶哑,但是用来表现自己的愤怒,却已经足够了,而且我已经开始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我的不满了,我冲过去,想踢这几个家伙几脚,但是孟怒却已经拉住了我。

“小哈,不要这样,你身体还没有好,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刚才这些家伙差点杀掉我啊!”我怒死!虽然我很大度,却绝对没有大度到会不再会别人对我的伤害的程度。

看我差点抓狂,孟怒道:“小哈,他们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不要这样!”

“他们知道自己错了,那我怎么办?如果刚才你一不小心,我现在已经死了!”我怒!对我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些,一辈子也别想再忘记!

“小哈……这事情并不能全怪他们……”孟怒企图好言相劝,但是我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对我来说,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多到我几乎无法接受。我拼命的摇头,不想听他说什么。

“小哈,你听我说,他们……”

“我只知道,这些要来保护我的人,所谓的保护者,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一字一顿得说,“对我来说,这样就已经够了。”

“小哈,他们……”我摇头,“够了,我不想多说什么,让他们出去吧……我去告诉腹鳞十七,不要再派些危险的人物来给我添乱了。”

“其实这事情不怪他们啊!小哈!”没想到孟怒听到我这么说,竟然更激动了,而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竟然都站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我。

“不怪他们,难道怪我吗?”

“这事情其实怪我……如果不是我没有告诉你一定要在教室里呆着,千万不要回到家里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而且……如果不是我当初使用的方式让他们起了误会的话,他们也不会……”

“别说了……”我摇头,我不认为这都是孟怒的错,我也知道,如果自己不逃课回来,根本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是我却无法同意让一群伤害了我的人,而且随时可能伤害我的人,呆在我的身边。

他们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一只手,就可以把我捏死,而且我并不信任他们……

很难有人会信任一群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也许,这事情都有错,但是我却无法容忍他们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哈……他们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等他们伤好了,你可以随便打他们出气,不过你千万不要告诉腹鳞十七今天的事情。”

“为什么?”我冷笑,“难道这样来一次,还不够么?难道你希望他们留在这里,再多卡几次我的脖子?”

“小哈,你听我说……不要老是不听别人说话!”孟怒也有些生气了,“你知道,如果你报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愣住了,对我来说,这就意味着,我身边不再有监视我的人,当然,也许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处境会变的危险,但是更多的危险因素却消失了。

“那意味着……他们会变成另外七个我……”孟怒的笑容有些凄凉,“有些错误,是绝对不能犯的,一旦犯了,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我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我的一句话,竟然可以决定别人的一生命运……

我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不怎么光彩的角色……而不是曾经带给我严重的心灵和肉体上的伤害的他们……

我已经被吓坏了……我不想看到他们……

但是,我不想世界上再多几个无奈的孟怒,多几个付出了很多,却没有人记得他的英雄。

他们伤害了我,但是他们对更多人来说,却是英雄。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想透,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还是太深奥了些……

也许,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等着他们的英雄凯旋归来。

也许,是他们的兄弟,也许,是他们的父母,也许,是他们的爱人,甚至他们的孩子……

“我可以不告诉腹鳞十七,但是……我无法信任他们,你让他们走吧……别再呆在这里了。”

“不可能的,小哈……”孟怒摇头,“他们既然已经接受了任务,半途而废的话,绝对会让人知道的。

“无论如何……我是没有丝毫的心情,再和什么人虚与委蛇,和什么人合作什么了……”我苦笑,“不要再难为我了……我自己静一静……”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兰心姐姐他们贡献一分自己的力量,竟然要牺牲这么多……

比我想像中要多得多得多……

如果不是有师傅,如果不是有尾火,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我甚至想要放弃游戏。

我现在更想见到师傅了……也许师傅可以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

但是,师傅,你到底在哪里……

“小哈……”孟怒并没有让我静上一静,他却跟了上来,近乎哀求的看着我:“答应我,不要告发他们,好不好?他们的作为,严格来说,是没有错误的,这只能算是一个误会啊!”

我苦笑,误会么?那么如果我因为这误会,被孟怒一脚踹扁脑袋,谁来负责?

“我会每天做恶梦,每天……我很胆小……不想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我看到他们,就会想起来那时候……你让我怎么办?”我看着孟怒,他让我怎么办?

孟怒微微摇头,道:“我已经狠狠得打了他们一顿了……真得……你看他们那样子,甚至有几个家伙骨头都断了……他们受得伤绝对比你重。别难为他们了,好不好?”

“我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看他们如何取得我的谅解吧……”我微微摇头,“但是我今天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吧……”

我不想做告发者,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们呆在我身边,我更不希望世界上再多几个落魄的英雄。

他们是英雄,但是他们不是我的英雄……

也许,他们所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了……但是……

我是很自私的人,我不想,不想让如此强大的人呆在我身边……不想……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同印在脖子上的手印,可以清楚得摸出来。

丑恶,狰狞……还有丝丝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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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五:昆仑飞剑

我把孟怒赶出了房间,自己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中间孟怒好几次以送水的名义要进来,都被我拒之门外。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然后窗外也渐渐暗了下来,我看着天花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渐渐的,外面响起了丁当声,好像是孟怒在做饭了。

孟怒说……他也挨了几下。

如果我仅仅被捏了一下,就伤成这样,那么挨上了几下的孟怒,会不会受伤啊!

我毕竟还是硬不下心肠不去管他们死活,于是悄悄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

刚才一阵打斗,整个大厅被弄得乱七八糟,现在却都已经收拾好了。

“我来收拾吧,你肋骨受伤了,别再……”

“没关系……还是我来吧,小声点,别惊动了……”

正说话的那家伙愣住了,然后张大嘴巴看着我,看到我出现,就这么吃惊吗?

我也不理会他们,向厨房的方向看去,孟怒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有两个家伙正笨手笨脚的在他的旁边帮忙,看来这些家伙和孟怒已经和好了,难道真得是不打不相识吗?

不过,从我搬到这个房子开始,这里就一直没有这么多人过,今天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吧。

算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在意了……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容易让他们糊弄过去,我绝对是有仇必报的。

“小哈,你怎么出来了?饿了吗?饭要等一会儿才好。”孟怒大概也觉察到了不同,转身看了过来,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交给了在一旁帮忙的两人,走了过来。

“我还不饿。”我看看孟怒,再转脸看向了那些人,道:“他们晚上要留在这里吗?”

“我们……我们马上离开。”孟怒还没有回答,几个家伙已经慌忙摇头,我无奈道:“我又没赶你们,急什么!”

语气当然不会好,但是比我刚才已经和颜悦色多了。

“小哈,别生气了好不好?”孟怒劝人的本事不怎么样,翻来覆去好像就这几句,我摇头道:“我不管他们的事情了,交给你处理了,不过我要让他们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孟怒看看他们,然后代他们拍胸脯担保。

“我单独跟他们说……这样吧,你们谁是头儿?”

“我是……”孟怒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正是曾经抓住我的脖子的人,他的目光直直得盯着我,“随便你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只要不……”

不违反道义?违反规矩?违反命令?

我不知道他这个不字后面是什么,但是我却已经摇头道:“这事情你必须答应……你到我房间里来吧,我们单独说,孟怒,你不准偷听。”

“啊……好……你如果要揍他一顿出气得话,尽管动手好了!”孟怒道。

我晕倒,孟怒,你到底是帮哪边啊……或者,孟怒知道得很清楚,我的拳头打到身上,和抓痒也没啥区别。

“吴头,你身上还有伤……”最早被我作弄的家伙下意识得叫道:“还是不要……”

说着,偷偷的看了几眼孟怒,显然他们身上的伤全是孟怒所为,我想当初他们之间定然是一场混战吧……

不过,孟怒竟然能够一对七还若无其事?也太夸张了吧,大概他们心里有愧,所以根本没有下狠手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转身问第一个被我捉弄得人。

“我……我叫……”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似乎生怕我有什么坏主义要作弄他一般,我无奈的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吴头”道:“你叫什么?”

“吴情。”他冷冷得回答,虽然他眼里也有些紧张,但是依然站得稳如泰山。

好一个铁血的军人。

“好,吴情,你到我房间里来。”我转头看了一眼孟怒,道:“你们都闪远点,不准偷听!”

“啊……我也不可以吗?”孟怒以为自己能得到特殊照顾。

“你也不可以。”我摇头,“而且特别是你……你们看住他,别让他过来,不然……”

不然什么,我没有说,虽然妈妈说,威胁别人是不好的,但是现在威胁这一招是最好用的。

“啊……怒哥,来……咱们做饭……做饭……”最早被我作弄的家伙立刻跳起来,拉着孟怒就向厨房跑,这家伙还真厉害,挨了吴情如此狠的一脚,竟然跟没有事一般。

我摇摇头,看到吴情竟然也叹息一声。

“来吧。”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我和吴情并肩走出了房门,吴情面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而我面上却带着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无论如何,我赚了呢……我已经强迫吴情签订了无数的不平等条约,而且把我们的交谈都录了像,藏到了自己的网络硬盘里,实际上,我是把这些录象发到了主脑那里,让主脑帮我保存了起来,没有什么地方比主脑那里更安全了。

所以,我绝对不怕这家伙违约,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我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人的不平等条约,还有六个人等我签订呢……

但是,我不急……这是我难得的补偿啊。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果说站在吴情身边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还是抓住了吴情的大手,拉着他走出来,站到众人面前。

我只是要自己不要再去害怕吴情的手,我不可能一直活在这样的阴影里。

就算是一个小小的阴影,却足以让我作上一个月的恶梦,所以还是要及时摆脱才好。

我想,过上几天,我就应该恢复如初了,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小哈,你……”孟怒看看我,再看看吴情,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我微笑摇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拍桌子道:“我饿了……快点把好肉好酒都拿上来!”

“得勒……”那边像模像样得接了一声,引起了众人大笑。

而接这句的人,还傻傻地左顾右盼,不知道众人在笑谁。

我无奈的摇头,这家伙正是第一次被我捉弄的家伙,孟怒及时道:“他叫孟宪,我的本家。他为人比较憨直,你别在意。”

我点点头,对孟宪微微一笑,这家伙竟然是孟怒的本家,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本家的样子……

但是,我好像还是岳飞比较直的直系后代,却也根本和岳飞不同啊……这姓氏,却也当不得真。

“好了,吃饭了!赶快端碗拿筷去了!”孟怒在孟宪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比较憨直的人,一般容易赢得别人的真心照顾,因为憨直的人才知道谁真正对自己好,也不会背后捅你的刀子,更何况,还有本家这一层关系在上面。

“是,怒哥!”孟宪一挺身子,漂亮得敬礼,然后转身小跑进了厨房。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剩下的这些人,对孟宪,我总感觉似乎是我亏欠他,所以不打算再为难他了,但是其他人嘛……总要一个个敲诈回来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小哈敲诈大王的名头?

不过,孟宪那录象,可是绝对不能删除的,这东东以后可是威胁人的好材料啊,等他们一个个功成名就了,到处流浪的流浪汉小哈突然上门,拿录象威胁他们,让他们奉上所有的金银财宝,恩……想想就觉得比小说还YY。

“孟怒,他们要怎么办?”有了几个殷勤的家伙忙活,孟怒干脆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而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坐远一点,挤在不大的茶几的另外一边。

“他们在这栋楼上租了两间房子,不过因为怕我发现,所以是另外两单元的房子,不过我们这单元大多人都已经搬走了,不如让他们全搬过来,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孟怒的意思我知道,就算他们真心的崇敬孟怒,但是只要有什么命令下来,他们就不得不服从命令,而这命令很可能是对我不利的。

而一旦接到这样的命令,不论他们在哪里,都一定要行动的,与其让他们再准备好再来,不如把他们就近监视起来。

而且人是感情生物,平日多接触了,就会产生感情,有了感情,出手时就会有些顾虑。

“恩,对面和楼上都空着呢,楼下好像也这两天就搬走。”我看看他们,他们一定有不少的活动经费吧,不如敲诈点来?

“想什么呢!”孟怒敲我脑袋一下,他知道我一旦眼睛定在某个人面上时,就一定在算计什么人了。

不过,我怕什么?我脑袋不算计,还有手指可以算计呢!我现在可也是哈半仙,算的几卦差不多都应验了……虽然也只能算做是巧合。

手指下意识的弹动了几下,却又想起了师傅了。

“孟怒,晚上跟我一起进入游戏吧。”我对孟怒道,以前孟怒总以安全为借口,晚上不肯进入游戏,我知道他考虑的很正确,但是我却更希望孟怒在我身边呆的时间更长一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晚上大家应该都能上线,以前都是孟怒缺席,现在加了孟怒,定然就可以全部到齐了,晚上就要开始真正寻找师傅的踪迹了。

“好……吃完饭休息一下,跑完步就去吧!”孟怒重重的点头道。

“还要跑步吗?”我瘫倒在沙发上,不行……我绝对不要跑步……

但是,我到底还是被押着跑步去了,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得围着楼跑圈,虽然是我跑一圈,他们就跑两圈,但是这样也好累啊……

我要抗议,我坚决抗议!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再上孟怒的当,死活不下来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耍赖,我晕倒,我哭啊!

而孟怒已经抓到了我的弱点,一边在我身边跟着我慢跑,一边搓着下巴,道:“看来以后每天都要一起跑步呢……恩,这方法不错……”

算了……我不跑了……反正早晚都要露出真面目,不如现在就开始耍赖吧……

我一屁股坐地上,再也不跑了……

孟怒……我恨你……

躺到床上,动了几下脖子,却总觉得不舒服,孟怒拿了一条热毛巾,又从楼下的超市里买来了冰冻的矿泉水,帮我冷敷热敷。

“我来吧。你们可以先去玩了。”吴情当然知道为什么保护我们,所以催促我们快点进入游戏。

“还是我来吧!”孟怒踢了身边的孟宪一脚,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这家伙竟然出乎预料的机灵,上前抢过吴情的位置,把吴情挤到了一边。

吴情看看自己的手,苦笑一声,道:“对不起……我……”

我微微摇头,闭上了眼睛,默默的在心中背诵六十四卦,这是我最近刚刚找到的快速入睡的好方法,因为太难背诵,所以每次都要绞尽脑汁才能把其中的某一爻记起来。

慢慢得,意识渐渐模糊,我眼前闪烁几下,进入了游戏中。

孟怒早就已经站在了旁边,和尾火说着什么,而龙骨甲,龙骨剑,松涛都在面前。

“呼,终于进来游戏了,我老是睡不着。”我低声叹一口气,然后对甲剑二人笑道:“你们昨天怎么回事?”

甲剑二人脸一红,道:“我们……”

“小哈你终于来了!”松涛却拉住了我,“你再不来,我都要疯掉了!”

松涛不由分说得把我拉出去,没想到太白书阁外面,竟然已经挤满了人。

“小哈出来了!”

“那就是小哈吗?就是这个样子啊!”

“快点告诉他们,小哈来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来,我晕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拉过在一旁苦笑的老药一问,才知道原来从昨天放出风声开始,鲁地的各大官府都贴出了榜文,公开招贤,而同时网络上也放出了风声,所以我找人的事情竟然成了目前网络中的头号大事,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

“我晕……怎么会这样?”我摇头,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的帖子的回复数是多少?四十多万啊!”松涛拉住我道:“他们都回复疯了!”

“怎么会这样?”我愣住了。

“你想,官府同时贴出一个玩家的公告,这个玩家什么身份还不是呼之欲出了?玩家能不好奇,到底有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你知道现在网络上有什么流言吗?”

“什么流言?”我晕倒,一听流言两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比如说,你其实是创智AI公司老总的孩子啦,或者你是创智AI老总女儿的男朋友啦,或则……”松涛罗嗦了半天,听得我是云里雾里。

“还有人说,你本身就是创智AI的老总……”

“我……”我张口结舌,却说不出话来,“那这些人?”

“都是来报名的……或者说是帮来报名的人占位置的。”松涛道。

“这……怎么会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创造的任务有多么难啊,有人保证能够帮自己完成任务,不来的才是傻瓜!”松涛摇头道。

我晕倒……任务很难吗?我怎么不觉得?

“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松涛摇头再摇头。

老药拉住了还想说的松涛,道:“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先主持眼前的事情吧!”

“各位静一静!”我大声叫,无奈声音太小,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孟怒大眼一瞪,怒吼一声:“肃静!”

声如霹雳,所有人立刻都静了下来。

“小哈上线了?”老铁的声音传过来,“白大人让我协助你来挑选合适人手。”

老白?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官府都会贴出来我的告示了,虽然和我本身是解元的身份脱不了关系,但是最重要的大概还是因为有老白在其中周旋吧。

“小哈。”我身后传来老白的声音,这家伙竟然从太白书阁里走出来,真是晕倒,他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的老白穿着一身普通的文士服,竟然没有一个玩家能够认出来,眼前的这人就是太白城的父母官。

“小哈,你先带着你的人去找鸿长公吧,挑选人才的事情交给我……”

“不过……我觉得这里大概一个能够入闱的人都没有吧。”老铁凑到我身边,微微撇嘴。

“走吧,公子。菊小姐他们已经在画舫上等了,到画舫商量一下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吧。”罗木道。

“好……回家!”

现在使用回家的技能,可以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画舫,一个是泉城的居所,理论上来说,如果能在全国各地都购置上田产,就可以免费瞬间传送到任何一个城市,但是家族却也有一个特殊的标准,限制了家族的发展,那就是名望值。

名望值越高,就可以购买越多的田产,而名望值的测定方式比较综合,很难短期内提升。

我们现在的名望,也不过只能购置两处居所而已。

一处移动,一处固定,至少在鲁地已经足够了。

回到船上时,大姐夫,菊姐,红哥都已经在等了,小琪琪和小明角也和小海小蓉在一起玩闹,看我们回来,大江哥拱手道:“公子,刚才有一个人来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我朋友?”我一愣,然后看向了正在船舱一角坐着的那女生,面目很陌生,穿着打扮有些男性化,但是名字却万分的熟悉。

“问心剑?”我一愣,她怎么也在这里?

“小哈?你就是小哈?”问心剑哈哈大笑,“哈哈,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吗?我是问心剑!”

说着,很大方的伸出了手来,“我可是看到小哈在论坛留的帖子,立刻就跑来了哦!小哈,我可是穷人,你要报销路费啊!”

我记得……问心剑现在是在长沙吧,恩,湖南距离山东并不远,路费报销就报销吧!

“我是小哈!”握手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打量她,在我的印象中,问心是一个很豁达,很开朗,很“帅”的女生,平日里言笑无忌,她的样子确实比较符合我的想像,齐耳的短发,线条比普通的女孩钢硬一些,却并没有破坏她本身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不是“这是一个假小子”,而是“这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

“你怎么跑来了?”我实在很难想像,问心竟然能够找到我的画舫。

“哈哈,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忙啦!”问心哈哈笑道:“不然我来干什么?让你请我客吃东西啊?”

“那也未尝不可。”我微笑点头道,“既然来了,我就做东请你一次吧……大嫂的手艺很好呢!”我指了指站在船舱外,打扫船舷的大江嫂道:“到时候你可以随便抓什么东西来让大嫂做给你吃哦!”

“真的吗?”问心流口水……

喂,你不是说自己是淑女吗?

“说真得,你是什么门派?我这次是很重要的任务……”我看她的打扮,身上的道袍很明显经过了修剪,很是合身,而背上的剑比较狭长,正是飞剑道经常用的武器。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啦!”问心微微一笑,“我可是最抢手的门派之一哦!被称为第二任务门派和最重要辅助门派……”

“昆仑飞剑?”我心中大喜,问心剑竟然是昆仑门的飞剑道!

昆仑飞剑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别人加灵力的门派,其他的门派最多可以自己恢复那么一点灵力,有了昆仑飞剑在身边,几乎可以无限制的使用强大的技能,可以最大化的发挥队友的战斗力。

本来波波就是飞剑道,只是西域距离山东实在是太远了,别说需要通关文书,就算仅仅是传送费用都价格不菲。

“对,我是昆仑飞剑!”问心得意得点头,“欢不欢迎呢?”

当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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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六:鸿易士的技能

(更新时间:2006-2-19 21:11:00 本章字数:7946)

在游戏中,门派是不受地域限制的,但是一般来说门派都是隐世的,无法直接进入游戏中的城市,也就是说,虽然可以到位于其他地域的门派学习,但是平日的生活还是要在自己的出生点,跨越省份的玩家传送收费颇高,而且还需要特殊的通关文书,这一点一直被玩家所鄙薄,不过游戏公司却没有要更改的意思。

其实,这也是为了方便管理,一般来说,真正有要事到其他省份去,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可以接受,但是没有要事,还是乖乖的呆在自己的出生地吧。

而有些特殊的职业者,却可以往来大江南北,比如商人。

“我是随朋友的商队来的,所以根本没有花多少钱啦!”见我真要请她,问心反而笑了。

“既然来了,那就要表示感谢了。”我哈哈一笑,刚想再说什么,却听到大江哥在外面恭声叫道:“少爷,兰心小姐和腹鳞十七大人来访!”

他们两个,怎么会来?

孟怒有些担心得看了看我,道:“小哈,我去接待他们吧……”

“还是我去吧。”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龙骨甲和龙骨剑,道:“你们两个也来吧。”

对问心点点头,问心笑道:“你先去吧,我跟姐姐聊天!”

姐姐立刻就把问心拉到一边,谈些女孩子的知心话了,不过我看他们指指点点的,大概是在谈我。

“大江哥,你带他们到内舱吧。”我对外喊了一句,然后让孟怒留下安抚住其他人,带则甲剑二人走了出去。

走上船头,此时在游戏中已经是夜晚了,想到因为我的原因而让老白等人彻夜不得安睡,心里就有些不安,不过为了寻找师傅,我还是只得如此了。

师傅对游戏太重要了,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钻这样的牛角尖,但是他这么一离开,整个游戏差点就乱套了。

因为……我乱了,官府乱了,整个游戏也就因为这些小小的因素,而乱了。

老白的意思是,必须在武举之前找到师傅,但是武举已经很近了,只有几天时间了。

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走出了前舱,大江哥正站在后舱门口,自从有了机关人之后,大江哥就彻底的摆脱了划船的苦力,只需要和其他几个兄弟轮流掌舵就够了。

所以,大江哥就蜕变成了船上的服务生,在有人租赁画舫游湖的时候,负责照应游客。

现在大江哥就一副服务生的模样,必恭必敬的开门,惹得我闷笑不已,大江哥笑骂道:“笑什么……你大江哥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委屈的,不知足!”

我脑袋一缩,最近被孟怒敲得反应快了好多,轻松躲过大江哥的袭击,钻进了舱门。

后舱平日用于我们的起居,因为在游戏中大部分人都不用睡觉,而且现在又有了泉城的房子,这地方就被收拾成了一个小的会客厅,而平日大江哥他们是住在下仓的。

兰心姐姐正在后舱中踱步,见到我进来,立刻转过了身来,露出了笑颜。

我总觉得,兰心姐姐这笑颜,似乎有些涎脸等我骂她的意味。

从当日他们如此安排以后,我们就没有再碰过面,而我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们。

虽然在网络上见过一次,但毕竟不同于在游戏里面对面得站在一起。

更何况,因为他们的关系,差点害死我。

“龙心队长!”我身后的甲剑二人敬礼,兰心姐姐他们肃然还礼,然后看向了我。

我面无表情,不是想针对他们说什么,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要我怎么面对他们?

终于,我深深得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可知道,因为你们的关系,游戏已经大乱。”

“我们知道一些……老白告诉我了,所以我才会赶过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尽全力。”

“帮忙?你们不添乱就好了……”我苦笑了,“而且,你们不是也有派系吗?他们会干吗?”

主脑也曾经告诉过我,另外一派人以为,游戏里的一切,都是有主脑掌控的,控制了主脑,就一切OK了。

但是,游戏里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社会,哪里有这么简单?

而且,就算可以控制所有的NPC,那么玩家呢?

现在这游戏已经以超越所有人预想的速度蔓延整个社会,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地方出现,体验完全不同的生活,这甚至比虚拟的社区意义都大。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构想,开发出无数的时代和设定的游戏,构筑出庞大的虚拟娱乐群,以弥补现实生活中的遗憾。

那样的话,人类生存的空间将会被扩大无数倍,虽然不是真实的,但这就好像内存和虚拟内存的关系一样,可以大大提升整个系统本身的可利用率。

“小哈……我们真的很抱歉……”兰心姐姐摇头道:“从进入游戏开始,就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只是我们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不想说什么了……你们走吧,我这次做的事情不希望你们参与……”我微微摇头,“等你你们什么时候不再以代表着什么什么的身份来的时候,我们再谈别的吧……大江哥,送客。”

“小哈?”兰心姐姐大概已经做好了被我骂上一顿的准备,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容易就送客了。

“怎么,有了他们两个都不够,还打算再安排几个人在我身边啊?”我有些怒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啊!”

“算了……小哈你也消消气……”兰心微微摇头,语声有些无奈,“我们都知道委屈你了,只是我们却没有其他的办法,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够办到。”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事情上面纠缠不清!我心里越来越烦,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道:“既然如此,那我要提出来一个条件。”

“说吧。”兰心姐姐看着我。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这事情我单独和他们谈。”我看看身后的甲剑二人,二人目光转向了兰心姐姐,兰心姐姐叹息一声道:“在你们被招回队之前,凡事都服从小哈的命令就可以了。”

两人应声是,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门,大江哥趁机向里面探了探头,我对大江哥点点头,知道大江哥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好……那我要提出我的条件了。”我在椅子上坐下来,其实刚才的话都只是故意在演戏,现在我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

我果然越来越坏了,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自己,我相信,等这事情过去之后,我和兰心姐姐,和其他的军人,再也没有丝毫的交集……

我注定是一个向往孤独与自由的流浪者,而不是捍卫什么的卫士,也许他们比我更伟大,比我更高尚,但是我却依然喜欢天上自在飞翔的鸟儿,希望能像它们一样翱翔在湛蓝的天际。

送走兰心姐姐他们,我转过头来时,发现孟怒正担心的站在船舱外的拐角处看着这边,他的目光中满是担心。

我走过他身边,走上了船头,如此沉静的夜色,让我心中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月色沉静,但是潜藏在月色下的,却是无数的纷争,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而活着,为自己所重视的人活着,为自己所重视的人付出自己的微薄之力,虽然这样做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也无可厚非吧。

“孟怒,你想回到军营吗?”我随手丢出去了一个坎卦,在水面上形成了一片薄冰,然后又丢了一团离卦上去,离卦在薄冰上燃烧,让薄冰不断的融化,偏偏薄冰本身却蕴涵着坎卦的力量,慢慢的凝结融化的水分,竟然达到了巧妙的平衡,成为了水面上漂浮着的莲花灯,慢慢得向下游飘去……

我的目光盯在那么一盏莲花灯上,遥忆古人在水边放莲花灯,寄托自己多先人的哀思,以及自己的梦想,当他们看着莲花灯渐渐顺着流水隐去,再也分不出和其他莲花灯的区别,或者看着自己的莲花灯破灭时,不知道心中会如何想?

人总会渐渐的平凡,人的希望,也总会渐渐的变少,熄灭,甚至再也无法亮起,人总是这么无奈,总是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时候,真得很想和别人换一换身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相信很多人都很乐意这样做吧……

但是,那却是不可能的,人们只能到游戏里来,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我?我想……”孟怒的笑容有些凄然,我在现实中没有问出口的事情,现在却有了问个清楚的冲动。

孟怒……到底犯了什么错?真的是不可饶恕的吗?

如果我饶恕了吴情他们,那么那个没有饶恕孟怒的人,又是谁?

“但是……没有什么可能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孟怒摇摇头,“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要勇敢的面对现实吧……”

“至少,我希望能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看着下面的莲花灯,渐行渐远,终于被水流吞没,却转而笑了……

也许,冰与火的结构是如此的不稳定,我还有其他的方法。

“小哈,你说什么?”孟怒却没有听清楚。

我微笑,摇头,没听清楚就没听清楚吧……对自己的家人,我从来都是觉得自己好无力,没有办法帮他们什么,我所认识的人里,也都没有任何人能帮上我的忙。

但是,我可以帮孟怒。

我以前一直在迷茫,到底我的家人是否需要我,如果没有了我,是否他们的生活会更好一些,更快乐一些,青春期的时候,我总是什么都会胡思乱想。虽然知道他们是需要我的,却总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但是,孟怒他需要我,尾火他们也需要我,师傅也需要我,还有游戏里其他的人们,这让我觉得,自己也许还没有那么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当初我和孟怒,是谁拯救了谁。

“人不应该只有一个选择……一次错误就毁灭一个人的一生,这也太不公平了……”我喃喃自语,手按在栏杆上,巽卦的力量发出,面前的栏杆开始抽芽开花,一朵朵的莲花在栏杆上盛开,然后落满了济水,我信手挥过,无数的离卦慢慢落下,落进了花蕊里。

这才是真正的莲花灯……如果我的莲花灯布满了整个的大江,那么我就再也不怕它淹没在其他人的莲花灯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莲花灯,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淹没我所有的希望。

但是我能做到这一点吗?我想……我不能。

“哇!莲花灯!”稚嫩得嗓音惊起了一群夜鸟,远处传来几声鱼鹰的叫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小琪琪竟然拉着小明角跑了出来,看到了满水面的莲花灯,已经兴奋的大叫起来。

“小舅,小舅……快点多放几个……放个大的,让我也坐上去啊~我也要,我也要,做几个给我!”

我晕倒,我说小琪琪啊,你同时提出这么多要求,让我满足你哪个啊,我可不是阿拉丁的神灯。

不过,和孟怒相视一笑,同时伸手去抱小琪琪,可惜孟怒出手总也比我快,孟怒先我一步抓住了小琪琪,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错,是亲了又亲。

“来,亲亲孟怒舅舅的脸吧。”孟怒跟我是好朋友,所以一直是随着我让小琪琪叫舅舅的。

小琪琪回头两口亲过去,哇呀……真亲啊!

我晕倒……孟怒亲你也就罢了,你干吗也亲孟怒?你们这么卿卿我我的,会让我嫉妒啊!而且孟怒的胡子会很扎人的!

“琪琪啊……舅舅很伤心啊……”我伤感道,“一看到你亲孟怒,我就不想做莲花灯了……怎么办啊?”

“那我不亲了……”琪琪赶快表明立场。

“不行,你都已经亲了……”我摇头,怅然道。

“那我擦干净。”琪琪拿小手在孟怒的脸上胡乱的擦了几下。

“你还让他抱着!”我怒斥。

“我让你抱好了……你放手,放手啦!”莲花灯的诱惑远远大于孟怒的诱惑,虽然琪琪曾经说孟怒舅舅比我这个小舅舅的劲儿大,可以抱好久也不放下,让我伤心好久,但是现在琪琪显然不怀念孟怒的怀抱了。

孟怒一副好受伤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好笑。

琪琪终于挣扎出了孟怒的魔爪,向我冲过来,如同分别许久的男女主角,于是我抱起了小琪琪,原地转两个圈子,小琪琪的小身子抱在怀里,真不是普通的舒服啊……人小了就是好~

在小琪琪脸上拼命的亲了几口,挑衅得看着孟怒,孟怒伤心欲绝,狂奔而去。

孟怒想回到军营……也许我这样做……算是做对了吧……

真正要开始行动时,我们这些人就不得不分成两边了。

我决定先到鸿易山去找找线索,因为那里是师傅最可能呆的地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鸿易山就好像以前的天宫,几乎是独立在整个系统之外的,若有什么超越五行,或者在五行规则之外的存在,必然就在那里了。

平时我带家人到鸿易山观光,都是通过师傅去的,我自己却无法带这么多人一起回到鸿易山,只能先回鸿易山看看情况,再想办法通过鸿易山的几位鸿易门长老把他们接回去。

鸿易山是没有路和普通的世界相通的,普通人能够去的鸿易山,只能说是前山,而后山才是真正的鸿易士的天地,登堂入室者才可以进入。

我曾经一度想埋首鸿易山,破解鸿易山数也数不清楚的任务,但是师傅却说,在外界比在鸿易山更适合我。

如果说鸿易士的任务难度远远大于普通门派的任务,那么鸿易山却可以说是整个游戏中最难的任务所在地,只有喜欢挑战极限的鸿易士,才会喜欢在鸿易山里乱钻,而我也在鸿易山里见到过两三个这样的任务狂人,这也是我不再寻找其他的鸿易士帮忙的原因,如果有必要,他们这些家伙爬都会爬来的。

对酒鬼来说,酒就是一切,对那几个鸿易士来说,解迷就是一切……

光芒亮起,再暗下来的时候,我们眼前已经是鸿易山了。

这次来鸿易山,就算找不到师傅的行踪,我也必须找到其他的长老出面协助我,因为我觉得自己还远远的不够,我必须学会鸿易士的其他技能,比如六十四卦。

而想要提高的不只我一个人,我刚刚离开画舫的时候,就看到老药在摆弄几根银针一样的东西。

虽然是道士,但同时水木宫的人也是医者,老药曾经想过学习毒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我想他一定得到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干脆的放弃了水木宫唯一算得上有点杀伤力的毒术。

“我是医生,我选择了救人,就不再选择杀人。”老药见到已经看到了他的银针时,这么对我说。

这也是一种信念吧,就好像我选择了站在NPC一边一样……

所以,我尊重老药的选择,并把他当成需要我去学习,去尊敬的兄长。

因为受到限制,所以我带来的人只有尾火,翼火,罗木,小海,还有小琪琪五个人,尾火和我有特殊的联系,因为他是我的“宠物”,而翼火三人却是我的扈从,小琪琪是我的被监护人,都在可以携带传送的范围之内,甲剑二人本来也想来,但是我实在无法带他们一起进来,于是安排他们跟着孟怒一起去完成在外面的任务。

至于孟怒,则是自愿的留在了外面,这让我有些不解,本来以为他也想跟来的。

不过,他留在外面也好,不然让姐姐他们在外面跑,身边没有高手坐镇,我还真不放心,虽然很有信心,现在没有几个不长眼的人会来骚扰我们。

虽然这游戏和普通的游戏不同,所有的任务都没有固定的触发条件,甚至寻找师傅都算不上是任务,但是我还是让他们去每家书阁都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并且尽可能的把外界的所有鸿易门的NPC子弟都发动起来,帮我寻找师傅。

眼前的鸿易山依然是云蒸霞隆,我们站在大驿土顶上,其中小海,罗木,翼火三人都还是第一次来,全都为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漂浮在空中的山峰,亭台楼阁,甚至河流湖泊……这一切都出乎了所有人的常识,更何况这一切都还是慢慢转动着的。任何时刻都在变化方位。

整个鸿易山,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容纳了所有的五行八卦的理论,由主脑的庞大计算能力模拟出来的动态平衡的宇宙。

而鸿易山内的所有的迷题,却也都是根据我的理论所生成的,这是我最自豪的地方。

更何况,整个游戏也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改头换面。

小哈的魔咒……

“天……天宫?”翼火颤声指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和天宫并不相同,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宫。

那缥缈的云,那天空的城,那变幻莫测的光,一切一切都不是凡间所能找到的。

我笑了,鸿易山,应该不会让我失望,能够找到一些师傅的线索吧……

师傅,你等着我。

爱钻牛角尖的师傅,徒弟可要把你揪出来了哦……

我想了想,翻开了手中的鸿易天书,一道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射到了翼火的身上,翼火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身上火焰熊熊燃起,巨大的火翼在身后伸展开来,渐渐化为了当初金甲战神的模样。

“在这里不受外界的限制,所以就让你玩一玩吧!”我心里默默得说,这么长时间都压抑他的力量,真是难为他了啊!

翼火化为了一道流光冲上了天空,化为了蜿蜒的火蛇,在空中迤逦翻滚,时不时发出兴奋的长啸声,显然兴奋之极。

但是,这里……不是天宫,他们的家,已经没有了。

尾火看着翼火,面上有些黯然,我按了按他的手背,尾火转过脸来,对我微微一笑,大吼道:“翼火!”

翼火翻飞,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巨大的火翼轻轻的拍动,无数的火种滴落云层,然后渐渐消散,翼火巨大的蛇头伏了下来,然后蛇头上光芒一闪,翼火已经化出了本体,威风凛凛得站在那里。

如果在鸿易山解除任务的话……我就可以利用翼火强大的力量了,说不定我们根本用不上招收那么多人手呢……

我心里想,翼火……是比恶麒麟更强大的存在。

而翼火的存在,也是师傅不考虑让我在鸿易山解迷的原因了,破坏平衡的事情,不是师傅所能做出的。

所以,师傅绝对不会在普通的游戏空间里创造出独立与五行之外的力量,而会在某个缝隙里,比如鸿易山,再比如原来的天宫,或者酆都。

我所知道的所有非普通游戏空间,加起来只有这三个,但是天宫已经湮灭,酆都里到处都是玩家,剩下的,也只有鸿易山了。

站到了翼火蛇的脑袋上,罗盘慢慢浮现出来,悬浮在我面前,指明了师傅所居的“海中金阁”的方向。

既然那里是师傅住的地方,就一定有什么线索留下来,虽然从我见到师傅开始,师傅就一直呆在外面,几乎从来没有回去过。

几只巨大的仙鹤飞过来,几个白衣的童子坐在仙鹤上,大声道:“来者何人?竟然在鸿易山大声喧哗,可知道……”

“术儿,鹤儿,是我!”我连忙站出来。

上次师傅让我寻找沙中金,虽然我推算对了方向,却到底还是麋鹿了,跑了半天也没有跑到……

竟然任务失败,丢人啊,所以我坚决不写出来!

不过,师傅说我能推断对方位就够了,至于我是路痴嘛……那只能说是无奈了,还好从那时开始,我渐渐学会了使用手中的罗盘,想再迷路也不是太容易了。

那次,就是术儿和鹤儿乘着这巨大的仙鹤,把我和尾火带到了目的地,见到了师傅,同时也见到了住在沙中金的沙长老。

说是沙长老,但是实际上只是我的师兄,而鹤儿和术儿就是他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师侄了。

虽然说是童子,但鹤儿术儿两人也都已经十三四岁了,两张小脸板起来的时候还颇有威严,我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板着脸?有谁招惹你们了?”

“小哈师叔?”两人却是大惊,“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个怪物当坐骑?”

我是怪物?翼火蛇大怒,张口喷出一道火焰,射向了对面的两只巨鸟,两只仙鹤虽然名为仙鹤,体形也大,却也只是凡鸟,不过是系统衍生出来代步的普通鸟类罢了,哪里能当得这么一下?

我大吃一惊,刚想救援,就听到一曲古怪的乐曲响起来,天地间的云彩似乎被一只大手抓住一般,向我们聚拢而来,形成了一道云彩的屏障,把翼火所有的火焰都挡在了外面……

这……这是什么技能?这绝对不是六十四卦,难道鸿易士还有如此多的技能,是我根本不知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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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七:九界

(更新时间:2006-2-24 16:24:00 本章字数:5952)

(昨天就该更新,不过昨天小哈的嫂子要生孩子,所以把偶忙坏了……接近两天两夜没睡觉,明天要上车回学校,又是三十六小时,为我祈祷吧,阿门……恩,偶做叔叔了,又有一个侄女了~)

乐曲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发的缥缈起来,而同一时间,我却发现自己的气血疯狂的下降,而同样的情形在身边的人身边也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我以最快的速度对所有人使用了五行阴阳链的技能,气血终于慢慢的平复下来,而我们却怔怔得说不出话来,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鸿易山中,还有如许高人的。

“是箫仙爷爷!”最先出声的却是鹤儿两人,他们一叫,我才想起来了,鸿易山中有很多古怪的,不属于鸿易门的NPC们,这箫仙也正是其中之一。

师傅说,这些NPC,都是将要在游戏中出现的,但是现在玩家的等级普遍不高,所以就暂时被封存在了鸿易山中。

这么说来,鸿易山倒有点像是系统的后台了。

不过,师傅多这些NPC们都语焉不详,不肯告诉我他们的身份,说日后我总会知道的,这让我生气不已,差点拔光了师傅的胡子。

“小哈师叔,你这个大蛇坐骑真坏,莫名其妙得拿火喷我们!”术儿比较记仇,忍不住道。

“哈哈,我让他跟你陪礼道歉好了,刚才那人是箫仙爷爷吗?你可以带我去找找他吗?”我连忙道,不管那边翼火蛇气得大吼。

古来就有以音伤人的说法,据说游戏中有乐师一类的特殊职业者,可以以音伤人,以音御怪。

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在游戏里见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而我没想到,这所谓以音伤人,竟然也是直接作用在五行理论上的!

原来,是同行了啊!

五行……五音……音……纳音五行?

“竟然是纳音五行!”我恍然大悟!

不过,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可以把纳音五行这样用!

纳音五行,顾名思义,把五音纳入五行之中,分别赋予五音以五行的属性,而纳音五行又和六十甲子结合起来,和天干地支相合,中国的理论总是紧密联系的,总有人希望能够用同样的道理解释所有的事情。

我以前只是通过纳音五行,研究五行和天干地支,六十甲子的关系,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其他的方面。

本来五行只是一种理论的东西,而纳音五行,却又把音律和五行连接起来,把五行的生克化为了乐曲,以声音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对音律没有太多的研究,要知道现在的素质教育教育出来的人,那素质可都是顶呱呱啊,背书一流,考试一流,书本以外的东西?不懂。而我就是那样被素质教育培养出来的人,背书一流,考试一流,绝对超水平发挥,但是……

音律,流行音乐也可以叫音律么?而且现代的音阶跟古代的五音又不相同。

也许三十个纳音五行,就是三十个音阶,仅仅是一管箫,可以表现得出来么?

我很怀疑这个现实,但是现在耳边回响的婉转悠扬的声音,却如此的富有表现力,虽然这美妙的乐曲里满含着杀机,从我们身上疯狂波动着的光芒就能看出来了。

本以为武侠小说里的以音伤人是玄而又玄的事情,小时候本来不相信的,但是现代的科学证明,刺耳的声音,或者其他类型的噪声,会让人觉得烦闷,或者痛苦,次声波或者超声波,更是可以达到杀人于无形的地步,但是明明是美妙的音乐,却怎么会产生伤人的效果?我一直想不明白,觉得那些事情,大概只是小说家言吧。

但是,我现在却有了那么一丝明悟。

按照五行理论,只有平衡才是健康的,如果这音乐会改变人体内的五行平衡,自然可以以美妙音乐的外表,蕴涵致命的杀机。

但是,音乐是如何改变人体内的五行的呢?我并没有感觉到体内有什么生克的改变。

反而好像自己体内的五行直接被抽离出去了一般,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身上割开了小口,无数的气体就这么喷涌而出,成为外界的五行之气,跟自己再也没有丝毫的关系。

“缺用纳音,全为补气.。”

一句话突然跳入了我的脑袋……我却不怎么记得起,这句话是从哪里见到过了。

对了,是《玉井奥诀》,当时随便翻了翻这东西就过去了,因为这东东好像是命理有关的理论,那时候我对命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排斥的,浑然没有现在拿算卦当饭吃的感觉。

但是,这句话说的意思却很清楚。

缺用纳音,也就是说,作用在人体的时候,人们五行缺什么,所对应的纳音就是什么。

那么……全为补气呢?

(这说法是不正确的,但是小说要循序渐进,所以以后才会改正看法。)

按照纳音和甲子的算法,推算出生的年代,我得出的结果是炉中火,本来以为我是五行属火,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五行缺火!

怪不得,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少了那么一点的火性儿,原来是因为……我五行缺火啊……

这是否是说,我天生火属性就微薄那么一点,所以无法达到完整的平衡呢?

而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的属性如此统一的原因吧,不是火就是木,缺火,就补火吧!

(其实,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没想到下意识的就写了这么多跟火有关的……大概真的是五行缺火吧。)

尾火,翼火,火属性的小明角,甚至是孟怒,他们的名字都大约有那么一点火的意思。

而罗木,以木生火,老药,本身是水木宫的人,以水生木,再以木生火……

甚至连松涛,都跟木字脱离不了关系。

抛去了心中纷乱的思想,我继续研究纳音五行。

不是生,不是克,而是让人缺……这是什么样的理论?

怪不得,我觉得自己体内的五行不停的散发,而且不同的五行轮流散发,人渐渐的失去了五行之气,自然就会失去生机,再也难以存活。

这实在是……我所见过的最恐怖的杀招!更何况这是通过声音作用出来的,而不是通过物理的接触。

在声音笼罩的范围内,所有人……都将失去自己体内的五行!

而如果我们没有五行技能的话,恐怕着杀招一来,我们还没有找到攻击我的人的所在,就已经被人给杀掉了。

“鹤儿,带我去找箫仙爷爷!”见术儿还有些犹豫,我连忙转而求鹤儿,鹤儿脾气略微好一些,闻言点点头,还狠狠得瞪了翼火蛇一眼,才驱使着身下的巨鹤向某个方向扑去。

我看看手上的罗盘,发现这个位置是石榴木的方位。

“我们不是去师傅他老人家的居所吗?”因为我叫师傅,所以除了小琪琪叫爷爷外,其他人也跟着我叫师傅了,此时罗木有些紧张的问,刚才的攻击还让他心有余悸,跟我身边时间久了,自然就理解五行的厉害,就算我没有解释,他大概也能推算出这技能的可怕之处的。

“现在先去找箫仙爷爷,我对纳音五行的技能实在是很好奇。”我回答道,“而且,我想从箫仙爷爷那里,大概可以得到一些线索吧!”

在鸿易山,我的辈分是除了师傅之外最高的,除了几个和我同辈的长老,一般人见了我都要叫师叔,师叔祖,甚至更夸张的名字,但是我却一直按年龄来称呼他们,年龄老的叫爷爷奶奶,年龄大的就叫大叔阿姨,年龄小点的,就叫大哥大姐,比我小的,自然就是直呼其名了,因为我不乱拿架子,所以大多人对我都没有什么恶感,来一次鸿易山,都要被几个交好的同门拉过去接风的。

而箫仙爷爷,却是鸿易山中仅有的几个连师傅都要恭敬得叫一声箫老的NPC,我一直不知道箫仙的定位是什么,却知道,这箫爷爷一定和鸿易山关系非凡。

穿越了团团的白云,我们在万丈高空迅速的下落,直到落到了一株巨大的石榴树上,之所以说这是一颗石榴树,是因为这巨大的树干上,赫然还开了几十朵硕大的石榴花,每一朵都有着十米直径,如果结出来了石榴……我流口水。

不过,如此巨大的石榴,恐怕要十万年一开花,十万年一结果吧。

在石榴木的第二个树杈处,有一间不大的茅舍,虽然是建设在树上,却也别有一番稳重的感觉,似乎就算不脚踏实地,这茅舍也会稳如泰山,难以倾覆。

而就在这茅舍前,有一位葛衣鹤发的老者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下来,却觉得他肯定是在看我,呼扇着自己的翅膀,翼火蛇慢慢在巨大的树杈上降落,我从翼火蛇身上跳下,对眼前的老人一礼到地,道:“后进末学小哈拜见箫仙爷爷。”

对箫仙爷爷自称后进末学,似乎也不怎么合适,但是称呼前辈,似乎也不怎么合适,我就只能选择这个从寒清流身上偷来的称呼了。

看我行礼,除了小琪琪之外,其他人都跟着行礼,却不说话。

“这位就是鸿长公的弟子小哈吧!”箫仙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微微笑道:“不错,不错,果然一表人才。”

我晕倒,我一直以为一表人才这个词是跟我百杆子打不到一快去的。

面上一红,我讷讷道:“箫仙爷爷过奖了,小哈哪里有……”

“谦虚没错,但是过分谦虚可就是虚伪了。”箫仙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道:“鸿长公经常对我提起来小哈你,说你实在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奇才。”

才怪,师傅明明说了,我是百人难遇的人才……到箫仙老爷爷这里就变成了百年了?不愧是吹东西的,吹捧的本事真是强悍。

“箫仙爷爷,小哈这次来是……”

“鸿长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箫仙微微摇头道:“鸿长公的为人,我们向来佩服,虽然不知道此时鸿长公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吉人自有天象,所以小哈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我们虽然也想帮忙,却无法离开这鸿易山,自然就无法帮你找到你师傅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师傅并不在鸿易山里。”

“不在鸿易山?”我心中一阵失望,我当然知道好多人其实是不能离开鸿易山的,如果师傅在鸿易山的话,我还可以让他们帮忙,但是师傅竟然不在。

如果箫仙没有把握,是不会对我这么说的,现在既然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没有必要再在鸿易山寻找什么了。

“不过,小哈你的出发点没有错,我虽然不能帮你解答什么,但是鸿易山内的其他人,却不象老朽如此的无能。”

也就是说……我依然可以在其他人口里找到线索的,对NPC来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有权限的人,是无法知道某些事情的,但是他们却了解,到底谁有这个权限,当需要了解相关的情况时,需要找谁问。

“其实,就算老朽不引小哈你来到这里,你也会见到那知道线索的人。”箫仙指了指鹤儿两人,道:“但是鸿长公待老朽恩重如山,老朽却无以为报,鸿易士本是体悯天心,悲天悯人的化外之人,只是小哈注定入世,我看小哈却没有甚强的自保能力,老夫有一门五行音律的绝学,不知道小哈可愿意学习?”

我……我当然愿意!

没想到天上竟然掉下馅饼来!

“但是……我这门绝学,需要经常练习,小哈你短期内想要大成,却也困难……”箫仙话锋一转,道:“这倒是为难……”

是啊,让我比照谱子吹上一两首简单的小曲,大概还没有什么困难,若让我随机应变,像使用技能一般吹奏乐曲……

还是杀了我吧!

“这样吧……”箫老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目光一个个扫过了眼前的所有人,道:“你们有谁……可以使用这个技能吗?”

箫老的诚意让我感动,看来他真的很想为寻找师傅而尽一分心力。

“他们都是跟你关系密切的人,本来可以传授给他们,严格来说,老朽这技能,却也是鸿易士的本门技能的一支,传授给鸿易士,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传授给其他人……不知道能否发挥出其中的威力啊!”

“我……我会吹笛子……”罗木站出来,不过又加了一句:“但……我不懂得……五行。”

“这样吧……爷爷给我一滴自己的血,可以吗?”我想起了缘木,这个机关人既然能够胜任机关师的工作,自然也可以胜任乐师的工作,只是技能要付出灵力的,不知道缘木是否可以直接消耗我的灵力来使用技能。

而且技能的威力,肯定要大打折扣。

“唉……傻孩子,爷爷那里有血给你啊……你可知道爷爷其实是什么么?”箫仙爷爷无奈的摇头,然后他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了一管紫玉洞箫,我晕倒……原来箫仙爷爷是一个大妖怪……

“算了……你是否能够发挥出威力,就要看你的悟性了。”箫仙爷爷无奈的摇头,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莫非日后我又要多了一样要练习的东西?

妈呀,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啊。

“给,拿着这个!”箫仙把自己手中的洞箫递过来,想了想,又哈哈笑道:“看我都老糊涂了,你们年轻人,自然不喜欢箫的,还是把这横笛给你吧。”

说着,手收回,却又擎出一管苍翠的竹笛,竹色如玉,温润圆转,让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接受了箫仙的赠与,耳边也传来了提示音,告诉我已经学会了纳音五行的技能,这纳音五行到底是属于鸿士的,还是属于易士的技能呢?倒是让我有些纳闷了。

跟箫仙告别,我心里却第一次没了底儿……纳音五行的技能,我真的可以掌握吗?

跟着鹤儿等人来到沙中金的时候,沙长老已经在等我了,他也知道我的来意,点点头道:“小哈,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其实……整个游戏虽然经过了一次整合,但却依然还有九处非正常的游戏空间。”

“九处?”我却呆住了,有这么多么?竟然有九处!

“曾经有更多的非正常游戏空间,因为之前的理论不完善,无法用统一的理论把不同规则的空间串联起来。但是系统第一次更新的时候……”沙师兄看了一眼我,道:“大部分的空间都已经湮灭了,理论上只剩下了鸿易山和酆都两处。”

“但是……依然还有残留的空间在某地,被不小心遗漏了,师叔或许就处在其中一处。我只能大略的推测出拥有九处,但是到底是哪几处,我就不知道了。你还要继续找别人去查探,也许外面有人发现过蛛丝马迹吧。就算是其他的空间,也必然和普通游戏世界有着联系的。而这样的线索,就要你自己发掘了,可惜……我们无法离开鸿易山啊……”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师傅就可以离开鸿易山,而身为长老的他们就不可以。

不过,我微微点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吧,聊胜于无嘛,发动老白等人的力量,总会找到比较特殊的线索的。

“小哈此次来,还有其他的目的。”我微微躬身,“请沙师兄教授小哈六十四卦的技能吧!”

和不怎么可靠的纳音五行比起来,还是学会六十四卦比较安心点。

“唉……你不是我的徒弟……我教不了你……”没想到沙师兄却摇头,“我和箫老不同……不过,我想你会找到办法学会六十四卦的,自己去寻找吧。”

我晕倒,这……未免太古板了点吧!

但是,师授徒学,这也算是游戏中的一条潜规则,如果谁都可以教,谁都可以学,那不是技能满天飞了?

这不同于鸿易士之间的切磋,我本身并没有“六十四卦”这项技能,自然无法学习六十四卦的使用方法,就好像没有了八卦牌,就算对八卦技能了解再透彻,也无法学会八卦技能一样。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八:重回酆都

(更新时间:2006-2-28 21:21:00 本章字数:6742)

虽然沙师兄告诉我说,在鸿易山里闲逛一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收获,但我哪里有什么心情闲逛?

我告别了师兄,带着他们离开了鸿易山,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鸿易山中定然有着很多线索,没想到我们到师傅的海中金阁找了好久,也没有见到师傅留下的丝毫痕迹。

在从大驿土传送出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海中金阁整个淹没在云海之中,却总是沐浴着阳光,丝毫没有云层中的阴霾。

之前,站在隐隐发着金光的地板上,看着地板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我心中却只有凉意。

上次随师傅来这里的时候,觉得这里似乎到处都散发着明黄色,如同阳光一般的色彩,但是这次来,才发现,原来金色也可以如此的冷漠,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的温暖。

这里是师傅住的地方,但是没有了师傅,就不再是我的家……

师傅,你到底在哪里?

天下有九界,而师傅你又在哪一界?

鸿易山已经被排除了,那么另外八界中,师傅到底在哪一界?

而我又要到哪里去找另外八界?

而我又要到哪里去学习鸿易士的六十四卦技能?

没有六十四卦,仅仅凭借我以前所了解的东西,能行吗?

还有箫老传授给我的纳音五行的技能,真的可以帮到我吗?

我要如何去运用自己并不熟悉的音律呢?

刚来鸿易山的时候,心中还充满了希望,而离开的时候,却是患得患失……

人的情绪,就是这么的奇怪。

“小哈,你不用担心。”尾火轻轻的按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说:“师傅他老人家一定没事,说不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找到他呢。”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不去找师傅,师傅大概总也会自己走出来的,但是我却无法让自己安心的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游戏里不能一日没有师傅,我更不能。

主脑还说过,他推测过很多次,师傅“蜕变”可能产生的危机,无论哪一种,都必须找到师傅的位置,他才能帮助师傅度过危机。

就算危机发生的可能性再小,我也必须找到他。

剩下的,武举,或者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我心中都只是次要的。

没有了师傅,游戏里就没有了家……没有了回师门时,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了可以毫无顾忌得扑进他怀里撒娇的人。

甚至连心都空落落的,没有丝毫着力的地方。

又是深夜,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渔火,早已经没有了心情再玩什么莲花灯,我甚至没有心情和身边的孟怒说话。

在行动之前,心中总是充满了希望的,而在真正开始行动之后,我却被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没有,没有,没有……

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另外的九界到底在哪里?

老铁和老白帮我选出来了几个特殊的人才,但我却没有心思和他们寒暄,还好有老药他们帮我招待这几个人。

漠北铁骑门的风之骑士,拥有最强大的机动能力,可以把坐骑和自己的属性完美叠加,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

来历神秘的堪舆师流浪的乐者,据说他已经徒步走过很多地方,并有着特殊的道具可以纪录一些游戏的特殊数据,乃是致力于

“去酆都。”我慢慢得说,虽然不觉得师傅会到酆都去,但我还是决定去酆都看一看。

而去酆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挂掉。

对NPC来说,挂掉是很可怕的事情,这是镌刻在他们最核心的东西,所以我打算一个人去。

因为孟怒刚刚把自己的级别练到了四十级,可以拜副职,一旦掉级,就不可以使用副职的技能了,而且他还要参加日后的武举,一旦挂掉,对他的实力也是一种损害。

而老药升级速度比较慢,能够到这样的级别并不容易。

我的家人,都级别不高,还是赶快到了四十级,好快点得到第二职业才好。

而且,酆都内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不太敢肯定,是否可以把尾火召唤到酆都去,按照常识来说,是不可以的。

每个“界”都有自己的规则,而在酆都是不可以动武的,因为那里是“亡者”的领域,由“酆都天子”所统领一切。

而游戏里的十殿阎罗,最经常出现的,却是人们最为习惯的阎罗王,这也算是一种“形象大使”了吧。

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这酆都天子到底是谁,记得我挂掉之后,曾经得到过路引,上面就印着酆都天子,也许这酆都天子只是一种民间的称呼吧,但是古来流传下来的路引,却都是这么写的。

“我一个人去吧……”阻止了纷纷要跟我一起去的人,我微微摇头,罗木紧紧得抓住我的手,大叫道:“公子,你不能去啊,不能去!若是公子要去酆都的话……就由罗木代公子去好了!”

小海在旁边也抽抽搭搭的,好像我们真要生离死别一样,没办法,这样的想法已经镌刻在了所有NPC的心里,除了尾火和翼火这两个不怎么正常的NPC,其他人都会反对我这么做的。

就连老白都很反对我这么做,说我们还是先找找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没有其他的线索,再用这下下策不迟。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方法了。”我微微摇头,天知道其他的几个地方在哪里?虽然师傅在酆都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能不去吗?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孟怒当先站出来,我摇头把自己考虑的事情说了出来,孟怒哭笑不得,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这么多干什么?再说我还都没有去过酆都呢,就当去观光了。”

“不行!”我严词拒绝,“我不允许你现在挂掉,你现在必须去练级,赶快掌握你新职业的技能,我们日后说不定还需要你的力量呢!”

孟怒虽然拜了新门派,但显然并没有把新门派的技能放在心上,就好像以前的星光,要知道这是游戏,任何的职业技能都是有用的,忽略了自己可以发挥的力量,到最后就只能自己后悔了。

“听到没有!”看孟怒还要说什么,我有些生气了,最近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孟怒也不怎么敢惹我生气,低头应声是,又无奈道:“小哈,你可曾想过,如果你自己去的话,要怎么寻找?多个人总也是多一点力量啊!”

“我们跟小哈一起去吧!”站出来的竟然是甲剑二人,“我们级别低,掉不了多少经验,过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练回来了。”

其实,我也不希望他们跟我一起去,只是孟怒的表情却也绝对不同意。

“我跟你去!”姐姐气鼓鼓得说,“你怎么能自己去?”

姐姐啊……你就别说了啊……让你去了,我还不自责死。

姐姐到现在还不能拜第二门派,但是这事情……

红哥拉住姐姐说:“你别给小鹏添乱了,还是我去吧……”

我晕倒……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干什么抢来抢去?

“外面的事情也很重要,你们还是在外面多找找线索吧,毕竟师傅在酆都的可能性不大。”我摇头,然后对姐姐说道:“你还是在这里看着小琪琪吧,不然小琪琪见你不在,又要哭了。”

姐姐没上线还没有什么,只要姐姐一上线,小琪琪定然要跟姐姐在一起的。小琪琪对她菊姨可是亲的不能再亲了。

我对姐姐点点头,转脸对尾火道:“尾火,你跟我过来一下吧!”

“哦……做什么?”我们走到了院落外面,绕到了房子后面,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停了下来,尾火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我。

我背转身,道:“尾火,送我一程吧。”

“不行!”尾火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行,我不能杀你,如果让师傅知道了,会敲烂我脑袋的,还有孟怒,不把我掰成八块啊!”

我无奈苦笑,转身看着他,道:“怕什么,这又不是真杀人?”

“我……我是你的宠物,哪里有宠物杀主人的?这不行!不行!”尾火低了头,拼命摇头,死活都不肯。

“尾火啊……”我无奈的摇头,靠墙角坐下,然后对自己使用了五行技能。

自己杀死自己……

慢慢的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虽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五行技能加在自己身上之后,体内的五行开始了紊乱,我的心却慢慢清明了起来,师傅往日的一切,渐渐浮现在我的面前。

我是玩家,我死了还可以复活,但是师傅如果死了呢?

如果师傅没有成功,如果师傅会消失,我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但是我的体力却在渐渐的流失,当本身的气血降低到一半以下的时候,身体的各项数据,也会慢慢的降低,而表现在人的身上,就是一种疲惫无力的感觉……

真像被吴情抓住脖子,没有氧气的感觉……

平日都是在战斗中才会让自己的气血降低到一半以下,而模拟出来的无力感,很容易就被战斗的亢奋所冲散了,而真正体验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游戏中,还有这么多我们不了解的一面。

因为在静静的体验这样的感觉,所以这感觉也就越发的强烈起来,眼前慢慢的模糊,尾火扑上来抱住我,带点哭腔的声音叫道:“小哈,小哈,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我……”

尾火在害怕……我能感觉到他的感受,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比真实的世界,而在真实的世界里死亡……无论如何也会害怕的。

就好像在我们的世界,突然有人宣称说,自己不会死亡,可以随便的自杀,然后从楼上跳下去一样……

没有人相信,就算是真的不死,关心他的人,也会怕的要死。

傻尾火……你怕什么?平日里在怪物群里冲杀,都没有见你害怕,你现在倒是害怕什么呢?

轻轻的伸出手,摸了摸尾火巨大的脑袋……

尾火虽然长得如此的高大,却也不过是一个孩子,需要我去照顾,需要我去关心的孩子。

不过……我也怕……

害怕师傅,就这么一藏起来,再也不会出现了……

也许,这才是我拼命要找到师傅的,真正原因吧……

其他的,都不过是借口……借口……

“我走了……等我回来。”我微微一笑,看着尾火有些模糊的脸,轻轻的伸出手去,尾火伸手来抓我的手,但是我却已经高高得飘了起来。

酆都,我来了。

再次出现在那不大的小空间里,四周都是浓重的黑雾,天空隐隐透着红色,仔细算算,我这是第二次来酆都吧……平日里竟然都没有挂过,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有老药在,自己又有五行技能,想挂都不怎么容易。

想起来上次在这里遇到了两个鬼卒,还谈得颇为投机,不知道找到他们能不能帮我什么忙呢?

可惜站在对面的两鬼已经靠了上来,虽然鬼都长得差不多,但是这两个却和我认识的那两个绝对不同。

“请出示您的路引,然后由我们做您的导游,带您游览酆都。”(如果不了解上次的酆都之行,看外篇酆都)两个鬼卒走过来,自我介绍道:“我是甲鬼,这是乙鬼。”

我晕倒,这是什么名字?上次遇到的叫左鬼右鬼,这次遇到的叫甲鬼,乙鬼。

“我上次来的时候,有两个鬼叫左鬼右鬼,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出示了我的路引,我问道。

办事找熟人,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左鬼队长和右鬼队长?”两个小鬼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抱歉,我们队长是不亲自接待人的……”

“带我去找他们!”这两个家伙当队长了?我愣了一愣,不过这是好事啊,如果他们当了队长,行动起来,会更方便一点吧!

“这……”两鬼对望几眼,显然很为难。

“你们不用怕,只要带我到他们面前,就没你们的事情了,一切由我来说好了!”

距离好远,就看到两鬼穿着比以前威风了许多的盔甲,站在一座大殿门口。

“小哈少爷,您终于来了!”没想到两人一看到我,竟然立刻扑了上来,一把就抱住了我。

虽然他们长得不怎么难看,但是看着两张多眼多角的脸在自己面前晃动,我还是有些心虚,慌忙退后一步,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成为队长了?我记得我离开没有多长时间啊!”

而且看他们的身份,大概是什么“殿前将军”之类的职位,应该深得上司的宠信。

“说到这些,还都要感谢小哈少爷您啊,若不是您给了我们那两个‘祁先’,我们……”说话的是多话的左鬼。

“好了,这些事情还是等过一会再说吧。陛下还在里面等着小哈少爷呢!小哈少爷,您跟我们来!”

我看看身后,刚才带我来的两个鬼卒早就不见,只有如织的玩家在殿前指指点点,看到我进了大殿,立刻发出几声惊呼,有几个人要跟进来,却被鬼卒拦住了。

走进“酆都鬼殿”,我就看到正堂上站着一位黑袍老者,和我想像中的不同,他并不像画上的阎罗王一般威严,自然也不像地藏一样,是个和尚,而是一个看起来如同文人的老者。

“欢迎你的到来,小哈。”老者微微点头,道:“我是这里的管理人,别人都叫我酆都天子。”

酆都天子?若不是知道游戏里没有GM,我会觉得眼前这人其实是一个真人,而不是NPC,因为他的谈吐和真人很像……就好像师傅一样。

“严格来说,我们还算是同门。”老者微微点头,“你也知道这里并不是真正的酆都,而我这个管理此地的人,自然也不是真的鬼王。”

“你是……鸿易士?”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上的鸿易天书,晕倒……这就是生死薄吗?

生死薄……是鸿易天书?

“是的……我也是鸿易士……而我的任务不是收容挂掉的玩家……而是研究玩家的生活。”他沉吟着,道:“其实,我也是你的师兄,你可以叫我地师兄。”

“地师兄……”我呆呆的道,“你说的研究玩家的生活……这……”

“整个游戏中本来有很多的独立空间,但是更新之后,只保留了两个独立在五行之外的地方,你可知道这两个空间为何要保留?”

我微微摇头。

“鸿易山之所以被保留,可以说是被系统当作了仓库使用,把一些暂时不应该出现的NPC和怪物封存在鸿易山中,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放出来。而酆都……”

好像故意卖关子,地师兄微微顿了一下,看看我急切的表情,才继续道:“酆都的作用,是创建一个和外界非常类似的环境,为了……”

“为了以后的虚拟社区打基础?”如果到这份儿上我还猜不出来,我就不是小哈了。

是啊,怪不得把酆都弄得跟旅游景点一般。

“这里,就是日后的虚拟社区的初级模板了。”地师兄看向了门外,“我想你一定没有在酆都逛过吧,你可知道有很多玩家自从第一次进入酆都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一直生活在这里,赚取了酆都币,买了房子,在酆都逛商场,请鬼卒做佣人管家,和其他人交朋友……”

酆都……有那么大么?

我从来没有注意过!

“你所看到的酆都,只是很小的一角罢了!”师兄哈哈大笑,“这就好像游戏的内测,需要经过认证才能进入的。”

怪不得师兄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怪异,原来他的重要性一点都不亚于师傅,他一定也可以调集很多的资料,甚至可以直接和外部网络连接,调集所有的资料。

而他,也是最有可能给我以启示的人。

“师兄……我这次来……”我开口说什么,师兄已经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具体有那些空间还开着,不过根据我推测,还残留着的空间,定然是以前比较大的地方。

“比较大的?”我怎么知道那些空间比较大?

“鸿易山,酆都,天宫,龙宫,昆仑,月宫……”师兄说出了六个名字,然后道:“这六个地方,是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残留下来的,虽然还有三个空间存在,但这三个可以是海外十洲,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中的任何一处,甚至还有可能是其他的小任务场所,所以如果在这六个地方找不到鸿长公,小哈你还是不要找了,等鸿长公自己出来吧!”

六个地方……已经排除了两个,剩下的,就是天宫,龙宫,昆仑,月宫了。

天宫要如何去?我们并没有飞到高空的力量,甚至我们连天宫在哪里都不知道,而月宫……月亮也能上去吗?骑着翼火上去吗?

接下来比较容易寻找的地方,或许是昆仑和龙宫了,上山下水,我都不怕。

(昆仑本来是传说中的福地,和天宫几乎有同样的地位,此昆仑并不是昆仑山,而上古时代的昆仑山,也并不是现在的昆仑山……龙宫,也是传说中的神仙府第。)

但是……昆仑我们要怎么去?好在龙宫就在东海……而所谓东海,不就是鲁地附近的海么?

“所以,小哈你接下来要寻找的地方是龙宫。”

“那么,师兄,你可以教我鸿易士的六十四卦技能吗?”师兄应该是鸿易门中地位仅次于师傅的人了吧,如果他不能教我,恐怕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抱歉……我不能,只有鸿长公可以……”师兄摇头。

我长叹一声,转身慢慢走了出去,甚至忘记了和师兄道别。

东海……师傅,希望能在东海看到你……

如果师傅不在东海,我就必须去昆仑了,而如果师傅也不在昆仑……我要怎么寻找天宫和月宫?

也许……世界上真得有嫦娥吃的那种不死药吧……

小哈奔月?我苦笑……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才好。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三十九:师傅的爱情故事

(更新时间:2006-3-3 19:59:00 本章字数:6910)

走出酆都鬼殿,就看到四人在门口争论着什么,我抬眼看去,竟然是甲剑二人和左右二鬼。

虽然没有心情说话,我却还是责问道:“你们两个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不要任何人跟着么?”

“小哈,我们……我们必须跟着你,不论你到什么地方。”说话的是龙骨剑,龙骨甲拉拉他,他识趣的闭口不说话,而左鬼右鬼已经迎了上来,抱拳道:“小哈公子,他们真的是您的下属啊,他们刚才非要进殿……”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看看龙骨剑和龙骨甲,道:“好了,帮我们去取孟婆汤吧……我要离开了。”

“啊……现在就离开吗?”左鬼露出了不舍得神色,“上次得到小哈公子的赠与,我们才能成为鬼殿卫士,我们兄弟希望小哈公子能够留下来让我们……”

“日后总有机会的!”右鬼拉了下左鬼的衣服,道:“小哈公子定然还有急事,兄弟你不可……”

“是,是左鬼错了。”左鬼对我抱拳道:“小鬼这就送公子回去,公子请稍等,小鬼去帮大人取孟婆汤。”

“算了,还是我们自己去吧,你们定然还有公务在身。”我对两人略微一点头,两人对望一眼,好像这才想起了自己身负护殿之责。

“小哈,先留步!”我刚说完,就听到大殿里面传来了声音,道:“护殿将军,请小哈回来!”

“是,陛下!”两人恭敬得躬身,我心中一动。莫非师兄有什么东西要提醒我?

嘱咐甲剑二人原地等待,我跟着左右二鬼回到了大殿,师兄已经迎了下来,道:“刚才小哈问我可否教授你六十四卦的技能,我虽然不可以,只是我却可以帮你略微提升一些实力,小哈,你跟我来!”

我茫然的走到了师兄身边,师兄手中的鸿易天书一亮,倏然翻开了一页,从书中射出了一团金光把我和师兄包住,然后身边的景象倏然变幻。

我怎么总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但是,我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这里是哪里?”我看着眼前的景象,这里就好像是银河的中心,从我们立足的地方想四面八方看去,到处都是光点,甚至连我们脚下,都是无限的虚空。

“这里……可以说是后台。”师兄苦笑了,“带你来这里,也是情非得以,因为主脑要见你。”

“主脑……要见我?”我愣住了。

“在游戏中,就算是主脑本身,也无法查阅所有的资料……而且主脑要出现,也必须依附一定的‘界面’。所以说,主脑也并非万能的。”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正是曾经在现实中听过的,主脑那怪异独特的声音。

只是主脑的声音在如此空旷的地方响起来,却好像平添了许多的威严,和在现实中听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而他称呼自己为主脑,却也有些怪异。

“而以前,我总是借用鸿长公的‘身体’和你接触,现在鸿长公不知道在何方,我只能这么接触你。为什么你这两天没有登陆创界系统?现实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是发生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情。

“你也知道……我无法给你所有的线索,所以我必须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无数繁星中的一点向我冲了过来,在我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穿透了我的右手……不,是穿透了我右手拿着的鸿易天书,消失在了我身后的星河里。

“什么?”我问主脑,下意识的翻开了手中的书。

“是系统关于鸿长公最原始的设定,我想这大概会给你一些线索。”

就好像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决定他所做的事情,以及在特定的条件下的选择一样,师傅的最原始设定,可以决定他日后的行动,因为师傅的所有个性,都是在这个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的。

鸿长公,本名易鸿,曾经有一妻,名白玉仙……

师傅……竟然还有一个妻子!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竟然是有师母的。

难道……线索会在师母那里?这么说来,我之前的寻找或许都是走错了的。

“白玉仙……白玉仙……”我总觉得白玉仙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该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你了……你去吧……”主脑轻轻一叹,然后我们面前光华流转,所有的东西都在快速的倒退,似乎在慢慢的远离。

“小哈,快把你的武器给我!”眼看我们就要退出这“数据之河”,地师兄大叫道,我下意识的把手中的彤炉煮雪扇和青竹笛都交给了地师兄,地师兄抖手把我的两件武器丢了出去,我大吃一惊,刚想大叫,却看到这两个小东西在空中旋转了几下,又飞了回来,扇子和竹笛上都好像沾染了这数据之河里的光芒一般,发出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我只能帮你这些了!”师兄接住两件武器,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日后若是有时间,来找师兄玩,师兄帮你在酆都安个家。”

在酆都安家?我又不是鬼,再说我在外面也有房子啊,为什么非要住在酆都?

“师兄,刚才你……”我接过了师兄递过来的扇子和青竹笛,刚想说什么,却感觉手中的扇子和竹笛竟然一阵抖动,似乎要从我手里挣扎出来。

“你压住我了!”细小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你个瘦子,干吗压我?”

“是你压住了我!”另外一个更为尖细的声音急道:“你怎么还压我,别以为你脸大就嚣张了!我打你!我打!”

“这……”我呆呆得看着手里的两只小怪物,没错,两只小怪物,我的天哪,我最喜欢的彤炉煮雪扇和箫老送我的青竹笛,竟然变成了怪物?

而现在,被称为瘦子的青竹笛正追着“大脸”的彤炉煮雪敲打不已,发出啪啪的声音,真不知道会是谁疼……

这……这让我怎么用?

“师兄……”我以责难得目光看向师兄,师兄尴尬一笑道:“我……我只是觉得鸿易士还是专心使用自己的技能为好,武器……武器还是拥有点自主性比较好……所以……所以……”

“这……到底是武器还是宠物?”我哭笑不得。

“这……这算是升级了装备吧……五级之后的装备,就有可能生出本身的灵的……这个……这个几率很小,你应该……应该高兴才是。”

“是吗?这么说我该感激你了?”我问。

“好像……好像是吧……”师兄不怎么确定得说。

师兄,你确定你是在帮我吗?

“师兄啊!”我怒,把泉宝宝和紫毫同时招出来,泉宝宝一看到紫毫,就扑了过去,劈里啪啦打成一团,然后两个小家伙发现又多了两个不明生物抢占他们的地盘加战场——我的身体,立刻一起扑了上去,四个小东西就在我双手那么大的地方打成了一团。

“师兄啊……你确定武器的灵刚出现的时候,也好像孩子一样吗?”

“而且……师兄你确定,这样的武器,可以拿来上战场打架吗?”

“我……我还有事……所以,所以你赶快回去吧!我先走了!”师兄擦汗。

“打死你!打死你!”四个小东西在我的手里打来打去,我哭笑不得得看着落荒而逃的师兄,再看看手里的那一团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再看看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左鬼右鬼……

“还看什么?还不赶快帮我把他们分开!”我怒,无论如何,也要协调好他们的关系,若是在对敌的时候,这四个小东西自己先打起来,恐怕我就完了……

所以,我一定要抓住他们,然后分别来个说教!

而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下一幕……

某儒或者某星,再或者某叼费尽千辛万苦把我砍死之后,发现地上暴出了某件装备,然后兴奋的大叫:“哇呀,发了!这不是小哈那家伙手里的装备吗?肯定很值钱……”

然后上去拣装备,没想到手还没有碰到装备,就看到某某装备自己跳起来,大叫道:“滚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然后一溜烟得跳起来,转身就跑,边跑边洒泪:“小哈啊,你在哪里,我害怕一个人啊,不要丢下我……55555555……”

汗……大汗……庐山瀑布汗……成吉思汗……

被师兄这么一搞,本来有些低落的心情,却又高兴了起来,转念想想我本身并不会吹奏什么乐曲,也发挥不出来彤炉煮雪本身的高攻击力,所以它们是否成为“怪物”其实影响也不大。

在左鬼右鬼的帮助下,竟然还是抓不到四个小家伙,它们个子小,上蹿下跳之间,灵活无比,我干脆就不抓它们了,转身道:“我走了,你们在这里打吧!”

“哇!”我停住了脚步……泉宝宝哭了……

哭啊,我也想哭……我这是招惹谁了?

喝下孟婆汤,身上挂着四个零碎离开酆都,我出现在了自己设定的复活点——泉城的家中,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在座的就只有我比较熟悉的人了,新加入的两人——漠北铁骑风之骑士和堪舆师流浪的乐者已经先离开了,只留下了联系方式,等到行动的时候再通知他们。

把自己的经历大致的说完,当然,略下了部分问题没有说,众人都沉吟起来。

“这么说,下面要去东海吗?”小海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笨!”翼火敲他的头,“当然不会去东海,是去找奔月的仙药吧!”

我晕倒……你这家伙也不怎么聪明!

“看来要去寻找那个白玉仙了。”不理会这两个活宝,孟怒沉吟了半晌道。

“是啊,白玉仙……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大姐夫道。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微微点头,“我也觉得有听过啊!”

“怎么我们没有印象?”红哥看看姐姐,姐姐也摇头。

“是没有什么印象……白玉仙,白玉仙……”老药看看其他人,也都摇头……

“是不是你师傅提起过?”红哥道。

“不是……师傅从来不说这些事情,若师傅提起过,我早就知道师傅还有妻子了。”

师傅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事情,是不是中间还有什么故事呢?

怎么想这方面去了?赶快收回!

既然我和大姐夫听过,而其他人没有听过……

那就是说,这有可能是在我和大姐夫同时在线的时候,听到的名字?

我和大姐夫……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做过什么?

“琪琪,你跑哪里去了?别乱跑!”这时候琪琪的大叫声从门外传来,大姐夫皱眉对外面叫了一声,他生怕琪琪跑到大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

“没关系,大门有大河哥看着呢,琪琪跑不过去。”小海道。

琪琪……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白玉仙?白玉仙?琪琪?琪琪?

到底有什么关系?

“小明角,不准跑!看我抓住你,抓住了……”外面又响起了琪琪的大叫声,“小花猫,小花狗,抓住他!”

琪琪又用自己百御门的特技欺负人了,真是坏啊!

百御门……

白玉仙……百御仙?

“百御仙!”我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是啊,白玉仙……小哈你莫非疯了?”老药伸手来探我的脑袋。

我晕倒。

“我说的不是白玉仙,是百御仙……”

“是啊,白玉仙……”老药点头,“一直说的是……”

不管他再怎么纠缠,我对外叫道:“紫毫!”

本来正在陪小琪琪玩的紫毫应声冲了进来,脑袋上还顶着泉宝宝,按照我的想法,歪歪斜斜得在地上写下了“百御仙”三个字。

让紫毫自己跑出去玩,我看向了众人,一直不发一言的松涛皱眉道:“百御仙?他是谁?”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和白玉仙一样莫名其妙。

“琪琪的师傅……”我和大姐夫对望一眼,同时道。

“琪琪!琪琪!”大姐夫叫起来,“别先玩了,快点进来,有事情问你!”

琪琪应了一声,过了半分钟,才把半张小脸从门缝里探进来,道:“叫我干什么?我正捉迷藏呢!”

“我来跟琪琪说吧!”说服琪琪的工作理所当然的交给了姐姐,她这个菊姨在琪琪眼里,才是最大的。

“找琪琪的师傅?师傅不是小舅才有吗?”琪琪显然不知道师傅这个词到底是怎么用的。

“是你的那个老姥姥!”我想起了当初琪琪给我形容她的经历时用的词,“就是你说的那个看不见的叔叔送你去见的那个红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老姥姥……”

虽然不一定头发乱糟糟,但是当初琪琪对我说时,把头发缠成的怪样子,确实是乱七八糟的。

“那个老姥姥啊!我知道,我知道!”琪琪兴奋的点头,然后又道:“老姥姥才不头发乱糟糟呢,你的头发才乱糟糟……”

我晕倒,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现实中一直留短发,一年到头都不用梳头,所以在游戏里我也经常想不起来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虽然不是鸡窝头,但是和我心目中的形象显然相距好远。

不过古代的发型确实不是现代人可以了解的,所以游戏中大部分留复古发型的男性玩家,头发都乱糟糟。

“那你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吗?也就是怎么才能见到她?”虽然小琪琪很聪明,但是要和她谈正事,却也颇为费事,让我有些头痛。

说了半天,小琪琪才说清楚要如何找到百御仙。

对小琪琪来说,技能这东西非常的不好控制,所以她并不知道要使用哪个技能才能回到师门,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回师门。

但是并不是没有方法回到师门,小琪琪说,她经常会见到老姥姥派来的一个姐姐……

一个姐姐?我苦笑……这姐姐在哪里才能找到?

“姐姐!姐姐!快下来!姐姐!”小琪琪的作为却让我大跌眼镜,她站在院子里,对着天空一阵大喊,就看到一位身穿羽衣,臂缠飘带的美丽女性从天上慢慢落了下来,降落在我们院落中。

她身上穿着的羽衣,又和女道士经常穿的那种不同,雪白的羽衣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不知道多少层的轻而薄的薄纱笼罩住她全身,只露出如同新藕的双臂,玉色的脖颈,薄纱比手臂要长一些,让他的双手若隐若现,手臂上戴着的几只手镯和胸前戴着的白色的玉佩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在她的身上缠绕着无风自动的绫罗,如同壁画上美丽的飞天……

这是仙子……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就算美丽如影希,也都没有如许的完美。

而和我有同样想法的显然不在少数,就连孟怒都怔怔得看着她,移不开目光。

而甲剑两人表现得更是不堪,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上天,不……主脑最完美的作品,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了。

“姐姐!”小琪琪扑到了她的身上,把自己的小脑袋在她的怀里揉来揉去……

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嫉妒呢?

“你是……”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前一步,以以往从来没有过的礼貌语气道:“请问……小姐可是百御门门下?”

“没错,小女子白玉仙,这位公子就是小琪琪的舅舅吧……”

“噗……”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快从嘴角溢出来的口水狂喷而出……

小女子白玉仙……

小女子白玉仙……白玉仙……

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我根本没有进入游戏,而是直接睡着了?

白玉仙竟然是“姐姐”?

而更恐怖的是,“姐姐”是“师母”……

我突然有些了解,为什么师傅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婚姻”了……

老夫少妻,能幸福才怪!

“师母……”我苦笑一声,恭恭敬敬的躬下身去,所有的非分之想全部不翼而飞,而且还不忘记踩一脚狂流口水的老药,让他恭敬点,别人我都可以胡思乱想,但是师母却绝对不可以……

不过……小琪琪不是说,那是一个姥姥吗?

莫非……其实师母是天山童姥?不过,这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师母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凄凉的微笑,摇头道:“罢了……罢了……你们怎么知道我……”

知道你什么?为什么知道你就是师母吗?

“徒儿是得到了别人的指点,才知道师母的存在的。”我躬身道,“师母,您可知道师傅他……”

“唉……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东西交给你吧。”师母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从袖中取出了一本线装书递给我,然后转身离去。

我怎么没有看到她把这本书放在哪里?

“师母!”我大叫,但是师母却已经飞上了半空,慢慢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师母……她是仙人吗?

“姐姐再见!”小琪琪还在那里摇着自己的小手,大声的叫着。

师母给了我什么?

我翻过来,才发现……这是师傅的鸿易天书!

青色的封面,没有丝毫的装饰,用毛笔写着鸿易天书四字,简洁到简单,这就是师傅的鸿易天书。

为什么……师傅会把自己的鸿易天书给师母,而为什么师母会把鸿易天书交给我?

师傅的鸿易天书,和我自己的鸿易天书,功能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如多想想从前……多想想开始……过去是最为值得珍惜的。”师母的声音淡淡得传了下来,在我们身边缭绕半晌,然后消失……

“小哈……”看我还呆呆的看着天空,孟怒上前拍拍我,道:“看来咱们必须再重新商议了,师母她老人家既然给了我们这鸿易天书,定然是有其原因的。”

鸿易天书……鸿易天书的用处是什么?

除了能够查找资料之外,我的鸿易天书还可以封印一些东西……

那么,鸿易天书,还有什么功能?

我脑袋里似乎有光芒闪了那么一闪,却怎么也无法想出来,鸿易天书到底还有什么用……

“龙骨甲,你曾经用鸿易天书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龙骨甲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我想了想,随手招出了纸鹤,我要问问腹鳞十七,天羽,悠然南山,甚至要问一下小乱,问下儒雅风流。

他们到底用鸿易天书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没有……

资料片二:陨落的星辰 目标四十:似是古人来(上)

(更新时间:2006-3-7 20:27:00 本章字数:7683)

坐在屋檐上,把脚垂下来,面对着西方的天空,面对那如血的夕阳,我有些无奈。

我问过很多人,甚至连儒雅风流都问了,却没有任何人告诉我,鸿易天书除了查找资料外,还可以做什么。

“人老了,求知欲望就小了,我的鸿易天书根本就没有翻过几次。”最先给我回答的竟然是陶然南山老爷子。

“鸿易天书……这个……说出来不太好意思啊……我平时都没有时间上网,所以闲暇的时候看八卦新闻……这个可是秘密啊,别乱说。”这是腹鳞十七的回答……我直接晕倒。

“鸿易天书,可以拿来看书啊!网络上好多的书都可以直接看……捧着书看,总比直接面对电脑好了好多啊!”这是天羽的回答。

“鸿易天书啊,可以用来查找作业的答案啊!我告诉你啊……只要把作业的问题原原本本的输入进去,就可以检索出来正确的答案呢!”回答的是乱做作业,原来这作业是这么乱做的……不过也别说,这样的方法确实不错!

但是,要把作业题原原本本的背下来输入进去,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吧……

当然,如此强大的搜索引擎,肯定有更好的使用方法。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儒雅风流最先的回答是这么一句。

“不要啊,老大,就算你是BL,我也不会歧视你的,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撮合你和星光的!”我的回答也非常有诚意。

“哼……鸿易天书,还可以拿来做任务用!做好准备,小子,我们老大要去见你。”过了半晌,儒雅风流竟然又回了我一句,我愣了一下,做任务用?怎么做任务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说不定儒雅风流这家伙在害我。

而且,他们老大要来见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来见我干什么?

各种各样的想法杂乱的充斥在自己的脑海,我却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想。

我一直以为自己其实很聪明,甚至以为自己简直可以称为天才了,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并非什么天才,只要遇到什么事情,我就乱了方寸,再难冷静。

而此时,我那自以为很聪明的大脑,就有些转不过来。

虽然,这其中有客观的原因,上天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武器放到了腰带里,竟然还会自己跑出来的!

这时候,我竟然想起了泉宝宝和紫毫的好来,至少在我把他们收回去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不会自己跳出来打扰我。

就算是真正的天才,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也无法想出来任何东西吧。

“我打!打死你!”细嫩带点旋律的声音是青竹笛的。

“怕你啊,怕你就对不起我身上这首诗……小哈在我身上写诗,哪像你?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而且诗里也没有你啊!”这有点“呼呼”声的声音,是彤炉煮雪的。

“谁说我身上什么也没有?我……我身上有孔!我还有节!”

“哎呀,我好羡慕啊!”彤炉煮雪嚣张得张开了自己的扇面,拿一只小手指着扇骨与扇骨之间的缝隙,讥讽道:“我就连孔都比你大!彤炉煮雪沸……彤炉煮雪沸,这句诗看没看到?知道什么意思吗?哇卡卡卡!”活脱脱小哈的独门笑声之后,是更为嚣张的声音,“这彤炉煮雪就是我的名字!看看,看看……多好的字啊!”

我晕倒,就你这小样,还知道什么叫好字呢?而且,我怎么弄不清楚你到底在嚣张什么啊。

还好我不只有腰带,我还有妙手环,我实在是爱死师兄了,竟然早就料到现在的状况,送了我这么有用的东西。

把两个小家伙挂在妙手环上,就如同拿绳子拴住了他们的脖子,虽然他们在我的手腕上还不忘记打来打去,引得挂在妙手环上的其他武器碰撞不已,但至少他们不再在我的脑袋上理论了。

我转了转脑袋,面对着南方的大门,看着院落外大明湖的粼粼波光,而孟怒正从门外走进来。

“小哈,你怎么坐在那里!”孟怒看到我坐在房顶上,皱眉道:“上边危险!快下来!”

这是游戏,哪里有什么危险了?

完全不同于我的狼狈,孟怒无视我挂在屋檐下由藤条组成的绳梯,轻轻一跃,就落到了我的身边。

“在想什么?”孟怒没有忽略我深锁的眉头,伸了伸手,终于又缩了回去,“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想好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鸿易士,别人帮不了我的。”虽然他们都在我身边,但却没有人能真正的帮我分担什么。

身为鸿易士,就注定了必须要和普通玩家拥有完全不同的想法。

而师傅所留下的线索,不是留给别人,而是留给我的,只有我才能破解。

这不是自负,只是如果连我都无法破解师傅所留下的线索,别人又如何才能破解呢?

孟怒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远方泛着粼粼波光的,半晌,他突然笑道:“小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我怎么能不记得?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竟然会再回去,还真好像是鬼迷了心窍。

“那次把我吓坏了……”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唉,我真该把你丢下不管你的!”

“谁让你那么笨,而且还那么背,书包带什么地方断不好,非要断在我的胳膊上!”孟怒笑嘻嘻得道,颇为得意,“嘿嘿,后悔了吧!”

“是啊,后悔了,我真该听影希的话的。她明明警告过我,我会有破财之灾的。”我哈哈一笑,心中却突然想起了影希,说不定……影希能帮我出点什么主意。

不过,这想法很快就被我甩到了一边,但是隐隐得觉得,影希那奇怪的职业,也许可以帮到我们忙。

寻找师傅大概可以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推断出师傅的所在,而第二个阶段,就是去寻找师傅了,我现在不过是在第一个阶段,但是寻找师傅的时候,绝对会遇到很多危险或者古怪的事情。

任何特殊的力量,都有可能帮我们度过一次不可预料的难关。

但是,我既然否决了兰心姐姐的帮助,就只能把影希他们也推到一边。

和孟怒说笑了几句,心里略微平静了一点,孟怒拍拍我的肩膀,跳下了屋檐,消失在了庭院中。

夕阳渐渐落下,月亮升了起来,一弯冷月悄然钩挂在天空,我忍不住想,这月亮竟然悬在半空中,那让它够挂住的“钉子”,又在哪里?

不知道游戏里的月亮上有什么怪物?可真有玉兔么?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天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清脆的吟诗声响起来,我从屋檐上探下头去,发现竟然是渔老在逗小琪琪吟诗。

这首诗是李白的古郎月行,是往日在太白城游玩时,随口教给小琪琪的,但是当初只教了一半,因为下半首一改上半首童趣的风格,变得凄然哀婉。

我低声吟道: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我不知道这大明两字,是代表的大明湖,还是大明宫,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但是这首诗用在这里,却是如此的应景。

不知道这位千年之前的大诗人,在面对这清冷的秋月时,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小读李白的诗句,却发现面对同一轮明月,李白却是喜怒哀乐皆有,这又是为了什么?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纷乱的思绪再次在心头胡乱的缭绕,我的心竟然烦乱了起来。

“你在吗?”身边突然飞出了纸鹤,带点冷清的女声,如同这清冷的月辉,适时的抚慰了我烦躁的心灵。

是影希,影希怎么这时候会M我?对了,儒雅风流刚才说,他们老大会来见我……莫非是影希的哥哥?

“现在方便吗?”

“那要看做什么事情了,如果你们只是来看看,一句话也不说的话,我很方便。”

我的话里明显拒人千里之外,但是影希却仿佛没有听出来,依然以那一贯的语调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哥哥想去拜访你。”

“拜访我?你来吗?”我愣了一下,果然如此。

“我……就不去了。”从上次影希向我示弱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我想她现在一定很难放下自己的面子,虽然不论我还是她,都知道那不过是应酬,但该看不开的,还是看不开。

这是大人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参与比较好。

虽然我们两人比起来,似乎她更像大人一些。

“孟……”我本来想叫孟怒出来应付一下残安,但是想了一想,还是决定自己应付了。

“小舅,小舅……我也要上去!”刚才听到我在房顶吟诗,小琪琪立刻羡慕起来,死活也要上来。

“渔老……”我当然不能让她上来,这里不但危险,而且现在是晚上了,更深露重,秋日的露水最是伤人的。所以我求渔老把小琪琪带走,渔老一直想要个孙子或者孙女,不过一直没有如愿,对小琪琪喜欢得不得了,再加上渔老是NPC,更不乐意小琪琪坐到房顶上去,于是抱起了小琪琪,在小琪琪耳边许诺了什么,小琪琪立刻拍手叫好。

我晕倒……这是游戏,我在怕什么?但是,我却有些了解孟怒对我坐在房顶上的看法了。

就算是游戏,但是该放不开的,还是放不开。

“少爷你也不要再上面坐太晚了,晚上风露大!”叮嘱了我几声,渔老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占了整个游戏的大半的NPC晚上开始休息了,世界也慢慢寂静下来,我不由想起了一句不知出处的诗句——为谁风露立中宵?

但是,立中宵的又何止我自己?

我知道,现在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老药霸占了东边的厢房,把那里改成了药房,正在里面拼命炼制古怪的丹药,而其中不乏大力丸这样的怪异丹药,这样的药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救命的。

老药曾经说过,他想开一间药房,等到这些事情结束了,我就帮他开这个药房,相信他的药定然可以成为超级抢手的货物。而除了老药之外,其他人也在绞尽脑汁的准备东西,一旦有了具体的线索,就立刻可以开拔。

“哈少在家吗?”坡为洪亮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正在收拾院落,准备休息的大江哥看看我,我点点头,然后大江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问道:“谁啊?”

“在下残安。”洪亮的男声转为清朗,彬彬有礼得回答。

“让他进来吧!”我叫了一声,大江哥引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曾经有一面之缘的残安,上次见到他时,他正被恶麒麟追的狼狈而逃,而且因为心情紧张,我并没有仔细打量他,现在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他看起来并不太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套用一句小说上用烂了的话:“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我不知道如何从人的身上看出来自信,但是他面对我的时候却不卑不亢,举止非常得当。

“哈少!”轻轻一抱拳,他行了一个流行在玩家之间的复古礼节,时间长了,玩家也都被NPC所同化了,在游戏时,经常会满口之乎者也,鞠躬抱拳也都成了流行的礼节,离开的时候不说再见,不说拜拜,而是说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