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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重生之锦雀成凰》》 · 泠然若止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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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夏被她的热情攻势给弄得有些发懵了,她也没有解释,就那么淡淡地笑着看她。

服务员接着说:“不过短发的您看起来更加的漂亮,真好看啊,美女就是美女,怎么弄都好看。”

凌夏礼貌地对她说了一声:“谢谢你的夸奖啊,哪有那么漂亮呢,就是一般人罢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看过您去拍的《剑涯》了,表现真的是很惊艳啊,真是让人喜欢,很夺人眼球的。还有啊,我听说您现在正在拍一个现代的电视剧?真希望能够早点看到啊。”服务员仍然双眼冒光地说着,“真是没有想到啊,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您,来,给我签个名可以吗?”

说着,她竟然从抽屉里掏出她记账用的本子,拿出一支笔来,递到凌夏的面前:“签名在这里可以吗?”

看到这个架势,凌夏真的是有些不习惯了,她原本以为,这些待遇是只有大牌的明星才会有的,她一个小虾米,怎么还会有人找她签名呢?

可是,看到那个年轻的小服务员眼睛里单纯而无害,充满了期待的目光时,她是万万不能拒绝她的要求的。

于是她仅是迟疑了一秒钟,便接过本子来,学着陈早的架势,给她刷刷地签上了名字,然后笑着递给她。

那个小服务员开心的不得了,她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抱着名字看了又看,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啊,天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活的明星啊,竟然还是这家服装的代言人啊,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个时候,很多正在挑选衣服的年轻女孩子听到这边的响动后,纷纷赶过来,在离她们很远的地方悄悄地观望着,因为她们大部分的人还是不认识凌夏的,所以便偷偷地看着她,然后又瞅瞅墙上的广告,交头接耳嘁嘁喳喳地说个不停。

被这么多人看着,凌夏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趣了,她提着手中的袋子,匆匆地往下走去了。

坐电梯到楼下时,口袋里的电话就响起了,凌夏掏出来看了看,是个座机号,还是她不认识的号码,看了三秒钟后,她按下绿键接听:“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边先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口气不善地说道:“我是哪位?你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吧?凌夏。”

凌夏有些讶然:“你的电话怎么了?怎么用这个,难道是你研究所里的座机吗?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几毛钱的电话费啊,哈哈,尊敬的何老师啊,你可是真够抠门的。”

电话那端的何季北没有好气地说:“我抠门?我倒是想用手机给你打,但是你倒是把我从你的黑名单里挪出来啊,要不然我怎么给你打电话?真是要气死我了。”

凌夏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她倒是忘了这么一回事了,现在何季北的号码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黑名单里呢,不管他给她发短信,打电话,她都不会接到。

当初下定决心不再搭理他时,她把他给移进黑名单里去了,还以为再也不会挪出来呢,回到浅川后,因为时间太紧,她也没来得及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更何况,她也早就把这回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听到她的笑声后,何季北更是火冒三丈,他说:“笑?你还敢笑,给我闭嘴,赶紧把我从黑名单里挪出来,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夏吐吐舌头:“好了,我知道啦,接着我就把你给移出来,这样好了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何季北说:“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一声,今天晚上不用等我回去吃饭了,自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回去的时候给你跟丢丢带好吃的。”

凌夏说:“难道你不回来吃饭了?”

何季北说:“不是不回来,因为晚上有个饭局,推不开的,所以必须要去应付一下,我尽量早回去,你帮我照顾好丢丢,如果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凌夏应了一声,跟她说了一句再见后,便把电话给挂掉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丢丢该放学的时候了,她缓缓地走到幼儿园的门口,还差两分钟才下课,门外都是来接孩子的父母,他们都在门外等着自己的孩子放学。

下课的音乐响起时,小孩子们如同出笼的小鸟一般飞出来,他们嘁嘁喳喳地说着话,看到自己的父母后,便飞快地跑过去。

凌夏在这一群小家伙堆里仔细地扒拉着,想要把丢丢给找出来,无奈人实在是太多,她找的有些困难,那一个个小小的脑袋攒动着,让她不一会儿就看花了眼睛。

幸亏丢丢眼睛尖大老远的就朝着她使劲地挥舞着小胳膊,一张小脸明媚地笑着,大声喊她:“凌夏阿姨,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说着,她提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她的跟前,兴奋地说:“真没想到竟然是阿姨来接我,真的是太开心了,之前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回家呢。”

凌夏伸手抱起她来,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说:“你都是自己放学回家?你何叔叔也不怕你自己走丢了,也能放心的下。”

丢丢努努小嘴:“不是,反正这里离家那么近呢,我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走丢了?那也太不争气了吧,这半年来,我都是一个人回家的,有时候李嫂有空回来接送我,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走,都习惯了,而且,这又有什么难的?”

凌夏笑着夸奖她:“你倒是厉害,说罢,今晚想吃什么?阿姨去带你买。”

丢丢扬起小脸,询问道:“怎么?何叔叔今晚上不回来了吗?怎么让我们自己吃?”

凌夏笑了笑,把她轻轻地放到地上,然后说:“他会回来的晚些,今天他忙,乖啊,今晚阿姨带你去吃。”

丢丢懂事地点点头:“哦哦,叔叔今晚上又要加班啊。”说着,她竟然瞅着凌夏贼贼地笑了几下,“今天阿姨都难得的来了,他也不知道抽点时间来陪陪阿姨,真是的,不会抓住机会。”

凌夏的脑袋上冒出来几条黑线,她发现自己跟这个孩子在一起谈话的时候,很多时间都会很无奈,有些哑口无言的感觉。

这孩子,也太早熟了点吧,她可不相信她真的只有四五岁的年纪。

带着丢丢吃了一些东西后,凌夏又领着她在楼下玩耍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也暗了下来,凌夏便带着她回去了。

陪着丢丢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后,凌夏怕她困了,便要安顿她洗澡睡觉。

可是丢丢的双眼还是紧紧地锁在电视上,非常痴迷的模样,她一边看着一边对她说:“等等,阿姨,我把这集看完着就去睡,不要急。”

看着她认真着急的小模样,凌夏忍不住地想笑了。

说来也怪,丢丢这小孩跟一般的孩子有些不一样,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都愿意看那些图画鲜艳的的动画片,可是丢丢却不愿意看这些。

凌夏给她调到动画频道的时候,问她看不看这些动画片,没想到丢丢一下子急了,她奔过来抢遥控器:“哎,哎,不要跟我抢电视啊,我要看《甜蜜恋人》”

凌夏吃了一惊:“什么?你要看什么?”

这个小家伙,不在家乖乖地看《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看什么青春偶像剧?她能看懂吗?

不过,看着丢丢这么认真的模样,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那个硕大无比的屏幕,恨不能钻进去的模样,真的是很搞笑。

有些时候,她还会对着那个帅气的男主角发花痴,几乎要流出口水来的模样,感叹道:“哦,天,他好帅啊”

凌夏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真的是跟时代脱轨了,这个年代的小孩子原来都已经早熟到可以看爱情片了,她那个年纪,怕是连过家家都玩不明白呢。

晚一些的时候,凌夏伺候着丢丢睡下后,何季北还是没有来,她抬头看看墙上的大挂钟,现在已经指向快十点了,不知道她的饭局怎么会持续这么久,难道还想吃到午夜吗?

她闲着也是无聊,又不能早早地睡下,于是便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看着,从头开始调起,一直调了几十个台,也没有发现自己中意的。

就在她想要放弃去房间上网时,突然调到了鸢清卫视,那上面正在做着预告,美轮美奂的画面,配着乐声,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地说着:“今晚十点,‘我要歌唱’总决赛十二进十的比赛,即将火热上映,年轻的女孩子们为了追逐自己的梦想,为了展示自己的风采,在今晚会上演一场精彩的大赛,敬请关注。”

紧接着,那个宣传广告又一一地介绍了那些选手们,一共十二个花枝招展地女孩子,钟晓是六号,而梁晨是十二号,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练,她们身上的味道似乎已经变了不少,看上去更加有明星的模样了。

凌夏有些疑惑,不是说好了到全国十强的时候才会正式在电视台上开演吗?今天怎么会从十二强就开始了呢?跟原先的宣传不太一样啊。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九点五十九分了,离比赛开始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凌夏把遥控器放下,然后开始等着这个选秀节目的开始。

预告完后,照例是冗长的广告,不过鸢清卫视最近几年的娱乐节目发展的非常好,电视节目更是做的精致,他们立志要在文化娱乐节目里闯出一片天地来,所以对节目质量的要求非常高。

当然,广告他们也只接受那些制作精良的,品味高雅的,至于那些动不动就不孕不育的广告,治拉肚子牛皮癣灰指甲的,统统不能上来。

所以每次看这个台的时候,即使到了广告时间,看着那些广告,不调台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毕竟一些制作精致的广告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凌夏之前追这个台的电视剧时,都是从来不换台,演什么看什么,那些广告不得不说,做得都非常有水平。

自然了,他们的广告费也是贵得惊人的,如果不是有钱的大公司,怕是难以承担他们高额的广告费,一秒钟就抵得上其他台十几秒的钱了。

凌夏看着那些广告,默默地等待着节目的开始,就那么不经意的,突然她自己的身影跳入了她的眼帘中,真没想到,苏盛竟然会大手笔到这种地步,竟然把这个广告推向了鸢清卫视,这里面的广告费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而且,广告播出的还是完整版的,一点都没有被删减,这么长的广告,真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凌夏还在感叹着,这节目就开始了,先是一群女孩子们的开场舞,全是白衣白裙的女孩子们看起来又是清纯又是美丽,十分养眼。

开场秀过后,主持人们便登场了,主持这个节目的是国内著名的娱乐界的两个主持人,丁娇娇和杜逸凡,说起来也算是娱乐界主持人的一哥和一姐了。

他们两人出来一唱一和地说了一大段话,然后又给各路的赞助商们无形地打完广告之后,才开始介绍起来这个比赛的规则,第一轮先按照比赛号码的大小一一的唱一遍,然后各路的评委打分,分数最高者直接晋级,然后还有接下来的两轮比赛,最后淘汰两名选手,十名晋级。

介绍完毕后,第一个女孩子就上场了,刚一登场,凌夏就明显地感觉到了,不愧是到了全国的比赛,这水平就是比地方不知是强了多少倍,不论是舞台,造型,服装,还有音效,都是好的没法说。

第一个登场的女孩子一开口,就觉得水平真的很不错,凌夏忍不住地为钟晓捏了把汗,虽然她的水平不比这些人差,但是,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倒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不过这轮,何季北说过要保她,那么一定会做到,等到从下场开始,才是她自己拼搏的开始。

看着看着,门突然被卡擦一声打开了,凌夏抬头往门口看去,何季北推门走进来了,他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扭头问凌夏:“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看什么呢?怎么这么闹腾?”

凌夏笑笑说:“你回来的这么晚啊,有没有喝多?我在看你投资了的大型选秀节目呢,要不要过来一起看看,看你选中的选手表现如何?”

何季北换好鞋,走到沙发上,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凌夏的身旁,或许是因为喝了一些酒的缘故,他狭长明亮的凤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更加的晶亮润泽。

他看向电视里的女孩子,笑笑说:“什么叫我投资了的,不过是为了好玩罢了,钟晓没有问题的,不用担心她,这孩子潜力不错,你给她的压力越大,她会表现的更好。”

凌夏说:“你倒是很了解她啊。”

何季北说:“那是,要不然我怎么敢在她的身上投资?商人是不做亏本的事情的。”

凌夏哼了一声,“真是奸商。”

何季北仍是很是随意的笑,他又陪着凌夏看了几分钟后,伸手摸摸她的头:“乖,早点休息吧?对伤口有好处,我现在还要处理一些手头的资料,先去忙了,你早点睡吧。”

凌夏点点头:“嗯,你去忙就是,不用管我,我看看,毕竟这是钟晓的比赛嘛,看完了我就去睡。”

何季北也不再坚持,便任由她去了,只是在走进书房之前,对她说了一句:“反正明天也有重播的,明天起来再看也一样。”

凌夏摇摇头:“怎么会一样?就好比你看球赛,让你看直播和重播,能一个感觉吗?”

何季北无奈地笑笑:“好吧,你看吧,别累坏了就好。”

说完,他便钻进了书房里,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偶尔还能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似乎他起身到书架上拿了什么书翻阅了起来。

查过资料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声,偶尔还有些细小的刷刷声传来。

电视上的女孩子们还在激情四射地浅唱低吟着,凌夏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声音给调到了最小,生怕会吵到在屋子里埋头工作的何季北。

之前总是看到他悠悠闲闲的一面,可是没有想到,一旦忙起来,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啊。

不知为何,自从他回来之后,凌夏再也没法全神贯注地看那些比赛了,这些节目也对她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她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看着比赛一点点地进行着。

钟晓的号码在中间,所以很快就表演完了,她的优势便是她出众的外貌,飚的超高的音调,还有完美的音色,这些素质,让她即使站在全国的舞台上都不会逊色。

尤其是她的外貌,即使是到了全国,那十二个女孩子站在一起时,还是能一眼就注意到中间的她,实在是太美丽了,美丽的让人难以挪开目光。

这场比赛,很是完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按照何季北的安排,她应该还是会第一个晋级吧?

待到十二号的梁晨也表演完之后,钟晓的分数还是排在第一,89.8分,已经算是很高了,如果梁晨不能超越这个分数的话,肯定晋级的就是钟晓了。

可是没有想到,在这最后的关头,梁晨竟然拿到了90.5的全场最高分,顿时,场中的欢呼声雷动,她的粉丝们都乐开了花。

凌夏忍不住的有些疑惑了,这是唱得哪一出?许亦歌不是一直标榜要让梁晨在逆境中成长起来吗?不是要让她一直受打击地晋级吗?现在怎么会在全国的第一场中就直接晋级了呢?难道他改变了策略不成?

再说了,平心而论,刚刚梁晨的表演有些失去以往的水准,没有那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大概她是想在第二场再超水平地发挥一把,然后靠着自己的努力晋级吧?

单单是看这一场的话,她表现的的确是不如钟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直接晋级了,难免会落人口实。

看得出来,梁晨自己也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第一个晋级到全国十强,她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可思议之后,便接着大大方方地笑着,接受了大家的嘱咐,第一个走向了十强的宝座。

接下来又是广告时间了,凌夏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换台时,听到书房里的何季北的声音传过来:“凌夏,你给我送杯热茶过来。”

凌夏应了一声,然后说:“你的茶叶放在哪里了?”

“茶几底下,看到了吗?那个棕色的茶叶罐里。”何季北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看起来他的整个心思还是沉浸在工作里,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是连头都不抬的。

真是有大爷的风范呢,看在他工作这么辛苦的份上,凌夏就勉为其难地伺候他一次吧,反正他也照顾过她那么多次了,算是报恩吧。

于是她按照他的吩咐,找出茶叶来,取了少量放到杯子里,倒上热水冲了泡起来,看着里面的茶叶随着热气起起伏伏的,凌夏心中竟然氤氲开来一阵阵温馨的感觉。

第153何季北,你个混蛋!

153何季北,你个混蛋!

泡好茶后,凌夏端着杯子走到他的书房门口,虽然门是开着的,可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何季北从电脑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勾唇笑了一下:“谢谢你了,进来吧。”

凌夏把杯子放到他的书桌上:“不要弄到太晚了,早点睡吧?”

何季北眯起眼睛来对她笑笑,然后说:“不会太晚的,放心吧,就是忙最近这几天,过去了就好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要看节目了,早点去休息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没有了以往的戏谑,多了些温柔,多了些认真,他的唇色是漂亮的淡粉色,不笑的时候总是轻轻地抿着,显得有些凉薄的感觉,而笑起来的时候,唇角肆意地弯起,上唇微微上翘,显得有些俏皮的感觉。

而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则显得格外狭长,眼角上挑,眼睛里笑意点点,那模样真的非常生动。

凌夏见他笑的次数真的不算是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书房橙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显得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或许是灯光太过暧昧,所以他的面容有些氤氲不清了,他眼角眉梢的笑意,那么迷离,那么生动,一时间凌夏有些看呆了。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双颊的温度忍不住的有些上升,不知怎的,那个亲吻的镜头总是时不时地窜入到她的脑海里,搅得她总是心神不宁。

看着她在发愣,何季北开口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灵魂出窍的感觉呢?在想些什么?”

猛地回过神来,凌夏勉强笑笑:“没,没怎么。”说完了,她便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去,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这里呆上一秒钟都会发疯的,她的脑子有些不太清楚。

也许是因为走得有些太急了,她一不留神撞到了一边的书架上,因为用力过猛,几本书摇摇欲坠地轻摇了几下,凌夏赶紧伸手扶住。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凌夏忍不住地回忆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她就是这般不小心地撞到了那本厚厚的大书,然后散落了一张照片。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她跟何季北的关系现在说不定还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可是现在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若即若离?

何季北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对她又是什么感情?如果喜欢她,那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啊,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她,实在是难受的很。

扶住那几本书后,凌夏的眼睛忍不住地往一边瞅去,想着看看上一次掉落照片的那本书在哪里,虽然明白在何季北的面前是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看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下意思地就往那边看过去了。

这时身后传来何季北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淡淡地笑意,他说:“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吗?难不成你还想从我的书架上找几本书解闷不成?”

凌夏回头,对上何季北有些戏谑的双眼,她摇摇头说:“不,不用了,我先去睡了,晚安。”说着,她就要再次地往外走去。

看着她仓皇的表情,何季北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声音缓缓地在暗夜中响起:“凌夏,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凌夏闻声转过头,看清楚何季北手中捏着的那张照片后,她的脸色白了白,就是那个女孩子,长得跟她有九分相似的人的照片,现在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中,她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凌夏一般。

凌夏咬了咬唇,更加想逃离这个地方了,再多呆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她摇摇头:“我干嘛要找这个?你自己留着慢慢地看吧,我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快步冲出去。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何季北急急地叫出她的名字:“凌夏,等一等”

她的脚步顿在那里,却不敢回头。

那一刻,时光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有些说不出来的暗流涌动在两个人的身旁。

夏夜的凉风从窗口适时的吹进来,穿堂而过,掀动着凌夏的裙角,扬起她细碎的发丝。

何季北的声音接着传来:“凌夏,你转过身来,过来跟我好好谈谈,可以吗?”

凌夏背影僵了僵,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生硬地说:“谈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呢?”

谈什么?要跟她谈手中那个女子的事情吗?真是好笑,他凭什么以为她就要去听?这么想着,凌夏忍不住的有些愤怒了。

这些天来的生活太过安逸,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对于何季北来说,或许紧紧是一个替身,他思念的寄托罢了。

何季北推开椅子,快步地走到了凌夏的身旁,用力地掰过她的肩膀,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说:“有些话很久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怕我再不说,就会来不及了。”

凌夏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她说:“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何季北举起手中的照片,在凌夏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来说说她,还有一些关于我们之间不得不说的事情。”

凌夏抿了抿唇,“我不想聊,我累了。”

何季北可从来不会这么顺应她的意思,他才不管她愿不愿意听,不容分说地拉着她走到了书桌旁,他把她按在椅子上,强迫她直视那张有些泛旧了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那目光让凌夏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仿佛在接受凌迟一般,浑身都难受的要命。

她避开目光,尽量的去忽视身后何季北搭在她肩上的双手传来的温度。

一片寂静。

半晌,身后才传来何季北的声音,有些清清冷冷的感觉,他伸出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轻轻地点了点,然后恍若叹息般说道:“看,她跟你是不是真的很像?”

凌夏闭着眼睛,不愿意去看她,也没有答话,她不知道何季北现在是在唱哪出,难道是在跟自己表达对那个照片中女子的思念之情吗?可惜她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见她不说话,何季北也不恼,也不急,就那么用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说着,“你睁开眼睛看看她,她现在就在你的面前,看一看,是不是真的跟你一样?”

他的声音仿佛是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凌夏的眼睛就那么不受控制地睁开了,看着面前的照片,她的心情竟然会有些木然。

何季北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能力,他接着说:“你终于肯面对了,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早些面对,对谁都好。”

凌夏的眼睛缓缓地睁大,最后,直视着那个照片,看着上面女孩子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另外的一个自己一般你。

何季北伸手指了指她的眼睛:“你的眼睛跟她最像,乍一看的时候,让人恍若看到了另外的一个她,可是你跟她又不同,你比她坚强的多,也快乐的多。”

凌夏喃喃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快乐。”

何季北的声音如同在梦中飘来一般:“我知道你不快乐,你的欢乐,你的笑容,有很多时候都是伪装出来的,你看,即使你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也是带着深深的落寂跟苍凉的,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到底在你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呢?为什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会有这么沧桑的眼神?”

凌夏起起伏伏地呼吸着,眼睛仍然定在照片上,可是却仿佛正在透过照片看着什么别的东西一般。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就在那一刻,她险些就什么都不管地把心底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给说出来了,她差点就把自己是重生在这个世界上,侵占了现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体的外来者这个事实给说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又是一阵清凉的风吹过来,抚开这些迷雾般的幻境,凌夏心中一惊,她猛地清醒过来,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何季北,眼神中已然有些愤怒。

“何季北,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对我催眠”

相对于凌夏的愤怒,何季北的表情倒是很淡定很无辜的很,他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我也没有刻意的去催眠你啊,你也是个稍微懂心理学皮毛的人,你看我现在什么道具都没有,怎么会能随意的催眠你?”

凌夏大梦初醒地看了看周围,是啊,没有弗洛伊德榻,没有香薰灯,没有任何的催眠道具,她怎么会被他这么轻易地哄骗了理智呢?

何季北仍然无辜地说:“刚刚我不过是想要让你稍微的冷静下来,然后咱们好好地谈谈这件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被这么容易就催眠了,倒是出乎了我的想象。”

凌夏心中打了个冷战,这个人太过可怕,很容易就能洞悉你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很多事情,不用告诉他,他就能自己看明白,虽然有时候他什么都不说。

可是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凌夏真的很害怕,万一哪一天突然被他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催眠了,然后套出一些不应该说的话语,那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想想凌夏的心中就有些发毛,自己的秘密会被人窥破的那种感觉萦绕在心间,很不舒服的感觉。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何季北还是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语气欢快地说:“放心吧,作为一个心理学家,最大的lun理道德就是不能随意窥破别人的秘密,如果对方不愿意接受治疗的话,是不能随意去窥探的。”

凌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做心理学的这一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讲究一个lun理道德。可是,这口气还没有舒完,她就又紧张了起来,她转头看着他说:“你还说不会随意地窥探别人的心思,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呢?如果没有窥视,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季北很无辜地挠挠头,面上的表情显得无害的很,他似乎是有些委屈地说:“我只是把心中的想法给说出来了,谁知道能恰好跟你的想法给重合了呢?这不是正好说明了我们两人心有灵犀?”

凌夏没好气地说:“去死”

何季北好奇地把头凑到她的脸前,然后笑着说:“怎么?小丫头,难道你心中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凌夏皱皱眉:“用不着你管何季北,你叫我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什么?如果没话可说,只是想对我施什么可笑的催眠术的话,我告诉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也没有那个闲情来接受何大心理师的治疗。”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表情,何季北忍不住的乐了,本来的时候,刚刚认识她那会儿,他就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太对劲,明明心理看上去健康的很,可是却总是显得有些怪异,究竟是哪里奇怪,他却又说不上来。

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窥探凌夏心中的想法,有很多时候,跟她在一起时,她不愿意说的,他永远都不会去强迫,这点她完全可以放心。

何季北双手一摊,对凌夏说:“我的治疗费是很贵的,我怕你会付不起,所以我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给你免费做治疗,我现在就是想要跟你说一件事,解开你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凌夏抬头,正好对上何季北的目光,他笑笑,再次地指了指那张照片,说:“没错,就是她。”

凌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有那么两三秒钟的安静,然后听到何季北一字一顿地说:“是的,跟你想得一样,她……已经死了。”

凌夏的心中再次地剧烈震荡了一下子,虽然早就想过她可能已经离开了人世间,而何季北很爱很爱她,无奈阴阳两隔,再也不能找到她。

于是,何季北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可以相爱的人了,于是便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再也不想爱其他的女孩子,直到凌夏出现之后,因为几乎跟那个女子一模一样的面容,一下子便勾起来他那些美好的回忆,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幕。

当然了,以上的内容纯属凌夏一个人的猜测……

她把这些话跟何季北说出来后,他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他很是嫌恶地看着她说:“拜托,把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女生想法给我收起来好不好?你以为这是在看爱情小说呢还是在拍偶像剧呢?”

凌夏不服气地说:“那你凭什么要接近我?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了,所以把你给迷倒了。”

“所以,你接近我还是因为你之前的那个小女朋友,想把对她的爱转移到我身上?这情节也太老套了吧。”

何季北更是嫌弃她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忍着不要爆发出来,他用力的咬了咬唇,牙齿在唇上留下来几个鲜明的印痕,他接着声音飘忽地说:“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朋友。所以凌夏,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我对你的感情是因为别的什么人,没有什么,我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

这个……算是表白吗?凌夏的脸上一阵的发热,不过,她还是很镇定地抬起头来看着何季北说:“那个,原来是暗恋啊,这样的感情更是让人感动了。”

何季北默默地看着她,很是无语凝噎的模样。

片刻之后,何季北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了,他大声说:“拜托,她是我的心理病人你不要再乱想了好不好?”

“啊?”这个答案倒是凌夏所始料未及的,她想了千万种可能,却没有想过这个女孩子竟然会是何季北的病人。

何季北的眼神似乎是有些凄凉,他陷入了回忆中,“他是我的第一个心理病人。”

“那个时候的我,刚刚大学毕业,凭着自己的专业成绩很好,还有一些观点在界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心理学界的大师了呢。那时候的我,真的自负高傲的很。”

“大学毕业后,我接着读研了,那时我就已经破格拿到了二级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跟一个毕业了几年,在心理学家小有建树的学长一起开了一个心理咨询工作室。”

看着何季北又不说话了,似乎接下来的回忆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于是她忍不住轻轻地开口提醒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遇到她的呢?”

何季北轻轻地笑了一下:“后来?她是我的第一个咨询者,我说过的,那时候学长让我再好好地接受一些训练后再进行临床的咨询,可是年少气盛的我怎会听从他的建议呢?仍然坚持要上阵。”

他无奈地笑笑:“她的心理病挺严重,我一接手就注意到了,凭借我那时候的本事,是完全不能治疗好的。可是,你也看到了,她长得很好看,所以我不想把她转介给其他的心理师,于是便想着,自己一定可以把她给治好的。”

凌夏忍不住地蹙蹙眉,虽然他这是在回忆一段很痛苦的记忆,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喂,何季北,你这个变态,你这样做是违反lun理道德的,即使她长得好看又怎么了?你也不能对她动情的,否则会违反道德”

何季北摊摊手:“我知道,可是那时候不是傻吗?其实对她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对着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患者,心情也很不错,所以便不想把她交给别人,其实更多的是不想让她瞧不起自己。”

凌夏摇摇头:“你这个死要面子的。”

不过,听到这里,凌夏忍不住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他一直说那女孩子长得好看,那么,她们之间又是有九成相似的,这不是也在间接地夸赞她自己吗?

何季北低了头,因为他站在凌夏的身后,书房里只有一个转椅,凌夏坐在了上面,所以何季北就只好站在她的身后,因为要跟她讲话,还要看着那张照片,就离得她很近很近。

近到几乎能够感受到透过他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的热度,虽然是温温的的感觉,可是在她感觉来,却是那么的灼热。

何季北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是我,我就是死要面子的,如果不是我那时候幼稚的举动,她也不会……”

凌夏有些不懂了,他死要面子跟她的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季北接着缓缓地说了:“我给她的治疗,有些地方是错误的,本来她的病情就已经很严重了,再加上我错误的治疗,使她的病情更加恶化了,越来越严重……后来……”

他咬住下唇,看起来是说不出来了。

凌夏试探着说:“她,难道是……”

何季北痛苦地点点头:“后来,她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悄无声息地了解了自己的生命。是那样如花的年纪啊。”

凌夏心中一震,忍不住地安慰道:“或许,这个也不能完全怨你呢?她本来就——”

何季北打断她:“可是,跟我还是有着莫大的关系,都是我的愚蠢害了她。在她死去的那些夜晚,我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梦里面全都是她的笑靥,而她分明就是很少笑的,但在梦里,她总是对我笑,笑得很嗜血。她总是在梦里对我说,何季北,你欠我一条人命呢,怎么办?”

这个没有的何季北凌夏还从未见过,这么失魂落魄,这么六神无主,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给展现出来过。

凌夏站起身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柔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一切人的命都是注定的,你后悔也没有用,不要自责了。”

何季北点点头,然后说:“就是因为这个惨痛的事件后,我才办了出国的手续,继续攻读心理学这个专业,一直到了博士学位,在那期间,我学的非常认真,一旦闭上眼睛,她带血的笑容就会出现,我总是觉得,如果我再不取得什么成就的话,就很对不起亡故的她。就那样,我一直在努力着,后来,在我还没完全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一流的心理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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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还真是别扭啊,唉,写着写着,这章就成了这样,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好纠结……

为了赎罪,我只好推荐大家看一本轻松搞笑的文来放松一下了,书名《诱霍》,作者:七日浮尘,简介:这是一根野草引发的穿越。骚包的时光机器中途罢工,一摔摔到匈奴窝。淡定淡定,我就拔根草而已,大伙要冷静。喂,那个骑黄骠马的谁谁谁,老子跑路,你别跟着行不行?

第154爱情再次降临

154爱情再次降临

那天晚上,橙黄色的灯下,何季北跟她说了很多很多,看着他忧伤而自责的表情,凌夏忍不住地飘过一个不着调的想法——真是谁在年轻的时候也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啊。

最后,何季北抬起头来,看了看凌夏的眼睛,神情有些恍惚地说:“凌夏,你不知道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有多震惊,那一刻,我以为再次地见到她了呢。”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那件事情我却始终不能放下,她的照片被我妥善的保管了,放在了最容易拿到的地方,时不时的拿出来告诫一下自己,不可以再这么草率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

凌夏没有说什么,只是抬眼默默地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再伤心下去了。

谁知,说完这句话后,何季北突然话锋一转,“不过,那时候我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是被猛然吓了一跳,我还以为看到了一个特黑版的她呢,不过,其他的地方还真是像啊。”

凌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人的转变也太大了吧,怎么会突然就把心情给调节好了呢?不愧是搞心理的。

她恨恨地看着他说:“我那时不是因为军训而被晒黑了吗?你用得着总是这么取笑我了吗?以后不许再叫我小黑妞,我到底是哪里黑了?”

何季北笑着低头看看她的脸,然后说:“是啊,你不黑,你白的很呢,可是我就是愿意叫你小黑妞,怎么?有意见吗?”

凌夏气结。

看来他今晚的忏悔已经结束了,凌夏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看到原本坚强无比的人露出他脆弱的一面,那样的话,会让她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还好现在他已经痊愈了,好在他这个人的自我修复能力特别的强大,要不然,一般的人回忆起这么伤感的事情,肯定会元气大伤,很久都不会恢复过来的,可是他这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不过……

凌夏皱皱眉,接着开口问道:“可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虽然长得像她,可是却也不是她啊,跟我忏悔又有什么用?”

何季北伸手打了个响指,他眼睛里满是歉意地把桌子上的照片给收了起来,小心地放回原处,然后开口说:“我跟你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跟你相识,是因为她,可是对你的感情,却跟她没有一点的关系。”

“当初接近你,只是因为你跟她像,那时候,我甚至都以为你是她的再世了,所以才会很有兴致的去跟你聊天,找你的麻烦,可是后来渐渐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对你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感情,你明明只是一个毫不出众的小丫头,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呢?有时候想想,我都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的。”

这一番话,听到凌夏有些紧张,她心跳如擂鼓。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只是,我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很不理智,有些不正常,你这么优秀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为什么非要吊死在我这棵歪脖树上?”

何季北突然伸手,从后面抱住她,有些瓮声瓮气地说:“是,我对你的感情是很不理智,很不正常,可是没有办法,凌夏,让我不去在乎你,有多难。”

凌夏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正经起来,还真是肉麻的要人命呢,这样含情脉脉的话怎么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虽然应该是很让人感动的场面,可是凌夏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何季北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很宽阔,很让人安心,他离得她很近很近,所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他传过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痛了她的耳膜。

这本来是温情脉脉的一刻,凌夏本来应该非常配合地说几句情话,然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定下来了,可是就是那么出人意料的,凌夏没有说别的话,而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对了,何季北,你先不慌表白,告诉我,这个跟我很像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身后何季北的身体一滞,仿佛对她的这句话没有准备一般,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回答了:“琉璃,莫琉璃。”

啊噗——她叫什么?凌夏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过疯狂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还跟前世的她名字那么相似,这巧合也太巧了吧。

感受到了她的嫉妒震惊,何季北轻轻地开口问道:“怎么了?问她叫什么为什么?以后不要再想她了,听见了吗?我跟你之间,现在已经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说实话今晚凌夏的脑子有些短路,明明是何季北在跟她表白,一个又帅气又多金的男子跟她表白,她却已经懵住了,反应不过来,更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跟语气回复他。

身后的何季北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不满地说:“凌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凌夏反应慢两拍地回头看了看他:“啊?”

何季北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点反应好不好?我这是在给你表白啊。”

凌夏还是很慢很慢地说:“啊?那你想让我怎么反应?”

何季北怒了,这个丫头,怎么可以这么无视他的存在?对她的表白都可以充耳不闻,装傻充愣,这真是最可恶的事情了。

喜不喜欢给个反应也好啊,就这么冷冷淡淡地,实在是让他难以平静了。

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人表白啊,何季北的第一次表白啊,多么难得,可是偏偏却有人这么不稀罕,甚至一点反应都不给,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愤愤然地掰过凌夏的头,不管不顾地就吻了上去,像是惩罚一般,重重地吮吸着她的唇瓣。

凌夏一个激动,想都没想,张嘴就往何季北的嘴上咬去,就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一般,何季北偏头一躲就躲过去了,他不满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给抬起来,“小丫头,还想咬人?”

凌夏摇摇头,想要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吻我?到底又发什么疯?你不是要工作吗?快点让我离开,好好地做你的工作吧。”

何季北眯着眼睛说:“工作的事情不急,我今天必须得跟你把话给说清楚了。”

凌夏仰头看着有些愤怒的暴走的何季北,不知道他要把什么话说清楚了。

何季北接着问:“我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凌夏摇摇头。

何季北又问:“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凌夏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现在有些不知道喜欢的人这个定义是什么了,怎样的人才算是喜欢的人呢?

何季北看着她犹豫不决的表情,于是说:“算了,把这个问题跳过去吧,这样问吧,你对我有好感吗?”

凌夏点点头,“你很好。”

何季北松开钳制着她下巴的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样不就了结了吗?既然你对我有好感,那么就试着跟我在一起吧。”

凌夏一口水就喷了出来,这家伙,这个世界上有这样跟人表白的吗?也太搞笑了些,真是别具一格呢,倒是也符合他的作风。

她笑过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何季北恨恨地说:“难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说实话,凌夏对何季北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对他不是没有好感,不是没有幻想。只是经过前世的那次深刻而惨痛的爱恋,爱情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侈的东西,她不敢再轻易地动心,更不敢轻易地把自己的心给交出去。

何季北的感情她知道,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喜欢上自己,于请于理,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都不应该对她一个黄毛丫头动情啊,而且,他们之间还隔了太多太多的鸿沟,想要真的在一起的话,其中的难度,不亚于前世的自己想要嫁给苏砚。

甚至会更难。

只是这个时候的凌夏太过理智了,忽视了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说不清的,谁又能说出来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喜欢上了那个人呢?或许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笑容,已经足以让人沦陷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是,要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要想在一起的话,有多困难你想过吗?我跟你,分明就是隔着天堂跟地狱的距离。”

她的眼神很沧桑,想到前世的自己,那样的天真,以为感情能够战胜一切,只要两个人真心的相爱,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可是经过种种惨痛的教训后,她已经清楚地明白了,那是多么可笑的信念啊。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了,其中的变数太多,随便一件事情就能够把它给毁灭。

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怕是只有小说跟电视中才能出现。

何季北不以为然地对她笑笑:“那又如何呢?这段距离,不算远,我只是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为什么要把它想得那么复杂呢?”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何季北说着,再次伸手抱住她,再次开口,却是已经带了些许的笑意,他说,“小孩,你的眼睛骗不了人的,我知道,你对我,并非完全无情,对吧?”

凌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对何季北的这些感情,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生根发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生长了起来,只是她一直都不想去探究,那颗不知名的种子,发出来的芽究竟是什么呢?

“可是,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八岁,这个距离,不是个小数目,你应该成家了,而我……呵,你不觉得,真的很不可思议吗?”凌夏还是很犹豫。

何季北轻轻地笑了开来,带起来的笑意轻抚过凌夏的头发,他说:“小孩,你可真够现实的,我们不过是差八岁而已,可是这又有什么呢?我又没有逼着你,让你现在就跟我去拿结婚证,急什么?”

还没等凌夏再说话,他接着如同叹息一般地说道:“而且,我会等你长大的,等你。”

不知为何,听到“等你”这两个字,凌夏的心中莫名的一悸,仿佛有些什么不怎么的暖流从心间流过,她仰头,正好对上了何季北笑意灿烂的面容,他的眼角眉梢都浸染了满满的笑意,一双眼睛更是流光溢彩。

她缓缓地张口,小心地吐出一个字符:“你——”

何季北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他蛊惑般地笑了笑:“你先不要说话。”

唇上传来清晰的触感让凌夏全身忍不住的一颤,接下来,何季北接着说:“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的话,其中的这些困难,我们一起来克服,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就推开我。”

在凌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季北就轻轻地低头,再次地吻上了她的唇。

跟之前霸道惩罚般的吻很是不同,这个吻轻柔地如同三月的春风一般,柔和的让人意想不到,那么温柔,那么甜蜜,柔和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凌夏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了,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够看到何季北闭着的双眼,他的睫毛本来就很长很长,因为闭上了眼睛,更是显得纤长,此时此刻,他的眼睫毛如同立在荷叶上假寐的蜻蜓一般,小心翼翼轻轻颤动着,身姿翩跹,仿佛一点细小的动静就能把它给惊醒一般。

他的唇还是那样的柔软,那个吻仿佛变成了甜蜜的汁液一般,清甜缓慢地流到了凌夏的唇上,虽然是轻轻地触碰,可是看却让她忍不住地双颊飞起一抹鲜红的云霞,浑身上下的神经都敏感了起来,思维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她分明是应该伸手推开他的啊,可是为什么却不忍心,不舍得?她甚至想让他加深这个吻。

“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就伸手推开我。”

何季北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回响着,凌夏轻轻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是没能下定决心推开他,而是缓缓地伸出手来,轻柔无比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她的鼓励和默许,何季北心中一喜,他更紧地抱住她,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一直在不停地亲吻着,一次又一次,唇瓣分开,短暂的呼吸之后,又是一阵甜蜜缠绵的亲吻,他们之间的温度渐渐的升温,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之前凌夏是坐着的,而何季北是弯腰站着的,所以这个姿势时间长了就有些累了,在一次亲吻后的间隙,何季北一把抱起凌夏,让她跟自己一样站起来,然后,他再次地低头,认真地看着凌夏的面容,轻轻地叹息了一下:“你早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了。”

说罢,他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凌夏渐渐的有些喘不上气来了,现在的她被吻得有些七荤八素的,有些分辨不清哪些是现实,那些是幻境,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仿佛在一朵绵软的云朵上漂浮着一般,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

而眼前则是大片大片轰隆着炸开来的烟花,一团团,一簇簇,灿烂明亮地闪过夜空之后,又悄无声息地散了开去,仿佛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一般,可是却又偏生留给了世人那么难以忘却的一幕。

在凌夏窒息地前一刻,何季北终于松开了她,他也有些微微的喘息,眼睛已经不复原先的那么明澈晶亮,而是带着微微的晦暗,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一般。

他将她推开一小段距离,然后哑声说道:“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说罢,他低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因为接吻而红润异常的唇瓣,她现在的模样极为动人,有些迷蒙的眼睛慵懒的半眯着,如同一只娇媚的猫一样,媚眼如丝,她的双颊是极其诱人的玫红色,红彤彤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低头咬一口。

何季北叹口气,然后松开了她,低声道:“很高兴你没有推开我,凌夏,这么多年来,你一个人的生活也太累太苦了,需要有个人来照顾你,在你累了的时候给你力量。所以凌夏,现在让我照顾你吧,你不会后悔的。”

他顿了一下,轻笑一声:“而且,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后悔的。”

凌夏脸上更红了,刚刚……她的确是没有想过要拒绝来着,对于何季北,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敢去喜欢而已。

她不是没有接过吻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个吻,却是她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仿佛已经飞上云端的感觉,很美妙。

如果不是说何季北的吻技太高的话,那就是她真的对他很有感觉。

何季北又凑近了一些,然后低声问道:“凌夏,以后的日子里,让我照顾你,可好?”

他的声音仿佛有股特殊的魔力一般,分明是一个询问的口气,却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气度。

或许说,凌夏也不想再拒绝了。

爱情再次降临,早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谁还能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此时凌夏的心中只有她跟何季北,其他的外界事情,统统消失不见了。

管他呢,什么现实,什么差距,什么年龄,都通通去死吧,只要现在拥有就好了。

让她再不理智一次吧,凌夏咬咬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何季北仿佛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般,他嘴角的笑容缓缓地舒展了开来,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说:“早就答应我不就成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不过凌夏,我真的是太开心了,你终于答应了我,这让我真的是,唉,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好了,总之,我不会让你后悔,这点你可以放心的。”

说着,他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她,然后轻轻地松开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夜已经很深很深了,你还是早些去睡吧,晚安,做个好梦,我去洗个澡。”

说着,他就要往洗刷间里走去。

凌夏着急地说:“哎,我还没有洗刷呢,你先不要去洗澡,等我洗完了再说。”

何季北却是头也不回地说:“你先忍一忍,不用洗刷了,快去睡觉去。”

说着,他快步地走进洗手间,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凌夏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灼热的脸颊,登时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然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走回上次她住的那个房间里,然后把脸蒙在了被子里,忍不住地傻笑了起来。

今天晚上,真的像是在做梦一般,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有一天,何季北会对她表白,还是这么别扭这么深情的表白。

她呵呵地傻笑了一番,然后翻了个身,想要进入到睡梦中,可是因为太过兴奋,根本就不可能睡着。

她一直在翻来覆去的,思维乱成了一团麻,脑海里似乎有一团粉红色的云朵在漂浮着,所到之处,留下了无尽的温柔。

她一边鄙视着自己,就像是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小女孩一般,竟然会能乐成这样,可是另一方面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跟何季北相识之后的那些画面一幕幕地在她的脑海里划过,如同放电影一般,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掠过,本来那些平淡无奇的回忆,此时却都变得甜蜜无比。

如果没有这张跟莫琉璃极为相似的面容,她跟何季北还会认识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吗?会不会在第一次往他的车上贴广告的时候,就被他给痛骂一顿呢?

她不知道,那些所有的设想都是如果,而实际上,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

她,凌夏,竟然再一次地恋爱了。

这么想着,她的脸上的温度再一次地升了上来,灼热的不可思议,凌夏伸手,试图用微凉的手给脸降降温,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她索性不再去管了,再次的翻了个身,靠近墙壁,想着要快点睡过去,可是又怕睡过去了,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第155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155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凌夏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枕头下面去掏手机,虽然很多人告诉她这个习惯不好,因为有辐射,对脑子会不好,可是她却总也改不掉这个坏习惯,一到睡觉时就会把手机塞到枕头下,要不然会浑身上下都不踏实。

开机后,叮叮咚咚地进来一条短信息,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却是何季北发过来的,他发了一个小笑脸,然后说:“小不点,起床之后,记得吃早饭啊,饭在电饭锅里保着温,早点起来吃饭。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没有时间带你们去吃东西,今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本来都已经消褪了的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又涌到了她的脑海里,一切恍若梦境般不真实。

她……她这就算是恋爱了?

不会是做梦吧?她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因为睡多了而有些干燥脱水的双唇,上面的触感还是那么的真实,仿佛刚刚发生过一般。

他的气味,他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她的唇边,让她难以释怀。

她把头又埋到了被子里,跟个鸵鸟一般,她低低的哼了一声:“真要命啊,昨晚真是疯了,就这么草率的恋爱了?怎么会这样。”

我会等你长大……

让我来照顾你吧……

你需要有个人来陪……

那些温存而坚定的话语,一遍一遍地回响在她的耳边,响彻心扉,分明是简单无比的话语,却像是誓言一般。

她知道,他们在一起或许会很不合适,或许得需要克服种种的困难,可是现在的她,却莫名的有了一股孤勇,既然重活一世,不如就好好地爱一场吧。

希望何季北不会负她。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丢丢跟何季北早已经离开了,她起床后,仔细地洗漱了一番后,到厨房里去找吃的,电饭锅在保着温,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爱吃的。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些食物之后,她突然觉得很饿很饿,几乎是风卷残云地吃完之后,可是还是觉得有些饥饿的感觉,可是明明已经比平时多吃了一倍的食物了,按理说是不应该再饿的。

可是她心中就是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太过空虚,所以才会想要多吃东西,多抓住些东西来填补自己心中的不安和空洞。

收拾碗筷之后,她又把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东西都摆放好了,待到钟点工李嫂过来后,看着整洁一新的地面,忍不住地笑道:“小夏姑娘啊,看看你来这里,我都要失业了,等你以后嫁过来的话,我就真的没事可干了,看看你收拾的多干净啊。”

凌夏被她说的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李嫂思维也太前卫了,不过是在这里住了几次,她竟然都能扯到婚姻这么大的事情上,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嫂接着又说了:“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很多人都不愿意作家务的,像你这么勤快能干人又善良的,真的是不多见,何先生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幸运啊。”

凌夏被她给夸得不好意思了,于是便说道:“我跟他……呵,李嫂还是不要乱说了,我怎么会配得上他呢。”

李嫂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她,仿佛是看透了什么一般,笑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很是庄重地说了一句:“小夏姑娘啊,看得出来,何先生他很喜欢你呢,我能看得出来。”

凌夏被她给噎了一下子,要知道,她跟何季北相处的时候,李嫂根本就是不在场的啊,怎么会看得出来他对她怎样呢?

李嫂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忘了?当初我还去医院给你陪过床呢,那个时候啊,你出了点小车祸,身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可是看他的模样,焦急的仿佛都要憔悴了,我认识何先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说完,她又认真无比地说:“所以说,他是真的非常在乎你。他是个好人,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等它溜走了再后悔莫及。”

凌夏轻轻地点点头,垂下眼眸,没有再看笑得一脸灿烂的李嫂。

今天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的时候,凌夏接了丢丢放学回家后,意外地看到何季北坐在沙发上闲闲地看着电视,因为在家里,所以他穿的没有那么正式,换上了休闲的装束,灰色的宽松卫衣随意地套在身上,这么看上去,就像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一般。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是闲的特别的年轻,比如说何季北,或许是因为样貌的缘故,如果不是穿的特别正式的话,看上去总是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

丢丢朝着他扑了过去:“叔叔,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今天不忙了吗?”

何季北张开双臂抱了抱她,顺势在她的脸蛋上掐了一把:“是啊,今天周五,明后天都不上班的,你忘了吗?”

丢丢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怎么会忘掉呢?因为明后天我也不上课啊,真好,你这几天总是加班,也没有时间陪我,我一个人都要无聊死了。”

凌夏看着丢丢对何季北撒娇的模样,忍不住地笑了笑,这孩子,总是这么的会讨人喜欢,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凌夏忍不住地笑道:“别说,你们两个人现在看起来越来越像父女了,反正丢丢都已经落户到你的名下了,名义上是你的女儿了,还让她叫你叔叔,影响多不好?”

丢丢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凌夏,仿佛不明白她的话一般,接着又看了看何季北。

何季北笑道:“说的倒也是,不过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儿,而且还没有结婚,这个感觉好奇怪的。”

丢丢做了个鬼脸,然后说:“凌阿姨,你这就不知道了,因为叔叔他怕我给坏了桃花运呢,知道他有孩子的话,怕是那些美女阿姨们都不敢接近他了,哈哈。”

“胡说什么呢你”何季北伸手打了一下她的脑袋,“如果再乱说话的话,我就不让你吃饭了。”

丢丢眼泪汪汪地说:“阿姨你看,他又欺负我。”

凌夏又是被她给逗得合不拢嘴了,她走到何季北的身旁,伸脚踢了一下他:“你这样,是会被告虐待儿童的。”

何季北抬眼,满是笑意地看向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跟他确定了恋人关系的缘故,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狭长的眼眸里充满了粼粼的波光,一闪一闪的,特别动人。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然后说:“来这里坐。”

凌夏听话地坐过去,抬头看了看时间,赫然发现已经五点半多了,可是还是没有做饭,于是她开口问:“对了,都已经五点半了,李嫂怎么还不来做饭?难道今晚我们要出去吃吗?”

何季北对她笑了笑,似乎是带了些许宠溺,凌夏被他这个眼神给弄得抖了两抖,她从来都不知道,恋爱前和恋爱后的男人眼神变化会这么大。

他说他很久之前就有些喜欢她了,这么看来,他之前得有多么深的隐藏才能把所有的情感压下来啊,想想就觉得好不可思议。

经过今天一天的思量,凌夏才想起来之前很多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从他们相遇开始,何季北总是在恰当的时候,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她无助的时候,需要人帮忙的时候,都是他出现。

现在想想,很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他总是那么恰好地过来帮她呢?难道这就是什么所谓的心电感应吗?

何季北看了看她的胳膊,然后说:“如果你的伤已经好了的话,我不介意你去做饭给我吃。”

凌夏抗议:“拜托,我还是伤员呢,你就想让我做饭?太不人道了吧。”

何季北坏坏地笑了一下,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我人不人道,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这个不要脸的,凌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样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啊。

丢丢轻轻地咳了两声,然后装模作样地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啦,我还在身边呢,这样卿卿我我的不太好吧。”

凌夏倍感惊讶地看了丢丢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何季北:“我说,她会这些稀奇古怪的词,是不是你教的?”

何季北耸耸肩,很无辜地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可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谁知道她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丢丢吐吐舌头,“我以后不再乱说了,好不好?”

眼看都要到六点了,凌夏的肚子里也有些轻微的饥饿感,想来丢丢人小,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怕是更是饿了吧。

她看着何季北说:“那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吗?昨天你就说要带我跟丢丢出去,可是结果你却回来的那么晚。”

何季北促狭地笑笑:“我回来的晚是晚,可是没有耽误正事啊,你说是不是?”

想起昨晚的事,凌夏觉得跟他挨得这么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于是她往一边退了退:“我饿了,要吃饭,你说该怎么办吧”

何季北把丢丢放到沙发上,跟凌夏并排坐着,他自己却站起身来,对她说:“好吧,看你饿成这样了,我就勉为其难地下厨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听到他的话后,凌夏跟丢丢的嘴同时张成了O型的,丢丢同时瞪大了眼睛说:“叔叔,不是吧,你还会做饭?怎么我跟你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事呢?”

凌夏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明明记得有次她来他们家的时候,他还以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做饭为由,愣是把她留在这里做了饭才放走的,现在看他这个架势,貌似是要给他们弄一顿大餐才肯罢休啊。

丢丢忍不住地叹息:“看来还是女色的魅力大啊,跟他住了半年多,除了给我熬过几次白米粥,做过几次蛋炒饭,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唉,命苦啊。”

听到声音后,何季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丢丢恶狠狠地说:“丢丢,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从楼上丢出去,让你成为真正的丢丢”

丢丢赶紧凑到凌夏的怀里寻求庇护,她小声说:“看吧,他一直都是这么恐怖的啊。”

当何季北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餐桌后,凌夏跟丢丢更是惊讶了,凌夏凑上前去看了看,果然是很专业的手艺,怕是没有个两年三年是练不出来的。

凌夏忍不住地赞叹:“何季北啊,你有这么好的手艺,为什么不早早地显露一下呢?要是早知道,我多来你这里蹭几顿饭啊。”

何季北显得有些得意,现在他还没有把浅蓝色的围裙摘下来,就那么带着一个小熊围裙,看上去真是搞笑极了,跟个家庭煮夫似的,不过,人长得好看就是没法,即使是带着这么一个可笑的围裙,他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帅气潇洒。

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后,他把围裙一摘,然后说:“好了,可以开始吃了,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丢丢早就按捺不住地扑过去吃起来了,一边吃着一边夸张地点头:“哦天啊,叔叔你的手艺这么好,却一直隐藏着,真好吃啊,比李嫂做的还要好吃,以后你天天给我做饭吧?”

何季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很是得意地说:“我这可是大厨的手艺,一般是不随意出手的,除非重大的事情,哼。”

丢丢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你可真是懒啊。”

凌夏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口剁椒鱼头,刚刚入嘴,她的眼睛就亮了一下,她忍不住地夸赞说:“真的很好吃啊,你之前是不是为了追女孩子苦练过厨艺?嗯?”

何季北笑了笑:“不是吧,连这个你都能看出来啊,真是厉害。”

凌夏哼了一声,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边吃着一边感慨,这家伙的厨艺真好啊,一点都不比陈早的逊色,现在的男人做起饭来真是像模像样的。

想到陈早后,她又意识到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见过他了,他现在还不知道忙成了什么样子呢,等到他的新专辑开始发行的时候,她一定要去买上几张支持他。

酒足饭饱之后,凌夏满意地拍拍肚子,对何季北说:“你看,我已经吃得太饱了,所以还是你去洗碗吧,如果我动的话,肚子会撑爆了的。”

何季北倒是没有跟她计较,只是轻微地抿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好看的要命,他很体贴地说:“好吧,既然你肚子大了,不方便行动,为夫的当然要代劳了。”

说着他便开始收拾起桌子来,那动作娴熟无比,一看就是经常做。

而一边的丢丢早已经笑得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滚了一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凌夏被噎住了,跟他这样的人说话,时时刻刻都要做好吐血的准备,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

待到收拾好之后,他们三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丢丢最爱看的青春偶像剧,凌夏看着虽然觉得很幼稚,可是饭后三人这么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客厅里的吊灯柔和地洒下明亮的光芒,凌夏恍惚间生出来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三人是一家人,这种细小单纯的小幸福,真是让人觉得窝心。

好温馨的感觉,那种家的感觉就那么淡淡地萦绕在三人之间,挥之不去。

既然连凌夏都觉得这剧情没啥多大的意思,所以何季北也不能多喜欢,更多的时候,他也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他时不时地扭过头,悄悄地看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凌夏,就那么无端的,他好想伸手把她给搂进怀里。

可是无奈……他们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认真看偶像剧的小丢丢,所以他也只能想想了。

不过,能这样安静地跟她呆在一起,已经让他很满足了,至少现在的她,离他很近很近,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让他觉得很心安。

八点半的时候,偶像剧演完了,丢丢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大哈欠,流着眼泪说:“今天的又好好看啊,嘤嘤嘤,好感人,多希望以后也能有个人对我这么好,男主角好帅好帅。”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去,自己洗刷准备睡觉了。

凌夏看着她的小身影,忍不住地对一边坐着的何季北说:“喂,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孩子太早熟了吗?我记得跟她那么大的时候,还在看大风车转啊转呢,她怎么都看这样的了?要知道,今年她才五岁啊。”

何季北无所谓地说:“她愿意看什么就看什么呗,难不成她不爱看动画片,我还必须非得让她看?个人喜好而已。”

凌夏摇摇头:“这样不好,小孩子没有个小孩样,你这个心理学家真是不称职。”

何季北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对于凌夏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注意过,丢丢的异常他从刚刚带回来就发现了,她的行为跟话语,明显的已经超出了她的年龄段,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表现,所以他也曾仔细地研究过几次,可是就是研究不出异常来。

像她这样的案例,还真是少见,他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还想着,如果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的话,他会带她去国外好好地看看。不过现在的表现,除了很听话很懂事,还有些无赖之外,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他就没有声张,仍然是在暗中偷偷地观察她。

何季北突然低声说了一句:“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心理师是不能给自己的熟人做咨询的吗?因为太过相熟了,进行辅导的时候,很容易就把自己的看法给带入进去,效果会很差,甚至会陷入误区。”

凌夏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季北的手机铃声又响起了,他一边去拿手机,一边小声地嘟哝着:“这么晚了,谁会给我打电话呢?”

按下接听键后,何季北的表情有些凝重,那边的人似乎跟他说了很长很长一段话,何季北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对薄唇也紧紧地抿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一般。

最后他口气很是冷淡地说了一句:“嗯好的,我知道了,叫你们小心,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好了,我这就过去一趟。”

挂掉电话后,他对凌夏说了一句:“我得出去一趟了,那些人办事真是让人不放心,我去看看。”

凌夏的直觉告诉自己,大概是盛世芙蓉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她张口就说:“是不是盛世芙蓉出事了?严不严重?”

何季北笑着,尽量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他们办事太差劲了,我得去自己看看,你不用担心,在家里乖乖地等着我回来啊。”

说着他就去换衣服。

凌夏跟上去,那天夜里盛世芙蓉发生的血腥的一幕还在她的眼前回荡,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很害怕。

她不想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种未知的恐惧,她走到他的身旁,坚定地说:“带我一起去可以吗?”

何季北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不要去了,现在时间太晚,外面不安全,乖一点,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凌夏摇了摇头:“不,还是带我去吧,要不然,我在这里等着你也不会安心的,与其让我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带我去。”

何季北已经换好衣服了,他笑了笑,然后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不用担心啊,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乖一些,带着你反而会不方便。”

“不要,”凌夏固执地说,“带我去吧,好不好?我会很听话,不打扰你的,你看我也在家里闷了一整天了,就当带我出去溜达了一圈可以吗?”

何季北无奈地叹口气:“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之前我也没有发现你这么粘人。”

凌夏笑笑:“怎么?你后悔了?”

何季北说:“后悔也晚了啊,都已经收货了,而且是概不退换的那种。”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好吧,要不然我就带你去吧,我的这些生活你也该看看清楚,我不想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在一起。”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我希望你不会害怕。”

第156盛世芙蓉顶楼的秘密

156盛世芙蓉顶楼的秘密

收拾妥当之后,何季北便带着凌夏出门了,虽然他是一百万个不愿意带凌夏出去,怕出了什么意外,可是也没有办法,禁不住凌夏的一再恳求,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

何季北让凌夏在楼下等着,他去把车开过来,夜色中,那辆宝蓝色的兰博显得格外的具有诱惑力,到了近前,凌夏忍不住地伸手去摸了一把。

何季北把窗户摇下来,对她笑了笑,似乎是带着些许魅惑的味道,“怎么样?我的车还不错吧?是不是因为我的车太帅气了,所以才把你给迷倒了,让你下定决心跟我在一起?”

凌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没错,我对你的车一见钟情了,要不然当年也不能对着它摸来摸去。”

“我早就知道了,”何季北爽朗地笑了几声,伸手指了指另一边:“坐上来吧,快一些。”

凌夏快步走到另一边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常言道,好马配好鞍,好车配老何啊。”说完后,她的人也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很是悠闲地摸摸这里,戳戳那里。

何季北扭过头来看她:“你这比喻倒是不错啊,值得夸奖”

“嗯哼,”凌夏捣鼓了几下,然后问,“你这车,开着不累吗?我之前听说,开兰博的都是怪物啊,自己找罪受。”

何季北发动了车子,在往外开走的时候,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是啊,是挺难开的,不过开着拉风,心里舒畅啊,哈哈。”

变态。凌夏在心中暗暗地骂了他一句。

也许是因为晚上的缘故,所以路上的车很少,何季北把车开得风驰电掣的,如同一道闪电般在浅川的路上飞奔着,超过了一辆辆的车,实在是让人觉得很爽。

虽然盛世芙蓉离他住的地方挺远的,可是因为开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一路上都是绿灯,所以很快就到了。

转眼间霓虹灯漫天闪烁的盛世芙蓉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何季北把车停好之后,才带着凌夏出来。

在这种地方的夜晚,总是有些神秘的色彩,夜的诱惑无尽地扩张着,似乎要把人给吸进去一般,无数的男男女女来这里寻欢作乐,排泄着他们的寂寞,想要抓住点人世间的热闹。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些乱,所以何季北下车后就伸手搂住了凌夏,很是自然的模样,仿佛这个动作做过了很多遍了一般。

凌夏的腰上传来他手的温度,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通过她的腰身传遍了她的全身一般。

真是要命,每次何季北轻轻地一碰她就有种过电的感觉,这个样子可真要命,以后怎么办?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般,何季北对她暧昧不明地挤挤眼,嘴角一抹邪气的笑意:“怎么,还是这么敏感吗?轻轻一碰就害羞?这样可不行。”

凌夏的脸不争气地红了红,她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低声说:“快点放手,被人看到了盛世芙蓉的大老板这样,成何体统?”

何季北笑得更欢快了,他的手反而更紧了一些,他扬扬眉毛:“你还怕看不成?又不是长得拿不出门去,让人看看也不要紧的。”

凌夏挣扎了一下:“让你那些追求者们看到了,该有多么伤心啊?你还是放手吧,不是来这里办正事的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去了,刚刚迈进盛世芙蓉的内场,就看到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对何季北说:“少主人,你来了。”

何季北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然后神情有些不悦地说:“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主人。”

那人低了低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继续说道:“主人说的那批货放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所以现在需要转移,让几个兄弟来取货。”

何季北笑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硬,唇角也勾起来一抹淡淡的嘲讽的笑容:“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好吧,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不过现在人还很多,你们就准备把那些东西弄走吗?”

那人仍是恭敬地说:“当然不是现在行动,会引起注意的,等一会儿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来拿。”

何季北眼神有些淡漠,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酷酷的,跟往常很不同,他还是很讽刺地说:“那你现在就把我叫过来做什么?我的时间就那么好浪费吗?”

那人赶紧摇摇头,诚惶诚恐地说:“不是不是,只是主人说让你把密码告诉我,等晚了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转移走就好了,他怕晚了的时候会打扰到你休息。”

何季北颇为不信任地说:“把密码告诉你?万一出事的话,责任谁担着?你说说看?”

那人很坚定地说:“这个您放心便是了,我是主人信得过的人,这么多年了,是什么样的人,应该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何季北不以为然地轻笑几声,然后转头看着他说:“你是他信任的人,可是抱歉,却不是我信任的,好吧,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顶楼,反正那个地方也不会有人去,把东西弄出来之后,你们随意,不要让人发现,我这个地方不想惹上太多麻烦的事情。”

“是。”那人答应着,心中却难免有些不忿,要知道,这个盛世芙蓉也是主人交给他的,虽然在他的手中变得红红火火,像模像样了,比之前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倍,可是说到底还是主人交给他的啊,怎么可以这么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何季北又四处看了看:“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吗?那怎么可能都弄走?”

那人搓搓手,低眉顺眼地说:“其他的人为了不引人注意,都分散在各处了,等到行动的时候再聚到一起。”

何季北点点头:“好,那你跟我来吧。”

说着,他拉着凌夏的手,转身就往外面的电梯走去,直升到了四楼,然后下来。

凌夏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她之前的时候,自己上来过,里面是个崭新的大电影院,收拾的很漂亮,很舒服,更适合恋人在一起看电影,所以很多年轻人都愿意到这里来看电影,而那些老电影院,都竞争不过这里。

那时候,她曾经一个人上来过,可是怎么都没有找到通往盛世芙蓉五楼的楼梯,更不用说是电梯了。

听说五楼上还没有开发出来,所以暂时不对外开发,所以才会找不到入口,可是凌夏却觉得不太可信,就算是没有开发出来,也不可能找不到上去的路啊,再说了,在盛世芙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怎么会空置出来一层楼房什么都不做呢?

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好的商业契机,做什么都好啊,为什么会闲着呢?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深深地怀疑过了,而现在听了他们的这番对话后,更是深深地怀疑这个地方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

从四楼长长的走廊穿过去,灯光越来越暗了,这边也没有了人影,莫名地显得有些阴阴森森的感觉。

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的清晰,一声声,传入耳朵里,竟然有些恐怖的感觉。凌夏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稍微的有些出汗了。

一直牵着她手的何季北扭头看向她,低头凑到她的耳畔说:“你害怕了?不要怕,没事的,有我在呢。”

凌夏点点头,努力地把惧意抛到脑后去。

何季北带领他们穿过迷宫似的走廊,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在一面墙前站定。

他淡淡地瞥向身旁的那个男子,似乎是命令,又似乎是吩咐道:“为了安全期间,你还是把眼睛闭上,然后转过身去吧。”

那人的素养非常好,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过身去就转过身去了,眼睛也紧紧地闭上。

凌夏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闭眼,却听到何季北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自然就不用回避了的,傻瓜。”

说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墙上轻轻地按了几下,仿佛是在弄什么密码一般,这分明是一面看上去光滑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根本就不能想到这上面竟然会藏着玄机,可是没想到,他这么按了几下之后,竟然平白无故地就陷下去一个小孔,不一会儿,发出了微亮的光芒。

然后,就在凌夏一个眨眼的功夫,那面墙竟然神奇地转过去了,如同一扇门一般,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地方,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来这里是面墙。

何季北伸手把那个人拉了进去,然后说:“好了,现在可以进来了。”

从那个暗门中进来后,凌夏发现这里面竟然还别有洞天,里面亮堂堂的,一点都不像外面那条有些幽暗的走廊。

在这里又走了一会儿后,便到了楼梯,跟外面的那些直上直下的楼梯不太一样,这个楼梯是旋转的,跟家里的那种旋转梯很像很像。

他们三人走在这上面,脚步声清晰无比,不一会儿,便到了五楼。

这个神秘的五楼,凌夏今天终于第一次地爬上来了。

五楼给她的感觉就是很空旷,空荡荡的,或许很少有人能够到这里来的缘故,所以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气,显得格外的冷清。

这里跟下面的构造都不同,这里上来就是一间间的房子,每个房间上都有一个密码锁,看上去似乎是装满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一般。

凌夏好奇地东张西望,很想知道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不过也不用多想,这些肯定不是什么能够见光的东西,她不由得对这些未知的东西产生了一丝恐惧感。

何季北的生活果然不是她能想的,可是,她现在却不后悔,不管等在未来的是什么,她都会去勇敢地往前闯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忧虑跟恐惧,何季北伸手轻轻地搂了她一下,轻声安慰道:“不要怕,不会有事情的。”

凌夏点点头,可是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类的东西,所以还是很害怕的,不过至少表面上,她还是表现的镇定自若的,看不出什么害怕的痕迹。

一路上走着,何季北又问那个跟来的人:“你这次来,是要拿走哪些东西呢?不会是要全部拿走吧?说什么在这里放着不安全,其实是要用了吧,要不然,你倒是说说看,在整个浅川,还有哪里能比盛世芙蓉更安全?”

那人很安分守己地跟在何季北的身后,每次回答都是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看上去对何季北很尊敬的模样,可是凌夏就是觉得从他眼角的余光里,似乎闪烁着一些对他很是不信服的光芒。

果然不是自己的手下,不会太听话呢。

那人回答:“主人说,这次要拿的是GN2S,说要全部带走,其他的暂时放着这里,整个浅川,的确是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何季北点头:“明白。”

紧接着,他们便走到了一扇门前,何季北转头,仍然跟在四楼那里一样,对他不冷不热地吩咐了一句:“好了,还是转过身,闭上眼睛,谢谢配合。”

那人心里虽然很不想从命,要知道他可是何季北父亲身边的红人,他办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他呢,没想到到了他儿子这里,却处处受气,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来求他办事,所以还是听话的照办了。

何季北迅速地按下几行数字后,门滴得一声便打开了,里面的灯也应声而亮,整个房子里亮堂堂的。

“好了,你现在可以转过身来了,看看吧,你们要的都在这里,尽快地把这些东西清理出去,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在我的顶楼,每天都有给我惹麻烦的危险。”

那人笑笑,然后说:“是,这话一定会转达给主人的,不过这盛世芙蓉的顶楼……我还记得,当初主人把整个盛世芙蓉交给您的时候,还特意地嘱咐过,五楼无论如何是不能转交的,虽然是您名下的了,可是按理说还是主人的。”

何季北转过身去,眼神有些犀利地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淡然而嘲讽的笑容:“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都忘了呢。”

说着,他往里面一指:“好了,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自己想办法弄走吧,手脚利索一点,不要动其他的东西,我去设个定时,如果在凌晨四点之前你们还没有弄完的话,就不用弄了,因为这些密码门都会自动关闭了。”

说着,他便拉着凌夏往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那个人有些无奈地声音:“可是少主人,盛世芙蓉下面的酒吧…才正式关门,您这不是只给了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吗?”

何季北没有转身,只是很随意地说:“那你们想办法提高效率吧,相信你们会完成的。”

凌夏忍不住笑了笑,这句话是最坑爹的了,相信你们会完成的,一般来说上司都会对下属说这么一句话,而下属为了这么一句话,拼命地工作,挑战自己的极限,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完成”。

从四楼出来之后,凌夏问他:“这就算是完了吗?不需要别的了?我还以为今晚会多么惊心动魄呢,没想到就是来给人开了个门啊,好无聊。”

何季北颇为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还惊心动魄?你是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

凌夏想起在那间房子里看到的一箱箱的东西,她忍不住地觉得有些神秘,还有些害怕,她问道:“五楼上究竟都藏了些什么东西啊,弄得那么神秘,跟国家兵器库似的。”

何季北笑了笑:“你倒是会想啊,还兵器库。”

“到底是什么?”

听到凌夏坚持不懈地问话后,何季北的脸色凝重了一下,他说:“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的每一件暴露了的话,都会够我坐一辈子牢了。”

他的眼神很悠远,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一般,简单的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可是他却说,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会让他坐一辈子的牢。

可是那些东西又不是他的,是他父亲的啊,无论如何,也不该牵扯到他的身上啊。

凌夏紧张地看着他:“真的吗?可是……你明明知道会有那么大的危险,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地去做那些呢?如果以后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看看上次……且不说那些黑道上的势力,就算是被警察给发现了,也了不得吧?”

何季北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地笑了,他说:“放心好了,我父亲已经做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是吃素的,要知道,如果在明处没有什么渠道的话,也不可能在黑道上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的。”

他接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他都已经雄霸浅川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便是。”

“可是你……”凌夏还是不放心他,却又不知道话该如何说。

何季北接着说:“我也想跟他们脱离关系,不要有一丝一毫地牵扯,可是没有办法啊,我毕竟是他的儿子,没有办法彻底地断绝,我不喜欢那种生活,可是还是得忍受。”

“比如说我这一身好身手吧,就是从小的时候,他逼着我练的,他说,作为他的儿子,必须得学会自保的能力,更要有以后保住自己女人的能力。”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凌夏,“看得出来,当初我母亲的死,对他留下的阴影还是很大的,他爱她,可是这又如何?”

看着凌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模样,何季北忍不住地抱了她一下,然后说:“乖,不要乱想了,总之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的日子也挺可怕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走下去呢?”

看着他灿若晨星的眼眸,凌夏点点头,“有。”

何季北笑了,神采飞扬的模样。

他带着她走到盛世芙蓉的楼下,对她说:“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后你一个人先好好休息,我虽然说要让他们自己弄,可是他们办事我是很不放心的,我得找我自己的人来,跟我一起好好地盯着他们,这么草率,我可不放心。”

凌夏说:“那你不睡觉了?这些日子以来你都这么累,不睡觉的话,能行吗?会把身体给搞垮了的。”

何季北无所谓地说:“没事的,少睡一晚上又不会死人,我之前比这忙的时候多了去了。来,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你也来这里看了,了解了五楼的秘密,看好了吧?真的没有危险,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凌夏还想说要陪着他在这里,可是想来也只能给他增添些麻烦,所以只得作罢,默默无语地上了车,任凭他一路风驰电掣地把她送回去。

这么折腾了一趟,让凌夏觉得很对不起他,本来或许他不用搞两趟的,可是为了送她,还要折腾一回。

回家后,何季北没有立马就出去,他说现在时间还早,盛世芙蓉现在人山人海的,料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动,况且那里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地人在一边盯梢,不会有什么意外。

等到一点过后,他再去也不晚。

于是他便把鞋子一甩,躺倒在沙发上,随意地伸展着身体,同时还有些慵懒地对凌夏说:“哎哟,人老了就是不行了,浑身上下都疼啊,来给我捏捏身上,来来来。”

凌夏在一边换鞋,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她撇撇嘴:“喂,把我当丫鬟使唤呢?门儿都没有。”

何季北坐起身来,弯起嘴角对她笑的不怀好意:“来不来?不过来给我捏的话,小心我会亲你的。”

这样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对于他的威胁,凌夏倒是不害怕,不就是被亲一口两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貌似跟他亲吻的感觉还不错。

不过,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喜欢跟他亲吻似的,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了,她站在他的身旁,没好气地说:“哪儿疼啊,说吧,我给你捏。”

何季北笑得跟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一般,他指指肩膀和脖子:“最近工作太多,折腾的没完,这里好疼。”

他最近好累倒是真的,凌夏看着他总是工作忙的脚不沾地的,就有些心疼,为他揉揉肩,其实没有什么的,所她便伸出手来,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揉捏了起来,动作很轻柔,力道轻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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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涵雅然投出的宝贵粉红票跟评价票,十分感谢哇~算起来,雅然貌似投给我四张粉红了,么么哒~~

另外,好久没有章推过了,在这里推荐一本还算是勉强能够入眼的书,听作者说她都要扑死了,每天的订阅少的可怜,快要饿死了,所以需要大家的支持……能支持正版就来支持一下她吧。

书名:《重生之锦雀成凰》。作者:泠然若止。

简介:一个草根女重生后的奋斗生涯,一句话,重生后,像男人一样去奋斗吧

挠头,那个,泠然若止她在等着大家的支持哇,捶地~~~

第157咳咳,这里是公众场合啊

157咳咳,这里是公众场合啊

回到浅川后的这些日子,凌夏过得很平静也很开心。何季北虽然很忙,可是还是会尽量地找时间陪她的。

本来她的胳膊上的伤就没有多严重,在这里好好地养了这么久后,早就完全好了,连痕迹都不曾留下一点,这让凌夏很是欣慰。

前几天的时候,黄绮已经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剧组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很快就要接着拍下去,让她伤养好了就早些回去。

在这里养了这么久,说实话,凌夏都有些的懒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里的生活太过安逸,渐渐地消磨了那些属于自己的斗志,这样可不行,她需要继续去拼搏,闯荡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当她跟何季北说的时候,何季北稍微的有些不赞同地说:“你还是不要去了吧?那里太危险,也不适合你,好好地回去上你的学,然后以后找一个安定的工作就好了,一个小女孩,生活的那么拼搏干什么?”

凌夏笑笑,如果没有上一世的经历的话,现在这个年纪的她肯定是在学校里自由自在地混日子,等以后在找个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

可是她又不能向何季北说这些,从一开始来的惶恐,到后来的适应,现在的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告诉任何人她重生过这事,就让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吧。

于是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人生在世不过这么几十年,如果不拼搏一下的话,也太浪费这大好的青春了,就那么碌碌无为地活着也是一辈子,奋斗一生也是一生,何乐不为呢。”

何季北有些无奈,他也知道凌夏这个人跟他所知道的那些女生不太一样,她很拼命很努力,几乎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他问了一句:“凌夏,你很想当演员吗?”

凌夏不承认也不否认:“说不上想不想,不过是为了达成我目的的一个桥梁罢了。”

何季北接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捧红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凌夏愣了一下,是啊,既然他都愿意去捧钟晓了,那么要想捧她的话,还不是更易如反掌?

可是,也说不上是个什么心理,她就是不想依附于任何人成长,即使是她最为亲近的人,她也不想。

什么都不如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踏实,虽然过程会很艰难,可是心里会舒坦一些。

于是她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是,我还是想着自己试试看,依靠别人爬上去的,爬得越高,摔下来会越痛。”

何季北说:“你倒是看得透彻,好吧,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要知道我可以让你少奋斗好几年的。”

凌夏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现在知道,即使她不去要求什么,何季北肯定也会在暗中帮她的,所以她不用刻意地寻求他的庇护,显得好像她跟他在一起是为了借助他的权势一般,她信他会偷偷帮自己的。

何季北接着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就回来吧,我还是能够养得起你的。”

凌夏听得心头一热,一股温暖的潮气从心底慢慢的升腾起,浸润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貌似学名叫做感动。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继续沉沦下去了,该去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去了。

第二天,凌夏就要离开浅川,重新飞回宁洋去,何季北说,自己“特意”地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送她去机场,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浪费在她身上实在可惜。

看着他唏嘘不已的模样,凌夏忍不住地笑了:“你若是觉得可惜的话,就回去吧,我又没有求着你必须得去送我,你何必呢,是吧?”

何季北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你这一走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会来呢,记好了,千万不要在外面勾搭什么小帅哥,否则,被我知道的话,是会把你们给浸猪笼的。”

凌夏也不甘示弱地说:“好啊,如果让我知道你跟什么美女们牵扯不清的话,我回来扒个窝把你们给埋了”

“你也太凶残了,”何季北笑笑,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到了那边,记得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可以再让自己更瘦了,看看你已经瘦得几乎一阵风就能吹走了。”

凌夏点点头,没想到恋爱后的何季北竟然会变得这么啰嗦,她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所以心中还是满满的都是甜蜜之情。

刚刚相恋的两个人,就要面临分离,的确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千言万语凝结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只是一句:“你也一样,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啊,既然有一手好厨艺,就自己多做饭吃,不要总是去吃快餐了,对身体不好,多花费点时间也值得。”

何季北嗯了一声,伸手再次地揉了揉她的短发,“对了,还有你这个头发,虽然你们年轻人觉得这个很好看,很帅气,很有个性,可是我觉得,你还是留着长发比较有女人味,那样显得你还像个女人似的。”

凌夏也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有办法啊,被火给烤糊了,不得已才剪了,要不然我还打算一直留着呢。”

广播里已经传来了催促凌夏这趟航班的乘客登机的声音,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拿着自己的行礼行色匆匆的,凌夏张望了一圈,然后对何季北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得进去了,等我到了着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何季北点点头,没有说话,看向她的目光里似乎有着深深的眷恋,他对她温柔无比地笑了笑,眉眼都完全地舒展开了。

时间真的不早了,于是凌夏再次对他道了个别:“再见吧,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啊。”

说完,她提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往里面走去。

刚走了没有几步,胳膊突然被拽住,一股大力把她给拉了回去,紧接着,她便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在她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灼热的吻就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他们身边的人很多,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可是何季北就旁若无人地抱着她,深深地吻着她,那吻很深情,包含着对她的不舍跟对未来的期盼。

凌夏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毕竟这是公众场合,倘若被熟悉的人看到,影响怕是不好,毕竟何季北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有些人能认出他来。

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在一个空隙,抗议地说出声来:“不要这样,很多人都在看着呢,快点放手。”

何季北再次吻上来,不管不顾地说着:“管他呢。”

很快,凌夏的鼻尖唇畔都是何季北的气息,那种她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旁,让她渐渐的沉沦了。

不多时,何季北松开了她,仍然抱着她,附在她的耳边说:“你快点进去吧,时间真的不早了,要不然该耽误了。”

凌夏微微的有些喘息,旁边很多人投过来探寻的目光,让她觉得双颊都要燃烧起来了。

她应了一声,然后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蚊子哼哼一般说了一句:“再见,记得要想我。”

说罢,她便拿着行李迅速地跑进了安检口,仿佛背后有恶狗在追她一般。

看着她窘迫的落荒而逃的模样,何季北忍不住地笑出来,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又红霞满脸了吧,这个爱害羞的毛病,估计她一辈子都不会改过来的。

不过,他就是特别的喜欢她害羞的模样,比她平时多了几分妩媚,几分诱惑。

他伸手摸摸刚刚凌夏吻过的地方,虽然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便逃开了,可是那种柔软的触感却一直停留在上面。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心道,凌夏,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呢。

完全看不到凌夏的身影后,他才转身准备要离开,却对上一对笑意满满的眼眸,许久不曾见过的周若熙一脸促狭地看着他说:“哟呵,我说怎么这么久都见不到我未来的小助理了呢,原来是被你给挖走了啊,金屋藏娇了吗?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了?”

不等何季北开口,他又啧啧称赞两句:“我说,你们刚刚表演的那一幕可真是精彩啊,跟看现场直播的那啥似的。”

何季北飞过去一脚:“周若熙你去死吧”

周若熙闪身躲开,仍旧笑眯眯地说:“坦白吧,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看上去真是羡煞旁人啊。”

何季北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还就偏不告诉你呢,你这个老光棍这是明显的羡慕嫉妒恨。”

周若熙哈哈大笑了几下,然后爽快地承认了:“是啊,我是羡慕嫉妒,被你看出来了,我是老光棍,不过也比你这啃嫩草的老牛好多了吧。”

何季北作势又要去揍他,周若熙赶紧伸手拦住他:“唉,唉,停停停,我可挨不了你的这一下子,还是快点收手吧,我错了还不成?”

“这还差不多。”何季北收手了,“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也要飞走吗?”

周若熙点点头:“是啊,要离开一趟,有个地方的案例很适合我做,所以他们不辞万里的来找我了,我现在必须得过去一趟。”

何季北在他的背上大力地拍了几下,然后催促道:“好了,你就自己在这里等航班吧,我就不奉陪了,最近被那些理论给搞的头都大了,继续去研究去。”

等到他离开后,周若熙忍不住地摇摇头感叹了一下,哎,本来还以为何季北这小子不近女色呢,这么多年来,那么多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的美女缠着他,他都无动于衷,是出名的刀枪不入,甚至都有人暗暗地猜测,这个何季北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要不然怎么这么大了都没有个女朋友呢。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栽倒在一个小姑娘的裙下,真是世事无常啊。

想到凌夏那个小姑娘,周若熙又笑笑,说起来,她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现在还是块没有完全打磨好的璞玉,等以后,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异彩的。

……

到了宁洋的时候,黄绮跟常乐乐到机场来接机了,看到凌夏,她们一下子就扑过来:“哎呀凌夏,你在家里养的很滋润啊,跟那个帅哥的同居生活快乐吗?一看就很甜蜜吧,看看这脸色都比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真是红润啊,爱情果然是良药。”

凌夏从她们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然后一边拍了她们一下,“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回去养了个伤,你们就想歪了?”

黄绮虽然名义上是她的经纪人,可是说到底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在一起还是很能谈得来的,没有什么代沟,平时的相处也跟朋友差不多。

整个剧组里,对她最好的人就是黄绮了,也是凌夏最愿意信任的人。

回到了住处后,黄绮又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凌夏的身体,确认她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后,才放过她,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谢天谢地,竟然没有留下疤痕,作为一个艺人,最可怕的就是身体上出现瑕疵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凌夏看着仍然空空荡荡的床位,看来任素柏还是没有从医院里出来,也不知道她的伤养的如何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任素柏还没好吗?现在她的伤势如何了?”

常乐乐说:“我昨天刚去看了看她,没有什么大碍的,不过却是也不能继续给俞美辰当替身了,她的身体经过这次重创之后,不能再向之前那么拼了。”

黄绮也接口道:“是啊,那孩子她太拼命,给俞美辰当替身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受过的内伤不知道有多少了,年纪轻轻的,身体机能就很差了,如果不好好地调养的话,等她年纪大些,怕是连自理能力都会没有了的。”

听了她的事,凌夏心中有些很不是滋味,她提出要去医院看看任素柏,却被黄绮给拒绝了:“我的小祖宗啊,你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吧,等到下午,还有你的戏呢,累死你,别想到处跑了,别人都开始拍了,就你因为有了个大牌的男朋友,所以才迟迟不归。”

中午做了简单的休息之后,凌夏就准备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了,因为戏本来就到了要结尾的部分了,所以格外的紧张忙碌。

虽然凌夏不知道在剧组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把人给烧死了,怎么还能这么平安无事地继续拍戏,但是从黄绮的含糊的回答中,她也了解到,这次袁子祺似乎是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出面摆平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了出去,在重金安抚了逝者的家属之后,又重金答谢了勇敢救人的人员,对伤员做了仔细体贴的安抚跟金钱补偿,一切都恢复到了原点。

凌夏作为见义勇为者和伤员,还拿到了双份的钱,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常乐乐还戏称这是她用肉体换来的钱呢,真是不容易。

而后,这部电视剧就再次拍起来,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一般。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触碰到跟拍戏有关的东西,所以凌夏觉得稍微有些生疏,而且刚刚经过一次长途旅行,脑海里不知怎的总会回想起在机场临别时何季北吻她的那一幕,所以难免会有些心不在焉。

袁子祺忍不住地训了她一顿:“怎么回家一趟,你整个人都变得傻了呢?之前拍戏的那些灵气都哪里去了?把戏中的感觉拍出来再走神的话你今天晚上就必须得加班了,听见了没有,把心收回来”

凌夏对他道了歉,然后接着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那段戏中,其实她所饰演的这个角色不是很难,只要稍微用心一点,其实谁都能胜任,接下来的戏,她就没怎么卡过,直到她今天的戏全部过完了。

因为这些天来落下的戏份太多,所以她拍到挺晚,天色有些暗了,她吃过饭后,信步往宿舍里走去,走到半路上,突然就看到了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看到凌夏后,竟然停住了,然后热情洋溢地对她打了个招呼:“凌夏啊,剪了头发后我都不认识你了,怎么样,身体好了吗?”

听到那声音后,凌夏一阵心中不舒服,竟然白清雅,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啊,没事又来纠缠她做什么?难道看不出来她其实很不喜欢她吗?

因为今天有些累了,而且凌夏也不愿意继续跟她假惺惺地这样了,两个人本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有什么好聊的,于是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白清雅点点头:“哦,这样就好,我还为你担心了呢。”

凌夏对她勉强笑了笑,想着告诉她,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她要回去了。

这个时候,白清雅突然接着说:“你回浅川的时候,见到苏砚了吗?”

凌夏心中抖了一抖,苏砚……自从重生以来,她就在潜意识里一遍遍地催眠着自己,不要在去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也不要去多想他,如果能够做到忘掉他的话,那就更好了。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是自己前世深深爱过的人啊,现在猛然在不经意间提起,她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摇摇头:“没有见到,你不是跟苏砚学长是男女朋友吗?有什么事情直接问他不是更方便?”

“我们早就分手了。”白清雅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笑了开来,如同夏天最繁盛的花丛一般,芳香馥郁,她接着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相信他也没有告诉过你吧,其实他很喜欢你。”

凌夏心中升起一团警惕,无端的她跟自己说这些干嘛?难道是想促成自己跟苏砚的好事?不过白清雅可向来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她才不信呢。

凌夏说:“学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他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吧。”

白清雅大度地笑了一下:“他或许会有点点地喜欢我,可是他更喜欢的人是你啊,虽然你告诉过我,你对他没有意思,但是我自己也长了眼睛,能够看出来,你对他不仅有感情,而且还有很深很深的感情呢。”

说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蛊惑无比:“怎么,你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吗,凌夏?”

凌夏的心中也是一片澄澈,她跟苏砚已经分手那么久了,如果她好心要把苏砚推荐给自己的话,用得着现在才说吗,早干什么去了?怕是又有什么目的吧。

现在她有什么好利用的?她现在才刚刚跟何季北在一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怕是她应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拆散她跟何季北。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她就不知道了。

于是凌夏很平静地说:“不想,当然不想,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苏砚,更不喜欢跟相熟的人抢人,我知道学姐对他感情很深,所以还是努力地把他抢回来吧,我绝对不会去坏你的事的。”

说完后,她对白清雅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身影,白清雅忍不住地生气了,这丫头,一直都是这么不识抬举,等着的,这段时间,她一定会再找个机会把她给教训一顿。

她转身离开了,然后走进了暗处,跟一直等在那里的人说:“你看吧,我都把苏砚给抬出来了,也没有用,让我去拆散她跟何季北,似乎是有些难度吧,如果我能够傍上这么一个金龟婿,我也不会撒手的,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拆开?”

暗影中的那人看不清容貌,只是大概地能够看出一个轮廓,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让你去拆散他们,并不是急于这一时,白清雅,你一向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这么沉不住气?慢慢来,我不急。”

白清雅问:“那我该怎么做?连她最喜欢的苏砚都不行了,我还能怎样?”

那人接着说:“你不是一向最有办法吗?你比她有优势,让何季北变心,不再喜欢她,这对你来说不算是一件难事吧,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你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第158这个世界真小啊

158这个世界真小啊

白清雅笑笑:“我试试,不过,我也不是万能的,如果不能成功的话,可不要怪我啊,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不想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了。”

那人颇为不屑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是,你现在是处于要飞黄腾达的阶段,很快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当然不屑于跟我合作了,这段时间里,你的积蓄应该也不少了吧。”

白清雅猛地抬头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那人笑道:“没什么,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捧上天,如果我不开心的话——”他故意拖着长声,很久很久之后才说出下一句话来,“即使你有许家那老头子的庇护,也白搭,要相信我在业内的影响力,除非,你是不想继续在这里混了。”

白清雅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个人了,之前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谦和的君子,接触后才知道,他是一条深藏不露的毒蛇潜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如果跃起,就是给人致命的一击。

这样的人,她不是对手,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她必须要咬牙挺下去,这个人,她得罪不起。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恨何季北呢?上一次在盛世芙蓉的那起混乱,如果不是后来他的援兵到了,会被你的人给弄死吧。”白清雅想想这个人,就觉得有些可怕。

那人口气淡淡地说:“不,我弄不死他,他身手了得,而且,竟然还随身带着枪,这点出乎了我的意料,那次本来就是想给他点教训,时间还早呢,我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有些帐,以后慢慢算。”

他这个样子虽然看上去淡淡的,仿佛没有什么害一般,可是却莫名的让白清雅觉得心中一阵害怕,跟这样的人合作,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记得想办法拆散他们,如果你再这么没用的话,我就只好亲自出马了,倘若不是怕暴露了身份,我早就亲自搞定了这个丫头了。”说着他又嘲讽地笑了一下,“话说回来,姓何的这小子品味真是挺独特的,放着那么多美女不去喜欢,偏偏对一个毛丫头来电了,呵。”

听到赦令,白清雅立马转身走了,现在的她心中真是怕的要死,后悔当初的草率了。

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能走近路,不能投机取巧,否则以后真的是会遭报应的。

当初她因为嫌自己从底层开始奋斗太困难,在一个无意间结识了他之后,就跟他合作,她年轻漂亮有手段,是他所需要的人,而他则能许她一个光辉的前程,于是,她便答应了。

能够给许氏代言还是托了他的福,要不然的话,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会让她去代言呢?而后来的许氏愿意帮助她,也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这个人,是个神奇而可怕的所在,不知道何季北怎么得罪过他,不过白清雅知道,他以后会很惨的。

经过了这些天来紧密锣鼓地拍摄,这部剧终于杀青了,后来的日子没有任素柏当替身,很多麻烦的事情都要俞美辰一个人完成,这让她叫苦不迭。

说来,这部剧还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啊,如果不能红的话,真的有些对不住这些人的付出和牺牲。

与此同时,凌夏的假期也要开始了,在这之前,则是万恶的期末考试。

在之前的时候,她当然是不会害怕这些,因为她上课都听得非常认真,复习也很努力,怎么会为了考试犯愁?可是现在不行了,这半年一直在外地奔波,后两个月几乎都没有在学校里沾过,原本学到的那些东西也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

她从宁洋回到学校的时候,也仅剩了八天就要开始考试了,时间实在紧的很,回到宿舍后,她也顾不得休息,抓过祁敏的课本和笔记就开始画重点,然后准备这些天来开始突击。

她可以不来上课,可是如果门门课都开了红灯的话,她会连毕业都是问题的,这么堕落,真是要不得。

祁敏则很善良地在一边指挥着她的课程,告诉她哪个是必考的,哪个是看看就可以的,那些在课堂上老师就特意地嘱咐过的,让她充分的做好准备,不走弯路。

完全画完重点后,一个下午就没有了,祁敏把书收起来后,对她幸灾乐祸地说:“好了,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事情可做了,反正因为考试,我们也全都停课了,你正好利用剩下的这些天来好好地突击一下,凌夏,你那么聪明,肯定不能挂科的,加油吧。”

凌夏把头一歪,趴在了那些书上,没精打采地说:“天啊,我一点基础都没有,直接突击的话,好难。”

祁敏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的,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你看咱们班里多少都是临近考试才开始突击的?你比他们还聪明,好歹也有底子。再说了,我也几乎没有复习呢,就等着最后一周的突击。”

突击,是的,这种生活其实对凌夏来说不算是陌生,因为……很不好意思,在前世的时候,因为她平时逃课厉害,上课也不听课,所以基础很差,根本就不知道课程讲些什么,都是在最后的考试周,老师画完重点后,才没日没夜地开始努力,把这一学期的力气都用在这几天上。

而且,考试出来的成绩还不赖,每次还能拿个一般以上,这是她最为得意的地方。

本来都下定决心重生后要脱离这种万恶的不良生活,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回到了过去,真是要命。凌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然后伸手抓起公共课的书,准备今晚先突击这个。

好在今年课程比去年少些,英语可以不复习了,除去这个,公共课加上专业课一共才四门,两天复习一门,应该可以够了,而且在考试期间还会有几天的空闲时间,肯定能够保证让自己不挂科。

阅览室里已经爆满了,凌夏转了一圈后,转移到了文科自习室里,现在里面的人都在叽里呱啦的背着书,每到临近期末的时候,这个自习室里总会有这种特色。

凌夏寻了个空位坐下来,然后就深吸一口气,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低头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张开嘴就开始使劲地背了起来。

这种方法对于突击太管用了,凌夏屡试不爽,只是记忆的时间很短,很快就会遗忘的,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麻烦给解决掉再说。

凌夏大脑飞速地运作着,这么多日子都没有学习过了,脑子有些空空的,学习起来格外的快,而且专门捡着重点地背,所以很快一半的内容就被记完了。

大脑就这么高速运转了八天之后,凌夏的脑子里被挤得满满的,拿着临阵磨得枪走进了考场中,因为考得大部分都是重点,她竟然自我感觉做得还不错,至少,及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考了五天试后,假期也开始了,虽然他们学校要求七月十号才能放假,可是依照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早早考完的院系就可以早回家了,要不然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没用,还浪费水电……

所以凌夏他们二号考完后就可以回家了。

凌夏心中一阵雀跃,本来她以为至少得十号才能放假呢,所以正好能够赶上公司里从十五号开始的新人培训,她还担心会不会因为时间太紧,而没有空回家看一看奶奶跟冬子。

因为家中也没有电话,所以跟家里联系起来非常的麻烦,凌夏在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的前一天,先去了一趟市区,她想着给奶奶买个手机,也方便他们以后联系,毕竟留一个老人一个孩子在家里,她心中也会多有不放心。

这些天来,何季北一直在外面出差,每天除了发几条短信之外,还会打上几通电话,虽然每次凌夏都会嗷嗷叫唤着心疼这些电话费,可是心中还是期盼着能够多听听他的声音。

不然的话,她心中就会很不踏实的。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有回来,凌夏心中难免会有些失落。

她一个人走在宽敞明亮的大商场里,看着一排排漂亮的手机,这些都是05年最为新潮的款式了,可是她这个从未来过来的人,看上去却是有些不太入流的,没有那么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过,给一个老人用,功能太多的话,她反而会搞不懂呢,倒不如买个抗摔的普通手机实惠。

定好目标后,凌夏迅速地买了下来,然后从商场里走出来,准备回学校再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时间很紧。

走在路上,凌夏觉得有些无聊,便掏出手机来给何季北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说:“何季北啊,你真的不回来见我一面吗?我明天就要回家了,然后会直接去易安,不回浅川了,这么多天不见我的话,你会不会想我呢?”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也不等我回去送送你。”何季北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匆忙,一般来说,这样的时候他就是在忙着,肯定是不愿意被打扰的,于是她都想着要把电话给挂了,不能打扰这个工作狂工作,否则会被他给骂死的。

于是凌夏识趣地说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很忙啊,要不然以后再说吧,再见。”

“哎,等一下,”何季北开口叫住了她,“你明天几点的火车?怎么走的那么匆忙,我还想着等我回去的时候跟你好好聚一聚呢。”

凌夏说:“明天八点的火车,聚什么呢,反正经常能够看到你,而我都有快半年没有回家了,想奶奶跟弟弟了。”

何季北的声音柔软了不少,他带着些许笑意地说:“是该回去看看家人了,回去好好休息,嗯,好想跟你一起回家见见家人啊,可是又怕会吓到他们,所以还是算了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先挂了,最近有些小忙。”

凌夏嗯了一声,伸手轻轻地敲着手机壳,等着那一声嘟嘟声响起,可是里面却传来何季北温暖的声音:“你快点挂啊,我等着你。”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后挂电话的人总是会有些淡淡的失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单调而整齐的声音,难免会有些惆怅。

凌夏轻轻地在心中笑了一下,然后动作温柔的按上了电话。

很多很多年之后,凌夏问起何季北,“你每次听着我先挂断电话的时候,心中会不会不好受呢?”

何季北头也不抬地说:“有什么不好受的?就知道如果让你后挂的话,会胡思乱想,所以我才这么做。”

知道他是找理由,可是她心中还是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暖流。

只有在乎才会这么做吧。

第二天六点钟凌夏就起来了,迅速地卷起铺盖放到了柜子里,然后去吃了个早饭,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去。

从学校到火车站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她必须得快一些,要不然误了火车就完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实在是耽误不起。

她迅速地冲到学校门口后,却刚好看到一辆拉风的兰博开到了门口,稳稳地停下。

凌夏惊讶不已,想着竟然会有一辆跟何季北的宝车一模一样的来到了他们学校门口,如果不是知道他在外地的话,还以为是他来了呢。

嗯?不对,这个车牌号怎么也这么眼熟?凌夏定睛一看,这不是正是何季北大人的车牌号吗,她一个激动冲过去,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人对着她贼贼地笑着。

凌夏拍拍玻璃:“你怎么会突然来了?不是还在外地吗?”

何季北打开车门:“上来吧,我送你过去,一边走一边说。”

凌夏把东西扔到后备箱里,然后跳上车:“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快点走吧,你是时空转移吗,来的这么快?”

何季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我本来昨天下午就要回来的,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就在准备回来,没有事先告诉你,是因为想要给你个惊喜,怎么样,这个惊喜还喜欢吧?”

凌夏说:“喜欢,喜欢极了呢,如果我再早点走岂不是就错过去了?”

何季北说:“不会不会,我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啊,怎么会错过去呢?你说是吧?”

凌夏忍不住笑了:“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啊,不用送我,你这样会把我给惯坏了。”

“我乐意,”何季北说着,眉毛扬了扬,“作为我的女朋友,不宠上天怎么行呢?”

别看他整日没个正形,可是真的说起这些情话来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的,每次听到这些话,凌夏都会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看你最近忙成了这样,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工作那么忙,还要照应着盛世芙蓉,真是太累了。”而且还要想着她,凌夏又偷偷地在心中加了一句。

何季北笑了笑,“累是不累,都习惯了,之前的时候忙起来比这个还要要命呢,只是——”

说着,他皱了皱眉头,“只是最近运气背的很,总是有人跟我对着干一般,很多事情都很不顺利,盛世芙蓉那个地方也麻烦不断,实在是气死我了,应该再换一个能耐点的人帮我看着了。”

凌夏说:“你要小心,尤其是跟盛世芙蓉有关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处理。”

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凌夏心中总是对盛世芙蓉这个地方充满了惧意,总觉得那个祥和的表面下似乎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说话间已经到了火车站了,看看时间,连七点二十都不到,果然是好车呢,如果她坐公交的话,还不一定要磨蹭到几点,说不定连火车都误了。

凌夏推开车门,走到后备箱把东西拿出来,对何季北说:“很开心你竟然能够回来送我啊,真是没有想到。”

何季北暧昧地对她笑笑:“感动吗?如果很感动的话,就过来亲我一口吧。”

凌夏瘪瘪嘴,拖过行李作势就要走。

何季北打开车门,因为他手长腿长,只是几步就追上她,伸手抢过她的东西,笑着说:“抢劫啦,你怎么都不反抗呢?”

凌夏说:“破财消灾嘛,只要不劫色,一切都好说。”

何季北笑了笑,揶揄地说:“我倒是很想劫色啊,可是没有办法,貌似你根本就没有色可劫啊。”

凌夏哼了一声,对他的话表示不屑。

乱糟糟的候车室里,何季北陪着她坐在椅子上,欢快地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了凌夏这趟火车检票进站的时间了。

凌夏对何季北挥挥手:“再见了,回去再跟你电话联系,记好了不准泡妞啊,否则回来打断你的腿”

何季北装出一副妻管严的模样:“啊啊,真是好可怕啊,我怎么敢呢,娘子你说是不是?”

凌夏笑了笑,然后拖着东西挤到了人群中,很快便消失在了入口处。

每年放寒暑假的时候,火车总是爆满,挤火车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凌夏好不容易挤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放好,然后就要往上铺爬去。

还没开始爬,就突然听到下铺的那个女孩子开口了:“唉?你是不是凌夏?”

凌夏低头,仔细地端详了一眼坐在下铺的那个女生,她眼睛大大的,头发刚刚过肩,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显得很有神,看上去很眼熟的模样,只是凌夏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了。

看凌夏似乎是在沉思,那个女生忍不住地出声提醒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徐盼盼啊,真是没有想到,咱们竟然会这么有缘,又坐了一辆车啊,还是上下铺,太巧了,上次回家多谢你啊,要不然我站着会累死的。”

凌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然是寒假那次她好心让了半个位子给了一个女生,原来是她啊,过了这么久,凌夏都要忘了这码事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她赶紧对她笑着说:“原来是徐盼盼啊,这半年没见,你又变漂亮了,我都差点没有认出你来。”

徐盼盼笑了笑,拍拍身边的位子:“来,先来这里坐一会儿吧,这么早就到上铺上躺着的话,身体会受不了散架的,来聊一会儿。”

凌夏对她道了谢,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正好她也不想这么早就上去躺着,浑身上下都会不自在的。

徐盼盼又端详了她一番,然后说:“你竟然把头发剪短了,不过这样子真好看啊,很清爽很利落的感觉,嗯,真不错。”

凌夏说:“谢谢你,就是长发不太好打理,所以才剪了的,很多人都说这样像假小子,我还想着要不要再把头发给留回来呢。”

“不用不用,这样就很好。”徐盼盼说,“对了,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竟然是一个名人啊,经常能够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广告,好可爱好甜美啊,真是美得冒泡了,很多男生都把你奉为女神呢,说以后都要找一个你这样的女朋友,我跟人说我曾经见过你,你还给我让座了,他们还不信。”

“来来来,跟我合影吧,省的他们再说我吹牛,对了,你拍得那个《剑涯》也好看的要命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明星。”徐盼盼说着,掏出手机,不由分说地搂过凌夏,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动作,就拍了下去。

凌夏忍不住乐了:“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不过是运气好,上过几次电视罢了,你这样兴师动众的,还不让人笑话。”

“你以后会红的,凌夏,你信我的眼光,看人一向很准的,加油吧。”徐盼盼眼睛亮亮地说,“对了,你最近又在忙什么呢?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因为徐盼盼对艺人的生活真的很好奇,所以凌夏便把这几个月在剧组里的生活给她大体地讲了一下,说了说其中的乐事和趣事,把那些伤心的事情和一些不方便透露的都隐藏过去了。

听到她的这番话后,徐盼盼对娱乐圈更是憧憬万分:“真好啊,明星的生活,我一直都觉得跟明星距离很远,真是没有想过竟然身边就出了一个大明星,好荣幸”

说着,她又一次地伸手抱了抱凌夏。

凌夏有些无奈地说:“盼盼,你见过明星挤火车的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罢了,再这么说,我真的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徐盼盼捂着嘴乐了起来,半晌后她才说:“对了,你有喜欢的明星吗?我最近在看一个娱乐选秀节目,很喜欢上面的钟晓,她长得真美,真有气质,实力也很强大,我想着放假后去现场看一次她的表演。”

听到她这番话后,凌夏忍不住地感慨一声,这个世界真小啊。

第159嘿,不会嫁不出去的

159嘿,不会嫁不出去的

这次提前回家,她没有告诉奶奶跟凌冬,因为不想再让他们来接自己,反正都已经认识路了,上次寒假回家的时候,是因为她还不怎么认识路,怕跑丢了,所以才提前告诉了一下,让冬子来接。

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自己找到了,所以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了。

下了火车后,凌夏又倒了几次车,终于到了家乡,站在村口,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一切,她的心中突然有些感慨万千。

从这里走出来,又回到这里来,仿佛自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是仔细想想,又仿佛什么都没变,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圈,最后又回到了原地一般。

这里的空气很好很好,阳光也很灿烂,盛夏的村落中,到处是此起彼伏的蝉鸣,热浪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浓郁的绿树被火辣辣的太阳给烤的有些没精打采,叶子一片片的都耷拉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景色,凌夏忍不住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致,一转眼,自己重生到这里来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过得好快,可是仔细想想,却又有很多的事情发生,想一想,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般。仿佛只要一睁眼,就会从这场冗长的梦中醒来,然后一切都会从梦中醒来。

其实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她经常会做这样的梦,梦到现在的这一切原来不过是一个梦境,从梦中醒来,一切都恢复原状。

每当这时,她都会害怕的不得了,重回到那个噩梦中,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折磨了。

头顶上的太阳很大,灼热灼热地照在地面上,凌夏的额头轻微地沁出些许汗珠,她伸手轻轻的抹掉,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上。

到了熟悉的家门前,凌夏伸手推开,现在正是中午两点,很多人都在午睡的时候,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家里养的狗听到动静后先是叫了几声,待到察觉到是凌夏后,立马停下来吠声,讨好地对她摇摇尾巴,乌黑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嘴巴张开,发出呼哧呼哧地吐气声,似乎在欢迎她回来一般。

听到动静,屋子里的凌冬跑了出来,半年没见,他又长高了不少,眉眼也渐渐地长开了,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未来的凌冬一定是个迷死人的小伙子。

看到凌夏后,他忍不住地惊讶地跳了起来,他用力地揉揉眼睛,然后不敢置信地说:“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他欢快地撒开脚丫子跑过来,扑到凌夏的怀里,凌夏伸手抱住他,兴高采烈地说:“冬子,这么久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凌冬仰头看凌夏,现在他已经到她的耳朵了,男孩子在这个年龄段长的快,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地超过凌夏的。

冬子接过她的东西,然后笑着说:“姐姐,我今天还刚刚跟奶奶说了,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没想到接着你就回来了,真是好开心啊。”

这时候听到动静,奶奶在里面说:“冬子,是谁来了?”

凌冬大声地喊道:“奶奶,是姐姐回来了”

“夏夏?”奶奶声音有些激动,接着她迅速地走了过来,眯起微微有些老花的眼睛看向凌夏,“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把老婆子我给想坏了,这么久都没有音信,还以为你把这个家给忘了呢。”

凌夏走过去,伸手抱了抱奶奶,出乎她的意料,奶奶非常非常瘦,身上的骨头有些硌人,仿佛轻轻一抱,就能把她的整个人给抱起来一般。

印象中的奶奶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身子骨却是十分硬朗的,也很壮实,可是,没想到,只是半年没见,她的就迅速地衰老了不少。

人到了这个年龄,衰老起来会非常的迅速,记忆中的健壮的老人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一时间,凌夏的心中有些酸甜苦辣的味道,这段日子她没有陪着她们在一起,心中真的过意不去。虽然她不能天天陪着他们,但是自己因为天天忙着要出头,原本能够跟家人幸福甜蜜地聚在一起的日子也减少了很多。

寒假的时候就在家里呆了没有几天就走了,现在这个暑假更是少的要命,这么一想,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奶奶跟冬子。

凌夏鼻子微微的有些发酸,她抱着奶奶说:“奶奶,你怎么这么瘦了?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是有些肉的啊,在家里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能够赚钱了,也足够让你们过上好一些的日子,能多花的,不要亏着自己,好不好?”

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她说:“没有啊,我哪里瘦了,是你太久没有见我,才会觉得我瘦了,你每个月汇过来的钱都多的花不完,以后不用寄那么多钱的,一个月的都够我们花半年了,多留着点钱自己花,好好地打扮一下自己,多买点好吃的,你看看你这才叫瘦呢。”

“外面太热了,奶奶,姐姐,到屋里再说吧。”凌冬说着,一手拿着行李,很轻松地就把这么一大箱子东西给拿到了屋里,看来,他还真的是长成大小伙子了呢。

凌夏扶着奶奶往屋里走去:“奶奶,你有所不知啊,现在的女孩子就是流行苗条呢,如果肥嘟嘟的,还得去减肥,我这样岂不是正好吗?”

奶奶又打量了一下她,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已经隐约有了些许泪光,她说:“孩子,在外面不要太拼命了,家里的钱够花,只要好好地生活,大家平平安安地团聚在一起,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凌夏跟奶奶坐到炕头上,跟她又拉了很多家常,这么久都没有见,奶奶肚子里憋了好多话,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把这半年来发生的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说着。

不知不觉,天色就有些晚了,奶奶看看窗外,有些惊讶地一拍大腿:“哎呀,天都这么晚了,我可真是老糊涂了,也没有去给你做饭吃,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一定很累吧,你先来炕上休息一下,我去做饭,好了的时候再来叫你。”

凌夏赶紧从炕上跳下来,把奶奶重新按到炕上,笑盈盈地说:“奶奶啊,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难得的回来一趟,应该去给您做饭吃,哪里还能让您去费力呢?”

见奶奶似乎还要跟她争,于是凌夏便更加用力地把她给按了一下:“奶奶,您就坐在这里吧,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可是一些新学的菜啊。”

凌冬见状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到凌夏的身边:“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吧,这么久都没回来了,我怕你连怎么烧火都忘了。”

凌夏伸手搓搓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凌冬还真是了解她呢,她最为犯愁的就是这个烧火的炉子,还要在一边扇风,她真的不会,哪里有用煤气跟电方便呢,可是这个山里的人们,几乎都是用柴火做饭的,即使冬天的取暖,都是大部分用木头,很少会用到煤炭。

于是凌夏对冬子说:“好啊,正好你这个小家伙来给我打下手吧,来,来吧,今天咱们两人给奶奶做顿饭,平时你都让奶奶伺候惯了,现在也来伺候下奶奶吧。”

冬子一边跟她往南屋里走去,一边抗议地说:“姐姐,你净会冤枉我,我在家里可是很能干的啊,你不信去问问奶奶,我说的是真的。”

凌夏伸手拍拍他的头:“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很能干,姐姐刚刚是跟你开玩笑呢,要不要跟着我学学做饭呢?”

凌冬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的兴奋:“好啊好啊,我一直都很想学做饭,可是奶奶一直都不让,她说什么这是女孩子才应该学的东西,一个男孩子学这些没有出息,所以从来不肯教我。”

凌夏忍不住笑了,看来奶奶还是老一辈的陈旧观念啊,男人不做饭,在外面打拼的,女人才是应该在家做饭洗衣看孩子的。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啊,如果哪个男人不会做饭的话,恐怕以后连找女朋友都是问题,因为现在的女孩子会做饭的倒是越来越少了,以后找一个体贴的、会做饭的男朋友就好了。

比如说何季北跟陈早,他们两人都是做饭的好手,想到他们两人的厨艺,凌夏的口水忍不住的有些泛滥。

说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难得的人才,长得好看不说,家境还十分的富裕,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真是新时期的好男人啊。

凌夏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弟弟凌冬,这孩子看现在的样子,长大了之后不会比陈早何季北他们差的,应该从小开始培养。

对,做饭,应该从娃娃抓起。

这顿饭就在凌夏教凌冬的过程中做完了,到了最后,凌冬还是有些晕头晕脑的,一点都分辨不清到底应该先做哪一步,看着他苦恼的小脸,凌夏忍不住的笑了:“没事啊,你现在还小,慢慢地学习就好了,时间还早着呢。”

冬子点点头,有些愁眉苦脸地说:“真是没有想到做饭竟然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啊,原本我只是以为把菜倒进锅里就好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那么多门道。”

凌夏跟他一人端了一盘菜进屋子,对正在看电视的奶奶说:“好了,奶奶,快点过来吃吧。”

奶奶有些孩子气地抽抽鼻子:“真香啊,你们两人做出来的饭闻着都香。”

凌冬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奶奶,快点过来尝尝看,看看味道怎么样。”

奶奶走过去,找了个板凳坐下,然后笑眯眯地夹起一口菜放到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真是不错啊,还是年轻人做得饭好吃,我这个老婆子很快就能下岗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奶奶突然想起什么来,然后有些神秘地凑过来问道:“对了夏夏,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个漂亮的小伙子呢,你们两人怎么样了?事情有没有定下来?”

凌夏差点没被手里的馒头给噎住,她轻咳了一声,然后有些埋怨地看着奶奶说:“奶奶您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不是您想的那样。”

“是吗,”奶奶的脸上明显的是不信任,她心中想,小丫头还想着骗我呢,明摆着是害羞不好意思说了,“你们当真没有任何关系?”

凌夏点点头:“真,比真金都真呢。”

奶奶仍是不信:“既然没有关系,他怎么会跑到咱们家里来过年?”

凌夏又无奈又好笑地说:“奶奶,我之前不是都说过吗?那是个意外,他恰好来这边谈一笔生意,然后恰好遇到大雪封路,他回不了家了,只得暂且住在咱们这里,就是这么简单。”

“这样啊,”奶奶的脸上有些失落之情,“那可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小伙子,还有,夏夏,你今年都要二十了,村子里跟你这么大的女孩子早就都结婚了,村头的张桂华跟你一般大,今年都生娃了,你什么时候能定下来,也让我好安心。”

每次凌夏听到奶奶跟她谈论婚姻大事的时候,她都有些无奈,她现在还差三个月才能到二十岁,还年轻的很呢,奶奶每次一谈起来,就觉得她像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般。

看着奶奶有些恨嫁的样子,凌夏犹豫了好几番,想着要不要把跟何季北的事情告诉奶奶,可是看着奶奶一直在念叨着陈早的好处,她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否则的话,这么喜欢陈早的奶奶说不定会逼问她,为什么不选择那么好的陈早,反而选择了一个她没有听说过的人呢。

算算日子,在家里还能呆上十天,然后再去公司里进行培训,黄绮告诉过她,电视剧的后期制作时,他们都对她议论纷纷,因为平日里看起来她也不过是个挺漂亮的的女孩子,可是一对上镜头,她会显得格外的惊艳,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会让人挪不开眼球,因为实在是太养眼了,让人看着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于是他们都纷纷预测,这一次的电视剧如果能够一炮走红的话,紧跟着红起来的两个明星估计就是白清雅跟凌夏了,这两个新人演员都特别的出色。

尤其是白清雅,简直都把那个坏女人的角色给演活了,整个角色都特别的生动,让人觉得特别的真实。

黄绮还说,如果在这部剧中她的反响不错的话,以后会有更好的角色等着她,以后的天空也会更广阔。

跟奶奶说起十天后就要离开的这件事,她老人家又郁闷了半天,有些抱怨地说:“怎么刚刚来又走了呢?在家里多住一会儿多好啊,天天在外面奔波,多累啊。”

凌夏小心地安抚她,要知道年纪大了的人跟孩子一样,都是有些小脾气的,她说:“奶奶,我现在是要去进行培训,然后拍电视赚钱,等以后能够赚到大钱了,就可以到城市去买大房子,然后把您跟冬子都接过去,到城市享福怎么样?”

从小就在城市里住惯了的凌夏,一直都觉得还是城市里的生活来的舒服一些,毕竟什么都很方便,很省劲,所以便想着以后有钱了,就在城市弄几套房子,然后把奶奶跟冬子装进去,给奶奶报一些老年人的活动班,让冬子接受城市里的教育。

可是她却忽略了从小就生活在农村里的奶奶如果真的到了城市里的话,会生活很不习惯的,而满身乡土气息的冬子到城市里也难免会受人的歧视。

奶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这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去什么城里啊,在这乡下就过得很舒心,冬子倒是应该去城市接受一些教育,听说城里的人教学质量比咱们乡下好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了孩子。”

凌冬在一旁说着:“哎,姐姐,我不要去城里,在乡下就很好的,镇子上的老师都教的不错,而且去了城市,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多可怜啊。”

凌夏想想也是,于是便说:“也好,反正你现在还小,在这里先好好地上学吧,等到了高中的时候,再把你转到大一点的城市里去,接受更好的教育,考个好大学,然后要赚钱养家啊。”

凌冬点点头,一双璀璨夺目的大眼睛更是明亮,他说:“姐姐您就放心吧,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地赚钱养家,保护你跟奶奶不受欺负,也不再让你们过这些苦日子了。”

凌夏心中有些感动,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每次看到冬子,她的心里都是有些说不出的感动,这么点的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又懂事又能干,真是个好孩子。

都已经说完了很久了,奶奶才突然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凌夏的手说:“夏夏,刚刚你说什么?你要去拍戏?”

凌夏点点头:“是啊。”

奶奶接着有些激动地说:“那么说来,他们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前阵子听村子里的人说,你上电视了,当明星了,我还以为他们认错了人呢,也没有放在心里,因为咱家的电视没有安有线,所以也没法看那些大台,没有亲眼见过你。”

凌夏笑了笑:“奶奶您放心吧,等以后我会更努力地去拍戏的,让每个电视台都能看到我的身影,到时候您一定要看看我啊。”

奶奶点头,心中百感交集,养了这么大的孙女终于中用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厉害,还能去当明星,她接着说:“好好努力,奶奶会给你加油的”

凌夏握着奶奶的手,用力地答应了一声。

在家里的这些天,凌夏也没闲着,先是帮着奶奶把家里的被褥都拆开清洗了一遍,然后用重新做起来,家里的那些衣物也洗了一遍,看着凌夏这么能干,奶奶忍不住的有些欣慰,只是可惜,不能常常见到这个孙女,真是特别的想念她。

凌夏还带着凌冬去了市里买了一些衣物,还用学习用的文具,参考书等等的,因为奶奶嫌远嫌累,所以就没有一起跟着去,凌夏想着也要给她添置一些东西,便估摸着买了一些,还捎了一些家里的必需品。

往回走的时候,凌冬看着手中的大包小包,虽然很疲惫,可是还是兴奋地扬着小脸说:“姐姐,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啊,你真的赚这么多钱吗?”

凌夏现在虽然赚的不是很多,可是买这些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难得的回家一次,自然要把他们缺的东西都尽量的给置办上,即使花多少也是不会心疼的。

看着她大手大脚的花钱,凌冬倒是给心疼坏了,每次要花很多钱的时候,他就会伸手拉拉她的衣角,低声说:“这个不买也可以的,也不是很缺。”

真的很懂事呢。

凌夏手中也是大包小包的,提着这么多东西,她累得有些走不动了。她对冬子说:“没事的,姐姐赚钱就是要给你们花的啊,要不然攒那么多钱做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阵子,突然看到一个大大的黄色的M,凌冬忍不住地驻足多看了一会儿,一不小心看得有些发呆了。

凌夏回过头去叫他:“冬子,怎么了,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冬子赶紧快跑两步跟过来,笑容满面地说:“也没看什么,就是那个——”

说着他伸手一指:“那个就是麦当劳吧?我听过从城市里转过来的同学们说过,说里面的东西多么多么好吃,环境多么多么,所以有些好奇而已,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凌夏看着他憧憬的目光,虽然他面上表现的极其的不在乎,可是眼中的那抹细小的期盼却是瞒不过凌夏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对这些东西特别的感兴趣。

于是她低下头,对他说:“冬子,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凌冬赶紧摇摇头:“不用,不用的,我就是好奇,看看就行了,听同学说里面的东西可贵了,吃不起。”

凌夏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拉过他的胳膊:“走吧,去看看,也没有多贵,进去瞧瞧吧,难得带你来一次市区。”

经过凌夏的这般打理,凌冬已经从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孩子变成了一个漂亮阳光的小男生了,本来他就长得好看,再稍微的打扮一下就光芒四射,在她们这番拉扯中,几个从她们身边经过的小姑娘忍不住地回头,对凌冬多看了几眼。

第160突然好想你

160突然好想你

等到坐上回家的车时,凌冬非常开心地对凌夏说:“姐姐,麦当劳真好吃啊,谢谢姐姐,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吃上麦当劳啊。”

凌夏笑笑,然后伸手摸摸她的头:“冬子加油,好好学习,以后要赚大钱,然后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明白吗?”

凌冬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的,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赚钱的,争取以后赚的比你还要多。”

凌夏哑然失笑,“傻孩子,我赚的又不多,等你以后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后,就会知道了,好好努力哦。”

回到家中,奶奶被他们两人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的阵仗给下了一大跳,以为他们两人是不是抢银行了,所以才会大手大脚到这种地步。

凌夏给她解释了好一大通,她才放下了心,不过还是嘟囔了一句:“不过,有钱也得省着点花啊,不能这么败家,有些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

凌夏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说:“我还不容易回来一趟,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您就不要嫌我了,好不好?”

奶奶点点头:“好,孙女长大了,都赚钱了,想想真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凌夏笑了笑,从后面抱住她,亲昵地把脸凑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说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赚钱是应该的,倒是奶奶您都这么大了,就不要总是劳累了,我完全可以养家的。”

在家里又住了几天后,凌夏突然在一个夜晚收到了陈早的一通电话,算起来,她跟陈早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就这么突然收到他的电话还是有些诧异的。

也难为他了,这样忙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她,于是她笑着说:“陈早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打电话,嗯,最近你混得不错吧,我还怕你红了之后,就把我给忘了,琢磨着要不要跟你联系一下,然后提醒一下你呢。”

电话那端的陈早现在正闲闲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居家的衣服,他把听筒靠近了耳朵,听到凌夏的话后,他忍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忘了你到不至于,不过你要是再不联系我的话,我就会回去看看,你是不是傍上了什么帅哥,所以都不联系我了。”

听到他说什么帅哥,凌夏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东西,虽然知道陈早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她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自己跟何季北的事情,索性不再提起算了。

她说:“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吗?”

陈早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仍是不急不缓地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问问你,最近过的好不好,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没有你的消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罢了。”

陈早的声音很好听,就算是他不唱歌,单单是这么轻轻地说几句话,即使穿过长长的电波,有些许细微的失真,可是还是好听的不得了,就像是某种动人的乐器一般,听得时间长了,是会让人上瘾的。

刚刚的那一番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听在凌夏的耳朵里,莫名的就有些让她心跳漏了几拍的感觉,她稳了稳心神,然后开玩笑地说:“我最近过得很好啊,日子很逍遥,不过很快就要去公司里训练了,到时候肯定就没有这么自在了,会很累的,你呢?新专辑很快就要上市了吧?看得出来你们公司对你的希望很高啊,还没有发行,声势就造的这么大了,看来你会比之前更火的。”

陈早在床上翻了个身,用手指拨弄着一旁的文竹,有些意兴阑珊的,他说:“但愿吧,不过可能我现在是到了一个怠倦期,看到唱歌心中就有些不太舒服,很想就那么把歌扔到一边,自己好好地找个地方去旅游一下,好好地放松一番,把人世间这些纷杂的事情先扔到一边去,自由自在地过一阵子,那该有多好。”

其实这些又何尝不是凌夏的追求呢?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太累了,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放松一番,什么都不去管,让自己任性而潇洒地生活一番。

可是,她不能,而陈早更不能,所以这些只能成为他们的奢望罢了。

所以凌夏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语气轻松地对他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你开始拼搏的时间,才刚刚起步,你是万万不能停下的,一旦停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个圈子跟别的东西不太一样,你一定要坚持住。”

陈早在那边又笑了起来,声音清朗,笑声传到凌夏的耳朵里,莫名的就让她想到了一个词:大珠小珠落玉盘,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动人。

他接着说:“嗯,这些我当然明白,我只是憧憬一下,又不会真跑去的,你放心好了,最近的专辑还可以,已经试发行了一批了,反响还不错,想来都是公司的宣传力度大啊。”

凌夏笑了笑,然后说:“那也是你的本事好啊,如果你没有水准的话,再怎么捧也捧不红,人民群众也不是傻子。”

陈早转头看了窗外,现在鸢清市下了不大不小的雨,因为有风的缘故,所以雨滴一点一滴的都敲打在了紧闭的窗子上,打在玻璃窗上,奏出来动人的乐声,远方似乎还有隐隐作响的风声,仿佛在心底回肠荡气一般。

看到这轻盈落下的雨滴,陈早的思绪突然变得很悠远,仿佛飘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一般,他抬起食指轻轻地在手机壳上敲击着,然后缓缓地开口道:“凌夏你听,外面下雨了,空气中传过来的味道感觉很舒服。”

凌夏往窗外看了看,现在清风镇上的天气好的不得了,外面月明星稀,连一丝风都没有,夏夜的空气很是清爽,一阵一阵的凉风透过稍微有些破旧的纱窗吹过来,掀动着淡蓝色的窗帘。

她忍不住笑笑说:“是你们那边下雨了吧,这里天好得很呢。”

听到她的笑声之后,陈早的心中竟然莫名地激起一圈圈的波澜,在心底缓缓地荡漾开来,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又有些想见凌夏了,前一次的时候,就是在聊着聊着,没有忍住,就那么偷偷地跑到了浅川来见她,还陪她去了易安。

现在,他再一次地好想见见她,可是现在的他又不能到处乱跑,否则被经纪人知道了,会扒了他的皮的。

他不能去见她,可是他却好想见她,所以,他在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然后想个可以让她来鸢清市跟他见面的理由。

他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凌夏,你想不想来一趟鸢清市?”

果不其然,凌夏很是惊讶地说:“去那里?为什么呢?”

陈早语气很平静地说:“钟晓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很快就要五进四了,你要不要来看看她?反正现在也在假期里,没有什么事,距离你到易安培训也有几天,来这里看完了,正好直接就去易安了,怎么样?”

他这番话说得很随意,一点都听不出刻意的影子,也不会让人猜到他的真目的,说实话,凌夏也想去看看钟晓的比赛了,自从上一次在何季北的家里看过一次直播后,后来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了,没想到,竟然一晃神都已经到了五进四了。

如果这次再不去的话,恐怕她一次她的现场也不能去了,但是如果去的话,在家里的日子又要少几天了,本来她陪着奶奶跟冬子的时间就少得很,就这么走了的话,她的心中真的是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她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就那么含糊了一下:“我再考虑一下吧,钟晓她什么时候五进四?”

陈早说:“还有三天了,还是来看吧,而且,我们也想你了。”

他本来想说的是“我想你了”,话到了嘴边,却不由自主地加上了一个们,这样就可以掩盖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了。

他一向不是一个太会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很多时候,甚至都怕别人窥破他的内心世界,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人表达心中的喜欢。

凌夏浅浅的吐口气,然后说:“我明天问问奶奶吧,看看她肯不肯放我走,这小老太太因为我总是在家里待不了几天,所以跟我闹别扭呢,如果现在再早走一会儿的话,指不定会怎么说我呢。”

陈早笑了几声,说:“那好,你好好地跟她说说,平时没事的时候跟她多打打电话聊聊天,她就不会因为太想你而抱怨了。”

又聊了一小会儿后,他们便把电话给挂了,夜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偶尔能听到村子里的狗发出来的吠声,还有窗外不知疲倦的知了的鸣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不过,没有再给凌夏留下犹豫的时间,第二天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必须得去鸢清市了,因为钟晓打来一个电话,要麻烦她来一趟鸢清市。

因为节目的要求,五进四这一场,必须请自己的朋友来帮阵,这一期的题目就是我的朋友,第一场的演唱是有些怀旧的校园风的歌曲,开场前必须得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朋友来场内,造造声势,同时也有个露脸上电视的机会。

钟晓有些撒娇地对她说:“凌夏,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啦,你如果不来的话,我该怎么办?来吧来吧,好不好啊?”

凌夏怎么可能不答应呢,她答应了下来,然后还说:“反正你们的比赛是在晚上,所以陈早那时候应该已经没有事了吧,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吧?”

钟晓重重地应了一声:“嗯,是啊,想来我也好有面子呢,我的朋友都是大明星,啊哈,想想就好美呢。”

凌夏大声说:“喂,陈早是大明星没错,我就算了吧,不过是跑了几个龙套而已,谁会记得呢。”

钟晓说:“说的倒是,现在陈早的确是走上了正轨了,因为他要来这里帮我,所以还特意地跟他的经纪人预约的,他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跟节目组讨价还价了一番,要求要介绍一下陈早,让他的戏份多一些才肯放他过来呢。”

凌夏也忍不住感慨:“真是大腕啊,朋友之间的友谊……哦不,你们还有亲情啊,竟然还要靠外人来协调,想想真是让人崩溃。”

钟晓说:“不过还好啦,总算是他的人能来,这样就不错了,对了,你一定要赶过来啊,后天就过来吧,因为还要彩排一下的,节目组说了,要跟一个朋友合唱一首歌,虽然我知道你唱得也不错,但是陈早毕竟是科班出身,所以我就选择他了,你不要生气哦。”、

凌夏笑着说:“知道啦,我生什么气啊,我还不想跟你唱呢,哼,正好你跟陈早上台吧,两个人跟金童yu女一般,肯定惹人注意死了。”

钟晓接着急急地说:“那就好,那样的话你就不用提前来了,大后天直接来就可以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时间也蛮紧的,所以还是不耽误你了,记得要来啊。”

其实按照计划,凌夏三天后也就要离开了,现在正好可以先去一趟鸢清,然后再从那里转去易安,还挺近的呢。

跟奶奶说了一下后,她果然又恨不开心了,说她才刚刚来啊,怎么就又要走了呢,在家里连屁股都没坐热呢,每次来这里的时间都太短了。

凌夏又安抚了她一大通后,她才不生气了,转而去给她做好吃的,让她好好地吃一顿再离开家,还不止一次地嘱咐她,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下次回来千万不要再这么快就走了之类的……

凌夏一一地答应着,知道奶奶也是心疼她,不舍得她总是在外面打拼,可是没有办法,她必须得走了。

后来在家里的两天,一转眼就过去了,凌夏便坐上了去鸢清的车,大约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那里的时候,正好是正式比赛的前一天傍晚,她赶到那里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等着她的陈早。

一大群灰扑扑的人群中,干净利索的陈早格外的耀眼,他身上不自觉地发出来的那种光芒,非常的扎眼,即使在千千万万的人中,也能一眼就把他给扒拉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常年当明星而积淀下来的气质,让他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即使穿得这么普通的T恤跟牛仔裤,也非常的不一般,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引得过往的人群纷纷地回头看他,其中不乏一下大胆的女孩子,凑到他的身旁,转头对他吹口哨,一副小流氓的味道。

凌夏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竟然这么招桃花啊,这就算是被调戏了吧。

在人群中寻到了她的身影,陈早的目光顿了顿,停留在了她的身上,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似乎是一泓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湖水一般,碧波荡漾,看上去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陈早看着许久不曾见过的凌夏,在这段时间内,她真的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让他都觉得有些陌生了,本来在没有见她的时候,他的肚子里有一大堆的话想要跟她说,可是真的看到她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对着她淡淡地微笑,风轻云淡,仿佛对这场重逢不在意一般。

她快步走过去,然后大声地说:“嘿陈早,许久不见,你又变帅了啊。”

陈早意外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指着她的头发说:“咦,你什么时候把头发给剪掉了,因为拍戏需要吗?”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反正现在她早就没事了,所以凌夏也不想再说出来,省的让他白白担心了,于是她点点头:“是啊,我就是因为拍戏,所以才把头发给剪短了,怎么样?这样好看吗?如果不好看的话,我再留回来就好了。”

陈早温和地笑笑,然后说:“这个样子很好看,换换发型也不错,可以换个心情。”

凌夏眯着眼睛打量他,这么久没见,他身上的那种气场更加强大了,明星味道越来越重,看来,陈早天生就是属于这个圈子的,只要把他放进来,她就能在这里闪闪发光。

陈早看看时间,然后说:“走吧,我先把你安顿下来,然后跟我一起去吃个饭吧,你在火车上也累了吧,下午的彩排就不要去了,反正也没有太多你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就好,需要跟她合唱一首歌,一点小问题,难不倒我的,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你再来就好。”

凌夏顺手把行李递到了陈早的手里,伸了个懒腰:“在火车上可是要憋闷死了,整个身子都有些麻木了,也好,吃过饭后我正好去,明天好精神抖擞地参加她的比赛啊,要不然一脸菜色实在是会被人给瞧不起的,丢我自己的脸倒是无所谓,可是丢了钟晓的脸,这问题可就严重了,你说是不是?”

陈早笑了笑:“你怎么会给她丢脸呢?你还是第一次来鸢清吧?可惜现在你的时间太紧,否则的话,我会带着你在这里好好地逛一逛的,这个地方的风景还是很美的,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出名的古城,景色特别的好,不过——还是以后再说吧,到时候你再来啊。”

凌夏点点头,“那是当然,我早就想来这里玩了,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时间,哎,陈早,我现在都要饿死了,这里的东西哪里有好吃的?带我去吃吧。”

陈早笑得眼睛弯弯的,仿佛天边的那弯月牙一般,他说:“这里的东西都很不错,但是都普遍的很辣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

凌夏点点头:“还可以吧,不是特别怕辣的那种。”

她的话是这么说,可是陈早带着她去了一家饭馆后,她就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了,她吃了一口后,辣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眼泪横流地对陈早说:“哦,天啊,这里的东西怎么这么辣啊,简直辣的我的心疼,哎哟,快点给我水喝”

陈早则笑眯眯的说:“我就告诉过你这边的东西辣的不得了了,你还说什么你喜欢吃辣,幸亏我还没给你要辣的呢,这个只算是普通而已。”

凌夏很郁闷地指着那几盘明显的已经发出红色来的东西说:“什么?你是说这个还是不辣的?那辣的要成什么样子?”

在他们省里,凌夏的确是算不怕辣的了,她从小就在落城长大,那里的人吃得东西都不喜欢重口味,甚至还带着些甜味,后来到了浅川,那个地方也不喜欢吃辣,那里的东西都普遍的有些咸,在这些人里,凌夏还算是能吃辣的了,可是没想到到这里,竟然被一些不辣的饭菜给辣哭了……

陈早伸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体贴地拧开了,他笑着说:“慢慢吃,就不会那么辣了,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被辣坏了,可是后来吃着吃着就习惯了,不过也有完全不辣的饭馆,就是少罢了。”

口中那种火烧火燎的辣味终于淡去了些,凌夏大口大口地灌着水,待到感觉差不多了,才抬头跟陈早说:“你们这些歌手不是应该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嗓子吗?怎么还能乱吃辣椒呢?万一上火,或者是脸上长痘痘,那可该怎么办呢?”

陈早摸摸自己的脸,顺着他的动作,凌夏看过去,发现他的皮肤真的是好的不可思议,一个男生的皮肤,竟然在灯光下看不到一个毛孔,凌夏忍不住的有些羡慕嫉妒恨了,这个家伙,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眼睫毛比她长也就罢了,连皮肤都比她好,这让她怎么活?

陈早接着说:“说来也怪,本来的时候,或许还会鼓起几个痘痘,可是来到这边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起过一次痘了,或许是因为调理身体调理的好的缘故吧,个人认为,吃辣椒跟长不长痘痘关系不是太大。”

看着凌夏龇牙咧嘴的模样,陈早忍不住地笑了,然后招呼过服务员来,给她要了几个彻底不辣的菜,还特意地嘱咐了几遍,千万不要放辣椒,一点都不要放,饶是如此,下一次的饭菜端上来后,凌夏还是觉得有些辣味——可能是锅没有刷干净留下来的味道……

第161完美的配合

161完美的配合

吃过饭后,陈早把凌夏给安顿下来,然后他便去了现场开始排练,跟钟晓好好地磨合一下,如果到时候没有默契的话,就会扣分的。

第二天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凌夏便到了现场了,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是她还是提前去了,因为要提前适应一下舞台,毕竟她也是有几句台词的人,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到了现场时,正好赶上最后一次的彩排,场内的工作人员听说凌夏是钟晓的好朋友,来这边参加节目的,所以就把她给带到了场内。

这个休息室里都是各个歌手们的好朋友,都在欢快地交谈着,对于能够来这里感到很荣幸,同时在攀比着自己的朋友,都觉得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凌夏四处看了一番,没有发现陈早的身影,她掏出手机来打了一会儿电话也没人接,于是便作罢了。

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子凑过来问一直坐在这里沉默不语的凌夏:“请问你是谁的好朋友呢?”

凌夏收起手机,对她礼貌地笑了一下:“钟晓的,请问你呢?”

那人眼睛里放出些许的光芒:“是钟晓的啊?就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很能飙高音的那个?哇,她的实力很强大啊。”

凌夏说:“些许夸奖啊,其实剩下来的这些人的实力都很不容小觑的,能够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的。对了,那你是谁的朋友呢?”

那女子笑着说:“我啊,是齐可君的好朋友,我们两人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哦。”

凌夏现在也没有太过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听到齐可君这个名字,在脑子里仔细地搜索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想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是一个特别清新脱俗的女孩子,齐眉的刘海儿,顺直的及肩发,柔和漂亮的面容以及清丽的嗓音非常受人的追捧。

她的粉丝也特别的多,大部分是男子,很多人评价她说,一看到她的笑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春天,因为总是走清新的小风格,被人给誉为透明系自然美女。

上次的时候,在何季北的家里,她曾经注意过她,因为她的整个气质,特别的美好,就像是从最为茂盛的森林中走来一般,带着无尽的清新跟甜美。

于是凌夏把齐可君大肆地夸赞了一番,她那好朋友听得开心的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对,她就是很棒啊,我们从小时候就在一起,那时候她就特别的喜欢唱歌,小时候就参加过不少的比赛,每次都会得冠军。”

又聊了一会儿后,突然听到休息室里的声音弱了下去,最后归于平静,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仿佛微微的有些惊艳的感觉。

凌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陈早正斜斜地靠在门口,一身漂亮的舞台装束穿在身上是那么的得体,头发做得又帅气又自然,脸上化了淡淡的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光芒四射的味道。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会屏住呼吸,只注意他一个人,其他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背景。

她站起身来,对他笑笑,然后说道:“你怎么才过来?刚刚在做什么了?”

陈早很自然地走到她的身旁,然后坐下:“我刚刚跟钟晓又排练了一下,差不多了才赶过来的。”

凌夏给他让了个地方,“感觉怎么样呢?你们的合作还算顺利吗?”

陈早笑着点点头,“还好吧,毕竟是老本行,做起来总归是要顺手一些的。”

这时候满屋子里的人都在注意着陈早的一举一动,或许早已经习惯了众人的目光,陈早对他们礼貌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对谁都特别友好。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突然指着陈早说:“我说嘛,他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那个歌星陈早啊,哎呀,你怎么来这里了?难道今天晚上也有你的嘉宾节目?”

陈早淡淡地笑着对他说:“我是钟晓的好朋友,今天晚上来给她帮帮唱的。”

今天晚上的这个环节导演是这么安排的,请来的那些好朋友们,一般都是有几把刷子的,会唱歌的就跟这些选秀的选手们一起唱歌,会跳舞的就伴舞,就算是什么都不会的,那也没有问题,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只要跟着上台转悠一圈就ok了。

所以这些选手们在请好朋友时,都是照着自己最强大的朋友下手的,如果不够强大,来到现场只能丢人。

但是没有人会想到,钟晓竟然会把陈早给请来,真是让人惊讶不已。

一时间,他们都在猜测起陈早跟钟晓的关系了,竟然能把他给请过来,还是以好友的身份啊。

等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他们这些请来的亲友团们被拉上了舞台,进行了一次大略的彩排,让他们不要怯场就好了,只要不是上场的,其他人的任务都很简单。

凌夏也跟着去走了走过场,说一下煽情的,客套的话就好,她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这么一个小舞台对她来说还是算不了什么的。

等到晚上九点钟,外面的观众就渐渐的进场了,各个选手们的粉丝聚集在一起,身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举着各种的荧光棒跟灯牌还有海报,井然有序的进来了,到了规定的位置,他们抱团地坐下来,举着牌子晃动着,兴奋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光芒。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现在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选手们都在上面准备着。

这一场,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场,如果五进四成功的话,就会离冠军的宝座更近一步,而且有机会去全国巡演,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所以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刷下来,都想要再往前迈进一步。

终于到了正式开演的时候了,那四个女孩子从天而降,身上的衣衫飘摆,仿佛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几个人落到地上后,雾气升腾而起,各种的灯光打起来了,五光十色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漂亮的出场秀表演完后,照例是主持人开始介绍,介绍规则,介绍今天晚上的出场人员,嘉宾,评委等等的一切……

今天晚上还剩下的五个人毫无疑问的还有梁晨,她的表现一直都很出色,粉丝群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成为这次选手们人气最高的一个,很多人都预测她会是今年的冠军。

另外的选手除了齐可君钟晓之外,还有个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头发很短,带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脾气特别好,很爱笑,对谁都很亲切,别看她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原创却特别的厉害,每一首歌拿出来都会受到评委的大肆赞扬。

还有一个是个嗓音很中性化的女孩子,头发也很短,超级个性,她跟梁晨所不同的是,梁晨一看就是一个打扮成男孩子的漂亮女生,而她,几乎到了能够混淆众人视听的地步了,样子男性化不说,连嗓音都是低沉无比的。

这五个女孩子的水平都很高,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刷下谁去都觉得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很快他们就上场了,第一轮的时候,是与好友的互动,与至交好友一起同台演唱,然后由评委打分,分数最高者可以直接晋级,而其他人则要进行下一轮的比拼。

这个比赛也有不合理之处,因为要去跟至交好友同台比赛,而且还要加入分数中,所以他们都选择最会唱歌的那个,甚至会找帮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好友。

但是这些也没有办法,没有这么死的规定,能够把歌唱好了就不错了毕竟这只是娱乐大众嘛。

最先上场的就是那个个性十足的像是男孩子的那个,她的名字叫韩胜男,真是个恰如其分的名字,跟她的人很配,胜男胜男,真的能胜过男孩子啊,一般的男生都没有她长得这么帅气的。

她邀请的好友是跟她伴舞的,他们两人表演了一段街舞,同时韩胜男在一旁边跳边唱,虽然说不出有多么好听,但是真的视觉冲击感很强,让人过目就不忘,在这样的舞台上,选择越激烈的表演方式越能得到好处,因为会更容易的让人接受。

他们表演完后,场中掌声雷动,韩胜男的粉丝激动不已地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还整齐地喊着口号,红色的海洋摇得非常壮观。

下一个上场的,便是凌夏一直都非常喜欢的梁晨了,她的功力外形舞台表现力都很强,是个难得的综合型选手。

一般来说,她也是喜欢走动感十足的舞台风,都是边唱边跳的,但是她的边唱边跳跟刚刚那个仿佛是舞台上的疯子一般的韩胜男比,还是略逊一筹的,如果要在这方面取胜,有些难度。

没想到,高个子的梁晨跟一个娇小的女生一起手挽着手上台后,灯光突然柔和了下来,梁晨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带着些许挥之不去的忧伤与怅然。

她的一个朋友在场下声情并茂地说了一段台词后,然后伸手一指梁晨跟另外的那个女生,大声说:“下面有请梁晨跟杨子琴为大家献上《蝴蝶花》,大家欢迎”

凌夏有些意外,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唱这种校园味道很强,很伤感怀旧的歌曲,不知道她们唱出来,会是什么味道呢。

灯光昏昏暗暗的,只有一束静悄悄地打在她们两人身上,梁晨跟那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然后似水流年般的乐声便从伴奏的乐队琴下流淌了出来。

蝴蝶花,是凌夏很熟悉的一首曲子,也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每次听到,都会回忆很久很久,她从来都不知道像梁晨这样的女孩子也能把这样的歌曲给演绎的这般完美。

“是否还记得童年阳光里那一朵蝴蝶花,它在你头上美丽的盛开,洋溢着天真无邪,慢慢的长大曾有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化……”

声音很到位,感情也很真挚,没想到梁晨请的外援也是这么厉害,唱功很是不俗,她的水平,也不比这些选手们差多少,两个人很有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和音配唱什么的都很专业。

后来,凌夏才听钟晓说过,这个女孩子是梁晨所在的酒吧里的另外一个有名的驻唱歌手,实力也很强大,只是因为她的外貌不是特别出色,而且身材有些偏矮,所以许亦歌没有选择培养她,而是选择了梁晨。

等到她们两人唱完最后一句“别叹息别叹息对我说,没有不老的红颜”时,全场都静默了,最后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些粉丝们都泪流满面的,看样子是被他们的歌声给感动了。

凌夏也不由自主地给梁晨鼓掌起来,她刚刚的表现真的很好,那种味道特别的对位,听到那个乐声,仿佛回忆起来自己的似水流年一般。

主持人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地说着:“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梁晨是一个很酷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唱出这么让人感动的歌声,真不愧是百变小天后啊,上次她的那一首甜美无比的踏浪还萦绕在我的耳边,而今天这个清爽脱俗的校园歌曲,也被她演绎的那么好。”

接下来,就是钟晓跟陈早上场了,凌夏作为她的好友,也得站到台边,给他们做报幕员,一般来说,来两个好友是正好的,一个上台,一个报幕。

看着钟晓跟陈早选择的歌曲时,凌夏忍不住的惊讶了一番,这样不算是跟刚刚的梁晨给撞上了吗?都是一样的曲风,而梁晨作为她们剩下来五个人中实力最强的,最好还是不要跟她一样。

她看着报幕单,未免有些纠结了。

不远处的陈早朝着她看过来,脸上的笑意清浅,那个笑容很有定力,让人看了就莫名的有种心安。

凌夏拿着话筒,不像刚刚那些人那般紧张,她对于这些场面不能说是司空见惯了,但是也一点都不会再紧张了。

她面带笑容,落落大方地对下面的人介绍道:“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金童yu女上台,大家欢迎钟晓跟陈早给大家带来一首经典地校园歌谣《那些花儿》,想来大家对这首歌都不会陌生吧,让我们期待钟晓跟陈早以全新的方式把这支歌演绎给大家”

出乎凌夏意外的,场下掌声雷动,除了大声的呼喊钟晓名字的狂热粉丝,竟然还有数量不少的陈早的粉丝,凌夏忍不住的有些惊讶了,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早就有属于自己的粉丝了?不过是才出了一张专辑而已,这也太快了吧。

场中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瞬间全场寂静,仿佛在期待着黎明前的曙光一般,不一会儿,轻轻柔柔的哼唱声响起,如同流水一般缓缓地淌过大家的心田,一种莫名的舒服感传来。

钟晓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这么浅唱低吟,也会让人觉得感同身受,完全黑暗的环境里,这样的歌声真的是一种别样的魅惑。

接着,舞台上的灯光渐次亮起,大家适应了光线的变化后,看向舞台上,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来一声惊叹声。

此时的钟晓,头发轻轻地披在肩头,头上戴了一个百合花跟青藤编成的花环,身穿白色的连衣裙,坐在一个青藤的秋千上,当啊当啊,越荡越高。

其实这没有什么,关键是,在这荡着的过程中,钟晓的气息始终是很平稳的,这样显示了她极好的功底,她一边哼唱着,一边欢快地笑着,就像是花中的精灵一般,清纯而动人。

她的哼唱结束后,舞台另一端,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的陈早缓缓地从地下升了起来,乐声响起,他跟着旋律轻轻的唱了起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陪在她身旁,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比起朴树来,陈早的声音一点都不缺乏这种澄澈与美好,那种美好的悸动,那种略带沧桑的伤感演绎的更加完美,这样的唱功,这样的气场,这样的闪耀,不是一般的来帮帮唱的朋友能做得到的。

毕竟陈早也是一个做了七八年明星的人,这么一点小舞台对他来说算什么?

场下的人也被他的完美演绎给镇住了,纷纷把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再也拿不下来。

等他把这一段唱完后,钟晓那边的秋千也停下来了,他们背对着背,同时唱起了那一段:“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那种感觉,仿佛两人终于消散在茫茫人海中,那种伤感,那种回忆,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凌夏突然感觉到,如果两个人不是什么表姐弟的话,做一对情侣还真是不错呢,看他们在舞台上的表现,真是跟一对儿情侣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便是钟晓的演唱了,她的声音也是很清亮的那种,唱这样的歌完全没有问题。

说实话钟晓的后天条件非常好,声音很好,音阶也宽广,可是却比陈早少了不知多少年的舞台经验,所以今晚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稍微的有些逊色。

最后一段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缓缓地往对方那边走去,一边忧伤地唱着,一边凝望着对方,就在大家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时,却在一个不经意间擦身而过了,留给大家无尽的忧伤和感慨。

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而不远处的秋千在缓缓地荡着,仿佛那时的少男少女还在,可是一切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愣了地看着台上,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眼前仿佛有一段如青春一般漫长的时光缓缓的流过,那么久远,那么美好,可是却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说刚刚梁晨跟那个女孩子带给大家的是震撼的话,陈早跟钟晓的表现则算是留给大家的一个埋藏在心底的一个叹息了。

很久很久之后,仍然是鸦雀无声,陈早跟钟晓站在舞台上,安静地谢幕。

主持人的声音终于把大家的思绪给拉回来了,他说:“这个表演,真的是太完美了,我不由得想起来我那年岁久远的初恋,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甜蜜。”

另外一个主持人打趣道:“你还有初恋呢?我以为你这条光棍一直是单身呢。”

主持人又说:“好了,现在请我们的专家给我们具体地分析一下吧,看看他们的意见如何。”

一个专家自告奋勇地抢过话筒,然后清清嗓子说:“钟晓,你一直都是我最为看好的一个选手,你长得漂亮,可是歌声却更漂亮,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完美的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你的表现,彻底的让我惊艳了,没想到这么安静的一首歌,竟然会被你们演绎出来这么美好的故事,那种回忆的酸涩,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真的演的很棒,一个歌声动人不动人,关键是在她有没有故事,能不能让人感同身受。”

“而你做的很棒,歌声里不单调,很有味道,加油走下去,你会是未来一颗闪耀的新星的。”

说完之后,他放下话筒,郑重地给她鼓了鼓掌。

其他的评委也跟着鼓掌了,紧接着有一个评委说:“是的,钟晓,你今天晚上又一次地超常发挥了,很棒,这证明了你不仅仅只会飙高音,这样浅唱低吟起来,一点都不比任何一个人的差。”

钟晓说了一声:“谢谢周老师的表扬。”

可是这个周老师接着话锋一转:“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在未来的三年里,你都照着你身边这位好友来努力就可以了,你身边有这么好的朋友,这么优秀的歌者,对你来说是一件荣幸的事情,他很棒。当你们两个人站在舞台上时,虽然你的表现也是很美好的,可是跟他一比,高低立现,这不是专业上的差距,而是作为艺人的一种气场,以及表现力,你好好学习一下,对你的未来很有帮助,加油。”

第162天上掉下的馅饼

162天上掉下的馅饼

这个评委一向以要求严格而着称,可是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能够这么不吝啬地夸赞钟晓,这让钟晓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夸过一个人啊。

虽然他后面一直在说她的表现比陈早要差多了,可是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很不容易的评价了。

接着后面的两个选手又卡死表演了,虽然她们两个的表演也还算是不错,可是比起钟晓梁晨还有之前的韩胜男要差远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淘汰的应该就是她们两个中的一个了。

只是凌夏却觉得,虽然今天晚上的选手们都表现的不错,可是另外一个人的光芒却有些把她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新人光芒给全部盖住了,在这个绚丽斑斓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光彩夺目。

那个人便是陈早。

从这个时候起,就有些人开始特别的注意他了,虽然他也只是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可是他的这种光芒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他身上属于明星的那种淡定从容,仿佛是一个在演艺圈爬滚了七八年的老明星一样,那种气场跟魅丽,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这些,都是他前世所历练出来的,还有现在的努力,让他看上去格外的与众不同。

所以这个比赛结束后,相关的媒体都对出现在舞台上的神秘嘉宾陈早纷纷报道,他刚刚上市的新专辑也开始热卖起来。

钟晓一直都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一个来帮唱的,竟然能够把主角的锋芒都给掩盖住了,还成为后来的一颗闪耀的新星,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那场比赛,钟晓毫无疑问地杀进了四强,又是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梁晨,夺得了第一个晋级的名额。

钟晓的晋级之路一直都比较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阻碍,而且因为她的心态极好,几乎没有失常发挥过,一直都是稳定的发挥,而且时不时地会来个超常发挥,给大家一个惊喜。

只要过了四强这个坎,钟晓的夺冠之路也会越来越近的,曾经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离自己越来越近,凌夏看了那场比赛后,觉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是钟晓梁晨韩胜男进军三强的,至于谁会夺得最后的冠军,那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从鸢清市回去之后,凌夏便回到了易安,开始了严酷的训练,从形体到演技,从普通话到唱功,都开始训练。

凌夏觉得有些不太明白,她又不是歌手,为什么还要培训唱功呢。

后来黄绮告诉过她,因为一般的明星都是演而优则唱,万一以后红了,需要你唱什么主题曲片尾曲的呢,总不能太拿不出手去吧。

好在凌夏的先天底子不错,唱歌很有天赋,所以只要进行一些细微的指点就好了,没有费太大的力气。

跟凌夏一起进公司的新人还有好多个,她们大多数都还没有任何的影视作品或者是单曲,对于已经“很有经验”的凌夏都表示羡慕嫉妒,因为她一个新人竟然能够在这么出名的电影跟电视剧里跑龙套,让人很羡慕。

等到培训结束,一个月也过去了,整个易安进入了最为炎热的一段时间,他们几乎都天天窝在宿舍里吹着空调不出名,否则就会被烤化了的。

八月的易安,真的能流下火来。

可是就算这么热的天气,凌夏还是没有能够闲下来。

这些日子黄绮一直在给她手下的新人们联系各种机会,她一直想把凌夏给捧红了,所以特别用心地在给她联系各个即将要开拍的电视剧的角色,可是一直都没有太中意的,毕竟凌夏只能算是一个半吊子的新人,怎么能够胜任太重要的角色呢?

可是太龙套的角色黄绮又不想让凌夏再去演了,所以仍然在给她寻找着新的机会。

真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机会从天而降。

之前紧密锣鼓宣传的一个最新的偶像剧竟然神秘地邀请凌夏去做女主角,这让她几乎跌掉了眼镜——当然,前提是她戴着眼镜的话。

那天黄绮非常兴奋地跑过来对她说:“凌夏,凌夏,你知道吗?刚刚公司里竟然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制片人竟然指名让你去演女主角啊,这可是女主角啊”

凌夏有些发懵了,她睁大了眼睛说:“什么?黄绮姐,难道这是真的?你确定没有听错,他们傻了吧,竟然让我去演女一号?”

怎么会这么快呢?她不过是一个新人,正儿八经的作品几乎没有,怎会突然让她去演一号呢?而且她背后也没有什么支持的人,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