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
《《至尊废才狂小姐》》 · 若雪三千 · 2026-07-26
“啧啧,看不出来,那么瘦弱的狼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狼人么,爆发力都是很强的。”周围对怜议论纷纷,接着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看着自己手中已经喝晕的狼人,怜的眼中泛起冷光,教廷同黑暗教廷的恩怨她不管,但谁也别想伤害她的朋友,否则不论是教廷还是黑暗教廷,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唔……嗝!”男狼人在昏睡之后幽幽转醒,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身旁的这点光,其他地方都是黑暗,男狼人一惊,立刻要起身却发现他的整个身体已经被牢牢捆缚在椅子上,男狼人发了狠的扯动身子,却发现无济于事。
“你醒了。”暗中有声音传来,男狼人的眼睛冒出绿光,如果这里是一片黑暗,他就能看清楚说话的人,狼人的夜视能力十分强悍,但现在有光的阻碍,他什么都看不到,“你是谁!”男狼人吼了一句,暗中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些药剂师和祭司被抓到了什么地方?”
男狼人瞳孔狠狠一缩,“你是教廷的人!”
怜在暗处看着警惕性很高的狼人,她不希望他记住自己的模样,要知道自己的这幅狼人样子还要持续好一顿时间,直到找到加里奥位置。刚才他醉的一塌糊涂,想必也不可能记住自己,如果他认为是教廷的人类闯入,那就再好不过了。
“少废话异教徒!说出来!”怜顺势用了教廷对他们的称呼,狼人眼中发狠,“怎么会让一只蟑螂溜进来,人类,你休想从我嘴里撬开任何东西!那些祭司和药剂师很快都会没命的,哈哈哈哈!”
“嗖!”一道光芒迅速的没入了狼人体内,狼人一惊,“这是什么!”
怜冷冷一笑,“我自然有能让你开口的方法。”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就是窝囊废!教廷的人也就这点胆子,躲在暗处出手!”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不想开口可以,不出一分钟,你的体内就会有明显的感觉,我不会杀你,我会慢慢折磨你,尽情的享受你因为痛苦发出的嚎叫,在我手里任我戏弄!”怜这番话有着挑衅和侮辱的意味,狼人的自尊都很强,他们宁可被一下杀死,也不愿意被对手折磨凌辱,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深深的侮辱。
“你这个……啊!”体内已经开始反应,怜看着狼人的表情,她的混合元素进入到他的身体里面,顺着他的血管侵入到身体每一个角落,那可是混合了火系、水系和毒系的元素力量,被火灼烧、冰封寒冷再加上毒系的疼痛,这样的感觉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狼人的神情越发痛苦,元素力量开始侵占他的全身,痛苦无法被消减,也不可能得到解脱,狼人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依然不肯妥协。
怜目光冰冷,“我有的是世间等你开口,放心,在你开口之前,我不会让你死掉。务必会让你的身体保持到最佳状态,体验这种痛苦。”
狼人的双眼冒着绿光,恶狠狠的盯着某处,现在的他已经无暇开口说话,只能发出不停的嚎叫,声音越来越大!怜冷笑,“不管你发出多大的声音,都不会引起注意,死了这条心吧!”
狼人的瞳孔狠狠一缩,身体直接一个抽搐,险些昏过去!但体内的那股疼痛在瞬间减轻,让他又保持清醒,反反复复,没有尽头。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狼人继续倔强的不肯开口,他身体上的肌肉已经有些猥琐,浑身大汗不止,“还不肯说么?”
狼人慢慢的抬起脑袋,死并不可怕,不断的面临死亡却擦身而过,才是最可怕的!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狼人的心脏狂跳,就算告诉他,这人类也不可能闯的进去,也是被剁成肉酱的下场!
“我说……”狼人喃喃开口,怜挑眉,终于肯说了。狼人的双眼迸射绿光,口中的尖牙隐隐可见,“在格列区,如果你有胆量的话,就过去吧。”
格列区?怜挑眉,“格列区在哪儿!”
“哈哈哈,你这么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吧!我不会再说一句,任凭你怎么折磨我!”狼人低吼着,怜也明白翘出这一句已经很不容易,格列区……看样子她还有好多的功课需要去做。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狼人直接晕了过去,怜淡定的转身离开,相信不久,一个对她有利的消息就会传遍这里。
果不其然,在怜还没有离开那个据点的时候,一个震惊的消息便已经传开,有人类潜入了这里!黑暗教廷的人始终都不相信,人类怎么可能潜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然而在黑暗教廷的执法者出动之后,消息变的更为真实。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怜,十分顺利的离开据点,怜沉思,不可能每一次都用这样的手段,看样子她需要更好的身份。
“格列区……”怜离开据点,走在外面的密林之中,脑中的想法自迅速翻转,无疑,她只有成为这场战争的真正参与者,才有可能知道更多黑暗教廷的内幕,密林层层叠叠,下一个据点还没有显现,怜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但她没有其他选择。
密林在怜经过的时候会发出阵阵声响,黑暗教廷的据点构造并不频繁,也有可能在更深处的地方。怜不断往里深入,一声惨叫的传来让她的脚步忽然停滞。这声音距离自己很近,怜稍微改变一下方向追了过去,跃上一株高木,下面的景象一览无遗,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教廷制服!
怜有些错愕,真的有教廷人员潜入,只不过他们最多只能在外围,不可能探测到黑暗教廷的据点所在,他们在外面不断徘徊,最终也只是被黑暗教廷的人击杀,就如现在。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怜不禁皱眉,双方都想潜入对方的阵营,教廷那边也应该是直接将潜入者杀死,没有仁慈的余地。怜准备动身离开,借着一阵风的吃过,怜跃下高木,下一秒,脑后就传来一阵热浪,凭借着本能怜就此一个偏转,闪烁着厉光的利爪自她耳边闪过,带起了一阵阴冷的低风。
“你在这里做什么!”两道身影出现,一男一女,怜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她没有慌张,此刻的她可是一个女狼人。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儿,两人的神情多一样冷凝,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小男孩儿将飞爪收回,目光盯着怜,“问你话呢!”
“我要去下一个据点,听到了惨叫声,过来看一下。”怜开口,年轻女人微微皱眉,“你不知道不要在外面游荡么?”
“我忘了……我这就回去。”怜转身离开,年轻女人当下喝道,“等一下!我怎么举得你这么可疑?”
“可疑?”小男孩儿无所谓的撇嘴,“你想多了吧,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女狼人,有什么可疑的?”
年轻女人皱紧眉头,“当然有可以的地方,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可以,你难道不知道有奸细的存在吗?”
小男孩儿一愣,随后视线也变的炽热,怜估量着一对二的可能性,她如果出手的话,一定会引起注意,这样她的伪装也失败了,看来只有迅速离开了,她如果想走的话,这两个还拦不下她。
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步步逼近,怜也打算有所动作,突然!“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突然回头,“大人!”
一道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两个这么久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嗯?”
身影见到怜的时候一愣,怜同样也是如此!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怜所熟悉的威尔大叔!那位根本不像亡灵召唤师的男人。年轻女人开口道,“我们刚才发现两名教廷的入侵者,顺便解决了他们,只不过又碰到了这个狼人,她出现在这里很奇怪,我怀疑她是教廷的奸细。”
威尔看着怜所变化的女狼人,突然呵呵一笑,“你过来。”
“大人!要小心,她有可能……!”
“不要紧,她不是奸细。”威尔呵呵一笑,对着怜招手,怜心中有些忐忑,不过也走了过去,威尔将怜带到一旁的位置,笑眯眯的看着怜,怜正踌躇要怎么开口,威尔压低声音说道,“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怜的瞳孔狠狠一缩,她被识破了!这怎么可能!怜哑口无言,威尔呵呵一笑,“不要怀疑,我有能看穿伪装的能力,你变成这个样子,是想要什么事还是想要什么东西?”
和蔼可亲的问话,好像怜说什么威尔都会给一样,威尔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怜身上的狼毛,“嗯,不得不说,你这伪装做的相当成功,不错呢。”
怜看向威尔大叔,“威尔大叔,你……”
威尔呵呵一笑,“不用紧张,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嗯?”
怜十分清楚,威尔大叔是黑暗教廷的人,亡灵召唤师,只不过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和蔼,甚至有点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她虽然不是教廷人员,但对黑暗教廷也并非有好感,他对自己这么好,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仅仅为的是两人的交情?
“……我要想找一个人。”怜低声开口,威尔挑眉,“是谁?”
怜看向威尔,“被黑暗教廷抓走的一位药剂师。”
威尔愣了一下,随后呵呵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你要找的药剂师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见他。”
怜眼中大喜,“他叫加里奥!”
威尔眼神瞬间一沉,“加里奥啊……如果是他的话,我想有些困难,他现在正在做客中,我想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
“做客?什么意思?”
威尔低声笑了,“就是做客的意思,怎么,你以为我们会杀了他?”
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加里奥被请来做客?黑暗教廷应该是想拉拢他加入才对,加里奥的制药才能非凡,如果能够拥有这样的人才,对黑暗教廷来说一种收获,只不过以加里奥的性格,会加入的可能性为零。他如果不加入的话,黑暗教廷怎么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不要想太多,我们并非杀人如麻,对于那样的天才,可是有着惜才之心。”威尔笑道,“既然你来了,我带你四处看看,要知道我很想邀请你过来走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可是我……!”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有了威尔大叔在,她会省去一切麻烦,甚至可以进入黑暗教廷的真正腹地!她真的就这么值得信任吗?威尔扬起嘴角,“不过那位药剂师的朋友,却有些不可爱,你要不要去劝劝她。”
怜心头一沉,加里奥的同伴也被抓来了?那一定是教廷的人,如果是那种忠于教廷的心态,黑暗教廷怎么可能会留活口?加里奥一定也会估计同伴的安全,她不如……先去保护。
“好,我去劝劝她。”怜点头,威尔大叔看样子心情十分不错,“走了孩子们,我们该回去了。”威尔大叔说了一句,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错愕的看着怜,“大人,她怎么处理!”
威尔低笑,“当然是和我们一起,这是我尊贵的客人。”
“大人!”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都惊讶的叫出声,“大人,怎么能够让她和我们一起,她明显就是一个可疑的人!”年轻女人力图阻止,威尔摇头,“不,她一点都不可疑,在我的眼里。”
“可是大人……!”两个人还想说什么,威尔眼神低沉,“都不要再说了,不要对我的客人不敬,这样我会很不愉悦。”
两人见威尔的神情阴沉,就不再开口说话,只不过心中的疑惑完全没有消除,两人狐疑的看着怜,始终都想不通大人的心思,“不管大人怎么说,我们都要好好监视那个家伙,以防止她有什么不轨的意图。”
威尔笑眯眯的带着怜往前走,“小怜,你先前打算去哪里?”
“格列区。”怜低声开口,“我听说被抓来的祭司和药剂师都被带到了那里。”
威尔点头,“这个消息也不假,只不过不够全面,被抓来的祭司和药剂师是被分开的,祭司们都在格列区,而药剂师则是在别的地方,你要寻找的加里奥,就更不可能在了。”
怜沉默,她早就知道会绕圈子,只不过没想到会绕这么大。“我会带你先去格列区看看,在我们这里,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作用,据点,也并非核心人物会出现的地方。”
“大人!”年轻女人不禁提醒一句,“她虽然是客人,也没必要知道这么多详细的内容,大人就算再好客,也不应该……”
“什么时候,我的神情轮到你来插手了?”威尔笑眯眯的回头,年轻女人身体狠狠一抖,当下垂下眼眸,“我只是担心大人,我……我不会再这么说了。”
一旁的小男孩儿神情也有些紧张,威尔转过头,“小怜啊,你多知道点没关系,早晚你都会知道的。”
“威尔大叔,我并没有加入的想法。”怜开口,威尔仍旧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就算如此,多知道点也没事,走吧。”
威尔带着她往前,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跟着,小男孩儿不禁开口道,“你说那些做什么,别热闹了大人。”
年轻女人有些委屈,“不知道大人在想什么,那个女狼人……实在太可疑了,大人还说了很多她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男孩儿托起下巴,看着怜的背影,“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大人对某个人这么特殊过,好像至今为止只有一个人。”
年轻女人双眼一亮,“你是说那个叫……怜。贝拉的人!”
小男孩儿点头,“没错,大人也只对她态度不同,你和我可都见到过,你说这个女狼人……会不会和怜。贝拉有关系?”
年轻女人狠狠皱眉,眼神闪了几下,“不是有关系,很有可能就是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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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面谈
格列区,黑暗教廷其中一个真正能够被称为据点的地方,有威尔大叔的引领一路可谓畅通无阻,进入到这个区域并不是谁都可以,因为这里是关押教廷俘虏的地方,怜可以看到很多教廷人员脖颈上面拴着锁链,被粗壮的狼人拉扯着往前走,教廷人员心中的屈辱全都写在脸上,这里关押的都是清一色的祭司。
“只有祭司和药剂师对于我们才有价值。”威尔大叔开口,“怜,你若是祭司或者药剂师的话,是肯定会被请来的,当然和这些人的待遇完全不同。”威尔笑眯眯看着怜,“就算不是,你的力量也让人着迷。”
威尔看着怜的狼人模样,“你完全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给你这个。”威尔手腕一转,一块完全黑色的石头,石头的中间印刻着一个十分诡异的刻文,时不时的刻文就会发出淡淡的光芒。
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见到这个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象征大人身份的东西,大人竟然连这个都给她了么!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对视一眼,大人会不会对她太好了!
“这东西能够代表我,你可以在这里通行无阻,当然,有些地方仍然是进不去的,不过大部分地区都可以。”威尔笑眯眯的放在怜的手上,“我或许只能陪你一小会儿,有很多事要等着我去处理,小怜,自己走一走没问题吧。”
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威尔大叔,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难道就不担心我会偏袒教廷那边,毕竟我的朋友可是教廷中人。”
威尔笑呵呵的摇头,“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对你绝对的信任。”威尔拍拍怜的肩膀,“还是换回原来的样子,有那个东西在,没人可以找你的麻烦。”
怜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长毛,这身伪装就是为了能够顺利进入黑暗教廷的地域,现在有了威尔大叔的象征物,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怜点点头,威尔看了看四周,“我相信你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当然也不会私自干涉双方的事物。”
“当然,我没有插手的打算,我只想带回我的朋友。”
威尔大叔低笑一声,“呵呵,有你这句承诺就够了,我还有事,那我药剂师的骑士朋友就在前方的关押所,我让他们跟着你,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随后就过来。”
威尔说完这些转身离开,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站在怜的身后,年轻女人忍不住开口,“怜。贝拉,你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大人如此对你?”
小男孩儿也走到怜的面前,开始上下打量,“唔,想不透,你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为什么大人会对你这么特别,真是想不透。”
“你问我,我又不知道答案。”怜淡淡开口,年轻女人忍不住有些发火,“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人对你这么好,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怜扯了扯嘴角,“荣幸?这只是在你们眼里而已,威尔大叔既然让你们跟着我,那么有些事情就劳烦你们了,我要见被关押在这里的骑士。”
“啧啧,你倒是不见外。”小男孩儿撇嘴,年轻女人不由得冷哼,“你可以自己去啊,你不是很有本事么?”
怜看了他们两人,“好啊,我自己去就自己去。”怜直直的往关押所走去,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都是一愣,随后两人不仅低咒了什么,快步跟了上去。真是想不通大人的想法,真的是想不通啊!
“放我出去!你们这帮异教徒!正义的审判会降临到你们头上,你们不会赢得这场战争的!”一个封闭的小房间内,一位年轻的女骑士高喊着口号,她的所有装备和武器已经被没收,她只能徒手用拳头狠狠击打墙壁,墙壁被震的轰轰作响,但没有任何开裂的迹象。
“异教徒!等我们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你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女骑士高喊着,似乎有用不完的气力,还没有走到房门口,怜就已经听到了这声声呼唤,跟在她身后的两人明显嗤之以鼻,“真是蠢货,都被关在这里,还不知道安静一点。”
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人类形态,满身是毛的形象她也不太能接受,走到房门口,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一个背对着她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怜走进去,随后将房门关上,女骑士猛然回头,见到怜冷笑,“异教徒,你们休想让我投降!我是不会背叛正义的信仰!”
怜看着她炯炯有神的大眼,还有里面迸射的光芒,这姑娘的意志很坚定,同样也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主。“被关在这里,你喊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多省省力气。”怜淡淡开口,女骑士冷笑一声,“少来这一套!你们这些异教徒,不会有好下场!正义必胜!”
怜点头,“对对对,正义必胜,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保持好体力才能继续喊下去。”
女骑士一愣,惊讶的看着怜还有她拿出的食物,怜坐在地上,“我的提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女骑士彻底愣住了,随后猛然开口,“你想毒死我?”
怜拿起东西首先塞进自己嘴里,“加里奥,你认识么?”
听到这个名字,女骑士犹如被电击一样,“加里奥在哪里!你们把他抓起哪里了!”女骑士扑了上来,却在瞬间被脚上的锁链扯回去,怜看着她脚上的锁链微微皱眉,如果没有加里奥,恐怕她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没事,目前很安全,你担心他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怜将食物递给她,“你是怎么被抓来的,以为保护加里奥么?”
女骑士一把将食物抢过来,狼吞虎咽的塞进自己的肚子,“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无关!”
怜看着她如此狼吞虎咽,淡淡开口道,“当然和我有关系,加里奥是我当朋友。”
女骑士再次愣住,“你是加里奥的朋友?不可能!加里奥不可能和异教徒成为朋友!你休想用这谎言来欺骗我!”女骑士将手里的东西狠狠都在地上,“你是想窃取教廷的情报么?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怜只感觉有些头疼,这女人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依旧活着,而且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伤,可见黑暗教廷对她的宽容,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立场,如果再这么闹下去,一旦惹恼了谁,她的命也就要交代在这里。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你能活到现在,就证明黑暗教廷没有要杀你的意思,你再这么吵闹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你以为我会怕死么!我可是骑士!我根本不畏惧死亡!想要杀了我就尽管动手,我不会有任何畏缩!”
“但是你会连累加里奥,你不怕死,你可以应用的去赴死,但加里奥不能。”
怜的一句话让这个打了鸡血的女骑士瞬间没了声音,是啊,她不能连累加里奥,如果她死了,也不能让加里奥和她一样!女骑士看向怜,怜淡淡一笑,“现在,可以冷静的听我说话了?”
女骑士坐下,一双眼睛盯着怜,“你不是黑暗教廷的人?”
怜呵呵一笑,“我没有说自己是,都是你一个人如此认为的。”
“你不是黑暗教廷的人,怎么可能来到这种地方,而且……好像是畅通无阻的样子。”女骑士狐疑不已,怜扯扯嘴角,“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可以自由行动,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为了加里奥的安全,请你冷静一点,他现在没有危险,不代表你这么做下去,他也会如此。”
“我要怎么做,只要不连累加里奥就可以。”
怜看着她,“首先,将这些东西吃了,补充好你的体力,其次,不要再大喊大叫,更不要说一些激怒黑暗教廷的话,这份怒火你可以留在心里,有机会再发泄。”
“好,我知道了。”女骑士马上点头,怜看她如此配合样子不禁松口气,真是一个热血姑娘。“我叫怜。贝拉,你可以叫我怜,你的名字是什么?”
“怜。贝拉?加里奥提起过你!”女骑士眼中充满惊喜,“加里奥说你是个天才,还说你是一个相当完美的人物!”
“加里奥说的太夸张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怜淡淡开口,“我想在西大陆这边,你没少保护他,多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也是我的好友!”女骑士心中放心不少,知道对方是自己曾经听过的名字,而且真的是加里奥的朋友,女骑士感觉到了一线希望,“我叫格桑,那个怜,你知道加里奥被带去哪里了吗?”
“暂时不清楚,有可靠消息他现在很安全。”怜递给格桑一袋子水,“你被关在这里这么久,黑暗教廷有没有什么动作?”
“唔……暂时没有,他们只是把我关在这里,也没人过来管我。”格桑喝了几大口水,“知道加里奥没事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我一直担心他会出什么情况。”
怜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黑暗教廷在当时抓捕的时候也没费多少力气,眼前这姑娘的实力不错,但在这场战争中,也就不值一提了。“你估计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我会去找加里奥,也会将他带回来。”
格桑眼神一闪,“那个,你到底因为什么可以出入自由?难道……你同黑暗教廷有联系?”
怜挑眉,格桑眼中的热情缓缓沉下,“你在加里奥的口中是一个十分完美的女性,我不知道真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见到你,我明白你的实力很高,但我想说,和这帮异教徒有关系,你会失去更多的东西,未免太可惜了。”
怜嘴角扬起,“在我心里,朋友没有界限,我也不会在意他们什么身份,教廷和黑暗教廷,我并不想参与其中。”
“你已经参与进来了!”格桑开口,“你在这里能够通行无阻,就证明黑暗教廷对你的态度,你如果不同黑暗教廷有关系,怎么可能获得这样的待遇!”
怜皱眉,格桑缓缓站起身子,“你可以无所谓自己的行为,但加里奥不可以,加里奥是教廷最优秀的制药大师,他有着天才一样的制药天赋!他以后无疑会成为苦修院泰斗级的人物,你如果再和黑暗教廷牵扯不清,就不配再成为他的朋友!”
怜冷冷一笑,“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的正义和坚持!凭我从来就没有游离和暧昧的态度!”格桑的声音响亮,怜微微皱眉,格桑开口道,“要么你选择加入教廷,不然就成为异教徒同加里奥成为敌人!两方都不选择就是懦夫!”
“我选择什么不是由你来决定,我的决定也不惧怕像你这样的说辞。”怜冷声开口,“你是加里奥的朋友,刚才的话我全当做没听到,没有第二次。如果加里奥真的因此和我断绝来往,这样的朋友,我也不需要。”
“你……!”格桑瞪大眼睛,怜目光冷凝,“小姑娘,不要天真的以为你所坚持的就是对的,我所看到的东西你是永远不会了解的。”
“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我也只坚持自己的信仰!如果信仰可以改变,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怜冷笑,“你有这样的坚持很好,有这样的觉悟也不错,我不去说你愚蠢的狂热,你也别对我的做法品头论足,我和你的选择不同,这也是我们现在的差别,你只能被锁在这里,而我则是畅通无阻。”
“你是在为自己同黑暗教廷的关系感到骄傲吗!加里奥怎么会说你是完美的女人,纵然你实力再如何强大,内心你也只是个自私虚伪的家伙!”
怜挑眉,“我是自私,我也有虚伪的一面,那又怎么样?”
格桑被堵的无法反驳,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这样的女人加里奥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赞扬她!“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会为别人的看法而轻易改变自己,是非、对错、黑白,这一切在我的眼里,没有绝对定义,当然,我说的这些你根本不懂,也没必要懂。”怜走到房门,“最后奉劝你一句,安静。”
格桑双眼都是怒火,“加里奥是被你蒙蔽了!他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和你再有来往!”
“哦?是么?”怜微微回眸,目光让格桑有些害怕,她仿佛被一直猛兽盯紧,动弹不得。怜什么都没有再说推门而出,等候在不远处的两人见到她出来,都是挑眉,“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和她再多谈一会儿,商讨一下逃跑计划。”年轻女人颇为讽刺的开口,怜根本没有看他,很快走出了关押所,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也跟着出来,小男孩儿开口道,“你和她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那女人说的也没错,两边都不选择,才是最可恶的。”
怜冷冷回头,小男孩儿吐了吐舌头,年轻女人开口道,“怜。贝拉,你的确是上面很想得到的天才,也对你的很多行为做了宽容,大人也很期待你能够加入我们,所以才会对你如此,但你什么表示都没有,会不会太自私了。”
怜停下脚步,转过身,黑眸的深处是一片汹涌波浪,“我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这场战争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关心我想关心的,其他人我一点都不在乎。”
两人听到这话都有些吃惊,年轻女人不禁低语,“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冷血……”
“没错,我就是一个冷血的人,我没有救世的心思,也没有成为最强者的野心,对我的好意我接受,如果没有,我也不稀罕,你们听懂了?”
两人都是皱眉,“你未免太狂妄了!”
怜唇角缓缓上扬,“没错,我就是一个狂妄的人。”
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都是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像她这样的不应该说一大堆道理,然后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正义,如何如何的无辜么?她什么都不解释,相反真的就这么承认了!
“怜,你和那个骑士探的如何了?”威尔自别处走了过来,怜淡淡一笑,“算是谈好了,最基本她不会再大吼大叫。”
威尔呵呵一笑,“那样真的是帮大忙了,要知道她已经惹恼了一些家伙,如果不是因为那位药剂大师,呵呵,她应该早就不会出声了。”
怜淡笑,“我想也是这样。”
威尔挑眉,“怎么,这是一场不顺利的谈话?”
怜沉默了几秒钟,笑道,“不能说不顺利,只能说……很不愉快。”
196准备动身
威尔笑笑,“那位小姐已经让很多人不越快了,我正在考虑怎么处理掉她,她现在能够安静真的是太好了。”威尔看了看四周,“孩子们,带她四处走走,态度一定要友好。”
“是,大人。”年轻女人有些不情愿的开口,威尔呵呵一笑,“我还要再忙一小会儿,去吧。”
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往前走,“我带你四处走走,来吧,尊贵的客人!”年轻女人恨不得说的咬牙切齿,怜轻声一笑跟在后面,三人的身影往前走去,等出了视野一定距离之后,威尔将黑色联石拿了出来,几道光芒闪过,一道身影传了过来,“怎么样,交给她了?”
“嗯,已经将同行令牌交给她了,可以让她自由很多,只不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猜不透?”
“呵呵,我的心思你什么时候猜透过?你不也认为她很好么,如果是你的话,你也愿意给的。”
“可是这不一样,我的确对那丫头很欣赏,但你给了她这么多自由权限,会不会……”
“威尔,你就不用担心了,她这次来只是为了寻找加里奥,再过段时间吧,等我们的制药大师将我想要的东西完成之后,我自然会让他们见面的。”
威尔挑眉,“让他们见面?难道你要让她直接去那个地方?”
联石闪烁了几下,“有什么不可以?好了,先带她四处走走,如果有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告诉她,没必要再向我汇报了,时间一到,我会联系你。”
“好,我知道了。”威尔切断联系,脑子里有着无数的问号,他想不透,为什么要这么做,怜。贝拉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黑暗教廷到现在也没有放弃招揽的念头,对就算如此,也不应该给她这么多自由,而且……还让她带走那位制药大师?
“呵呵,说的也是,我什么时候猜透过他的心思。”威尔呵呵一笑,既然是他要求的,他自己还是如此照做就是了。
装饰豪华的房间之内,不停的白雾升腾,好几十种药材摆放在桌子上,加里奥清点完药材之后,不禁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还真的把所有药材准备齐了,这些不知名的药材到底是怎么获得的?”加里奥带上手套,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哼,东西的水准倒是都很高,真看得起我。”
那张药剂配方早已经被加里奥揉碎扔掉了,对于一位合格的药剂师而言,所有的配方并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完全印刻在心里。所有的药剂配方全都烂熟于心,甚至包括每一个步骤的细节。加里奥开始自己的制药过程,先将这些草药全都研磨成粉末。房间的空间很大,每天都会有人为加里奥送上丰盛的饮食,自那一天过后,加里奥就再也没见过罗德伊。
加里奥看着满桌的药材,那个男人再也不曾出现过,看来在他真正完成这个药剂之前都不会现身,如果他没有成功的话也许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要被永远关在这里。
“可恶!”加里奥低咒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制药的时候感到被威胁、被压迫!“不要小瞧任何药剂师,小子,惹恼了药剂师,你也没有好下场!”加里奥手上的速度加快,他不可能第一次就成功,但一定会成功!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月之久,格桑在怜的劝说之下安静的呆在关押所内,怜也去看了几次,只不过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什么话题,但出于加里奥的原因,怜也要确保这个女骑士的安全。
“你怎么又来了?看来你真的在这里自由的很。”格桑坐在地上,怜推门而入,看着盘子里已经被吃掉的食物和水,“你也适应的不错,知道现在的处境。”
格桑的太阳穴隐隐跳动了几下,“我如果是你的话,也不会这样一天天无所事事,在这里闲逛。”
怜挑眉,“以你的想法,我能做什么?”
格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自由可以拯救多少在这里收到压迫、折磨的人!你可以拯救多少被欺压的灵魂!”
“我说过,我没兴趣参与进来。”
“那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在你面前死去吧!看着其他人受尽苦难折磨,你还能事不关己的说这不关你的事?!”格桑瞪大眼睛,从小受的教廷教育让她的正义感爆棚,骑士的职业更是让她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但是怜不同。
“没错,只要是我不关心的,我就不会去管。”怜冷冷看向她,“如果你不是加里奥的朋友,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
格桑一愣,怜起身,“你想救多少人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扯上我,更别向我说什么正义与信仰的道理,我也有自己的信仰,只不过和你不同而已。”怜推门而出,格桑猛然大吼出声,“怜。贝拉!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吗!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中立吗!”
怜停下脚步,“我如果不能真的置身事外,也要凭借自己的意志做事,谁也操控不了我!”
自关押所出来,年轻女人冷冷开口道,“这种人,你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就算她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更与你无关不是么?”
怜看了她一眼,“不是任何事情都能任由自己的心情决定。”
年轻女人冷冷一哼,小男孩儿懒洋洋的将手臂背到脑后,“都好几天了,大人都没有回来,没有事做真的好无聊啊。”
怜听了之后不禁皱眉,威尔大叔已经离开将近十天了,看来黑暗教廷又有什么大动作,这场战争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年轻女人轻拍了一下小男孩儿的脑袋,“谁说我们没有事做,这些教廷的败类可都是要被处决的。”
小男孩儿的眼睛一亮,“没错,看来我不会再无聊了。”小男孩儿步伐迅速的跑开,年轻女人看着怜没有任何反应,冷哼一声,“你不为这些教廷的人说句话么?”
怜没有理会,独自往前走去,年轻女人跟在后面喃喃低语,“哼,还算是有点本事么。”
战火绵延,双方对峙的战争形势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黑暗教廷的计划在暗中进行,而教廷的反击也在慢慢酝酿,黑暗教廷一贯的战士作风多半都是防御和保守,教廷这方虽然是激进的一方,但胜算并不大。然而黑暗教廷突如其来的进攻,让教廷吃惊的同时也倍感压力。
“指挥官大人!戴维大人传来急报,前线的防御工事已经被破掉一半了!”
“砰!”又是一张桌子被直接毁掉,莱德森站起身子,浑身的肌肉都蹦在一起!这也……要快了!“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巴朗。戴维怎么可能就这点本事,给我说清楚!”
“……是是是!报告指挥官大人,黑暗教廷的前线突然出现实力高强的人物,而且数量不少!巴朗。戴维大人第一时间让我回来,请求支援!”
“实力高强的人物……!”暨在一旁听的也是有些心头发颤,“莱德森,看来黑暗教廷这一次是要来真的了!”
“哈哈哈哈哈!”莱德森一阵狂笑,通报的人有些傻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笑的出来?莱德森狠狠握拳,“就怕他们不来,老子早就已经牙痒痒了!”
“你去告诉巴朗,让他继续守着,我们几个随后就到!”
“……是!”传令员疯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屋内的剩下几个都站起身,“莱德森,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都上前线?”
“没错!”莱德森开口,眼中燃烧的不禁有愤怒还有更为汹涌澎湃的兴奋和杀戮!让一个浑身充满战斗之血的战士做什么狗屁指挥官,这他妈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决定!莱德森最渴望的便是上战场狠狠厮杀一番,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你在开玩笑么?我们几个都上前线?!”
“这有什么开玩笑的!黑暗教廷已经动真格的,我们如果不去,难道要看着西大陆这里被完全攻破么!”莱德森低吼着,“你们听好了!如果这一次前线阵地受不住,就等同于失手,很快黑暗教廷会完全弓弦这块大陆!”
“我和你一起。”暨开口,“黑暗教廷在给前线施压,如果我们的动作不够快的话,巴朗那里,很快会抵挡不住的,防御工事一旦全部被破开,想要再重建几乎不可能。”
“我们都去了,后方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后方!黑暗教廷的前线已经开始压进,他们和我们的后方一样都很空虚!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啰啰嗦嗦,有什么意义!”莱德森火了,巴朗。戴维在前线率领的可是精锐部队,骑士团、裁决所还多苦修院的精锐部队!甚至还有龙骑兵!这样强大的力量被轻松破防是什么概念?莱德森皱紧眉峰,“暨,我们走了!”
莱德森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还想继续窝在这里的家伙听好了,等我回来,你们都给我滚出教廷!一帮懦夫!”莱德森甩下这句话大步走了出去,暨没有任何犹豫也跟了出去,剩下的人都互相看看,随后狠狠咬牙,“我们走!”
双方的高层力量终于要在前线回合,这场持续了十几年不温不火的战争,看样子终于要爆发一次真正的燎原之火!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见到匆匆回来的威尔,都很开心,威尔呵呵一笑,神情透着些许疲惫和紧张,“孩子们,你们要和我离开这里了。”
“大人,是不是有事情要做!”小男孩儿立刻来了精神,威尔笑道,“的确是有事情要做,而且接下来会很忙。”威尔看向怜,“这段时间怜你可以自己去走走,如果想要找你的那位药剂师朋友,我建议你皇后区找一找,这是我目前打探到的最新消息。”
“多谢你威尔大叔。”怜听到有关于加里奥的消息很愉快,皇后区……听这名字应该就有不简单的人在那里。加里奥也只是可能出现在那,能不能顺利的找到并带回,都是未知数。
“那块令牌可以让你出入传送阵,这样对你来说会更好一点,当然给你一个建议,千万不要带上那个骑士,她可是会坏事的。”威尔对怜点点头,就此转身离开,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看了看怜,两人也跟在威尔身后,“大人,皇后区那不是……!”
“不许多话,她要找的人的确在那。”
“可是那里是核心区域,让她一个外人这么闯入,会不会……!”
威尔扬起嘴角,“不用担心,她想见的人在那,那里也有想见她的人。”
“相见她的人?难道是上面的人吗?”小男孩儿眨了眨眼睛,很是好奇,威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些,就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事情了。”
“大人,我一直都想不清楚,她只不过能力和天赋方面比正常人好一些,为什么能够得到大人以及上面……某些大人的如此喜爱?甚至……可以纵容到这种地步!”
威尔哈哈一笑,“有些东西,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就不要问,怜。贝拉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天资聪颖的人罢了,但对于我们黑暗教廷,她却是一份十分宝贵的财富。”
“为什么?就因为她实力更强吗?”
威尔看向年轻女人,“你是在质疑上面的决定?”
年轻女人立刻摇头,“不敢,我只是……有些不服气而已。”
威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什么不服气,有些东西天生就注定不同,比如血脉,黑暗教廷看重的也绝非是她的能力而已。”
“血脉?难道说她不是人类!”小男孩儿惊讶的大叫一声,“她不是人类是什么?我感受不到任何特殊的气息啊!”
威尔低沉的笑了,“好了好了,我都说了有些东西不需要你们知道,这些话也不要告诉别人,知道了?”
年轻女人和小男孩儿心中都有着一定猜测,两人对视了一眼,“是大人,我们不会告诉第四者。”
威尔点点头,“好了,写下来我们会很忙,孩子们,这一次你们可是要抱着会死的觉悟。”
两人都是睁大眼睛,威尔的目光看着遥远的前方,“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教廷人员,而是教廷的那些不会轻易出手的人物!”
怜这边,虽然有了加里奥的消息她没有立刻动身出发,再次来到了关押所,怜觉得有必要让这位骑士明白,她要准备动身离开这里了。
“你又来做什么?”格桑冷冷发问,在她的心里已经将归结成自私、懦弱的人,怜看着她淡淡开口道,“我是来告诉你,我准备动身离开这里了。”
“你要离开?难道你不管加里奥了?!”格桑站起身,身上的锁链摇晃发出响声,怜开口道,“我这次离开,就是为了去找加里奥。我已经知道了他所在的地方,马上动身。”
“你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格桑有些激动,刚想要往前走,脚踝处的铁链完全限制了她的步伐,怜点头,“我会将他安全的带回,你不用担心。”怜转身准备离开,格桑突然低吼,“等一下!请你等一下!”
怜回头,“还有什么事?”
格桑忽然红了脸,憋了好久都没有说话,怜挑眉,“你想说什么?”
过了十几秒,格桑终于打破沉默,“……你……能不能也带上我?”
怜当下否决,“抱歉,不能。”
格桑瞪大眼睛,“为什么!你可以出入自由,拥有这么大权力放我离开应该也不难!”
“你太想当然了,黑暗教廷的确给了我很大出入自由,但是他们不会允许我带着一位来自教廷的骑士四处游走,你要明白自己的立场。”
格桑愣住,怜继续说道,“就算我可以让你离开,但你肯拖下身上穿着的教廷制服,不会对黑暗教廷的人发动攻击,不过与的管任何一件闲事?”
格桑完全说不话来,“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将加里奥带回,恕我直言,你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我绝对不能带在身边,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如果我说我可以沉默呢!我可以不管任何事,这样可以吗!”
怜冷笑,“很抱歉,与其相信你的保证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会将加里奥带到这里和你汇合的。”怜转身出门,格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狠狠咬牙,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197怎么又是你
要前往皇后区很简单,直接用手中的令牌就能启动传送阵,有了这块令牌的确方便了很多,怜也十分清醒能够得到威尔大叔这样的帮助,这会给她减轻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很有可能现在还停留在外面无尽的密林之中,心中毫无头绪。不需要太多的准备,怜直接前往黑暗教廷的空间传送阵区域,到达门口,立刻有人上前阻拦,“你是来做什么的!”
怜出示了令牌之后,顺利的被放行,门口的守卫有些谄媚的开口道,“那个,替我向威尔大人问好!”
“你他妈傻了啊,你什么身份,还向威尔大人问好!”另外一个狠狠骂了一句,最先说话的尴尬的笑笑,“随便说说而已!”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你们两个,赶紧将这附近仔细的搜索一下!”
“搞什么啊?为什么要搜索这里?”两人都很疑惑,来人气喘吁吁的低吼一声,“有教廷的人,从、从关押所跑出来了!”
“什么!”两个看守都很惊讶,“明白了,我们立刻在这附近展开搜索。”
“好,搜查的仔细一点,一个人类女骑士,大概这么高,她身上穿着教廷的骑士服装,应该很好认。”工作人员又连忙跑到别的地方,看来这个逃跑的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妈的,还能从关押所跑出来,这女的倒是有几分能耐啊。”
“又有什么用,抓到就是被折磨死!真搞不懂,一个骑士怎么还会活到现在!这位……你可以进去了,空间传送阵就在里面。”两人指了指里面,怜开口道,“我突然忘了点事情,先离开,很快就回来。”
“那你还是明天再来吧,估计等一下这里就要被完全封锁,不会再启动了。”
怜沉默了几秒,“好,我知道了。”说完迅速转身离开,在怜离开之后空间传送阵也迅速被封锁,逃走的那位女骑士能逃出这里的可能几乎为零。怜脚步迅速的走了出来,神情已经黑到极点,逃跑的女骑士……她倒是真的有点本事,只不过一样的没脑子!怜看了看周围,黑暗教廷已经对周围做出封锁,应对的办法很迅速,她能逃得这里就有鬼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怜狠狠低咒一声,她当然可以一走了之,她的死活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不能不顾及加里奥,看在加里奥的份儿上!
怜深吸一口气,自身的元气波动迅速散步开来,瞬间,所有的实力波动都在怜的探知之下,只需几秒,就能锁定位置!如果不是到了神之领域怜也不能这么迅速,怜收回元气波动,直接往目标地点而去,果然如威尔大叔所言,这个女人是个麻烦,现在是不得不带在身边的麻烦!
“呼呼呼……”暗处,一个狼狈的身影躲在一堆破烂的木箱子中,身上还带着些许的血腥气味,一双眼睛慌乱的看着四周,哪怕是再轻微的动静都能让这个身影惊吓不已。
“你躲在这里,还不如躲在门后面,一样的效果。”
身影狠狠一个颤抖,当下拔腿就要跑!怜纵身一跃,直接将她的肩膀扣住!“啊——!”一只手迅速的将女人的嘴巴捂住,“你还嫌自己不够蠢么!”怜低吼一声,格桑回头见到是怜,眼中跃出惊喜,反手一把将怜的手腕抓住,“带我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加里奥!”
怜冷哼一声,将她的手拿开,“带你一起?现在所有出入的通道都被封闭,我就算想带你离开也不可能了。”
格桑瞪大眼睛,“那、那要怎么办!”
“我不是叫你呆在那里,带上你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格桑不由红了脸,“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你,但是我比你更想要救加里奥!我已经说过不会给你找麻烦,但你拒绝了我,我难道不能用自己的方法努力吗?”
“这就是你说的不给我找麻烦?”怜挑眉,格桑有些尴尬,“我没有办法!”
“既然你想用自己的方法努力,就自己努力去吧。”怜起身,“祝你成功。”
格桑愣住了,“等、等一下!”
怜根本不打算理会,格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求求你!我真的只是想去救加里奥,他被抓走我每天都会为他担心,我没有办法在知道能救他的时候还呆在那里!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你,我发誓!以我的信仰和尊严起誓!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求你了,请带上我!”
怜停下脚步,格桑的本性不坏,只不过被教廷的洗脑太深,她对加里奥的感情真挚,如果真的放任她不管,很快就会被黑暗教廷找到,到时候根本不会让她再继续活着。
“带上你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能有任何异议。”
“可以!我答应!”格桑马上开口,怜转过身看着她,“首先,将你身上的制服换下来,再次,将这个喝下。”怜将变形药剂扔了过去,格桑接到手里,“这是什么?”
“这是一瓶让你能够变形为狼人的药剂,喝下去。”
“狼人!”格桑的手掌狠狠一颤,怜挑眉,“怎么,不愿意?”
格桑看着手中的这瓶药剂,变成狼人,她现在要变身成为这群可恨的异教徒了!犹豫了一会儿,格桑将手中的药剂一饮而下,怜看着她配合的样子不免松口气,如果她连这点都不配合,她说什么也不会再管她。
“很好,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怜将一套衣服扔了过去,格桑手忙脚乱的换上,药剂已经迅速开始发挥作用,格桑身上已经长出了浓密的毛发,脸型也在向着狼人蜕变。看着自己的变化,格桑心里不断泛起种种恶心,将衣服换好之后,格桑彻底白了脸颊,“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从哪里离开?”
“今天我们只能呆在这里,空间传送阵要到明天才会开启,今天晚上黑暗教廷会密集的进行搜捕,好抓到你。”
格桑眼皮一跳,要到明天才会走吗?“那……伪装会不会被识破?能支持到明天吗?”
怜冷冷看了她一眼,“我带上你还有一条原则,少说话,最好是沉默。”
格桑嘴唇动了动,最后妥协,“好,我知道了。”
怜带着格桑重新出现在街道上,黑暗教廷的人员正在进行密集的搜索,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外貌,格桑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放心,“你不会被发现,药剂改变的不仅仅是你的形态,你的气息也会改变,放轻松,太紧张反而会引来注意。”
格桑点点头,虽然知道不能紧张,但她始终都无法不紧张,怜大方从容的带着她来到一间旅馆,接下来的时间她们还是呆在房间里面比较好。旅馆老板看了看怜,又看了看她身边略显紧张的女狼人,“刚才发布了命令,所有人员都必须出示证明,没有证明的,都要被定为可疑人员,接受调查。”
怜手腕一转,一枚黑色的令牌出现,上面的刻纹散发着淡淡光芒,格桑看了一眼,那是什么令牌?
老板见到令牌双眼一亮,“大人要几间房间?”
“一间。”怜开口,老板再没有问其他,就将房间的钥匙交给怜,格桑有些惊讶,看来那没令牌代表着很高的权利,她也是靠这个才能自由走动的?格桑眼神一闪什么都没问,怜带着她来到房间,“今天就呆在这里。”
“好,明天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去哪儿?”
怜冰冷的眼神扫来,格桑扯了扯嘴角,“好,我什么都不会问了。”
怜坐在窗台上的沙发椅里,闭目看似在休息,格桑则走进浴室,看着镜子总自己一脸是毛的狼人嘴脸,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恶心感觉,异教徒,为了在这里生存,她也不得不伪装成这个模样,真是……恶心到极点!格桑转过身,恨不得一拳将镜子杂碎,那枚黑色的令牌,有了它应该就能畅通无阻了。
格桑走出浴室,看到怜闭上双眼在休息,她应该将那枚令牌放到了空间容器里,还是再找机会吧。格桑躺在了床上,思绪有些繁乱,见到了加里奥,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正面目,加里奥一定是被蒙骗了!格桑忍不住又看了怜一眼,她一定同黑暗教廷有关系,一定!
第二天,搜捕活动还没有停止,怜带着格桑来到空间传送阵地点,守卫的两人见到怜不陌生,但看到她身旁的女狼人之后都是皱眉,“她是谁?”
“威尔大人的吩咐,我不方便说。”怜淡淡开口,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一眼,这个女狼人虽然有点可疑,但她身上并没有任何人类气息,“好吧,过去吧。”
怜带着格桑往里面走,格桑看到空间传送阵的时候不由得瞪大眼睛,“原来黑暗教廷的空间传送阵体系也这么成熟!”
怜冷笑,“是不是在你的眼里,黑暗教廷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实力?”
格桑没有开口,怜跨入空间传送阵,“教廷的人现在也应该明白,能够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象,又能差到哪儿去?”
格桑神情一怔,这话……说的也不错,不然战争怎么可能持续这么久,还毫无进展?格桑跨入空间传送阵,一股强劲的空间力量将她卷入,瞬间,一条笔直的空间通道出现,格桑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不比教廷的空间传送阵差多少!
“和教廷相比,黑暗教廷的空间力量似乎运用的更好,他们可不单单凭借的是空间原石的力量。”
格桑心中十分复杂,“你的意思是说,黑暗教廷拥有更为强大的附魔师?”
怜呵呵一笑,“仅仅是猜想,不过从这条空间通道的构建来看,那位附魔师的能力已经首屈一指了。就是不知道,教廷有没有可比拟的人物存在。”
“别开玩笑了!这帮异教徒就算有再强大的人物,教廷也会有超越的存在,他们的确有些能力,但教廷不是这些异教徒可以相比的!这场战争,教廷一定会胜利!”
怜冷笑,“果真是盲目的信任,双方都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战争才会没完没了。”
“怜。贝拉,你一直在说黑暗教廷的好话,在你心里已经偏袒他们了。”格桑忍不住开口,怜嗤之以鼻,“随便你怎么想,在到达下一个区域时候,记住,闭好你的嘴巴。”
格桑一愣,“知道了,不用你一再提醒。”
很快,空间传送阵就将两人传送到了皇后区,自空间传送阵踏出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不小的正厅,在门口的位置有不少的守卫,见到怜和格桑出来,守卫严厉的眼神扫来,“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又是那枚黑色令牌出现,守卫见到眼神一变,再没有任何问话直接让开道路,怜带着格桑走了出去,格桑心中的念头又炽热几分,只要有那枚令牌在手,去哪里都是可以的,也会非常安全。
格桑看着怜的动作,只是她很快便会将令牌收起她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拿到。格桑跟在怜的周围,心中翻滚着各种想法,她要拿到那枚令牌,有了那么令牌她也不需要再惧怕什么,也会在这里畅通无阻,甚至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皇后区和格列区完全不同,如果说格列区只是一个小城市的话,那么皇后区就是繁华无比的经济政治中心,这里的建筑都颇有黑暗教廷的一贯风格,走在街上的人员也无一例外的有着各种种族,甚至有不少亡灵召唤师的存在,见到这些教廷口中的死敌,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格桑心中的战斗之火正在熊熊燃烧,如果她有能力的话,一定会杀光他们!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这些人的手中!
一位亡灵召唤师手中正摆弄着一个头骨走过,格桑猛然攥起拳头,“他们的双手沾满鲜血!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折在他们手里!他们都是一群恶魔!”
“教廷的双手就很干净么?”怜挑眉,格桑瞪大眼睛,“那是为了正义!为了守护更多人的安全!如果没有教廷,黑暗教廷必将会残害更多的人!”
“所以,为了你们所谓的正义,就继续让更多的生命牺牲么?这场战争如果真的是为了和平,为了你们口中的正义,为什么要让更多的人战死在那?”
“那是因为……!”格桑说不出话,怜也无意和她争辩,对一个狂热信仰教廷的人谈这些,无疑于对牛弹琴,她不会懂,只会相信自己心中所谓正义。
“我不想和你争辩,你有你的想法,别扣在我头上。”怜冷冷开口,“这是皇后区,听名字你也应该明白这里存在着什么人物,如果你想在这里有什么动作,我不会管你的死活。”
格桑的身体一颤,“我、我没有这个想法。”
“哼,最好没有。”怜看了看四周,按照威尔大叔的说法加里奥被请来做客,虽然没有危险,但找到也很困难。怜正在思索有什么办法,突然一道身影直接走到她旁边,刚要触碰到她的肩膀,怜猛然转身,出手!
“砰!”手掌被直接拦下,罗德伊一双带笑的眼睛看着怜,“在这里都能碰上,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
怜吃惊,“罗德伊!怎么是你!”
格桑眼神一沉,他又是谁!怜。贝拉竟然认识这么多黑暗教廷的人!
罗德伊呵呵一笑,“是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黑暗教廷的地盘?”
怜看着罗德伊,“那你呢?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你是黑暗教廷的哪位人物?”
罗德伊开心一笑,“不不,正确说来我不是黑暗教廷的人,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一点私事,只不过同黑暗教廷的关系比较密切而已。”罗德伊眨了眨眼睛,随后眼神看向怜身边的女狼人,双眸泛起诡异的光,“你在这里出现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位来自教廷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格桑震惊!被识破了!
罗德伊眼神看向怜,“怜,你这是在向教廷示好,带着他们的人来打探消息吗?”
怜冷哼,“当然不是,她……有些原因,我和她并不熟,来这里也是为了私人的事情。”
“哦?是为了什么事情,让你带着教廷的人在这里乱晃?”罗德伊眉峰皱紧,“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可是会叫人来这里的,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们!”格桑忍不住开口,罗德伊冷笑,怜知道他并不是在说笑,狠狠咬牙,很好,又被这男人胁迫了一次!“我们来找人。”
“是在找你那位药剂师朋友?”罗德伊挑眉,怜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眼神明确的传到一种信息,你给我记住!
罗德伊忍不住扬起唇角,并不生气,“没错!”怜几乎用吼的,罗德伊露出极具魅惑的笑容,“真是巧啊,我知道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格桑忍不住开口,罗德伊根本不理会,这是看着怜,“怎么样怜,要不要求我一下呢?”
198回归
房间之内,格桑不停的走来走去,他们已经在皇后区就此停留,因为罗德伊的出现让怜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对于罗德伊的提议怜并非完全相信,那是一个太过诡异的男人,怜打心眼里就不想靠近他。
格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视线始终不停的看向怜,怜则是坐在那里沉默,沉默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格桑在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停下,一双眼紧紧盯着怜,期待她说出什么,哪怕是一句话也好。怜依旧沉默,格桑继续转圈,终于忍受不住的停在怜的面前,“关于那个男人的提议……当然,我没有权利要求你怎么做,但我想说的是,看在加里奥的面子上!你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加里奥吗?现在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问一下?”
怜抬眼看向格桑,“那个男人你根本不了解,他说的话多半都是有潜在意义。”
“潜在意义?他能有什么潜在意义,你是说你怕他对你做什么吗?怜。贝拉,你的实力这么强,他想对你做什么也做不成吧。”格桑说完,急促的喘了几口,好吧,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无耻,很卑鄙,但明明近在眼前的消息却得不到,这让她很心焦!她担心加里奥!
怜只是淡淡的看了格桑一眼,没有再继续说话,“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事情没落到我头上当然我说什么都无所谓,如果这件事真的落到我头上,我也会这么去做的!因为加里奥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像你一样只会坐在这里!”
怜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没错,如果是你的话。”怜推门而出,格桑尴尬的站在那里,是啊,如果是她的话。
刚走出房间,怜便见到罗德伊斜着身子倚靠在墙上,嘴角还是那个笑容略显轻浮,“她说的很有道理,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位药剂师朋友,现在怎么退却了?”
怜冷冷回道,“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打听。”
罗德伊愉悦的笑了出来,“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黑暗教廷的皇后区,准确的说是最核心的区域,这里……有黑暗教廷的王。”
怜瞳孔一缩,黑暗教廷的王?!首脑人物?!
罗德伊笑着,“你的那位药剂师朋友很有可能被王请去做客,这样的话,你要怎么找,你想怎么找?”
怜狠狠皱眉,罗德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一些特殊手段,你根本就靠近不了那个地方,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件事的话,我不但可以让你进去,甚至可以帮你带走那位药剂师朋友,怎么样?”
怜沉默数秒,“罗德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既然黑暗教廷的王在这里,你又怎么样让我可以不被发现的接近加里奥,还将他带出来?你究竟是谁?在黑暗教廷里扮演什么身份?”
罗德伊呵呵一笑,“怎么,怕我会骗你么?”
怜沉默,罗德伊摆正身子,“好吧,只要你答应,我完全可以帮你将那位药剂师朋友带出来之后,再谈我们的条件,如何?”
怜挑眉看他,冷笑,“你以为我有这么好糊弄?条件?你开出的又是什么条件?”
罗德伊耸肩,“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为了表现我的诚意,也为了让你相信我,我将要求说出来,很简单,我只需要你帮我搭建一个空间传送阵,这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吧。”
“搭建空间传送阵?你要做什么?”
罗德伊笑道,“我当然不能现在告诉你,不过我保证你一定会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简单,也不会触及你的任何利益,当然,更不会对你任何一位朋友构成影响,如何?”
怜没有回答,罗德伊伸了一个懒腰,“我的提议一直有效,你可以考虑看看,如果想好了,可以来找我,我就在你不远的房间。”罗德伊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怜看着他的背影沉思良久,搭建空间传送阵……这个传送阵会搭建在哪里,用来做什么?会和黑暗教廷有关么?
这次谈话之后,怜没有去找罗德伊,与其相信罗德伊的话怜更愿意相信自己,在皇后区仔细探查了几天,怜发现这里的确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用那块令牌也不能靠近,怜这几天对加里奥的打探等同于一无所获,罗德伊的话有几分倒是真的。
“怎么样,有消息吗?”每天,格桑都呆在房间里,怜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为了不给自己凭添麻烦,格桑当然想过要自己出去,只是凭她的能力根本突破不了怜所设置的空间屏障,只能乖乖的窝在这里。
“没有。”怜开口,格桑顿时有些焦急,“已经一连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如……”格桑看着怜,怜什么都没说,格桑急着开口道,“那个男人的提议,你有考虑过吗?再这么找下去,会不会还是一无所获,如果真的是这样,难道你要一直这么找下去?那加里奥会不会有危险?”
怜一句话都没有回答,格桑见她依旧沉默不禁火了,“你不是真心营救加里奥吧!怜。贝拉,你的朋友应该不少,实力高强的也很多吧,失去加里奥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是不是!”
怜起身,她实在和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没法沟通,直接推门而出,格桑也打算冲出去,却被空间之力直接反弹回去,“怜。贝拉!你放我出去!你如果不想去救加里奥,那么我去!该死的,你放我出去!”
“聒噪。”怜走了出去,打算换个方向的搜索,格桑的声音还隐约传来,怜索性大步离开不再理会。一扇房门被人打开,罗德伊听着格桑的叫喊弯起嘴角,“她还真是倔强,明明什么都找不到,还是不肯向我妥协啊。”
罗德伊目光冰冷的看着房门,“教廷的人出现在这里,让你活这么多天已经很仁慈了,有你在,她多少也会有所顾虑。”罗德伊低声一笑,手指轻轻一弹,怜所布下的空间之力在轻微的震荡之后竟然缓慢被瓦解掉!
“毕竟不是很纯的神魔之力,怜,你可要加油了。”罗德伊手腕一甩,一块黑色令牌直接落到门口,很快,门被人急急推开,当见到地上的那枚黑色令牌之后,格桑想也没想就直接捡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罗德伊看着格桑离开的背影,喃喃低语,“一只羊,怎么可能在狼群里活下去?”
又是一天的搜寻无果,怜在心里正在考虑是否要答应罗德伊的提议,搭建空间传送阵对她来说没有损失,只是这个要求是罗德伊提出,怜总有些后顾之忧,但若是继续这么找寻下去,根本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消息,她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怜狠狠咬牙,搭建就搭建吧,她只是为了带加里奥离开,其他的,管他做什么!罗德伊要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怜回身往回走,这时经过的几只狼人所说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真是匪夷所思,这里竟然混进了教廷的人!”
什么?!怜猛然回头,几个狼人还在继续交谈,“还好发现的早,听说那个教廷的人被处理的很惨。”
“这是当然,这里是哪里,这是皇后区!在这里撒野,早就应该有这样的准备。”
“哈哈哈,还听说她的脑袋被挂了起来,这也算是给教廷的示威警告吧。”
“走,我们去看看!”
几个狼人往前走,怜跟在后面,走到中心广场的时候,一个明晃晃的脑袋挂在最高处,那张脸,是怜再熟悉不过的。怜狠狠咬牙,她是怎么跑出来的,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愚蠢!愚蠢的要命!
格桑的脑袋被悬挂在高处,脸上还保留着死前惊讶和悲愤的表情,或许她也不知道离开了怜的保护,这么快她就命丧于此。怜转身,有些不忍再继续看下去,她有什么办法?她没有任何办法。
回到居住的房间,怜赫然发现自己的空间之力已经被破开,想也没想大步走到罗德伊门前,“砰!”直接将门推开,罗德伊正在端着茶杯i喝茶,见到怜进来呵呵一笑,“怎么样,想通了?”
“是不是你!”怜低吼一声,罗德伊皱眉,“什么是不是我?你到底在说什么?”
“是不是你将我的空间之力破开!是不是你放走了她!”
罗德伊听后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拜托了怜,我不是附魔师,要怎么破开你的空间之力?还有,我为什么要放走那个教廷女骑士?如果我真的想对她动手,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才做。”
怜怔住,罗德伊挑眉,“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教廷女骑士自己跑出去了?”
怜沉默,“她死了。”
罗德伊眉峰又挑上高度,“……这样,那真是不幸,她本人应该知道在这里是有多么的危险。”
怜看着罗德伊,怀疑的是那么明显,她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直觉!罗德伊无奈笑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始终都没离开过这里,很多人可以为我证明的。”
怜看着他数秒,转身走进了房间,格桑已经死了,再追究其他也没有任何意义,她一再告诫她就是不听,今天这样的结果……她没有任何办法。走到房门之前,怜突然停下,“罗德伊,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你真的会做到你所说的一切?”
罗德伊双眼一亮,“当然!以我剩余的生命起誓!”
“砰!”房门被关上,罗德伊扬起嘴角,果然,让她屈服就要先铲除其他因素,还有……加里奥要值得这样的份量。
怜同意了罗德伊的条件,搭建空间传送阵对现在的怜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就算是跨越大陆也是如此,如果能将加里奥平安带回,她做这些也无所谓。罗德伊拿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相互交错的通道,怜看了一眼就头晕,“这是什么?”
“这是你那位药剂师朋友所在的地方,看到了么,通道这么多,就算你真的找得到地方,也没有办法找得到那位药剂师朋友。”
怜皱眉,的确如此,横纵相交的隧道,无数的岔路口,“这里是什么地方?”
罗德伊呵呵一笑,“黑暗教廷的王所在的地方。”
怜挑眉,“你怎么会有这张地图?别告诉我,是黑暗教廷的王亲手送给你的?”
罗德伊哈哈一笑,“这怎么可能,黑暗教廷的王如果知道我有这个,一定不会放过我,这应该算是……个人爱好吧。”
“加里奥在这里的什么地方?具体位置是哪里?”
罗德伊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地方,“他就在这里,不过通往这里的路太复杂,而且会遇到不少的人守卫,当然,凭你的实力一定没有问题,不过惊动了王就不好了。”
“那我们要怎么过去?”怜皱眉,罗德伊淡笑,“所以,这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地方,以我和黑暗教廷王的关系,到达那里几乎可以畅通无阻。”
怜看了看罗德伊,“可以,什么时候动身?”
罗德伊挑眉,“不急,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也会做到承诺的一切,当你将那位药剂师朋友送回去之后,来这个坐标,我会在这里等你,我完成了我的承诺,你也要如此。”
“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失言,希望你也是如此。”
“当然,一言为定。”
怜心中不是没有防备,也有完全的策略,如果罗德伊做不到自己承诺的,她就直接动手冲到加里奥的地方,就算惊动了黑暗教廷的王,就算她不能全身而退,死不了就对了,有室的存在,这是怜最强大的保命技能。
房间之内的药剂在滚滚冒着热气,加里奥脸色阴沉不已,他已经成功制造出配方上的药剂,为什么还不放他离开!自从有人将药剂取走之后,再也没人来找过他,更别提那天见到的那人,加里奥狠狠皱眉,如果他们反悔,他就要毁了这里!玉石俱焚!
“砰!”门忽然被人推开,加里奥迅速走了出去,手里仅仅握着自己制造的药剂,如果来者不善,他就用手里的东西对付他!加里奥冲出去,“你们还不放我走吗!你们……!”
“加里奥!”自门外冲进来的怜见到加里奥很惊喜,加里奥也是如此,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这不可能的啊!
“太好了,你没事!”怜迅速走过来,扫了加里奥的全身,没有发现任何明显伤痕,只是他看上去疲惫很多,人没事就好。“等、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加里奥后之后觉的吼了出来,怜抓住他的手腕,“别问这么多,先离开这里再说!”
加里奥有些发蒙,怜出现在这里,将他带了出去,这里可是黑暗教廷的地盘,这里可是……多么危险的地域!直到怜一路将加里奥带出离开皇后区,直到怜将他送到教廷与黑暗教廷的边界处时,加里奥还有些恍神,“加里奥,前面就是教廷驻地,你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走吧。”怜开口,加里奥突然有种清醒的感觉,将她的手狠狠握住,“你要去哪儿!”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回去吧,还有……你的那位骑士同伴很抱歉,已经身死了。”
格桑……死了……加里奥的眼中泛起一丝痛苦,毕竟这是他在教廷难得谈得来的朋友,“是么……”加里奥喃喃低语,怜拍拍他的肩膀,“别伤心难过了,快回去。”
“等等!”加里奥并没有放开怜的手,相反握的更紧,“你到底要去哪儿,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黑暗教廷的驻地,你知不知道那里是有多危险!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对我乱来的,我的制药能力足以保护我自己,为什么你还要去犯险!”加里奥越说越火大,她从来不知道害怕吗?如果在那里发生什么意外,她要如何全身而退?如果她在那里遭遇什么意外,他又该……!想到格桑的死,加里奥不禁手握的更紧,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可怕!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你的安危!”
“我死了无所谓,但是你不能有意外!”
“啪!”一个巴掌直接甩到加里奥脸上,加里奥愣住了,怜黑眸冰冷,“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遭遇危险而没有行动,我更不会在死亡面前选择自己苟活!”
“怜……”加里奥双眼发烫,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她的个性,但是这一次,他感到后怕,是真真切切的后怕。
“加里奥,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亲人、朋友,不管是谁,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了。”怜轻声低语,她经历的还不够吗?她失去的……还够吗?
加里奥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握紧手掌,将她的手掌握的很紧很紧。心中滚烫的情绪一直在翻涌,烧的加里奥甚至感觉到了疼痛,加里奥低声开口,“我发誓,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199交易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一些药剂,你都拿上。”加里奥将一堆瓶瓶罐罐塞给怜,怜原本不打算要,但加里奥执意如此,“拿着!既然你不同意我和你一起,那就都拿上!”加里奥眼神坚决,怜不得已只能全部收下,“每一种药剂的名字和作用我都标在了瓶身上,你要记得用!别忘记!”加里奥不断嘱咐,怜只能点头,“嗯,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加里奥的药剂对于她来说就是催化剂,再加上金乌魂祖的精血,足够让她在最困难的时候翻身了。
怜将自己屯着的那些珍惜草药全都给了加里奥,从前想着这些草药对自己或许有用,但时间证明这些草药只是摆放在那而已,还不如交给加里奥,物尽其用。加里奥收到这些草药的时候不免惊讶,“这么多珍惜草药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呵呵,碰到就顺便摘下了,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怜笑笑,加里奥扯扯嘴角,顺便摘下,这些草药有人花了几十年都不见得能够找到!
“暨大人也到了战争前线,他很关心你的安危,如果不是身份和责任,过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怜笑笑,加里奥愣住,“老师……也来了!”
怜深吸一口气,“教廷也不是没有温暖的地方,能够遇上一位好的指导者,是我们的幸运。”
加里奥点头,内心有着些许感动,“你快点回去,这里虽然还算安全,但毕竟是交界地带,我用空间传送者送你回去,我不和你一起了。”怜说完,地上便出现空间传送阵,加里奥微微皱眉,“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做傻事!而且……不能让自己受伤!”
“知道了。”怜笑笑,示意加里奥快进去,加里奥挪动脚步,在刚要踏入空间传送阵的瞬间,突然身体回转,温热的手掌将怜的胳膊轻轻拉扯,怜的身体迅速前倾,一个温热、轻柔的吻落在怜的脸颊上,怜睁大眼睛,加里奥低声一笑,指了指脸颊,“誓约之吻,你答应我了。”
一阵光芒而过,加里奥的身影自空间传送阵之内消失,怜站在原地,摸了摸轻吻落下的地方,想着加里奥的话,怜扬起嘴角,誓约之吻,好吧。
指定的坐标处,罗德伊倚靠在大树旁,阴影依稀的打在他身上,形成或大或小的斑点,罗德伊手中的那枚黑色联石不停的闪烁,威尔的声音自那端传来,“教廷的很多圣殿级别都已经出现在战争前线,我们还需要施加压力吗?”
罗德伊低笑,“不需要了,让教廷的这些家伙一直呆在前线,看来无论西大陆的战争多么激励,教皇还是不愿意让教廷真正的核心力量出现,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
“那我们的前线力量呢?”
“威尔,你以为缺少了制衡力量,教廷的那些家伙还会呆在前线么?目的已经到达到,为了下一步的计划,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拖住他们。”
“是。”威尔的声音传来,“琥珀那边怎么说,他似乎有离开的打算。”
罗德伊挑起眉峰,“不要紧,他就算离开也会有再回来的那天,告诉他等我回去,我会亲自送他离开的。”
“……好的。”
两人的联系切断,罗德伊将联石收起,浑身透着愉悦的气氛,十分开心,“只有没弱点的人,才会是真正的强大……怜,琥珀,你们心中有太多的牵挂,注定会有做错事的那天啊。”罗德伊双手环胸,闭上双眼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加里奥不愧是制药方面的天才,那张古老的配方竟然也能成功,终究是小看了他。
罗德伊睁开双眼手腕一转,加里奥制造成功的药剂出现,瓶中不但变换颜色的液体看上去很为神秘,罗德伊眼中尽是愉悦之情,古老的神魔血脉如果真的能够觉醒,又该是怎样的盛况?
“罗德伊,我来了。”怜的声音让罗德伊露出更为愉悦的笑容,将手中的药剂收起,罗德伊迎了上去,“你来了,那位药剂师朋友已经顺利回去了?”
怜沉默,“你要我搭建空间传送阵,具体的坐标是哪里?”
罗德伊呵呵一笑,“怎么,和我闲聊几句都不愿意吗?好吧,既然你不想如此,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你所要搭建的空间传送阵自这里开始,终点,是在这个坐标之上。”
听了终点坐标之后,怜挑眉,“这是……在北大陆之上?”
罗德伊笑着点头,“没错,的确在北大陆。”
“你要搭建到北大陆的传送阵,到底是为了什么?”怜怀疑不已,罗德伊哈哈一笑,“我能说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发一笔横财么?你要知道,不管是教廷还是黑暗教廷,其实有很多的油水可以挂掉。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大赚一笔,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我没这个兴趣。”怜淡淡开口,“罗德伊,我既然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只不过话说在前面,不管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你如果敢利用这个空间传送阵,伤害我的朋友、亲人,我不会放过你!”
“放心,这个空间传送阵不会威胁到你身边的任何一人。”罗德伊期待的看着怜,“现在,可以开始了?”
怜缓缓闭上双眼,当再次睁开的身后眼前的世界全部回到了空间力量之上,要构造一个跨越大陆的空间传送阵,虽然不是难事,但也不简单。罗德伊在一旁细细观察着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怜。贝拉,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归属,总有一天你无法再维持这样的中立姿态,终有一天,你会加入我们。
陆地之上两大教廷的战争如火如荼,这场除了波及到人类的战争还波及到了同样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异族们,教廷与黑暗教廷并不是没有鼓动异族加入的念头,然而异族本身就痛恨人类,也不喜黑暗教廷,更不喜这场战争,异族们纷纷表示不想加入,虽然如此,但这场战争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异族们的生活,尤其是原本生活在西大陆的大小异族们,在龙族重回内海之后,这些异族因为战争的原因纷纷逃到其他三块大陆之上。
陆地之上饱受摧残,内海之中的斗争也从未停止过,自龙族重回内海之后,内海的外围基本上误认敢挑衅龙族,至于内海的核心区域,原本九王瓜分的地域势力,现在也完全变了模样。龙族毕竟曾扎根于这里,纵然现在血脉稀少,但龙毕竟是龙!他们重新回到最初便属于自己的地域,在短暂的时间过后,龙族再次展开王者防范,如今内海核心区域之内,那几个大佬也不敢轻易招惹龙族,不知不觉,龙族再度走到了属于它的王者宝座,内海之内,龙族当属第一族!
隐月被傲天老祖带回龙族,再次引来疯狂的争议,众多龙族恨不得立刻杀了隐月泄愤,尤其是菲尔德将军,这位龙族第一将军再一次见到隐月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解决了他,然而傲天老祖直接将隐月带入龙巢的最深处,这让众多龙族只能怀恨在心,无法付之于行动。
“你们都是一群孬种么!你们是龙!摆出这样一幅弱势姿态给谁看!再他妈喊的没力气,老子拔了你们的皮!”每一天,新的龙谷之内总会回荡着菲尔德将军无以伦比的吼声,自隐月回来的那天起,这吼声就没有停止过,龙族士兵们一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了第一将军的开关,惹来无法计算的后果。
“小不点!”菲尔德一脚踹开小光的房门,小光有些愠怒,“菲尔德将军,我说过多少次了,请你有礼貌一点,记得敲门。”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傲天老祖还是不肯处理那杂种么!”菲尔德眼中冒着火焰,直勾勾的盯着小光,小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菲尔德将军,老祖们自由定夺,我仅仅是个司命,还没有权利干涉老祖们的想法。”
菲尔德眼中的火焰更甚!“那个杂种!他就是龙族的污点,傲天老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带他回来!”一个用力过猛,十分漂亮的瓶子直接崩碎,小光放下手中的书籍,脸色阴沉,“菲尔德将军,你的更年期还没有过完么?”
“更、更年期?你说什么!”菲尔德怒吼一声,小光冷冷一笑,“你这幅样子,不就是更年期的样子,要不要我去找些药剂缓和一下你的症状?”
“你……!”菲尔德被气的满脸通红,小光不客气的指了指门口,“现在,我没心情和你说话,请、出、去!”
菲尔德被气的直冒烟,怒气冲冲的走出小光的屋子,见到这一幕的众多龙族士兵无不泪流满面,不愧是司命大人啊,这样暴躁的第一将军都敢如此训斥,这么说话!真的是太威武了!
“龙崽子们!你们再敢偷懒,我抽死你们!”菲尔德将军的怒吼再一次响起,小光在屋里听到低声一笑,将地上的碎片捡起,他虽然是司命,有预知的能力,但关于隐月,他实在没有办法,傲天老祖带他回来的用意在哪儿,他也根本捉摸不透。
“啊……老祖们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没有杀了这个混血种,实在想不透啊……”
龙巢的最深处之内,在巨大的类似蛋壳中的气泡内,一条巨龙在沉睡着,傲天老祖站在气泡面前目光深沉着看着巨龙,看着它逐渐成长的身体,还有越来越强的力量波动,傲天老祖的心中潜藏着隐隐兴奋。
“傲天,它还需要多久?”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过来,也仰头望着气泡之内的巨龙,傲天沉默了一会儿,“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有些等不下去了。”女人微微皱眉,傲天转过头,“都等了这么长时间,还差这区区几十年吗?”
女人叹气,“我只是……有些心急,毕竟能够找到它,实在是出乎意料。”
傲天转过头,“是啊,原以为玲珑会知道它的下落,却没想到它竟然会跟在……那小子的身边。”
“你放玲珑离开,真的可以么?她毕竟是前任司命,虽然我们找到了它,但很多事情玲珑应该知道的更为清楚。”
“能够找到它就已经够了,至于其他……我们没时间考虑那么多,这片内海蠢蠢欲动,龙族……一定要站在最顶端的的位置,这里,原本就属于我们!”
“那……那个杂种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女人的眼中掠过一抹不耐烦,傲天狠狠皱眉,“他体内的另一半精灵血脉,我一定要调查清楚,还有他的龙族血脉……”
“怎么?”女人挑眉,“他的龙族血脉不就是来自玲珑么?”
傲天沉默并没有开口,他一开始也如此认为,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但他开始注意这小子的血癌之后惊讶的发现,他的血脉并非来自玲珑!不是来自玲珑,那么他的龙族血脉又是来自于哪条龙?
“那个小子身上的谜团不解开,我始终无法释怀……”傲天喃喃低语,看着气泡中沉睡的巨龙,等你醒来的那天,也是龙族真正再次崛起的那天!
“喂!你都不吃东西的?”一道娇俏的声音不停的在隐月周围出现,隐月根本懒的理会,直接装作听不见,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专心的可以。
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年轻女孩儿走过来,一下子将隐月手中的书抽走,隐月眼底泛起点点愠怒,但没有发作,女孩子翻看着他手上的书籍,“什么啊,你竟然看这么无聊的东西,我根本就看不下去。”
隐月走到另一边,直接拿出第二本书看,依旧没有理会女孩子。女孩子笑吟吟的站在隐月背后,大眼睛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出其不意的往前跃去,看样子是直接想扑到隐月身上!隐月下意识的回头,当见到这一幕之后快速出手,见女孩子狠狠甩了出去!
“砰!”女孩子很不优雅的被摔在地上,狼狈至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吓你一下!”
“别碰我!”隐月开口,极度不耐烦的低喝一声,身在龙巢之内他明白自己不能太放肆,至于为什么那些老家伙还没有动作,隐月也不清楚,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决定隐忍。只是没想到这个讨人厌的女孩子每天都来烦他,要不是碍于她的身份,他早就动手了!
“嘁!你有什么不能碰的!我偏要碰!”女孩子再一次冲了过来,看这架势是想直接将隐月抱住,隐月的身形一闪,直接躲过,女孩子呵呵一笑,再度扑了上去,隐月心中的愤怒越来越高,手掌紧紧扣在一起,该死的!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么!
“小玲!”外面的一声呼喊让女孩子的动作突然停下,脸上闪过慌张的神态,“哎呀,祖母又在喊我了,我必须要走了!喂!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等着我啊!”女孩子说完迅速转身离开,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回应着,“祖母,我在这里啊!”
看着女孩子渐渐消失的背影,隐月心中的愤怒不减,他到底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隐月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半精灵血脉,他也很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会是精灵和龙的孩子!
“祖母!”女孩子猛然扑到一个怀里,亲昵的蹭了好几下,一双手将她抱紧,有些宠溺的斥责着,“你刚才又跑哪儿疯玩去了?怎么说你还不改呢?”
“祖母大人,我听话就是了,别说我了。”女孩子撒娇一样的开口,抱着她的女人低声一笑,女孩子抬起头,“祖母大人,你刚才去找傲天爷爷,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啊?”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女人点了点女孩子的鼻尖,女孩子咯咯一笑,“好嘛,那我不问就是了,只是……那个漂亮大哥哥,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啊?”
女人忽然板起面孔,“小玲!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靠近,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我没有靠近啊,我就只是好奇而已,好奇……”女孩子喃喃低语,女人握着女孩子的手往龙巢深处走去,“记住,不准你靠近他,不许和他说话!”
“知道了,祖母大人……”女孩子悄悄回头,随后嘴角缓缓上扬,她会听话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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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这谁啊?
“喂!你似乎很喜欢看这些书籍,我真是弄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可看的?”女孩子随意翻看着隐月屋中的书籍,随后很无聊的撇到一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有多么的没礼貌。
隐月的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来到龙巢之中他才真正明白,龙族的真正掌权者是三位老祖人物,傲天老祖是最常出现的,每当龙族有大危机或是大事件的时候,傲天老祖就会出面解决,而另一位老祖便是这烦人精的祖母大人,第三位老祖隐月来到龙巢这么久,都没有见过。
若不是碍于她是老祖的血脉传承,隐月怎么可能忍耐这么久?将被弄乱的书重新整理好,女孩子见他依旧不搭理自己,直接伸手拽住隐月的手掌,“啪!”隐月猛然抽回,“我说过,别碰我!”
“嘁!碰了又能怎么样!喂,你不要整理这些东西了,和我聊聊天怎么样?”女孩子对着隐月眨眨眼睛,手还想伸过去,隐月冰冷的眼神扫来,女孩子一怔,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好嘛,不碰就不碰,你也没必要这么凶吧。”
“你走吧,我没兴趣和你说话。”隐月的内心深处都快要烦死她了,但又不能直接出手,只能用沉默和冰冷抗议,谁知道这烦人精还来烦自己,隐月恨的牙根直痒痒。
“喂!你干嘛这样对我啊!龙巢里面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我看顺眼的,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如果你对我好的话,我去和祖母大人说,放你出来怎么样!”
隐月冷笑,他会信才真的见鬼了,不理会这个有些自大的小鬼,在隐月眼中小玲连女人都算不上,再加上她很强势的烦人态度,惹的隐月只想叫她消失。
“喂,你不要这么冷漠啊,起码和我多说几句话,我很喜欢你的!我还打算等长大以后,和你在一起呢!”
隐月的太阳穴再度狠狠跳了几下,“不可能,断了你的念头。”
“为什么不可能!我现在就去找祖母大人!”女孩子站起身,隐月冰冷的眼神扫向她,“我已经有妻子了,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女孩子睁大眼睛,“妻子?你是说配偶吗?是谁!我去杀了她,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刷!”一阵冷风过来,女孩子的身体被狠狠钉在墙上,她说不出话,因为嘴已经被一只手掌封住,她的身体半悬空的挂在墙上,也是第一次和隐月有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抹隐隐的血光自隐月的眼底泛起,小玲的身体狠狠一颤,那是……杀意!
“我警告你,再来烦我,我就拔掉你的龙皮!”一字一句的说完,隐月缓缓松开手,小玲的身体自墙面滑下,似乎是被吓到了,整个人都瘫在地上,随后立刻红了眼圈,“我要告诉祖母大人,说你欺负我!你给我等着!”小玲跑了出去,隐月根本毫不在意,抽出一本书继续看自己的,你的那位祖母大人应该能让你消停几天了。
正在专心看书的隐月实在没有想到傲天老祖能够来见自己,当初他被强行带回龙族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灭杀自己,相反却将他带到所谓的龙巢之内。
傲天老祖走进来,隐月站起身,两者之间一阵沉默,傲天老祖的眼神闪烁不定,这小子体内的另一半龙族血脉,到底来自于哪条龙?“小子,我问你,玲珑真的不是你母亲?”
隐月的眼神一暗,低声一笑,“怎么,你查不出来么?”
傲天老祖狠狠皱眉,“小子,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将龙墓毁成那个样子,我不杀你,只是因为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否则你以为我会让你活这么久?”
隐月沉默片刻,“在你们龙族眼中,我始终就是一个所谓杂种,我既然不是纯血脉,你管是人类还是精灵,我不都是龙族的污点?”隐月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傲天老祖,“有什么区别?”
傲天老祖沉默,“小子,回答我的问题,多余的话你不用说。”
“我的母亲不是玲珑,她自己亲口说的。”隐月开口,傲天老祖皱眉,“玲珑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其他事情,有关于龙族的事情。”
“没有。”隐月淡淡开口,“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傲天老祖皱眉,这小子肯回答已经算不错了,如果他不是这样的血脉,想必会是优秀的龙族青年,甚至能超越菲尔德甚至是诺兹林。傲天老祖又看了看隐月,抛却血脉,这小子其实还是不错的。傲天老祖想到这里忽然沉下脸色,他到底在想什么。
傲天老祖离开,隐月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复杂,推开门看着外面龙巢之内景象,似乎从来没有人限制他,龙巢之内的地域空旷,生长着极为罕见的海底植物,这里似乎就生活着三位老祖人物,当然,还有那个烦人精。
隐月走了出去,他虽然被关在这里,但自由却没有得到限制,隐月一路往深处走去,有些漫无目的,他或许不应该经常呆在那个屋子里,也能更好的避开那个烦人精。
隐月往前走着,这里空旷寂静,海水的流动似乎都有回响,海底硕大奇怪的植物遍布这个地方,与外面纷乱的龙谷而言,这里仿若就是静谧的绝世之地,“哼,似乎龙族的老家伙都喜欢安静。”龙墓里面也是类似,在那里陪伴那些龙谷的就是寂静无比的时间,没有其他。
“小子,老家伙……指的是谁啊?”一道声音突然出现,隐月警戒的看着四周,“谁!”
“你这小子,明明在说坏话,还怕被人听到?”声音似乎带着调侃,隐月猛然抬头,硕大的紫色植物顶端有一个身影坐在那里,知道隐月发现了自己,身影哈哈一声大笑,“呦,小子竟然长的不错啊。”
隐月皱眉,在这里生活的都是龙族的重量级人物,那三位老祖人物……难道说他就是那个一直都不曾露面的第三人吗?身影自植物顶端落下,异常的年轻,起码和傲天老祖相比的话,傲天老祖的人类姿态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而眼前的这一个……是一个满是胡茬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拎着一壶酒……酒?龙族什么时候有喝酒的习惯?虽然他们可以化形成人类,但也没有接受人类的生活习惯到如此地步!隐月颇为惊讶的看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醉眼朦胧的看他,“小子,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我……刚来不久。”隐月回答,没有感应到这男人身上有半分的力量波动,难道……是误闯进这里来的?但这是龙巢,怎么可能有外人误闯进来?
“刚来不久?唔……那你应该不知道……西峰谷的方向……”
“西峰谷?”隐月挑眉,中年男人喝了一口酒,点点头,“是啊,我明明记得就在这里,但是我来之后却发现,怎么都变样了?”
隐月皱眉,这真的是误闯入进来的家伙!隐月只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是怎么进来的?“那个……你是怎么进来的?”隐月指了指周围,“这周围应该都有空间屏障,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有可能,他是不是也可以离开这里?
“还能怎么进来,走进来的啊!”中年男人哈哈一笑,“不过这里清净多了,呆在这里一段日子也是不错的主意。”
“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我不知道从前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如今……这里是龙族的地盘,这里更是龙族势力的核心,你真的是好运,闯入这里也没引起几位老祖的注意,但幸运不可能一直跟随你,还是趁早走吧。”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龙族的地盘!我是不是来到了危险的地方!”
隐月看他的醉态,有些无奈他何必管这个家伙的死活?“准确说来,是很危险,你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走。”隐月说完转身离开,中年男突然伸手,隐月的身体一晃,竟然没有躲开!
“啪!”隐月的手腕直接被抓住,隐月心中一惊,当下就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被男人的手指死死扣住!
“你……!”隐月皱眉,中年男人灌了一口酒,双眼朦胧的看着隐月,“小子,如果这里真的是龙族地域,而且如你所说是核心位置,那么……你是一条龙?”
隐月黑眸瞬间冰冷,“我不是。”
“哦?不是?”中年男人挑眉,“你不是龙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你和我一样,也是走错了地方?”男人的手指十分有力,隐月根本挣脱不开,瞬间!原本还是人类的手掌迅速龙化,中年男人见到双眼瞪大,迫于龙爪的尖锐只能放手,“哈哈,你还说自己不是龙?”
“我、不、是!”隐月站在那里,双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中年男人似乎有些酒醒,眼神也澄清了很多,“你不是?那你要怎么解释你的龙爪?还有脸上出现的龙鳞?”
隐月冷冷一笑,“我没有必要同你解释。”手掌再度恢复成人类的模样,隐月不打算和这个男人继续交谈,中年男人看着隐月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啊!我知道了!你应该就是所谓的杂交了!”
隐月的脚步忽然停下,中年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哈哈,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诋毁你的意思。”
“无所谓,我的确是杂种,那又怎么样?”隐月冷冷开口,中年男人听到不免一愣,这小子竟然没脾气?隐月往前走,忽然,中年男人来到他面前,隐月双眼一暗,他的移动速度竟然这么快!
“小子,你似乎不一样,刚才那番话,你应该暴跳如雷才对。”中年男人挡在隐月面前,好奇的观察着他,“你似乎早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看来,你对自己的血脉已经坦然接受了。”
隐月扬起唇角,“不接受又能如何?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声,更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血脉,与其纠结于这一点,还不如痛快享受这样的血脉带给我的力量,不是么?”
“唔,你的言论倒是新鲜。”中年男人哈哈一笑,“小子,我也觉得血脉什么的没什么,纯正血脉能怎么样,杂交的又能怎么样?不都是一样活着?只不过总有些老思想太顽固,太看重这一点了。”中年男人似乎颇有感慨,“哼,这样的想法也应该改变了。”
隐月挑眉,这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这番言论倒是稀奇,不论是人类也好、异族也罢,哪一个不希望传承血脉的是正统?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正统血脉的传承才代表一切,代表真正的力量,像他这样的……也只会被视为污点。
“你的想法倒是和别人不一样。”隐月开口,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是么?我只是看不惯顽固的家伙,所以……我也不愿意在固定的族群里呆的太久,太没意思。”
“那我奉劝你,也别在这里呆的太久,趁龙族的老祖级别没有发现你之前。”再一次好心提醒,隐月就此转身离开,中年男人又喝了一大口,“小子!明天再过来这里怎么样,我请你喝好酒!”
隐月不禁皱眉,他脑子确定没问题?他都已经告诉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男人似乎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隐月回头,中年男人甩了甩手中的瓶子,“小子!等你啊!”
隐月的心头忽然热了一下,真是个怪人。黑眸闪烁了几下,隐月开口道,“知道了!”身后传来中年男人愉悦的大笑,隐月也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这不怕死的怪家伙……还不错。
“喂!”
烦人精又来了,隐月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小玲气呼呼的走进来,看着隐月冷漠的神情不禁有些生气,“喂!你好歹和我说句话吧!”
“我不想和你说话。”隐月淡淡开口,心里算计着时间,他也应该去找那个怪家伙了,隐月起身往外面走,小玲见到立刻喊道,“你要去哪里啊!”
“和你无关。”隐月直接出门,小玲立刻跟了上去,“我要和你一起去!”
隐月根本不理会,他怎么可能让这个烦人精缠上!隐月的脚步加快,还会幼龙的小玲怎么可能跟得上,眼看着隐月越走越快,越来越远,小玲红着眼圈在原地大喊,“你回来!你再不会来我就去告诉祖母大人!让你永远只能呆在那个小屋里面!”
“随你的便!”隐月的声音自前面传来,小玲被气的直接跑开,她这一次一定要告诉祖母大人!一定要让他永远被关在那个屋子里面,出不去!
“呦小子,你真的来了。”中年男人还是站在高大的植物上面,看见隐月出现自上面跳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你真的还不走?”隐月见他依旧呆在这里,不禁问了一句,中年男人哈哈一笑,“不用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隐月开口,中年男人又是大笑,“对,你没有在担心我,来吧,我说过请你喝好酒,喏!”中年男人甩过来一个酒壶,隐月接下,这酒壶的份量意外的轻,隐月掂量几下,“你确定,这里有酒?”
中年男人爽朗一笑,狠狠的灌下一大口,“小子,那不是酒壶!那是装满酒的空间容器,哈哈哈!”
隐月愣住!什么?他手中的这个竟然是空间容器,而且是……装满酒的?这疯子竟然将空进容器之内都塞满了酒?!中年男人仰头又是灌了一口,“怎么,很奇怪么?”
隐月扯了扯嘴角,“不奇怪么?没有几个会这么做。”打开酒壶的瓶盖,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果然是好酒,而且……储量惊人!隐月也狠狠的喝下一大口,辛辣刺激的味觉瞬间充满口腔,一股灼热顺着喉咙划入了胃里,隐月不禁低吼一声,“真是好酒!”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小子,你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喝。”
“外貌又能代表什么?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隐月又灌下一口,烈酒的辛辣让他流连忘返,有多少个日夜,他就是这样度过。
中年男人看着隐月的侧脸,“很少有家伙会长的像你这么漂亮,也只有精灵能够媲美了吧。”
“哈哈哈!”隐月狂笑一声,“你说的没错,我是精灵和龙生下的杂种。”中年男人一惊,“龙和……精灵?”隐月又灌下一口,对于一个陌生人,似乎更能倾吐一切,“是啊,龙和精灵……多么奇怪的血脉融合,我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之后,摇头道,“怪物?你和怪物区别可太大了,最起码你的脸很不错啊!哈哈哈!”
隐月也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人聊天他很轻松,或许是因为这酒的关系,他内心深处的愁苦和压抑,似乎都能释放出来,隐月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我什么都没有,为了那女人的一句复仇,我放弃了一切,甚至是我最爱的女人!到头来,我换来的是什么?我在龙族眼里是污点,龙族在我眼里又何尝不是!我恨不得将龙墓毁的连他们的老祖宗都认不出来!”
中年男人挑眉,“毁了龙墓……有点夸张啊小子。”
“夸张?”隐月眯起黑眸,“我已经毁了,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毁的更彻底!更完全!”
中年男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隐月,最后狂笑一声,“哈哈,毁的好啊!”
201第三位老祖
隐月接连几天都是在和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喝酒聊天,不知道为什么,隐月很喜欢这种感觉,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完全倾诉心中的感觉而没有任何负担,可以对一个陌生人说不能同别人说的话,隐月的内心只有一个字,爽!
“小子,看不出来你挺能喝啊!”中年男人看着隐月手中的拿壶酒,哈哈一笑,这几天这小子已经喝不少了,但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要知道这里面的可是烈酒,而且里面还加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如果是一般的人类,早就扛不住了,这小子屁事没有。
“还可以吧,这东西能让人上瘾。”隐月呵呵一笑,“前辈,你还不走么?已经在这里停留好几天了。”
两人的交谈次数很多,谈的内容也是天南地北,甚至一起狂骂龙族,隐月对中年男人已前辈称呼,在隐月心里这个陌生人是值得欣赏的。中年男人哈哈一笑,“不急不急,这里这么清净,让我再多呆几天。”
“可是这里毕竟是龙族地域,是龙巢之内……前辈还是早点离开吧。”隐月将手中的酒瓶子扔给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愣,“小子,你这是不喝的意思?”
隐月站起身,“这几天和前辈说了这么多话,说实在的,我内心轻松极了,一路走到现在,我的内心都十分压抑,太多太多的东西无法对你倾诉,太多太多的东西只能自己承受……”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隐月继续开口,“我不知道前辈继续留下来的用意,但我们的交谈总会有结束的那天,多谢前辈这几天陪我如此谈话,听了我很多粗话,我在这里的身份特殊,如果前辈还想再呆下去,我就不给前辈惹麻烦了。”隐月转身打算离开,中年男人一愣,“喂小子!你这就要走了?!”
隐月低声一笑,“是啊前辈,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是有些原因的,在龙族眼里,我是一个必须被抹去的存在,这样的我,不能和前辈接触太多。”
“什么狗屁理论!不纯种就要被抹去吗?龙族本身也在不停的改变中,凭什么要抹去你啊!”中年男人大骂一声,“老子就不信了!有龙敢动你,老子不会放过他!”
隐月勾唇,“多谢前辈的关心,但……这些是我自己的事情,前辈就不要插手了。”隐月就此转身,再没有回头的离开,中年男人摇了摇手中酒瓶,“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小子!”
隐月没有回答,中年男人看着他完全离去的背影,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他妈的,一定又是傲天弄出来的事情,所以,我才这么不喜欢和这两个老家伙呆在一起!”将手中的酒瓶收起,中年男人打了一个酒嗝,先是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接着,猛然张开嘴巴,一声雄厚的龙吟爆发而出!
正在往回走的隐月听到这声龙吟身体猛然一震,难道前辈是被发现了?隐月当下就往回奔,虽然他的速度够快,然赶到刚才的地方时已经什么都不在了,隐月喘着粗气仔细看着周围,走了吧,前辈一定是先行离开了。
“傲天!你听到那声龙吟了吗?”风韵犹存的女人急匆匆的赶过来,傲天也是如此,两人的脸上都很惊讶,接着脚步迅速的朝同一个地方奔过去,“多少年了,他竟然还会回来?”
傲天狠狠皱眉,是啊,那家伙走了多少年,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真是太想不到了!“不管怎么说,那家伙回来就是好事,今后龙族的发展只有我们两个也支撑不住。”
“傲天,你还记得那家伙大逆不道的言论么?他能过成为三祖之一,我真的很好奇是为什么!”
“沙云,这件事不是你我决定的,而是龙族的祖上。他的确有一点特立独行,但他肯回来,就是好的。”
“回来做什么?回来给我们添乱么!”沙云皱眉,忍不住握紧拳头,“现在王者之龙正在沉睡,那是龙族的王者血脉!如果这家伙回来是要搞破坏的,我绝对不允许!”
傲天看向沙云,“沙云,冷静一点。”
“冷静?傲天,我劝你也做好这个准备,对于这个家伙,我们也要小心提放,毕竟他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一株高耸入海的巨大植物上,一个身影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当听到些许的脚步声后,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看到两个久未相见的熟悉身影之后,露出一丝笑容,“嗖!”身影跃下,傲天、沙云远远的就见到一个身影站在前方,两人的脚步突然停下,沙云喃喃自语,“真的是他!”
“呦!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都是一副见到鬼的样子?”男人挑眉,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沙云和傲天站在原地,龙族的三位老祖级别人物,事隔多少年终于再一次都到场了。
男人走近,一双锐利的眼扫过傲天和沙云,“是谁的主意,让龙族再回到内海?”
“你管这么多!都走了那么多年,你还回来做什么!”沙云不禁低吼了一声,有些负气,“沙云!”傲天喊了一声,双眼直视眼前的男人,“冷绝,欢迎回来。”
男人挑眉,“多谢你的欢迎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傲天低声开口,冷绝,龙族第三位老祖人物,这个离开龙族n多年的老祖眼神变冷,“为什么要再回来?龙族连陆地都待不下去了?龙族有落魄到这样的地步?”
“离开了这么多年,你又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沙云低吼着,“你又知道龙族如今的现状是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没资格开口!”
“好了沙云。”傲天拍拍沙云的肩膀,“冷静一点,他回来并不是想和我们吵架的。”
“我的确是不想和你们吵架,没有任何愿意。”冷绝淡淡开口,“重回内海……傲天,你心里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傲天微微皱眉,“冷绝,我希望你这次回来是来帮助我们,而不是在一旁落井下石,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计较,因为你始终是三祖之一,我们三个身上肩负着龙族使命!”
“什么龙族使命?”冷绝冷冷开口,“将你们所谓纯血种的理念发扬光大么?”
“冷绝!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你还是这样的态度,那你还不如不回来!”沙云怒吼,傲天拍了拍她的肩膀,“沙云,不要这么说。”
“傲天,看看他的态度!”沙云低吼,“你和我为龙族的繁衍生计操碎了心,而他呢?一离开就是这么久,回来依旧是这样的态度,让我怎么能不寒心!”
傲天皱眉,冷绝也沉默了,傲天开口道,“冷绝,我真心希望这一次你回来是帮助我们,在你走的这些年,龙族经历了很多生死危机,重回内海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没错,的确如你所说,那时候的龙族已经无法在陆地生存,的确落魄到如此地步。”
冷绝的嘴唇微动,没有开口,傲天老祖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龙族的王者血脉,这说明,我们的心血不是白费的。”
“你说什么?王者血脉?!”冷绝惊讶的睁大眼睛,傲天老祖点头,“没错,他是王者之龙,只要再次苏醒,龙族就会有重回往日荣光的可能。”
“龙族王者已经失踪太久,没有留下任何血脉传承,这条王者之龙是怎么出现的?”冷绝挑眉,傲天和沙云对视一眼,“机缘巧合,他跟在……一个半龙身边。”
“半龙?”冷绝看向傲天和沙云,难道半龙指的就是那小子?
“什么半龙,就是孽种!”沙云狠狠低语,冷绝忽然笑了出来,“孽种?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龙族王者会跟在那个半龙身旁?”
傲天和沙云都是一愣,“龙族王者那时候仅仅是幼龙!根本不能分辨是非黑白!跟在他身边完全是受了蛊惑,所以……”
“沙云,别自欺欺人了,其他幼龙你可以这么说,但龙族的王者血脉,在出生的时候就有超群的智慧,你们会以为他看不出跟在身边的是一个半龙?”
“不管什么原因,龙族的王者血脉已经回归,这些就足够了。”傲天低声开口,冷绝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半龙的血脉到底肮脏到什么地步,让你们竟然如此痛恨,过了这么久,你们两个还在坚持无聊的纯血论么?”
“龙族的血脉必须纯净!”沙云低吼着,“龙族的血脉不允许任何其他种族来玷污!”
“玷污?沙云,你以为现在的龙族血脉就很纯净吗?如果真的如此纯净,为什么我们和祖先的样子相差那么多!”
“那是因为……!”
“冷绝,龙族的血脉力量纯净与否,关系着龙族以后的繁衍,半龙……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傲天,在我看来你和沙云的想法真是荒谬极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原因。”冷绝的目光冰冷,“你们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但也休想我会帮你们。”
“随便你!”沙云气呼呼的转身,傲天皱眉,“冷绝,你真的这么决绝?”
“不是决绝,我和你们的理念不同,终究走不到一起。”冷绝淡淡开口,傲天叹气,“那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什么?”
“我回来还需要什么理由?”
傲天呵呵一笑,“随你吧。”傲天转身也打算离开,冷绝突然开口,“傲天!那个半龙小子,你不能动他。”
“你说什么?”傲天老祖猛然回头,冷绝神情严肃,“你没听错,那个半龙小子,你不能动他。”
傲天老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眼中也升起愠怒之色,“你为什么会知道……”
“傲天,如果你仍然打算对那小子动手,别怪我坏了你和沙云的好事。”冷绝眼中出现狠意,傲天老祖狠狠皱眉,“你……!”
“嗖——!”冷绝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傲天老祖抬起头,“冷绝,为什么你非要这样一意孤行!”回答他的只有寂静还有水流微微的流动声音,傲天老祖的神情阴沉,太阳穴的位置一直跳个不停,那小子什么时候和冷绝见得面?冷绝那样怪癖的个性竟然会护着他!傲天老祖狠狠握拳,冷绝的话他不得不妥协,谁让他是三祖之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砰!”门再一次被粗鲁的推开,隐月没有回头,只是很不耐烦的低吼,“烦人精,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吗!三番五次的来烦我,你到底……!”隐月转身,在看清楚进来的是谁之后,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前辈,怎么是你!”隐月看着走进来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喝了一大口酒,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哼,我还以为你小子会被藏在什么阴暗地方,原来这么好找。”
隐月看着中年男人,“前辈,你怎么……还没走!”
“嗝!我为什么要走?我不是说了要在这多呆几天。”中年男人看着隐月,“怎么,还在担心我啊?哈哈哈!”
隐月的脸颊微微发热,“前辈,那天的龙吟你听到了没有?我以为你会在第一时间离开,只是没想到……”他没走,龙族的老祖人物竟然也没发现他?!
“听到了听到了,不就是一声龙吟有什么大不了的!”中年男人无所谓的哼了一声,“小子,你刚才说的烦人精是谁啊?”
“……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隐月开口,眼神谨慎的看了看外面,“前辈,相比较外面我这里实在不安全,因为随时都会有人过来,你还是……!”
“喂!我来了!”娇俏的声音出现,隐月瞳孔一缩!遭了!小玲欢蹦乱跳的走了进来,“咦?今天你怎么打开大门,欢迎我啊?”小玲笑嘻嘻的看着隐月,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猛一回头,中年男人双眼凌厉的扫向她,“小屁孩子,你谁啊!知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
小玲被吼了一句,脑子有些发晕,后知后觉的大喊一声,“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出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里又能怎么样?”中年男人懒洋洋的开口,小玲突然跳了起来,“这里是龙巢!你是入侵者!唔!”隐月上前将小玲的嘴狠狠堵住,“前辈,快走啊!她是其中一位老祖的血脉传承,我会控制住她,你快走!”
“唔……放……唔!”小玲在拼命挣扎,隐月下手也挺狠,始终狠狠的堵住,中年男人丝毫的慌张都没有,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我为什么要走?”
“前辈!在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隐月有些心急,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手指轻轻一弹,隐月只感觉自己的手被强硬的推开,小玲在隐月放开的瞬间,就要放声尖叫,却被一双眼睛硬是吓的没了声音!
那是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竖直的瞳孔如死神的一眼,散发着强大的死亡气息,小玲的龙眸也狠狠一缩,这是、这是双龙的眼睛!
“你……你……”小玲被吓的声音发抖,始终说不出话来,中年男人的嘴缓缓张开,“小屁孩子,你还不快走?”
小玲的身体狠狠一颤!仿佛看到一条可怕的巨龙就在自己眼前说话!当场被吓的花容失色,在跑出门的瞬间竟然直接龙化,疯狂的逃离而去!
隐月见到这一幕有些哑然,中年男人又喝了一口,“这不就解决了?那小屁孩子也不敢再来烦你了。”
“前辈!你现在还不走么!她回去一定会告诉那位老祖,如果你被发现的话……!”
“不用担心。”中年男人哈哈一笑,然后倒头便躺在隐月的床上,“唔,小子你的床还真舒服,借我睡一下,等我醒了再来考虑什么时候走。”
“前辈……!”隐月低吼了一声,但随后震天的呼噜声音让隐月又气又笑,他竟然真的就这么一头睡着了!
202他绝对不是龙
“呼呼……”不停的鼾声回荡在房间之内,隐月有些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至今都没有再起来的男人,他是多久没有睡眠了?不过以他的实力应该不怎么需要睡眠才对,隐月翻看了几页手上的书籍,他曾经尝试过移动他,却发现任凭自己用多大力量都不行,最后也只能放弃。经过那一天之后,烦人精再也没来过,令隐月最感到奇怪的是,龙族的老祖人物依旧没有出现,从前还会出现的傲天老祖也完全没了踪影。
就这样安全通过了?隐月这么想着,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样也很好。隐月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去,刚要去拿另外一本,床上的男人翻身,鼾声也就此结束。
“前辈,你醒了?”隐月问了一句,中年男人哼了一声,沙哑的嗓音传来,“我睡了多久?”
“大概十几天吧。”隐月上前,递过去一杯水,中年男人睁开双眼,看着隐月手中的水杯哈哈一笑,“小子,我只喝酒。”中年男人手腕一转,那个酒壶空间容器出现,隐月笑笑,将水杯放回去,“前辈,你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哈!”一口烈酒下肚,中年男人擦了擦嘴巴,“还可以,只不过一段时间没有合过眼睛,你的床太舒服,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中年男人起身,伸了伸胳膊,“怎么样,没有龙再过来烦你吧。”
隐月摇头,“拖前辈的福,那烦人精再没有来过。”
“烦人精?”中年男人扬起嘴角,“这称呼很不错,小屁孩子都很烦人。”中年男人环顾了一下隐月房间,“这都是你的书?”
“不是,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隐月看了看外面,“前辈你没有被发现应该说是运气吗?那个烦人精估计是因为吓坏了,什么都没有说。”
冷绝的眼神闪了几下,这小子是假傻还是天真?“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冷绝看向隐月,精灵和龙的孩子啊,这应该是继承了两者所有优点的后代,不管是精灵还是龙族,都应该是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冷傲和沙云的脑子一定有问题,只看重什么狗屁血脉根本看不到混血的强大力量。
“前辈可以称呼我隐月。”隐月笑了一下,中年男人嗤之以鼻,“什么破名字,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姑娘!”
隐月无奈,“我可以请教前辈的名字?”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以最熟悉的陌生人姿态交涉、聊天,隐月心中也没有任何负担,当然更多的接触注定不会再是陌生人,尤其是现在,不过隐月并不介意告诉这位前辈自己的一切,应该说他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
“冷绝。”中年男人开口,隐月点头,“冷前辈的名字果然……不一般。”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又喝了口酒,“小子,你有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隐月一怔,他的确想过离开这里,应该说自来到这里之后就发了疯一样的想!但随着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加长,看过这些书籍过后,他的心态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说实话,他比谁都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一条龙和哪一个精灵的结合,才会有了他。
冷绝看着隐月沉默姿态,不禁挑眉,“小子,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呆在这里?你自己不也说过,龙族对你不善甚至心存杀意,你继续呆在这里,难道要任由他们宰了你?”
隐月抬眸,“前辈,有些事情我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我真正的父亲和母亲又是谁……”
“知道这些有用?”冷绝挑眉,“你的父亲和母亲若是有心,也不会让你遭遇这么多。”
隐月沉默,“不前辈,我对他们可谓是一无所知,在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真想之前,我不会妄下结论,从前我已经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想以后也一直错下去。”隐月的眼神坚定,“从前我一直被仇恨的心态所蒙蔽,现在,我想应该更看清一些事情。”
“怎么,你小子打算对龙族另眼相看了?”
“不!龙族在我心里种下的仇恨一直都在!我的人生可以说被他们毁了!但这仇恨再也不能驱使我,主宰我的一切!我现在只想做自己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我现在要等待一个答案!”
冷绝沉默了一会儿,“哈哈,小子你也算一种成长吧,说实话,我也很好奇,生下你的到底是哪两个……”冷绝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绕着隐月走了一圈,“可以想见,一定是位十分美丽的精灵,而那条龙么……”冷绝伸手,扣住隐月的手掌,手指一划,一道伤口便自隐月的掌心出现,殷红的血液迅速流出,隐月瞪大眼睛,“冷前辈,你这是……!”
冷绝用手指沾取了新鲜血液,瞳孔在悄然变换着颜色,红色的血液静静停留在他的指间,冷绝的瞳孔忽然狠狠一缩,这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由低到高,由小到大,冷绝在一阵狂笑之后,脸上也出现了疯狂之意!这小子,这小子……!
“冷前辈,怎么了?”隐月看着冷绝的疯狂神色,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冷绝收住笑声,将指尖的血液抹去,“你说过,龙族的一位老祖留你性命,就是为了查明一切,现在,他有答案了?”
“我现在还活着,看来是没有。”隐月抽回手掌,冷绝眼底闪现出疯狂的愉悦,傲天,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真是期待!当你知道这小子的血脉源自于哪儿,你要怎么对付你口中必须除去的混血杂种!
“冷前辈知道些什么?”隐月挑眉,冷绝哈哈一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这样的混血种血液是不是很特殊。”
隐月的太阳穴跳了几下,难道说刚才的那一下只是为了看个新鲜?冷前辈还真是……!“小子,就继续呆在这里吧,我想你会得到一个不错的答案。”
隐月疑惑,冷绝哈哈一笑,“我出去随便走走,不得不说,现在的心情真是不错。”伴随着一声狂笑,冷绝直接推门而出,隐月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转瞬间就没了踪影,隐月看着掌心的那道伤痕狠狠皱眉,能够在这里如此放肆的活动,还不惊动任何一位龙族老祖,冷前辈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小瓶血液在小巧的瓶子里来回晃动,傲天紧紧盯着小瓶子,红色的血液在他的瞳孔中来回流动,“刷!”一道气息突然出现,傲天头也不回的开口,“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离开了。”
冷绝看着那一小瓶血液,眼中的疯狂之意隐隐闪烁,“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那小子动手,傲天,你要知道有时候承诺这玩意并不怎么可靠。”
傲天老祖冷冷一笑,“哼,我如果要杀他,早就可以动手了。”
冷绝走过来,“这是那小子的血液?”
傲天转身,“没错,我要弄清楚那个半龙的身世,我要清楚的知道龙族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冷绝低声一笑,“那么,你弄清楚了没有?”
傲天老祖的呼吸停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这小子的血液我完全看不出源自哪条龙,不过可以肯定,应该和特殊的龙无关。”
“傲天,别太早下结论,不然你可是会后悔的。”
傲天老祖狠狠皱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那小子和你说了什么?冷绝,你为什么要庇护那小子,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维护他,只是因为看不惯你和沙云的做法,和其他无关。至于他和我说了什么,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你。”冷绝的眼神冰冷,“傲天,才过了几百年而已,你的人类姿态竟然已经苍老到如此地步了。”
傲天老祖沉默片刻,“对于抛弃过龙族的你来说,没有资格嘲笑我。”
冷绝皱眉,“抛弃?我并没有抛弃自己的种族,在我眼里,纯正与否的血脉真的不重要,傲天,你和沙云到底还要顽固到什么时候?我们种族从最开始的兴盛强势到如今的落魄、稀少,究竟是因为什么,你们难道就没有觉悟吗?”
“这不一样!龙族的血脉不得被侵占!”
冷绝深吸一口气,“种族的血脉当然不可以被侵占,我要告诉你的是,对已经存在的混种血脉,你应该保持着宽容的态度,不应该赶尽杀绝!”
“冷绝,我们的观点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傲天退后一步,“龙族的事情你若是不肯帮忙,我也不会说什么。”
真是老顽固!冷绝在心里暗骂一句,低声开口道,“既然我回来,也应该让我见见这位龙族王者。”
傲天神情沉了几分,冷绝冷笑,“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要见一面,毕竟龙族王者血脉消失已经有几百年,再出现,我当然不能错过。”
巨大的气泡之前,龙族的三位老祖人物齐齐站在一起,气泡之内的巨龙始终沉睡着,巨大的身体随着气泡之内的液体来回晃动,冷绝挑眉,“这是你们找到的王者血脉?怎么看都和其他的龙没有什么区别。”
“它有金色的眼睛。”傲天开口,“我亲眼看到它有金色的眼睛,这已经说明一切。”
冷绝挑眉,金色的眼睛的确是王者血脉最明显的标志,只不过……“它沉睡多久了?看它的体型,似乎还是在幼龙阶段?”
沙云瞪了冷绝一眼,“傲天找到它的时候,它就是一条幼龙,看样子应该孵化出没多久。”
“哈哈哈!孵化?沙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王者血脉……被谁孵化而出?别告诉我,是你们!”
沙云的神情有些尴尬,“当然不是我们!我不是说过么,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是幼龙形态,跟在那个孽种身边!”
傲天的眼神闪了几下,“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将它孵化了出来?”
“怎么可能!纵然是我们,也不可能将王者血脉唤醒,更别提是一个只有一半血脉的孽种!”沙云摇头,“一定是那孽种在什么地方发现了它,尚处于幼龙阶段的它怎么能分辨是非,还好我们及早的将它带回来,不然后果……”
冷绝挑眉,沙云真的是够顽固,不过她说的也有可能,不过么……冷绝扬起笑容,他知道这两个老家伙不知道的一些东西。“啊,你说的也有可能,我看完了。”冷绝打了一个哈欠,沙云气的双眼冒火,“冷绝!你这是什么态度!在你面前的可是我族的王者血脉,你就不能表现出应有的尊敬吗!”
“尊敬我当然有,等我见到它那双金色的眼睛之后再说吧。”冷绝伸了伸手臂,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傲天扬声道,“既然你回来,就必须去龙墓一趟!这是规矩!”
“知道了!”冷绝有些烦躁的挥挥手,提到龙墓沙云又是一肚子火,“那孽种将龙墓毁成那个样子,不可原谅!”
傲天微微皱眉,“沙云,冷绝一心要护着那小子,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你和我的实力都不如它。”实力当道,胜者为王!
沙云的嘴角抽了抽,“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胡来吗?我有的时候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条龙,为什么对自己族群的事情能如此冷漠!而且还要护着一个孽种!”
傲天叹口气,看着气泡中仍然沉睡的巨龙,“我们耐心等待吧,只要它醒来,龙族的真正时代会再次到来。”
“砰!”门再次被强行推开,隐月微微皱眉的回头,他下意识的以为那烦人精也跟来了。“……冷前辈,你回来了。”隐月放下手中的书,冷绝哈哈一笑,“小子,收拾收拾,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隐月惊讶,“离开这里?去哪里?”
冷绝勾起笑容,“当然是去一个好地方,你也去过的,而且还将那里毁的不错。”
“……你是说龙墓!”隐月睁大眼睛,冷绝哈哈一笑,“没错,就是那里!龙墓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你上次应该也得到不少益处,这次由我带着你,你会平安回来的。”
隐月愣住了,再去龙墓?那里是龙族的埋骨之地,内海从前被称为禁地的地方,上一次他只是误打误撞的进入那里,但并不代表是个谁就能随便进入,那里是龙族最神圣的地方,谁都能进入,龙族根本就无面子可言了。
“冷前辈,我进入龙墓也只是机缘巧合,不得不这么做。龙墓很凶险,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怕什么!其他龙进得去,我当然进得去!”冷绝哈哈一笑,“别废话!你小子和我一起走就对了,快点!”
“冷前辈!”隐月还想说什么,冷绝毫不客气的抓住隐月的肩膀,将他强行拖了出来,“你还在废话什么,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走了!”冷绝身形一晃,隐月也随着这一个晃动,自原地瞬间消失!
“啊,这里果然够空旷。”冷绝看着四周寂静无人的空间,还有巨龙们的遗骸,“小子,看来你毁的也只是龙墓的一小部分。”冷绝回头看着隐月,“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去找好东西去!”
隐月是蒙的,他有些不太明白怎么就进来了?冷前辈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和上一次不同,并没有经历什么黑雾,根本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已经进来了!隐月看着冷绝的背影,他到底是谁?是龙吗?不被龙族老祖发现,还能如此轻易的进入龙墓,他是龙族的谁?如果他真的是龙,为什么在知道他毁了龙墓,说了那么多龙族坏话之后,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尤其是知道自己是半龙血脉!
他是龙的话,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这怎么可能?!
“小子!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冷绝的声音回荡在龙墓之中,肃静的氛围被全部打破,这里是龙族圣地,如果他真的是龙的话,就不可能这样,更不可能……!
“咔嚓!”巨龙的一根白骨被掰断,冷绝看着隐月,“快过来!”
隐月看着被掰断的白骨,嘴角抽了抽,他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冷前辈怎么可能会是龙呢?
“这可是好东西,哈哈!”一枚龙族内丹被挖了出来,隐月瞪大眼睛,冷绝将内丹抛给隐月,“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在这里弄出那么大动静,小子,你有点胡来。”
隐月笑笑,看着手中的这枚元气丹,吸收了这个无疑对他的实力有太大帮助,如果不是上一次的突发状况,他能搜刮到更多。隐月实在没有想到,会再次回到这里,而且……再一次得到龙族元气丹。
“这里毕竟是龙族的埋骨之地,你在这里胡闹,龙族的人会放过你才怪,不过像现在这样只挖取元气丹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冷绝带着隐月往前走,看着周围耸立的森森白骨,冷绝的瞳孔微微一缩,不管是再如何强大的力量,最后不都是化作一堆白骨躺在这里?所有的龙都是如此,他自己也没有任何例外。
203遭遇
“冷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在挖去了第五枚龙族元气丹之后,隐月再也忍不住开口,挖取龙族元气丹绝对是靠运气的事情,因为这里沉睡了根本数不清的巨龙,无数的遗骸堆积,甚至有的已经不断重合,元气丹大部分已经被风化消失,能够留存的很稀少,上一次隐月是一边找一边毁,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翻找了多少天巨龙遗骸,又毁了多少,但他收获也只不超过十枚。然而这一次,在冷绝的带领下,似乎每一次寻找都能正中红心,基本都不会空手而出。
“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冷绝带着他走在巨大的遗骸之内,高耸的白骨自两人身旁不断被略过,可以想见巨龙们生前的身姿是多么巨大、富有力量,隐月跟在后面,微微皱眉,“为什么冷前辈你,找的这么精准?我是说……几乎每一次都会有龙族元气丹。”
“哈哈,我能说这是运气么?”冷绝大笑一声,隐月却是摇头,“不,这不是运气,你并非每一处遗骸都要搜寻,你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在说……你知道哪一处遗骸有元气丹一样……”
冷绝回头,“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隐月就此站定,“冷前辈,我先前一直否定你是龙族的某位人物,因为听了我那么多在龙族眼里大逆不道的言论,还有我的半龙血脉,还有我毁了龙墓的事情,如果你是一条龙,绝对不可能和我这样相处。”
冷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那么,你现在认为我是一条龙?”
隐月没有开口,这只是他的猜测,在来到龙墓之前他十分肯定冷前辈和龙无关,但到了这里,隐月心中的疑惑又起,冷绝哈哈一笑,“我是什么有什么关系?对你有影响?”
“没有影响,但是我……!”
“小子,我不会害你,你只要明确这点就足够了,其他的,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冷绝的眼神透出淡淡冷意,隐月的呼吸一紧,“冷前辈,我……知道了。”
“哈哈哈,这样最好!走吧,这里面可是还有这不少好东西,走完这一圈,你的实力也该提升个差不多了。”
龙族因为某条龙的回归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就如蝴蝶效应,往往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在遥远的未来,形成十分巨大的力量,甚至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辛苦了。”罗德伊递过来一条毛巾,看着大汗淋漓的怜,笑着开口道,“怜,这一次真的感谢你的帮忙。”
“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情,你不需要这样。”怜随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空间传送阵已经构建完成,这花费了怜不少时间,怜所搭建的空间传送阵也只是个基本,如果想要频繁的使用这个空间传送阵,还需要进一步的巩固,当然,如果想要依靠这个传送阵运输大批量的人,那还需要后续,但这些怜都不会关心,她答应罗德伊的条件仅仅是搭建空间传送阵。
“要不要和琥珀见上一面?”罗德伊呵呵一笑,怜的心头一动,她的确很想见琥珀,尤其是在蔷薇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兄妹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可以么?”怜问了一句,罗德伊当下点头,“可以!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要在这里等一下,你要知道,黑暗教廷的地方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怜看了看四周,还算安静,似乎离黑暗教廷的据点很远的样子,也不曾出现什么黑暗教廷的相关人员,罗德伊扬起嘴角,“好的,我会尽快将他带过来,这需要一定时间,希望你不要等的不耐烦。”
怜扫了他一眼,罗德伊呵呵一笑,“我先走了,我保证,很快就会带他过来。”罗德伊的身形一晃,直接自原地消失不见,怜看着隐藏在地面之下的传送阵地点,始终都有些想不透,传送阵搭建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对付教廷还是黑暗教廷?
“琥珀呢?”罗德伊手中的联石闪烁了几下,“王,琥珀大人一直在处理您交代的事情,琥珀大人的心情最近很不好,有些焦头烂额的样子。”
“琥珀那小子有骂我吧?”罗德伊的嘴角上扬,联石闪烁了几下,“……没错,王。”
罗德伊的笑声愉悦,“跟在琥珀身边的那个傀儡呢?”
“不清楚,王有什么吩咐?”
“告诉琥珀,那个傀儡先借我用一下,很快就会还给他,如果他不同意的话,那就别想我亲自送他走了,现在就去告诉他,我马上就要他的答案。”
“遵命!”黑色联石沉寂了一会儿,接着疯狂的闪烁,琥珀有些愠怒的声音传来,“罗德伊,你又想做什么!”
“啊,琥珀,听到你的声音真亲切。”罗德伊笑着回答,似乎能想象到此刻联石那段琥珀的表情,“废话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将这个烂摊子丢给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亲爱的朋友,先不要这么愤怒,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一个好笑,不过么……你的那个傀儡要先借我用一下。”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这个消息和怜有关,怎么样,算不算好消息?”
联石那边突然沉默,罗德伊保持着微笑,他等来的答案只有一个,“罗德伊,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的话……!”
“好了老朋友,我会哄骗别人,但对你,我可是不说一句假话,怎么样,你的那个宝贝傀儡可以借我用一下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琥珀的声音透着怀疑,罗德伊哈哈一笑,“这样吧,你的傀儡如果借我用,我就回去带你去见怜,自此以后,你可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怎么样?”
“罗德伊!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兴奋的声音传来,罗德伊的嘴角笑意加深,眼神里涌动着一股别人根本看不透的寒意,“当然朋友,这次之后我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
“好!”琥珀的声音传来,罗德伊呵呵一笑,“我保证,你的宝贝傀儡回去的时候一定毫发无损。”
“王,琥珀大人看上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罗德伊笑道,“他当然要开心,这对于他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好消息,只不过么……呵呵,让琥珀的傀儡到底这个坐标附近。”
“仅仅是到达坐标附近就可以了?”
“到达这个坐标之后,攻击在那里的人。记住,我的指示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包括琥珀。”罗德伊低声开口,联石那边闪烁了几下,“是,属下绝对遵守王的命令。”
黑色联石的联系彻底切断,罗德伊脚下的步伐轻快,眼眸深处闪烁着莫名光彩,怜,当你发现你最好的朋友已经成为自己哥哥的傀儡时,你会是怎样的表情?琥珀,当你所做的一切被你妹妹知晓,你被自己亲爱的妹妹憎恨的时候,你又该是怎样的表情?罗德伊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兴奋激动,真的、真的好像现在就看到,那该是多么让人振奋人心的场面啊。
罗德伊走后,怜一直等候在那里,一晃两三天已经过去,这附近的区域没有发生任何状况,相较于西大陆的战火纷飞,这一坐标附近的区域似乎就是战火侵染不到的地方,虽然身处黑暗教廷的地域之内,但怜在这附近没有发现任何黑暗教廷的气息,她靠坐在一株大树下,不断有微风淡淡扫来,吹起怜的金发,怜缓缓闭上双眼,这场战争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刷、刷、刷……”一阵极轻的脚步自远处走来,女人的每一个踏步极轻极轻,迅速缩短着自己和目标之间的距离,女人丰满的身体全都裹在黑衣之下,面部的五官被一张刻印着蝴蝶的面具遮盖,只露出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当一个身影缓缓进入女人的视野之后,女人忽然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
“嗯?”怜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几百米之外有一个陌生女人出现,怜没有任何动作,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之前她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说。是黑暗教廷的人?怜看着女人的装束,疑惑皱眉。
对方始终没有开口,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怜,怜站起身,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刷!”始终没有动作的女人突然手腕翻转,这一次,她手中多出的是一条完全黑色的长鞭!怜眉峰皱紧,身体下一瞬往旁边移开,黑色长鞭呼啸而来,贴着肌肤而过!
“啪!”长鞭双入地面,激起一阵尘土,仅仅一次,鞭痕却足足有一米之深,可见这女人的手劲儿有多大!
“嗖!”怜站稳身体,女人手腕翻转,第二次的进攻随后而来完全没有停歇,怜咬牙,这是要开战的意思!“刷!”淡蓝色的元气猛然出现在怜的掌心,身体的移动速度加快、加快、再加快!犹如幻影!
“啪!”这一次,长鞭没有落空,而是落在怜的掌中,手指迅速收回,怜一个拉扯,将长鞭狠狠握住!
“吱……”黑色长鞭被两头绷紧,发出了难耐的叫喊,怜手劲儿一狠,将长鞭狠狠一拽,女人那边脚步一个踉跄,但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开战可以,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攻击我?”
“……”
怜得不到答案,刚要开口,惊觉掌中的长鞭迅速蠕动,下一秒,长鞭化蛇!“撕——!”狰狞的黑蛇张开嘴巴就要往怜的手腕咬去,怜迅速后退,放开长鞭,女人的手腕一抖,长鞭在微微回旋之后再度向怜袭击而来!
对方不语,怜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攻击她,她完全不晓得!但都已经逼到眼前,她也只有应战才能问个究竟!
“咣!”黑耀出现,怜手握巨剑,在这里不能动用太强烈的神之领域力量,否则会引来黑暗教廷的注意,甚至教廷那边……也是如此!
“啪!”长鞭自空中袭来,力道之大让空间都发出撕裂的呐喊,怜脚下用力,直接跃起,手握巨剑狠狠劈了下去!“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女人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长剑,将黑耀带来的力量冲击化解,长鞭自后方袭来,怜放弃进攻后撤,女人也因为力量余波退后。
两人的交手只在数秒之间,但已经激起一阵飞沙走石!怜黑眸微米,这个女人的实力虽然莫不清楚,但在纯力量之上和她不想上下,而且……防御力和防御意识快的惊人!
“刷!”一股混合了三种颜色的火焰自黑耀周身燃烧而起,这是怜混合了三种院系本源形成的全新本源!自那次融合之后怜还没有亲身体验过,这次就让她看看,融合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喝!”巨剑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剑锋似刀,火焰沸腾,发出愤怒的咆哮!
“嗖——!”长鞭化蛇,黑色大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来,看样子是想吞掉怜的元素力量!
“噗——!”融合了三系本源的狂猛元素犹如一只猛兽,黑色大蛇直接一口吞下,下一秒,便被元素力量疯狂撕扯!黑色大蛇的身体疯狂的开始扭动,使得面具女人也不得不松手,然元素力量并没有就此停止,将黑色大蛇撕扯成碎片之后,继续凶猛往前冲去!怜手握巨剑跃身而起,熊熊火焰燃烧之中,一道黑色影子向下狠狠劈去!
“啪啦!”女人脸上的面具被一劈两半,女人的身体也被怜的力量直接砍飞在地!破碎的面具碎片散落在地上,黑耀还在燃烧着愤怒的元素之火,怜黑眸冰冷,一步步朝女人走去,女人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看样子很痛苦的模样。
“刷!”怜手中的黑耀猛然往前指去,女人的身体再度被迫后退,女人猛然抬头,当怜见到她的五官之后,黑耀身上燃烧的元素之火全部消失!
“咣当!”手中的黑色巨剑直接掉落在地,怜激动的看着眼前女人,“天,卡洛琳!卡洛琳!怎么会是你!”
女人的嘴角溢出献血,那双眼睛更是冰冷无情,脸上并没有从前见到怜的喜悦,但这些都被怜自动忽略,眼前的是她的好朋友,眼前的是那个一直被定义为失踪甚至是……不抱希望的卡洛琳!是她!真的是她!
“卡洛琳!你为什么……!”怜激动不已,上前一步将她狠狠抱住,女人的神情一下子怔住,下意识的要出手攻击,但刚才的冲击让她的双手疼痛到不能立刻做出动作,只能任由怜抱着,怜狠狠抱过之后才恍然大悟,“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是你,我、我不知道,天……你没事吧?我有没有伤到你?”
怜开始手忙脚乱的检查她的伤势,女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眼冷冷的看着怜,手腕微微动了一下,还是疼到不能有任何动作。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我出手?我是说……你是在完成什么任务吗?你的龙呢?还有没有和你一起?”怜问了一大堆问题,突然发现不论自己说什么,眼前的卡洛琳没有任何反应,怜激动的情绪突然凝结,一双眼定定的看着卡洛琳,“卡洛琳,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女人冷冷的看着怜,依旧是没有任何回答,怜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卡洛琳的脸颊,刚抬起手臂,只举得胸前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狠狠灌入!
“噗嗤!”
一柄短刃戳进了怜的胸膛,冰冷的刀刃没入了温暖的身体之中,怜怔怔的看着卡洛琳,看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好友,“噗嗤!”女人的手劲儿再一次加深,刀刃全都没入了怜的胸膛,而那个位置正是经历过生死的伤口!那道永远都没有消除的伤疤!
怜狠狠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短刃,“……为什么,卡洛琳,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到底怎么了!”怜低吼,双手狠狠摇晃着女人的肩膀,想要将她摇醒,女人的眼神冰冷,刚要再度动手,只听到一声狂汗,“蝴蝶!住手!”
蝴蝶?怜诧异的抬起头,看到了琥珀令怜感到惊喜,“琥珀,你……”
“主人。”女人突然开口,怜的神经在这个时刻全部绷紧,主人?她在喊谁?
琥珀冲过来,当他看到怜胸口的短刃呼吸在瞬间停止,想也没想直接出手,“砰!”女人被狠狠甩到一旁,怜的瞳孔一缩!他在做什么!
“怜,你有没有事!”琥珀一把将怜抱在怀中,想要将那把短刃拿出,却被怜狠狠握住手腕,“怜?”琥珀担忧的看着怜,怜却手劲加深,一双黑眸紧紧盯着琥珀,“琥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204痛,真的很痛
“什么怎么回事,先将短刃拿出来!”琥珀要继续动作,然而怜却丝毫不放松手劲儿,将琥珀的手腕狠狠扣住,“琥珀,那是卡洛琳!她为什么叫你主人,你为什么叫她蝴蝶!”怜的黑眸紧紧盯着琥珀,琥珀在如此的眼神逼迫下将自己的眼神转开,“怜,我会向你解释清楚,在那之前将这短刃拿出来!”
“你先解释清楚!”怜分毫不让,被摔在一边的女人已经缓缓站起,神情麻木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候着琥珀的命令。
琥珀的嘴角动了动,看着怜的一双黑眸,还有她胸前的那把短刃,琥珀狠狠咬牙,“那的确是卡洛琳,只不过……”
“她已经死了。”罗德伊走上前,淡淡开口,怜的瞳孔狠狠一缩,“你说什么?卡洛琳……死了?!”
“罗德伊!我会亲自开口,不需要你来插嘴!”琥珀低吼一声,罗德伊挑眉,“你要怎么说出口?我还在想你的傀儡人去了哪里,竟然是来到这里。”
“傀儡?!”怜的黑眸闪烁,“琥珀,你把她做成了傀儡?!”
琥珀面色低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当初自己的错手,“怜,我……”琥珀刚要开口,怜猛然将他的手掌甩开,接着狠狠将他推开!琥珀的眼中出现痛意,但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怜会这么做,是他……亲手害死了她的朋友。
怜不可思议的看着琥珀,她似乎在这个瞬间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哥哥吗?还是那个从前为了护她不惜成为人肉沙包的琥珀吗?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认清这个人,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怜,你听我解释……”琥珀想开口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罗德伊看着怜的姿态微微皱眉,“这件事不能怪琥珀,他不是故意要害死这个女人。”
“他把她弄成了傀儡!”怜低吼,眼圈已经红了,她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她知道那是怎样一种错误的方式!因为她曾经那么做过,但是她得到了什么,全都是无尽的空虚和更深的疼痛!看着卡洛琳冰冷的神情,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从前的温暖,她更不会像从前那样给她热情的拥抱,亲切的唤她的名字。
“怜,琥珀心里也很内疚,他只是出于这一点,你也不要太固执。”罗德伊开口,怜却哈哈一笑,“内疚?琥珀,如果你真的感到内疚,就更不应该玷污她的灵魂!你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这就是你的内疚吗!”
“怜……”琥珀喉咙发干,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怜往后退了几步,猛然拔出自己胸前的那把短刃,“噗!”红色的鲜血喷出,将怜的前胸瞬间染红!琥珀的心狠狠一疼,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怜,你冷静点,琥珀可是你的哥哥,她只是你的一个朋友,你怎样都不应该为了朋友舍弃亲人。”罗德伊开口,怜冷冷一笑,“是么?亲人可以凌驾于一切,我的朋友死了,却被做成了傀儡!我在痛苦之后也只能选择原谅,只是因为他是我的亲人?”
“难道不是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亲情更珍贵?朋友……没了也可以再有新的。”罗德伊看着怜,“你舍弃琥珀,你的亲人就所剩无几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
怜的心在狠狠发颤,一股难言的痛苦遍布全身,是么?就因为是亲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就因为是朋友,失去也无所谓?如果她真的如此,她还活着做什么!她就应该让怜。贝拉永远沉睡在那个湖里,永远停留在十五岁的时候!
世上永无一个公正的天平,世上也没有哪一种情感可以相互比较,情感是不同的,朋友、亲人、恋人,这些通通都没有可比性!怜只觉得痛苦,心脏在发疼,是那样的疼!
卡洛琳,怜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她说过,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她如果知道自己扮成了这幅样子,又该是怎样的痛苦!她的爷爷,那位骑士团团长又该是怎样的表情!他挚爱的孙女成为了傀儡,没有了感情,没有了记忆,就是一个行尸走肉!不管琥珀是谁,不管琥珀是她的什么人,这份痛怜永远无法抹平,如果不能憎恨他,那就憎恨自己!
怜抬眸,视线直视着琥珀,“他说的没错,你是我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上所剩无几的亲人!我不能恨你,也不可能会恨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一道利剑狠狠刺入琥珀的心坎,他错了,他真的做错了!
“怜,我错了,我可以毁了她!你不要这样,求你!”琥珀低喃着,当初他就不应该这样,他不应该让她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琥珀,我不可以原谅你,这一次,绝不!”怜低低开口,手按着胸前的那道伤口,“从前,这里的伤疤来自于敌人,而这一次,所有的痛都是你给我的,琥珀,真的很疼,是真的。”
“怜,不要这样,求你……”琥珀的声音沙哑,怜看向在后面始终不发一言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身体后退、后退,最后转身离开!
“怜!”琥珀一声大喊,就要追上去,罗德伊一把将他拽住,“琥珀,你追上去又能做什么?”
琥珀呆愣的站在原地,“我不该这样做的,我让她伤心了,我伤害了她……”琥珀喃喃低语,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伤害她的人,他想要保护她啊,他却做了伤害她的事!
罗德伊低声开口,“她根本不知道你为她做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她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她现在却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舍弃你……”罗德伊拍拍琥珀的肩膀,“琥珀,你的妹妹真的狠无情啊。”
“怜不是那样的人!”琥珀心头发疼,罗德伊挑眉,“不是么?那我应该让你更明白一点,你们的小妹妹蔷薇,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蔷薇不是和怜在一起?”琥珀回头,当看到罗德伊的神情之后琥珀的瞳孔一缩,“不!不会的!怜不会的!”
罗德伊冷笑,“不会?你想不想听我说一下,见到蔷薇尸体的场面?你们的小妹妹孤零零的飘荡在海水之中,身体已经发白,手里还抓着一条绿色缎带,但怜。贝拉早已经离开了内海。”
“不、不是的……”琥珀的身体狠狠一颤,蔷薇、蔷薇……!“她根本没有保护好蔷薇,她把蔷薇独自留在了内海之中,是她……害死了蔷薇。”罗德伊低声开口,“琥珀,这就是你所珍视的亲人,你目前为止做了什么?为了不伤害她,将那个女人以这样的形式复活,她却根本不了解你的用心,选择离开你。”
琥珀的神情整个沉下,蔷薇死了……他的小妹妹死了!
“她说过,不让你知道这件事,不想让你知道蔷薇已经死了。”看着琥珀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罗德伊的眼中暗光窜过,“琥珀,她真的狠自私无情,你有没有真正认亲你的妹妹到底是怎样的人。”
“你不要再说了!”琥珀转身低吼,罗德伊挑眉,怎么,他下的药还不够么?“琥珀,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兄妹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你为了她承受那么多痛苦,而她又为你做了什么?她宁愿为了一个朋友舍弃你,这就是她……”
“够了!”琥珀忽然伸手,将罗德伊整个人按在树干上,巨大的力量冲击让树干发出很大声音,落叶也直接纷纷落下,罗德伊眯起眼睛,琥珀眼中燃烧着莫名火焰,“不许你说怜的坏话!她不是这样的人!不是!”
“哼!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罗德伊伸手,将琥珀推到一旁,“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看到的东西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
琥珀粗喘着气,心内一阵波涛翻滚,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不相信,不相信怜会将蔷薇独自留在内海,他不信怜会舍弃蔷薇独自离开!他不相信!
“你还想离开?”罗德伊看着琥珀,琥珀沉默没有开口,罗德伊冷笑,“你决定离开,我不会强迫你,我说过,这一次是来让你们兄妹团聚,现在你可以走了。”罗德伊转身,琥珀站在原地依旧沉默,忽然开口道,“我还能去哪儿……”
罗德伊停下脚步,走到他身边,“你自然有能去的地方,兄弟,我可是一直都在你身边。”
琥珀看了一眼罗德伊,罗德伊哈哈一笑,“走吧,还有很多烦人的事情等着我处理,说真的,我真不愿意让你走,你走了我一定会被烦死,啊……”
琥珀沉默不语,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女人,“蝴蝶,走了。”
“是,主人。”女人应了一声,立刻跟在琥珀身后,罗德伊语气轻快的同琥珀说着什么,然琥珀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回应,至此,他的世界蒙上了一片灰色,再无阳光出现的可能。他们三兄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到底是为什么……
“嗖、嗖、嗖……”一道身影疯狂的穿梭在密林间,跨越了很多教廷设置的防御线,直奔教廷前线!黑暗教廷的强大势力全部压在前线,不得已,教廷后方的实力人物也全部来到前线,双方在前线倒是没做爆发规模很大的战争,彼此都给对方一个震慑,轻易都不敢动手!
“龙骑第二小队回来了没有?”巴朗。戴维神色紧张,前线阵地紧张而忙碌,随时都有可能战士爆发,“报告!还没有回来!”
巴朗。戴维微微皱眉,按照计划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是遭遇了黑暗教廷?
“报告!龙骑第二小队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让巴朗。戴维狠狠皱眉,果然……“黑暗教廷的人呢?”
“报告!同归于尽!”
巴朗。戴维的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同归于尽……“报告!黑暗教廷的前线发动了第三十六次试探性进攻!”
“报告!黑暗教廷破坏了我方的空间传送阵!”
“报告!”
“报告!”
每一天,巴朗。戴维都在不停的报告声中度过,在每一次的报告之后他都必须做出迅速的反应,正当巴朗。戴维皱眉思索的时候,暨走了进来,“巴朗,你休息一下,我来处理。”
“多谢你了,暨。”巴朗。戴维狠狠松口气,暨和莱德森一众人的到来让巴朗。戴维又惊又喜,巴朗。戴维疲惫不堪的直接放松身体倒在床上,生理机能已经完全不需要,但巴朗。戴维却感受到了疲惫,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起卡洛琳,他最爱的孙女。
暨很快做出了决定,屋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看着巴朗。戴维如此疲惫的模样,暨叹口气,“战事有莱德森在,会给你减轻不少负担,他在后方已经憋了很久。”
“呵呵,那就好。”巴朗。戴维说了一句,暨停顿了片刻,“巴朗,卡洛琳还会没有消息吗?”
巴朗。戴维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还没有,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说什么也要找到她。”
暨微微皱眉,其实他们都知道可能会有的结果,但谁也不忍心说出口,不忍心让巴朗。戴维的希望真的化成泡影。巴朗。戴维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药剂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暨。真的很感谢你和莱德森能过来,说真的,前线的压力真的很大。”
“呵呵,我知道。”暨开口,“我去看一下药剂的情况。”
“好,你去吧。”巴朗。戴维站起身,目送暨的离开,拿出一个很丑的小人模型,巴朗。戴维爱怜的摸了摸,这小人的造型着实太丑,上面的五官也显得很模糊,巴朗。戴维摸着自己早已熟悉的纹路,“卡洛琳,爷爷一定会找到你的。从小捉迷藏,不管你躲在哪里爷爷都会找到你,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你一定要藏好,爷爷一定会找到你的。”
巴朗。戴维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位圣殿级别强者,这个在教廷高层都呼风唤雨的人物,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也是如此。
“报告!”一声报告,让巴朗。戴维迅速收藏好自己所有的情绪,“什么事!”
“报告!有人非法闯入前线阵地!”
巴朗。戴维皱眉,将手中的小模型收好,立刻走了出去,“是黑暗教廷的人?”
“报告!因为速度太快,根本探测不出!”
巴朗。戴维神情瞬间严肃,难道是黑暗教廷那边发动的奇袭?“立刻戒备!没有我的指示,先不用有任何动作!”
“是!”
巴朗。戴维立刻冲到前线阵地,如果不是莱德森和暨的到来,估计这里根本没人会将闯入者拦下,巴朗。戴维陡然双脚用力,身体腾空到虚空之上,不用多久,巴朗。戴维就已经很清楚的感受到入侵者的速度之快!
“入侵者!停下!”巴朗。戴维沉声低吼,声音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上,不断散发而出!
“刷!”入侵者突然停下,正确说来,是出现在巴朗。戴维的面前!巴朗。戴维的神情一怔,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入侵者,“怜?你怎么会来这里?”
怜停在虚空之上,看着巴朗。戴维,说不上心中是怎样的滋味,“戴维大人,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
“你……!”巴朗。戴维见到怜胸前的一片鲜红,当下神情紧张,冲了过去,“你受伤了?是黑暗教廷的人伤到你的?”
“戴维大人,我……”怜想说什么,但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失血过多让怜的大脑供氧不足,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虽然血早就止住,失去这点血对怜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身体终究负荷不了如此大量的失血,怜只感觉到一阵晕眩,直接昏了过去。
“怜!怜!”巴朗。戴维连忙将怜抱紧,带着她回到了前线营地,昏迷中的怜始终眉头紧皱,她突然梦到了很多画面,纷繁复杂,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卡洛琳身上,那还是在龙骑团的时候,一头短发的卡洛琳回头,笑着对自己说道,“怜,在看什么呢?都出神了?”
怜只记得当时自己在笑,卡洛琳也笑了,走过来握住自己的手,怜突然心头一酸,是啊,那个时候的她还是那样的温暖。
205是时候该结束了
“巴朗!我听说小怜在这里!”莱德森风风火火的自外面一路狂奔进来,身上的铠甲都没来得及换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伴随着一阵风刮了进来,巴朗。戴维将他连忙拉住,“你急什么!就在屋子里面,你先将这身盔甲换了,她现在还没醒。”
“好,我知道了!”莱德森匆匆跑掉,不出一会儿便换好了衣服过来,巴朗。戴维微微皱眉看着他身上褶皱未平的衣服,低声叹了口气,带着他走进了屋子里面,怜此刻正躺在床上睡着,暨在旁边似乎在弄一些药剂,看到莱德森和巴朗。戴维进来,做出了一个噤声动作,莱德森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她有没有事?”
暨看了看怜,三个教廷的高层人物走到门口,为了打扰床上人的休息都压低着嗓子说话,“没事,失血过多暂时晕过去而已。”暨轻声开口,巴朗。戴维叹口气,“那孩子救回加里奥想必是费了不少力气,对了暨,她胸前的伤口……”
暨微微皱眉,“伤口没有什么事,但估计疤痕很难消除,她的前胸似乎在很久以前就遭受过重伤,这是第二次,不过对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你们可以放心。”
莱德森有些焦急,在门口有些看不清怜的情况,“我过去看看,我轻轻的,保证不会发出很大声音!”莱德森话音刚落,快步走到怜的窗前,那猴急的样子哪有他身份地位应该有的稳重,暨和巴朗。戴维看的不禁摇头,可以理解,这么优秀的孩子,莱德森估计是疼到心坎里了。
莱德森的呼吸一紧,怜神色苍白,眉峰也紧锁着,胸前衣服上的大片血迹依旧存在,虽然那道狰狞伤口已经被包扎看不见,然莱德森仍旧死死握住拳头,还是受伤了。
“好了莱德森,她平安回来就好,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暨走过来拍拍肩膀,莱德森僵硬的点头,“你说的不错,她能平安回来就好,说实话,我有些后悔让她独自去,虽然知道她的实力没问题,但她还是个孩子,我当时怎么能让她去犯险?”
暨叹口气,拍拍莱德森的肩膀,“好了,你也别自责了,她没事,睡上一会儿就会完全康复的。”
莱德森点头,“巴朗,你的孙女有消息了么?”
巴朗。戴维皱眉,随后很为沉重的摇头,“还没有卡洛琳的消息,我还会再派人去找。”
怜混沌的意识被轻轻的说话声吵醒,她的意识完全恢复之后,听到的便是巴朗。戴维的声音,怜的心脏狠狠一跳,突然没有睁开双眼的勇气,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三人谈话。
“巴朗,卡洛琳失踪了这么久,她会不会被黑暗教廷掳走?”
“我认同暨的观点,她是龙骑团团长,有着能够驯龙的能力,黑暗教廷或许看中这个能力将她带到更深处的地方,我们是找不到的。”
巴朗。戴维呵呵一笑,“希望如此,卡洛琳那孩子从小就性格独立甚至有些叛逆,我一度认为,她会是个与家族格格不入的后辈。”
“事实证明是你想多了,卡洛琳是一位相当优秀的骑士,你也够幸运,有一个这么可爱听话的孙女。”也许是为了转移巴朗。戴维的情绪,暨的语调明显愉快起来,巴朗。戴维笑着点头,眼里都是满满的骄傲,“没错,卡洛琳是我心头的珍珠,她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她的光芒足以令很多人睁不开眼睛。”
“巴朗,我真怀疑你有恋孙女情结,好好好,我承认卡洛琳的确很优秀,不比我的学生差!”莱德森低声笑着开口,看到巴朗。戴维久违的笑容他和暨都不由得心情放松,自卡洛琳失踪之后,这个老家伙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你们不要小瞧卡洛琳,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能举动很大的石块!”
暨和莱德森对视一眼,这老家伙又要开始炫耀他的孙女,不同于以往的不耐,这次两人都静静听着,听着巴朗。戴维的讲述,卡洛琳小时候的事情,那些让巴朗。戴维永远都忘却不掉的回忆,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叫爷爷,第一次拥抱,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勇敢的担当起自己的责任。
这些都是巴朗。戴维的骄傲,不管卡洛琳在其他人眼里是怎样的,在巴朗。戴维眼里,她就是枚钻石,无论何时都散发着自己璀璨的迷人光芒。
听到这一切的不仅仅是暨和莱德森,躺在床上始终不肯醒来的怜已经忍不住心头酸意,她该怎么办?她该把卡洛琳身死的消息告诉他吗?告诉这个一心期盼自己孙女回来的爷爷,将他所有的希望都被碾碎,是那样的彻底!告诉他,他心爱的孙女不但身死,还被自己的哥哥制作成了傀儡?!怜狠狠握紧拳头,她该怎么办!
“巴朗,卡洛琳会回来的。”暨低声开口,“她是你最骄傲的孙女,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巴朗。戴维呵呵一笑,刚要说什么却惊讶的发现原本沉睡的怜已经起身,“怜,你醒了?”
暨和莱德森齐齐回头,莱德森眼中出现喜悦,“小怜!你醒了!”
怜坐起身子,黑眸看着巴朗。戴维,巴朗。戴维微微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暨和莱德森看着怜的神情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两人都不再说话,怜点点头,手捂着胸口发疼的位置,卡洛琳,这就算我欠你的,虽然这道伤痕不足以弥补你的痛苦,那就让我和你一起痛!
巴朗。戴维敏锐的差距到气氛不对,甚至有些凝重,似乎有所预感,“是关于……卡洛琳?”
怜的胸口又是一疼,张开嘴唇,略微沙哑的声音吐出,“是的。”
巴朗。戴维的双眼闪了几下,“你……见到她了?”
怜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僵硬的点头,暨和莱德森睁大眼睛,巴朗。戴维深吸一口气,在调整自己的情绪,“那么,她还好吗?我是说……有没有受伤。”
“……没有。”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巴朗。戴维不禁松口气,暨和莱德森听到之后也不由得笑了出来,“巴朗我就说,卡洛琳不会有事的。”
“是啊巴朗,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巴朗。戴维笑着点头,“怜,谢谢你的消息,能够让我安心不少。”
怜坐在那里,有些不忍看巴朗。戴维的表情,巴朗。戴维疑惑,“怎么了?”
怜微微低下头,双手忽然狠狠握成拳头,怜的一只手突然按向自己的胸口,凶猛的力量让刚刚愈合的伤口裂开,红色的血液瞬间浸出!
“怜!”暨和莱德森见到都是一惊,怜低着头,手死死按在伤口上,她需要疼痛来让自己清醒,来给自己说出口的勇气!“巴朗。戴维大人,我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怜,你没有将卡洛琳带回来,没有人会怪你的。”暨连忙开口,莱德森也赶紧说道,“是啊,巴朗才不会因为这件事责怪你,再说卡洛琳那小姑娘,一定会自己想办法离开,再不然……我们就直接杀进去将她带回来!”
巴朗。戴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问怜,“为什么,你要如此道歉?”
怜的呼吸一紧,头缓缓抬起,视线和巴朗。戴维的对视,一行滚烫的泪水忽然自怜的眼角落下,“抱歉,她、她死了……”
暨和莱德森都是愣住,巴朗。戴维的瞳孔狠狠一缩,“很抱歉,你说什么?”
怜再次开口,“卡洛琳,死了。”
巴朗。戴维厚实的身体突然摇晃,暨连忙走过去扶住,“巴朗,你还好么!怜,你是真的确定吗?我是说这个消息的可信度……”
“很抱歉,是真的。”怜垂眸,卡洛琳,与其让你最亲爱的爷爷知道你现在这幅模样,不如让他以为你已经死了,已经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我相信你不会愿意让他看到你如今这幅模样。
“巴朗!”暨扶住巴朗。戴维,巴朗。戴维脸上的血色急剧消失,仿若是一个病弱膏肓的人,他是骑士团团长,被赞誉为教廷的铜墙铁壁,这样的男人,这样久经沙场的伟大骑士在此刻竟显得脆弱不堪!
巴朗。戴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巴朗。戴维轻轻推开暨的手,双眼看着怜,“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告诉我。”巴朗。戴维的声音沙哑,“暨,让我一个人出去走走,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暨只能松手,巴朗。戴维有些踉跄的走了出去,“报告!前线……!”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巴朗。戴维只是往前走着,就这么往前走着,四周的人和食物全都进入不了视野,直到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巴朗。戴维才停下脚步。
怀中的小模型还带着体温,巴朗。戴维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过上面每一个线条,他的指腹粗糙长着老茧,那个小姑娘曾经抱怨过,“爷爷,你的手摸到我脸上好疼啊。”
巴朗。戴维的眼眶发热,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双手开始颤抖,视线也开始变的模糊,他已经快要200岁了,他也曾送走过自己的亲人,但都不及这一次来的痛苦,来的让他无所适从。
回忆一幕幕闪入脑海,那个小姑娘从还没有巴掌大,到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龙骑士,巴朗。戴维只觉得这一切都在昨天,似乎昨天那个小姑娘还在自己身边,和自己愉快的聊天,畅谈着他们两人都会被嘲笑的梦想。
他还记得她的离家出走,也记得她再回来时的目光坚定,她的每一步成长他都看在眼里,她的每一个变化他都铭记于心,她是他心头的珍珠,是永远的珍宝,然而现在……珍珠没了,珍宝也将被永远埋藏。
巴朗。戴维低下头,看着掌中那丑到不行的小模型,“……这是我做的,我做失败的,如果爷爷不嫌弃的话,就送你好了!”小姑娘当时别扭又害羞的神情,巴朗。戴维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他已经快要200岁了,而那个小姑娘才三十出头而已啊!她还有着无限美好的未来,她还有着属于自己的未来人生,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非要是她呢!
巴朗。戴维的手掌狠狠紧握,那小模型似乎要嵌在手心里,巴朗。戴维猛然抬起头,扬起脖子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这怒吼让空间震动,让前线的所有士兵都诧异万分!这怒吼回荡在虚空之上,也回荡在巴朗。戴维的心上!
暨和莱德森的神情低沉,怜更是沉默无语,暨突然叹气,“巴朗,一定伤心透了。”
“砰!”莱德森狠狠一拳敲击在墙壁上,几道清晰的裂痕出现,“战争,这该死的战争!”
室内一片静默,怜始终低垂着头,她的手掌死死握住,这场战争让多少人命丧战场,这场战争又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失去亲人、朋友、爱人,这场战争让这个世界都分崩离析!
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怜的黑眸沉下,这场战争让她失去了蔷薇,这场战争让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这场战争让她失去了老师,这场战争还会让她失去什么!
你不可能永远保持在中立位置,这场战争已经发生,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迟早都会被卷进来!
这些话,已经有多少个人对她说过,她一直以为保持中立,双方都不干涉,她就可以过的安稳,她所爱护的人也不会有事,但事实证明她错了!大错特错!只要战争还存在,只要战争还不结束,这一切就不会停止,而她也不会明哲保身,她所珍爱的一切也会失去!
怜深吸一口气,这该死的战争,是时候应该结束了!
“怜!”加里奥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战士频繁,莱德森和暨不可能一直陪在这里,怜的伤势已经无大碍,加里奥冲进来的时候怜正在换衣服,加里奥一个脸红赶忙转身,“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怜迅速穿好衣服,加里奥红着脸转过来,“你没事吧?我听老师说,你胸前有一道伤口,让我来看看……”加里奥伸出去的手被怜轻轻挡住,加里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立刻又红了脸,“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没事,加里奥。不用这么紧张,这一点皮肉伤,伤不到我。”怜淡淡开口,加里奥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完全放心,“你没事就好,我以为……你遇到了强敌。”
怜低声一笑,这几天她一直在休养自己,也在整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加里奥,外面的战事情形如何?”
加里奥皱眉,“说起来也很奇怪,黑暗教廷的很多强者都到了前线,只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似乎只是在压制和威胁,战争的事态又回到了拉锯状态。”
怜皱眉,黑暗教廷如此做是因为什么?这么多强者来到前线,仅仅是为了压制?逼迫教廷这边也做出同样的举动?加里奥开口道,“教廷后方比较空虚,但也没见黑暗教廷有什么动作,我真的搞不懂那帮家伙,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怜看向加里奥,“你被抓到黑暗教廷的时候,见到过什么人吗?”
加里奥皱眉,这个问题教廷的人当然也问过他,但加里奥并没有说实话,正确说来他见到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他也不知道任何身份,还有一个……估计说了也没有多大用处。我见到了黑暗教廷的王!哦是么?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长什么样子?这个……是一个年轻人,长的很不错。他都和你说了什么?要我帮他做药剂。还有其他的没有?没了。你一路之上都没有见到其他人吗?难道就没有黑暗教廷的什么信息?……没有。
这是加里奥能够预料的对话,在教廷看来,没有得到任何有利的消息都不算消息,但关键是他这一次的确什么都没看到。“……见到了一个年轻男人,他是黑暗教廷的王。”
“黑暗教廷的王?”怜挑眉,黑暗教廷的王竟然是年轻的男人?这有些出乎意料,能够和教廷对抗的黑暗教廷,再如何领导者也不该是一个年轻人,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他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威胁你做什么事?”
加里奥沉默片刻,“他想要让我加入他们,我拒绝了,作为离开那里的交换,他让我制造一种药剂。”
“药剂……?”
“嗯,一个看似古老的配方,上面有很多我根本听都没听过的草药,那种药剂没有名字也没有功效,我根本不知道会拿来做什么。”
怜狠狠皱眉,“古老的配方……看来那药剂对黑暗教廷有着特殊的作用,如果能过真正实验药剂的功效,或许能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没问题,我可以再复制一个药剂出来。”加里奥开口,怜惊讶的看着他,加里奥挑眉,“配方我早已经烂熟于心,至于药材么……能拿的为什么不拿,反正准备的足够多。”加里奥呵呵一笑,“就交给我吧。”
206他不能走
对于加里奥来说复制一瓶药剂并不困难,只要他知道秘方,配方所需要的东西并不缺少,更何况加里奥已经成功过。怜虽然知道加里奥的制药能力,但听到他如此自信满满就能复制出如此一种神秘的配方药剂之后,多少还是会惊讶,看来加里奥的制药能力在短时间之内又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这样的制药高手,教廷当然不会让他有所损失,更不会让他落入黑暗教廷之手。
怜静等着加里奥的配方,至于制作出来的药剂要如何验证其功效,还要看具体情况。巴朗。戴维在那天一声怒吼之后,似乎恢复了所有的平静,战争还在继续,作为前线指挥官的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悲伤,甚至是为自己的亲孙女。
“暨大人,巴朗。戴维的情况……”暨走进来,照例负责检查怜的身体,莱德森和巴朗。戴维都浴血拼杀在战场上,他自然就负责起照顾怜的责任,做完了检查之后,暨微微皱眉,“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太拼命了点,黑暗教廷那帮人倒霉了。”暨拍拍怜的肩膀,“你不要太担心,虽然这个消息真的很让人痛心,但对于他并不是坏事,卡璐琳失踪了这么久,我们心里多少也有这样的猜测,不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他伤心罢了。”
怜沉默不语,暨呵呵一笑,“你恢复的很好,只不过胸前的那道伤疤,真的不愿意除去吗?”
怜摇头,“不了,这道伤疤……就这么留着吧。”
暨叹口气,“怜啊,你也别太伤心,你没能救出那孩子,不是你的错。”
怜的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暨起身走了出去,怜不由得再次摸向自己胸前的伤口,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怜站起身,为了验证药剂的效果,她需要实验体,至于实验体的对象……
怜走出屋子,教廷的人在身边匆忙的走来走去,祭司、战士、骑士,元素师、召唤师、弓手,各种各样的职业自怜的旁边经过,“伤员都送到后方!”
“所有的伤员都速度一点,送到后方!不要拖延!”
“战斗补给快没有了,通知一下,加强补给!”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交汇,怜慢慢的向前线阵地走去,她需要走到两者交接的地方,在那里她要捕捉实验体,不管是教廷还是黑暗教廷,被她抓到也算是缘分了,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加里奥成功制造出药剂,她需要带着药剂直接往实验体上实验,黑暗教廷的王要这瓶药剂到底想要做什么!
“哎,你去哪儿!”一个战士拦下怜的脚步,他的脸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似乎刚自战场上回来,怜黑眸一抬,“我正打算去后方,药剂师那里。”
“你是药剂师吗!”战士低吼了一声,怜点点头,战士指了指方向,“你走错方向了!后方在那里,这里很危险,你快点离开!”战士说完转身跑开,怜看了看他所指的方向信步走了过去。
“天啊!治愈药剂!治愈药剂!”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后方,正确说来是前线的治疗区域,很多等不及送到后方治疗的伤员们被紧急送往这里,伤势稳定之后再送到后方治疗,这里比后方的治疗区域更紧张、混乱,祭司和药剂师们都有些手忙脚乱,伤员们一*被送进来,药剂也在短时间内消耗空了。
“治愈药剂还没有好吗!”正在治疗的祭司吼了一声,祭司们虽然有治愈的力量,但他们透支的是自己的体力,不可能一直不停的依靠他们,实际上更多依靠的是药剂师,治愈药剂能够在最快时间内发挥作用,对于那些急于治疗的伤员更是如此。
“治愈药剂空了!药剂师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制造中!”
“该死的!”祭司咒骂了一声,这时一瓶药剂被递了过来,祭司抬头一看,“你是……”
“我是新来的,这是治愈药剂。”
“太好了!来的正是时候!”祭司连忙拿过治愈药剂,给伤员灌了下去,怜默默走到药剂盒面前,将自己用不到的大部分治愈药剂都拿了出来,放在里面。加里奥现在一定正在研究那瓶神秘配方药剂,她能够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一点点事情了。
只不过怜所拿出的这些药剂仍然满足不了这里的需求,不一会儿,药剂再一次被用光。药剂师们制造药剂也需要时间,一旦药剂开始短缺,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
“咣!”一位祭司因为治疗过度直接晕倒被送了出去,祭司们的神色都有些苍白,药剂师们更是如此。“加里奥大人呢!他不是回来了么,为什么药剂竟然还差这么多!”
“加里奥大人并没有制造治愈药剂,他似乎在专心别的事情……”
“你说什么!”一个年长的祭司猛然站起身,“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闲心顾虑其他?!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莱维,莱维!等下啊!”其他祭司不由得喊出声,但这位年长的祭司满腔怒火,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时候新的一批治愈药剂送来,总算缓和了当下的紧张气氛,祭司们松了口气,药剂师们也是如此。怜看着颇为混乱的状况,微微皱眉,战争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不光是上战场的耗损,就连在后方支援的这些祭司、药剂师,也会累垮不少,尤其是加里奥,现如今治愈的核心药剂看来都交在他身上。怜皱眉,加里奥这么下去一定会累垮的。
“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加里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见到怜很吃惊,怜见到他也很吃惊,“这么快,你的药剂就走好了?”
加里奥笑笑,“当然,我已经有成功的经验,第二次当然会快很多,给你。”一瓶完全透明的药剂交到怜的手上,加里奥看着她,“千万不要自己去尝试,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
怜点点头,将这瓶药剂收好,加里奥笑笑,“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比较混乱。”怜的眼神一扫,虽然加里奥掩饰的很好,但他眼角的疲惫仍然很明显,隐隐可见的黑眼圈,还有越发苍白的皮肤,他似乎也比从前瘦了很多。
“怜?”加里奥挑眉,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在看什么?”
“加里奥,这场战争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再这么下去,你会累垮的。”怜开口,加里奥一愣,随后笑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吗?我还好,现在对我来说还可以应付得来,况且还有这么多药剂师在这里,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忙碌的。”
“但是他们的效率远没有你的快,我看的出来,教廷的治愈核心压力都在你身上。”
加里奥扯扯嘴角,“没事,说实话我根本不想参与进来,但身在教廷,尤其是老师的学生,我就算不为教廷做什么,也要帮老师减轻一些负担。”
怜皱眉,“你真的会累垮的。”
“怎么会?我可是药剂师,我似然不是祭司,但我有药剂,我不可能让自己累垮的,你就别担心了。”
这当然是安慰之词,怜看了看周围,“你的房间在哪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
“带我过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怜淡淡开口,加里奥有些不明白怜的意思,但还是带她到了自己的制药间,药剂还在制药炉里翻滚,怜看着屋子里药剂瓶的数量,少说也有上百个,可见加里奥的工作量大到什么程度!怜手腕一转,那一小管金乌魂祖精血出现,加里奥见到不由得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怜将一小管精血倒出一半,交给了加里奥,加里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是血液?”
怜点头,“这不是普通的血液,这是金乌魂祖的精血。”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金乌魂祖?那是什么!”
“说来话长,你知道金魂鸟吧。”
加里奥连忙点头,怜淡淡开口道,“金乌魂祖是金魂鸟的祖先,这样说,你明白了没有?”
“……什、什么!”加里奥一个手抖,差点没将自己手中的这半管精血掉在地上,怜看着他,“我是在内海碰到了金乌魂祖,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它给我的这管精血,不要小瞧这些血液,只需要很小的一滴,就可以让药剂的效果提升近百倍!”
“你说什么!这东西,可以提升药剂的效果将近百倍!”加里奥惊讶,怜点头,“的确如此,我目前为止也只用过一滴,你还记得你给我制造的变形药剂?变形药剂的维持效果只有三天,但加入了金乌魂祖的精血之后,效果可以维持很长时间,至少会超过半年。”
加里奥张大嘴巴,再次看着手中的这半管精血,这东西……是绝对的宝贝啊!
“你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做什么!”加里奥猛然反应了过来,怜将加里奥的手握住,“这正是我要说的!将这东西给你,是想让你更好的照顾自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有多疲惫!”
加里奥嘴唇动了动,“但战争总会结束的!只要结束的话,我就可以……”
“这场战争现在还没有结束,加里奥,战争会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并不清楚,也无法预言!”怜黑眸灼然,“你如果实力足够,我也不会多此一举,我只是希望以我自己的方式为你提供帮助。”
“可是怜,这东西对你更有用处,你应该自己留着!”
怜笑笑,“我身上的好东西已经足够多,况且我自己还留了一半,这一半就已经够我用了。”
加里奥为她制造的药剂数不胜数,怜自认给出这半管精血还不足以加里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加里奥皱眉,“可是……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舍得用。”
“你必须要用!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了多久这样的高负荷工作,这精血会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你迅速复原,只要一滴。”怜看着加里奥,“加里奥,我感谢你至今为止为我做过的一切,也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可以吗?”
加里奥目光闪烁,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要知道他是甘愿为她做任何事的,因为她……是自己所向往的,是自己所珍惜的!“怜,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或许还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你给我的,我为你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
怜摇头,“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你至今所拥有的一切,是你应得的。”怜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的好友,我不希望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累倒了。”
加里奥一怔,随后笑了出来,“我保证,不会的。”
怜点头,“有关于这管精血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要让教廷的人知道,我不希望你成为他们窥伺的对象,这管精血是为你服务,并不是为了教廷。”
“好,我知道了。”加里奥迅速将这半管精血收好,一旦被教廷的什么人知道,还真是个大麻烦,若是教廷的什么人再追究起来,也许会给怜惹来麻烦也说不定,这件事连老师也不要告诉好了。
将必要的东西交给加里奥之后,怜就打算离开,因为心中有了某些打算,她并不打算在教廷久留,并没有同莱德森、暨还有巴朗。戴维告别,怜直接悄然离开,来到了双方战争的交界处,怜一路之上都在寻觅好的实验体,然而始终都没有候选者出现,怜思索了一下,总不能随便抓一只什么就当做实验体,这瓶药剂只有一瓶,再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