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悠闲小农女》》 · 一浊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家里有了狍子肉,再加上时不时的梁田田总偷偷拿出空间产出,兄妹四个也不是特别馋嘴,这烧鸡就没吃完,还剩下半只。梁田田道:“正好明早有菜吃了,熬了粥就着烧鸡还省事儿。”

梁满囤也道:“今天我捡了不少柴禾,够咱们烧两天的,也不用再出门了。听说这两天还要下大雪呢。”

梁田田皱眉,看天气她不会,自家哥哥也不会,这肯定是村里懂农事的老人说的,倒是八九不离十。

“又要下雪啊,这天可是越来越冷了。”下雪了出门都不方便,她最怕冷了。

梁满仓却道:“下雪好,下雪明年肯定是给好年头,就不会挨饿了。”瑞雪兆丰年,说的就是这个。

梁田田虽然种过田,可也只限于空间里。空间偏生还是给旱涝保收的地。她真心不懂这些。

“下雪柴禾也不好捡,西屋还得烧火,咱们还有那么多的青菜呢。”梁田田想到买柴禾的事儿。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

从怀里掏出一早就预备好的冻疮药,梁田田今天特意在韩家药铺要了一个盒子装了。“大哥、二哥。这是我在韩大夫那买的冻疮药,你们赶紧涂了。”两人的小手都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如果不是怕暴漏,梁田田早就给他们用药了。

“小妹你啥时候买的药?”梁满仓接过药,自己没先用,而是给梁满囤先涂。

“你和韩老伯走的时候我买的。”梁田田随口道:“我看家里的柴禾不少,咋地都够用几天的了。以后下雪这柴禾只怕更难捡。咱们家现在有青菜,用的柴禾多,再加上这天气越来越冷,总得让炕暖和……我合计着。左右不差这几个银钱,咱们就买柴禾把。”

梁田田一开口,果然,梁满仓和梁满囤一脸纠结。

买柴禾,那可是有钱人家才做的奢侈事儿。

“小妹。咱们这虽然守着大山,可这一天的柴禾咋省着烧也得一文钱,咱们家有西屋青菜要烧火,得更多,怕是没有两文钱不够用。我看还是我和大哥去捡来把。”那捡的可不用花钱,家里花钱的地方多呢,哪里有浪费的。

梁田田早就发现自家哥哥都挺财迷的,不过她也没笑。这日子穷惯了,你想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二哥,你听我说。咱们家卖青菜,这一斤就是二钱银子,即使买柴禾那也够用一冬天的了。是,咱们手里是紧吧,可也不差这点银钱。你和大哥还要读书,千万别因小失大了,咱们不差这点儿银钱,大不了少吃几口青菜,啥都有了。”

读书这样的大事儿显然还是把梁满囤说动了,可还是犹豫道:“以后我多读书,抽空出去捡柴禾。”还是舍不得银钱。

梁田田失笑,就去看梁满囤。

“要不就先买点儿,我和满囤再捡点儿,总不能全买。”也是心疼银钱的家伙。

梁田田不准备再劝,反正这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慢慢来。

既然定了要买柴禾,买谁家的柴禾又成了一个问题。

“要不买三叔的?”梁满仓提议道:“三叔整天打猎卖钱,捡柴禾咱们给钱,总比给外人强。”他们虽然对上房有成见,可显然不包括梁守林。

梁田田摇头道:“让三叔捡是没问题,可是大哥你想过吗,上房可不是三叔说了算。”到时候梁王氏借机闹起来,那就是给麻烦。

梁满囤心思快,立马道:“宁可我去捡也别用三叔了,我可算是怕了那老太太。”简直就是给搅屎棍。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这一下兄妹几个犯难了,捡柴禾这事儿吧,还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不然他们兄妹家里也没个大人,被欺负了啥的那也吃亏。

梁田田想的更多,如果让上房知道他们还有银钱买柴禾,只怕这日子也不消停。她虽然不怕上房,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赚钱要紧,谁有工夫搭理他们。

ps:

亲们看书是看书,哪怕对书里的主人公有不同意见或者建议,完全可以提吗,这书评区讨论这个我也很高兴,但是如果有人跑书评区骂人,这种事儿就不能原谅了,这种帖子见一个删一个。

作者码字是赚钱,但是谁工作不是为了赚钱,赚钱难道就应该挨骂?

以后再有人在我书评区发表侮辱性的帖子,下次就不是删贴这样了,我会向网站举报的。

抱歉,这两天公司太忙,更新晚了,亲们见谅。

以上评论也没有刻意针对谁,但是我这边辛苦码字呢,那边看到个骂街的,这真心影响心情⊙﹏⊙b汗

080菊花婶子好手艺

感谢【】亲的平安符。

今天状态好多了,晚上如果不出状况争取多更点儿。

--------------------分割线----------------

兄妹几个在村子里认识的人倒是不少,可要说到这了解的还真就不多。最后商量来商量去的,兄妹几个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陈家三叔。

陈家三叔是里正陈冲最小的儿子,如今刚三十岁,陈家不像是其他的人家,陈家三叔早早的就把家分了,如今三个儿子各自过日子,该给老人的孝敬不少,也算是村里比较殷实的人家。

上次凌旭卖野猪是陈家三叔帮的忙,梁田田他们兄妹自然想到了这个人。

可是想到归想到,一提陈家三叔梁满囤却犯了难。“陈家可是咱们村少有的日子富裕的人家,陈家三叔未必能看得上咱们这点儿银钱。”捡柴禾的活计村里肯定有不少人想做,这钱来的容易。可要说陈家,梁田田也觉得犯难。

“要不问问菊花婶子把。”梁满仓提议道。

梁田田忙摇头,“菊花婶子一个人照顾家里已经很忙了,哪有功夫给咱们捡柴禾。”

“是不能,但是可以问问菊花婶子村子里谁家靠谱些。”梁满囤这一说,梁田田也是眼睛一亮。他们兄妹是不大了解村里人,可是菊花婶子这都嫁过来十几年了,肯定清楚啊。

眼瞅着这也快黑天了,梁田田正好收拾一下,跟梁满仓去了菊花婶子家。

进院就看到小花奶奶在捡柴禾,看到他们兄妹进来忙热情的招呼道:“田田和满仓来了,快点儿进屋。你婶子有好东西给你们。”

梁田田却没忙着进屋,满脸惊喜道:“陈奶奶,您能看到了?”这才多久啊。就能认清楚人了。

陈奶奶拉着她进屋,笑着道:“还看不大清楚。有个模糊的影子,不过总算能下地帮忙干活了。”对于这个结果陈奶奶显然也是高兴的。

“这真是太好了,陈奶奶,总会慢慢好的,您瞧,这不都看清我们兄妹了吗。”梁满仓也笑着道。

“谁说不是呢。”陈奶奶感叹道:“以前这事儿我都不敢想啊。”

“怎么没见菊花婶子和小花?”进屋才发现家里就陈奶奶一个人,怪不得要做活呢。平日里这家里家外的活菊花婶子可都做了的。哪里用陈奶奶动手。

“小花和她娘上山捡柴禾了,吃了饭就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陈家也没有一个男人,乡下可没有什么女子不抛头露面的规矩。别说这捡柴禾了,就是下地做活女人都要去。何况他们家本就没有一个男人顶门立户的,这啥事儿能少了菊花婶子。

“这小花和她娘可受苦了,这家里啥事儿都要她做,我又是个拖后腿的……”这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唠叨叨的。

梁田田兄妹陪她坐着。梁田田不时的劝上两句,“陈奶奶这眼睛眼瞅着就要好了,这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您老也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了,日子还得朝前看不是。”

“谁说不是呢?”

正说着话的功夫。院门一阵响动,梁满仓迎出去,就看到菊花婶子背着一大捆的柴禾,整个人都被压弯了。看那柴禾只怕能够烧几天的。

“咋捡了这么多柴禾啊,菊花啊,看累着啊。”要说这陈奶奶真心是个心疼媳妇的,不但不像一般人家的婆婆给媳妇立规矩,相反这心疼媳妇跟自己个闺女似的。

“没事儿娘,小花还在后头,我先迎迎她。”菊花婶子头顶都是白气,显然是累的,“满仓和田田来了,先坐着,婶子一会儿回来有东西给你们。”她那鞋都做好了,梁田田兄妹今天不过来,她也是要过去的。

梁满仓跟着去迎了小花,又是一大捆的柴禾。菊花婶子家这回可真够用上一段时间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几人进了屋,菊花婶子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做好的两双鞋,先就挑了一双湖绿色绣着粉红小花的鞋子,“田田,快把这鞋换上,看你那脚上穿的,还是满仓的鞋吧。”这孩子也能忍,这女娃娃家的,要是冻坏了脚那是要做了病的。

“谢谢婶子。”梁田田一看那鞋是碎布头拼接的,菊花婶子花了心思,看着就好看。也没矫情,当即接了过来。小手抚摸着上面的小花,心里热乎乎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她一样感觉到了亲人的温暖。

“快别看着了,赶紧换上。”陈奶奶也忍不住催促道。

小花更直接,下地帮梁田田拖鞋。

“唉,别。”梁田田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也拖鞋,顿时掉出一堆棉花来,梁田田尴尬的挠头。“太凉了,我就在鞋子里放了棉花,这样穿着就暖和了,跟棉鞋也没差啥。”她虽然来不及先给自己做好鞋,可也不至于太亏了身体,这样穿真的挺暖和。

梁满仓眼睛通红,心疼的把她的小脚丫抱在怀里,冰冰冷冷的。“小妹,你应该先给自己做鞋的。”都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没照顾好妹妹,小妹把他和满囤的鞋都做了,偏偏自己冻着,梁满仓顿时一阵自责。

“大哥你别这样。”梁田田忙劝道:“你和二哥天天上山捡柴禾,这可得穿暖和了,不然以后容易做病的。我没事儿,你看,我脚都没生冻疮,比你和二哥的手都好。”梁田田并没有说假话,她那鞋就是看着寒碜,其实穿着还不错。

菊花婶子这心里也不落忍,不过看他们兄妹这样相亲相爱,她这心里也热乎乎的。“满仓快别难过了,田田也是心疼你们两个。快把鞋给田田穿上,以后就不冷了。”

“唉。”满仓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小心翼翼的把新鞋给妹妹穿上。

梁田田美滋滋的晃晃小脚丫,喜滋滋的道:“真好看,谢谢婶子。”哪个少女不爱美呢?梁田田也是因为家里实在太困难了,买成品鞋子那不是一般的贵,家里日子不好过,能省则省了。

“你喜欢就好。”菊花婶子也高兴,又拿出一双宝蓝色的小鞋子,“这是给球球的,我看满仓和满囤的都做了,你们先穿着,满仓和满囤的再有几天也就做出来了。”菊花婶子的手艺很好,球球那双鞋上面绣着小老虎,活灵活现的,梁田田觉得自己像是拿着艺术品,都有点儿不舍得穿了。

“婶子,哥哥的鞋我来做把,你和小花要绣花去卖钱,可别在我们身上耽误功夫。”菊花婶子有个刺绣的好手艺,这家里日常开销基本上都靠着她的手艺养活。这给他们兄妹做这做那的,还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耽误赚多少银钱呢。

“田田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菊花婶子神色黯然,“我和你娘那是多好的姐妹,咋地也没想到她出了这样的事儿,按说你们的情况婶子都应该把你们接到家里来……都怪婶子没本事,这时不时的还要你们接济一下婶子,婶子这也没啥旁的本事,给你们做点鞋袜还是可以的。”菊花婶子许是想到了他们的娘,眼中泪光莹然。

菊花婶子人好,梁田田却不能当真。别说他们梁家还有亲戚,就是没有,也没有道理他们兄妹来菊花婶子家的道理。

“婶子,你们对我们兄妹已经很照顾了,可别说这样见外的话。”梁田田忙道。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她就笑着转移话题道:“婶子,我和大哥过来是有事儿想征求你的意见。”梁田田就把自家要买柴禾的事儿说了,让她帮着看看村里谁合适。

梁田田很怕菊花婶子再说他们浪费银子之类的话,忙道:“婶子,我也不瞒你,我们兄妹在炕上种了不少青菜,这冬天种菜可浪费柴禾了,大哥、二哥他们每日里上山捡柴禾这手都冻坏了,再说这上山也不安全。那青菜冬天里卖的价钱高,我们就合计着,干脆买了柴禾来,这样虽然少赚些银子,但是也安全。”

菊花婶子一听居然还有这好事儿,当即就不再说拒绝的话。毕竟几个孩子上山的确挺不让人放心的。

她也是真心关心这几个孩子,再三斟酌了一下就道:“要不就铁蛋他爹把。那人是个老实人,以前是个打铁的,后来家里日子不好过铁匠铺子开不下去了,就回村了,他们家地不多,我听铁蛋娘说他也拿了柴禾去镇上卖。如果你们能买他的柴禾,这守家在地的,他们估计也乐意。”

铁蛋他爹?

这人梁田田没啥印象,不过铁蛋他娘她可知道。那是个挺厉害的妇人,别到时候再弄出啥说道。她虽然不怕但还不想麻烦。

菊花婶子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就道:“铁蛋娘那人就是看着邪乎,其实我也跟她接触过,是个面冷心热的,你们放心,他们家要是欺负你们兄妹,我也不能让你们挨欺负。”

梁家自家的事儿她一个外人没法插手,而且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几次梁田田他们那边出事儿她知道的时候都晚了。不过这村里其他人如果真欺负了他们兄妹,菊花婶子不会坐视不管就是了。别看她平日里总是柔柔弱弱的,可一个寡妇能撑起一个家,又岂是真没个主意的。

081铁蛋家的闹心事儿

梁田田听着就有点儿动心。铁蛋娘的确挺厉害的,可那天的事儿也怪不得人家,事后那人也没少向着他们兄妹说话,她倒是觉得这事儿可行。

就点点头,“行啊婶子,那看哪天得空您帮我们去说说。”家里柴禾还够用,她也不着急。

“还等啥哪天啊,这就过去,别人家再找别的活计。”这庄户人家日子都不好过,冬天里家里粮食也少,野菜都没得挖,很多人都去城里做工了。菊花婶子也是怕事儿有变化。

梁田田没想到菊花婶子这么着急,兄妹两个就又跟着去了铁蛋家。

说起这铁蛋家,其实跟梁田田他们家还是亲戚。只不过出了五服的亲戚,大家走动的少罢了。

梁铁蛋的爹叫梁守望,今年四十有五了,别看铁蛋才十岁,这孩子可是实打实的老来得子。梁守望在这之前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二女儿早就出嫁了,小女儿山杏今年也十二岁了。梁守望夫妻两个三十多岁才盼来这么一个儿子,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平日里铁蛋也比一般人家的娃娃娇惯些,一个好好的庄户人家的孩子愣是给养成了一个少爷的身子。

那铁蛋以前爱找梁满仓和满囤玩,梁田田见过两次,那就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真心是被惯坏了,好在那孩子本质还成。梁田田觉得,如果好好教育还是属于能改造过来那种孩子。

梁守望家住在村里中间的位置,是个还不错的院子,看起来日子应该不错,三间宽敞的正房都是大青石的,这造价可不是一般高。

梁田田想起菊花婶子说的,梁守望以前是打铁的。日子曾经很好过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日子反而艰难了。

院子很大,前面是一块菜地。冬天里也没啥东西,就放了一些杂物。院子里几只鸡悠闲的溜达。一个壮实的妇人拿着把铁锹正猫腰捡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原谅是捡鸡屎。

梁田田恍然,怪不得这养鸡院子里还这么干净,这梁刘氏也是个勤快的人。

这样勤快的庄户人家,按理说真心不该日子过得穷,梁田田愈发好奇。

庄户人家一般院子也不上锁,菊花婶子直接进了院子。笑着道:“守望家的这么勤快啊,又在这捡鸡屎呢啊。”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形。

梁刘氏抬起头,看到菊花婶子带着梁田田兄妹,显然愣了一下。不过她跟菊花婶子也是相熟的,就抱怨道:“你当我这愿意捡啊,我这也是没法子,这养几只鸡合计着下蛋能卖几个银钱,家里的油盐酱醋啥的也有着落了。可就是这鸡屎我见不得,一不小心还得踩一脚,别提多烦心了。杀了吧还舍不得,唉,就是糟心的命。再赶上这该死的突厥兵来抢掠,这日子愈发难过了,也幸好我这鸡没被抢走,不然连个蛋都没有了……”一边放下铁锹,一边热情的招呼菊花婶子他们往屋里去。

梁刘氏显然是个爱说的,虽然东一句西一句的可大家也听明白了。嫌鸡屎埋汰,还舍不得鸡下的那几个蛋,杀了更不舍,这不就抱怨两句。

梁田田随着进了屋,梁家的房间很宽敞,不像是他们家那种纸糊的格子窗,人家的窗子是那种透光的琉璃窗。虽然每个房间只有两块,可也亮堂多了。

梁田田私下里打听过,那种琉璃窗很像后世的玻璃,价格很贵,梁家这种很小的一块也要一两银子。梁家这一下子就按了六块,六两银子啊,在乡下都能买上一亩水田了,他们家还真舍得。这也从侧面反映梁守望家以前的日子是好过的。

“你啊,就别抱怨了,别看这几只鸡拉屎埋汰,可这下蛋可不少下,咋地这一年到头的油盐酱醋钱也出来了。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你啊,也别抱怨了。”菊花婶子笑着拍拍梁刘氏的手,“你呀,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啊,有啥福啊。”梁刘氏提到这个就叹气,“要说之前我承认,那是享了几年福,可自从铁蛋的爷爷生病,这家里的银子都被掏空了,最后铁匠铺子都卖了……唉,到了老人也没留住,这家里日子也完了。现在可是啥啥都艰苦。”梁刘氏一脸的黯然。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从以前那种富裕日子一下子变成现在这样紧巴巴的,谁心里都不好受。

梁田田这才知道,感情铁蛋家是为了给老人治病才亏空了家里。看铁蛋娘提起老人那模样,非但没有怨怼,相反一脸的悲伤,看来也是个真孝顺的。

这样的人家,即使有点儿小毛病可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梁田田对于接下来的买卖就放心了。

菊花婶子和铁蛋娘也算是相熟,聊了几句就聊到了正题上。“咋就你一个人在家,铁蛋和山杏呢?你家大哥这又出去赚钱了?”

“铁蛋和山杏去他们大姐家了。你也知道,我那大丫头嫁给个殷实的人家,这日子好过些。家里日子紧张,铁蛋都半个月没吃到肉了,馋着呢。这正长身体的时候,孩子都苦了,让铁蛋去他大姐那吃点儿好的。咋地也不能亏了孩子不是。”梁田田很不理解这铁蛋娘的理论,这庄户人家,半个月没吃到肉的不正常吗?别说半个月,就是半年没吃到肉的人家都大有人在。看铁蛋娘那样估计重男轻女这事儿已经深入骨髓了。

梁田田有点儿无语,儿子就那么重要?

要是生个梁铁锤那样的货色,梁田田觉得还不如女儿靠谱呢。

好吧,又扯远了。

想归想,梁田田始终规矩的坐在炕边听他们说话。

“铁蛋他爹去镇上了,这不,天越来越冷,这柴禾也能好卖些,就想多卖些。”铁蛋娘道。

菊花婶子一听就跟梁田田交换个眼色。这柴禾好卖,人家未必接他们家这生意呢。

“现在天冷,想来生意好做吧。”菊花婶子就笑道。

“好做啥啊。”铁蛋娘却叹气道:“天是冷了,镇上买柴禾的人家也多。可是架不住这卖柴禾的人更多。今秋这该死的突厥兵来闹了一回,家家户户的日子不好过,进程做工也不好找活计,这守家在地的,大家伙就都盯上了山上,那有本事的就去打猎,没本事的可不就得捡柴禾去卖,谁让这柴禾没成本呢。可就是这,卖的人多了,铁蛋爹一天也拿不回几文钱,有时候那柴禾都是半卖半送的,手冻得够呛,银钱没多少,唉,别提这日子多难做了……”说着说着铁蛋娘的眼睛还红了。她想起以前家里的日子,曾经他们家也是那买柴禾的人家,谁曾想就过上现在的日子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梁田田知道这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现在基本上大家都在吃老本。听说这粮食又要涨价,估计以后大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没想到你们这日子也这么不好过。”菊花婶子有感而发。

“谁说不是呢。”铁蛋娘擦了一把眼睛,“也怪我是个没本事的,要像妹子你这样能做个刺绣的活计,咋地也能贴补点儿家用。”她是真羡慕菊花,一个女人就撑起一个家,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还不是生活逼的。”再分可以,哪个女人想自己撑着呢。“你还说我呢,我可没有你打铁的本事,别看是女人,可不比那些男人差。要我说,你们还是攒钱想办法把那铁匠铺子开起来,那才是个营生。”

“哪那么容易啊。”铁蛋娘叹气。

梁田田一看这女人唠嗑越扯越远,就咳嗽了一声,“那啥,大娘,我和大哥有个事儿想跟你说。”梁田田就看了一眼菊花婶子。

“田田啥事儿啊?铁蛋没在家,等他回来就让他找你们玩去。”铁蛋娘也没把小孩子当回事儿,还以为他们是来玩的。

梁田田恶寒,跟个小屁孩玩?自己像是那么幼稚吗?

“瞧我,说说把正事儿给忘了。”菊花婶子一拍大腿,“大姐,我跟你也不外道,是这样的。”就把梁田田他们想买柴禾的事儿说了。

“家里就四个孩子,他们娘走得早,你也知道,我跟他们娘走得近,眼瞅着这几个孩子着罪我也帮不上啥忙,田田他们自己勤快是勤快,可这小孩子这么点儿就上山砍柴总不是个事儿,你瞧瞧满仓的手冻得跟馒头似的……我合计既然买柴禾咋地也得找个实在人,别再把几个孩子坑了,就想到你家我大哥了。”

铁蛋娘听着听着这脸色就有点儿犹豫,道:“满仓他们辛苦我这知道,满仓这比铁蛋还小一岁呢,就得上山砍柴,这的确辛苦。要不这样,以后有卖不了的柴禾我让你们大爷送去你们那一些,你们省着点儿用,咋地都得把这个冬天挺过去。”铁蛋娘还算好的,没说直接拒绝。她显然是没听清买柴禾的话,还以为几个孩子单纯找人帮忙。

梁田田一听误会了,忙道:“大娘,我们是买柴禾,每天两文钱,你看你家大爷愿意不愿意?”

ps:

总算赶出一章来⊙﹏⊙b汗

082鬼有时候也是善良的

守家在地的,不过是给几个孩子每天送柴禾一天就有两文钱拿。这种好事儿换做是谁都是乐不得的答应。

铁蛋娘也不是傻子,听明白了梁田田的要求后自然忙不迭的答应。虽然这柴禾要的比想象中的多,但是有两文钱拿,这可是实打实的银钱。

“田田你就放心吧,柴禾肯定每天都给你们送到,就是我们家自己没柴烧也会先给你们的送到。”有了买卖,铁蛋娘对梁田田兄妹的态度就不同了,立马当成正经客人对待。不过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没啥,她也就倒了两碗热水,这还是晚上正好烧炕有热乎水呢。

梁田田兄妹过来是谈买柴禾的事儿,可不是来喝水的。既然事情谈成了,梁田田也就告辞了。“我家里柴禾能用几天,这柴禾就从三天后开始送吧。”临走前梁田田这么交代道。

“放心好了,我都跟你大爷交代好,铁定不会冻着你们兄妹的。”铁蛋娘一扫低沉满脸笑容道。

菊花婶子家里还有活计也没多坐,铁蛋娘拉着她手感激道:“真不知道说啥好,这好事儿你还想着我们。”这要是一般人自家也就做了这买卖了。

“我也是想给他们兄妹找个稳妥的人,别拿了人家孩子钱再不给做活,那可就损阴德了,那几个孩子可不容易,人家娘在天上看着呢。”菊花婶子这么说也是给铁蛋娘提个醒。

事实证明铁蛋娘虽然厉害,人心眼却好。“放心吧,别说还给银钱,就是不给我们也不是那样的人。”还真就没担心银钱的事儿,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

梁田田不知道他们的交谈,和大哥回了家,二哥梁满囤把炕烧的滚热。结果睡觉的东屋里没人。球球这么晚都没睡觉。梁田田看到西屋亮光,没想到他们去西屋看青菜了。

“大哥,小妹你们回来了。”梁满囤手里拿着油灯。满脸的笑容在油灯下看着很诡异。

梁田田翻了个白眼,一把抱过球球。“二哥你小心吓到球球。”这货绝对是故意的,瞧他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

“嘿嘿,小妹胆子真大。”梁满囤挠头。

球球抱住她告状,“姐,二哥最坏了,吓唬球球。”

“那球球吓到没?”梁田田担忧道。还扳过他小脸仔细看了看。

“没有,球球是男子汉。不怕。”小家伙信誓旦旦的。

“也不知道是谁都要吓哭了。”梁满囤嘟囔。

“你当哥哥的没正行还有理了是不是?”梁满仓板着脸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球球这么小,你吓坏他咋办?还有没有哥哥的样了。”是真生气了。

一点儿恶作剧,也不至于把。

梁田田刚要拦着。球球忙道:“二哥不是故意的,二哥想给我照亮,没想到吓到。”球球越来越小声,咕哝道:“我就是想看看青菜晚上还长不长了?”家里日子紧张,这油灯不是啥时候都点的。球球别看年纪小也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

梁满仓脸色不好,梁田田却不想太过苛责。这本就是小事儿。

“那球球看青菜长没啊?”她笑着叉过话题。

“长了。”球球挣扎着爬到炕上,指着一个角落道:“这颗青菜下午还没有,这会儿长出来了。”梁田田过去一看,是她种了黄瓜的木箱。摸摸球球的头,“球球观察真仔细,等黄瓜下来姐第一个拿给你吃。”

“我不要。”球球摇头,“卖钱,给大哥、二哥读书。”

小家伙懂事儿的让人窝心。

梁满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摸摸小家伙的头,“也给我们球球读书。”如今家里有青菜卖钱,他突然对明年去读书开始期待了。

梁满仓抱着球球回了东屋,梁满囤帮着用旧衣服把青菜箱子上盖上厚厚一层,然后两人才回了东屋。梁田田在没敢把所有青菜都弄到了空间里。空间现在成熟时间大大缩短,她怕太明显了让人怀疑。

说起来空间里的稻米熟了,梁田田准备开始收粮食了,这可是一个大活计。

晚上庄户人家的活动向来少,梁田田他们兄妹都是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呢,梁田田也不让他们晚上读书太久,兄妹四个直接上炕睡觉。

意识渐渐沉到空间里,梁田田开始收割水稻。说是收割,其实过程慢的离谱。意识控制稻粒脱落,再飞向空地,这个过程很缓慢。

梁田田有点儿无语,这要是有个脱粒机啥的就好了。不过这里是古代,她很快认清楚了现实。这么多的粮食,等她全都收获完成,咋地也得几天的时间,这还是空间里灵气浓郁的原因。

正忙着收获呢,突然听到一声轻“咦”,随即身边有人推她。“小妹,小妹你看外面是不是着火了。”梁满仓急促的声音响起。

着火了?

梁田田吓了一跳,忙跳起来。

梁满囤这会儿也醒了,兄妹三个趴窗户一看,院子里可不是有火光吗,可是火光不大。

“好像不是着火。”梁满囤迷迷瞪瞪的道。

“是奶奶。”梁满仓突然道。

梁田田瞪大了眼睛,可惜窗子厚厚一层也看不大清楚,只模糊看到一个人影蹲在院子里,似乎在烧纸。

梁王氏这是干什么呢?

梁田田实在忍不住好奇,就跳到地上,跑外屋门那去听。不一会儿梁满仓和梁满囤都凑过来。梁田田耳朵远比一般人好使,仔细听了一会儿就听清楚了。

“……老大家的,我给你烧纸了,你都死了,过往的事儿都过去了,人死为大,我也不挑你的,你也别挑我的,你死了也不能怨怼我们,那都是天杀的突厥兵逼死的,你别把这笔账算到我的铁锤身上,他还小呢,你别吓唬他啊,我这给你烧纸了……你收了我的钱以后在下面好好过日子,也别等老大了,他没准早死了,你赶紧找个人嫁了……”

梁田田听得一阵好笑,这是在给死人烧纸呢,还是给他们的娘亲。看来梁王氏是真吓到了,不过她这话说得,咋这么欠骂呢?

真以为谁都是她那样的,还劝人家再嫁,亏她说得出来。

梁田田恨的牙痒痒,梁王氏未免想的太美了。且不说原主的亲娘咋死的,就是原主的死都离不开梁铁锤,她还想善了?梁田田没吓死梁铁锤都是她善良的。

“你那四个小崽子也活的好,老三打猎还给了他们吃的,你也别找老三,铁锤你也不能找上……你收了我这么多银钱,赶紧让我的铁锤病好了,不然我就难为你四个孩子,你让我的铁锤不好过,我也让你的孩子不好过……”

梁田田本不想理会这事儿,结果一听这个好悬没气炸肺了。

尼玛,不带这么坑爹的,狗皮膏药啊?

这个梁王氏,看来得给她点儿教训了。

梁满仓和梁满囤没她的好听力,看她脸色难看,就问道:“小妹她嘟囔啥呢?”

梁田田本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闹心的事儿,不过一想到梁王氏那人,保不齐以后咋欺负他们呢,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人家说不让咱们兄妹日子好过呢,大哥、二哥,以后你们都小心点儿,没事儿离上房远点儿,照看好球球。”别梁王氏狗急跳墙,真的做出啥伤害他们的事儿来。

“这老不死的,还敢欺负我们。”梁满囤气的骂道。

梁满仓比他稳重些,就道:“小妹你放心把,有大哥在,肯定不让你们被欺负。”敢对付他们兄妹,大不了就去拼命。

梁田田可不知道大哥想的那么壮烈,听了半天还是那些车轱辘话,就道:“让她挨冻把,咱们睡觉去。”

“就是,冻死她老不死的。”梁满囤是对梁王氏彻底死心了,嘴里也没好话。

梁满仓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感受大哥、二哥那边都睡着了。梁田田躲到空间里,偷偷飘出了房间。

院子里梁王氏冻的脸色难看还在那嘟囔。

“老大家的啊,我说了这么半天了,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铁锤这孩子可没啥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别祸害他啊,他可不是老梁家的根,你也祸害不到,我可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不让我家铁锤病好,我就找个道士做法收了你!”说的咬牙切齿的。

梁田田失笑,这梁王氏,没看出来吗,一天书没读的,还懂得威逼利诱,这要是让她读书,还不成精了啊。

不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

故技重施,梁田田懒洋洋的扔过去几颗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在梁王氏的后脑上。

“谁?哪个小王八羔子砸我?”梁王氏摸着后脑嚷嚷道。

啪啪……

“还没玩没了了是不是?”

梁田田冷笑,胆子还挺大的,继续扔。

梁王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大半夜的哪来的孩子啊,那这石头是……

看着面前的火堆,梁王氏只觉得双腿一软,“妈呀”一声,“老大家的啊,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这还年轻,你可别找上我啊……”夜晚,伴着呼呼的北风梁王氏的声音特别凄厉。

梁田田抿着嘴,“这样才对吗。”恶人没有恶报,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很无聊。

083铁蛋爹娘的反常

就在梁田田心里合计着,“我是继续吓唬她啊还是继续吓唬她啊……”的时候,隔壁院子哐当一声,像是门被踹开了。倒把梁田田吓了一跳。

这大半夜的,谁这么没素质?

隔壁先是窸窸窣窣一阵动静,随即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爬上墙头。

梁田田蓦然瞪大眼睛,尼玛,大半夜的这是要闹哪样。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鬼嚎什么,害的老娘以为闹鬼了呢。”二柱子媳妇那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声音诡异的响起,那振聋发聩的声音把梁田田那点儿睡虫都嚷嚷没了。

这女人……真是!

胆子可真大。

梁王氏听到二柱子媳妇的骂声,第一次觉得这么亲切,让她生出一种与人间很近的错觉。

“侄媳妇,你快点儿过来,扶我一把,我这不行了。”梁王氏被吓得够呛,之前那是吓得失了分寸,这会儿说话就有气无力的。

梁田田暗笑,这“侄媳妇”都叫上了,可真会套近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多好呢,实际上三天两头的拌嘴。都说好亲不如近邻,他们这邻居就是用来吵架的。

二柱子媳妇见到梁王氏似乎也松了口气,就问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干啥玩意呢?装鬼吓唬人咋地?”之前她在家睡觉,就听到外面鬼哭狼嚎的。要说这二柱子媳妇也是个奇怪的人,一般女人一个人在家,遇到这事儿不吓哭了也是要关紧门窗的。偏生她是个胆大又好奇的,这才壮着胆子跑出来一探究竟,好在没有真鬼,不然吓也要吓死了。

“我这动不了了,侄媳妇你快点儿扶我一把。”梁王氏真是吓坏了。这会儿就一个心思,赶紧回屋里去。她这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的以为屋里是安全的。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卓啥呢?”二柱子媳妇嘴里嘟嘟囔囔的。不过还是道:“你等等,我就过去。”她也知道这梁守林不在家。梁铁锤又是个生病的,就过来帮帮忙。

要说这二柱子媳妇也是个心眼好使的,别看平日里吵吵,但是这真看到对方有难了还是伸手帮一把。不然这大冷天的,梁王氏坐在雪地里,咋地也跑不了一通伤寒就是了。

二柱子媳妇很快就绕过来了,因为梁守林一直没回来。梁王氏这每天都不锁大门。要说这庄户人家也就这点儿好,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没有那种小偷小摸的人,所以根本不用防着谁。

二柱子媳妇头发还是乱的,手里拎着个烧火棍就过来了。一看地上没烧完的纸钱,那八卦之心又上来了,就道:“哎呦喂,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烧纸,这是给谁烧的啊?”一看就有猫腻。不然干嘛不白天去坟前烧纸。

梁王氏罕见的没有骂人,忙道:“你先扶我起来,我待会儿跟你说。”

“你先说,这是干啥的。”二柱子媳妇心里愈发好奇,扶着梁王氏起来。结果竟扶了半天没起来。“我说你倒是用力啊,咋地也不能让我硬拽你吧。”二柱子媳妇显然有点儿不高兴,这人一看也没啥事儿啊,咋这样耍赖呢。

“侄媳妇,我不是不用力,是使不上力啊。”看二柱子媳妇半信半疑的,梁王氏就道:“这闹鬼,我跟你说啊,这纸钱是给老大媳妇烧的,她刚才来了,把我家铁锤吓病了,这是想找我报仇啊。”梁王氏脸色惨白,一提到这个就吓得浑身直哆嗦。

“真来了?”二柱子媳妇眼睛瞪的老大,“咋来的啊?”依旧一脸好奇。虽然恐惧,可还是没挡住她的八卦之心。二柱子媳妇想的很简单,她又没欺负过人家孩子,她有啥好怕的。

梁田田躲在空间里好悬没笑出声来,这个二柱子媳妇,以前没发现,也是个奇葩。

“我哪知道啊,反正就是来了,你快点儿,把我送屋去,我得去看看铁锤,她别再伤了我的铁锤。”

二柱子媳妇这次没偷懒,硬拖着她走了。

梁田田目的达到了,也没啥心情继续闹,就回了房间。

屋子里大哥、二哥睡得正香,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他们。梁田田有些心疼,这都是累坏了才会睡得这么死。

拿出冻疮膏给他们手上又涂了厚厚一层,梁田田闭上眼睛继续沉浸在空间里开始收割水稻。

收割这些稻粒还算是容易的,接下来把稻粒脱粒才麻烦。梁田田忙活到后半夜也就堪堪收了三分之一的稻米粒。古代好像是用石碾子碾米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后半夜太累了,梁田田干脆就睡觉了,想着第二天抽时间把地清理出一块,先把药材种上再说。

许是前一晚太累了,第二天梁田田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梁满仓和梁满囤已经做好了饭菜,就连小懒虫球球都在院子里疯跑了。

“姐你再不醒二哥就要吓唬你了。”球球屁颠屁颠的凑过来,一身冷气冻的梁田田一激灵。

“你个小混蛋,就知道告状。”梁满囤正好进屋听到这话,故意板着脸威胁道:“再敢告状看我不打你屁股。”

“二哥最讨厌了,打球球屁股我就去告诉大哥,让大哥打你屁股。”小家伙握着小拳头毫不示弱的道:“二哥还说要拿雪冰姐姐,二哥最坏了,打你屁股。”

梁满仓正在放桌子,听到这就瞪了梁满囤一眼。“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还要吓唬小妹,你把她吓到咋办?”

梁满囤顿时一脸的委屈,“大哥,我这不是逗球球玩吗,哪能真欺负小妹。”都是球球这小家伙乱说。

球球冲他做鬼脸,拱到梁田田跟前,“姐你咋才醒呢?”

梁田田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欠道:“许是昨天外面有动静没睡好,太困了。”

“昨天她烧了一夜咋地?”梁满囤就问道。今天他看到院子里可有不少灰烬,明显没少烧纸。

“谁知道呢,反正闹了挺长时间,好像还叫嚷了。”梁田田知道,有二柱子媳妇在,昨晚的事儿十有八九会传出去,她也没刻意隐瞒,简单说了两句。

“真是咱娘来给咱们报仇了?”梁满囤怔怔道。

“别胡说。”梁满仓虽然呵斥,可心中也在打鼓。梁铁锤被鬼吓了,现在梁王氏也这样,难道真是娘在保佑他们?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沉默,梁田田还以为他们想娘了,就道:“这眼瞅着就年底了,要不咱们买点儿纸钱给娘烧了吧。”她虽然不迷信,可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总是有些敬畏。

“好,咱们下集就去。”没想到这个提议得到大家认同。

早饭煮了二十个饺子,兄妹四个每人分了五个,又煮了一些杂粮粥,就着蘑菇小咸菜兄妹几个吃的都挺饱的。

吃晚饭梁田田收拾了碗筷,梁满仓兄弟一个在烧东屋的炕,一个烧西屋的。

梁田田也没说什么,到西屋看看那些青菜,还别说,即使没放到空间里面,可有这空间土加持,这些青菜长的也不错。那韭菜眼瞅着用不了两天就又能割下一茬了。

梁田田心一动,韭菜鸡蛋的饺子,吃起来应该不错。

这个主意一有就一发不可收拾,不过他们家没有鸡蛋,看来还得出去买点儿。梁田田想到铁蛋家那几只鸡,就去他们家买。

“大哥我出去一趟啊,就去铁蛋家。”临出门前梁田田交代了去向。

“知道了,小妹你多穿点儿。”梁满仓嘱咐道。

“恩,知道了。”

球球凑过去想要跟着,被梁满仓拦住了。“球球一会儿跟大哥认字,别吵姐姐了。”小妹认识的字多,再说是个女孩梁满仓也没苛求。倒是球球,他很认真的教他认字。

小家伙也知道认字是好事儿,就巴巴的留下了,还是不舍的看着梁田田。

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疯玩的年纪,梁田田有些心疼,不过还是劝道:“球球等着姐姐,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小家伙这才眉开眼笑的。

没办法,吃货的人生就是这么好理解。

梁田田去了铁蛋家,这一次不但铁蛋娘在家,梁守望也在家里。看到梁田田过来,夫妻两个格外热情。

“田田来了,快坐快坐。”铁蛋娘热情的招呼,甚至还给倒了一碗水。梁田田看着她殷勤的在里面放了一勺白糖,有些动容。

她不是刚到这个时代的人了,知道一勺白糖对于庄户人家的价值,这算是待客的最高礼节了吧。

这两口子,这么殷勤是要干啥?

“我和你大爷刚还念叨你们呢,这你要是不过来啊,我和你大爷也要过去一趟的。”铁蛋娘这么一说,梁田田看出来了,这是真有事儿啊。

“大娘有啥事儿你就直说。”梁田田并不着急买鸡蛋。她突然有点儿后悔过来,早知道应该去菊花婶子家,她就算是不要钱,自己也可以硬留下吗。

一天两文钱虽然不多,可也不少,这可是在庄户人家,还是现在这种家家困难的时候,难道是铁蛋他们家想要反悔了?

今天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有麻烦的感觉。

084生活很美好,且行且珍惜

“田田,我不瞒你说,你大爷这卖钱的活计虽然不赚啥钱,但是也要靠这个养活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昨儿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兄妹这么小,每天这出两文钱买柴哪是那么容易的,我看这事儿……”铁蛋娘想拒绝,实在是怕他们拿不出银钱到时候更麻烦。可真要拒绝了把,又有点儿不落忍的。

梁守望是个实诚人,又是个不爱吱声的,可此时看着梁田田那怪异的眼神,就忙道:“不是我们不照顾你们兄妹,你放心,一笔写不出两个梁字,别看这出五服了,咋地也不能让你们兄妹冻坏了,以后我尽量给你们送去柴禾,你们兄妹也别说啥买不买的了。”

梁田田松了口气,菊花婶子果然没看错,这两口子都是实在人。

“大爷、大娘,你们要是担心银钱的问题就不必这样了。”梁田田从兜里拿出一窜银钱数了数,“这里有六十文钱,我们先定下一个月的柴禾。”其实这钱她根本没准备,只不过向来都在空间里放着,看他们两口子一副不放心的架势,就拿出来给他们安心。

梁田田这么一来倒叫铁蛋爹娘不好意思了。

梁守望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铁蛋娘忙道:“这钱我们可不能拿,田田你快收起来,等送了柴禾再说。”总算是相信他们兄妹是能拿出这笔钱的。

梁守望忍不住埋怨媳妇,“我都说了人家孩子不可能骗人,你还不信。”说的铁蛋娘脸上愈发不大好看。

梁田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岔开了话题。“大娘,我看你家有鸡就想着买点鸡蛋。”有了前车之鉴,她忙拿出银钱,“这是二十文钱。大娘给我拿十个鸡蛋吧。”

铁蛋娘本以为梁田田是馋鸡蛋想张嘴要呢,没想到这还拿了银钱,顿时又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让她白白送了鸡蛋出去那也是不能的。

“这么多钱我们可不能收。田田,这样。我留下十五文钱,给你拿十个鸡蛋。”虽说集市上一个鸡蛋两文钱,可也不是所有的鸡蛋都能卖上价的。

十个鸡蛋拿来,都是那种比较大的。梁田田愈发满意这两口子的为人。不贪不多得的,谨守本分,这样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大娘,那我就先走了。后天就开始送柴禾把,我家的还够用几天的。”临出门前她忍不住嘱咐一句,“大爷、大娘,我们毕竟是小孩子。这些银钱也是我们兄妹辛苦赚来的,也不想招人惦记,大爷大娘出去最好别说我们买柴禾的事儿。”

铁蛋爹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道:“田田放心。我们知道咋说。”愈发觉得几个孩子不容易。看着炕上那一窜钱,梁守望更是道:“一天两文钱的柴他们兄妹估计也用不了那些,媳妇,要不咱们少收点儿吧。”

铁蛋娘虽然想赚钱,可一想到那几个孩子还没铁蛋大。就动了恻隐之心。

“当家的,你爱咋办就咋办吧。”乡里乡亲的,又是本家,她能说啥?

他们两口子不知道的事儿,今天的一个善心为以后埋了多少的好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梁田田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十个鸡蛋回了家。

大哥梁满仓正带着两个弟弟认字,梁田田也没有吵他们。而是拿着东西直接去了西屋。看了一眼青菜都长势良好,梁田田随手把青菜收到空间。

在空间里又割了一把韭菜,准备包韭菜鸡蛋的饺子。

韭菜鸡蛋的饺子比较好包,那韭菜从空间里摘的都鲜翠欲滴,没有农药没有污染,也没啥好收拾的,梁田田先拿出六个鸡蛋搅拌了。

就着灶坑的火星点了火,自己悄无声息的就准备包饺子。结果她低估了这鸡蛋的香味,很快这香味就飘出老远,房间里三个读书的男娃娃自然最先闻到了香味。

“小妹你做啥好吃的呢?”最先动弹的不是年纪最小的球球,居然是梁满囤。这家伙机灵是机灵,脑子也好用,就是有点儿分心,做什么都难静心。看他读书那状态,虽然认字快,可练字却慢,都没球球那小家伙稳当。“呀,这是哪来的鸡蛋啊?”

梁满囤到了厨房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可真香啊。”

“在铁蛋家买的,我准备包饺子,不过二哥你可得多认字才行。”梁田田怕他分心就忙道。

梁满囤本来听说包饺子还准备帮忙,结果听到小妹的话就撇撇嘴,“那好吧,我去读书。”不情不愿的。

梁田田好笑,“读书是大事儿,二哥你怎么这么不乐意?”如果二哥不是读书这块料她也就不费劲了,关键梁满囤很聪明,脑袋不是一般的好使。她觉得不读书才是真的浪费了。

这里是古代,士农工商的等级森严,男子如果不去读书,真的很难有一个好出路。

梁田田怕梁满囤不用心,就劝道:“二哥,即使将来你不想参加科举也要好好读书,读书多认字总是一件好事儿,一般人家想读书还没条件呢,你可别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我知道。”梁满囤很奇怪的不但没反驳,相反还有点儿怔怔出神。

梁田田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奇怪道:“二哥有心事?”

梁满囤被她看得尴尬,小声咕哝道:“是有一点儿,随即挠挠头。”偷偷看了一眼那金黄色的鸡蛋,可真香啊。

梁田田夹了一块刻意没捣碎的给他,“喏,二哥帮我尝尝咸淡。”

梁满囤刚要接,想到还有更小的,忙道:“我给球球尝尝去。”他是哥哥,小妹故意说让他尝,其实就是照顾他,他才不傻呢。

“球球和大哥的都有,没看我这留了好几块没捣碎吗。”梁田田忙拦住他,“说说,二哥刚刚想什么。”直觉这家伙有心事儿。也是梁田田这几天太忙忽略了,这几天梁满囤像是这种怔怔出神的时候可不少。

古人都早熟,难道二哥有看上的姑娘了?

梁田田恶作剧的想着。

突然又觉得有点儿好笑,二哥再早熟也才八岁,八岁在现代做什么?才读小学啊,都是被家长呵护的年纪,能懂什么?

“我就是想啊,这读书一年要七两银子的束脩,再加上笔墨纸砚的银钱,弄不好就要十两银子。咱们家啥样我也知道,供一个人读书都难,别提两个人了。我看大哥年纪也大了,还是先供大哥读书吧,我也不是那块料就不读了,在家里帮小妹你干活。等球球长大了也好攒钱给他读书,还有小妹的嫁妆银子也要攒……”

看着滔滔不绝展望未来的梁满囤,梁田田突然觉得……之前说这货不早熟真是瞎了眼了。

乃能想的再远一点儿吗?

嫁妆银子?

她才七岁好不好?亏他想得出来。

梁田田磨牙,却对他无法发火。只是苦笑道:“二哥,我们才多大,你不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儿多吗?”

梁满囤:“我……”

东屋门推开,一个故作威严的声音不悦的响起,“是啊,老二你倒是说说,我年纪很大吗?”梁满仓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瞪了一眼满脸尴尬的梁满囤。

球球这家伙极没眼色的冒出头,“是啊二哥,我还小,读书不着急,大哥可以先教我。”

梁田田虽然不想说,但还是默默的道:“我今年七岁,就是嫁人至少也是十年后的事儿。”这个时代的人是有十四五岁就嫁人的,不过这事儿别想在她身上发生,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十四五岁嫁人,身体都没长成呢,生孩子会很悲催好不好。

好吧,她又想多了。

梁满仓哼了一声,“家里的事儿还轮不到你做主,我是大哥,是这个家的长子。你不想读书?你是想替我做决定怎么的?”

梁田田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差点儿笑出声来,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在那信誓旦旦的强调什么长子啊,大哥之类的话题,好诡异的说。

不过她没笑,梁满仓做的她都看在眼里,的确是没得挑。要知道,他不过九岁,九岁的孩子啊,即使放在现代各种先进的咨询教育着也不见得比他懂得多。而梁满仓在没有父亲教育母亲又去世的情况下却已经开始承担一个家庭的重担了。

梁田田不想梁满囤被误导,也道:“我说过了,我们会有银钱读书的,难道二哥不相信我和大哥?”

球球也插嘴道:“二哥不听话,不乖。”

三个人,六双眼睛都巴巴的看着他,让梁满囤在零下十几度差点儿冒汗。

梁满囤被大家盯得尴尬,他就没闹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怎么好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似的。

“那个,我其实……”

梁满囤想要解释,却被梁满仓打断了。“罚你写十篇大字,到吃晚饭的时候还写不完就不要吃饭了。”说完带着球球转身回屋,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梁满囤眨眨眼,再眨眨眼。

这算是惩罚?

家里纸张本就都省着用,写十篇大字……他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梁田田塞给他几块鸡蛋,“喏,给大哥和球球带去,不许偷吃哦。”一句话差点儿惹毛梁满囤。

他像是会偷吃的人吗?

气的瞪眼,可惜梁田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梁满囤龇牙,之前那股想哭的冲动顿时烟消云散。

生活很美好,且行且珍惜。

085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加更求粉红】

感谢【657muzi】亲的粉红票。

感谢【云之彩水中月】亲的平安符。

亲们,这个月过去一半了,求下粉红票、推荐票,大家多多支持。

-----------------分割线-----------------

梁田田包饺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和面,拌饺子馅,动作一气呵成,等梁满囤那边写了两篇大字的时候梁田田都准备开包了。

球球毕竟年纪小,坐了一个小时就跑到西屋来凑热闹。

梁田田在他进屋之前又把空间里的青菜都放了出来。

球球巴巴的围在饺子馅盆边上,使劲闻了一下,笑眯眯道:“姐,真香。”

“想吃啊?”梁田田捏了一把他白嫩的脸蛋,“等会儿就好了,来,坐在这给姐背背千字文。”

球球果然奶声奶气的开始背诵,脚上新鞋,身上一身宝蓝色的小棉袄,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别提多招人稀罕了。那稚嫩的童音有节奏的响起,让梁田田微微出神,其实她要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球球现在已经能完整的把千字文背诵出来了,虽然家里四个孩子都能背诵,可别人年纪可比球球大,梁田田更是前世就熟知的,而球球在这个年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童了。

梁家兄妹都发现了球球的聪慧,不过谁都没对他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梁田田更是怕把球球带坏了,渐渐的渗透给他一些小道理,不过都是通过故事来讲的。

“姐姐今天给你讲一个少年柳公权的故事……唐代书法家柳公权少年时就写得一笔好字,他很聪明,同龄的小朋友啊,都没有他厉害,这人一厉害呢就容易骄傲自满……但一位老者告诉他。有人用脚也能比他写得更好,柳公权心里就不服啊。非得亲自看看才行。结果呢,经过亲眼所见后。他终于发现自己确实不如人家的,从此以后他就能够虚心向人求教。明白了不能骄傲自满的道理。”

梁田田一边包饺子,中华传统美德故事在她口中娓娓道来,用球球这个年纪能听得懂的语言来讲述。乡下人家,孩子的业余生活也实在是太单调了,球球津津有味的听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更是望着姐姐,一脸的认真。

末了梁田田就道:“球球听懂了吗?”

“嗯。”小家伙忙不迭的点头。

梁田田循循善诱。“那球球说说,你都学会什么了?”

“不能骄傲。”小家伙很聪明,显然记得了梁田田最后那句话。

梁田田笑了,球球这么聪慧她很骄傲呢。“是啊。这一山还有一山高,做人最怕的就是骄傲自满,哪怕你真的很聪明,可这世上的能人多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切忌不要骄傲,水满则溢的道理,以后你慢慢就会懂了。”

球球真的很聪明,可为了避免他在成长的路上走弯路,梁田田对他的教育真的很用心。这本中华传统美德故事的书还是她当初垫床脚的。都被她扣了出来。也幸好有这本书,不然她即使知道这故意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姐我知道,水满则溢就是太满了就会淌出来,大哥打水的时候告诉过我。”小家伙很臭屁的显摆。

“嗯,我们球球可聪明着呢。记得那井边可不许随便去啊,危险呢。”梁田田想到大哥、二哥每次打水她都提心吊胆的。那井真心很危险,可村子里就这么一口井,家家户户都在那打水。毕竟打一口井少说也得十两银子,不是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能负担的起的。

梁田田想到梁守望,或许该跟他说说,多给点儿银钱,把这打水的活计也包了。不然哪天谁掉进去,她可真要吓死了。

梁田田把这件事儿当回事儿,一边包饺子一边逗球球,“来球球,给姐姐讲个故事吧。”这些天她没少给小家伙讲故事,如今球球也记得几个了。

小家伙正是爱显摆的年纪,忙坐直了,一本正经道:“我给姐姐讲孔融让梨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小朋友叫做孔融……”球球讲的故事肯定没有梁田田那么吸引人,脉络也不是特别清楚。难得的小家伙竟然能记住这个故事,这已经让梁田田刮目相看了。

“球球这是说啥呢,在院子里就听到了。”小花的笑声响起,随即西屋门被推开,小丫头提着一个篮子进来。

“小花来了,快坐,我正包饺子呢,今天就留下一起吃。”梁田田对于这个没少帮助自己的小丫头很有好感,只是小花家平日里事情多,她也很少有机会出来玩。

“小花姐姐。”球球笑眯眯的叫人。

“球球乖。”小花摸了摸球球的脸蛋,这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摸。

“呀,田田,你又包饺子了,不知道你又浪费多少肉。”小花是个节俭的孩子,对于梁田田割肉包饺子的事儿总是“好心”的教育她改正,可惜效果很差。

“我这次可不是包肉馅的,喏,你看。”梁田田知道小花是好心,也不跟她外道,就把韭菜鸡蛋馅给她看。

“还真是,不过你这冬天哪来的韭菜啊?”小花随即就是一愣,她许久没过来,还真不知道梁田田他们弄箱子种菜的事儿。

“姐姐种的。”球球屁颠屁颠的把炕上的青菜指给小花看,“这是韭菜、这是菠菜、黄瓜、茄子……”难得小家伙竟然认识那些青菜,一一指给小花看。

“呀,田田你真厉害,冬天里还能种青菜。”小花满脸羡慕,“这就是你说的那赚钱的法子吧。”要是自家也能种就好了。不过他们家可没有这么一个屋子专门种菜。

“是啊,不过我也没种多少,这些青菜冬天也不好伺候,晚上还要用棉衣啥的盖上,不然一晚上就容易冻死了。”梁田田这种菜颇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方法,当然没法带着小花他们一起种。

好在小花也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主,就道:“以前我家种过一盆大葱,起初还好,后来实在太冷就给冻死了。田田你这些青菜我看长的挺好,不过你也得小心,这还没到三九天呢,那才是咱们老狼洞最冷的时候,到时候这些菜就不容易保住了。”

梁田田点头答应,她当然不好说空间的事儿。

“小花你篮子里装的什么?”梁田田看到两块布头,就问道。

“是一个帕子,准备绣了去卖。”小花拿出一块素色的帕子,上面绣着两只蝴蝶。还别说,小花虽然年纪小,可是有菊花婶子指点,这绣花的手艺真心不差,至少梁田田就觉得那两只蝴蝶很美,像是本就一体的。

小花看出梁田田眼中的羡慕,就道:“我知道你忙,特意过来绣花,想着也教教你。上次满仓不是给你买了绣线吗,也没见你来家里学,娘还问了呢。”

梁田田感激的看了一眼小花,“婶子和你都费心了。”这绣花的手艺虽然一般女子都会,可要说到精通那可不是谁都可以的。菊花婶子的娘亲据说是一位绣娘,菊花婶子那手艺不是一般的好,听说在郭家镇都是有名号的。这手艺可不是谁想学就学的,菊花婶子肯主动教她,那真是没把她当外人。

可惜,梁田田虽然羡慕,却觉得这个费时间,她也没那么多功夫。

“好看倒是好看,可我觉得我挺笨的,这个绣花还是不学了吧。”前世那会刺绣的可都是能人,她见识过一副一米见方的刺绣就卖出几十万的高价。听说那可是从小练就的手艺,梁田田虽然觉得好看,可对这种高难度的工种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看看就好了。

不想梁田田这边想退缩,小花却不同意了。

“你咋这样呢,你看看有几个女娃娃不会绣花的,你现在小不懂,以后这嫁人了,难道嫁妆还要别人绣啊。听我的,赶紧开始学,正好这冬天里没啥事儿,你读书认字都学得会,绣花这么简单肯定也是一学就会。”

梁田田以手触额,小花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看来是不想让她好过了。不过,“你才多大啊,就嫁人的,小花,你好不知羞。”梁田田故意调笑她。

“你这死丫头,人家帮你,你还说我。”小花恼羞成怒,去捉她痒痒,两个小丫头闹作一团。

笑闹够了,小花看一眼桌上的饺子,就道:“你这包的太慢了,还是我帮你吧。”不由分说的洗了手,上炕帮忙包饺子。

梁田田也没拦着,菊花婶子没把他们当外人,他们家自然也没把小花当外人。

有了一个人的加入,那速度果然快多了。小花不但刺绣是个好手,这包饺子也是利落,包出的饺子都跟小元宝似的,又快又好看。

球球在旁边看着也想学,梁田田就塞给他一块面皮,“来,姐姐教你包饺子。”把个球球高兴的。结果小花拦住他,“球球才多大啊你就教他这个,仔细浪费了。”小家伙顿时放下面皮,有些不舍。不过家里困难不能浪费东西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没事儿,我们球球很乖,不会浪费的,姐姐慢慢教,球球学会了好帮姐姐。”梁田田才不怕浪费呢,她最怕的是把球球养成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

086拐个**当嫂子

感谢【皓霜】亲的粉红票、

昨晚熬夜玩植物大战僵尸,这个没出息的,玩到后半夜,今天一睁开眼睛都快十点了,这个恶寒啊。

今天有第二更,亲们记得看哦。

嗯,第二更肯定不会太晚。

----------------分割线--------------

梁田田开始教球球,三岁多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包什么饺子,总之最后那东西奇形怪状的,外面还裹了一层绿呼呼的蔬菜。

球球有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梁田田鼓励道:“真棒,比姐姐第一次包的好多了。”

“真的吗?”小家伙一脸期冀。

“那是当然,我们球球学什么都快,要努力哦。”梁田田继续鼓励。

球球很认真的点头,“嗯,我多包几个。”

小花一旁看的直摇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田田啊就是个败家的,以后谁娶了她算是要发愁了。

不过那个秀才公的儿子凌旭跟她定亲了,还好,不然还真要嫁不出去了。

小花很无语,梁田田的一些习惯她看不惯,觉得那就是浪费,也说了几次,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听。

眼瞅着饺子要包完了,小花大概数了一下,“呀,一百多个呢,田田你这是准备吃几天的吧。”他们兄妹四个,肯定吃不完这么多的。

“没有啊,韭菜这东西不适合吃下顿,我准备一次吃完,这次韭菜有点儿多了。”空间里韭菜那一茬接一茬的,割了这顿明天就又长出新的,她索性就多割了一些。

小花一听却瞪大眼睛,“一顿吃完。你也不怕撑到。”

梁田田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吗,我可是带出你们家那一份了,你不要也不行。”竟耍起了无赖。

小花有些无语。“这韭菜是卖钱的呀,你可真能祸害东西。对了。这韭菜多少钱一斤。”小花只是随口一问,在她印象中猪肉才十几文钱,估计韭菜也差不多。

“不多,两钱银子。”梁田田没有瞒她的意思,随口答道。

“多少?”小花蓦然瞪大眼睛。这是韭菜啊,怎么卖出个金子的价钱?好吧,金子啥价她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贵就对了。

“两钱银子啊。”梁田田却满不在乎道:“这也就是郭家镇这种小地方,要是在府城,肯定比这贵多了。”梁田田说的是实话。这是冬天里的青菜,可不是什么大路货。

小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那一排排的饺子,直觉都是拿银钱做成的。过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才反应过来,冲梁田田叹气道:“以前我就是觉得你挺浪费东西的,现在看来……”

梁田田笑眯眯的,知道小花一时间肯定扭转不过来。就故意逗她道:“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会赚钱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气人的。

小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怒道:“现在是觉得你真败家。这么多的韭菜都有一斤了把,那可是二钱银子啊,大米都能买二十斤了。你可真舍得。”

“自家产的,有啥舍不得的。”梁田田轻松道。空间里那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韭菜没地放,再不吃真浪费了。她又不敢大规模往出卖,但也不能太委屈自己吧。

看小花还是一脸肉疼,那模样跟割了她肉似的,梁田田就劝道:“好了,这不是年底下了吗,我也想好好吃一顿,你放心,我下次不败家就是了。”说完自己都笑了。在小花眼里,她这个败家的毛病肯定是管不了了。

果然,小花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能做到?”这饺子哪个庄户人家不是过年才吃一顿的,她可好,这自从入秋到现在都吃了好几顿了,真真是太败家了。

“恩恩。”梁田田点头如捣蒜,愈发喜欢小花了。这孩子是真性情。

“不行,我还是不信你,你这么能败家还是赶紧学个手艺傍身,那饺子不着急吃,你现在就洗手跟我学绣花,我告诉你,我这种帕子一条能卖十文钱呢,你跟我好好学,以后几天绣一条咋地也能养活自己。”小花说到这个就一脸的骄傲。她这个年纪有这样好手艺的姑娘可不多,就是镇上绣装的人都夸她手艺好呢。

“嗯嗯,我们小花姐姐最能干了。”梁田田笑眯眯的拍马屁,还不忘拉上球球一起,“是不是啊球球?”

“嗯,小花姐姐绣花好看。”球球很臭屁的指着自己的绣花小鞋子,“小花姐姐做的。”

“球球真乖,总算姐姐没白疼你,下次还给你做鞋。不过你可别学你姐姐那么败家,要节俭过日子。”小花觉得梁田田她是教育不好了,就想帮忙教育一下球球。

梁田田笑眯眯的,也不反驳,反正小花这性子也不会教球球不好的。

梁满仓学累了,就过西屋来,看到小花在绣花,忙就把绣线找出来。“小妹,正好小花在,你也赶紧的学绣花吧,不然以后你嫁妆也可咋办?”

梁田田顿时满头黑线。

嫁妆,又是嫁妆,能不这么早熟吗?

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还是拿起了绣线,没法子,绣花也要从娃娃抓起啊。

事实证明,一个成年人,好吧,梁田田只是有着一个成年人灵魂的萝莉,可就是这样,她学东西的速度也不是小孩子能比拟的。

她本就会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小花这一教,还别说,绣花也弄得有模有样的。当然了,这么短的时间你让她绣个什么繁复的技法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些简单的花草还是很容易的。

梁田田突然发现,绣花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枯燥,特别是看到那花朵图案在自己努力下完成,那种成就感……无异于赚钱。

哦,好吧,其实绣花也可以赚钱。

梁田田突然来了兴致,觉得以后或许可以研究个繁复的花样绣绣。没准还真就能换一大笔银子呢。

银子!

一提到这个梁田田就两眼放光。前世她是真不缺钱,可却少了别的东西,这一世她收获了前世不曾得到的温情。可这缺钱的感觉也真心不好受。

绣花绣了一个多时辰,梁田田总算是绣了一朵不知道什么的小花出来。再看小花那边,繁复的针法已经绣出一朵层层叠叠开放的牡丹花。

“真漂亮。”梁田田不是第一次看到小花绣花,可还是一脸艳羡。

“田田你也可以的,喏,你这学绣花可比我有天分多了,当年我是半个月才绣出花来的,你看看你。这一个时辰就绣出来了。”小花是真心夸奖。

梁田田恶寒,她早就听说过,小花那可是从五岁就开始学绣花的。五岁的孩子会什么,吃饭还掉饭粒呢。她如今多大了?好吧,提到这个更揪心,她这实际年龄都二十好几了。

“小妹,你和小花歇歇吧,我烧了水。开始煮饺子吧。”梁满仓进屋打断他们,梁田田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都下午了。

球球这孩子很安静,就在旁边帮梁田田拿绣线,这会儿看到大哥就问。“二哥的大字写完了?”亏他还记得这个事儿。

“快了。”梁满仓抿着嘴笑。摸摸球球的头,“球球今天也写一张大字吧。”为了给家里省钱,别说球球了,就是他们兄弟都很少用毛笔写字的。

球球却摇头,“球球不写,姐姐说了,等我五岁了就送我去读书,到时候再写。”小家伙明显知道家里困难。

“没事儿,哥的纸给你用。”弟弟这么懂事儿,梁满仓自然欣慰。

梁田田赶紧打住他们,“好了大哥,你也没那么省着用纸了,大不了咱们多种几箱子青菜,咱们家不差那点儿纸钱。”梁田田实在是受不了家里人这么省吃俭用的过日子,虽然她喜欢这种温馨,问题是他们家真心用不着过的这么苦逼。

手握空间大杀器,她不敢太冒头,可闷头改善一下家里人的日子还是能做到的。

梁满仓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头,“还是省着点用的好。”小妹是主意多,可他们家用钱的地方也多啊。

梁田田很无奈的摇头,估计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变家里人的想法也很难。这才打消了梁满囤的想法,大哥这又开始节俭了,真是麻烦。

小花看着她那一脸无语的模样,就推了她一把。“好了,知道你心疼哥哥弟弟,别这样。我啊有时候都羡慕你们家,兄弟姐妹这么多还相亲相爱的。”

看着小花一脸落寞,梁田田鬼使神差的道:“那你可以到我们家来啊。”一个外姓人,还是一个姑娘,要怎么来她家?自然是嫁过来啊。

梁田田本是玩笑的一句话,不想小花脸腾的红了,快速瞟了一眼梁满仓,掐了一把梁田田,“哎呀死丫头,你要死啊。”她已经十一岁了,前几天刚过的生日,已经懂了许多。庄户人家一般十二三岁就开始议亲了,她自然害羞。

梁满仓倒是没啥,他还不满十岁,对这种事儿没那么敏感。

倒是梁田田,敏感的捕捉到小花看自家大哥那一眼,心道:难道小花看上了自家大哥?

她开始评估各项指标。小花人好,又是跟大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还有绣花的手艺,两家人又都相熟,还真是绝配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花比大哥大一岁,但是俗话说女大一抱金鸡,这个其实都不是事儿了。

梁田田在那呵呵傻笑,觉得把小花拐到家里当大嫂这事儿还是很靠谱的。

087乡下女人的大见识

小花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梁满仓煮了饺子,这一顿饭五个孩子吃的都小肚子鼓鼓的。

剩下四十多个饺子梁田田也没猪,直接装到篮子里让小花趁着天早带回去给菊花婶子和陈奶奶吃。小花起初不要,最后还是梁田田道:“你要是不拿那就是跟我见外了,那我也不跟你学绣花了。”这才堵住了小花的嘴。

送走了小花,梁田田又开始做鞋子。

家里男孩子多,虽然现在不用上山捡柴禾了,但是那脚长的可快了。再说给球球做的小鞋子也做了一半了,梁田田准备今天给做出来。

球球在家待的无聊,梁田田看两个哥哥在家也挺没意思的,就让他们带球球出去玩。

“小妹我们不走远,你有事儿在门口喊一声就好了。”

梁田田点点头,这大冷天的她才不要出去玩呢,还不如待在热炕头上舒服。

家里静悄悄的,梁田田一下想到空间里的稻米,一拍脑袋,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赶紧进了空间,梁田田决定先把稻米处理了,那脱粒的事儿再说。

空间里各种工具还真不缺,找了一把镰刀,带一副手套,梁田田直接把剩下那一小部分水稻割了然后放在一边。

这一顿忙活就忙了小半个时辰,看着清理出来的一亩地,梁田田准备赶紧清理出来,好把那些药材种了。

空间里各种水果都结了不少,特别是那鲜红的大樱桃,梁田田摘了一把,可真是好吃啊。在这冬天里吃到这种灵气十足的水果,真是一种享受。

可惜,这样的美味她只有自己享受。要想办法给哥哥、弟弟拿出去吃就好了。

梁田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那些樱桃、苹果都已经挂满了枝头。梁田田想了想还是先清理田地,把药材种了要紧。

说起来她也有一段日子没进空间了。这人参都不知道开了几次花了,也不晓得现在是个什么年份。明年开春如果束脩银子不够,她就准备把人参挖出来一颗卖掉。

不过人参才几个月。即使空间对药材神马的特别偏爱,可这年份估计也卖不上什么价钱。还是等等再说。

七岁的小女孩挥舞着比她还高的大搞刨地。如果这是在外面肯定很吃力,好在空间里梁田田就是神,这大搞挥舞的还是相当轻松的。

又忙活了一个时辰,一亩地终于被梁田田收拾出来了。

她找出一堆种子,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决定每样都种上一些。

空间里的土不是一般的土,那些种子自然不会像在外面那样挑地。关苍术、五味子、穿山龙、地黄、桔梗、白头翁梁田田都种了一些。

空间里她完全是散养的方式。也没仔细刨坑什么的,直接把种子塞到土里就算完事儿,这个过程倒是很轻松。

终于忙完了,梁田田觉得很轻松。倒了杯水。躺在木屋的小床上,梁田田望着满空间的水果又开始犯愁。空守着宝山却不能把这些换成银子,这个感觉真心很郁闷。

算了,在她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儿吧。

梁田田很郁闷的把空间里的水果控制着都摘下来,随即堆在木屋旁边。足足堆了一米多高。还好空间里能保鲜,不然这些水果还不得烂掉。

等等,烂掉……

梁田田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记得以前家族里会自制一些葡萄酒来喝,那味道可比市面上的好多了。前世她不缺钱,空间里的水果也酿了不少果酒出来。现在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

这样想着就想动手,可惜,问题又来了。没有坛子。

唉,看来想做什么,手里没有银子还真是愁人呢。

梁田田磨牙,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数钱数到手抽筋。

“老姐姐,我来看你了。”院子里的动静打断了梁田田的思绪,声音有些耳熟,她出了空间一看,可不是吴王氏来了吗。

这个老女人,跟梁王氏交好,因为都姓王的缘故,总是以姐妹相称,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关系多好呢,就是臭味相投罢了。

吴王氏身边带着个穿着花布衣裳的姑娘,身材不高,梁田田猜想这应该就是吴王氏的闺女吴山花,听说长的很好看,吴王氏为了她的亲事没少挑挑拣拣的。

果然,就听到上房传出梁王氏的动静。“哎呀,妹子来了,快进来。我瞧瞧,这不是山花吗,今儿也过来了,这可出落的愈发好看了,快进来坐。”

“大姨,我听说铁锤哥病了,来瞅瞅,咋地,好了没有啊?”吴山花故意拿捏的细声细气的动静,梁田田“噗”了一下,坐在炕上咯咯的笑。

这小妮子真逗,那梁王氏又不是高副帅的,你拿捏个什么劲?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姑娘,还没看清楚脸,但梁田田对她明显欠缺好感。

“唉,还是山花有心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吓唬我家铁锤,天可怜见的,都瘦了一圈了,好好的小子现在弄得不成人样……”一行人进了屋,后面说了什么梁田田听不到也没心情继续听。

把炕上的木箱子再次收到空间,梁田田觉得有必要快点儿催生这些蔬菜。

拿起做了一半的鞋子,梁田田有一针没一针的开始缝。

上房屋里,梁王氏把吴王氏和吴小花让到炕上,看着篮子里的十个鸡蛋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大妹子,你瞅瞅你这客气啥,咋还拿鸡蛋来了。这可是贵重的东西,这眼瞅着年根底下了能卖不少钱呢,就是给山花补身子也好啊。”梁王氏故意客气道。这还是自从儿子病了第一个来看儿子的,她觉得自己这个妹子是真没白认下。

“大姨你说这话就外道了,你跟我娘啥关系啊,铁锤哥病了,我们来看看也是应该的。我都这么大了还补啥身子啊。”吴山花拿捏着姿态柔声道。

“瞧瞧,还是我这大外甥女懂事儿,知道心疼她哥哥。”梁王氏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大姑娘,心里合计着。自家铁锤年纪不小了,瞧山花这虽然黑点儿,可架不住小模样不错啊,就是这颧骨有点儿高,怕是个厉害的。不过有自己压着,估计也不能欺负了儿子去。

梁王氏心里想着美事儿,就愈发殷勤。

“你们坐,正好锅里烧水了,我给你们倒点儿白糖水。”白糖这种稀罕物,也亏得梁王氏舍得。

“老姐姐你快别张罗了,我们就是来看看铁锤。”吴王氏说着,却也没拦着。

“铁锤这喝了药又睡了,一天天的竟做梦了,晚上也睡不好觉,你瞧瞧,咱们这么说话他都没醒。”梁王氏说话的功夫就去厨房倒水加糖。

梁铁锤就在炕里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屋里还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和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尿骚味儿。这也亏得吴王氏母女受得了。

吴山花眉头为不可查的一皱,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仔细看了一眼梁铁锤,这铁锤哥也是的,好好的面皮咋弄成这幅模样,瞧瞧那面黄肌瘦的,这才几天不见啊,可不是当初的俊俏后生了。

吴王氏拍拍闺女的手安抚,她这也是不得不过来。咋地她都算是认了这个老姐姐,平日里在村子里她也没个去的地方,咋地也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吧。这女儿也是,要议亲的年纪了不方便到处走动,好在村里人都知道她跟梁王氏交好,两家走动也没谁说啥闲话。

其实这吴王氏还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当然,今儿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不一会儿梁王氏沏了两碗糖水进屋,“妹子、大外甥女,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快别客气,喝了吧。”梁王氏都没舍得给自己倒一碗,不过还是给儿子倒了一碗糖水,推了推铁锤,“铁锤,喝点儿糖水吧。”

炕上梁铁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哼,也没醒过来。

梁王氏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铁锤啥时候能好。”眼圈有点儿泛红。

吴山花一看那碗还算干净,这才没皱眉。他们家日子也没多好过,这有白糖水喝,吴山花也没客气。

倒是吴王氏,矜持了一下,神秘兮兮的凑过去,低声道:“咋地,上次我跟老姐姐说的那事儿,你没做?”

梁王氏看了一眼吴山花,小丫头就假装喝水没在意,实际上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吴王氏又往她跟前凑凑,梁王氏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咋没整呢,烧了那老鼻子纸钱,还念叨了,可这……”梁王氏不好说自己撞鬼的事儿,欲言又止的。

吴王氏可不知道这些事儿,就道:“那咋还没管用?难道撞到的不是老大家媳妇,还是别的啥野鬼咋地?”

梁王氏听着心一动。

可不是,儿子可是在外面被发现的,不是在家里。按理说这老大家的死了也是鬼魂在梁家,难道真是遇到了啥野鬼?

吴王氏看她脸色变换,就又凑过去嘀嘀咕咕一大堆。

梁王氏神色挣扎,总是想到那一晚撞鬼的事儿,这心里愈发不安。

088聚会里正家,老狼洞的好事儿

眼瞅着这天擦黑了,自家哥哥、弟弟还没回来,梁田田就有点儿着急了。

正准备出去找呢,上房有动静,梁田田趴窗户一看是吴王氏带着吴山花要走了。

这在上房待了一下午,屁、股还真稳当。

梁田田好奇的看了一眼,就看到吴王氏站在梁王氏跟前嘟囔道:“老姐姐,我这可是为了你家铁锤着想,你可不要糊涂啊,花小钱看大病啊。”

梁田田听力特别好,不由微微蹙眉。

啥玩意花小钱看大病?

梁铁锤那货难道真的病的很重?

梁田田觉得那货能被吓成那样都是心里有鬼了,难不成就吓一下就能病了这么多天?她不清楚古人迷信的程度,再看梁王氏好模好样的就更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在她看来,梁铁锤那货就是太娇气了,这么多天都不出屋让个老太太伺候,简直就不是爷们。

反正吓唬也吓唬了,算是教训过了,只要他们不招惹自己梁田田就懒得搭理他们。

院子里梁王氏一阵纠结,“我再合计合计吧。”竟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吴王氏皱眉,“这还有啥好合计的,眼瞅着铁锤都这样了,老姐姐你是舍不得花钱还是咋的?”

梁王氏的嘴抿着,摇摇头,“唉,再说吧。”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儿,她还是举棋不定的。

梁田田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眼瞅着又在院子里说了半天,那个吴山花百无聊赖的垂着头踢着脚下,梁田田就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黑,等她抬头的时候梁田田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得小鼻子小眼睛的,的确还有几分姿色。就是这……颧骨太高。直觉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还有那审美实在是不咋地,那一层白、粉涂的,跟老窝瓜挂白霜似的。真叫一个难看。

梁田田觉得自己跟她没啥交集,看了两眼也就不再去看。

吴王氏和梁王氏在院子里又嘀咕了一阵。最后拉着吴山花走了。

出了梁家的院子,吴山花忍不住道:“娘,你拉我来这坐了一下午就是说让她请道士的事儿啊,害的我被那屋子熏了,下次这事儿你可别叫我。”也不拿捏着细声细气的说话了,这姑娘一说话还带翻白眼的。

吴王氏左右看看,还好没人听见。就忍不住点了她脑袋一下。

“你个傻闺女你懂得啥啊。”吴王氏哼了一声,“娘带你来自然是为你考虑,不然你当娘愿意在那臭烘烘的屋子里待着啊。”看闺女一脸不懂,吴王氏就压低了声音道:“那梁王氏娘家是县城边上的。听说那边有钱的人家多,娘还不是合计要给你说一门好亲事,不然你当老娘闲的带你过来凑热闹啊。”

“那娘你咋不直接说让她帮我寻一门好亲事呢?”吴山花一听好亲事,这两眼当即亮了,不依不饶道:“娘。我不管,你得给我找一个大户人家,我要穿好的吃好的,可不要在这乡下待着,我还要有下人伺候着。”

这心高的!

吴王氏笑眯眯的。“我闺女这脸蛋这么漂亮,咋地都得嫁个大户人家,不说那穿金戴银吧,以后那也得是绫罗绸缎的,下人也得有。闺女你就放心把,娘就你这一个宝贝疙瘩,还能不为你着想?”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吴山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娘,你放心,女儿嫁得好也肯定能拉扯家里,到时候你和爹多置办几亩地,咱们家也过那种不种地只收租子的日子,到时候娘也穿金戴银的。”没看出来,这吴山花小嘴还挺会说的。

“那是,我闺女孝敬的,我就等着过好日子了。”娘两个嘟嘟囔囔的走远了。

梁田田在她们母女走后出来,都是往村子里去,她就在所难免的听到了他们母女的对话。

白日做梦这种事感情真会发生。

梁田田无语的摇摇头。

这……真是一对奇葩母女。

一路上往村里走,遇到一些半大孩子在疯跑,梁田田拽住一个看着眼熟的小子,“你看到我哥他们没?”

这孩子是陈家三叔家的,他吃过梁家的蘑菇,看到梁田田就热情道:“满仓哥他们在我爷家呢,田田你去吧。”

你爷爷是谁啊?

小孩子长的虎头虎脑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梁田田仔细看了一眼,这小子有点儿眼熟。

“你是……”没办法,梁田田刚到这个世界几个月,整日里想着怎么把自家日子过好,村里人她认识的不多。

“哎呀田田,我是陈家小三子啊,你以前还老和我玩呢,你咋还不记得了?是不是脑袋坏了?”那小子也是个爱说话的,就凑过来道。

梁田田这才想起来,怪不得眼熟呢,感情是陈家的孩子。

“你才脑袋坏了呢,我这不是逗你玩呢吗,连这都看不出来,真是个笨蛋。”梁田田倒打一耙,故意逗这小子。

陈家小三子也不生气,“田田你学坏了,还逗我。”然后松口气的模样,“我爷爷还说自从你家婶子走了你们兄妹都变了,我还合计你不认识我了呢。”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没啥心机。

梁田田听了心一动,原来变化的不止是她一个。还好还好,这样就不怕谁认出来了。不过想想也挺心酸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她哥哥这么大的时候都在无忧无虑的玩耍,他们家的哥哥却要为生活奔波。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每个人的境遇不同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他们将来的成就也注定不同。梁田田看着那些在田野里疯跑的孩子们,这些孩子又有几个能走出这小山村?他们的人生将会重复他们祖辈的故事,一代又一代……而他们家,因为她的到来注定要不同。

梁田田不再纠结那些许的遗憾,大步往陈冲家走去。也不知道去里正家干啥了,可千万别出啥事儿才好。

里正家里如今聚集了许多人,梁田田仗着年纪小挤进去,就看到大哥、二哥还有球球待在窗户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梁田田走过去,“大哥、二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是出啥事儿了?”

梁满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屋子,“族老们在商量事儿,我们给陈爷爷跑腿来着,这才没回去。”

“是有啥事儿?”村里族老们聚在一起,肯定是有啥说道啊。

“是好事儿。”梁满囤压低了声音,“听说朝廷要派粮了,已经运到了县城,让出人去取呢,陈爷爷他们商量安排车的事儿,明天去县城运粮食,也不知道咱们村的车够不够。”

去县城?

梁田田听着心一动,空间里那么多的水果,在郭家镇她不敢出售,如果去了灵山县城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县城人多,地方大的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意自己卖上一筐两筐的。

虽然这个季节青菜很难弄,但是苹果、冻梨啥的可不少,她就是卖一些也不会引起谁注意。关键她不能在郭家镇卖,这的人就算不认识彼此也有眼熟的,别到时候解释不清楚自己找麻烦的。

至于朝廷要派粮食的事儿,梁田田觉得都有点儿晚了。听说有的村子都有饿死的人了,这朝廷的粮食也不知道最后落入农户手里的能有多少,可别让贪官污吏给黑了。

不过这种事儿历朝历代都避免不了,梁田田更是管不了那些,她也就那么一想。

梁田田想着去县城卖些苹果和梨子,然后再买一些坛子酿果酒。这个想法一有就一发不可收拾。

“哥,你们知道明天都谁去县里吗?”她想搭车也不用特意跟里正说,找个相熟人家的马车一坐就行了。

“村子里有马有车的人家都要去,男人们也都要跟着护着粮食。”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有的地方会有人抢粮食,老狼洞人口不多,这男人们自然都得去。

梁田田一听心里就有谱了,她也不用找旁人,到时候跟陈家三叔说一声应该就行。

这是陈家的院子,梁田田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陈家三叔,倒是看到了他家三婶。梁田田就巴巴的凑过去,“婶子,没忙啊。”梁田田笑眯眯的打招呼。

“嗨,是田田啊。”陈家三婶是个胖乎乎的女人,脸上油光水滑的,一看这日子就过得不错。“没啥事儿,这不,都在商量明天去县城拉粮食的事儿,女人也帮不上忙,你三叔去给村里人送信了,我也没啥事儿。”

“这去县城得去不老少车吧,也不知道能拉回来多少粮食。”梁田田没话找话。

“谁知道呢,咱们这边被抢的地方可不少,灵山县这么多村子都少粮食,听说有的地方都饿死了人,也不知道最后分到咱们村的粮食能有多少。”提到这事儿陈家三婶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梁田田,“不过你放心,你们兄妹虽然是小孩,可也是一户人家,到时候让你三叔跟你陈爷爷说说,咋地也得让你们熬过这一年。”在她想来这梁家的四个孩子没饿死都是福大命大了,咋地也得照顾照顾。

这陈家老三媳妇也是心眼好使的。

089被惦记的田田桃花真心多

陈家三婶这么一感慨,倒叫梁田田挺不好意思的。

没想到还让人误会了,不过她也不会解释。“那可就麻烦三叔、三婶了。”转而说到明天进县城的事儿,“三叔也得去吧,听说县城可大可好了,那啥,三婶你跟去不?”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这可是要去县衙的,都是男人们的事儿,我可不敢去。”陈家三婶忙摆手。

梁田田就笑眯眯的问道:“婶子,你说,县城是不是老大了,那有可多的好东西了吧。”

“县城是挺大的,我还是刚嫁过来那年去县城看灯去过呢。”陈家三婶回忆道:“那可真是好看啊。不过这灯会也有不好的地方,人太多了,容易走丢,可得加小心。”

这话没法聊了,咋老跑偏呢。

“那啥,三婶,我也想去县城看看,能不能让三叔带我去啊。”梁田田终于说出了目的。

陈家三婶一愣,“去也不是不成,不过田田啊,明儿大家都去拉粮食,你三叔只怕没时间照顾你,要不还是改天吧,这眼瞅着要过年了,你三叔也得去一趟县城,你也别着急,到时候叫上你就是了。”一个孩子,还是个听话的孩子,也不费劲,陈家三婶也没多想。

梁田田这心里猫抓似的想去卖东西,哪里等得了。

“好三婶,你就让三叔带我去吧,我保证不乱跑好不好?”卖萌撒娇就是小孩子的专利吗,梁田田用的纯熟。

陈家三婶被她磨的心软,还是道:“那也不成,这车马乱哄哄的,再把你弄丢了,等你爹回来我们都没法交代。田田听话,等你三叔下次去县城。三婶也去,带着你一起好不好?”这陈家三婶是真心软了,她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儿子。陈家偏又是个缺闺女的,这都两代了一个女娃都没有。梁田田长的漂亮又乖巧懂事儿。看得她心里想的不行,要是自家有这么一个懂事儿的闺女就好了。

“嗯,三婶,我就是去看看吗,你看郭家镇我自己都去过好多次了,肯定不会走丢的,我保证到时候听话。”梁田田依然不死心。

陈家三婶还是坚持道:“不行。女孩子家家的哪能到处跑,这要是满仓跟我说去县城我都不拦着,可田田你是女娃,听婶子的。乖乖在家待着,明儿来婶子家,婶子给你做点儿好吃的补补。”在她想来这梁家兄妹肯定吃不好,就道:“明儿满仓他们都来婶子这吃,婶子给你们做疙瘩汤吃。”虽说这家家户户如今日子都不好过。可陈家毕竟是大户,虽然分家了可这家底还在,这个年虽说是灾年,可他们并不是多难过。

梁田田再次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三婶。我就不来了,你能答应让我跟三叔去就好了。我明天穿我哥的衣裳,肯定像个小子,不让三婶担心。”梁田田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三婶你最好了,就让我去吧,村里去那么多人呢,听说十三岁以上的都去,我这么乖肯定不会走丢的。”

陈家三婶被她缠的实在是没招了,就道:“好了好了,我算是怕了你了,你这孩子啊,咋这么执拗呢。”陈家三婶一脸苦笑,她爹娘都是稳重人,这孩子这么爱玩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梁田田欢呼一声,“我就知道三婶最好了。”把个陈家三婶逗的咯咯笑,不忘泼冷水道:“你这孩子啊,也别高兴太早,那我得跟你三叔商量商量,这事儿可不一定能成呢。”

梁田田才不怕呢,“三婶说的话三叔最信服了,肯定能让我跟去。是不是三婶?”小家伙开始卖萌。

陈家三婶和男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陈家分家了以后他们家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陈家三婶也是女人,哪里不爱听好话的,不过被个小孩子这么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就你知道,鬼精灵。”陈家三婶一脸娇羞。男人能吃苦,她又是个会持家的,他们家的日子可真是越来越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跟两个妯娌住一个院子里,他们家要是能搬出去就更好过了。不过遇到这灾年,啥事儿都得搁置了。

梁田田笑眯眯的,抱着她胳膊撒娇。心里却想着,要先卖多少苹果合适。

没一会儿陈家三叔进了院子,不过没回屋,直接去了上房。再等一会儿陈家三叔回屋了,进屋就道:“快给我倒碗水,这说了一下午话嗓子都干了。”

“三叔好。”梁田田笑眯眯的打招呼。

“田田在啊,我刚刚还看到满仓他们在外面,咋地,是家里粮食不够吃了?让你三婶给你拿点儿先凑合两天,这眼瞅着就要发粮食了。”陈家三叔自顾自的道。

梁田田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还真是好人。

“三叔放心把,我们家还有粮食。”不但有,还很多呢。

“早给你晾了热水,正好温着,快点儿喝吧。”陈家三婶递过一碗水,看着自家男人喝完,笑道:“田田听说你明天去县城,想跟着一起去瞧瞧。我看这孩子稳重,也不会乱跑啥的,要不你就……”

谁曾想陈家三婶还没说完,陈家三叔就道:“想去就一起去吧,明天早点儿起来,多穿点儿,天冷。”倒让陈家三婶一早准备的话没了用武之地。

梁田田目的达成,笑眯眯的道:“谢谢三叔、三婶了,我明儿一早就过来。”也没啥事儿了,梁田田就准备告辞。

陈家三婶一肚子疑惑送走了梁田田,小丫头自去找自家兄弟。

陈家三婶关了大门,“你咋这么痛快就同意了,咱家虎子想跟你去你可都没答应。”

“虎子和人家田田能一样吗。”陈家三叔放下水碗,感慨道:“别看那孩子年龄小,心里是个有谱的,你是没看到她上次卖猪肉,那话说的我都说不出来,二十文钱一斤的猪肉愣是让她多卖了一倍的价钱,那孩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以后谁家能娶到这孩子可是有福了。”陈家三叔感慨的道。

陈家三婶一愣,“那猪肉不是人家凌旭的吗,咋是田田卖的。”显然知道这事儿,但是不清楚细节。

“是凌旭的,不过是田田帮着卖的。”陈家三叔就把当天的事儿说了。

陈家三婶一脸错愕,“这孩子,才七岁头上吧,真是了不得。”

“谁说不是呢。咱家虎子跟人家田田没差几个月,可没人家孩子那嘴皮子。”陈家三叔叹道。

“田田脑子是聪明,可你也别埋汰我儿子啊。”陈家三婶忍不住白了自家男人一眼。这当娘的,即使当外人说自家孩子不好,可心底里面,那自家孩子才是最好的。

陈家三叔呆呆的,“我哪埋汰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陈家三婶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也不跟他犟嘴,自言自语道:“田田这丫头就比咱们虎子大几个月,我瞧着这丫头聪明,还好看,长大了准像她娘,是个勤快懂事儿的,要是能做我儿媳妇就好了。”这果然是亲妈,这么早就给儿子打算了。

陈家三叔可是知道梁田田有婚约的,怕自家媳妇做傻事就忙道:“你可别出去瞎说败坏人家女娃娃的名声,人家田田可跟凌旭小哥订了亲的,这事儿许多老人都知道,你别乱整啊。”自家媳妇虽然懂事儿,可也太爱护儿子,陈家老三还真怕。

“我是那心里没谱的人吗,瞧你把我都想成啥人了。”陈家三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随即咕哝道:“那凌旭小子瘦了吧唧有啥好的,不就是个秀才的儿子吗,有本事他自己成了秀才才让我死心呢。再说,这当年田田她爹的口头承诺也能做的数啊?说句不好听的,这人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呢,谁还记得当年的事儿?”陈家三婶眼珠一转,靠在自家男人身边,“他爹,你瞅田田那孩子,多招人稀罕那,这要是我儿媳妇,我肯定当亲闺女一样疼。你说,你稀罕不稀罕那闺女?”

陈家三叔当然稀罕了,自家没有闺女不说,那孩子也真是个招人得意的。唉,可惜啊,人家有婚约。不过还真没听说婚书的事儿,还保不齐自家儿子有希望呢。

陈家三婶看男人那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笑眯眯的道:“这事儿啊也不着急,孩子们都还小,让他们自己相处去,反正我有三个儿子,到时候就看哪个儿子本事能把这媳妇给我娶回来。反正啊,不管谁娶回来我都当亲闺女护着,绝对不摆婆婆的谱。”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陈家三叔尴尬,“行了,我知道我娘当初让你委屈了,可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也至于你记到今天。”那是刚进门的事儿,哪个媳妇不是那么过来的。家里两个嫂子也都一样,偏生媳妇记仇。

“我说啥了我?”陈家三婶聪明就在于她从来不跟男人大吵大闹的,那只会让两口子生分。只是一边委屈的嘀咕道:“反正不让媳妇上桌吃饭这事儿我当了婆婆是做不出来。”

陈家三叔:“……”

090到底谁被鬼附身了?

感谢【皓霜】、【香雪晨曦】亲的粉红票,么么哒。

感谢【蘭妮】亲的平安符,爱死你了。

周一了,求推荐票、粉红票。

嗯,顺便说一声,本周还是双更。哈,五一准备回家的人还要攒稿,我疯了⊙﹏⊙b汗

---------------开启全新一天,早安亲们-----------

回家后梁田田跟大家说了要去县城的事儿,梁满仓一听是跟陈家三叔去就没说什么,只是让梁田田多穿一些。

梁田田表示知道,梁满囤有点儿想去,但一想到读书的事儿决定还是在家里跟大哥读书吧。

梁田田想到白天梁王氏和吴王氏的互动,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过梁田田还是多了个心眼,“大哥、二哥你们在家小心点儿,我看最近上房总是奇奇怪怪的。”

晚上兄妹准备睡觉的时候梁田田如是道。

“那老太太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梁满囤一听就急了,“不行,可不能让她再祸害咱们,我这就去找她去。”说着就要下地。

这大晚上的折腾啥啊。

梁田田赶紧拦住他,“二哥,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我就是那么一猜想,也不定跟咱们有关没关呢,你和大哥小心点儿就是了。还有球球,没事儿也别一个人出去跑,再让人欺负了。”

“姐,我不出去。”球球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就凑到梁田田跟前抱住她。“姐我要跟你睡。”小家伙硬是挤进了梁田田的被窝。

梁田田愣了一下,有多久没跟人一个被窝了?

好像自从父母过世后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球球软软的小身子挤到她怀里,竟让梁田田有了一种无所适从的错觉,似乎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

球球才不管那些。挤挤擦擦的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小脑袋枕在梁田田的肩膀上,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更是抱着她。小声咕哝道:“姐我害怕。”

梁满囤气的哇哇大叫,“球球你都多大了。还让人抱着睡。”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梁满仓却瞪了他一眼,“球球才多大?你这么大的时候还缠着娘搂着你睡呢。再说球球被上房吓到了,胆子小怎么了?”

梁满仓这么一说,梁田田果然感觉到小家伙的紧张,心里顿时母爱泛滥,轻轻拥住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惹的小家伙更往她怀里挤挤。

“大哥你说啥呢?”梁满囤恼羞成怒。闹了个大红脸。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赶紧睡吧。”梁满仓懒得搭理他。

梁满囤好不郁闷,小妹那眼神。肯定笑话自己了。

梁田田的确觉得挺好笑的,自家这二哥就是一活宝。

熄了灯,兄妹几个谁也没说话。他们兄妹作息时间很好,天黑基本上就睡觉,第二天天不亮就能起来。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梁田田这个动不动就起来晚的就是了。

小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这觉自然就多,再加上没啥心事儿,兄妹几个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正当这个时候就听到拍门声,随即就响起梁王氏的动静。“满仓、满囤、田田你们睡了没,给奶开开门。奶奶看你们来了。”

梁田田猛的睁开眼睛。

梁王氏!

这么细声细气的说话,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谁嫡亲的慈祥奶奶呢。

这月亮打西边出来了?

梁田田张开小嘴,竟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满仓、满囤,你们睡了吗?刚才奶还看到你们屋子里亮灯呢,不能睡着吧?”梁王氏又细声细气的说话。

这一次不光是梁田田听到了,大家伙都醒了。

梁满仓坐起来,看了一眼起身披衣服的梁田田,“小妹你说她想干啥玩意?”言语里是满满的担忧。

梁满囤更直接,腾的从炕上蹦起来,“不管干啥,等我打走了她再说。”反正不管她说啥都不信就是了。这可怜孩子明显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球球迷迷瞪瞪的醒过来,“姐,啥动静啊?”

梁田田赶紧把他按回被窝,“没事儿,球球你先睡。”梁田田看了一眼梁满仓,“大哥,咋办?”

“满仓、田田,我听到你们说话了,赶紧给奶开门,奶来看你们了。”梁王氏的声音在窗户底下响起,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相反还是好言好语的哄着他们。

梁王氏越是这样越让梁田田他们心里没底。

“大哥,她不会想害死咱们吧?”不是梁满囤心里黑暗,实在是这梁王氏的前科太多了。

“你们这几个孩子,咋不给奶开门呢,这大冷天的,奶都要冻坏了,快开门那。”梁王氏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

梁田田蹙眉,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啥玩意?

梁满仓点了灯,梁田田道:“给她开门,看她到底想干啥。”

兄妹几个穿衣服,梁田田把球球抱到炕里。“球球躺着别动,我们出去看看。”她根本没想让梁王氏进屋。

“姐,你别去,我怕。”球球紧张的拽着梁田田的手,说啥都不让她出去。

梁田田拍拍他,“球球乖,让二哥陪着你,我和大哥去看看。放心,姐拿着烧火棍,她欺负不了咱们。”可怜的小家伙都被吓坏了。

球球一脸纠结,梁满囤本来留下还挺不愿意的,结果一看弟弟那可怜的小模样,赶紧拥住他。“球球乖了,二哥在这,他们要欺负大哥和小妹,咱们再出去打坏人。”

“打坏人。”球球握起小拳头,努力做出一副发狠的模样。逗的梁田田忍不住想笑。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梁田田下地。

梁满仓摸到擀面杖塞给梁田田,“你拿着这个,我拿烧火棍。”这几个孩子明显的草木皆兵。

梁田田虽然觉得好笑,可有备无患总没有错,就都拿着武器。

打开房门。今天是腊月十四了,这外面的月亮老大。

梁王氏捧着一个大碗,一看他们开门忙道:“快让我进屋。冻死我了。”

梁满仓拦住她,“有啥事儿在这说吧。”就是不放她进屋。

梁王氏眉头一挑。“满仓你这孩子咋这么样呢,你们这眼里还有没有老人了,我老天拔地的大半夜给你们送吃的来,门都不让我进啊?”

送吃的?

哈!

不会下药吧。

梁田田一脸警惕的盯着她,事出无常必有妖。经验告诉她,梁王氏这种抠门的一文钱恨不得剖开花的主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梁满仓想的也差不多,不过她更直接。“你这吃的还是拿回去吧。别再下药毒死我们兄妹。”不过声音却压的很低。他不傻,梁王氏毕竟顶着奶奶的名头,他要是太过分弄个不孝的名声那就完了。

梁田田暗中竖起大拇指,没看出来吗。大哥平日里不爱吱声,这一说话就戳到点子上。简直就是个小腹黑。这样的性格就是应该做官吗。

梁田田突然美滋滋的,家里人都在努力维持这个家,真好。

“满仓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我咋能毒死你们。”梁王氏有点儿不乐意了。她这大半夜的过来讨好还闹了个不是,早知道真不该来这一趟。

不过想想炕上始终糊里糊涂的儿子,她又觉得这一趟必须得来。

梁田田打了个哈欠,低声道:“行了,有事儿说事儿。别墨迹,我们还要睡觉呢。”口气很不善,完全没有人前那种乖巧的模样。

梁满仓看了她一眼,秒懂了。就也不耐烦的道:“再不走我要打人了啊,快点儿。”也凶巴巴的。

梁田田挑眉,学的挺快吗。

梁王氏气的牙根直痒痒,偏偏还不敢真的得罪。就道:“没啥,家里白天有人送了鸡蛋过来,我寻思着你们几个孩子都还小,正是应该补补的,奶自己都没舍得吃,给你们一人煮了一个鸡蛋,还热乎着呢,来,满仓、田田,趁热吃。”梁王氏掀开大碗,摸出两个鸡蛋塞过去,果然还热乎着。

梁田田看了一眼,鸡蛋壳没扒呢,估计下药这技术也挺难的。

这就怪了,梁王氏这么贿赂他们兄妹要干啥?难道想卖了她当童养媳?还是想把哥哥或者球球谁卖了?

也别怪梁田田不往好的方面想,实在是梁王氏这前科太多,再加上梁家兄妹面皮都好,梁田田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上头。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梁家兄妹遭逢大变,更是懂事儿的比一般人家孩子早。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不但没有放松警惕,相反更加警惕的盯着梁王氏。

“你到底想干啥?”这是梁满仓。语气生硬,手里烧火棍都抬起来了。

梁田田更是直接把鸡蛋扔回去,懒洋洋的道:“别把谁当成三岁孩子,有啥说啥,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们兄妹趁着月黑风高做出啥不好的事儿来。”说着嘿嘿一笑,提着擀面杖在左手心里敲了两下,小声嘀咕道:“这大半夜的敲晕了扔在外面,冻死都是活该!”

梁王氏看着小丫头整齐的小白牙阴测测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一晚,顿时有一股头皮发麻的错觉。

这死丫头,一笑怎么这么像老大媳妇,不会是被她附身了吧?

梁王氏本就心里有鬼,这一看更是两腿打颤,心里愈发发虚。“那个田田啊,你别冲奶这么笑,奶渗得慌。”梁王氏牙齿打颤,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

梁田田眨眨眼,这货不是装的吧。

梁满仓也看出了不对劲,“你今天到底干啥来了?”怎么越来越怪了。

091梁王氏的苦逼日子来了【双更】

梁王氏在外面站了也快两刻钟了,这北方的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这个时候眼瞅着年根底下,更是零下二十多度了。梁王氏还是个老太太,这被冻的嘴唇都青了。

她也不准备打感情牌了,她也是看出来了,老大家这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根本不是几句话能哄骗的。

梁王氏跺跺脚,实在是太冷了。

“满仓、田田,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奶是有事儿求你们啊。”梁王氏受不住,就道:“先让我进屋去说吧,这太冷了。”

梁满仓哪里肯答应,“有啥事儿就在这说吧,别再吓唬到我弟弟。”把个梁王氏气的直咬牙,偏生还发作不得,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这几个死孩子,早晚有一天要教训他们,且让他们得瑟两天。

“那啥,去奶那说也成。”梁王氏退而求其次,她是不想在外面站着了。

“免了,有啥事儿你就赶紧说,不说就走。”梁满仓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梁王氏没法子,只好长话短说。“是这样的,你们二叔他病了,看了大夫也不见好,整日里说胡话,有人说那是撞了鬼了,奶也是没法子啊,你们二叔这实在是太可怜了……”毕竟是自己亲儿子,梁王氏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睛。

梁满仓赶紧打住她,“你赶紧说啥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

“是这样的。”难得梁王氏没有发作,这求人果然就比别人矮了半截。“这不都说是冲撞了鬼吗,你二叔这天天晚上做恶噩梦嘴里都喊着你们娘的名字,我就想着啊……”

梁田田兄妹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明白了。

“他撞鬼跟我们有啥关系?”梁满仓本来还挺同情她的,结果一提到他娘,这脸色立马变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娘活着时候吃得苦,还有死后遇到的麻烦。

都说人死为大,可上房这娘俩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满仓,你话不能这么说啊。咋地他都是你们二叔。”

梁田田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奶奶,我们认你是我们奶奶那是因为你毕竟生了三叔,可是梁铁锤是谁?他可不是我们老梁家的人,别以为姓了梁就改了祖宗了,奶你可别搞错了。”梁田田这话很难听,可难听梁王氏也得听着,有本事你就别求我们。

梁田田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可她刚过来时遇到的那些事儿,真心让她心软不起来。

“那你们就看着你们二叔……看着铁锤死?”梁王氏不情愿的改了口。

“我们能做啥?”梁满仓一脸不愤。“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抓我们娘去咋地?”即使真的有鬼。他也宁愿相信娘是来保护他们的。反正他是不会做对不起娘的事儿。

“哎呀。不是让你们抓,你们就去跟说道说道,替你们二叔……不,替铁锤说两句好话。让你娘别怪罪铁锤了,他真是要死了。”梁王氏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梁田田半信半疑,难道梁铁锤真的病的很严重?

梁满仓也狐疑道:“吓一下就要死了?”骗谁呢啊。梁铁锤那个祸害要那么容易挂掉,他们兄妹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你要是不信跟我看看就知道了。”梁王氏就往上房让人。

梁田田想想,还是去了。反正她不怕梁王氏就对了。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怪味儿,梁田田蹙眉,以前上房可没这股恶心人的味道。心里已经对梁铁锤生病的事儿信了五分。等进屋看到炕上面黄肌瘦的梁铁锤,梁田田这才知道,感情当天自己一吓竟然差点要了这货半条命。

不过活该。

吓成这样。这货平日里做了多少亏心事儿啊。

“啊……不要不要……嫂子,别抓我,不是我,不是我……啊,棺材……嫂子……”梁铁锤手不断向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昏黄的油灯衬托下,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铁锤啊,娘在这呢,别怕别怕。”梁王氏一边垂泪一边拍打着,梁铁锤果然渐渐安静下去。

梁田田终于动了一点儿恻隐之心。可是……难道真的就这么饶了他们?要知道,正主的梁田田还有她的娘亲可都是因为这一对母子才间接丧命的。

梁满仓有些不忍看这个,就示意梁田田离开。“小妹咱们走吧。”看的就烦心。

梁田田点点头,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梁王氏一看他们要走,忙拦住,“田田啊,满仓啊,你们也看到了,铁锤都这样了,你们有啥气也都出了,铁锤他今年才十五岁啊,还是个孩子啊。”

梁田田的脚步一顿,是啊,梁铁锤才十五,放在现代那才是个初中生。也许,自己太偏激了。梁田田正主和她娘亲的确是因为这对母子才没得,可当时突厥兵来了,难道没有他们母子他们就不会有事儿吗?

梁田田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牵强,可人生就是这样,有太多的偶然,难道真要在痛苦中活一辈子?

梁铁锤这样其实就是受惊过度,找个好大夫开药,吃几幅药也就好了。

梁田田刚想开口,结果外面乱糟糟的。就听有人叫道:“老嫂子,快来啊,守林让狼咬了,我们给你送回来了。”

啥?

梁王氏脚步一踉跄差点儿摔倒。

梁满仓忙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儿吧?”声音隐隐有些担忧。

梁田田叹了口气,最后那点迟疑也取消了。

始终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能有多少深仇大恨?杀人不过头点地,梁铁锤这样也算是得到教训了。

虽然她也很担忧梁守林,可在梁满仓扶着梁王氏出屋的时候梁田田给梁铁锤喂了一点儿空间里沾染了灵气的水,幽幽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梁铁锤,你好自为之,如果再欺负几个孩子,下次就真的没这么好运了。”

睡梦中的梁铁锤只觉得一股甘泉入口,随即就听到嫂子的声音,他如释重负,沉沉的晕了过去。

院子里梁守林满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梁王氏看一眼就“嗷”的一嗓子,“娘的守林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幸好梁满仓始终扶着她,不然这一下肯定摔的不轻。

梁田田出门的时候大家伙正七手八脚的抬人进屋,梁守林满身是血,也看不出来是伤在哪里了,整个人看着挺吓人的。

倒是梁王氏很快清醒过来,一下就扑到梁守林身上哇哇大哭。“守林啊守林啊,你这是咋地了,你快醒醒啊,你要吓死娘了……铁锤啊,守林啊,你们快点儿醒过来啊……”

梁田田被梁王氏哭的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别哭了!”

众人本来乱糟糟的,说啥的都有,这一下子都安静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田田身上,却也没让她乱了方寸。

“哭,现在哭有什么用?”梁田田的语气还有点儿冲,“去个人,请大夫来。还有,先烧一锅热水,给我三叔先洗洗,看看到底伤在哪了。还有,是谁最先发现我三叔的,到底是咋回事儿说一声。”

房间里众人被梁田田气势所慑竟然没有人大声说话。

“那个,是我发现守林的。”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

梁田田一看,哈,竟是熟人。

“大伯,咋回事儿你给说说。”说话的竟是铁蛋爹梁守望。

“唉,我今儿上山捡柴禾,合计着之前下过几个套子,想看看有啥野物没有。结果就看到守林正跟一头老狼打架,那身上都是血。我这拿着斧子冲过去帮忙把老狼打走了,守林兄弟也撑不住倒下了,我这背着他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回村。要不是遇到村里人,我只怕倒在村口也回不来了。”

梁田田这才发现,铁蛋爹身上也都是血,脸色更是不大好看。

“大伯,真是辛苦你了,没有你我三叔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呢。”梁田田就感叹道。

“都是自家人,说啥。”梁守望客气道。

梁王氏这刚烧炕煮鸡蛋啥的,那锅里就有热水,已经有人打了热水帮梁守林擦拭。

那边也有人去请大夫了。

梁田田舀了热水,又找到白糖,很不客气的加了一大勺给梁守望端来。“大伯,你累坏了吧,先喝碗水先解解渴。等会儿去我们家给你下碗疙瘩汤吃。”梁王氏这是指望不上了,作为梁家人他们既然遇上了就也得跟着忙活,何况梁守林是他们嫡亲的三叔,对他们也不错。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家,就是担心守林兄弟。”梁守望喝了糖水,觉得整个人都好受多了。舔舔嘴,真甜那。

“没事儿,让我哥给你弄点儿吃的,再洗洗,你这样回去我大娘看到指不定吓成啥样呢。”这脸上身上都是血的,看着是挺吓人的。

梁满仓也担心梁守林,不过还是把梁守望往家里请。“大伯,我家里有面,我给你弄碗疙瘩汤。”

这家里乱成这样,梁守望哪里好意思留下,连忙摆手,“不了我先回去,待会儿再过来看守林兄弟。”说啥都没留下。

就在这当口,梁王氏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娘的守林啊,你这是咋的啦?”吓了众人一跳。

梁田田赶紧凑过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倒吸了口气。

092全村总动员

自打听说梁守林是跟狼打架弄伤的以后梁田田心里已经有了谱,可是当她看到梁守林的伤势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此时梁守林身上那身血葫芦似的衣服已经被扒下去了,众人这才看清,肩膀上、胳膊上、脖子上都有好几道伤口,脖子那一处看着凶险却不深,好歹不致命。最严重的就是大腿,硬生生的被撕下去一条子肉,怪不得这满身是血的。

梁守林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梁田田开始担心,这么严重的伤势,这人还能活吗?

狠狠吸了吸鼻子,梁田田眼睛发酸。

梁守林才十三岁啊,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善良。

梁田田想到他第一次给自己送野鸡,“田田,我上山打猎了。喏,这只野鸡小些,晚上你们烧着吃了。”梁田田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到三叔时他冲自己傻笑。

这样善良的人难道真的就要挂了?

不,不行。

自己既然遇到了,怎么都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

“都别动他,你们赶紧的,谁家有马车,这就套车去镇上,去韩家医馆请了韩大夫来,要快,不然我三叔的命就保不住了。”失血过多,可不是谁都能保住这条命的。梁田田也有点儿犯愁,她空间里是有好东西,可她怎么敢用?

梁王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嚷嚷道:“去,去镇上,请大夫,听田田的,听她的。”村里的黄大夫刚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这老梁家什么意思啊?请了他来,这还没等他看病呢就给否决了,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人了?

如果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他就要发作了。

黄大夫脸色不善的进屋,在看到梁守林严重的伤势时闭嘴了。“赶紧套车去镇上请大夫,我先给他简单包扎一下。”这样的伤势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房间里也没人注意到黄大夫的异样,当即有人道:“我家有马车,我这就去。”庄户人家都实在,别看平日里争争吵吵的,可真遇到事儿了就看出大家的乡土观念了。

当即就有人道:“晚上容易遇到狼,我也去,人多好办事儿。”当即好几个后生嚷嚷着一起去。

梁田田忙道:“你们就说老狼洞梁家的人,韩大夫他们肯定会来的。”梁田田怕大半夜的人家不爱出诊,虽然信得过他们人品还是不忘交代一句。

不一会儿屋里的人就都走得差不多了。梁王氏哆哆嗦嗦的在旁边看着。不时的抹一下眼泪。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我的铁锤啊,我的守林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两个儿子都出事儿了。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一边哭还一边拍大腿,跟打拍子似的。

别说梁田田听不下去了,黄大夫都受不了了。

“行了,这人还没死呢,让你哭的也烦死了。”黄大夫五十多岁,平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没想到今天还发飙了。

实在也是梁守林伤的太重,黄大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险的外伤。

“黄大夫。我三叔没事儿吧?”梁田田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心虚。

黄大夫已经简单包扎过了,闻言就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大腿虽然没伤到筋骨,可这伤的实在太重。这人你摸摸,已经开始发热了。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梁守林这孩子也是黄大夫看着长大的,人憨厚,如果就这么没了,还让人挺难受的。

梁王氏一听这么说,哭的就更起劲了。

黄大夫蹙眉,屋里这味儿让他作呕,就道:“这人都病成这样了,有没有个干净屋子,守林这伤可闻不得这味儿。”

梁王氏赶紧擦了一把眼睛,“有有有,西屋没人住,这就把守林挪过去。”咋咋呼呼的就要找人来抬梁守林。结果刚刚那群人都去镇上请大夫了,那还有谁。梁王氏就把目光盯在梁田田身上,“田田啊,满仓,还有黄大夫,都搭把手,咱们把守林抬过去。”也亏她好意思开口。

梁田田这个无语啊,这梁王氏脑子真是个秀逗的。

“那西屋都没人住,这大冬天的冷冰冰的跟冰窖似的,我三叔咋能住?”梁田田都要气死了。遇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娘,也是梁守林倒霉。

“这可咋整啊?”梁王氏直拍大腿,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梁田田看了一眼炕上面如金纸的梁守林,跟大哥交换了一个眼色。

梁满仓就道:“去我们那吧,我们屋就我们兄妹四个,也能照顾照顾三叔。”平日里三叔没少照顾他们,三叔是三叔,梁铁锤母子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

对于大哥的做法梁田田是很赞同的,不过她也担忧。“我三叔这伤到底能不能治好?”别到时候出了啥事儿梁王氏再赖到他们头上。虽然梁田田不希望梁守林出事儿,可希望是一回事儿,事实是另外一回事儿。

“不好说啊。”黄大夫叹气。

梁王氏的心都提起来了,“黄大夫啊,你可不能不管守林啊,我可就这么两个儿子啊。”抓着黄大夫的手就不撒手了。

梁田田感叹,古人不是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梁王氏这是干啥?

果然,黄大夫一把甩开她的手,怒道:“好好说话,哭有用吗?”这个梁王氏,平日里就是个混不吝的,果然现在也闹不清楚。

“我看也别搬动这守林了,你赶紧把那西屋烧烧炕,明儿一早搬过去不迟。”一个村里住着,谁家有啥事儿能瞒过人?黄大夫心疼梁田田兄妹,就没说让梁守林搬过去的话。实际上也是他拿不准梁守林到底能不能救活,别到时候真出了事儿给人家孩子找麻烦。

既然黄大夫都这么说了,梁田田也就没再坚持。心里却合计着,该想办法把药给三叔灌下去,不管咋地先退烧再说。那么大的伤口,破伤风也得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单独的机会。

梁田田有点儿捉急,真担心梁守林撑不过去。

一听要挪到西屋,梁王氏就道:“那屋乱七八糟的还没收拾呢,还是去满仓他们那吧。”还省事儿了,到时候这四个小崽子也得帮忙伺候着。

黄大夫一听就不乐意了,“人家四个孩子能懂得啥?你再把守林给耽误了。那屋子乱就赶紧收拾,还有那炕也抓紧烧。”真见不得这种人,到底是不是做娘的?

梁田田这次没有看笑话,和梁满仓主动去烧炕。好在上房柴禾不少,都是梁守林一趟一趟辛苦背回来的。

梁王氏看梁田田他们主动烧炕,就道:“烧炕也不用两个人,那个满仓去把西屋收拾出来,我去看看守林。”这会儿了还不忘指使人。

梁田田暗自磨牙,自己之前怎么就抽风的觉得她可怜呢?这种人,就该一边看她笑话。心里气归气,梁田田还是去帮忙收拾,她也希望梁守林能有个好点儿的养伤环境。

“守林不用你管,你去忙你的吧。”黄大夫不想看到梁王氏,就招手叫梁田田,“田田丫头你来给我帮忙,给你三叔降降温。”这人都高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黄大夫这也发愁,自然不想看到梁王氏在跟前晃悠。

梁田田本以为黄大夫有啥好法子降温,结果就看到他弄了雪进来给梁守林搓身上。梁田田以手触额,能不能再坑点儿。这人是高烧了,又不是冻僵了,用雪有用吗?

没文化太可怕了。

梁田田赶紧拦住他,“黄老伯,这也不成。”

“嗯?”黄大夫一脸狐疑,“这给他降温呢,田田丫头,你听我的吧。”他一个大夫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懂得多?

黄大夫这做法却提醒了梁田田,“用酒,酒能降温,比雪好。”见黄大夫一脸狐疑,忙解释道:“是镇上的大夫说的,真的,很管用。”

黄大夫半信半疑,“真的?”

梁田田重重的点头,“嗯。”

“那就去拿酒来。”黄大夫倒是个好说话的人。

可问题来了,梁家哪有酒啊。

“黄老伯,我家也没有酒啊,”梁田田一脸尴尬。这方法是她说的,麻烦也是她说的。

正好这时候梁守望收拾干净从家过来,正好听到这话,就道:“我家里还有二斤酒,我这就去拿。”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梁田田看看梁守林脸蛋不正常的红润,愈发的着急。真想给他打一针啊,可惜这么多人盯着呢。借口出去接梁守望的功夫,梁田田偷偷回空间一趟,把退烧针和破伤风什么的都弄好了,就等着没人的时候给梁守林扎上,咋地都比这个时代的药见效快吧。

“水……水…….”炕上梁守林突然发出声音,听了好半天才听清他说的什么。

黄大夫一脸惊喜,“快,快拿水来。”还有意识,这就是还有救啊。

梁田田也似乎松了口气,到厨房拿个空碗,趁着天黑在空间里装了水端进屋。

刚喂了水,梁守望就抱着酒坛子来了。黄大夫和梁守望两个人又开始按着梁田田的指挥忙活起来。

093姑奶奶善良不跟你们一样

“小妹,三叔这是咋地啦?”梁满囤不放心到了上房,一看屋子里的情形就愣住了。

梁田田摸摸梁守林,温度降下了不少,就轻声道:“三叔被狼咬了,伤的可重了……”简单把事儿说了,又问道:“球球呢?”

“睡着了,我偷偷过来瞧瞧。”梁满囤刚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也没听清楚啥事儿,怕哥哥和妹妹吃亏。

“没事儿了,二哥你在这也帮不上啥忙,球球那离不开人,别醒了再吓着,二哥先回去睡觉吧。”梁田田怕球球吓到就支走他。

梁满囤一看的确帮不上啥忙,就又回去了。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也是梁守林的体制好,还真是把温度降下来不少。

梁田田期间又喂了几次空间里放了盐的水给他喝,梁守林的脸色渐渐没那么红了,可人还是昏迷不醒。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人仰马嘶,不一会儿就看到韩恩举背着药箱跑进来,后面跟着韩老伯。

“韩大夫你来了,韩老伯您也来了。”梁田田着实惊讶了一番。平日里韩老伯可是很少看病的,韩家医馆完全是韩恩举在支撑。也只有遇到疑难杂症韩老伯才出手,没想到这大半夜的他老人家竟然来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梁田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村里人都自动的待在外屋地,没进来打扰大夫看病。

“丫头,听说是你家人病了。”韩老伯也没跟她客气,进屋就先去看病人。这次也没说让孙子先看病,亲自把了脉,又看了伤口,这脸色就不大好看。

“韩老伯?”梁田田这心都提起来了。

梁王氏巴巴的望着老大夫,“大夫啊。你可得救救我儿子啊。”就要哭天抢地的,黄大夫赶紧喝了一句,“闭嘴。别打扰人家大夫看病。”

梁王氏挺委屈的,自己儿子。咋说话都不让人说了。不过她也不敢得罪黄大夫,就委屈道:“黄大夫我……”

韩老伯这才看了一眼黄大夫,本以为是村里帮忙的,没想到还是大夫。“想必是村里的大夫了,已经看过了,不知道怎么看?”韩老伯还是很客气的,他们毕竟是后来的。

“难啊。”黄大夫也没有卖弄。而是实话实说,“我这医术是看不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这孩子自己了。”说完又叹气。

黄大夫刚开口韩老伯对他印象还挺好的,不卖弄。这人可信。可听了他后半句话这眉头就是一挑,心道:你治不了可不等于我也看不好。

“那可未必。”老头被激起好胜之心。“这人,至少有五成把握能治好。”

“啥?”黄大夫也是一脸激动,“真的?”在他看来这小子也就一成的希望,那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当然。”韩老伯摸着胡子。“不过现在吗,又变了。”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怎样?”梁王氏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高热已经退了,如果今夜不再高热,这人至少有七成的希望能救活。”这却是他对自己医术的自信了。

梁田田到现在才松了口气。有韩老伯这话,再加上自己偷偷帮忙,想来三叔这条命是能保住了。

接下来的事儿梁田田就插手不上了,也不是她不想帮忙,实在是人太多了她不敢动手。

韩老伯那边斟酌着下药,好在是知道什么毛病之前就备足了药材。他这边下好药,那边梁王氏忙不迭的去熬药。好在这药罐子啥的都是现成的,倒也方便。

屋子里韩家祖孙也不怕气味难闻,韩老伯指挥着,韩恩举拿出银针在梁守林身上扎着。

等药熬好了,梁守林喝不下去,韩老伯就让人硬掰开他的嘴把药强行灌了下去。那动作粗鲁的,看的梁田田直咋舌。再次感叹现代的好来。

好在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两个时辰后梁守林的脸色终于好多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梁守林也没再高热。这时候就到了后半夜了。

梁田田看看疲惫的韩老伯,就道:“韩老伯,韩大夫,要不去我们家歇歇吧。”总不能在上房这屋休息吧。

韩老伯也没跟她客气,点点头,“让个人看着点儿,有啥事儿就去叫我们。”带着孙子去了梁田田他们那屋。

黄大夫主动要求留下来照看梁守林,韩老伯看病的时候他没被赶走,觉得受益良多,就想看看韩老伯开的药到底有效果没。再者这一个村子的,他也对梁守林这孩子很在意。

梁田田兄妹带着韩家祖孙回了屋,梁满囤始终没睡着,看到他们过来忙起身收拾。

韩老伯笑着道:“真是麻烦你们兄妹了。”

“是我们麻烦你们才对。”梁田田忙道。

大半夜的,韩老伯也没多说啥,看了一眼睡得脸蛋粉嫩的球球,笑着道:“这小子气色倒好,看着愈发结实了。”

梁田田就抿着嘴笑,“球球现在能吃,长的也快。”

“能吃好啊。”韩老伯微微一笑。

东屋炕没那么大,梁田田就抱着球球去西屋睡。

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被褥,好在梁田田和球球一被窝省出一床被褥。梁满仓和梁满囤挤在一起又是省出一床。这样韩家祖孙才算是有了铺盖。

韩老伯看着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的小家,暗中点点头。他最欣赏的就是几个孩子的自力更生,看这家就知道,都是知道上进的孩子。

忙活了大半夜,大家伙都累了。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梁田田把青菜从空间里放出来,也搂着球球睡着了。今天她也累坏了,也没心情处理那些水稻脱粒的工作。

这一夜睡得还算踏实,上房没传出什么动静。

梁田田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球球窝在她怀里正把玩着她头发,看到她醒了就笑眯眯的道:“姐又赖床。”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

梁田田这个恶寒啊。总让个小屁孩抓包,这感觉还真是糟糕。就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许乱说,小心姐打你屁股。”

球球才不怕她呢,“姐姐才不舍得打球球呢,球球最乖了。”小家伙还会卖萌,让梁田田哭笑不得的。

“你啊,就是个嘴甜的。”起床后才发现,感情自己又是最晚起来那个。

大哥梁满仓在烧西屋的炕,梁田田挠头。也怪不得她每天都赖床呢,炕上热乎乎的,谁不想多睡一会儿。平时大哥起来都是先烧东屋的炕,今天先烧西屋的,显然是因为她住在这边。

在这个家里,有默默呵护自己的兄长,总是让梁田田有一种窝心的感觉。几次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秘密跟他们分享,可理智还是拦住了她。

说不说又怎样呢?她没有什么私心,他们也一样。或许这样才是对大家最安全的,毕竟他们的力量还太小。

没看到二哥和韩大夫他们,梁田田就道:“上房有事儿?”

“没啥事儿,三叔虽然没醒,可也没坏。韩老伯他们去给三叔扎针了,满囤去看看三叔。”梁满仓随即道:“小妹,让韩老伯他们在咱们这吃饭吧。”上房那味儿……梁满仓想想就不适合吃饭。

“好啊。”梁田田本就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大哥把什么都想到了前头,真是越来越有长子风范了。“那大哥说做什么?”梁田田存心考校一下大哥。

平日里东西都是小妹收着,梁满仓虽然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但平日里大家吃什么他还是有数的。

“也别太出格,有蘑菇的话就做个菌汤疙瘩汤吧。”这在庄户人家已经是不错的吃食了。

梁田田点头,“有的,就做这个。”梁田田笑眯眯的,又道:“菠菜有不少,要不要再做个菜?”

梁满仓一阵肉疼,纠结半天还是摇头道:“不要了,那菠菜……”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菠菜还小。”还得等着卖钱呢。

梁田田本就没准备显摆菠菜,可能见到自家大哥那纠结的小表情,一大早也挺开心的。

蘑菇都是早就收拾干净的,切碎了放在锅里煮。空间里的蘑菇,很快菌汤那香味就出来了。梁田田又放了切碎的狍子肉丁,还有空间的大葱,那味道别提多鲜香了。即使是经常吃的梁满仓也不自觉的吞口水。

梁田田笑着看了他一眼,开始做疙瘩汤。

这边疙瘩都下锅了,梁田田又切了白菜丝拌了一个小咸菜。家里有腌制好的小黑蘑菇,还是一早留给菊花婶子腌制的。还有菊花婶子送来的萝卜咸菜,这几样小菜就着疙瘩汤,想想那味道就不错。

考虑到韩老伯祖孙是客人,梁田田特意又打了两个鸡蛋。本来想每个人一个的,可惜鸡蛋就剩下四个了,也不够分,索性就打了两个荷包蛋。

饭做得差不多了,球球说扎完针了,梁田田就让梁满仓过去请人。

犹豫了一下,梁田田拿了一个大碗装了一碗疙瘩汤准备给上房送过去。她今天特意多做了一些,上房两个病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们嫡亲的三叔,她决定不计较那些烂事儿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094教育人教育出个惊天秘密

感谢【花何语】、【星月飘萍】、【小萧】亲的粉红票。

感谢【云之彩水中月】亲的平安符。

刚想着为五一存稿开始单更啥的,一看到亲们的热情我都不好意思提了⊙﹏⊙b汗

原谅我这个没出息的吧,捂脸遁走...

-------------------分割线----------------

韩老伯他们回来,看到梁田田端着大碗送去上房,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他果然没看错人,这些孩子果然都是好样的。

梁家的事儿他多少打听了一些,知道这上房没少苛责几个孩子。现在几个孩子能这样不记仇的对待他们,让他很欣慰。

小孩子吗,也不能守着仇恨过一辈子。

不料梁满囤却哼了一声,咕哝道:“给他们吃真是糟蹋东西。”给三叔他不介意,可那两个人,凭什么啊?

韩老伯蹙眉,脸色不大好看。

梁满仓板着脸训斥道:“满囤,别胡说。”韩老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就听到梁满仓道:“是不该给他们吃,可小妹是给三叔送的,三叔不跟他们一样,他人好,咱们得懂得感恩。”

韩老伯脸颊抽搐,这话说得……这孩子还真是恩怨分明啊。不过他们这样,以后可很难在世上立足,到底要不要跟他们好好说一说呢?

韩老伯毕竟是外人,这就有点儿犹豫。

梁田田回来,请他们上桌。“也没啥好吃的,都是自家的东西,韩老伯,韩大夫快上炕里,炕上热乎。”

韩老伯也没客气。“我离得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小丫头这是做啥好吃的了。”暂时把别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就是疙瘩汤,家里也没啥好吃的。”梁满仓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梁田田却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这已经是他们家拿出的最高规模了,他们应该知足。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疙瘩汤。“锅里还有,别客气,管饱。”

韩老伯一看疙瘩汤居然还是蘑菇调的汤汁,就道:“你这丫头不老实啊,感情还留了不少蘑菇。”这蘑菇价钱高,这小丫头竟然舍得没卖,还真是奇怪了。

“家里总要吃。是留了一些。”梁田田也不打怵,笑眯眯道:“我要是不留,您老过来可不没得吃了。”

韩老伯笑眯眯的,“你这丫头啊。”吃到碗底看到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家还挺舍得。这鸡蛋都吃上了。可看看其他人似乎没有,身边孙子的鸡蛋已经吃了大半个。韩老伯了然,感情这鸡蛋是给他们祖孙的。本有意送回去,可一想到人家的心意,韩老伯就小口的吃起来。

梁家兄妹就像是没看到那荷包蛋似的。就连最小的球球都没多看一眼,大家都闷头吃饭。

韩老伯对这几个孩子的感官就更好了,犹豫再三觉得他们父母都没了,自己有必要跟他们说道说道。

这一顿饭大家伙都吃的很饱,等捡了桌子。韩老伯就把几个孩子召到跟前。

韩老伯想着怎么开口,事到临头又有点儿犹豫。

梁田田那简直就是个小人精,忙道:“韩老伯,都不是外人,您有啥事儿就说呗。”心里却合计着,难道是三叔那边不好了?梁田田有点儿纠结,到底要不要冒着暴漏的危险去救人呢?可是打针这种事儿,如果被人发现,她会不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韩老伯也觉得自己挺有意思的,几句话的事儿,居然还这么犯难。

“有些事儿,按理说我一个外人不方便说,可我看你们几个实在是喜欢的紧,担心你们走错了路,还是要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梁田田一听不是病情的事儿,就松了口气。“韩老伯有啥事儿您尽管说,我们听着。”老人待他们不错,他们兄妹自然给予充分的尊重。

韩老伯看他们这个态度,自然满心欢喜,愈发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刚刚田田做了饭还想着给长辈送去,这一点很好。”韩老伯先是把几个孩子夸奖了一番,“百善孝为先,不管怎么样,老人就是老人,晚辈得给予充分的尊重。”

兄妹几个对视一眼,表情都有点儿怪异。虽然梁田田没说,可是谁都知道,那疙瘩汤主要是为了给梁守林送的,可不是给那两个黑心母子的。

梁田田也没想到韩老伯误会了这事儿,不过她也没解释。

韩老伯很满意几个孩子的态度,就道:“我听说了一些你们家的事儿,老人是做的不对,可再不对那也是长辈,你们做小辈的,可不能有怨言,更不能说些不符合身份的话。”说完就去看梁满囤。

梁满囤一愣,随即想到之前的话,可他没有一丁点的自责,当即道:“我又没说错,给他们吃就是糟蹋东西。”

韩老伯瞠目结舌,这什么孩子?感情自己说了半天白说了?

梁田田一脸怪异,她懂韩老伯的意思,却也不想太惯着上房,于是乎就把当初的事儿说了。“韩老伯,不怕您笑话,我们跟上房,也就跟三叔有些亲情,跟那对母子我们是彻底死心了,别说什么孝顺不孝顺的话,如果可以我们兄妹真不想跟他们来往,就是现在住一个院子里那都是我们没法子。”

“这话咋说的?”韩老伯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乐天的孩子,竟然心里有这么多怨念。难道有啥事儿是自己不知道的?

梁满囤正气头上,当即道:“事情就多了,当初……”巴巴的就把当初上房母子做的事儿都说了,他也没添油加醋,那些事实就够让人难受的。

说到激动的地方,梁满囤眼睛通红。“他们逼死了娘亲,还想逼死小妹和我们,要不是我们认识蘑菇去卖,这个秋天我们都挺不过去就得饿死、冻死了,这还不算,他们作为长辈不帮忙也就算了,我们买肉靠油自己都没舍得吃呢,球球生病了我们出门,他们居然跑到家里来偷东西,被发现了还不承认……哪有这样的亲戚?这是什么长辈啊?让我孝顺这样的长辈,我宁愿没有他们。外人爱怎么看我们兄妹就怎么看,我们没饿死那是我们娘保佑我们呢,跟他们可没啥关系。”说到后来梁满囤声音哽咽,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韩老伯瞠目结舌的,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过分的人。“他们咋能这么对你们呢,你们还是孩子啊。”他真心不懂了。

一直沉默的梁满仓说话了,声音嘶哑。“他们有啥做不出来的啊,以前娘还活着呢,趁着娘下地干活的时候她还想偷偷把小妹卖掉,要不是我抱着小妹跑出去,现在小妹没准就让人卖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了。”提到这事儿梁满仓眼睛也红了。

梁田田还不知道有这么一茬,当即道:“哥,这是啥时候的事儿?”梁田田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事儿,显然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那会你才五岁,球球也刚出生,你高热不退的,娘刚生了球球没多久她也不让娘守着你,愣是逼着娘下地干活……”梁满仓眼睛通红的,“还是满囤去求了黄大夫给你吃了药,不然你不是被卖掉就是病死了。”

梁田田突然觉得眼睛一阵发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委屈的想哭。球球死死的抱住她胳膊,似乎受了感染,轻声道:“姐,球球长大保护你。”说的众人都心酸不已。

“韩老伯,这样的亲戚,您还说让我们孝敬吗?”梁满囤气的咬牙。

韩老伯喃喃,“这……咋还有这种人呢?”他真是没想到。

梁田田心道: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一直没说话的韩恩举突然哼了一声,“有什么想不到的,哪里没有几个恶毒的人,像是这种人就该……”他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词,就道:“就该让他们得恶疾,痛不欲生。”那恨恨的模样,似乎受委屈的是他一样。

梁田田兄妹愣住了,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有点儿小木木的韩大夫吗?

韩老伯脸色一变,“恩举你说什么呢?”孙子当年还小,应该不会记得当年的事儿吧。

“我说什么自己清楚。”韩恩举脸色不好看,“爷爷,你别老大当我是小孩子,当年我娘是怎么死的?我当时还小,可我也记事儿,就算是当年想不清楚,我现在也早就明白了。那些人……”韩恩举握拳,“他们都不应该这样享受,都该死。”他的娘亲,那个从小呵护他的人,就是在那样一个家族里被人活活气死的。

“恩举,你……居然都记得?”韩老伯一脸错愕。

梁田田眨眨眼,再眨眨眼。直觉自己兄妹似乎接触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儿。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梁田田表示对这事儿特别好奇。

可惜,韩恩举深吸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可脑子里总有些片段,爷爷,当年你从太医署离开,可不就是为了护住我吗,您为我做的,孙儿都清楚。恩举这一辈子都会孝顺爷爷的。”说着说着韩恩举也红了眼圈。

梁田田的脑子里天雷滚滚。

太医署?

尼玛,宫廷太医。

面前这个没事儿笑眯眯的老头竟然是太医。

哈,自己这一家人到底走了什么运道啊?

095满脑子小算计,可惜你打错算盘了

梁田田万万没想到,韩老伯一个说教还让他们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别人或许不大懂太医署这种存在,但是梁田田却知道,那里面出来的哪个不是的大国手级别的。

谁能想到一个堂堂大国手会待在郭家镇这种小地方。

自家这是走了什么大运道?

可真是赚到了。

梁田田这次确信,即使没有自己,三叔那家伙的这条小命也保住了。不就是被狼咬了两口抓了两下吗,又没伤筋动骨的,这种小事儿一个太医还搞不定的话,梁田田真要怀疑这个国家的水平了。

韩老伯万万没想到,教育人家没成,这边还引起了孙子的反弹。

不过有些事儿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就像是这梁家的事儿,他自认为了解的很透彻了,可谁想到还有这些事情。

韩老伯又想到自家事儿,家族大了事儿就多。他这么多年躲在这小小的镇上不出去,可不就是为了躲避家族吗。

索性孙子争气,他也活的滋润就是了。

至于梁家的事儿,果然人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根本不是自己一个外人能插手的。不过他看好这几个孩子,不想他们将来的人生有什么瑕疵。

“有些话本来我这个外人不该说,可既然都说到这份了,我就跟你们说说。”韩老伯顿了顿,“我听说满仓和满囤明年要去读书。”

梁田田点点头,“如果可以,大哥、二哥明年回去镇上读书。”

韩老伯闻言就道:“那是想走科举还是只简单的认几个字?”如果是后者,那他接下来的话就没有必要。

梁田田挑眉,“当然要走科举。”他们家的兄弟都是聪明的,为什么不走科举。

果然!

“既然走科举,这一个人的名声很重要。尤其是孝道……”韩老伯很认真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注重官声,名声这事儿对一个人太重要了,就有人因为名声不佳被罢官、甚至免职的。所以即使有些委屈。韩老伯也希望他们兄妹能够忍下来。

梁田田兄妹一听这话脸色就都不好看,梁满囤更是气道:“如果让我忍着她。那我宁愿不读书了。”凭什么他们那么欺负人自家兄妹还得孝顺他们啊。

梁满仓虽然没说话,可一脸悲愤显然也不会委曲求全。

梁田田眉头微蹙,没想到这事儿这么麻烦。“难道我们真要孝顺他们吗?他们那么欺负我娘,对我们娘那么苛刻,我们做子女的难道就不该替娘争气?”这天底下没有这道理吧。

“应该,可是凡事都要掌握一个度。你们要让人知道你们委屈过,可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即使你们将来发达了也不是那种不认穷亲戚的人。”韩老伯意有所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梁田田松了口气,她懂了。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事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不就是让人同情他们兄妹。顺便打击一下上房的嚣张气焰吗。好歹她也是穿过来的,要是真被这对母子拿捏住了,梁田田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梁满仓和梁满囤也是若有所思,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儿,梁田田做的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兄妹几个心里都有数。

“韩老伯,谢谢你。”梁满仓突然郑重道。

韩老伯一愣,随即一笑。

“你们能想明白就好。”他没想到几个孩子这么聪明,他愈发看好这几个孩子了。也许,他们将来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时候不早了。梁田田也知道今天去县城的事儿是泡汤了。好在昨晚就有不少要去县城的人,梁田田让人帮忙传话,陈家三叔那边也知道梁家出事儿她不去了。

韩老伯又去了一趟上房,梁守林被挪到西屋,梁王氏两个屋子忙活着照顾儿子。看到韩老伯祖孙过来,就道:“大夫,我瞧着守林这也不高热了,可这人咋还是不醒呢,这也不吃东西咋受得住啊。”又道:“铁锤这也是,白天也是个睡,晚上总算不做噩梦了,可这人也不醒过来,大夫,要不你给我这铁锤也瞧瞧。”

韩恩举听了梁田田兄妹的委屈事儿,对这梁王氏本就不抱什么好感,当即沉着脸道:“看病可以,先把你这个儿子的看病银子拿来吧。还有昨儿的药钱,你要是不出银子今儿你儿子可就没钱吃药了。”

啥,管她要钱?

梁王氏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你们的钱不是田田那丫头给吗。”人是她请来的,咋管她要钱呢。

韩老伯刚查看了梁守林的情况,听到这话鼻子好悬没气歪了,即使他养气功夫好也受不住这样没脸的。要说之前还有疑虑,现在是彻底相信梁田田他们兄妹的话了。

“我们是给你儿子看病,这住在人家吃在人家的,人家没收我们银子我们已经是感激了。咋能管人家要这看病的银子。你要是不给看病钱,你儿子这病也就不要治了。”韩家祖孙本不是这样没钱不看病的人,可一想到那四个孩子受的委屈,就对梁王氏公事公办了。

韩恩举更是背起药箱,板着个小脸。大有一副你不出钱我们就走人的架势。

梁王氏一看真要不管她儿子,当即急了。可要她出钱那可跟割她肉似的,她就咕哝道:“这请人的是那几个孩子,你们也管我们要不着银子啊。”

韩老伯都懒得搭理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梁满仓一边看的着急不已,这真要是走了自家三叔咋办啊?看了一眼妹妹,有些不忍。

梁田田都要笑出声来了,果然这姜还是老的辣。看看韩老伯这对付人的从容,肯定宫斗神马的没少看。当即给自家傻哥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梁满仓对这个妹妹最是信服,当即也不吭声。

梁田田却道:“这银子管我们可要不着,我们帮忙请人还错了?有没有这个道理,要不我们找族老来评评理。”梁家现在就韩家祖孙,也没啥外人,梁田田这声音不大,却也足够大家听清楚。

韩老伯一副欲言又止,显然又觉得这丫头说话太直接了。

倒是韩恩举,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梁田田。自己当年要是能保护娘亲,也许她就不会那么早的离开自己。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厉害。

梁王氏狠狠的瞪了梁田田一眼,“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立马就没有了昨天求人时的温柔。

梁田田早就见识过她的嘴脸,当即也不介意,只是笑眯眯的道:“奶啊,我可提醒你,我三叔伤的重可拖不起,这早上的药还没吃吧。唉,被狼咬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韩老伯可是镇上最好的大夫了,这你要是把人给气走了可哪找这么好的大夫去。”煞有介事的模样。

梁王氏也是着急,她也知道,这大夫的银子可不能拖欠。谁知道自己哪天有个头疼脑热的用到人家啊。一看事情拖不得,梁王氏就跺跺脚,“那个大夫,你说多少银钱吧。我给。”跟割她肉似的,咬牙切齿的,还不忘哭穷道:“不过我们这破家大夫你也看到了,可没多少银钱啊。”她寻思着岁数小的容易哄骗,就拽着韩恩举的胳膊哭诉。结果不小心露出胳膊上两只银镯子,看那粗重的样子足足有十两银子都不止呢。

梁田田也是错愕的瞪大眼睛,这梁王氏没看出来啊,还挺富有的,居然还有这种隐形资产。

韩恩举很不善良的看了一眼她的穿戴,“我看出来了,你们家日子是不大好。可是你这头顶、手上的银子也够付医药费的,放心,我们可不是那黑心的大夫。”他不是那种满肚子弯弯绕的人,就有啥说啥的性子。

梁田田抿着嘴笑,这个小韩大夫真是别致。

梁王氏吓得当即收回手,讪讪道:“我……我家挺穷的。”

那白花花的银簪子、镯子,当谁都傻子呢?

韩恩举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韩老伯慢条斯理的道:“看在田田丫头的面子上,我们也不多要你的,这出诊的银子按理说就得一两银子,还有那药钱,加在一起往日里得三两银子,今儿就收你们二两银子吧。”韩老伯并没有假公济私多要钱,实在是梁守林那药里面有人参等贵重药材。他伤的那么重,一般的药怕没效果,昨天那样危急的时刻,谁敢耽误啊。

“啥玩意?二两银子?”梁王氏一听就嗷的一嗓子。“你们这黑心肝的,也太……”

韩老伯当即哼了一声,“无知妇人!”居然说他黑心肝,要不是看在梁田田的面子上,这些药材加上出诊费,没有五两银子还想了结?

韩老伯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梁田田不愤道:“人家这是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你不懂就别瞎说。你要是能眼睁睁的看三叔死,你就别给钱。”心里打算好了,如果梁王氏真不给钱,大不了这笔钱她偷偷给了,咋地也不能让人家大夫白跑一趟就是了。

096拜托能高大上一点儿不

儿子那可是梁王氏的心头肉,别看她一天一副算计的模样,可那都是对外人,儿子她可没算计过。

一听人家真不管儿子了,守林那可还昏迷着,她哪能真扔下。忙道:“我给,我给。”当即回屋找了二两银子送出去。

梁田田一看,这速度,都没打贝儿,可以想象到梁王氏是多么富有啊。

这么有钱,当初分家的时候居然一文钱都没给他们兄妹,真是黑心肝啊。

好吧,姑奶奶有空间,懒得跟你算计。

“大夫啊,你看这银钱也给了,可以给我儿子拿药了吧。”这一早的药还没给呢,她说咋没给呢,感情是想要钱啊。不都说大夫心眼好使吗,咋也这么黑心肝呢?

梁王氏暗自腹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韩恩举收了银钱,脸色依然不善。“这是昨儿看病的银钱,今天要买药你还得拿钱。”

啥?还要钱?

梁田田看着梁王氏那便秘似的表情,心里这个畅快啊。

“每服药二钱银子,每天吃两幅,先吃三天的。”这次开口的是韩老伯,他淡淡的道:“三天后他要是还不醒就不要告诉我们了。要是人醒了就派个马车去医馆接人,不过这诊金却是要先付的。”显然他也看明白这梁王氏是啥人了。

一天吃药就要四钱银子,这三天的药又要一两银子多。

梁王氏没法子,肉疼的付了银钱。

这黑心肝的大夫,要是治好了儿子好说,要是治不好……哼哼,别以为她一个乡下老太太就好欺负,不去她医馆闹一闹她就不是梁王氏。

韩家祖孙可不知道梁王氏的恶毒想法,韩老伯示意韩恩举收了银钱,淡淡的道:“这有一副药,剩下的你让人跟我们去医馆取药。对了,安排一辆车送我们回去。”

“马车没有。”梁王氏板着脸。“村里人都去县城拉粮了,哪有马车送你们。”一听还得自己取药,这脸色更不好看了。

韩老伯蹙眉,梁田田怕他误会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县衙说是让领粮食,村里的男人们都出门了。”

“县衙派粮?”韩老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道:“那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我们且等等吧。”这离镇上可不近,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的,让他们走回镇上就不用做什么了。也不是他们祖孙娇气。实在是人家日子好。啥时候出门不是坐车。可没这么自己走过。

梁田田就把人往自家让,“韩老伯,韩大夫去我们家坐坐吧。”

梁王氏一听眼珠一转,忙道:“就在我们家坐着吧。这是我们请来的大夫不是。”有大夫守着儿子咋地都能安全一些不是。

梁田田冷笑,早咋不说是你请来的,连碗热汤都没有,亏她好意思。

“田田,我们去你们那屋。”韩老伯压根没搭理梁王氏。

梁王氏却不想他那么快走,忙道:“那个大夫呀,你看我家铁锤这老睡不醒到底咋回事儿呢?”不想掏钱还想看病,梁王氏打的好算盘。

韩老伯习惯性的想要开口,结果一看梁田田给他使眼色。瞬间看懂了这个老太太的想法,就道:“另外看病是需要诊金的,看在这是你家第二个病人的份上,一钱银子。”他真心没多要,出诊这个价钱他已经很客气了。

梁王氏恨的磨牙。要钱,要钱,还是要钱,这死老头钻到钱眼里去了?

拿了她三两多银子就想这么走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梁王氏拦住韩家祖孙,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夫,你瞧这一个人也是看,两个人也是瞧,你都在我们家拿了三两银子了,咋地也把我家铁锤给瞧瞧,不然传出去说你来了没给瞧好病,这名声也不好不是。”

韩老伯瞠目结舌,这老太太,是赖上他们了?

韩恩举年轻,可受不得刺激,本就不喜欢这老太太,当即怒道:“我们是来瞧你三儿子的,可不是你二儿子,你爱哪说哪说去。”反正他占着理呢,不怕。

韩恩举不怕,可韩老伯还真怕这老太太胡搅蛮缠败坏他们医馆的名声。不过他也不是个怕事儿的,就道:“老夫不才跟县衙那边也算是有交情,你不怕尽管去说,到时候外面有什么对我们祖孙不利的言语,捕快上门拿人你可别后悔。”一句话吓得梁王氏顿时闭嘴。

人家还认识县衙里的贵人,她可不敢招惹。

梁王氏不是那胆小的,可她并不蠢。人家韩家祖孙这衣裳、还有那通身的气派就看出不是一般人,哪里是她这种庄户人家能招惹的。

顿时就歇了心思。

不过儿子病了,她又不想错过机会,就道:“我就去拿钱,大夫你别跟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见识,给我家铁锤瞧瞧吧。”

梁田田都不得不佩服这人。能屈能伸的,还真是个人物。

韩老伯祖孙都不是那种狠心的人,闻言就去瞧了梁铁锤。韩老伯一打眼就道:“这人是遇到啥了,咋吓成这样?”

梁田田不得不佩服,心道:这太医就是太医,果然不一样。

梁王氏道:“撞鬼了,老说胡话,昨晚开始好多了,今早吃了那疙瘩汤人也能睡个安稳觉了,就是还醒不过来。

韩老伯心里有数,却道:“这世上哪有鬼,胡说什么。”示意韩恩举过去瞧瞧。

韩恩举可没爷爷那么托大,中规中矩的把脉,随即开了一个药方递给爷爷。

韩老伯看了点点头,道:“那二钱银子去抓药吧,吃三天也就好了。”

“真的?”梁王氏兀自不相信,就道。

韩老伯本就心气不顺,被她一追问就道:“你要是不信就别去拿药。”

“我信,我信。”梁王氏忙不迭的道。这人的医术黄大夫都说本事,她哪敢乱说。

这忙活忙活的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中午。

梁田田开始准备饭菜。家里大米足够,梁满仓那边焖饭。梁田田切了白菜和狍子肉,准备弄个肉菜,顺便把空间里的韭菜拿出一些,就着那两个鸡蛋炒个青菜也就差不多了。

韩家祖孙入乡随俗,也跟着稍微晚些才吃饭。看到桌上的韭菜,韩老伯一脸惊奇。“田田你们家哪来的青菜啊?”这新鲜东西可不多。

“韩老伯,我跟您说了,您别跟旁人说,这是我们兄妹在炕上种的。”梁田田就说了木箱种青菜的事儿。

韩老伯也是个老小孩的性子,非要坚持马上看一眼,梁田田没法,只好把他引到西屋。

西屋炕上并排放着六个木箱,其中两个韭菜和菠菜长的正旺,眼瞅着就能摘了。那其余四个箱子里绿油油的小苗也长的正旺,有几颗秧苗甚至已经开花了。

韩老伯啧啧称奇,他们家虽然没有暖棚,但是在贵人家他可没少看到这东西。“丫头,你这跟谁学的,伺候的这么好?”要知道,一般的专业花匠伺候起暖棚都不容易。他很难相信梁田田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弄得有模有样的。

“没跟谁学啊,我就是看到萝卜放在屋子里都发芽了,就想着炕上放点儿东西也能发芽,这不青菜就长出来了。”梁田田一副无知孩童的模样。

“你这孩子脑子活,不错不错。”韩老伯看着这些喜人的青菜,一脸艳羡。

梁田田本想说,如果您喜欢我就给您送点的话,可惜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种感觉真心不好。

梁田田这个郁闷啊,空守着宝山还不能说,连用都不成,这也太憋屈了。其实说起来还是他们兄妹太弱了,她要是个王爷什么的,拿出点儿青菜算什么?

好吧,王爷有点儿大,她就是个地主也不用这么担心啊。

为了以后日子能过的顺心一点儿,梁田田暗自发誓,早晚弄他个几千亩地玩,到时候想种什么种什么,空间里的东西想送人就送,看谁还敢龇牙。

多么伟大的梦想啊!

哪个少年不做梦啊?

可梁田田你好歹穿越人士,做这么低智商的梦,智商好捉急的感觉。

呃,扯远了。

韩老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了这青菜怎么种的,怎么保温啥的,就对韩恩举说,“回去咱们种一盆大葱试试,我最喜欢吃新鲜大葱蘸酱,我估摸着哪东西好种。”

梁田田满头黑线。心道:您堂堂一个太医,能有点儿高大上的追求吗?

“大葱很容易种,弄个盆,就放在炕边或者灶台边就行,保证用不了几天就发芽。不过现种估计等吃上都明年开春了,我建议直接种那种带须子的大葱,很容易活。”梁田田说出自己的建议。

“真的?”韩老伯一脸兴奋。

韩恩举垂头,满脸尴尬。他这会儿突然不想认这个爷爷。

“当然是真的。”大葱那东西有什么稀奇的。前世北方好多人家冬天都种一盆大葱在家里,她当时在深山里生活了一年多,相当熟悉了。

“爷爷,您再问下去咱们不用吃饭了。”韩恩举终于受不了了,给梁田田一个抱歉的眼神。

097还蹬鼻子上脸了,智商能不能别这么捉急

韩恩举对于爷爷的做法相当无语了。

自家爷爷就是个吃货,你吃就吃吧,家里也不缺银子。问题是你吃的能不能有点儿品味?先是酸菜也就算了,好歹是个稀奇物事,现在又提什么大葱蘸酱,很怕谁不知道你俗不可耐似的。

韩恩举觉得这一趟跟爷爷出来真是丢死人了。

“你个臭小子,哪那么多事儿,不就是不喜欢我吃大葱吗,我就吃了,你能咋地?”跟个老小孩似的,还来脾气了。

梁田田这个汗颜啊,突然觉得还是陈奶奶那人好,虽然唠叨吧,但是讲理啊。

这一顿饭吃的,都凉了。那炖菜还好,韭菜炒鸡蛋是彻底凉了,梁田田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该多嘴。

韩老伯倒是吃的兴致勃勃的,“这冬天里能吃上青菜就是好,不行,我回去就得种一盆大葱。”

梁田田看老头那个兴奋劲,忙道:“也不用您自己种,回头我送您一盆新鲜的大葱。”别的她不敢送,这个还是可以的。

韩老伯一想,自己也未必能种出来,忙不迭的道:“那敢情好啊。”

吃了饭,等到下午的时候村里的马车都回来了。

梁满囤忙不迭的跑出去看热闹,想看看到底拉回来多少粮食。结果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小家伙一脸沮丧。

“怎么了哥?”梁田田觉得奇怪。

“没拉回粮食来,听说是县衙没粮食了,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儿,陈家三叔和陈爷爷还没回来,让村里人先回来了,他们去县衙又问具体的事儿了。”梁满囤就把打听到的事儿说了一遍。

韩老伯叹了口气。“你们也别对那粮食抱啥希望了,今年年前怕是很难到了,年后也不好说。你们兄妹要是银钱不凑手,就先从我这拿点儿,我也不是白给你们。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等你们手头富裕了再还给我。咋地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老人说着就示意孙子往出拿钱。

韩恩举在这一点上倒是很大方。不但拿出了那三两多银子,另外又凑了几两碎银子,颠了一下,道:“这差不多十两银子,你们节省点儿花,过个冬还是没问题的。”

梁田田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这货果然是大少爷不知道人间疾苦,这十两银子别说过个冬,过一年都足够了。

无功不受禄,再说也没到那山穷水尽的时候。别说梁田田不肯接那银子。梁满仓就直接道:“老伯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手头暂时还不缺,等真过不下去了再麻烦你们。”说啥都不肯接那银子。

韩老伯一看几个孩子的气色,知道他们没说谎,也就没再坚持。

梁王氏难得的没忘记要送他们走的事儿。就求了村里一个后生,正是昨天主动去接大夫那个。也是熟门熟路了,接了韩家祖孙两个回去。

梁田田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把那些青菜送出去。小打小闹的没啥,还是别招人眼了。

倒是韩家祖孙两个,在车上韩恩举忍不住问爷爷。“他们家那么困难,爷爷咋还说让他们还钱的事儿,直接偷偷把银子留下不就好了。”他们医馆平日里没少帮助人,治病不要钱的事儿都时有发生。

“你啊。还是年轻。”韩老伯背风坐着,就低声道:“那几个孩子都是好的,知道上进,能吃苦,这是优点。可是人都有尊严的。你给了他们银钱,再伤了他们自尊,莫不如借钱给他们,让他们觉得彼此是平等的,而不是施恩图报。”

韩恩举若有所思。

韩老伯继续道:“另外,我也不想让他们变成那种不劳而获的人。他们现在这样很好,兄妹齐心,知道努力,你信爷爷这句话,用不了三十年,他们兄妹绝对会是这老狼洞过得最好的人家,甚至是在郭家镇都有名号。”

韩老伯这话没有意外的成为了现实时,韩恩举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只是,爷爷把时间说的太长了而已。

祖孙两个声音很低,赶车的正好是顶风也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送走了韩家祖孙,梁田田兄妹就去了上房,想去看看三叔咋样了。

黄大夫昨儿熬了一夜看顾梁守林,一大早就回家睡觉去了,这吃了下午饭就又过来了。看到梁田田他们兄妹过来,忙道:“满仓你们帮帮忙,守林这孩子又有点儿热,给他拿酒搓搓。”

梁田田一听吓了一跳,伸手一摸,还好,不是很严重。兄妹几个一起动手开始帮忙。倒是梁王氏在旁边看着干瞪眼。看到梁田田他们给梁守林翻身,就道:“哎呀,你们轻点儿,别弄疼了我儿子。”

梁田田心道:你儿子能不能保住小命还是未知数呢,疼一点儿怕啥?

梁守林的状态不是很好,这脸色也不好看。梁田田就想找机会给他打两针。可是怎么找个单独的时候呢?

忙活了半个时辰这才给梁守林又收拾一遍,黄大夫看着梁守林这嘴唇干巴巴的,脸色也惨白的,就道:“还是得给吃点儿啥,哪怕是硬灌下去呢,不然这人就是好了也要垮了。”

梁田田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梁王氏还真是亲妈,忙道:“那我去炖点肉。”真是亲妈啊,客人来了都没说给吃一口。

梁田田鄙视她,嘴上却道:“奶,这不行的,大夫交代了要清淡,我看就给我三叔喝点儿米汤吧。”她记得人前要孝顺、要懂事儿的话,就努力温柔道。

梁王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啥,大夫都说了得补,那喝药里头都有人参呢。咋地吃饭还不得吃肉啊,你还想给我儿子喝米汤,你按的啥心思别当我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我儿子死了这家产就是你们的了,别做梦了。”因为药费掏了三两多银子,梁王氏这正气不顺呢。你说说,这几个死崽子要是拿了,自己是不是就省下这笔钱了。

梁田田扭头翻了个白眼。

尼玛,这没文化太可怕了。

吃肉?

你咋不说给你儿子炖肘子呢?

也不看看他这状态能吃啥。

梁田田垂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状。反正儿子是你的,捉死你们自己来吧。

梁王氏不懂事儿,可这架不住有懂事儿的人啊。

黄大夫一听他们的对话就怒了。早就听说这梁王氏苛待老大家的几个孩子,自己这两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他是男人,本就对守寡的女人再嫁看不上,梁王氏又这么跋扈,他就更看不上眼了。

“行了,不懂你就别瞎说。还炖肉,守林都这样了你想让他咋吃肉?”黄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又因为家境好,平日里在村里都是横着走的。不过他脾气还算好,很少有发火的时候。梁王氏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不懂你就给我闭嘴,在这噶大瞎胡的嚷嚷啥?”黄大夫拉着个老脸,教训道:“还不快去熬点米粥,弄那米汤来给守林吃啊。”

无缘无故的被骂,梁王氏这个窝囊啊。都是这死丫崽子,她就是来克自己的,遇到她就没好事儿。

梁王氏这会儿忘了昨晚求人家的事儿了,这脸色可不好看。

黄大夫哼了一声,“人家说你虐待老大家的这几个孩子我起初还不相信。一个再嫁的妇人咋有那胆子。现在当我面都敢给田田脸色看,别以为你男人死了我们就拿你没法子,你要是敢做出出格的事儿,就请了族老来休了你。”

梁田田暗笑,心里碎碎念着:休了吧休了吧,赶紧休了吧。

梁王氏吓了一跳。这该死的老头,咋这么多管闲事呢。不过她也清楚黄大夫在村里说话顶用,忙道:“黄大夫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个乡下妇人见识。我这不是心疼儿子乱了分寸吗,我可没有虐待他们,不信你问田田。”

梁田田故意哆嗦了一下,颤抖着道:“没,黄爷爷,奶奶真没虐待我们,她真没打过我们,真的,也没骂过我们。”那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咋回事儿。

梁王氏气的瞪大眼珠子,梁田田心里冷笑。想阴姑奶奶,也看看你有没有那智商。本来看你可怜不想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偷眼看到大哥嘴角抽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当即挑眉。

不是有那么好笑吗。

梁田田诚心捉弄人,一边委屈的诉说一边道:“奶奶真没欺负我们,是吧哥……”

梁满仓:“……”

黄大夫的脸越来越黑,梁王氏见机不好忙走了。这死丫崽子,等没人的时候再教训。

正好,梁田田想的也是。看来还是吓唬的轻啊,等我三叔好了的,非得让你个老太太好瞧。

梁王氏去熬粥了,黄大夫很是尽职尽责的守到晚上。老人年纪大了,这刚天黑就不住的打瞌睡。

梁田田就劝道:“黄爷爷您回去吧,三叔我们晚上守着,要是有啥事儿再去叫您。”

梁王氏一听他们愿意守着儿子心里一乐,不过还是把丑话说到前头。“你们可看仔细了别偷懒,不然守林有个好歹我让你们好看……”遇上黄大夫冰冷的目光,梁王氏吓得赶紧闭嘴,引得黄大夫不住冷哼。

098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

晚上守夜的时候梁田田拗不过大哥,就跟他说,大哥前半夜守着,后半夜换她。

前半夜梁田田也着实睡了个好觉,要不是惦记给梁守林用药估计也不能醒过来。

梁满仓努力瞪大了眼睛,屋子里的油灯有些昏暗,他时不时的去摸摸梁守林,很怕三叔有个好歹。

梁田田醒来就看到大哥在那哈欠连天却依然努力瞪大眼睛,不由心疼的道:“大哥你还是回屋去睡吧,眼瞅着还有两个时辰也就亮天了,我看着三叔就好。”不由分说把梁满仓推出屋子,这样方便她行事。

梁满仓还想留下,不过想到小妹办事一向靠谱也就没坚持。今晚的月亮很大,眼瞅着这都十六了,还有几天就是他的生日。

生日啊!

以前娘亲都会偷偷给他煮一个鸡蛋,即使被上房骂也要坚持,可是今年……梁满仓摇摇头,能平安过去这个冬天他都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敢奢望太多。

悄悄的回了屋子,梁满仓也没去东屋打扰两个弟弟,就在西屋睡了。好在有梁田田的铺盖,倒也不会冻着。

梁田田等大哥回了屋子,赶紧把上房西屋的房门插好,仔细听了一下东屋的动静,梁王氏和梁铁锤两个人睡得正香,梁田田甚至能听到梁王氏的鼾声。

这可真是……儿子生死不知的,也就梁王氏这种人能睡得着。

梁田田再次在心中鄙视她一番,确定再无异状后把昏迷的梁守林收到空间里。这次有了经验,梁田田就把周围弄得全是雾气,即使梁守林醒来也分不清在哪里。其实她这次也是小心过分了,梁守林这状况能醒过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不过有了上次的意外梁田田也不敢冒险,相比于小命,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就对了。

为了保险起见,梁田田把两个被窝弄成一个人形,随即也进了空间。

空间的小床上,梁守林果然没有动静。

梁田田找到一早准备好的药。先给梁守林打了破伤风,量了体温还好不热了,那退热的药就没打。消炎针是必不可少的。

好一通忙活,好在空间里她怎么运作都很轻松。

周围的白雾完全遮盖住了整个房间,即使梁守林现在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白雾。以他这种重病的状况也只会是以为暂时出现了幻觉。

空间里灵气浓郁,梁田田就没把他挪出去,而是放在床上看着。

还有梁田田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早。就开始在空间里忙活起来。

上次的水果都收了,果树又重新抽条,眼看着一些果树都已经开始有了花苞。梁田田再次感慨。空间真是个好东西。看这样子好像作物成熟的时间更加缩短了。

果树下面种了一些青菜还有蘑菇。青菜还好。蘑菇已经长了一大片都快成灾了。也怪自己最近太懒了没顾上。梁田田赶紧开始采蘑菇。

空间里的蘑菇很干净。也不用她收拾,直接放到一边,只要她用意念或者说是思想控制,那蘑菇就直接干了。当然这样很吃力就是了。不过几斤还是很容易的。

就这样,梁田田一边采蘑菇一边做着脱水的工作,很快就有了十来斤的干蘑菇。

梁田田暗自咂舌,她和两个哥哥秋天的时候一顿忙活才多少湿蘑菇?空间这才多久就收了这么多的干蘑菇,简直是……大作弊器啊。

梁田田突然豪情万丈。

有了空间姐还怕什么?

不就是银子吗,卖蘑菇就是了。

不就是怕被发现吗,多卖几个地方就是了。

梁田田觉得之前自己脑子一定是秀逗了,这么简单的法子都没想到。

空间里那一亩地的药材也长势良好,梁田田舔了一下嘴唇。这可都是银子啊。嘴里碎碎念着:你们都快快的长大,到时候换了银子也是你们功德一件,姐会记得留下你们的后代——种子的。

这心里有了目标,做事也就不觉得累了。

梁田田直忙活到亮天也没觉得疲倦,相反还精神奕奕的。

把依然昏睡的梁守林送到被窝里。梁田田仔细观察,发现三叔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看来空间还是有效果的。

厨房已经开始有动静,是梁王氏醒了。

梁田田赶紧抓了一把头发,努力搓搓脸做出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出了房间,结果看到灶坑前烧火的人就愣了。“哥,咋是你呢?”大哥梁满仓居然一大早跑上房来烧火,梁田田的脑子瞬间有点儿短路。

“小妹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梁满仓也吓了一跳,道:“我怕你冷,就想着把炕烧了。”

这个小暖男啊……今生有哥哥如此,梁田田觉得一切都够了。

看了一眼梁满仓憔悴的脸,梁田田心疼道:“怎么老想着我啊,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哥你自己咋不多睡一会儿呢。”昨晚这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这个年纪的孩子会缺觉的。

“没事儿,我不困,待会儿累了再去睡。”梁满仓把木头架到灶坑里,进屋小声道:“三叔咋样了?”像是怕吵到梁守林似的。其实那家伙这两天来一直昏迷不醒,根本不会吵到。

“已经好多了,今天应该就能醒了。”空间里灵气浓郁,梁守林要是再不醒那就真有问题了。

梁满仓摸摸梁守林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点点头,“不烫了,看着脸色也好,真希望三叔这会儿就醒过来。”

不知道梁守林是不是听到了侄子的呼唤,竟然睫毛抖动的想睁开眼睛。

梁田田一直盯着他看,惊喜道:“三叔,三叔你醒了啊?”

梁守林迷茫的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呆滞。

梁田田一愣,心道:这货不是傻了吧?

汗,也不知道空间治不治傻病?

“三叔,三叔你醒了,我是满仓啊,你看看我。”梁满仓跟梁守林的感情显然要比梁田田和三叔的多,也是,他们其实也就差了四岁,说是叔侄更是玩伴。

梁守林呆呆的看着比比划划的满仓,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梁田田忙把放一边的空间水拿过去喂他,轻声道:“三叔你刚醒,慢慢来。”

喝了两口水,梁守林似乎用尽了力气,又把眼睛闭上了。

梁满仓一脸焦急,“小妹,三叔不会有问题吧。”指了指脑袋。他真怕三叔被狼咬个好歹出来。

梁田田算了一下,梁守林差不多快三天没吃东西了,即使中途灌了一些米汤那也不顶用啊,就道:“三叔没事儿,就是太累了,估计也是饿了,这么着,我回去做饭,给三叔熬些稀粥过来。”

空间里的大米脱粒后只有几斤是脱壳的,这是梁田田准备自家吃的。现在梁守林醒了,自然要吃这种灵气浓郁的粮食来补营养。

“好,我守着三叔。”梁满仓道。随即又道:“要不要去叫黄爷爷?”总觉得梁守林这样不放心。

梁田田有些犹豫,结果梁守林突然睁开眼睛,嘶哑道:“不用了,我没事儿。”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天刚亮。这么一大早的干嘛去麻烦人家。

其实他也不是傻了,只是脑子里想的还是被狼咬到的瞬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狼冲他再次咬来,后来的记忆就模糊了。

梁田田也明白这种昏睡长久的人醒来脑子里都有个空白期,就道:“那就先不叫,我去熬粥,三叔你先歇着。”

梁守林闭上眼睛,浑身上下的无力感让他没力气再开口说话。

看三叔脑子清醒,梁满仓也就放心了。时不时的去厨房看一眼火,把炕烧的热乎乎的三叔也好养病。

梁田田回到屋子梁满囤已经在烧炕了,正好也有热水。

梁田田一边洗了米下锅煮粥,另外把蘑菇切碎直接放进去。这一次她没放肉,梁守林这刚醒,肠胃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简单的清粥,梁田田甚至没有加油盐啥的,熬了半个时辰就熬的稀烂稀烂的。

球球自己穿了衣服从屋里跑出来,翘脚站在锅台前直流口水。

梁田田笑眯眯的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去洗脸洗手,然后让二哥给你盛粥喝,小心烫啊。”

“姐你干啥去?”小家伙很快抓住了重点。

“三叔醒了,我去给他喂饭。”梁守林醒了,梁田田也算去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三叔醒了啊?”梁满囤也是一脸惊喜,“我也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球球小家伙翘脚道。

“好,都去,那就等会儿回来再吃饭。”梁田田端了一小碗米粥往上房去。不是她抠门,而是梁守林这刚醒也不适宜多吃。

梁守林醒了这么半天,他们兄妹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也没太注意,可上房东屋那娘俩居然睡得老香。梁田田有时候都为梁守林感到悲哀,咋就有这样的亲人呢。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闻到米粥的香味梁守林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四个笑眯眯的笑脸,梁守林顿觉尴尬。

自己好歹是长辈,结果却这么丢人。

099赚了银子好过年吗

梁守林醒了,梁家四个孩子都掩饰不住的高兴。

梁满囤嘿嘿的笑,“三叔,你醒了可真好。你不知道,都要吓死人了,听说你大腿都被狼咬掉了一块肉。”

梁守林咧嘴想要笑笑,结果伤口疼,表情有点儿怪异。

梁满仓忙道:“满囤别让三叔说话了,赶紧帮我扶着三叔,田田你快喂三叔喝粥,这都快三天了,好人也要饿出毛病了。”

一口香醇的米粥入口,梁守林甚至来不及咀嚼就吞了下去。

这味道,可真是好吃啊。

明显跟娘做的不是一个味儿,是田田做的吧,上次她做的大饼就很好吃。可惜当时让二哥抢去大半个,他自己就吃了一小块。

想到娘和二哥,梁守林目光在屋子里搜寻,居然没看到他们。

再看看自己待的屋子一堆杂物堆在炕稍,明显是堆杂物的屋子。难道自己被嫌弃了?

梁田田勺子递过去,梁守林突然发呆,她似乎懂了。虽然不想为那娘俩说话,但她也不想三叔这个时候难受,就轻声道:“三叔你生病了,大家都累坏了,昨儿是我和大哥守着你的,他们许是累坏了还没过来。哦对了,梁铁锤这几天也不舒服,怕把病气过给你,还是黄大夫让你住到这屋来。说是三叔的病要静养。”

是这样吗?

梁守林一脸疑惑。娘难道不是嫌弃他了?

他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娘其实更喜欢二哥一些,自己的性子太闷了。

梁满仓也符合道:“三叔,是这样的,一会儿黄爷爷就能过来,他这些天也在守着你,都熬的眼窝深了。”

“三叔,球球想你。”球球不敢扑过去,就在炕边巴巴道。

梁守林的注意力被几个孩子吸引,顿时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毕竟是大病还没痊愈。一碗粥梁守林吃的很慢,也只是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不是没胃口,实在是伤口太痛了,大腿那一动就疼的他想晕过去。

梁王氏打着哈欠出了门,一出屋就道:“饭呢,我闻到香味了都,咋没人把饭给我送过来?”昨儿吃了那死丫崽子做的饭,真是好吃啊,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东西。

梁田田兄妹对视一眼,梁满仓就道:“满囤。你带着球球回去。”给他使了个眼色。满囤这小子脾气大。再闹起来也对他们兄妹不利。经过韩老伯昨儿一番教育,兄妹几个愈发会办事儿了。

梁满囤本就是个精明的小子,他平日里也是怕自家兄妹吃亏罢了。跟梁守林交代一句,“三叔你好好歇着。待会儿我们再过来。”

梁守林扯扯嘴角算是说过话了。

梁田田看看碗里还剩下一个碗底,就道:“三叔还吃点儿不?”

梁守林嘴唇蠕动,说了一个“不”字,很艰难的样子。

梁田田三两下喝了剩下的米粥,道:“三叔饿了我再做,你先歇着,我们回去了。”端着碗,跟正要进屋的梁王氏走了个对头碰。

梁田田兄妹让道,梁王氏可没想就这么算了。

“田田。你那屋做饭了吧,正好我们还没吃呢,给送过来点儿,整点儿好吃的啊,你两个叔叔可都病着呢。”一副长辈的姿态吩咐着。

哈。还真把自己当跟葱了。

兄妹两个没吭声,梁满仓突然道:“奶,三叔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啥?老三醒了?”梁王氏还是关心儿子的,这一听忙往屋里去,也顾不得吃饭的事儿了。

梁满仓拽着妹妹赶紧离开,等两人回了屋子,第一反应就是锁门。

“大哥、小妹,瞅瞅你们这样,咋地,那老太太追来了?”梁满囤刚把粥盛出来,正拿碗筷呢。

“别一口一个老太太,让人听到不好。”梁满仓就道。

梁满囤挠头,“这不是没外人吗。”

“那说习惯了也不好,万一在外面说走嘴了让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还别说,梁满仓这一副认真的小模样,还真有长子的风范。

梁满囤不吭声了,不过看他撅着嘴明显一副不服不忿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没这么妥协。梁田田了解这个二哥,聪明是聪明,就是有时候太好冲动了,容易吃亏。就柔声劝道:“二哥,大哥也不是让你真心对她好,就是怕你说顺嘴了在外面说出去,你想想啊,你和大哥是要读书考功名的人,为了那么一个老太太耽误自己的前途不值当,咱们啊,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二哥记不记得我说的那个酸菜,这两天没啥事儿就去村里问问,咱们买点儿白菜先试试,自家腌制一缸吃吃看。”反正有空间这大杀器梁田田是啥也不怕,不过多条赚钱的路子总是好的。

梁满囤一听这个当即就露出了笑脸,“还是小妹会说话。”还冲梁满仓做鬼脸。

梁满仓失笑,“你就是个顺毛驴。”

“姐,咱们吃饭吧。”球球趿拉鞋从屋里跑出来,哥哥姐姐没上桌他也没吃,这馋的都要流口水了。姐姐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好了,咱们吃饭,球球多吃一点儿,好快点儿长大。”梁满仓一把抱起弟弟,故作叹息道:“还是弟弟小时候乖啊,不像是长大了、懂事了就开始顶嘴了。”

梁满囤起初听着还笑眯眯的,听到后来就不干了。“大哥不带你这样的,太欺负人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梁满仓故意板着脸道。

“还不是欺负我?”梁满囤跳脚,“同样是弟弟,凭啥就对球球有笑脸,就数落我了。”

这次还没等梁满仓说话,球球就道:“二哥不知羞,跟球球比。”一边比划着一边做鬼脸。

梁满囤龇牙,“你个小没良心的。”

“瞧瞧,球球都懂得道理你都不懂,回头抄十篇大字去。”

“又是这个,大哥你能不能换个花样啊。”这次轮到梁满囤苦笑了。知道大哥向着自己,可也不用都把纸留给自己用吧。

梁田田自然也看出了梁满仓的用意,就道:“大哥,咱家暂时还不缺银子,大哥别太省了,明年就要读书了,还是趁早多练练字的好。”

这一顿饭吃的很消停,梁王氏没过来闹,梁田田想着估计是梁守林醒了那老太太激动的。不过梁守林醒了他们也不准备继续去上房伺候人就对了。那样只会让梁王氏愈发认不清自己。他们是想梁守林好,可那不等于就要纵容梁王氏。

“我和满囤出去看看谁家有白菜,多买点儿回来。球球是跟我们去还是在家?”梁满仓吃过饭就问。

“大哥你还是在家补觉吧。小妹也是,球球我就带出去了。”梁满囤穿好衣服,就把收拾好的球球也抱到地上,“跟二哥走,咱们去买白菜去。”

梁田田一听就点点头,“嗯,大哥在家睡觉,我去一趟陈家三叔那。”昨儿她没过去,去问问看他们还啥时候去县城自己搭个车啥的。

兄妹几个说定了,梁满仓送走了弟弟、妹妹就锁了门补觉。其他几个人各忙各的。

梁田田带着一包干蘑菇去了陈家三叔那屋,屋里三婶正坐在炕上做衣裳。

“三婶这针线活真好。”梁田田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就夸了一句。

“好啥好啊,我这也就做点儿粗活,不像你菊花婶子,那绣活在郭家镇都是一把好手。”村子就这么大,梁家兄妹经常往菊花婶子家去的事儿谁都知道。

“咋没看见三叔呢?”梁田田就道。

“你三叔去上房了,商量明儿去县城的事儿。”三婶子也是个爱说的,就自顾自的道:“你是不知道啊,这官家的人可不像咱们,说话那也是没谱的事儿。前两天这去县城,突然说粮食没了让咱们等着。你说说这,要是早说没有这也不用惦记不是,也不用把这整村的人都折腾起来了。现在好了,大家伙都知道有这么一批粮食了,可没取到。就有人这时不时的来家里问,幸好当时去的时候村里男人都去了,不然还不得以为我们家把这粮食私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