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爆萌宠妃》》 · 夜清歌 · 2026-07-26
而在御花园里,龙胤天一路疾步的朝宫外走去。
荣光皇帝当场逼婚,他是急是气,余光特别谨慎小心的看着钱朵朵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不舍,即便失落也行。
可是却没想到,她既然会无比兴奋的跑出来,问昭阳要喜酒喝,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百年好合?
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他想百年好合的人,是她,是她钱朵朵~
龙胤天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自欺欺人罢了。
朵儿的心里眼底,从头至尾,只有一个十四叔。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会生气,会不甘,更无法接受的,就是钱朵朵一举一动的都在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龙胤天一时间,觉得整个人都凌乱了。
“胤哥哥,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
龙胤天听到有人在叫他,是昭阳的声音,于是,他连头都没回,更是加快了速度,奔了起来。
可是接下来,却传来了“啊——”的一尖叫。
龙胤天连忙扭头看去,便看到昭阳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腕,样子很是痛苦。
他立即大步跑了回去,蹲在地上,拉着昭阳的手,担忧的问。
“昭阳,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而昭阳却灵敏的伸出手,反手握住了龙胤天的手腕,噌的一声带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唇角洋溢起了顽皮的微笑。
“你骗我?”龙胤天蹙了蹙眉间。
“是啊,我要是不骗你,你怎么会停下来等我呢?”昭阳丝毫不理亏。
过了好大一会,她仰起头,神色难得的庄重严肃。
“胤哥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龙胤天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肯的娶我,难道你讨厌我不成?”
“不是的,昭阳,我并不是讨厌你。”
昭阳眼神一亮:“那你就是喜欢我了,对不对?”
龙胤天摇摇头。
昭阳立刻就急了:“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这世界上,除了讨厌就是喜欢,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感情的存在?”
她一向是敢爱敢恨,是非分明,决定不爱龙慕宸了,她便不再做纠缠,决定喜欢上了龙胤天,她便不会轻易放弃。
怎么一到龙胤天那里,还变得那么复杂了?
龙胤天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并不想对她隐瞒什么。
“昭阳,我承认我是喜欢你,可是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的喜欢,就像是你喜欢你弟弟,喜欢你父皇一般,你懂吗?”
☆、1068.第1068章昭阳的倔强
昭阳哼了一声,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不赞同。
“你也说了,是‘当’而并非亲生的,那就表示我们之间,一切皆有可能,你就像是,我以前也把你当做哥哥一般的看待啊,可是现在我却也爱上了你,是一样的道理,那为什么你不能和我一样,也把对我的兄妹之情,渐渐的转变为男女之情呢?”
“昭阳,那不一样,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因为我已经有心上人。”
龙胤天看着昭阳倔强的样子,咬咬牙,还是狠心的对她摊牌。
他了解爱上一个人却不能得到的痛苦,他虽然无心伤害昭阳。
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了!
然而昭阳听到这句话后,先是怔愣了片刻,突然就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随意,甚至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有些大而化之的挥挥手,满脸的不在乎。
“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把你搞得那么纠结为难的,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心上人啊?胤哥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喜欢朵儿吗?只是你和她之间,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幻一场,永远得不到的,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龙胤天蹙了蹙眉间。
喜欢朵儿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埋在心里的秘密,不曾告诉任何人,难道自己表现的真的那么明显,让旁观者,都看的如此仔细清楚?
如果是这样,那朵儿又为何对自己无动于衷,甚至要把自己拱手推出?
龙胤天的心里,更加杂乱无章,五味俱全了。
昭阳继续乘胜追击,势必要让龙胤天看清眼前的形势。
“胤哥哥,朵儿回京以后,便要和宸哥哥成亲了,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宸王妃,你的婶婶了~即使退上一万步讲,她无法嫁给宸王,可是在你之上,还有一个即将君临天下的裕哥哥,你觉得,三哥又会轻易的放弃朵儿吗?所以我说,与其去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还不如放下一切,回头看一看,也许你会发现,有一个人在等你。”
昭阳一开始还是款款而谈,讲的有理有据,让龙胤天一时无法反驳出口,可是越到后面,她的语气便越发的轻缓深情了起来,在她的目光中,都隐隐的流露出些许柔情和期盼。
这些话,传到龙胤天的耳朵里,就像是一盆冰水直面扑来,让他醍醐灌顶,却冷得浑身颤栗。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大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自己那深埋与心底的痴情,在遇到十四叔的专情,和三哥的霸情的之后,便会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吗,不堪一击。
昭阳说的对,即便没有龙慕宸,三哥也不会放弃朵儿,一定会立她为后的。
尤其是昭阳后两句的话,也是曾经十四叔在湖边的时候,劝解过,安慰过他的话。
他是担心自己会成为朵儿心里的负担,或是真心想让自己放开自在,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龙胤天有些迷茫,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千头万绪的理不出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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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第1069章见一个抽一鞭,见两个抽三鞭
“昭阳,本王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本王好好想想。”
龙胤天捂着脑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而昭阳却是个急性子,不耐烦的嘣到了一个石头上,胡乱的手舞足蹈的。
“还想什么想,本公主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做我的驸马,第二,我做你的王妃!”
龙胤天苦笑:“还有第三吗?”
昭阳傲气的仰着头:“有,那就是你去做和尚,我让父皇在你们旁边给我建个尼姑庵,我去当头头,反正我这辈子是和你绑定在一起,你逃也逃不掉!”
“.。。”龙胤天囧了~“昭阳,你有时候可真刁蛮,本王不娶你,就要去当和尚,哪有这个道理?”
昭阳丝毫不理亏,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蹙着眉毛,十分霸气的接了话:“那当然了,你不愿意娶我,不就是放不下钱朵朵吗?既然放不下她,你这辈子也就别想娶别的女人,我昭阳堂堂的一国公主,败在钱朵朵手下,我自认倒霉,那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地/痞/流/氓转世,无/赖/土/匪投胎,属于那种天怒人怨,鬼神公愤的人,和她在一起走道,都能倒霉到被雷劈,我昭阳输给她也就算了~可是,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敢和我抢你,我见一个抽一鞭,碰两个抽三鞭,哼哼,我看谁还敢打你的注意!”
说着,昭阳抽出腰间的鞭子,冲着脚下的大石块‘啪啪’的抽打了两下,带起一层尘土。
把龙胤天吓的,噌的一声就跳出了八丈远,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远远的看着站在石块上,叉着腰,神奇无比的昭阳。
逆光下的龙胤天,微微眯了眯眼睛,恍惚之间,似乎从她的侧脸上,看到了钱朵朵的身影。
他回过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跟朵儿玩了这阵子,好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她蛮不讲理的那一套了。”
昭阳不以为然,出口反驳;“可是你不就是喜欢她蛮不讲理的样子吗?”
龙胤天心里泛起了一层苦涩,是啊,喜欢一个人,就连她身上所有的缺点,落在自己的眼中,都是无比可爱,与众不同的。
“昭阳,你说本王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开口,语气中又微微的无奈,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宠溺。
昭阳噌的一声跳了下来,收好了鞭子,就在龙胤天的身边转了个圈圈,然后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笑嘻嘻的。
“很简单啊,你每天忘记一些钱朵朵,然后在多想我一些,就行了啊~胤哥哥,我会陪着你的,即便你把我当朵儿的替身,或者是爱情转移吧,我绝对有信心,你到最后,一定会爱上我的。”
也不知道是昭阳刚才的小霸道,让他无法辩驳,还是昭阳锲而不舍,或者嫣然一笑,让他满心感动。
总之,龙胤天现在看着昭阳依偎在自己身边撒娇,心里竟不像刚才那般的憋闷了。
他伸手揉了揉昭阳的头发:“丫头,以后不可以再用摔倒受伤的骗我了,知道吗?”
☆、1070.第1070章龙胤天的感动
昭阳撅了撅嘴,看起来有些委屈,低头拉开了自己的裙摆。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摔倒了~只是我不想让你担心罢了。”
龙胤天低头一看,昭阳白皙的脚腕上,竟然红肿了一大片。
还有被小石块擦伤的血痕。
可是,刚才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为了不想让他担心?
龙胤天的心中,某个最柔软的地方,有一根弦,随着她这句话,砰的一声,便断掉了。
随手撕开了自己的外袍,蹲下来,先把她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然后满脸的担忧。
“昭阳,我陪你回去宣太医,涂点金疮药,否则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昭阳微微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的脚下的男人,给她包扎的动作,是那样的轻缓,认真的眸底,除了透着担心之外,看不出任何别样的情绪。
她的心里,渐渐的弥漫起了一层温暖的感觉,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道甜蜜的笑意。
等到龙胤天做完这些之后,起身想着扶着昭阳回宫,谁知,眼前的小姑娘却突然之间调跳到了自己的背上,像个树袋熊一般的,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胤哥哥,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龙胤天沉默了,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悠悠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好。”
昭阳一炷香之前还耀武扬威的抽着自己鞭子,要大杀八方呢,现在却像一支乖巧的小白兔,趴在了他的身上。
夕阳缓缓落下,染得天边一片炫丽的色彩。
让人感觉到,既温馨,又祥和。
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好长,却更像是互相融合在一起一般,不离不弃。
昭阳用着干净的指甲,顽皮的戳着龙胤天的耳垂,然后脑袋便埋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胤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一刻,是我从小到大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了,如果我要是拥有魔法,我多想就让时间定格,即便从此成为木头人,我也心甘情愿。”
龙胤天听着这幼稚的说法,唇角牵起了一道笑意。
微微侧过脸,俊美温和的面颊,却是一片苦涩与内疚。
“昭阳,也许我这辈子都无法给你一个结果,你这样,值得吗?”
昭阳的眼珠子,转动了两下,眼底隐约的泛起了一层薄雾,却拼命的在微笑。
“值得啊,与我而言,没有比为一个心爱的人付出所有,更值得的事情了~胤哥哥,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这句话,曾经,她也对龙慕宸说过,只是那时候,她只是想得到宸王这个天下间第独一无二的男人。
可是现在,看到了龙慕宸对钱朵朵无悔的付出,看到了裕哥哥对钱朵朵的无能无力,在经历过荣光几乎是地覆天翻的变化之后。
她整个人,都变得成熟了起来。
所以,再次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昭阳要的,并不是占有,而是付出和等待。
这并不是龙胤天听过女子对他最痴情,最感动的表白。
可是却是最能震撼到自己心坎里的一句话。
☆、1071.第1071章圣宸国的消息
因为,昭阳对他,就好比他对钱朵朵一般。
所以,龙胤天感同身受。
他沉默了,不知道此时此刻是该回应,还是该安慰。
只是背着身后的小姑娘,一步一步的,在夕阳之下,任天边云卷云舒,透着黄昏的光,洒在地上,映射出一片奇幻的色彩。
这时,却有一个太监,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看到公主竟然被四王爷给背着,小太监先是一愣,然后就很有眼色的低下了头。
“公主,四王爷,那个皇上派奴才来找你们,说是让你们尽快回到金銮殿,有要事相商。”
龙胤天和昭阳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便加快了脚步,跟着小太监,一起快速回了金銮殿。
到了大殿的时候,却看到了圣宸的使者,带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消息。
那就是,圣宸国的皇帝,也就是他的父皇,前几日已经下旨退位了。
而龙裕天便众望所归的接过玉玺,成为了圣宸国的一代新君。
而他们的父皇,提前退休,成为了太上皇,带着他们的母妃,琳贵妃,开始周游各国的名山大川,安度晚年了!
也许是因为上次皇后和大皇子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让他已经无力再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亲人骨肉相残了。
“阿三当皇帝了?”
钱朵朵消化了这一个惊天的消息之后,突然之间蹦了出来,然后看到大家伙都点了点头之后,她又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他的登基大典有没有举行?”
侍者摇了摇头:“回禀钱姑娘,皇上说,一定要等你们回去,才举行登基大典。”
钱朵朵仰天大笑,门牙都呲了出来:“就说嘛,那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了我这个为圣宸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女将军,看样子阿三还是满孝顺了,没有忘记我这个长辈的存在啊!”
侍者一脸汗~这小姑奶奶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人家皇上等的是宸王好不?关你啥事?
更奇葩的是,三王爷已经登基为皇了,她一咧嘴就是阿三阿三的叫着,太有失体统了吧?
侍者撇撇嘴,却不敢把心里的嘀咕说出来。
龙慕宸听到老三登基为皇了,自然是高兴了,那么多年的担子,也算是卸下了,承诺皇兄的,也算是兑现了。
“好了,既然这样,咱们就收拾收拾行礼,明天就出发吧。”
荣光皇帝一听他们要走,立刻荣光满面了起来。
“圣宸国新皇登基,朕会随即也会派使者恭贺的,明天朕亲自设宴,为你们践行。”
钱朵朵眯着眼,瞥了一下皇帝。
他不是身体不适,回宫休息了吗?
啥时候又冒出来了,还一副兴奋无比的样子?
一爪子搭在了皇帝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皇上,给阿三贺喜是小,为本姑娘在荣光建造一个规模宏大的王府,才是正经事呢,要不以后我来荣光窜门走亲戚的时候,住哪里啊?还是说你要把你的皇宫,分给我一半?”
(PS:今天中秋,家里人多,所以写的慢点)
☆、1072.第1072章回到圣宸国
皇帝一听这话,嘴角都吓得抽搐了起来。
这丫头脸皮厚起来,还真不是盖的!
“荣光哪来你的亲戚,少攀裙带关系。”
皇帝嫌弃的打落了钱朵朵的爪子。
钱朵朵立即发挥出打不死小强的精神,越挫越勇。
“当然有了,昭阳啊,小四是我侄子,那昭阳就是我侄媳妇,你呢,就是我亲家,我这个做长辈的,要长来走动走动,才能加深咱们的感情,你说是不?”
昭阳以免父皇不满龙胤天刚才的态度,冲动悔婚,她立刻蹦了出来,插了一句嘴。
“当然是了,而且这次,我要和你们一起会圣宸,既然胤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从今以后,他去哪,我跟哪!”
钱朵朵举起大拇指:“好气魄,不愧是我钱朵朵的侄媳妇,遗传了我的糖稀公鸡的优良传统!”
自夸结束,便转身看着荣光皇帝,表情特别的得瑟:“亲家,看到了木,从今以后,昭阳生是小四的羊,死是小四的羊肉串~就木你啥事了,你节哀顺变啊!”
皇帝当场呸了一口~
你才是羊肉串呢,你全家都是羊肉串!
朕是嫁女儿,又不是死女儿,你才节哀顺变呢!
——朵儿分割线——
第二天,皇帝在重华殿设宴,为他们践行。
钱朵朵看到美味佳肴,差点没把桌子腿给啃了。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圣宸国。
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龙慕宸原本是要把钱朵朵送回钱府的,可是无奈这小妮子死活不依,撒娇耍赖的,硬是要留在宸王府,还和他闹起了脾气,要分房而睡,决定一夜不理他了。
无奈之下,龙慕宸只好使出杀手锏,半夜偷偷的溜进了钱朵朵的房间,趁着她不备的时候,将她吃抹干净。
原本就是路途奔波,钱朵朵已经很累了,再龙慕宸的一番劳作之后,更是有气无力的瘫在了床榻之上,裹着被子磕着眼皮。
龙慕宸慵懒的倚靠在她身边,一头青丝散落在健硕的肩膀上,眉眼之间越发显得妖冶魅惑。
“乖朵儿,还生气呢,嗯?”
他低头,咬着她的肩膀,悉悉索索的。
钱朵朵被弄的痒痒的,懒懒的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龙慕宸,带着十足的委屈。
“死老头,你干嘛非要把我送回钱府,你知不知道我被龙裕天休了之后,我娘的口水都快把我给活埋了,还有我爹,不把我骂个狗血喷头的,才不会让我睡觉呢~”
虽然她和龙慕宸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在外人眼里,她就是尊荣无比的宸王妃。
可是娘亲毕竟是一个受到了封建‘三从四德’之下迫害的老顽固,在她心里,已经把钱朵朵被休,当成了什么无法见人的丑事一般。
龙慕宸看着钱朵朵哀怨的小眼神,心疼极了,一手揽过她的身子,胡乱的亲了亲她的眼角。
“傻瓜,我让你回钱府,只是因为那里毕竟是你娘家,本王明天进宫,让裕儿下道圣旨赐婚,然后在八抬大轿的把你从钱府娶进王府,给你一个隆重而宏大的婚礼,懂吗?”
☆、1073.第1073章莫名其妙的脾气
钱朵朵瞥了一眼龙慕宸,满脸的不信:“你胡说,你就是看我腻了,想法设法的把我丢回钱府,你说是不是?”
龙慕宸一愣~完全不明白,钱朵朵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钱朵朵一看他沉默了,心里更加急了,噌的一声就从床榻上蹦了起来,胡乱的跺脚。
“你不说话了,我说到了你的心坎里了,是不是?你看到阿三登基了,又要大肆选秀,看着官宦大臣送进京里的那么多美女,你就流口水了,是不是?”
她每一句话,都带着质问,那个恼火的样子,像是亲眼看到了龙慕宸如何惦记着别的女人一般。
龙慕宸一时间都懵了,看着钱朵朵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倒像是在审问犯人一般的。
沉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的凝视着钱朵朵:“朵儿,本王和你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挫折,难道在你心里,本王就是这样一个见异思迁,薄情寡义之人吗?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本王现在,便无话可说了!”
他有些气恼,一心爱护的女人,竟然无缘无故的就怀疑自己的一片真心,他觉得自己无比的憋屈,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重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一落,钱朵朵随手抄起了一个枕头,便丢在了龙慕宸的身上,狠狠的砸。
“龙慕宸你个混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你现在就对我无话可说了,你对谁有话啊,既然这样的话,你留在这干嘛,你走你走~去找外面的花花草草做你的红颜知己吧!”
龙慕宸一时间还没从钱朵朵忽然之间恼火的情绪下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到了地上,然后,什么被子啊,枕头啊,就连帘子被她扯了下来,全部丢在了他的身上。
他虽然宠爱钱朵朵,却依旧是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王爷,哪里能让钱朵朵这般的胡闹下去?
还在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无缘无故的忍受着这般待遇和委屈?
他被打了一会,也有些气恼了,阴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随便扯了一个外袍,便披在了肩上。
有些冷淡的眼神,眉宇间,夹杂着一些愠怒。
就这样的看着钱朵朵半晌后,动了动唇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钱朵朵看到龙慕宸决然离去的背影,甚至一句话都懒得给她说,她的眼泪噗打噗打的就掉了下来。
蜷缩在床榻之上,像个受了伤的小刺猬,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委屈十足的模样。
自从龙慕宸向她求婚以后,很奇怪的,她的心里一直浮现着一种不安的因素。
尤其是踏入圣宸国界的一瞬间,这种不安和恐慌,就成几何倍的速度在扩大,在增长。
好像暗中有一股很诡异的力量在牵制着自己一般,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会疑心,会害怕。
仿佛龙慕宸只要一个不顺着她的意了,她便会不由自主的发脾气。
像是担心着,龙慕宸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般。
(PS:朵儿没有蛮不讲理哦,只是在做铺垫)
☆、1074.第1074章婚前忧虑症
钱朵朵烦躁的揪了揪头发,这种忐忑不定,如坐针毡的感觉,真的是十分的折磨。
第二天一大早,早已经成为人妇的小若听说钱朵朵回来了,立刻激动万分的跑到了宸王府。
一进房间,便看到了钱朵朵缩在角落里,挂了一个熊猫眼。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昨晚上没休息好吗?”
钱朵朵仰起头,看到小若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一般,扁扁嘴。
“小若,龙慕宸呢?”
小若洗了一条手帕,为钱朵朵擦脸。
“我来王府的时候,听下人说王爷一大早就进了宫,你怎么没去啊?姐姐,你不会是和王爷吵架了吧?”
长姐和王爷一项都是如胶似漆,甜蜜恩爱的。
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眼看着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吵架呢?
不过,看钱朵朵失落委屈的样子,好像还真有其事啊!
这显然是依然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她闹脾气,把她一个人丢在王府的节奏?
钱朵朵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扁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抱怨着。
“小若,你不知道那老头子昨晚上有多拽,想把我送回钱府,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八抬大轿的把我从娘家娶回来,你说,他是不是觉得以后我当家做主了以后,就不能出去鬼混了,所以趁着这段时间,自己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到百花楼里风流潇洒一阵,什么为我好,给我一个隆重的婚礼,简直就是借口!”
钱朵朵越想越来气,揪着被子狠狠的蹂/躏:“我一时气不过,就戳穿了他的心思,他就恼羞成怒了,竟然对我使用暴力!”
小若一惊,差点没跳起来:“不会吧~”
钱朵朵指着自己的脸,越发的理直气壮:“怎么不会,你看看我这样阴郁沉闷的脸就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他竟然对我使用冷暴力,不理我~哼,所以我一生气,就把他赶出房间了,不过他还是心虚,否则怎么会任由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
小若晕倒,这一个月不见,小姐胡邹八扯的本事可是见长了。
什么冷暴力都出来了,人家王爷是不想和你一个小姑娘瞎计较好吧?
否则一巴掌把你拍的大夫人都不认识你!
“好了长姐,我看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比较大,得了婚前忧郁症了,所以总是胡思乱想的~王爷是看你在气头上,才躲开你的,他是怕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要理解他才是!”
“真的吗?”
钱朵朵有些疑惑。
“那当然了,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去皇宫,主动和王爷示好,不仅如此,而且我听浩瀚说,最近有很多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经常出入皇宫,万一她们缠上了十四爷,弄出一个小三,两个小四,三个小五的,姐姐你可以不要哭鼻子哦?”
小若斜着眼,阴阴笑着吓唬她。
钱朵朵听了之后,噌的一声就从床榻之上蹦了起来,也不蔫了,也不低靡了,活像是一只打了鸡血的护崽子的母鸡!
☆、1075.第1075章选秀的修秀女们
眼睛飘忽的转动了两下,就特别傲娇别扭的说:“小若,我到凤凰于飞晃悠一圈,你一个嫁了人的姑娘,还是先回钱府吧,否则钱浩瀚又要冤枉我把你给你带坏了!”
说完,钱朵朵踩着自己的绣花鞋,胡乱的梳洗了一番,便急匆匆的跑出了王府。
小若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模样,差点被门槛被搬到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
——朵儿分割线——
钱朵朵快马加鞭的一路赶到了宫里。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此话一点都不假。
别说在这朝堂之上了,就算是整个皇宫,小到一花一草,一砖一瓦,大到太监宫女,禁卫军队,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钱朵朵原本是想直接去找阿三蹭点甜头的,只是大太监说,皇上正在御书房和众位大臣商量要事,一时半会的抽不出时间。
她便也没有为难大太监,自己在御花园里到处晃悠了起来。
刚走到假山拐角处的时候,便看到一群打扮华丽,面容娇媚的千金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其中,竟然还有自己的二姐,云妃娘娘。
不过,新皇登基,她这个还没当了一年半载的娘娘,二十岁风华正茂的年龄,却已经成了云太妃了。
也难怪她在这后宫怪寂寞的,就和这些平日里也算交好的姐妹们,互相闲聊了几句。
“陈小姐,你父亲是皇上的宠臣,妹妹想你此次选秀,一定会获得皇上的青睐,宠冠后宫的,到时候,你可以多多照顾我们这一群姐妹啊!”
被奉承的陈小姐咯咯一下,美眸泛起了一抹娇羞:“你们就会打趣我,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人,以后不管是谁能获得盛宠,都要互相扶持着,不是吗?”
“陈小姐可真贤惠,在你身上,我简直看到了什么叫做母仪天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您就能统率六宫呢。”
另一位小姐啧啧称赞道。
她是边关将领的王千金,从未踏足过京城,只知道这个陈小姐母家很是显贵,便跟着一起拍起了马屁。
谁知道,她话音一落,旁边的钱云儿,便故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们的嬉闹。
“好了,这里是毕竟是皇宫,言行举止都要谨慎小心,尤其是皇后,哪里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
那王小姐一脸疑惑:“云太妃,我听闻咱们皇上登基的时候,并未册立皇后啊,我们姐妹在一起,也只不过随便聊聊,给自己一个憧憬罢了。”
“你们能有此殊荣进宫选秀,就安分守己的伺候好皇上就行了,至于后位,本宫还是劝解你们,别所它想,否则别说讨得皇上开心,到时候就连小命都保不住。”
钱云儿的语气但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眉眼之间微微蹙起,浮现出一股不悦之情。
那边关的王千金,到底是直来直去的脾气,父亲又只是一个草莽英雄,并没有教育过她太多的人情世故,所以压根没有看出微微有些紧绷的气氛,还是不怕死的惊呼了一句。
☆、1076.第1076章深刻的烙印
“小命都不保?真的有那么严重啊?对了,我进京的时候也多少听过一点,咱们皇上在还是王爷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不过现在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疯掉了,而且我还听说,以前的三王妃就因为得罪了皇上的青梅竹马而被休了,是不是这样啊?”
“哎呀,我可真好奇啊,要是王妃没被休,皇上的恋人又安康的话,你们说说,这后位会是谁的呢?”
皇上自送了钱朵朵出京之后,便已下达了严旨。
关于三王妃以前的种种,任何人不许议论分毫,违者斩立决!
这看似铁血无情的旨意,在不明事理的人看来,皇帝一定是将钱朵朵恨入了骨血,才会连听到她的名字,也会忍不住大发雷霆的吧。
可是只有钱云儿知道,钱朵朵已经成为了龙裕天心中一道深刻的烙印,永远带着疼痛和懊悔的伤痕。
成为了,这深宫中,永不能被人触碰的禁忌!
她也不是没想过,龙裕天已经登基为皇,头等大事,便是册立中宫,使得后宫安宁,天下太平。
大臣们也不止一次的在朝中提及此事,可却被皇帝一一回绝了,甚至有时候被几个顽固不宁的大臣逼迫急了,直接下狱流放的,也不在少数。
这钱云儿是先皇的妃子,也未成生育,理应和其他年轻的妃嫔一般,到国寺中带发修行,为国祈福的。
可是龙裕天却看在她是钱朵朵亲姐姐的份上,赐予她太妃位份,还允许她在宫中四处走动,宫中一切饮食起居,月俸银子,也和她在云妃位时的一模一样。
有一天晚上,钱云儿在御花园散步,偶然看到了龙裕天只身一人,连个服侍的太监都没有,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包裹,跑去了皇后所在的寝宫——凤藻宫。
她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
却发现龙裕天的包裹里,带着的全部都是女人的衣服还有一些饰品。
钱云儿那时候很好奇,就踱手踱脚的蹲在了门缝处,看了个清楚,却听到了里面传来龙裕天,有些沙哑低靡的声音。
“朵儿,朕登基为皇了,想要给你整片江山,却并非你所念~不过朕答应过你,成全你和十四叔,朕便不会食言,等你回来以后,朕便下旨赐婚,给你无限殊荣。”
“而且,你放心,朕也会过的很好,很快的便会拥有后宫粉黛,妃嫔无数,可是朵儿,朕却永远不会册立皇后,因为在朕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朕第一无二的皇后,是朕的妻子,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钱云儿听着这有些悲戚的声音,弥漫在凤藻宫的每一个角落。
她伸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是钱朵朵还是三王妃的时候,曾经穿戴过的!
龙裕天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和首饰拿出来,一件一件的平铺在床铺之上,凤凰展翅的金丝软榻之上。
除此之外,他还拿出了一些裱着金框的图画,挂在了墙壁之上。
☆、1077.第1077章皇帝的新宠
那些画上,俏皮可爱的,委屈可怜的、嚣张神气的,嬉笑怒骂,宜喜宜嗔之间,全都是画着同一个女人——钱朵朵。
这让钱云儿突然之间便明白了,一个男人,是怎样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间上,才能再这笔墨之间,尽显淋漓尽致的思念?
她为龙裕天有些可惜,甚至有些心疼了~
从那天以后,皇后的凤藻宫,便被皇上下旨封锁住了,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许踏足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钱云儿从这片回忆里抽回了神智,看着那王小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谈论着以前的三王妃,她忍不住的低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谁在多说一句话,别怪我把你们赶出这皇宫!”
而钱云儿的声音刚一落下,便听到不远处,一道如出谷黄鹂一般清脆娇软的声音,从假山的另一侧传来。
“呦,本宫一天不出来,何时这后宫下上,轮的到你云太妃做主了?”
听到这个讥讽的声音,大家伙齐齐侧头看去。
便看到一位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子,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款款的走了过来。
钱朵朵看不到那女人的容貌,只能隐约的看到她的背影,身姿如柳扶风,纤弱娇媚,而一袭金丝缕衣的粉色宫装,搭配着一头华丽的珠翠,更将她衬托的尊贵无比。
尤其是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抬着轿撵紧随其后,那样大的阵势,就连先皇的皇后,或者琳贵妃,也是不多见的。
钱朵朵正在猜测着她的身份,便看到刚才还叽叽喳喳吵闹不休的千金们,立刻在原地行了大礼参拜了起来。
“忆妃娘娘万福金安!”
钱朵朵恍然大悟,才想起刚才这个女人称呼自己为‘本宫’,看样子,这一定是龙裕天的新宠了?
哎,这阿三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光看着扭腰摆位的狐媚样,再加上刚才言语之间,那高不可攀的傲慢,就知道这个忆妃也不是一只什么好鸟!
忆妃一双杏眼微微上挑,说不尽的万种风情,她高仰着头,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几位小姐,只是微微挥了挥手。
她旁边的一个宫女,倒是长势高傲了起来:“我家娘娘让你们都起来吧!”
好一个下马威,这忆妃头一次见到这些刚入宫的秀女们对她行礼,却让自己的宫女赏她们起身。
这明显的是在告诫她们,这些小姐在自己的眼里,就连一个婢女都不如。
可是那些官家小姐,哪一个不知道皇上对忆妃的宠爱,连忙上去巴结了起来。
“忆妃娘娘,妹妹我很早以前就仰慕您的贤惠与美貌,做梦都想着到这宫里能见上您一面呢,没想到今日如愿以偿了,妹妹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早就听闻皇上对忆妃娘娘爱护有佳,说您是皇上的心头肉也一点也不为过,妹妹们真是好生羡慕。”
忆妃听着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心里自然欢喜,可是表面上却越发的表现出一副一所应当的样子。
☆、1078.第1078章忆妃羞辱钱云儿
葱葱玉手一抬,闲适拨弄了一下手指上的红玛瑙的戒指,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些炫耀的味道。
“好了,妹妹们的心意,本宫都明白,自然会在皇上面前替你们多美言几句,只是刚才本宫恰巧路过这御花园,听你们说什么皇后不皇后的,难道你们是在宫外听到了什么传言不成?”
这些千金小姐,大多数出自于名门贵族,娘家大多都是这朝堂之上的众臣,更何况最近立后之事闹得是沸沸扬扬的,也许她们知道些什么消息,也未可知啊?
“娘娘您可真是明察秋毫啊,刚才王小姐还在和我们说,前丞相家的那个朱小姐和皇上以前休过的王妃,哪一个能登上后位呢,您说,她这样说,是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其中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姐,一开口,就把所有的事情转移到了王小姐的身上。
忆妃一听,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了起来,眯着眼冲着王小姐微微一笑,声音听似温柔,却带着令人颤栗的威胁。
“一个疯子,一个弃妇,王小姐竟然拿本宫和她们相提并论?嗯?”
王小姐吓得的哆嗦了一下,立刻上前解释:“娘娘息怒,娘娘您误会了,您圣宠优渥,宠冠六宫,谁都不可能分了您的恩宠和光辉,别说她们已经不在了,即便是还在,也丝毫无法动摇您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
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千金门像是鼠蚁一般的对着忆妃逢迎拍马,心里不免窝火。
这样的趋炎附势,想利用忆妃面见皇上,也就算了,竟然还把钱朵朵牵涉其中。
她这个做大姐的,岂容她们在这里肆意诋毁朵儿?
“王小姐,请你说话自重,三王妃不是弃妇!”
忆妃斜眼瞟了一眼钱云儿,掩唇讥笑道。
“云太妃说的对,那三王妃不是弃妃,而是她不顾皇上威名,不知廉耻的勾引宸王,勾引小叔,所以才惹得皇上龙颜大怒,赐予了她一纸休书~”
钱云儿看到忆妃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脸都绿的,咬着牙嚷了一句:“你再胡说,我和你没完!”
“本宫胡说?这整个京城,她钱朵朵早就是臭名远扬了,要不是皇上顾念面子,早就把她的丑事昭告天下了,大家伙不说,并不代表大家对这件事不知情~”
忆妃扭捏着音调,神色越发的得瑟,一想起皇帝直到现在不愿册立皇后,估计是个那个三王妃有关,她心里便越发的不舒服,想法设法的羞辱一下钱云儿,出一口恶气。
“呵呵,本宫也算是服了你们姐妹两了,一个嫁给了父皇,熬成了太妃还赖着不愿出宫;一个嫁给了儿子,却想方设法的勾搭皇叔,啧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话戳的钱云儿无法反驳。
只能咬着牙,紧握住双拳,恶狠狠的瞪着忆妃。
最近这段时间,忆妃明里暗里给她的羞辱已经不少了。
她深处内宫,又无法回娘家诉苦。
偶尔一次遇到龙裕天提及此事,龙裕天也只是含糊而过。
☆、1079.第1079章畜生骂谁?
此后,忆妃便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可如今,她却竟然当着这些千金小姐的面,拿自己和朵儿的名誉在侮辱她们了。
倏地一下,忆妃眼神一敛,尽是不屑轻蔑:“不过这也不是最可笑,最可笑的却是你钱云儿一个先皇小小妃子,未孕未育的,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和本宫没完?要不是皇帝仁慈,你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尼姑庵里啃树皮了,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可真是滑天下之稽!”
只是,忆妃的话音刚一落下,钱朵朵便以一个天女散花的姿势,翘着翘着兰花指,一阵裙摆飘过,侧侧的走到了钱云儿的身边。
笑盈盈的样子,像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
只是,这小精灵一开口,立刻毒气四溢。
“钱云儿,人家说你滑天下之大稽,你还在这里白费口舌干什么,你可真是‘话’天下之大‘鸡’,还是一只插着几根五颜六色的糟毛,就到处炫耀的非洲火鸡,哎对了,你啥时候学会外语了?跟畜生说话,也不怕累着自己啊?”
钱云儿正难过的想着捂嘴就跑的时候,却没想到钱朵朵从天而降。
像是不久之前,她也是这样从假山后面冒出来,为了惠妃打自己一巴掌,而出面帮衬着的时候。
她顿时感觉到,有亲人在身边,真好。
钱云儿握住了钱朵朵的手,都有些打颤:“朵儿,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再不回来,看着你被一只鸡欺负的眼泪汪汪的样子,可不要丢了我钱家的脸!”
钱朵朵说这话的时候,轻蔑的瞥了一眼身前的忆妃。
却在看到她容貌的瞬间,顿时吓傻了!
我滴个亲娘二舅奶奶啊!
难道这个时代也有克隆人了?
你瞧瞧这个高挺的鼻子,水汪汪的杏眼,樱桃小嘴一点点~
咋就那么熟悉呢?
钱朵朵冲着忆妃眨了眨眼,就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老天啊啊,我钱朵朵到底做了什么不得好死的坏事,竟然让一只多毛鸡侮辱了我华丽丽的犹如天使一般的面孔~”
忆妃看到钱朵朵的瞬间,也微微愣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
只是她们的神态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忆妃上下打量了一眼钱朵朵,虽然衣着并不华丽,发髻也只是用了一个宝石簪子微微挽起。
可是整个人却看起来是那样的清丽脱俗,灵动耀眼。
像是一只顽皮可爱,充满生机的精灵——哦不,应该是一只妖媚粗鲁,出口成脏的狐狸!
忆妃一眼见到她,就觉得特别的讨厌,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
而且她竟然说自己是鸡?
让她颜面何存?
“喂,你给本宫说清楚,谁是非洲火鸡,谁是畜生,你才是畜生呢!”
钱朵朵晃了晃脑袋,笑嘻嘻的问:“畜生骂谁?”
忆妃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畜生骂你!”
钱朵朵咯咯一笑:“畜生真乖!”
几句对话,忆妃就被钱朵朵喷的一脸羞怒。
☆、1080.第1080章你到底是谁?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就连身边的奴才们,都忍不住的低头掖笑。
忆妃被羞辱的,瞬间恼羞成怒,指着钱朵朵的鼻子就嚷了起来。
“你放肆,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本宫是谁,本宫是忆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你竟然敢对本宫如此的不敬,你简直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嘘~这不是凌晨,不需要你这只鸡到处打鸣~”
钱朵朵捂着耳朵,甩甩头,毛都被她的河东狮吼叫的竖起来了。
然后讪讪的叹了口气。
“你说我就离开一顿时间,这好端端的圣宸国,咋就妖孽横生了呢?见过厚脸皮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这样到处炫耀自己脸皮厚的奇葩呢~你还宠妃?我看你最多也就是只宠物而已~你以为龙裕天滚了你几次,你就光辉照大地,天下最无敌啦?”
“我告诉你,本姑娘生来护短,欺负我钱家人呢,要么割舍,再者挖眼,不过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下次要是在被我碰到你欺负钱云儿或者敢在背后诋毁我的话,小心我拔了你的鸡毛!”
一气呵成的骂完,看着忆妃的脸色红里透黑,黑里透绿,绿里透着粑粑色,她才嗤笑了一声,特别满意的舒了一口气。
转身拉着钱云儿的手,就说:“我们走吧,去找阿三,我让他放你出宫,省的在这里受她的鸟气!”
忆妃并不知道钱朵朵口中的阿三只谁,她刚进宫不久,也并未见过以前的三王妃,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嚣张的无法无天,令自己颜面扫地!
看着钱朵朵如此的无视着她,从她身边带走了云太妃,忆妃突然蹦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这个贱/人,真当这皇宫是你们家后花园,说走就走吗?来人,把这两个犯上作乱者给本宫抓起来,压入天牢,本宫倒要看看,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如果不杀鸡儆猴,那她忆妃以后还如何统领后宫!
不远处的侍卫听到忆妃的声音,齐步跑了过来,刚准备上去绑住钱朵朵的时候,她突然之间扭过头,冲着这些侍卫大喊了一声。
“放肆,全都给我退下,我看谁敢动!”
昨晚上和龙慕宸吵架的鸟气还没出呢,一大早就碰到这种狗仗人势的女人,钱朵朵权当撒气了。
那些侍卫不知道是不是被钱朵朵凌厉的气势吓住了,硬是停在了原地,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钱朵朵仰头直视着挡在眼前的忆妃,眼底一片冰冷。
“让开,好狗不挡道,惹恼了姑奶奶,把你打成便便给御花园做肥料!”
忆妃似乎也被她眼底的冷冽给吓住了,缩了缩脖子,心里砰砰作响。
只不过作为皇妃,这又是在皇宫内院,她怎么可能被一个外来的野丫头给吓唬住了?
“你到底是谁,有种报上名来!”
忆妃冷笑了一声,等摸清了她的底细,肯定要在皇上那边告一状,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1081.第1081章暴打奸妃
钱朵朵直了直身板,仰首挺胸,收腹提臀,逆光下,白皙的侧脸,仿若在神的光辉下,耀世而出一般。
倏地一下,蹦跶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嗷的一声,仰天长啸!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史上最具神话传奇色彩,天地吸收日月精华,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横行霸道,纨绔嚣张——女霸王钱朵朵是也!”
啪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传遍御花园,大家伙仰头一看,正是钱朵朵挥着两只爪子,正为自己的出场白而掌声鼓励呢。
钱云儿跑上去,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声的嘀咕着:“朵儿,你的出场白怎么改了?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你确定这是褒义词?”
钱朵朵哼了一声:“管她呢,反正把这只五彩鸡先吓怕了再说,咱一定要气势恢宏,懂不?”
忆妃听到‘钱朵朵’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尤其是身边的小姐奴婢们,呆滞了两秒后,噌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褪去了刚才看好戏的样子,反而一脸的谦卑。
“钱姑娘吉祥!”
她钱朵朵是被皇上休了,却成为了龙慕宸心尖上的人。
背地里再怎么嘀咕议论,也只不过是女人天生的拈酸刻薄罢了。
现在看到钱朵朵就在眼前,碍于龙慕宸威严,他们还是恭恭敬敬的跪拜在了地上。
忆妃看到他们面对钱朵朵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气的咬牙切齿的。
她想发火的,不过估计到自己高贵的身份,却扬唇嫣然一笑。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就是那个被皇上休了的三王妃啊~不过就凭你一个丢尽了皇家颜面的弃妃,外加上一个先皇都不要的太妃,竟然敢耀武扬威,横到了本宫的头上,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说完,忆妃话音一转,阴狠到:“本宫现在就让你钱朵朵知道,这里皇宫是谁的地盘!”
只是,这忆妃的话音还没落下,钱朵朵突然之间从石凳上蹦了下来,鬼魅一般的速度,瞬间闪到了忆妃的身前。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突兀的响起。
大家伙压根没有看到钱朵朵是如何出手,怎么出手的,忆妃娇嫩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道狰狞的指印。
忆妃捂着自己的火辣辣的脸颊,疼整个人都傻了,呆滞了好大一会,才颤颤的说:“钱朵朵,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钱朵朵心里原本就对她羞辱自己和钱云儿感到气愤,只不过是想教训她一下,却没想到忆妃一开口,便骂她‘贱/人’。
瞬间像是一只被点燃了的暴躁小狮子,一伸爪子揪住了忆妃的头发,死命的拽来拽去。
忆妃疼的哇哇乱叫,头发都被揪下了好大一撮。
只是钱朵朵像是越打越来劲似得,抢过旁边一个太监手上的拂尘就冲着忆妃的脑袋和脸狠狠的抽上去。
忆妃也只是个娇滴滴的女人罢了,哪里比得上钱朵朵彪悍,不一会便被揍的鬼哭狼嚎了起来。
☆、1082.第1082章皇上驾到!
御花园中,围满了不少看戏的宫女和太监,看着钱朵朵彪悍的动作,都在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那女人是谁啊,竟然连忆妃都敢打?她不怕杀头啊?”
“打就打了,咱们在远处看戏就好,反正忆妃为人嚣张,现在有个姑娘替我们教训她,出口恶气也不错。”
“也是~谁叫她平日里苛责宫人,我听说她宫里的宫女,都被她打的遍体鳞伤呢。”
她们多数都对忆妃这段时间在宫里的狠辣冷酷有所耳闻的,无奈皇上宠爱她,大家伙也只有忍气吞声的分。
现在好不容易天降猛女,她们恨不得拍手叫好!
只是,忆妃的贴身丫鬟看着主子被如此欺凌,生怕一会皇上知道后,怪罪她们,于是立刻跑了过来,大叫一声:“你放开我家娘娘,来人啊,,快去请皇上!”
那宫女一边叫嚷着,一边随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钱朵朵身上砸。
她的力气倒不大,砸在钱朵朵身上,也没使她受到什么伤。
只不过钱朵朵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允许别人在背后偷袭她?
扭头一看,那宫女的手中又捡起一块大石头,她当机立下的甩开了忆妃
钱朵朵一看又来一个蹦跶的,还伸手想要拦她,她一手把忆妃甩到了地上,然后腾的一声跳了起来,便扑到了那个宫女的身上。
抓头发、挠脸,咬耳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把那个奴婢打的是抱头鼠窜。
那个样子,简直是让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的忆妃和那个宫女吃尽了苦头。
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们在做什么?!”
倏然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严厉冷然的声音。
趴在地上的忆妃,一看到龙裕天的出现,立刻抹着眼泪,哭的那个梨花带雨,可怜委屈。
“皇上,您可来了,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忆妃微微弱弱的拉着龙裕天的手臂,酥若无骨的身子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有我见犹怜的娇弱样。
龙裕天微微侧头,看到忆妃精致的脸颊被抽的红肿一片,发髻也散了,衣裳也破了。
他盯着忆妃的面容,目光中渐渐燃烧起了一簇火苗。
“谁打的?!”
忆妃一看皇上发怒了,心想着,这下还不让钱朵朵和钱云儿死无葬身之地。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后,吸了吸鼻子,装着很害怕的模样,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前方。
“就是她~她说,要打烂臣妾的嘴!”
龙裕天随着忆妃手指的方向仰头看去,便看到假山旁边,一抹明亮的身影,正卷着袖子,怒气冲天的教训着一个毛丫头。
穿着粉色绣花鞋的小脚丫,擦在那宫女的肩膀上,一只手还抓着她的头发,死命的拽。
“让你还敢偷袭我,还想用石头砸我头,哼!”
身边的大太监,看到钱朵朵如此泼辣的样子,连皇帝都不睬分毫,立刻仰起头,想尖叫一声‘皇上驾到’。
可是龙裕天却及时扬起了手,制止了大太监的动作。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眉眼不动的凝视着这许久不见,依旧嚣张而神气的身影。
☆、1083.第1083章歪瓜裂枣
一直等到小姑娘放开了那个宫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龙裕天才微微的开口,叫着她的名字:“朵儿~”
钱朵朵正在拍爪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到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之后,眼睛倏地一亮。
“阿三?”
她蹭蹭的跑到了他的身边,顽皮的围着龙裕天转了一个圈圈。
然后伸手抠了抠他玉带上的祖母绿宝石,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这一系龙袍加身,还真是盖住了以前毛躁幼稚的气质,多了些君临天下的威严呢!”
龙裕天抽动了一下嘴角,这丫头一见面,嘴巴就那么损,不过自己还是暂且阿Q成她是夸奖自己的吧!
唇角微微勾起,斜眼睨着她脏兮兮小手,然后从太监的手中拿过一条手帕,便拉起了钱朵朵的爪子,温柔轻缓的擦拭着。
“你不也是这样?一个多月不见了,一进宫,就大闹御花园,早知道你把朕的御花园闹得鸡飞狗跳的,还不如就让你呆在荣光,祸害别人呢!”
身后新晋的宫人们,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
皇上是最疼忆妃娘娘的,怎么现在却放任着她脸上的伤不管,反而和另一个‘凶手’打趣起来了呢?
尤其是忆妃,挂着委屈泪水的眼底,充满着惊愕。
她侧头注视了一下龙裕天,他的眼神,一直都凝注在钱朵朵的身上。
唇角弯弯的,挂着笑意,那笑,似乎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一般。
尤其是在他刚才说那一句责备的话语的时候,她明显的能听出,他的语气中,满溢着的宠溺。
钱朵朵丝毫不觉得她和龙裕天这种关系,有什么不适。
毕竟和老三老四玩了那么久,大家相处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轻松愉悦的。
她抽出手,扁了扁嘴,有些抱怨的调调。
“你还说我呢,要不是你弄来这些歪瓜裂枣的,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钱云儿,羞辱我钱家,我才懒得出手呢。”
说着,钱朵朵狠狠的剜了一下忆妃。
龙裕天也跟着扭过头,看着忆妃嘴角挂着的血丝,并没有升起任何怜悯之情,只是寡淡的问了一句:“你让朵儿生气了?”
忆妃一愣,明显的被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漠,给震撼住了。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越发无辜了起来。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刚才只是路径御花园,和云太妃发生了一些口角,然后钱姑娘就窜了出来,把臣妾给暴打了一顿,您看臣妾的脸,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否则,臣妾还不如死了算了呢~呜呜~”
钱朵朵瞬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差点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去了一个只会佯装柔弱,引得男人同情的朱思思,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装腔作势,令人作呕的忆妃。
这阿三咋就不能换换口味,非要变态的喜欢这种女人,来寻求刺激不可?
她忍不住的讽刺了一句:“那你就去死啊~少在这里污染空气了,看着你装模作样的样子,我怕我连午膳都吃不下!”
☆、1084.第1084章不要伤她的脸
忆妃完全没有想到,这钱朵朵即便当着皇上的面,还这样不知收敛的,竟然敢出口折辱自己。
她在皇上的面前,一直都是小鸟依人,娇羞可人的,却被钱朵朵一语撕破了自己的面具。
让她在皇上面前丢尽颜面,抬不起头来!?
忆妃想着想着,便不甘这口恶气,心中的怨怒,完全被钱朵朵给激发了起来。
指着钱朵朵的鼻子,脱口而出的骂道:“你个贱/人,自己水性杨花不说,竟然还敢诋毁本宫?”
钱朵朵听到此处,眼眸一眯,噌的一下扬起手,想着再甩她一巴掌,让她闭嘴。
却没想到,她的手掌刚举起一半的时候,却被身边的龙裕天给拦住了。
钱朵朵有些恼怒,带着质问:“阿三,你拦我?”
龙裕天看着忆妃缩了缩头,那张与钱朵朵相似的面孔上,带着伤痕和眼泪。
他扭过头,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朵儿,她惹你生气了,随你怎么处置,但是不要伤她的脸。”
那张脸,是和你一模一样的,让朕魂牵梦绕。
关于你的一切,朕都是视如珍宝的。
即便她只是个你的替代品。
龙裕天抿了抿唇,心里的这些话,却适可而止的吞进了肚子里。
紧接着,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瞟了忆妃一眼。
“朕平时念你服侍周到的份上,你的那些苛待宫人秀女的事,朕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以下犯上,折辱朵儿~传朕旨意,废去忆妃封号,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板,然后回宫面壁思过去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宫门半步!”
忆妃吓懵了,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直到有侍卫把她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失声哭闹了起来。
“皇上,臣妾知错了,您就饶了臣妾吧,皇上~”
只是龙裕天却不为所动。
看着侍卫把忆妃拉出了御花园之后,他才回过头,冷凝的目光中,流转着墨绿色的荧光。
“怎么样,朕为你出气了,还生气吗?”
钱朵朵摇了摇头,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有些重了。
只不过看着周围宫人们眼中的那种欢呼雀跃,似乎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就知道这忆妃平时也少不了仗势欺人,弄得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
所以,对于这种自作你不可活的女人,钱朵朵是不抱任何同情的。
她一爪子搭在了龙裕天的身上,唉声叹气的,连舒了好几口浊气。
“阿三啊,你说我该怎么教育你才好啊?我也不要求你娶上几个妃子刷锅洗碗带扫地,至少也要懂得孝敬公婆,尊老爱幼吧?怎么什么青面獠牙的女人,都往宫里弄啊,哎哎,你这个样子,让我老人家怎么放心的下哦~”
她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像是在捋着小胡子似得。
那个样子,让龙裕天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孝敬公婆,你老人家?钱朵朵,用你的话来说,你毛长起了吗?你长熟了吗?你打哪里冒出来的长辈?”
龙裕天一连三个反问句,满眼的轻笑。
☆、1085.第1085章你咒我死?
然而钱朵朵却一点羞愧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再说了你头上就十四一个长辈,那个我——咳咳,和他姑且平辈,按照这样的推论,我都是你姑奶奶这辈的人了,你说,你那些妃嫔们,要不要尊重我?”
龙裕天哑然。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的推论,还有这样跳辈的?
这样说来,自己健在的父皇,都要叫钱朵朵一声姑姑了?
龙裕天哀叹了一声,打趣道:“朕的姑奶奶早就投胎转世不知道几个轮回了,难道你也想上天堂和她团聚团聚啊?”
钱朵朵一听,脸色倏地一下就阴暗了起来。
“阿三,你啥意思,我一回来你就咒我死,你有木有良心,有木有良心?”
一双小手挥舞在半空中,冲着龙裕天的胸口使劲的挠。
颇有些不把龙抓破,誓不罢休的味道。
龙裕天看着小姑娘蹙着小眉毛,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才反应到自己失口了~
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不把这种诅咒似得话,挂在嘴边呢?
他心里的小人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冲南磕头,呸呸了两声。
钱朵朵抓了半天,指甲都磨疼了,她就哼了一声,扭头不睬他了。
龙裕天伸着脑袋,贴了过来,谨小慎微的试探的道歉。
“朵儿,是朕不好,朕口不择言啊,朕哪里敢咒你啊,要不这样,朕补偿你好不好,立刻命令御膳房,给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甜品,亲自向你赔罪,行不?”
钱朵朵原先也没生气,只是傲娇着玩罢了,现在一看龙裕天如此真诚的模样道歉,她心里就乐开了花。
可是却拧着小眉毛,佯装着特别为难的样子,捏着强调说:“好吧,看你新皇登基,就给你个面子,接受你的赔罪!”
话虽这样说,只是她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是暴露出了她此时愉悦的心情,龙裕天低头笑了一下,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真是个磨人精!”
——朵儿分割线——
然后,御膳房为了讨得钱朵朵的欢心,就开始大肆忙乎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只为让这个小祖宗在皇上面前为他们点好话。
这些厨子,都是皇帝从四面八方精挑细选出来的,尤其是甜品师父,就多达了十几个,全都是为了嘴巴刁的小女人准备的。
不过,看着钱朵朵酒足饭饱之后,耷拉着小腿翘在椅子上,哼唱着小曲的那副闲适满足的样子,龙裕天便觉得即便无法拥她在怀,即便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
“朵儿,你进宫怎么也让人向朕通报一声呢,还跑到御花园和人打架?要是伤了自己怎么办?”
一想起刚才那群侍卫拿着剑围在两旁的情景,龙裕天就有些耿耿于怀。
一出口,便是责备的,却满含关心的语气。
“哦,我来的时候,你正在和大臣们商量政事,我就去御花园转悠了一圈,没想到却看到那些千金们和钱云儿在说皇后的事情,然后忆妃就扭腰摆位的出现了。”
(今天更新晚了些,但是章节不会少)
☆、1086.第1086章你想立谁为后?
钱朵朵一提到忆妃,就觉得心塞,阴阳挂起的哼了一声,便继续说。
“原本我也只是好玩在哪里看戏罢了,谁知道那忆妃一出现就对钱云儿冷嘲热讽的,这就也罢了,她竟然连我都牵扯了出来,阿三,你看看我透明的跟纯净水似得,哪能允许她这样公然的羞/辱我?”
旁边服侍着的,龙裕天的贴身太监,一看小姑奶奶貌似又有些生气了,连忙帮她倒酒。
“钱姑娘息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和忆妃一般见识了,她刚进宫没多久,性子有些任性骄纵罢了。”
钱朵朵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得了吧,还不是阿三给惯出来的?这后宫的女人,是趴着还是站着,是走着还是飞着,不都是皇上一句话,这就是所谓的恃宠而骄了!”
小太监扁了扁嘴,忍不住的斜视了一下拽的跟二五八万的钱朵朵,心想着:您还知道恃宠而骄的道理啊?
这整个圣宸,要说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您说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了!
钱朵朵噌的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睁大着眼睛,像是想到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阿三,她们刚才说什么皇后不皇后的,你不会真想把立忆妃为后吧?”
龙裕天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了两个字:“不会。”
“那就行,那就行,吓死我了~她要是当了皇后,可不是要祸国殃民了?”
钱朵朵拍着小心脏,舒了一口气。
心里却在算计着,要是忆妃真成了这后宫之主,那以后这皇宫里,还有她蹦跶的地方?
她还不如带着十四直接尿遁了,去投靠荣光了呢!
她漆黑如墨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动了两下,闪过一抹狡猾的亮光。
然后蹭蹭的跑到了龙裕天的身边,孜孜不倦的开始灌输了起来。
“阿三啊,这后位可不是任何女人都能座的上的,一定要外表柔情似水,内心强悍无比,在遇强则强的情况下,还要兼备一种打不死小强的厚脸皮精神,这样才能统领六宫~~我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些千金大小姐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要想让你的后宫安稳,一定要找到一个张牙舞爪,攻击力十足的女人,才能震慑住她们!”
钱朵朵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拿着酒壶,蹦跶到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对着龙裕天,吐沫横飞的诠释着什么叫做泼妇无敌!
龙裕天看着小姑娘踩着碗盘霹雳啪的,还在那里手舞足蹈,他举着双手,护在她的身前,生怕她一个激动,在摔了下来。
“好了朵儿,你别激动了~你快点下来吧,朕压根没有打算立后。”
钱朵朵一听,瞬间愣神了,眨了眨眼睛,疑问道。
“为什么?我可是听说朝中的文武大臣们,为了这事都炸开了锅呢?”
龙裕天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鼻尖,大掌之下的眼眸,那深藏的无助,被完全的遮掩住了。
钱朵朵就特别疑惑,带着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龙裕天,然后就开口试探了一句。
☆、1087.第1087章向着凤藻宫,狂奔
“阿三,你不会想等我什么时候跑出去玩了,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就把忆妃扶正,让她入主凤藻宫吧?”
龙裕天抿抿唇,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抬起眼皮,倒影着她倩影的瞳孔,不经意的紧缩了一秒。
身边的小太监,自然是知道主子不肯立后的决心,还有他对钱朵朵,那深埋在心底的情愫。
可是这钱姑娘,不但没有任何觉悟,反而像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一般的样子。
她是那样的无辜,单纯的疑惑。
而他,却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
“咳咳~钱姑娘,您误会了,皇上初登帝位,忙于国事,哪里有心思在立后上面花费精力啊,您就别多问了!”
钱朵朵像只小狐狸似得,眯着眼睛,一脸的不信。
“你骗人!你说谎,可知道本姑娘,后果很严重!”
什么忙于国事,简直就是托词。
而且看那小太监闪烁的眼眸,心虚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了。
小太监倒是真不经吓,一看钱朵朵阴着脸,立刻高呼冤枉。
“钱姑娘,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皇上真的没有要立忆妃为后的打算,更别提什么入主凤藻宫了,您要不信,你可以去四处打听打听,凤藻宫早就被皇上封了!”
“什么?凤藻宫被封了?!”
乍一听见这个消息,钱朵朵噌的一声蹦了起来。
那可是富丽堂皇,奢华无比的皇后宫殿。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正中央的那个凤凰于飞的镂空金丝软榻上面,还镶嵌着N个华贵的珠宝呢!
而且那个九龙逐日的梁柱,都是金粉啊~
阿三这个败家玩意,真是气死她了!
就算是恨极了先皇后毒害他的事情,也没必要迁怒于金银珠宝身上啊!
偶尔的等她钱朵朵无聊了进宫玩,还有个高档旅馆住住,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钱朵朵提溜着裙子,迈着小短腿,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朵儿,你要去哪?”
龙裕天不悦的侧眼瞪了一下身边多嘴的小太监,便立即追了上去。
人的潜力在特定的外界物质的刺激下,那会无限扩大的!
尤其是在钱朵朵的身上,简直把这种物理反应诠释的淋漓尽致。
有了凤藻宫,那一堆奇珍异宝的吸引,钱朵朵那两只小短腿的速度,简直像是踩了风火轮一般,就差没飞起来了,卯足了吃奶的力气,向前狂奔。
饶或是龙裕天加上了轻功,都没追的上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跑进了凤藻宫内。
由于是皇帝亲自下了严旨,私闯凤藻宫者,杀无赦!
所以,这片宫殿里,倒是没太多的侍卫把守。
钱朵朵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奔到凤藻宫的大殿去了。
她一边推开门,一边YY着皇后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好玩的奇珍异宝,是她所不知道的。
凤藻宫的大门,被推开了。
里面的陈设,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光鲜亮丽,一尘不染的样子,简直比先皇后在位的时候,还要干净整洁。
(PS:推荐好友文《捡来的萌宝:继承者的隐秘新妻》作者:尘埃荣定)
☆、1088.第1088章此情可待成追忆
除了这些之外,宫殿里面,浅浅淡淡的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
那小太监刚还说过,皇帝下旨封宫了。
一般人,是绝不敢冒着杀头的危险随意进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打扫这个宫殿的,留下这种气息的人,难道竟是龙裕天?
钱朵朵站在门口,仰着头四处瞟了两眼。
蓦然之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双脚死死的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她的身子是僵硬的,神经是紧绷的,就连呼吸,一时间似乎在此刻此刻被凝结住了一般。
只能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映入眼帘的种种,震撼无比。
那床榻上放着的,是她初次穿越的时候,和龙裕天大婚时穿过的喜袍。
那梳妆台放着的,是她初次进宫的时候,发髻上插着那枚翡翠绿步摇。
尤其是正中央的凤凰软榻上,平铺着一件华贵夺目的宫服,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旁边摆设着一套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
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在上,像是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
尽显中宫威仪,奢华无比。
钱朵朵知道,这是皇后在非常隆重的场合上,才会穿戴的服饰。
随着金丝软榻向上看去,那墙壁上挂着一副人物画,以红木雕花状被精美的裱了起来。
魅眼眉梢之间,尽显出一丝妩媚,一丝俏皮,一丝无辜~
她的脑海中,在看到这些的一瞬间,倏然间闪过了许多场景。
在那三王府的书房中,自己离开圣宸国的每个夜晚。
就有那么一道欣长而萧索的身影,站在窗前,执笔而立。
一分一秒,一点一墨,都挥洒着他淋漓尽致的思念。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钱朵朵还真的误以为,那画中的女子或许是忆妃呢。
毕竟自己和她,长的很是相似。
可是在看到那些自己曾经穿戴过的服饰之后,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一般。
难怪那太监说,皇上永不立后。
原来,龙裕天早已把自己的画像,挂于这凤藻宫之上,在那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之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难怪那太监说,皇上封锁了凤藻宫。
原来,龙裕天早已把对自己的爱恋,在他亲手写下休书的一瞬间,便于这凤藻宫,一起埋葬在了他心底,最不愿被碰触的一个地方。
钱朵朵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此刻,心中弥漫着怎么样的情绪。
有些苦涩,有些酸痛,似乎,还有些遗憾。
如果当初不是上海的‘龙裕天’背叛了她,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也不会在潜意识里,便对这个男人有着抵触的心里。
如果不是一睁开眼,便看到这个狂傲无比的三王爷,左拥右抱着数之不尽的美人,在自己婚/房里大肆/羞辱自己,也许她对他,还会余情未了。
如果——太多的如果,却成了这过眼云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有些人,有些事,错一步,便是擦肩而过。
钱朵朵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还有些闷闷的痛。
☆、1089.第1089章我用你的画像来驱邪
她并不是对龙裕天还存在了什么爱情,只是突然觉得,在他独自为自己做下这一切的时候。
那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会不会是一片苍凉悲怆的景象。
“朵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了钱朵朵的神智。
她扭头看去,龙裕天正朝她身边追了过来。
却在停在她身边的时候,龙裕天看着她的眼底,闪过一道受伤,然后便彻底的僵硬住了。
他是不想让别人触及到这些,尤其是自己。
所以才会选择封宫的吧?
钱朵朵不由自主的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手偷偷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然后蹦跶到他的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头发,阴测测的问。
“阿三,你这是啥意思啊,偷鸡摸狗的画了我那么多图像,是奸是盗?还是想打劫舍,对我图谋不轨?”
“..”龙裕天一脸的抽搐,差点没被她的反应,惊出了羊癫疯。
这个女人的思维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不同凡响啊?
看到这些他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难道不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泪眼朦胧。
或者一爪子抱在他的腰间,怎么推都推不走,以身相许吗?
只不过,在追来的时候,龙裕天还想着怎么去解释这样一切,不想给朵儿带来任何感情上的负担。
或者说,即便爱情没了,也要留住自己男人的傲气,远走高飞。
做她心中,最至高无上的王。
可是现在看着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被这些画像刺激到了。
他的心里稍稍的舒了一口气,掀唇一笑,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得了吧,朕坐拥天下,佳丽无数,谁对你这个满脑子坏水,干瘪无趣的小苹果图谋不轨啊?还说朕偷鸡摸狗?朵儿,一个月没见,你个头不见长,这自恋的本事,倒是与日俱增了呢。”
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调侃,可是眼底,却还是有些藏不住的落寞。
“你少来了,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就是想趁着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时候,拿小针戳我,YY我拉肚子三天下不了床,阿三啊,做皇帝做到你这份上,你也忒坑了,我不就是吃了你一顿午膳吗?你用得着如此阴谋诡计残害我吗?诅咒我我不能到宫里骗吃骗喝了?哎哎~你真令我感到忧桑!”
钱朵朵可怜巴巴的哭诉着,仰天长叹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得。
她这话一句双关,即反驳了龙裕天的调侃,顺利扳回一句,又告诉他,以后只要她活蹦乱跳的,就会跑宫里坑蒙拐骗,只要自己有一点不舒服了,就是他龙裕天扎小人陷害。
龙裕天哼声一笑,越发来了兴致:“朕在这凤藻宫挂上你的画像,可是为了驱邪用的,知道不?”
“驱邪?”钱朵朵有些摸不着头脑。
龙裕天也能认真地点了点头,样子还蛮神气的。
“那当然了,只要你一进宫,除了朕之外,哪一个不是被你吓的抱头鼠窜的??”
☆、1090.第1090章有阴谋哦?!
说着,他一手抵住了钱朵朵的小下巴,又接到:“你看你长的那个青面獠牙,呲牙咧嘴,人神共愤的土匪样,只要把你挂在这凤藻宫中,朕敢保证,什么冤死的鬼,饿死的魂,见了你的画像,就像是见到活阎王似得,都会被你吓的屁滚尿流的,立刻逃出皇宫了!”
钱朵朵一听这种比喻,毛都炸了起来。
一巴掌打落了龙裕天的爪子,跳出五丈远。
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墙上挂着的画像,又指着自己的脸,扭扭自己肉妞妞的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我这叫人神共愤?我这叫活阎王?你是到底是龙还是泥鳅啊,会不会吐象牙?本姑娘明明长着一张举天同庆,鞭炮起舞的脸,我这是出生的时候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早就让你们大赦天下了!”
龙裕天呶呶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摇着头,也懒着和她斗嘴,转身想要走出凤藻宫。
“喂,阿三,你别走啊,你说不过我,就想跑啊?”
钱朵朵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死拉硬拽的,硬是要和他一较高下。
“对了,我要是那么招人嫌弃的话,你干嘛把忆妃弄进宫,难道也是为了驱邪不成?你还不让我打她的脸~嘿嘿,有阴谋哦?”
龙裕天没想到,这丫头会拿忆妃的模样,来调侃他。
她眼中顽皮的荧光不断地跳动,完全只是为了好玩罢了。
可是龙裕天,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
“忆妃是别国一个外姓王爷的郡主,进献给朕的,朕不好拂了侍者的面子,就封了她为妃子,朕刚才在御花园里揽着你,不让你打她的脸,是因为过阵子各国时臣都要贺朕登基,要是被他们看到忆妃脸上带伤,恐怕会影响圣宸国和别国的友好。”
龙裕天为自己找了一个看上去天衣无缝的借口。
不让眼前的女人,轻易的窥探出他灵魂深处的遍体鳞伤。
却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忆妃的脸,迷离间,嘶哑的喊着‘朵儿’这两个字。
钱朵朵并没有揭穿他,反而很赞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三做了皇帝,果真不一样了,事事都考虑的那么周全,那皇帝老头把这江山提前交给你,也算他为圣宸国办了一件好事。”
龙裕天有些敷衍的回了一个笑,便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朵儿,你大张旗鼓的跑进宫来,不是只是为了打架闹事的吧?”
钱朵朵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了还有正经事没做。
“对了阿三,你见十四了吗,他不是一大早就来宫里了吗?”
龙裕天就知道她的小心思,跟着点了点头。
“见了,十四叔今早特意进宫,为的就是来向朕请旨,让朕赐婚。”
钱朵朵的脸,倏地就红了,唇角明明是不可抑制的笑意,却偏偏傲娇的说了句:“谁要嫁给他啊?!”
龙裕天挑了挑眉,歪着头靠近了她的肩膀上,拉着长腔,意味深长的反问道:“朕有说赐婚的对象,你是吗?”
☆、1091.第1091章诡异的画面
钱朵朵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了!
仰头看着龙裕天墨绿色的眸底,狡猾的笑意越发的浓烈,她就发现自己竟然被他给耍了!
她就特别赌气的哼了一声:“我管你给谁赐婚的,最好把一头母猪赐给龙慕宸,还冬暖夏凉外加烤肉呢。”
钱朵朵越是这种小骄傲的模样,嘟着嘴,鼓鼓的腮帮子,气哄哄的。
龙裕天就越想逗弄她玩。
他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句,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明了。
“既然这样,那朕就下旨,择日为宸王选妃吧,反正想嫁进宸王府的名媛千金数不胜数,到时候就怕十四叔挑花了眼!”
龙裕天说这话的时候,也只是玩玩罢了。
可是落在钱朵朵的耳朵里,却让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道白光。
似乎看到了龙慕宸在大婚之日,怀中揽着一个女人,她看不清那女人的样貌,可却潜意识的以为,那女人并非自己!
她的眼色倏地一下,就苍白了起来,咬着唇瓣,似乎有些恐惧的样子。
龙裕天这才发现了钱朵朵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寻常,他立刻握住了她的肩膀,好语气的解释着。
“朵儿,朕和你闹着玩呢,你别多想,十四叔今早过来,的确是让朕给你们赐婚的,而且日子都选好了,就在下月初八,宜嫁娶,你就安心的在家呆着,乖乖的等着做你的宸王妃吧!”
钱朵朵听了这话,才微微放下心来。
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中总会出现一些诡异的画面,全部都是关于龙慕宸的。
她抓了抓头发,也许自己真如小若说的那样,是得了婚前焦躁症吧!
“那你可要给我准备一份大大的彩礼哦,否则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呢,照样不让你进王府。”
钱朵朵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就低着头,抓着龙裕天的胸口,低低的声音,有些像是撒娇。
“好,朕答应你,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无限风光的。”
龙裕天一口保证,低头看着钱朵朵的目光中,满是贪恋。
那个宠溺的样子,既像是兄长,又像是父亲。
“朵儿,十四叔现在应该在御花园的静竹轩,和几位将军议事,要不要朕陪你去找他?”
钱朵朵一听龙慕宸还在宫里,原本无神的眼睛,倏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她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
觉得龙慕宸这个死老头,最近在吃阿三的醋,也觉得阿三见到龙慕宸之后,会不会也觉得不自在。
所以,她一口回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就成,顺便看看他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拈花惹草。”
钱朵朵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出了凤藻宫。
临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吩咐一声。
“阿三,别忘了准备给我的那个风光无限的彩礼啊!”
龙裕天哦了一声,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看着钱朵朵一蹦一跳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好大一会,他才微微的转过身子,仰头看着墙上的画像发呆。
☆、1092.第1092章滴血的眼泪
龙裕天不知道自己保持着这种仰头的姿势,站在门口呆滞了多久。
只觉得眼睛都酸痛,钱朵朵的画像也变得有些模糊的时候,才乏累的闭上了双眼。
他舒了舒筋骨,扭动了一下脖颈。
遥望着远处的夕阳,染的天边一片暗红。
却不像是以往五彩斑斓的色彩,甚至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惊。
龙裕天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于是便准备离开凤藻宫,继续回勤政殿批阅奏章。
可是,却在抬腿离开的一瞬间,听到的大殿中,隐约的传来了一道很微小的哭声:“呜呜——裕——”
这个声音好熟悉,语调中充满着哀怨和委屈。
然而龙裕天却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他扭头朝着大殿里看了一眼,微微上挑的眼神,无意间撇到了钱朵朵的那张画像上。
然后——
他的表情,像是见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一般,变得惊恐的起来。
龙裕天的脑子,砰的一声就炸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砸进了自己心口中。
他抬起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低头连续大喘了几口气后,又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那幅画。
只是,里面的女人,依旧神态安好的端坐于软榻之上,微微仰着唇角,就像是他画下这幅画的时候,那样的幸福平静。
“皇上——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用晚膳了!”
龙裕天的贴身太监,不敢擅自进入凤藻宫,只能站在门口,大声叫唤了一句。
龙裕天被拉回了神思,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凤藻宫。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特别奇怪的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整个宫殿,一丁点的变动也没有的时候,他才放心的离开。
那等在门口的太监,看到皇上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担忧的问了一声:“皇上,您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才宣太医给您看看?”
龙裕天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力。
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刚才那副诡异的画面。
为什么,那张画,朵儿的眼睛里,竟然会流出一滴血泪?
为什么自己会看到那种场景?
难道是他最近太过疲惫,所以产生的幻觉。
可是刚才的那个哭声,又是怎么解释?
龙裕天越想越觉得心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就在此时,悄然无声的爬上了心间——
——朵儿分割线——
钱朵朵出了凤藻宫以后,便一路直行的朝着静竹轩的方向走去。
静竹轩距离皇后的凤藻宫,只要穿过一个御花园,便能达到的。
平时这个时候,御花园里多是用完晚膳,在这里赏花饮酒的妃嫔,偶尔也会有三三两两,闲来无事的宫女,遇到之后闲聊几句。
可是今天,钱朵朵走了一路,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夕阳西下的余光,暗红一片的洒在树荫之上。
斑斑点点的暗影倒映在地上,形成了一幅幅散乱而狰狞的图案。
四周一片万籁寂静,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声,听上去一些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
一阵凉风袭来,钱朵朵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
☆、1093.第1093章白衣女子
钱朵朵一路小跑了好久,不仅没有看到静竹轩的影子,反而周围的景色,让她觉得陌生而心慌,
仰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一条路走下去的,连个弯角都没有转,为什么会跑进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
而且照她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别说是繁花锦簇,富丽无比的御花园了,就连冷宫附近,街角格拉,也没有这片阴森森的地界啊?
钱朵朵的心里有些后怕了,这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还是说,不经意间,自己又经历了一次时空差,被卷进了哪一个不知名的时代里?
越是遇到这种紧急的状况下,越是要保持镇定冷静!
钱朵朵仰头看着夕阳落山的方向,确定了东安西北后,便紧接着往西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扯烂自己的衣服,挂上树上做了一个记号。
这是在深山老林中,防止迷路的最好办法。
“你终于来了~”
远处,传来了一道轻缓的女声,在微风的夹杂下,听起来显得十分的哀怨。
钱朵朵原本以为这荒山野岭的,就自己一个人罢了,猛然听到声音后,毛都险些吓的炸开了。
她贼头贼闹脑的到处胡乱瞟了几圈,就在前方的一个破旧的凉亭里,看到一个女人。
她是背对着自己,长发飘飘散落在腰间,不扎不束,一袭白衣随风飘飞,裙摆很长,像是一簇白色的菊花,绽放在地上。
钱朵朵吞了吞口水,谨小慎微的慢慢靠近凉亭。
低下头,随手捡起了一块小石头,丢到了那女人的身边,想趁机试探一下她。
只是那女人丝毫不理会钱朵朵幼稚的动作,继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钱朵朵在上海的时候,看多了什么山村老尸,孤岛惊魂一类的国产电影。
遇到这种事,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人迷路,二是鬼打墙。
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迷路的路人的话,那她们还能手拉着手,结伴同行,彼此肩膀依靠,哭诉安慰呢。
要是点背些,进了这皇宫的御花园,都能遇到鬼打墙,那她钱朵朵就算是长着翅膀当鸟人,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了。
与其这样惊慌失措的到处乱窜,还不如省点力气,搞清楚状况呢。
钱朵朵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嘬奶的力气,从牙缝间挤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那白衣女人还是坐着,安静的,似乎像是与世隔绝,不被任何人打扰似地。
过了好大一会,突然,她开口笑了。
“咯咯——呵呵——哈哈——”
从一开始阴森森的声音,然后变得有些讥讽,到最后仰天大笑的样子,似乎有些癫狂。
钱朵朵吓得哆嗦了一下,背脊处,冷汗直流。
她下意识的就朝后退了两步,撒腿就想跑。
那是那女人,却在此时,突然之间转过了身子——
“时间到了,游戏结束了——”
——朵儿分割线——
入夜,宸王府——
龙慕宸站在寝殿外的回廊上来回踱步,眉眼间焦急的模样,如坐针毡一般的煎熬。
(PS:亲们猜猜,那个白衣女子是谁?嗷嗷,又要进入两一个高潮鸟~)
☆、1094.第1094章谁是凶手
透过薄薄的窗纸,被他揪回来的御医们,全都跪在床榻旁边。
拿着银针的,研究药方的,把脉翻眼皮的,手足无措的乱成了一团。
“十四叔,别担心,那么多太医在此,朵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龙胤天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却还是开口安慰着身旁的龙慕宸。
他受到朵儿出事的消息之后,带着昭阳一路飞奔的就跑到了宸王府,看着龙慕宸把钱朵朵抱回来的那一刻。
心都快要疼的窒息了。
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唇瓣也是一片黑紫色,背脊上透着的丝丝冷汗,已经把衣衫沾湿了,漂亮的指甲中,全是泥土。
她在皇宫里,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如此的挣扎,如此的恐惧?
此事一出,龙裕天立即将整个皇宫封锁住了,尤其是御花园和钱朵朵昏倒的地方。
势必要查出真正的凶手,将他五马分尸,满门抄斩!
“裕儿,朵儿今天进宫,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说不定我们能从中发现什么。”
龙慕宸狠狠的拧了一下眉间,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朵儿今天进宫是要去找你的,结果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和忆妃打了一架,然后朕就带着她去用膳了,紧接着,朵儿还跑去了凤藻宫玩了一会,随后就说要自己去静竹轩找你。”
龙裕天简洁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一遍。
龙胤天一听就有些怒了:“那你怎么不陪着她一起去找十四叔呢?她一个小姑娘,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是辰王妃说要做狗仔,抓十四爷勾引小姑娘,才不让皇上跟着去的~”
龙裕天身边的小太监,撇撇嘴,忍不住的为自家主子抱屈。
钱姑娘在宫里那个横行霸道的,就差没抢来皇帝的龙撵招摇过市了。
再说了,她逛皇宫,还不和逛自己家后厨房一样的方便?
她还出事,她不把别人弄出事,就阿弥陀佛了。
这四王爷真是有些蛮不讲理了。
只是龙裕天面对老四的质问,却没有反驳,扭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女人,墨绿色的瞳孔泛起了一抹懊悔。
“裕儿,你刚才说朵儿和忆妃打了一架,会不会朵儿的昏倒,和她有关?”
龙慕宸抓住了重点,心中很是疑惑。
龙裕天摇了摇头:“不是,朕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第一个便查了忆妃那里,她被朕打了二十大板以后,便禁足在了宫里,整个人都疼的晕厥了。”
“而且,看守宫殿的的侍卫说,朵儿出事的前后,她宫里没有任何一个太监或者宫女出入过,所以朕想,这件事和忆妃无关。”
龙慕宸嗯了一声,听了老三的话,也排除了忆妃报复的可能。
毕竟整个圣宸,都知道钱朵朵是他龙慕宸女人。
又有谁敢冒着诛灭九族的大罪,去对朵儿下手?
尤其是忆妃,在这风口浪尖之中,更是要知道避嫌才是。
这一切,也只有等到朵儿醒来之后,才会真相大白。
(PS:放心,十四不会背叛朵儿)
☆、1095.第1095章可能是鬼上身了
叔侄三人,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凝聚在了那昏睡着的女人的身上。
眼中的杀戾,一闪而逝。
只要敢伤害他们手中的宝贝,不管是谁,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房间内,御医们已经诊断完毕,抹着头上的汗珠,跪在地上,出来复命。
“启禀皇上,启禀宸王,臣等已经拿出了毕生所学之本领,为宸王妃诊治了~可是却没有发现宸王妃有任何的不适,即便是一点伤口,都没有发现。”
龙裕天心急如风,一脚踹在了御医的肩膀上:“你胡说,要是没事,她怎么会昏迷不醒?”
几个御医一看皇帝发怒了,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
龙慕宸低眸一个个的扫过跪在地上的御医们,身上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薇薇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朵儿的情况到底如何,你们尽管说,要是谁有办法能使她清醒过来,本王许他一生富贵。”
随即,话锋一转,冷凝而坚定:“若是醒不过来,本王也会用着富贵荣华,送你们上路!”
清清淡淡的语气带着少许的一份内力,传到御医的耳朵里,差点震破了他们的心脏。
这个阴晴不定的宸王,远比他们的皇帝,看上去更加恐怖,难以捉摸。
太医们忍住了胸口气血的翻动,惶恐的磕了几个头,便回到:“宸王息怒,臣刚才给王妃把脉,发现她脉象混乱,五内郁结,气火虚浮,且阴阳失调~怎么说呢,就像是她的精气神,正一点点的从她的体内消失一般,却无任何明显病痛的症状~臣想,王妃她会不会是——”
太医原本想说,王妃她会不会被恶灵缠身了,可是愣了一下,却还是闭上了嘴巴。
毕竟鬼神之说,一直都是信者有,不信者无,无从探究的。
要是皇上和宸王不信,再给他灌上一个妖言惑众,巫蛊乱国的罪名,那他必死无疑。
所以,这太医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把他这种大胆的猜测说出来。
龙慕宸看着太医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没了耐心。
一把拎着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仔似地,将他提溜在了半空中。
刚想着恐吓威胁一句,房间里,便传来了一道震耳的哭声。
“呜呜——十四——呜呜——”
那是钱朵朵的哭声!
“啪——”的一声,龙慕宸一松手,那可怜的御医便被一手甩到了地上。
然后大步流星的跑上去,一把推开了门。
看到床上的小姑娘,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正捏着杯被子,窝在角落里,哭的梨花带雨的,那个样子,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龙慕宸心都快揪成了一团,连忙三两步奔了过去,一把钱朵朵抱进了怀里,亲着她的鬓角,好声好气的哄着:“朵儿不哭,没事呢,我在你身边,乖,不怕,什么都别怕!”
龙慕宸心想,她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所以才会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的吧。
他也不着急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这样抱着钱朵朵,安慰着她,哄着她。
☆、1096.第1096章十四我做恶梦了
一点都不在乎门口聚集的下人们,如何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他就这样用唇瓣,一点一滴的把小姑娘脸颊上的泪水,给吻干。
钱朵朵窝在龙慕宸的臂弯里,呜咽了好大一会,直到眼睛都哭疼了,她才仰着头,好不可怜的看着龙慕宸,支吾了一句:“十四,我做恶梦了~”
龙慕宸一愣,却松了一口气,然后拍打着钱朵朵的后背,像是婴儿一般的哄着:“傻瓜,不就是个梦吗,你看你哭的,脸都花了。”
钱朵朵像个小猫一般的,在龙慕宸胸口上拱了拱,红着鼻子,反驳了一句:“不是梦,不是的,我看到你不要我了,你和别的女人洞房了,你还一爪子把我给丢出去了~你还把我关到了柴房里,呜呜~臭老头,你怎么这样对我,呜呜~”
钱朵朵的爪子,往龙慕宸的胸口上使劲的抓,好像自己亲自抓。奸在床了一般。
昭阳站在门口,看着龙慕宸被如此的蹂/躏的样子,哼笑了两句,就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钱朵朵,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啊,天天胡思乱想的,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宸哥哥会背着你到处乱混~”
龙胤天和龙裕天看到钱朵朵清醒了过来,也恢复了一些生气,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立刻挥手让御医在给她诊断一番。
御医提溜着她的手臂到处看了看,都一阵唏嘘,面面相觑了好大一会,才有一个人回了话。
“皇上请放心,宸王妃安然无恙,一切正常!”
龙胤天蹦了起来:“一群庸医,说什么脉象紊乱的是你,现在安然无恙的也是你,滚滚,别在这碍眼。”
这句‘滚滚’像是一个特赦令一般,让御医们拿着箱子就窜出了寝殿。
跑到拐角处的时候,才敢大舒一口气。
太医A:“我滴个MA来,这哪是给人看病,这简直是跑来送命~~”
太医B感同身受:“是啊是啊,明天我就称病请辞,告老还乡去,人家说伴君如伴虎,我看咱们是伴妃如伴鬼了。”
太医C抖了抖肩膀:“我行医四十余年,压根没有见过像宸王妃那么诡异的情况,你们说,她是不是中邪了?”
“行了行,你管她是不是中邪了,咱们还是快走吧,省的一会再被叫回去,提心吊胆的。”
几个太医闲聊了几句,便结伴出了宸王府。
王府外的百米之处,谁也没有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朵儿分割线——
宸王府里——
龙慕宸吩咐了厨房做了一些钱朵朵最爱吃的菜式,给她压惊。
钱朵朵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吃的狼吞虎咽的,一边吃,还一边激动的流眼泪。
而坐在身边的一个皇帝,两个王爷,外加一个昭阳公主,却都是疑惑重重,只是瞪着钱朵朵嘴巴上油光蹭亮的样子,谁也没有说话。
钱朵朵拿着一只鸡腿,咬着鲜美多汁的肉肉,支吾道:“你们看着我干嘛啊,怎么都不吃啊?”
☆、1097.第1097章你去冷宫干嘛?
龙胤天出了一口长气,叹息道:“我们都快被你给吓死了,哪里还有胃口,你知不知道十四叔抱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样子有多恐怖?”
想到她脸色惨白,嘴角发黑的样子,龙胤天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我昏倒了吗?”钱朵朵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疑惑的转向龙慕宸:“十四,你从哪里把我抱回来的?”
龙慕宸看到钱朵朵好像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了。
“朵儿,你昏迷之前的事,难道都不记得了吗?是谁伤害的你,你都不记得了吗?”
当时龙慕宸正在静竹轩和几位将军商讨要事,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宫女,说她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宸王妃一个人往冷宫的方向去了。
那小宫女叫唤了钱朵朵好几声,她都没有答应。
小宫女举得事有蹊跷,便连忙赶到了静竹轩,通知宸王去了。
龙慕宸听了那小宫女的话,立刻便抛下了几个将军,飞奔到了冷宫。
却在一个废弃了的宫殿门口,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钱朵朵。
龙慕宸直到现在,心里还存在着好多疑团。
他蹙着眉见,神情有些凝重:“朵儿,你告诉我,你一个人跑去冷宫做什么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倒呢?”
钱朵朵听到‘冷宫’两个字,噌的一声就蹦了起来,手里拿着鸡腿,到处挥舞着。
“我去冷宫?我怎么可能去冷宫呢,我明明是沿着御花园的一条道,一直走向静竹轩啊~”
钱朵朵这话一落,脑海里猛然就便闪过一道白衣女子,她的脸色骤然一便,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眼神呆滞的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
“不对,我想起来了,我沿着御花园走着走着,突然间就到了一片森林里,然后见到了一个很破旧的凉亭,里面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那里~我当时好奇,就开口问她是谁,她就告诉我,游戏结束了~”
“那时候她转过身子来,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相貌,我眼前一片漆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昭阳被她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呵呵笑了两声:“朵儿,你别调皮了,这玩笑不好玩,咱还是换个故事情节吧。”
御花园通往静竹轩的一条路走到底,哪来什么一片森林。
钱朵朵不是吓唬他们玩,就是遇到了鬼打墙。
不过昭阳宁可相信第一种说法。
可是钱朵朵却没有法波,只是咬了咬唇瓣,样子看上去有些木讷。
龙慕宸抬起胳膊,握住了钱朵朵的小手,想给她一点安慰和鼓励。
却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手心都是冰冰凉的一层冷汗。
她显然是在害怕什么。
龙慕宸揉捏着她的小手,抱住了她柔软的娇躯,低头在她的耳边,淡淡的,只说了两个字:“有我。”
然后未免这件事搞得人心惶惶,他有转身看了看一脸沉默的几个人,才再次开口。
“天色已经很晚了,裕儿还是先回宫休息吧,老四和昭阳暂且住在我这,等过两天再说吧。”
大家伙觉得一时间也查不出什么究竟,也就没有再多做逗留。
点了点头,便相继离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对小夫妻。
☆、1098.第1098章你信不信有鬼
等到寝殿内只剩下了龙慕宸和钱朵朵两个人之后。
看着小姑娘心神不宁,神色似乎还有那么一些疲惫之态。
龙慕宸便抱着她一起洗了个澡。
钱朵朵因为白天的事情,直到现在还紧张兮兮的,一双漂亮的眼球,带着谨慎和恐慌,咕噜咕噜的转着。
一双纤细的手臂,像是树袋熊一般的,攀着龙慕宸的脖子,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胸口。
钱朵朵娇嫩的肌肤本来就白皙如瓷,现在被温水一泡,更显得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红润细滑,脸蛋被雾气蒸的红扑扑的,微微拧着的柳眉下,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这个样子,看的原本一身正气,只管僵硬着四肢给钱朵朵擦拭身子的龙慕宸,瞬间卸甲投降了。
“朵儿乖,把手放下来,你这样贴着我,我怎么把你抱出去啊?”
说着,龙慕宸随手拿起了一件被单,裹住了钱朵朵娇小的身子。
可是怀里的小姑娘突然之间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惊吓了一下,直勾勾的盯了他几秒后,噌的一下就跳出了木桶。
地上还有水珠,比较滑,钱朵朵光着脚丫到处跑,踉跄了两步,差点没摔倒。
龙慕宸被她这个样子吓住了,连忙眼疾手快的伸出手,重新将她抱回了怀里,惊慌失措的问。
“朵儿,你怎么了,你想找什么,你告诉我?”
钱朵朵眼睛胡乱的瞟着,抓着龙慕宸的手臂便嚷了起来。
“十四,我的衣服呢,就是你抱我回来的时候,我身上穿的衣服?”
龙慕宸不知道钱朵朵为什么那么焦急的找她的衣服,不过看小姑娘这样紧张的神情,肯定是有什么猫腻,他也没有多问,先是横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盖好被褥,以免她着凉,然后就出了房门,招来丫鬟,把她那件脏兮兮的衣服给拿了回来。
嘴巴里,还疑惑的嘟囔着:“这件衣服都被你扯烂掉了,你还要它干什么?”
然而钱朵朵依旧没有理会他的话,一手就把龙慕宸手中的裙子抢了回来,平铺在床榻之上,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了一边。
然后,眼中的恐惧,渐渐的流露了出来,抬头望着眼前疑惑的男人,吞了吞口水,喃喃的飘出一句:“十四,你信不信这世界上会有鬼混的存在?”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鬼神之说,只不过是无稽之谈,你这个二十一世界的高科技,还相信这个啊?”
龙慕宸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想着她最近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就坐在床榻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笑了笑。
“十四,你刚才说我晕倒的地方,是冷宫附近,可是我却在御花园的时候,误入到了一片森林里,那时候我还担心自己会迷路,所以就撕破了自己裙摆,系在了树枝上当做标记~
钱朵朵摇了摇头,很疲惫的抬起胳膊,把床上的衣服递给了龙慕宸。
“你看这件裙子,是不是被我给撕破的,这就证明了,我所经历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我产生的幻想。”
(PS:没写过灵异的东西,毛骨悚然的)
☆、1099.第1099章仙佛魔带木瓜
龙慕宸握着裙子的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眼神凝重的盯着裙摆处,被扯下来破裂的痕迹,陷入了一片沉默。
其实再遇到钱朵朵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只是遇到了钱朵朵这个‘借尸还魂’的穿越人之后,他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现在听着钱朵朵如此清晰认真的描述着她在御花园里所经历的一切后,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没了谱。
钱朵朵再彪悍,也只不过是个女人,冤魂之类的,还是有些恐惧感的。
又何况,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且不知道那冤魂是何来历,找上她,为的是什么,所以钱朵朵才会被吓得有些花容失色。
龙慕宸看着她毫无生机的样子,心疼极了,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一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乖,别的多想了,哪里那么多鬼神啊,你要知道,本王一生征战沙场,杀人无数的,死在我手下的冤魂,都能绕地球一周~更可况,如果真有什么鬼混的存在,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老高了~”
钱朵朵好奇心被引出来了,仰着头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龙慕宸弯着唇笑笑:“你不是说他长的丑,爹妈都不待见吗?”
果不其然,钱朵朵听了这话,咧着唇,就被逗笑了。
特别娇气的往龙慕宸的怀里钻了钻,感觉到心爱之人温热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她心里的恐惧,突然之间,荡然无存了。
“十四,不管那个白衣女人是谁,有什么阴谋诡计,咱们都要想办法把她给抓回来,最近我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要发生了一般。”
龙慕宸低着头,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开口:“朵儿,你怕吗?”
钱朵朵摇了摇头:“那个女人就算是冤魂缠上我,我也不怕,我行的正坐得直,一身正气浩然天地,我怕她什么?再说了,我和她说不定还是远房亲戚呢,你想想啊,我不也是从外太空飘来的吗,我们也算是老乡了,哈哈!”
钱朵朵笑的爽朗,龙慕宸爱极了她这种随遇而安,无论遇到任何困难和挫折,都能微笑面对的性子。
他低着头,刚想狠狠的亲着她的唇瓣,好好的疼爱一番的时候,怀里的小姑娘,突然之前又变得可怜巴巴了起来。
嘤嘤的声音,像只小猫一般的,带着委屈和撒娇。
“不过十四,你说我们好不容易能在一起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了,又遇到了这种奇异的事情,看样子以后又要不安生了,很烦躁~不想了不想,碎觉碎觉!”
钱朵朵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只爪子不小心啪的一声,打在了龙慕宸靠近自己唇瓣上的俊脸上。
然后像是没事人一般的,裹着被子,便翻了个身子,窝在被窝里呼呼打起了小呼噜。
龙慕宸被她这一百八十度善变的样子,给弄得有些怔愣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刮了一下的下巴,傻兮兮的就笑了。
☆、1100.第1100章三天后,我们成亲
他顿时伸出手,把钱朵朵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然后低下头,悉悉索索的咬着她的耳垂,一边吻着,一边喟叹着。
“这有什么好烦躁的~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刺激,喜欢挑战的吗~别说只是一个冤魂,只要朵儿喜欢,本王遇仙诛仙,见佛杀佛,碰鬼降鬼,全都抓来给你当宠物,好不好~”
钱朵朵哼唧了两声,耳朵被他咬的痒痒的,伸出手抓了抓,又往被窝里钻了钻~
龙慕宸一就不死心,再接再厉的哄着心里又坑的小姑娘。
“朵儿,你想想啊,人家出门遛狗,你出门就遛仙佛魔,外加一只木瓜,那得多拉风啊,对吧~这样一来的话,你可就是纵横三界了~”
钱朵朵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一下就亮了起来,主动扭过头,伸手勾住了龙慕宸脖子。
龙慕宸一看钱朵朵难得的一次主动回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更加卖力了起来。
变着花样的吻着她的肌肤,说着甜言蜜语,直到身下的小姑娘,娇软羞涩,意乱情迷之中的时候,龙慕宸才摩挲着她的耳垂,粗喘了一口气,性感沙哑的开口:“朵儿,本王等不及了,不要什么下月初八了~本王让府里日夜赶工,快马加鞭,三天后,我们就成亲~”
钱朵朵媚眼如丝,慵懒的抬了抬眼皮,撅了撅嘴巴:“三天啊~来得及吗,我什么都没准备呢~十四,你干嘛那么心急啊~”
龙慕宸当然知道钱朵朵怕时间不够,准备不足,不能风风光光的嫁进王府,在她与他的婚礼上,留下什么遗憾。
他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快速的转动了两下,吻着她眼皮,趁着她一不注意的情况下,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然后,听到小姑娘哼唧了一声,他才撑着手臂,声音粗喘着:“本王当然着急了~老婆要娶回家里,才能安心的~朵儿乖,别分心了,明天本王亲自陪你去齐胜斋赶制新娘新郎的服饰,你看好不好?”
钱朵朵原本是想傲娇的说一句‘不好’的,谁知她嘴巴刚一张开,只摆出了一个‘不’字的口型,龙慕宸就腹黑的用力一顶,硬生生的把她的话,堵回到了嗓子里。
嘴巴里,只剩下了一片娇媚的呻/吟声,与窗银白色的月光,交织成一片如梦如幻的旖/旎。
然后,这一夜~直到钱朵朵被累的奄奄一息,哭着喊着求饶的时候,龙慕宸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侧着身子,眉眼深深的凝视着睡的很熟的钱朵朵,她的唇瓣被吻的有些红肿,像只熟透了樱桃一般,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深情而缠绵,不知道自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看了她多久,直到黎明破晓,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他才下床洗了个澡,找了管家,约了四位将军,一起商量着婚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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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宸的皇宫,除了皇后所居住的凤藻宫,是最富丽堂华的宫殿外,还有一处金碧辉煌不可被忽视的,那便是曾经的琳贵妃的宫殿,玉琳宫了。
☆、1101.第1101章忆凝宫
只是自从先皇退位,带着琳贵妃周游四国之后,那玉琳宫便被翻新了一遍,改名为‘忆凝宫’。
顾名思义——回忆‘凝蕙园’。
而此时此刻,这所宫殿的新主人,那个骄纵无比的忆妃娘娘,正趴在软榻之上,对着一群宫女怒气冲天的发着脾气。
“你没吃饭啊,动作那么轻,本宫的伤势什么能好?”
身后跪着小宫女,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手里拿着药膏,看着忆妃俏丽的臀部,被杖打的一片狰狞的血痕,她吓得哆嗦了一下。
然后,重新刮了一些药膏,稍微用了那么一点力气,涂抹到了忆妃的臀部。
谁知,这次忆妃的脾气更大了,一脚踹到了那小宫女的肩膀上,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找死啊,本宫这是肉,不是狗皮膏药,你那么大力的,想疼死本宫啊~来人,把这个贱/蹄/子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小宫女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求忆妃饶命。
可是忆妃听到她的哭声后,更加心烦,随手抄起一个炉鼎,就冲着那小宫女的头上砸去。
然后就有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的流了下来,把小宫女吓得,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忆妃身边的贴身丫头看到这种情况,眼明心亮的招来太监,把晕倒的宫女拖了出去。
然后又重新捡起了药膏,颤颤兢兢的开口。
“娘娘,太医说了,您要好好静养,千万不能乱发脾气,您躺好,奴婢再帮您上药吧。”
忆妃一手把药盒甩到了地上,二话不说,抬起手,冲着贴身丫鬟的脸,就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上药上药,现在知道讨好本宫了,皇上偏帮着钱朵朵那个贱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跑上去帮本宫说一句话呢?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要你们有什么用!”
宫女们看着忆妃,显然是恼羞成怒,斗不过钱朵朵,就拿她们撒气,她们一个个吓得颤抖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忆妃一个不悦,就把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忆妃随手披了一件纱衣,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绕着寝宫来回踱步,走到窗前,看着忆凝宫外把守着的侍卫,她的眼中燃烧起一抹怒火。
扭头扫过地上的宫女们,冷哼了一声。
“看着本宫被皇上禁足了,你们心里早就巴不得了是吧?本宫告诉你们,要是本宫不再得宠,你们一个个也别想好过了~全都给我滚下去,给本宫好好的想些好主意,把皇上的心挽回到我身边,否则的话,本宫绝饶不了你们!”
几个宫女听到‘滚——’这个字,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就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刚一出寝殿的大门,就听到了里面霹雳啪哒的,全都是瓷器被打碎的声音。
忆妃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里,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到处乱窜,什么酒杯枕头的,通通的踩在了脚下。
一边用脚狠狠的拧着,一边怨恶的咒骂着:“钱朵朵,你不得好死,小/贱/人,你尸骨无存,本宫诅咒你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1102.第1102章你是谁?
忆妃站在窗户边,什么恶毒的诅咒都冒了出来,可是越是想到白天自己在御花园里所受到的羞辱,还有皇帝对她百般宠爱的样子,她心里就万分不甘了起来。
为什么在她出现之前,自己还是一枝独秀,独宠恩泽。
可是自从钱朵朵一出现,别说是平分春色了,皇帝对她的一个眼神,都是无比的厌恶和绝情。
更可况,那个贱/女/人,还是个水/性/杨/花,淫/荡/不/堪的女人。
这让一心一意爱慕着皇帝的忆妃,情何以堪!
“谁要是能帮我杀了钱朵朵那个贱/人,本宫愿意付出一切!”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气,史无前例的被激发到了最高,咬牙切齿的,对着窗外尖锐的低吼了一声。
谁知,她的话音一落,宫殿的门口,突然之间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你就那么恨她?”
那声音有些空灵,明明很近,却又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一般。
忆妃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宫女,贸然的闯了进来,刚想回头叫骂一声,却看到门外,倏然间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女子的头发很长,散落在肩上,个盖住了她大半边的脸,再加上她又是微微低着头的,使得忆妃看不清她的容貌。
忆妃吞了吞口水,那谩骂的话,顿时被憋回了肚子里。
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她虽然心有恐惧,但依旧挺直了身板,很傲气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咯咯——”的笑了两声,阴森恐怖。
忆妃吓得腿都发软了,扶着窗台,撑着自己的身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本宫问你话呢,少给我装神弄鬼的,再不回话,本宫就叫侍卫进来拿了你!”
那白衣女人听到这话,又是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声音轻飘飘的传出。
“我是你朋友啊!”
忆妃哼了一声,有些不嗤:“本宫认识你是谁啊,快给我滚出去,否则本宫对你不客气。”
她心里已经够烦躁的了,这还凭空冒出了一个阿猫阿狗的就想攀关系?
大半夜的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差点吓得她花容失色。
不过那白衣女子听着忆妃不恭敬的话语,倒也没生气,只是很平淡的开口。
“我只是被你的怨气给吸引了过来,你说只要能帮你杀了钱朵朵,你就愿意付出一切?”
忆妃一听这话,眼神都亮了起来,看着白衣女子的目光中,也没之前的恐惧或者不屑了,反而也别认真的问了一句。
“你说,你有办法杀了那个贱/人?”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指尖微微一抬,一个晶莹透亮的白玉葫芦,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上,她把白玉葫芦放到了桌子上,就说:“你把这个想办法送到钱朵朵的身边,用不了几天,我保证她一命呜呼。”
她的指甲很长,透明的几乎一点血色都不带,自始至终,她都是低着头的,声音也飘忽不定。
只是现在报仇心切的忆妃,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只管想方设法的搞死钱朵朵罢了。
☆、1103.第1103章你不是人?
不过即便忆妃再没脑子,也不会做出这种枪打露头鸟的事。
她呵笑了一声,扭着水蛇腰走到桌子身边,伸手拿过那白玉葫芦,摩挲了两下,便微微挑起了眉间。
“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这里面是放着毒药吧?我说姑娘,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你可知道,龙裕天好宸王有多宝贝她吗?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宫能独善其身吗?让本宫去下毒,毒死钱朵朵,然后再让皇上杀了本宫,你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石二鸟之计,可真是打算的天衣无缝啊!”
忆妃啧啧轻叹了两声,玩弄了漂亮的指甲:“要是这样的话,那本宫还不如找个太监一刀砍死钱朵朵,再杀人灭口,来的方便多了呢。”
谁知,她的这句‘一刀砍死钱朵朵’却引起了眼前女子更加强烈的反应。
白衣女子微微一抬手,直接卷起一道黑风,将忆妃甩到了床榻之上。
忆妃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捏碎了一般的,痛苦不堪。
她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叫出声,可原本还站在门口的白衣女子,突然之间如鬼魅一般的窜到了她的身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随意的伤害钱朵朵的身体,我就把你给撕成碎片!”
忆妃被她紧紧的攥住脖子,因为严重窒息的缘故,她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可是头脑却还是保存着一丝理智的。
这白衣女子不是也想杀了钱朵朵,为什么现在却不让她了结了钱朵朵?
对了,她刚才说:伤害钱朵朵的身体?
这是什么意思?
忆妃心里无比的恐慌,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伸出手,胡乱的抓着白衣女子的手臂,用指甲刺着她的胳膊,希望她能放开自己。
谁知道,她这一抓可不要紧,差点没把她吓破了胆!
因为自己的手,在接触到白衣女子手臂的瞬间,压根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像是一个幻影,又像是空气一般,是直接穿透过去的!
忆妃的眼珠子,因为过渡惊惧的原因,而倏然放大,她垂眼看了一下地面。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站立在地面之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忆妃吓得,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能张大着嘴巴,牙齿颤抖着,呜呜的叫着。
那白衣女子也只是想警告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罢了,看着她这惊秫的样子,便一甩手,将她丢到了床榻之上。
然后一个闪身,又回到了门前。
忆妃刚才在身子边缘的时候,倒还没有哭呢,现在一瞬间获得了新生,她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掉着。
她瘫软着身子,半躺在床榻之上,狂咳了几声,就颤抖着抬起头,呜咽了起来。
“你——你不是人?”
那白衣女人冷笑,语气中不屑一顾:“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了?”
(不是惊悚片,也不会虐~至于白衣女子是谁,你们发挥想象吧)
☆、1104.第1104章白衣女子的真实身份(1)
忆妃吓得惨叫了一声,像是老鼠一般,噌的一声就跳到了床上,抓起被子,便缩在了角落里,眼睛里,一片涣散。
“你——你来找我干什么?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走,你走~”
那白衣女子哼一笑,阴阳怪气的语气中尽是讥讽。
“就你这样的胆小如鼠之人,还指望着能斗过钱朵朵,简直就是耻辱~钱朵朵和龙慕宸提到我的时候,可是说了遇仙诛仙,见鬼降鬼,怎么换成你,就差点被吓破了胆呢?难怪皇上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你这辈子,注定是要输给钱朵朵的!”
忆妃原先是对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感到无比的恐惧。
可是当听到她言语间如此的羞辱着自己,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的时候。
她心中对钱朵朵的愤恨,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油的火焰,噌的一声便窜了出来。
那被激发起来的愤恨,足以淹没她此时的惊秫。
忆妃鼓起勇气,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白衣女子不断摇着的头,那长长的头发遮盖着脸颊,身子胡乱漂浮着,样子别提多瘆人了。
可是她此时此刻,却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还说我,你不是法力无边吗?你不是一手就能把我的脖子拗断吗?既然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钱朵朵,就知道来吓唬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那白衣女子一听这话,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起来。
倏然间,她仰头长啸了一声,那种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像是一个股极其浓重的怨念,从心底升起一般。
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窒息。
就连窗户和宫门,也被她的嘶叫声,震慑的知啦知啦的响着,差点没当场被震碎。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夺了她的躯体,禁锢她的魂魄吗?我眼看着就要得手了~谁知道龙慕宸却突然蹿了出来,救下了她。”
“那个该死的女人,一个被雷劈死的孤魂野鬼,凭什么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强行抢夺了我的身子,把我赶入地府?不仅如此,她还把裕迷得晕头转向,对她情根深种,就连一项不近女色的宸王,也对她痴情不悔,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她为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那白衣女子越来越疯癫,散乱的长发随风飘散。
她的脸颊像是白纸一般惨淡一片,看不出丝毫血色。
只有一双眼睛,血丝遍布,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流出血泪一般。
什么孤魂野鬼,什么打入地狱,又是什么夺魂?
忆妃听的迷糊,只不过看着白衣女子,对钱朵朵从血液里的怨恨,像是滔滔不绝的江水一般,她就知道,这个冤魂,肯定是来找钱朵朵索命的!
一想到钱朵朵被恶鬼缠身,必死无疑,她心里就特别的兴奋!
“既然你那么恨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
那白衣女子吼了半天,发泄出心中的怒气,渐渐的恢复了一片平静。
过了好大一会,她才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1105.第1105章白衣女子的真实身份(2)
“你难道不知道,钱朵朵现在已经是龙慕宸女人了吗?她的身上沾染了龙慕宸的龙气,我无法靠近她~只有找你来帮忙。”
龙慕宸每和钱朵朵云雨一番,她体内的龙气便会增加一份,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徘徊在宸王府外,却无法接近的原因。
黄昏时刻,她原本是想利用自己怨念,把钱朵朵引进阴气最重,亡魂最多的冷宫之中,然后吸光她的阳气,在夺回自己的躯体的,却没想到,在最后一步的时候,龙慕宸却即使赶来,把她给抱回了王府里。
要不是她跑的够快,说不定现在已经被龙慕宸的龙气所伤,灰飞烟灭了呢。
想到这里,那白衣女子突然颤抖了一下。
如果不抓紧时间下手,万一钱朵朵怀上了龙慕宸孩子,那自己只能永远的被锁在阴曹地府之中。
她的怨念,实在太强太盛,禁锢着自己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那这个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除去钱朵朵呢?”
忆妃似乎听的有些明白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手拿过白玉葫芦,决定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
“你就想办法把她送给钱朵朵就行,这里面是我的怨念,只要钱朵朵沾上她,我便会一点一点的吸走她的阳气,然后将她逐出体外。”
那白衣女子很平静的讲述着玉葫芦的用处,心里忍不住的期盼着这一天快快到来。
朱思思疯了,钱朵朵死了。
她一旦能够占领那个躯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和她抢夺裕了~
白衣女子想到这里,唇角阴测测的弯起了一抹冷然的笑意。
然后广袖一挥,便化成了一阵白烟,消失在了忆凝宫内。
忆妃眼睁睁的看着那白衣女子神出鬼没一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对着半空中‘喂喂——’的叫了几声,却始终没有人回答。
要不是手中的白玉葫芦,还带着一抹恐怖的气息,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忆妃仰靠在窗台前,目光深深的望着不远处凤藻宫。
脑海中,却一直回忆着她们刚才的对话。
她说,要把钱朵朵的魂魄逐出体外。
她说,要夺回自己的躯体。
忆妃的心里,浮现出一抹算计。
与其这样永远的活在钱朵朵的阴影之下,还不如听那白衣女子的计划,搏上一次。
借她的手,先出去钱朵朵,等到那个白衣女子进入钱朵朵的躯体之后,那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这样一来,便不足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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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出了忆凝宫之后,一路飘到了凤藻宫内。
站在那双凤盘绕的金丝软榻前,仰头看着龙裕天亲手画下的,自己的画像。
她的脑海中,不断翻滚了生前和龙裕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还记得自己收到了太后的懿旨,将她嫁与三王爷时,是如何的幸福满溢。
虽然那个时候,她知道龙裕天的心中,只有朱思思一人,可是她依然无怨无悔,
☆、1106.第1106章裕,我回来了
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嫁他为妻,相夫教子,温柔备至,他总有一天会体会自己的好,从而爱上自己的。
她抱着这样憧憬,上了花轿,入了洞/房。
可是却没有想到,在他们洞/房/花/烛之夜,龙裕天却带着一群姬妾,饮酒作乐。
那个名叫韩香雪的侧妃,还肆意的羞辱自己。
她一时羞愤难当,冲动之下,选择用性命保全了自己的尊严。
她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龙裕天,引起他心里的愧疚了。
却没想到,昏昏沉沉之间,自己的躯体,竟然被一个来其他时空的孤魂野鬼所占领了。
而自己醒来以后,却发现已经是一片孤魂,飘入了地府。
她在地府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强盗钱朵朵’是如何一点一滴的收服着龙裕天的痴心,是如何红/杏/出/墙的勾引着自己的皇叔龙慕宸,又是如何逼迫着龙裕天为了男人的尊严,亲手写下一纸休书的。
她倾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男人,却被这女人轻而易举的掌控于鼓掌之中,可是她不但不珍惜,反而把龙裕天的情爱,弃之敝履。
她的怨恨,便从那一刻开始,被凝结了起来,越聚越多,以至于无法投胎转世。
直到龙裕天亲手画下她的容貌,挂在双凤软榻之上,把她曾经与龙裕天大婚时,穿过的喜袍放置于凤藻宫时。
她才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召唤力,一路从地府,逆天改命的游移了上来。
她知道,如若这次夺不会自己的躯体,那她便会因为逆天而行,而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那白衣女子,颤抖着抬起手,长长的指尖,轻缓的划过自己的画像。
“裕——我回来了——,你再等我几天,我便永远的陪着你,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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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不亮,龙慕宸就把四位将军从各自的温柔乡里给揪了出来,齐聚在宸王府,商讨婚礼大事。
如若是换做别人,谁敢叨扰了他们的好梦,早就一刀子下去,成了断头鸡了。
只不过面对龙慕宸和钱朵朵的婚礼,他们还是很配合保持着最兴奋激动的状态,喋喋不休的瞎出着馊主意。
尤其是老高,一大清早的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还特地命人给他画了一个个英俊潇洒的新郎妆~
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十四爷,俺听王妃说,他们家乡有个风俗,就是成亲之日,都是要有什么伴郎和伴娘的,你看我为了这一天,简直是做足了功课,连睡觉的时候,都带着这大红花呢。”
袁将军看着高将军像是个从煤炉里捞出来的黑炭求一般,黑里透红的,一脸鄙视的撇嘴:“你这小子,纯属居心不良~肯定是想在十四爷的婚礼上,趁机出出风头,拐骗几个纯情的千金淑女吧?”
龙慕宸娶王妃的消息,简直是轰动了整个圣宸国。
就连四大国的皇帝,都亲自挑选了上好的奇珍异宝,派遣了使者前来恭贺道喜。
☆、1107.第1107章我要当伴郎
只是,这一消息一传出,也是打破了龙慕宸那些铁杆粉丝们的最后梦想了。
仰天大哭了好几天,就差寻死觅活了。
不过,这对于这些男将军们,可是千载难逢机会啊,就趁着宸王的婚礼,巴巴的跑去献殷勤,好好用他们宽阔的胸膛,去安慰一下她们破碎的玻璃心。
然后~啧啧~抱得美人归~再然后~嘿嘿~
总归自己是被王妃坑了两万两的银票嘛~
还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在这场婚礼上作威作福啊?
老高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老袁给看穿了,他特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了两声:“呵呵,十四爷,你放心,俺那天绝对不抢你风头,绝对把您衬托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至于俺,就跟您身边,混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脸熟就成。”
三位将军一口茶喷了大半杯,纷纷低着头,捂脸叫上帝!
“哎?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那么就早跑来蹭饭了?”
钱朵朵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又临近婚礼,所以整个人特别的兴奋。
难得起了个早,跑到正厅,便看到龙慕宸和几位将军侃侃而谈。
看样子,聊得似乎蛮开心的。
只不过,其中三位将军像是被便便噎着一般的,摆着一张臭脸。
他们纷纷伸出手指,指了指她身后。
钱朵朵好奇的顺着方向扭头看过去。
这一眼不要紧,差点没把她给吓得蹦了起来。
钱朵朵再仔细一看,这个大红球原来是高将军啊,于是舒了一口气,转身蹦跶着跑到椅子上。
龙慕宸眼明心亮的给她剥了一个橘子,一瓣一瓣的扯下来喂到她的嘴里。
那个样子,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下属在身边,别提多殷勤了。
钱朵朵咬着果肉,嘴巴里含含糊糊到:“老高,你这一大早的画了一个死人妆,穿着一身下地狱的红,还弄了一朵菊花捧在胸前,你跑来驱邪啊?”
袁将军噗的一声就笑了,看样子,老高还得要王妃亲自出马,才能被制服啊!
他啧啧叹息,眯着眼笑话着:“王妃嫂子,您是不知道,这老高打扮的阴阳怪气的,就是想当您的伴娘,然后在婚礼上大出风头呢。”
钱朵朵听了这话,眼睛瞪的,像是看着史前奥特曼一般的奇怪的表情,看着老高,然后噗的一声,就笑翻了。
“他还想抢风头,得了吧,他这身下地狱的打扮,别把我们请来的贵宾都吓得抱头鼠窜的,我就阿弥陀佛了~”
大家伙都觉得王妃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
别说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了,就算是他们,第一眼看到老高的时候,都吓得差点没放狗咬他。
好好的一场旷世婚礼,再被他一个人搞砸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老高却十分伤心~
他狠狠的瞥了一眼袁将军,这混小子,就会揭人短。
忍不住的小声抱怨着:“原本还想和十四爷商量着,说不定还能看在俺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又亲如兄弟的情分上答应俺呢,这下可好了,被王妃嫂子知道了,就啥事都办不成了。”
☆、1108.第1108章她是我的贤内助
“你不让王妃嫂子知道,你也啥都别想办成~你觉得那么大的事情,咱爷能不和王妃商量吗?能自作主张的答应你吗?”
袁将军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声。
别看咱宸王在四大国中威名显赫,卓尔不群的。
进了家门,那绝对是个耙耳朵,气管炎。
也还没娶回家呢,要是娶回家了,再生个小娃娃。
那这威风凛凛的战神,可不要摇身一变成了超级奶爸了?
三位将军闹脑海里不断YY着龙慕宸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身后背着一个钱朵朵的场面,都吓得一身鸡皮疙瘩落满地。
高将军看着他们三个都统一战线的和王妃穿着一条裙子,自己就落了单,他揪着大菊花,跑到龙慕宸的身边,特别傲气的开口。
“咱爷可是铮铮铁骨,一身傲气,老婆娶过门了,可就要收回主动权了~爷,老高在这给你加油鼓励,给予你精神上的支持,你上吧,一展你在战场上的神威!收了这个刁蛮女!告诉大家,这里谁做主!”
龙慕宸突然觉得这老将军的确是欠骂~这老婆还没到手呢,就想方设法的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了?
改明个就在王府门口贴上他的画像,并且注明——此人羊癫疯,不得入府!
龙慕宸轻声咳了两声:“那当然是本王——”
钱朵朵刚下茶盏,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
五彩的光晕洒在侧脸上,逆光的暗影下,是一片锦绣的轮廓。
这个傲娇的龙慕宸,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身披铠甲,惟我独尊的霸气了。
只是,这个王,一接到小姑娘奇怪的眼神之后,立刻喜笑颜开了起来,嗒嗒的跑到身边,一手揽住了钱朵朵的腰。
“当然是本王的老婆做主了~”
几个将军原本以为咱王爷瞬间变异了呢,没想到等到的是他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瞬间跌破了眼镜。
“王爷——您——”
而龙慕宸却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啵了一声亲上了钱朵朵的鬓角,厚着脸皮说:“本王怎么了,朵儿要当贤内助,王府的大小一切,包括本王,都归她做主,这样的一个贤妻良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钱朵朵弯弯唇,笑的很漂亮,仰头看了一眼龙慕宸,咧着嘴:“十四,你别我夸的那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四位将军看着这对小夫妻奇葩的对话,脑子里一阵纠结。
王妃,您这是再说冷笑话吗~您是正常思维吗?您确定咱爷是夸奖您的吗?
龙慕宸接到他们疑惑的目光,一眼横扫过去:滚蛋,本王最恨的就是对我老婆说实话的人~
高将军自知王爷‘自甘堕落,晚节不保’,自己还手舞足蹈的跳腾的啥,这不是找抽吗?
他拽下身前的大菊花,抹着眼泪,一脸的感动:“王妃嫂子啊,您看咱爷对您,简直是好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啊~您嫁到王府以后,一定要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尊重夫君,孝敬公婆,善待俺们这些兄弟,可不能对俺们动不动就实施冷暴力啊~”
☆、1109.第1109章流血七天都不死的生物
高将军活像是一个教受皇家规矩的老嬷嬷,苦口婆心的教育着。
实则,他是怕小气吧啦的王妃记仇,再找法子折腾自己这把遍体鳞伤的小心脏。
而钱朵朵却一脸无辜:“为什么啊?”
高将军一愣,特别严肃的纠正着她的世界观:“难道你没听说过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句话吗?你要欺负我们,就是欺负十四爷的手足。”
“嗷~原来如此啊!”钱朵朵恍然大悟~
老高心想着:小样,再彪悍还不是一个小奶娃娃,教育两下就乖巧许多了,也不知道王爷咋就能这样惯着她。
只是,老高的想法刚一落下,钱朵朵就伸出小短腿,冲着老高的屁股踢了踢。
她的力气不大,充其量也就是闹着玩罢了。
可是老高毕竟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踢屁股,总归不雅观,吓得嗷嗷的一声,就蹦了三米多远。
钱朵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拍了拍爪子,样子特别嫌弃。
“是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可是我们家十四,宁愿少胳膊短腿的,也不能不要我这件衣服,出去裸奔~懂不,腿?”
老高捂着屁股,眼泪花流满地,十分哀怨的抱怨着:“你不讲理~”
钱朵朵笑了,摇头晃脑的小样子,越发的得瑟起来。
“我劝你,从今以后,都不要试图跟女人这种生物讲道理~一个月流血七天还不死的生物,在这个星球上原本就是逆天的存在.这点,作为男人,你们要好好的学着点~有科学证明,女人在抓/奸的时候,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女人在失恋的时候,文笔仅次于杜甫李白;女人在再发火的时候,战斗力仅次于奥特曼;女人在在发疯的时候,危险性仅次于藏獒~”
说着,钱朵朵拍了拍老高的肩膀,唉唉叹息。
“放弃抵抗吧,小兄弟,我钱朵朵这个女人,尤其是你惹不起的生物物种,适当的妥协,才会更加可爱哦~当我即将发疯咬人时,滚犊子将会是你唯一的出路!”
钱朵朵的夸夸其谈把在场的五个男人全都震撼的眼角抽搐。
听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所谓的红颜祸水,原来只是上帝开了一场一物降一物的玩笑罢了~
他们摸着小下巴,神色特别的严肃认真。
仿佛钱朵朵的出现,直到现在,才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
原来,还有七天流血不死的生物啊~
大姨妈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嗷嗷~圣母玛大姨妈!
钱朵朵看着他们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中,也懒得再解释那么多,哼着小曲就挽起了龙慕宸的胳膊。
“十四,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去齐胜斋的吗?
龙慕宸点了点头,便挽着钱朵朵的腰肢,出了大厅,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男人,眼巴巴的看着这逆天生物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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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大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数以万计的陌生人,从你的身边擦肩而过,你却浑然不知他的存在。
世界很小,小到你本以为此生都不愿,或者不想面对的人,却会在一个转瞬之间,出现在你的眼前,令你手足无措。
☆、1110.第1110章再遇拓跋晟
钱朵朵绝对没有想到,在离开了南诏国,会在一个月后的今天,在龙慕宸陪伴着自己去齐胜斋定制礼服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拓跋晟?!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那时候龙慕宸刚和钱朵朵从齐胜斋出来,又买了一大堆的礼物,准备去一趟钱府,看看老丈人和丈母娘呢。
谁知道,刚一走到街上,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到熟悉的声音:“朵儿~”
钱朵朵原本只是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没想到,那个叫着她名字的男人,竟然会是拓跋晟?!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青竹流云袍,头发高高的挽起,简单的一只镂空银钗固定着。
脱去了龙袍,整个人显得既儒雅,有温和,颇有些书生气。
只是,他的气息似乎不太好,脸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
他站在齐胜斋的柜台前,手中拿着几个挑选了好的发钗。
他的脸,是面向街道的,这样的角度,足可以让他看到站在正中央,提溜着一堆礼品,活蹦乱跳的钱朵朵。
看到拓跋晟的一瞬间,钱朵朵也只是怔愣了两下,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尴尬的低下了头。
拓跋晟为人虽然有些自私,也曾禁锢着,欺骗过她。
可是自从认识到现在,这个男人不但没有伤害过自己,反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尤其是在牧原国的城楼之上,要不是拓跋晟的及时出现,她钱朵朵还不知道成了那一层的孤魂野鬼呢。
所以,她对拓跋晟,心里还是存在一些感恩和愧疚的。
龙慕宸看着身边小姑娘的神色一直在不停的转变,他微微的感到有些不悦。
一手揽过了她的腰肢,板着一张俊脸:“朵儿我们走了,咱不理他,阴魂不散~”
钱朵朵当然知道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对拓跋晟禁锢自己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难免对他抱有敌意。
看着龙慕宸吃醋的样子,钱朵朵倒是显得乖顺多了,挽着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娇嗲:“十四,我们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怎么说也是老熟人了,这样掉头就走的,多不好意思啊!”
说着,也等龙慕宸开次开口,就迈着脚走了过去。
龙慕宸撇了撇嘴,心想着:你啥时候知道好意思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不过,老婆说去,即便他心里几千个不情愿,又生怕拓跋晟再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只能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拓跋晟的双眼,一直看着钱朵朵走来的方向,手指摩挲着选好的那枚发钗,再次温柔的叫出声:“朵儿,快过来。”
龙慕宸一看拓跋晟笑的那枚花枝招展的样子,瞬间紧张了,一胳膊把钱朵朵揽在了怀里,耀武扬威的宣示着占有权了。
嘴巴咧到了耳朵边,刚想阴阳怪气的打个招呼,旁边的柜台上,却窜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钱朵朵和龙慕宸都见过的,正是拓跋阔的亲娘——玉瑶。
带着身边的宠妃,跑到圣宸国找钱朵朵,这拓跋晟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1111.第1111章他们是谁?
正当他们感觉到一头雾水的时候,玉瑶突然之间拉住了拓跋晟的手,巧笑倩兮的说:“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拓跋晟的视线还是一直盯着门口的,他抬起手,习惯性的抚了抚玉瑶脸庞的发丝,语气中一如既往的宠爱:“这齐胜斋的首饰,可是享誉整个大陆的,所以我就进来帮你挑选了几个,朵儿,你快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钱朵朵的视线从玉瑶的身上,又转移到了拓跋晟的身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他握着玉瑶的手,叫朵儿?
可是,自己和龙慕宸明明就站在门口,他是没看到自己吗?
还是好久不见了,故意逗自己玩呢?
错愕的,不仅仅是钱朵朵,还有龙慕宸。
他跨步走上前去,一下子插到了拓跋晟的身前,握住了他的胳膊,心里微微有些怒气:“拓跋晟,你搞什么鬼?”
玉瑶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到龙慕宸,她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用身子挡在了拓跋晟的身前,生怕他再像上次在皇宫那般的伤害他。
钱朵朵看到了玉瑶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尤其是拓跋晟,涣散的瞳孔在眼眶里木讷的转了两下,似乎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钱朵朵总觉得,这样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有些诡异,她伸手拉过了龙慕宸,有些埋怨:“十四,你干嘛那么凶巴巴的,都把人家给吓到了。”
龙慕宸听到钱朵朵这样说,就松开了手,表情还是臭臭的,不过却不像刚才那般的骇人了。
“朵儿,他们是谁?”
拓跋晟转向玉瑶,一开口,再次让他们惊讶住了。
玉瑶先是冲着钱朵朵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紧接着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这才转过身子,好声的冲着拓跋晟解释:“晟,他们是我的朋友,一个是龙公子,一个是钱姑娘,你还记得他们吗?”
拓跋晟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一点犹豫都没有。
玉瑶笑了,轻拍着他的手掌,然后又转身看着钱朵朵:“钱姑娘,我们也是刚到这里,还没有住店,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抹请求,眼睛时不时的瞥了一眼拓跋晟。
“好~”
钱朵朵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字,然后随即看了一眼拓跋晟,便拉着龙慕宸转身离开了齐胜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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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宸王府以后,拓跋晟先是被玉瑶带去了客房,等到他完全休息了之后,玉瑶才抽出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跑到正厅向钱朵朵他们回话。
“说吧,我们离开之后,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拓跋晟的眼睛和脑子,是不是都出了问题?”
正厅里的闲杂奴婢被钱朵朵全部遣散了下去,毕竟拓跋晟是南诏国的皇帝。
若是有不轨之人看到他此时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对他们有所不利的。
玉瑶先是对龙慕宸和钱朵朵行了一个礼,眼神四处瞟了两下,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后,才悠悠的开口。
☆、1112.第1112章苦逼的遭遇
“事情是这样的,那次宸王用内力伤了皇上之后,他就一直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之后,发现您已经和宸王离开了,便开始郁郁寡欢,不思茶饭,即便是太医开的药,他也是分毫不动的~皇上原本就身患内伤,再加上您的不告而别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整个人日复一日的消瘦颓废,身子也大不如从前了。”
说到这里,玉瑶抬起眼神,扫了一下钱朵朵和龙慕宸,似乎带着一抹埋怨。
刚才钱姑娘还说什么他眼睛和脑子都坏了~都快嫁为人妇的,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含蓄。
玉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表情都有些悲伤。
“前几天晚上,宫里面闯进了刺客要刺杀皇上,就在那一次的打斗之中,皇上的头不小心撞到了石狮子上,醒来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钱朵朵听了的大致描述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看样子拓跋晟的情况,和我当时失忆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啊。”
玉瑶点了点头:“是的,太医说是血块堆积在颅腔之内所造成的失忆,而且他的眼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失明的。”
钱朵朵哦了一声,漆黑的眼珠子咕噜咕的转着,哼哼唧唧了大半天,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似地。
玉瑶多明朗的一个人啊,自然看得出钱朵朵心中的疑惑,便率先开打了话题:“钱姑娘是想问为什么皇上会握着我的手,叫朵儿把?”
钱朵朵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这问题要是自己问出来,多羞涩啊~多自恋啊~
不过从玉瑶嘴中主动说出来,她立刻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皇上失忆以后,几乎谁都想不起了,可是他却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嘴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是一直在他身边照料着他的,所以他醒来的一瞬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握着我的手,叫着朵儿。”
说到这些的时候,玉瑶也不在意,只是淡笑了一下,唇角上扬的弧度,微微有些苦涩。
她抬起头,看着钱朵朵的目光,有些嫉妒,也有些淡淡的悲伤。
“钱姑娘,也许你心里怪我霸占了你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可是你知道吗?皇上醒来之后,说的一句话便是‘朵儿别走’。我看着他那种哀求的样子,真的是于心不忍~所以,我也只能为了平复他的情绪,佯装成是你,陪伴在他的身边。”
对于拓跋晟的遭遇,龙慕宸似乎一点也不感到震惊或者同情。
尤其是说道拓跋晟对朵儿如何的痴情,如何的念念不忘,他心里就泛起了一股子酸气。
自己的女人总是被男人这样的惦记着,滚/床/单的时候,脑子里还YY着她的名字,她的气息。
这样龙慕宸如何不懊恼。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优雅姿态,只是抿了一口茶,嘀咕了一句:“自作自受。”
玉瑶心里已经够苦的了,却没想到宸王一开口,便如此不近人情,她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抱怨道:“自作自受~若不是宸王将皇上打成重伤,若不是宸王将钱姑娘强行带走,皇帝至于被刺客所伤,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1113.第1113章请师傅出山
龙慕宸握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绷了一下。
微眯上挑着的凤眼,不禁流露出一抹凌厉的冷光。
不屑的哼笑了一声,低头又品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既然说到这里,那本王便想问问你了~若不是当初拓跋晟禁锢着朵儿,强制着封她为后,本王又何必装成宫女,把朵儿从你南诏国给救出来?要不是本王一直在凤华宫里守护着,你们南诏国的皇太后,还不把朵儿射成个筛子?,始作俑者,无非是拓跋晟,本王打他一掌,已经算是便宜他了,你竟然还敢跑到本王的地界上,耀武扬威?真以为他拓跋晟是南诏的皇帝,本王就不敢动他?”
一席话,把玉瑶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扭头看了一眼钱朵朵,像是在求救。
钱朵朵心里对于拓跋晟,终究是有愧的,更不想他为了自己,遭受如此折磨。
十四这番话,纵然凌厉了些,可是一想到一个天之骄子,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惜女扮男装,成为宫婢,他心里难免有委屈。
她伸出手,抓着龙慕宸的胳膊,摇晃了两下,带着一抹撒娇的味道:“好了十四,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揪出来说啊~而且小拓跋现在的状况,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为难玉瑶了~再说了,人家带着拓跋晟过来,身边一个侍卫都没有的,哪里是跑来耀武扬威的?”
龙慕宸的心里,是有气,可是一旦面对钱朵朵柔顺的像只小猫咪一般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卸甲投降,割地让城了!
又觉得自己总是吃拓跋晟的醋,未免有些太不君子,于是清了清嗓子,很冷酷的样子:“说吧,你带拓跋晟到京城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玉瑶看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拐弯抹角了,砰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宸王,钱姑娘,皇太后暗地里在南诏求遍了良医,却无人能治好皇上的病,那些亲贵王爷们,又对皇位虎视眈眈,在这下去,我怕他们会所有行动,逼宫夺位啊~所以太后才让我悄然无声的陪着皇上来圣宸,就是想您能不计前嫌,慷慨出手。”
龙慕宸斜睨了一眼玉瑶,若无其事的开口:“怎么,难不成你们南诏的太后,让本王出兵灭了那些心怀叵测,虎视眈眈的王爷?”
真好笑,前段时间,那皇太后还像个母老虎吃人似地,命令禁卫军对他们杀无赦呢~这会子到希望他不计前嫌了?
他龙慕宸是不是最近给人的感觉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了~?
玉瑶连忙慌张的摇手:“不是的,宸王,我只希望您能帮忙治好皇上的眼睛和失忆。”
龙慕宸笑了:“本王何时会医术了?再说了,南诏的太医都看不好,难道圣宸的太医就能治好他的眼睛?”
“这个——”玉瑶低下了头,眼神有些发飘,似乎有着难言之隐,沉默了好大一会,她才重新抬起头,咬了咬牙,说:“我希望宸王可以请您师傅天机老人出山,他老人家一定能妙手回春的!”
☆、1114.第1114章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龙慕宸听了这话,表情明显的一愣。
尤其是钱朵朵,差点没笑的翻过去。
她挥了挥手,直接帮十四回绝了她:“玉瑶啊,那天机老头的注意,你就甭想了,他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的,只有他见别人的分,没有别人求见他的分~他要是能来,我钱朵朵的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
“是哪个不要命的小丫头,敢在背后编排老夫啊?”
钱朵朵这边话音还没落,那边,就直接传来了一道打趣的声音。
殿内的三个人齐齐转头,便看到一个圆圆滚滚的老头,正朝这边走来。
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一身白衣飘飘,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龙慕宸噌的一声就蹦了起来,连忙跑上去,惊讶道:“师傅,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天机老人淡笑着瞥了一眼长着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的钱朵朵,哼笑着说:“为师可是被你媳妇这股子怪风给吹过来的~怎么,刚才老夫好像听谁说,要把头割下来给老夫当球踢?怎么这一会就躲在哪个犄角格拉里,不敢出来了?”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从墙角旁伸出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天机老人的贼兮兮的眼睛。
她挪着步子,横着漂移到了他身边,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肉,一边拽,一边嘟囔着:“人皮面具,人皮面具?”
天机老人的下巴,被钱朵朵拽的像皮球一般松松垮垮的,他哼哧了一声,佯装着很严肃的语气:“钱朵朵,你捏够了没?”
龙慕宸一看尊敬的师傅貌似生气了,连忙拉过钱朵朵,教育了一句:“朵儿,不许调皮!”
只是,他的手腕却把钱朵朵牢牢的护在自己胸前的。
钱朵朵扁扁嘴,面对老头,立刻笑的花枝招展,像个小狐狸。
“嘿嘿,好久没见师傅了,简直是分外想念啊~俺只是给师傅松松皮,松松皮~”
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整个大陆,也只有她敢如此的无理了,偏偏,天机老人却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反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钱朵朵的脑袋,调侃道。
“丫头,不是说要给我当球踢吗?小心牛皮吹破了,砸到自己!”
钱朵朵小脑袋蹭了蹭,像是猫儿一般的,在天机老人的手里撒娇,笑嘻嘻的开口。
“师傅,您这一大把年纪了,养养乌龟玩玩鸟,再不成我把木瓜给你,你遛遛猫,做作有氧运动蛮好了~我的脑袋太硬了,一会再硌着您的贵足~让您得了骨质酥松,可就得不偿失了,是吧?”
天机老人咯咯的笑出了声,弹了一下钱朵朵的脑袋,然后才把目光转向龙慕宸:“慕宸,这阵子一定要把木瓜照顾好,无论它犯了什么错,都不可以伤害它分毫,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知道吗?”
龙慕宸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只猫如此上心,不过师傅既然这样吩咐了,便说明此猫非同小可,龙慕宸嗯了一声,铭记于心。
☆、1115.第1115章救治拓跋晟
一直跪在地上的玉瑶,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这个看上去满面红光,憨态可掬的白衣胖老头,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天机老人吗?
如果不是看到龙慕宸对他如此尊敬的样子,玉瑶还以为是后厨房的掌勺大厨呢!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眼中含着激动万分的泪水,跑到了天机老人的身前。
她不敢像钱朵朵那般无礼的靠近他,只能站在大概一米之远的距离,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礼。
“天机老人在上,请收晚辈一拜~”
天机老人捋了捋一撇小胡子,很欣赏的打量了一下玉瑶;“不错,谦卑有礼,温静如水~宸儿的眼光果真不错~比钱朵朵这个莽撞粗鲁的丫头好多了~以后要是纳侧福晋,师傅绝对双手支持~”
钱朵朵一听这话,脸色倏地一下就阴沉了起来,嘴巴撅得老高,也不给龙慕宸解释的机会,大煞风景的就推了推他的胸口,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臭老头,你要敢为老不尊的要别的女人,我就不嫁给你了,不给你生土豆,不给你暖被窝~我就自己回上海,你爱娶多少就娶多少!哼~”
天机老人正在喝茶,猛然听钱朵朵这话,差点呛了一口水。
这丫头也忒彪悍了吧~种土豆暖被窝这种事,都能拿出来说?
还有,她说臭老头,为老不尊?是指桑骂槐吧?
玉瑶没想到自己竟然让天机老人误会了,惹得钱朵朵炸毛,她立刻上前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我和宸王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我——”
玉瑶的话还没说完,天机老人便放下茶盅,摇了摇手,打断了她。
“老夫就是逗着玩呢,你看钱朵朵那丫头,跟吃了火药似的,就差没把老夫给轰出宸王府了~哎,宸儿啊,为师可真是为你以后的生活感到无比的忧桑啊~”
天机老人抹着眼泪花,一脸像是嫁了女儿,悲痛欲绝的欠揍样。
哭了一会,他才正眼打量了一下玉瑶,直截了当的问。
“你是拓跋晟的妃子,带他来圣宸求医的吧?”
玉瑶眼神一亮,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前辈真乃世外高人,有未卜先知的神通~前辈若是能救的拓跋晟,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以报前辈大恩!”
她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任何惺惺作态的样子。
天机老人阅人无数,这女子的痴情与善良,世间难得,这点他是不会看错的。
“老夫是有办法救治拓跋晟~只是玉瑶,你要考虑清楚,如果把拓跋晟闹钟的淤血给疏通,他的眼睛自然就会好了,只是他的记忆也会跟着回来,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上,你只是玉妃,永远都不会成为他心爱的钱朵朵。”
听了这话,玉瑶到是沉默着,反而一旁的龙慕宸不淡定了,差点跳了起来。
他一路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才好不容易把老婆追到手,眼看着两天后就要成亲了,这会子师傅又要跟着要救治那个什么拓跋晟?
还要让他恢复记忆,继续跟他抢夺钱朵朵?
这是要砸场子的节奏嘛?
(PS:这一段给拓跋晟一个结局~他就华丽丽的谢幕了)
☆、1116.第1116章玉瑶的痴心不悔
龙慕宸刚想蹦起来说反对的时候,就看到身前的千机老人微微扬起手臂,对着他摇了摇。
为了尊重师傅,即便心中有再大的不满,他也只是抿了抿嘴,退了回去。
倒是玉瑶,听了天机老人的这番话,先是沉默了好大一会,然后迷茫和纠结的情绪来回不断的在她的目光中交替,最终,隔着一段距离,她才再次些坚定的抬起头。
“前辈,请您高抬贵手救治一下拓跋晟吧,我想了好了,不管后果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玉瑶可以没有拓跋晟,但是南诏国的黎明百姓,却不能没有皇上~我若爱他,只是希望亲眼看着他能够平安康乐就好,是绝对不会为了把他强行占为己有,而就让他忍受着失明和失忆的痛苦,玉瑶做不到~”
顿了顿,玉瑶微微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钱朵朵,眼中雾气在闪烁,她的语气,是那般的诚恳的祈求。
“只是前辈,如果可以,请您大发慈悲,抹去拓跋晟对钱姑娘的记忆吧~我并不是嫉妒皇上的心中只有钱姑娘一人,而是看他深爱而不得,深爱而不放,终究会为了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受折磨,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玉瑶的这番话发至肺腑,感人至深,完全是一个痴情不已的小女人,在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周全一切。
这倒是让平时只顾着没心没肺,嘻哈玩闹的钱朵朵,震撼不已。
她低着头,眼神胡乱飘着,爪子差点没把自己的脑袋挠成了鸡窝似地,样子看起来,哪是一个囧字了得?
天机老人眉眼深邃的盯着玉瑶,好半晌什么都没说,最终也只是恩了一声,便缓缓起身,直接去了拓跋晟的房间。
余姚一看天机老人终于被自己的诚心所感动,愿意出手相救,更是抹了一把眼泪,急忙的跟了上去。
古代的医疗水平,自然比不上现代。
没有酒精消毒,没有麻醉药物,更没有那些医疗神器。
钱朵朵十分的好奇天机老人是如何把拓跋晟脑子中的淤血打散,恢复他的记忆,治好他的失明的。
于是,屁颠屁颠的也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只是,刚一走到门口,“啪——”的一声,人家天机老人直接把房门给关死了,差点没把钱朵朵的脸,挤成一个扁平的加菲猫。
出了跟进去的玉瑶之外,压根不让他们进去。
钱朵朵好奇心重,急的在门口乱转圈圈。
“师傅,你开门让我进去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很快,天机老人的声音便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语气丝毫不容商量:“你老实的站在门口,给我安静的闭嘴,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钱朵朵张了张嘴吧,心里像是一万只猫爪在挠,她蹦跶的更高了!
“师傅,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闯祸,连喘气都不带出声的,绝对老实巴交的站一旁看你做手术~”
钱朵朵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说服天机老人,虽然隔着一扇门,可是谁都能听出这小丫头语气中的撒娇和急迫。
☆、1117.第1117章堵住那丫头的嘴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天机老人好像在准备什么器材似地,钱朵朵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又不敢伸手往门上掏洞,只能想尽办法拍马溜须了。
“师傅,您看您医术精湛,受世人敬仰,万一哪一天两腿一伸,嘎吱一下的就屁颠了~您这一身医术,若是后继无人不是太可惜了吗?所以您还是让我进去拜师学艺吧,我绝对是个值得培养的好树苗~青出于蓝胜于蓝,必定将您的医术发扬光大~让您百年之后,走的安心,去的放心~死的舒心!”
房间内,天机老人刚从身上拿出了几样随身携带的银针和药丸,正准备把拓跋晟扶起来,便听到了钱朵朵的一通歪门邪说。
他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番,下巴松垮的肉,都跟着颤抖了起来,想象着她吐沫横飞的样子,天机老人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拍飞了~
“宸儿,堵住这丫头的嘴,没见过那么呱噪的女人,扯的为师都不得安生!”
龙慕宸自然是不敢违背师傅的命令的,又想要还师傅一片净土,让他专心治伤。
所以,他便二话不说的,便堵住了钱朵朵的嘴巴。
不过,不是用手,不是用功力,而是低头用唇。
显然的,这一招对钱朵朵倒是很受用,刚交跳起来反驳一句的话,立刻在龙慕宸吻上她的一瞬间,就变成了一道软绵绵‘嗯——’
明明是酥酥软软的娇叱声,可是落在房间里,玉瑶的耳朵里,却有些像是嘤嘤的抽泣。
她一边帮衬着端茶倒水洗手帕,一边好奇的问道:“前辈,钱姑娘又不是外人,您为什么要把她关在门外啊,您听她都哭了呢~而且晚辈觉得她说的没错啊,她天资聪慧,医术也还算精湛,上次晚辈听说,她剖腹救了廉亲王的一双难产的儿女,整个太医院都赞不绝口呢!”
天机老人虽然身处深山,却洞观万事,尤其是自己的徒儿和那个倒霉朵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她那哪是医术精湛?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她以为自己吃过猪肉,当真就能学猪跑了~还剖腹产呢,看了几部女人生孩子的电视剧,就能把人的肚子当棉布缝补,她那天纯属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万一有一点差池,被荣国拿去砍头下狱的,老夫才不让宸儿趟这趟浑水再救她呢~”
天机老人一提到钱朵朵,平时沉默寡言的他,倒是侃侃而谈了起来,像是一个父亲,再唠叨自己不省心的女儿一般。
玉瑶淡笑了一下,把毛巾递给了天机老人:“前辈这话说得,其实压根是放心不下钱姑娘吧~”
天机老人被人看穿了心事,倒也不恼,叹了一口气,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老夫要知道御雷剑能引过来这样一个不省心的麻烦精,说什么也不趟这趟浑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苍白的眉间,隐约间有一丝黑气一闪而过,却一瞬间便消失了。
☆、1118.第1118章手术很成功
天机老人和玉瑶闲聊了几句之后,也做足了准备,便开始进入了给拓跋晟治伤的阶段。
他先是点了拓跋晟的昏睡穴,然后便拿起了一根银针,在他脑子上的百会穴,太阳穴上各插了大小不同的三针。
那银针刺入时,所经的****出,隐隐冒出了一些黑浓的血水,顺着银针一点一点的滴在了地上。
天机老人动作专心致志,玉瑶更是紧张的屏气凝神。
生怕出了分毫的差错,不仅救不了拓跋晟,反而会是他一命呜呼。
待半柱香的时候,头脑中的浓血被放的差不多的时候,天机老人才把拓跋晟扶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他的身后,运足内力之后,双掌抵住他的前胸,试图以内力打通他的七经八络。
这一瞬间,从天机老人的手掌之内,流窜起了一股淡青色的荧光,弥漫在了拓跋晟的整个身躯中,就连偌大的寝宫,都被这荧光渲染的光亮一片。
刚才的那三针,也只是抛砖引玉罢了,真正打通他脑子中血块的,还是要靠自己深厚的内力。
这一点,也正是天机老人不想让钱朵朵进来的原因。
那个毛糙的小丫头,要是看到这一幕,还不得捏下巴,揪头发,连哭带闹抱大腿,势必把他缠个鸡犬不宁,海枯石烂的,让他教会她这种武功?
想想她撒泼无赖的样子,天机老人都感觉到一阵寒蝉。
而在寝宫门外的龙慕宸和钱朵朵,也不敢松懈分毫。
看着里面发出隐隐的淡光,龙慕宸就知道,师傅在为拓跋晟运功疗伤呢。
这段时间,是最不可以掉以轻心的,丝毫的差池,不但会前功尽弃,反而强大的内力会把师傅和拓跋晟震成严重的内伤。
所以,他们便寸步不离的守护在门口。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寝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钱朵朵原本已经困得眼皮耷拉着,哈欠连天,却在看到天机老人出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连忙上去拉住天机老人的手,便开口问道:“师傅,拓跋晟怎么样?手术顺利吗?他的眼睛和脑子,都好了吗?”
经历了两个时辰的辛苦救治,天机老人不但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依旧神色红润,可见他强大深厚的内力,就连龙慕宸着年轻气盛的小火子,都觉得自叹不如。
天机老人抹了抹头上的汗,点了点头:“一切顺利,拓跋晟已经醒了,玉瑶正在他身边照顾呢,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听了这话以后,钱朵朵才算是舒了一口气,伸着脑袋,贼眉鼠眼的往身后看了一眼,拓跋晟已经被玉瑶扶了起来,只是精神看上去,还有些虚弱。
钱朵朵偷看他的时候,拓跋晟因为失明已久了,对这强烈的光线有一些不自在,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皮,等到完全的适应了以后,才四处打量了一下他所在的寝殿。
正巧看到门外的时候,对上了钱朵朵的灵动的双眸。
拓跋晟倏然一愣,眼神便在钱朵朵的脸上,定格的下来,他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1119.第1119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倒是钱朵朵,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手足无措的缩回了脑袋,躲在了天机老人圆滚滚的身后,然后一把抓住了龙慕宸,尴尬的笑了两声。
“既然人都醒了,我们先不扰扰他休息了啊~十四我们走了,走了~”
只是,她的一只腿还没来起来,身后的天机老人,便像是拎小鸡一般的,直接揪着钱朵朵的衣领,就把她给拽了回来。
“你这丫头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一件到拓跋晟,倒是不战而败,卸甲投降了?难道你觉得亏欠人家的情债,这辈子都换不清了,所以羞于面对拓跋晟,想在自己的乌龟壳里躲上一辈子?”
天机老人一针见血,直接道破了钱朵朵心里的尴尬和纠结。
她低着头,一双小手不断揪扯着龙慕宸的外袍,一只脚丫子,也不断的在地上画圈圈,样子似乎还有些紧张,有些小无辜。
龙慕宸自然是想让钱朵朵和拓跋晟划清界限,要不是看他身体虚,他说不定早就派人把他们丢回客栈了,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骚扰钱朵朵,纠缠不放啊?
他下意识的把钱朵朵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间,开口叫了一声:“师傅~”
只是,天机老人随即伸出手,制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宸儿,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彻底斩断拓跋晟的情丝,还需要钱朵朵这颗误人子弟的坏种子去打开人家的心结,这不仅仅关乎于你们三人之间的感情,还关系到圣宸国和南诏国之间的和平友好,难道你像每次见面,都搞得剑拔弩张,烽火连天的吗?”
从拓跋晟在圣宸国提出用两座城池换娶钱朵朵,一直到前阵子发生在南诏国强娶为后的事情,天机老人对这些事,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之所以会选择救治拓跋晟,一来是被玉瑶的痴情所感动;二来,也是想让他们之间,彻底的做一个了断。
钱朵朵被天机老人几句话说的,立刻脸红脖子粗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个怀孕的虾米。
“喂,天机老头子,你看看我长得举国欢庆的萝莉脸,哪里是一颗坏种子了?我这是纯天然无公害有机生态的绿色~~喂喂,你别拽我领子,我自己会走~”
钱朵朵这边还指着自己的鼻子为自己可爱的样子平反呢,天机老人那边一捂脸,压根不和她废话,直接揪着她的领子,一路把她拽到了寝室内。
拓跋晟慵懒的靠在床榻之上,目光凝神的看着钱朵朵一路被揪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嘴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他的目光深处,有一道光影,被拉至到了隐藏最深爱的弧度。
他慢慢的将视线偏移了一秒,便看到龙慕宸紧随其后,很自然的伸手将钱朵朵揽进了怀里,整理了一下她的小裙子,丝毫不在乎身边有那么多人的存在,低头冲着她的额头,便亲了一口。
‘吧唧——’,很响亮,似乎有些故意着宣示着所有权的味道。
☆、1120.第1120章拓跋晟的良苦用心(1)
然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冲着自己的师傅埋怨了一句:“师傅,怎么说两天之后朵儿就要成亲了~他很快就成了我名副其实的王妃了,您也不能总把她当小孩子似地揪来揪去啊,是不?”
天机老人自然是懂得龙慕宸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只是哼笑了一声,并没有接下什么。
只有拓跋晟,手中拿着玉瑶刚为他倒下的一杯水,指尖微微颤抖了两下,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起伏的情绪,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壮阔,被隐藏的很深。
钱朵朵撅着嘴,娇羞的伸出手,捶了捶龙慕宸的胸口,那男人,便笑的更开怀了。
曾几何时,这种场景,似乎自己也经历过的~只是直到现在,他还恍惚的,不知道是身在梦中,还是深陷在美好的回忆里,无法自拔,恍如隔世。
看着小姑娘笑颜如花的娇羞和龙慕宸无限宠溺的包容,拓跋晟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坎的最深处,碎裂~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胸口气血涌动,让他心疼的无法抑制,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玉瑶看这个拓跋晟自从醒来之后,注意到了自己一眼后,他的目光始终是凝聚钱朵朵的身上的。
她在做出让拓跋晟恢复记忆的之前,便做好了失去他的思想准备,只是身临其境的时候,却还是比她想象的,要痛得多。
她一直都保持着沉默,静静的注视着拓跋晟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狂咳了两声之后,才焦急的扶住了他的身子,问道:“晟,你怎么样,怎么脸色那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拓跋晟摇了摇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虚弱的叫了一声:“朵儿~”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钱朵朵,心里一颤,很茫然的看着拓跋晟,咬了咬唇瓣,哼哼唧唧了老半天。
她再想,是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称兄道弟呢?还是说抹着眼泪花,表现的伤心欲绝,以表示自己的对他的内疚和关心呢?
哎,都怪这个天机老头子,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给提溜进来,看吧,害得她吹牛皮都来不及打草稿。
正当钱朵朵想着如何面对拓跋晟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突然之间坐了起来,把目光从钱朵朵的身上扯了回来,然后转过头,眉眼一片疑惑的看着玉瑶。
然后,拉起了她的手,在掌心中不断地摩挲,重复了一句:“朵儿~他们是谁?”
拓跋晟的话音落定,整个寝室,一片鸦雀无声。
玉瑶反握住了拓跋晟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磕磕巴巴的,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晟,你刚才叫我什么?你认识我是谁吗?”
“呵呵,傻瓜,你当然是朕的朵儿,是朕的皇后了~”
拓跋晟呵呵的笑了两声,嘴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十分的自然,可是钱朵朵说不上来,却从中听到了一抹悲凉的情绪。
☆、1121.第1121章拓跋晟的良苦用心(2)
玉瑶有些惊愕,抬起手指了指身边,又问:“那他们,你记得他们是谁吗?”
拓跋晟很随意的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惊愕的三个人,然后摇了摇头,神态还蛮认真的。
“不认识,记不住的了,朕只觉得有些熟悉罢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玉瑶一时间,真的有些蒙住了~
拓跋晟脑子中的淤血,已经被清除干净了,眼睛已经恢复光明了,可是他的记忆似乎并没有恢复过来。
不对~他刚才称呼自己为‘朕~’称呼她为‘皇后~’
这样说来,他现在还是知道自己的是南诏国皇帝的身份的。
玉瑶有些疑惑了,犹豫了好长时间,才再次试探着问出口:“晟,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昏迷的吗?你还记得皇太后吗?”
“记得,朕是在宫里遇到了刺客,被打成了重伤,然后母后就让你陪着朕到圣宸国求医来了,对吧?”
拓跋晟低头沉思的片刻,回忆的样子,似乎还蛮认真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扫过旁边所站着的三个人,然后很客气的行了一个江湖之礼。
“看样子,朕脑中的淤血,定是三位给打通的吧?拓跋晟再次感谢三位仗义相救,妙手回春,待朕回到南诏之后,必定送上厚礼,作为答谢!”
拓跋晟的表情很诚恳,文弱苍白的面孔上,除了该有的感激之情之外,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特殊的情感,一片云淡风轻的态度。
这种转变,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只是大家伙,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既然拓跋公子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回南诏?”
最终,龙慕宸还是忍不住的,拐弯抹角的下了一个逐客令。
虽然依照眼前的情形,拓跋晟好像并没有想起钱朵朵,但是总是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还要提防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个冲动发疯的,把老婆给抢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了,下午进来的时候,看府上到处张灯结彩的,是不是要办什么喜事啊?”
拓跋晟哪里听不出来他语句中的含义,不过却佯装着不明所以的样子,转移了一下话题。
“那当然了,两天之后,便是本王与王妃的大喜之日,怎么,拓跋公子难道有兴趣留下喝杯喜酒不成?”
龙慕宸揽着钱朵朵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骄傲的扬了扬头,上挑着眉尖,特别嘚瑟的宣示着自己对钱朵朵的终身所有权。
拓跋晟没有接话,只是僵硬的勾了勾唇角,窗外洒进的月光下,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了一片暗淡的色彩,连眸底,都似乎有些怅然的光,明灭不定的在跳动。
这个样子,落在钱朵朵的眼中,突然就让她感到有一个淡淡的心酸。
她悄然无声的伸出手,冲着龙慕宸的腰间轻轻的扭了一下。
龙慕宸正在泛着小孩子脾气,得瑟的炫耀着自己的宝贝呢,突然间感觉到腰间传了一股刺痛,他下意识的低下头,便看到小姑娘仰着头,拧着眉毛瞪了他一眼。
☆、1122.第1122章拓跋晟的良苦用心(3)
那个样子似乎再说:臭老头,你可不可以再幼稚一些!人家小拓跋失忆了,是病患,你还小气吧啦的乱摆什么谱!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给丢出去!
所谓的心有灵犀,也不过这样,龙慕宸看懂了钱朵朵眼中的含义,抿了抿嘴,就真乖乖地不说话了。
托把晟半躺在床榻之上,目光不停的在他们的身上流转。
女子的刁蛮可爱,男子的无限纵容,打情骂俏似的甜蜜互动,仿佛偌大的寝殿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黯然失色。
玉瑶看到钱朵朵和龙慕宸之间的眉来眼去,生怕他们这种恩爱的样子,再刺激到了拓跋晟,于是便插了一句嘴,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那个~钱姑娘,宸王,晟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我们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然后,又伸手替拓跋晟掖了掖被子,柔情似水的说:“晟,你先睡回,我先去送前辈他们出去,一会就回来陪你,恩?”
拓跋晟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子,闭上了眼睛。
而天机老人,听了玉瑶的话,自然也不好在这里多做打扰,便一手提溜着钱朵朵,将她拎出了寝殿。
只是,他们谁也没发现,在钱朵朵哼哼唧唧抱怨着的一瞬间,身后的床榻,那个佯装的熟睡着的男人,悄然无声的转过了头。
看了那一抹鹅黄色的娇小的身影,逐渐的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变淡。
他的瞳孔,倏地紧缩了一下,木讷的转动着,似乎有些慌乱,像是在逃脱什么,但仔细一看,又像是被什么悲伤的情愫,紧紧的捆绑着似地,无处可逃~
——朵儿分割线——
一行人出了拓跋晟的寝殿,便一同回到了正厅里。
宸王府内的管家,正带领着王府内的下人们,有的拿彩球,有的挂灯笼,忙的是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玉瑶将视线收回,很随意的问道:“日子定下来了,两天后成亲?”
钱朵朵点点头,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的甜蜜:“是啊,喜帖都已经发出去了,玉瑶,反正你和小拓跋也不急着这两天,不如就参加完我和十四的婚礼,我们再派人一路保护你们回南诏吧。”
玉瑶当然知道钱朵朵是真心留下他们的。
只是看龙慕宸的表情,却是一脸臭臭的。
活像是一个吃醋的,被抛弃了的小男孩。
回想初次见宸王时候,他一袭黑衣,拥着钱朵朵从凤华宫中出来。
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侧漏,将君临天下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浑然天成的天之骄子,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需要依赖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男人罢了。
玉瑶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慨:“真好,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只不过我想等明天皇上身子恢复一些后,就和他一起回南诏了~毕竟我们离开也有一点时间了,皇上肯定是放心不下南诏的国事的~而且我们在这里,也多有不便,为免节外生枝,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1123.第1123章选择性失忆
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拓跋晟的病情毕竟还没有稳定下来,脑中的记忆,也是零零碎碎的并不完整,玉瑶的担心,也并不是不无道理的。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似乎变得有些紧张,担忧的望了一眼天机老人,便问道:“前辈,按说淤血已经被打通,拓跋晟也恢复了记忆,可是为什么他却认不出钱姑娘和宸王了,反而还是将我当成了朵儿?”
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他的眼中闪烁出一抹迟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钱朵朵,不过却很快的被掩饰掉了。
接近着,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的,很权威的开口。
“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拓跋晟这种情况,是一种选择性的逃避和失忆~钱朵朵这颗毒瘤,毒害别人太深了,所以人家强制着忘记她,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拓跋晟再失忆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而且这段时间,任劳任怨,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的也是你,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把你当成了他心里的那个朵儿了~这一点,玉瑶你也别太纠结,放宽了心,顺其自然的好。”
玉瑶虽然不太理解选择性失忆的含义,不过天机老人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即便是一辈子活在钱朵朵的身影下,做她的影子,只要拓跋晟安好,她便此生知足了。
而然钱朵朵听了师傅的调侃,却不乐意了,咧着嘴巴就嚷了一声:“天机老头,你一会说我是坏种子,一会说我是毒瘤的~你是不是看我不爽,要打架啊?还有,你喜欢人家玉瑶也就罢了,干嘛老是贬低我啊~哪有你这样做人家师傅的,胳膊肘向外拐~改明我让我家十四休了你,不要你这个糟老头做师傅了,哼!”
这丫头,好大的口气,这一只腿还没迈进宸王府呢,就想着举起逆袭的大旗?
天机老人佯怒的哼了一声:“好丫头,王妃的位置还没坐住了,就想着挑拨我们师徒关系了?老夫宁愿宸儿一辈子打光棍,把你一巴掌拍回上海,也不能让他被你这个三观尽毁的女人给坑害了~”
钱朵朵张了张嘴巴,却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拧着眉毛,一张小脸皱的像个包子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龙慕宸。
她的心里,说不上来的因为天机老人的一句话,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渐渐的被扩大,将她的不安因素全都卷进了心坎里。
她的眼睛,也倏地一下垂了下来,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带着一种委屈和恐慌。
龙慕宸原本是乐呵的看着师傅和朵儿唇枪舌剑的斗嘴的,没想到小丫头竟然因为师傅玩笑的一句话,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小姑娘最近总是胡思乱想,阴晴不定的,他心疼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然后便看向天机老人。
“师傅,听您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朵儿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还总是会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幻想,前几天,竟然还昏倒在了冷宫附近,我让太医帮她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可是太医也束手无策,所以就劳烦您帮她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1124.第1124章驱邪挡灾的好主意
他原本是想大婚之前亲自上山请师父主婚的,没想到喜帖还没写好,师父却不请自来了。
天机老人一向都是明察秋毫,事实洞若观火,且有知晓过去未来的神通,他亲自出山,应该不仅仅为了帮拓跋晟治伤吧?
果不其然,天机老人一听到这些话,神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玉瑶,玉瑶倒是很识大体,知道他们师父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要相商,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正厅。
待她走后,整个正厅,只剩下了钱朵朵龙慕宸和天机老人三个之后。
天机老人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吩咐道:“宸儿,朵儿,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你们无力阻挡,也改变不了的,就像是你被御雷剑引到这个异世一般,非人力可以逆转~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们要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以不变应万变,顺其自然的才好,懂吗?”
钱朵朵挠挠头,他的话,让她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却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师傅,咱能不能说的简单小白一点,你这样咬文嚼字的,搞得传播法/轮/功似地,我听不懂啊!”
天机老人差点没被气的吐血,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袋上,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简单点就是,你从现在开始,最好寸步不离的跟着宸儿,窝在王府里,不许到处乱跑,多管闲事~还有宸儿你,如果你的体力和精力都跟得上的,你就夜以继日的和你媳妇勤奋工作,搭配干活,最好把这丫头累的虚脱在床上爬不起来,省的她到处惹是生非。”
对于天机老人的这番露骨的话,钱朵朵的额头上愕然的出现三天黑线。
这老头子怎么看也有近百岁了吧,怎么说起话来,还那么前卫开放啊。
看他的样子,跟亲眼看到那些场景似地,就差没激动的流鼻血了。
钱朵朵翻翻小眼皮,嘴巴里扑打扑打的嘀咕着。
不过天机老人却十分的严肃,一点都没有打趣的味道。
“朵儿丫头,你少心里在哪里YY着老夫了,为师是很认真很严肃的提醒你们,否则出了什么状况,别哭着喊着再求为师啊~哎哎,老夫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闯祸精~头疼,真是头疼!”
天机老人一边埋怨着,一边揉着太阳穴,讪讪的走出了正厅。
剩下钱朵朵这个可怜扒拉的小姑娘,一脸无辜的,还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呢。
她撅着嘴巴,随手撕扯的龙慕宸外袍,当天机老头的下巴揪:“十四,你看那个糟老头,脑子里尽出这些坏主意,我都觉得你应该给他找个夕阳红,省得他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闷久了,人都闷的变态了,想尽法子折腾我们~”
龙慕宸莞尔一笑,慵懒的靠在墙壁之上,看着钱朵朵抱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妖媚的光。
“本王倒是觉得,师傅很善解人意呢~他知道我们新婚夫妻,鹣鲽情深~而且本王又肯定受不了你这个小东西的诱惑,忍不住的馋嘴~纵/欲/无/度的,所以事先给本王出了一个好主意~既能展现本王生龙活虎的精力和体魄,又能为你驱邪挡灾,简直是一举两得嘛~”
☆、1125.第1125章你行不?
钱朵朵被龙慕宸的臂弯禁锢在胸前,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妖孽的荧光。
性感抿薄的唇,贴着自己的耳垂,一字一句的诱惑着自己。
他的一只手,还百无聊赖的圈着自己的发丝玩弄着,时不时的搔在脖颈之间,弄得她痒痒麻麻的。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钱朵朵紧张的狂汗直流,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龙慕宸纨绔的样子。
她舌头猛然打了一个结,磕磕巴巴的接了一句:“还纵/欲/无/度呢,你行吗?”
龙慕宸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低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瓣,然后一字一顿,咬文嚼字的说:“行不行,咱们一会就知道了~朵儿,为夫一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幸福——’两个字,被龙慕宸的腔调,拉得格外的长~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偶尔几个路过的小丫鬟听到后,都跟着一阵羡慕嫉妒恨。
“你们知道吗,咱们爷说了,要让王妃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十四瞬间便小受~”
“嗷嗷~为了王妃的幸福,咱们一定要努力工作,挂彩球,放鞭炮,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结果,在王府佣人们的一片敲锣打鼓声中,当天晚上,龙慕宸就好好的让钱朵朵体会了一下,他无往而不胜的‘战斗力~’。
结果,钱朵朵在瘫软成了一片小骨朵的情况下,气若游丝的望着吃饱喝足,抹着嘴巴的龙慕宸,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说——你行吗?这三个字了~
——朵儿分割线——
龙慕宸很听天机老人的话,在婚礼进行前的两天之内,都是寸步不离的陪着钱朵朵的。
而那小丫头,也因为自己反驳的那句‘你行吗?’这三个字,折磨的够呛。
这两天中,除了像是一个霜打了的茄子,瘫软在床榻之上外,就连坐在椅子上,都是耷拉着眼皮,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
而拓跋晟那边,吃了天机老人亲自搭配的药材之后,第二天,他的精神面貌就有了明显的改变。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多了,功力也渐渐的恢复到了原有的水平。
他和玉瑶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表现的柔情似水,口口声声的,叫着他心爱的朵儿。
只是偶然不小心碰到钱朵朵的时候,他就会变的很客气,甚至有些陌生的样子,可以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叫着‘钱姑娘。’
不过钱朵朵也不在意,现在看着拓跋晟心有所属的样子,又何尝不是上天赐给他的,另一份幸运呢?
只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每次当钱朵朵擦身而过的时候,拓跋晟的眼眸深处,总会有着被隐藏很深的,波澜壮阔。
龙慕宸婚期将至,京城这两天的热闹,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空前盛况。
各大客栈都是高朋满座,坐无缺席的。
有些是拿着龙慕宸的请帖,带着一堆贺礼,前来庆贺他娶亲之喜的。
有的则是不请自来,托关系走后门的,带着金银珠宝,只为能砰个好运气,孝敬一下未来的宸王妃,替自己美言几句的。
还有的,甚至纯属凑热闹,来看人头,听鞭炮的。
☆、1126.第1126章物是人非
王府外一片热火朝天的场面,王府内,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万事俱备,只欠婚礼了。
而在不远处的皇宫内,忆凝宫里的忆妃娘娘,被禁足了十天后,终于赶在钱朵朵成亲的前一天被放了出来。
那天钱朵朵在冷宫离奇晕倒之后,龙裕天亲自去了宸王府,一直等到钱朵朵清醒之后,才带着贴身太监回了皇宫。
进到宫里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去了忆凝宫,想要把事情差个水落石出。
只是不论是时间上,还是人证物证上,忆妃包括整个忆凝宫,都没有任何引人怀疑的地方。
再加上看守的侍卫作证,说忆妃娘娘最近一段时间,在忆凝宫内忏悔思过,简直就连宫殿门,都没踏出一步。
那些侍卫都是对龙裕天忠心耿耿的,听了他们的话,自然是消除了对忆妃的怀疑。
忆妃一看龙裕天来了,她整个人都喜出望外的,自然知道,今晚就只是自己重获盛宠的最好机会。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眼便看出了龙裕天的神色似乎有些郁闷,眉间紧缩的,像是一股无力的哀愁,浓的化不开。
她便没有像以前那般,娇羞发嗲,只是很乖巧的准备了一些酒菜。
龙裕天便靠着窗前,仰头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残月,自饮自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