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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废材女配修仙记》》 · 猫咪不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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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女配修仙记》全集

作者:猫咪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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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族废材

方茹茹当真觉得自己上辈子不知道究竟得罪了谁,才被下如此重的诅咒,倒霉催的来到这狗屁地方来!

什么修仙世家,什么修仙世界,什么是个人都会施法御剑飞行,她都能接受,但是能不能让她也靠谱点,方茹茹就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大家族内令人唾弃、为之不耻的哑炮一样。

她这个劣质灵根的普通人空降成宛若谪仙般的惊天绝世奇才的双胞胎妹妹,单凭这个就让方家被打上耻辱的记号,在其他几个修仙世家内颜面扫地,方家很注重体面,即便是出一百个方芹芹这种奇才,也无法掩盖这样一个让别人喜闻乐见的笑柄、谈资。

唉……方茹茹无奈地叹息一声,据传闻她出生的时候还曾风光过,一位修仙界内最享誉盛名、最强大的修士曾用他高贵的手指头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给了她额心一个胭脂红的额纹,结果在她和她姐方芹芹测了灵根之后,所以人一致认为,那位尊者一定是一时手误,戳错人了。

她摸了摸额头上那个额纹,继续收拾行囊准备离家出走,她要找个普通人待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她得赶紧些,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同姐姐方芹芹一起去拜入谛阙门,正式跨入这对她来说宛若深不见底的泥潭般的修仙界,她才不要呢!

她要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因为即便是修仙世界,也有普通人生活的地方,其实修仙人也就是这世界上比较特殊的一小波人而已,并非是所有人都有可能踏上这条路,像她一样,甚至比她还普通的人很多,她还是别趟那滩浑水比较好。

据她的感觉,没有像她姐姐那种惊人天赋和女主光环环绕,她绝对是战斗机级别的炮灰,为姐姐牺牲、被人抓去威胁某些人然后凄惨无比的死去,这基本上就是她这种人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方茹茹觉得她还是老老实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修仙世界里面,死不是最悲剧的,被人弄得魂飞魄散或者被修魔之类的人拿去祭炼魔器一辈子不得超生神马更加可怕。

活着不容易,想好好活着、平安无事更加不容易,所以方茹茹准备离家出走,反正这个家对她来说很陌生,基本上绝大部分人都漠视她,视她如无物。不过话说回来,许也是因为额心上的额纹的原因,家族中的人并没有丝毫亏待她,该有的一点也不缺给她,起码保护她平安无恙地活到现在,已属万幸。

她本该知足,但是当她得知自己也要被送进修仙门派去修炼时,她再也没办法继续淡定下去了,以前她可以当米虫,当废材,无所谓,只不过多受白眼而已,现如今去修仙门派绝对是将她往火坑推呀!

收拾着行囊,方茹茹已经计划好了,地图也装好了,就等着他们出门迎接谛阙门的修士,她就跑,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拎着小包裹,方茹茹小心翼翼地出了自己的居所,一般没人在意她,所以也方便她行动,轻车熟路地溜了出去。

只可惜女主们一般都有强力女主光环,女配们自然也少不得环绕着炮灰光环,方茹茹自然也不例外,时刻准备着被炮灰一发。

方茹茹顺着地图一路小跑,周围青草碧绿,花香芬芳,方茹茹当真是喜欢这里,之前经常跑出来玩散心,毕竟家中人都不待见她,若不是因为要赶快逃离这里,她绝对跟过去一般悠哉悠哉地散心,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或许注定没有好命,方茹茹非常不幸地巧遇上一个比她还炮灰的女人。

许是常年以来的机警方茹茹非常敏感,听到一丝丝不对劲的动静,她就飞快地躲在一处隐瞒的草丛内,在那之后就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人一亮相,方茹茹就认出其中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居然就是之前曾经多次告访的某位偏僻远亲——方倩丽,只是追逐她的人是个生面孔。

“姓方的丫头,你觉得你还能逃到哪里去?”那穿着青衣儒袍的中年男子狰狞地对着方丽倩嗤嗤地笑问道,“乖乖将东西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马,留你一条小命。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就等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一点点被我掰断,再把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给划了,到时候就算你打算交出来,怕都晚了……”他蹲下身,看向捂住自己受伤的肩膀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方倩丽,垂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威逼恐吓着。

方茹茹不安地蜷缩起身体,但愿对方修为没有那么高深,无法发现自己,不然眼前这位经常欺负自己的方倩丽恐怕会连累自己给她陪葬。

说真的,方茹茹觉得现如今方倩丽的境遇已经惨到一定极致了,交不交东西都是死,只是不交死得很惨,交了给个痛快而已。傻子才相信对方说放她一马的鬼话,现如今她真心希望方倩丽识相点赶快交了东西□掉,然后对方得了东西心情大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就走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方倩丽死咬着不愿松口,就是不愿意交出手上的东西,方茹茹就此看来,这样东西怕是很不错的宝物,不然不会不惜性命,死守宝物。

“马上就要到方家,我也是方家的人,你在这里对我做什么事情,一定会被发现的!”方倩丽还不切实际地幻想着方家能够帮助她,却不晓得方家的人基本上都去瑶云台去迎接谛阙门的修士们。

“你在逼我杀你,对不对?”那中年男子阴冷地挤出一抹扭曲的狞笑,随后亮出法器,就见一道光从那看似像是禅杖一般的法器爆射出一道红光,顿时间血花迸溅,方倩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左臂直接被炸飞了。

方茹茹吓得整个人一震,紧紧捂住自己的口,不敢发声,不是她心冷,不是她心狠,委实是她没用,没本事,自己强出头只会害了自己,帮助别人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现在她自身难保,能活着出去就是万幸,更别提保护别人……

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至极致,这是她非常擅长的,现在暂时稍微有点用处,不晓得能不能持续到最后。

痛苦的惨叫在方茹茹耳畔炸开了锅,那中年男子对方倩丽的折磨并没有就此结束,被摧残得奄奄一息的方倩丽恨恨地看向那男子,对他嘶喊道:“我不会让你得到这样东西!做梦!”随后就将一样东西向方茹茹这个方向丢来。

那个中年男子抬手指向那东西,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什么御物术,但是却无法将那样东西送回自己手上。

而方茹茹这边,她打心底觉得这方倩丽是跟自己有仇,恨不得自己陪她一起死!好死不死将东西往她这里丢……

那样诡异的黑色金属就这样无比精准地砸在了方茹茹的脑门上,然后弹到她的手里,那中年男子追了过来,直接用法术斩去方茹茹面前的一片草丛,就这样彻彻底底地将她暴露在这个男人的视线内。

方茹茹都快哭了有没有,手里拿着人家严刑逼供也要得到的宝贝,被人逮着正着,她该怎么办?应该说她该怎么死?

“这是您丢的东西么?我捡到了……”方茹茹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傻乎乎地就这样冒出一句话来。

“你一直躲在这里偷听了?”那中年男子惊讶得要死,这样一个人就在自己不远的周围,他觉得没有察觉到,莫不成此女修为比他还高?不可能……他转念一想,若是真比他高,根本不需要在这里躲着,不远就是方家,这女人极有可能也是方家的人,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就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回去。

动了杀心的他怎么会让方茹茹活下去,当即抬起手中的法器就要施展法术,就见那法器尖端一股股充盈的波纹在动荡、在激荡,瞬时间让方茹茹觉得她在这里的旅途就此结束,希望下一次,她能穿越到一个靠谱的地方,让她有女主光环环绕,有无敌加体,百毒不侵!

就在她惊恐万分地攥着手中的黑色金属块闭上眼,准备受死时,一道惊雷劈下,直接击中方茹茹面前这个中年男子。

方茹茹直接吓傻了,睁开眼睛发现眼前这个男子居然被雷劈了还能屹立不倒,当真是强!只是……

忽然一阵微风袭来,这中年男子的身形居然被风吹得有些涣散,微风拂过,他的身影又重新凝聚,这让方茹茹更是一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方茹茹试探性地向后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逃离时,忽然一片落叶飘落,正巧落在他的身上,一下子击破了他的身体,那原本就因为风而时不时涣散的身形就这样彻底被击碎,什么是肉身全毁死无全尸,什么是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这就是……

这男人就这样被一道雷劈成了灰烬,连魂魄都无法保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留下来灰烬也随风飘散开。

这是何等神力?才能将一个看起来修为不低的修士就这样灭得只剩下渣渣!方茹茹环顾四周,却瞧不见丝毫人影,难道是老天在帮她?方茹茹自我感觉良好地摸了摸脸,想着赶紧拿着东西走人,结果她要往前走,却发现一道道惊雷就在前方阻挡着她的去路,就像是警告她不许前行,完全堵住了她要离去的路。

回想起这惊雷的威力,方茹茹还是决定不要忤逆老天爷强加给她的命运,瞧了眼惊雷之后地板上似乎已经没有气息、伤重而死的方倩丽,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黑色金属,她还是决定拿着宝贝先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以后自己一步登天就指望它了!

飞快地奔回家的方茹茹没注意到气息微弱的方倩丽忽然张开了眼,眸子内含着一抹恨意久久无法消散。

2诡异宝物

躲在屋子内还惊魂未定的方茹茹双手攥着那沉甸甸的玩意,其实她还没闹清楚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应该是个极为重要的宝物,不然方倩丽不至于死都不交出来,但是如何是极为厉害的宝物,那么为何她不使出来干掉那个男人?

难道是因为使用需要比较强的法力或者使用者有要求?或者这玩意根本就是一个破烂?

方茹茹迷惘了,就在她纠结了很久后,决定效仿自古小说内各种奇遇得宝后的主角不经意的行为,那就是滴血认主!

咬牙用针给自己左手食指来了一下,挤了几滴血在那黑色金属块上,结果,事实证明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她不是主角,所以这种应该拥有奇遇的时候,她属于被宝物也不爱搭理的状态。

想想也放弃了,方茹茹将那看似是宝物的东西搁在怀内,寻思着自己能躲过现在这一劫,已属万幸,宝贝什么的不强求,只是已经的路肯定是步履维艰,她有自知自明,完全属于修一辈子仙练一辈子功,修为差不多也就是她姐姐那种奇才随随便便练上几个月就能达到的境界。

注定是被人欺负死的命运……

唉,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方茹茹无语地叹了口气,抬手轻抚着自己额头上的额纹,她长得其实跟姐姐方芹芹一点也不像,虽说理应一模一样,但是她和姐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如果说她的姐姐是天,她就是那个地,虽说谈不上奇丑无比,但是模样也就是丢到人堆里察觉不出她有多特别的档次。

除了老天不公,方茹茹完全想不到有什么词汇可以形容自己的苦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吵吵嚷嚷的,随后就有人来唤她出去迎接谛阙门的修士们,方茹茹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打扮了一番,起码不能失礼,让人一开始就不待见那绝对是致命的。

傲然亮出自己额头上的额纹,再怎么说也是谛阙门的骨灰级长老赐给的额纹,即便是戳错人了,但是好歹也是个身份象征,起码也能狐假虎威一下。

午宴在芳郁厅,这一回居然凝丹期的戒律长老陆鉴非亲自带领两位筑基期修士和五位练气期弟子来方家,可见对这方家有多重视。

不过人家目标是方芹芹这个奇才,她只是顺便捡进去谛阙门内,挽救那位高高在上的尊者岌岌可危的面子。

毕竟额纹都点了,如果不能入门,岂不是削了自家尊者的颜面,修仙门派都是好颜面的,所以定然是不可能不让她入门,她其实真心不想入的。

规规矩矩地端坐在极为不显眼的位置上,方茹茹时不时抬眸打量在座的几位谛阙门的修士们,说来其实很难见到凝丹期的修士,方家老祖是元婴期初期的大修士,基本上方茹茹这种等级的见他一面难,据说方芹芹被方家老祖唤去点化了一番,毕竟是方家的一个慧灵根,好好栽培说不定将来又能有个元婴期的修士。而她,还是眼不见为净,见了估计也是糟心。

方茹茹非常淡定,她觉得自己没指望了,听着宴席上支离破碎的言语,她大概了解自己的命运,定然是要踏上修仙这一个不归途,而且这是在这个家中最后一餐,吃了饭这帮人就要把她们带走,基本上她就属于捆绑打包的附属品。

果然如她所料,她的行礼都直接被打包了,很简单的一箱东西,不像是她姐姐方芹芹那般十大箱,可不是她这资质劣等的普通人能拥有的待遇。

苦楚万分的方茹茹就这样被送上了绮云马车上,由专门的凌云马牵引着跟随着方芹芹的绮云马车,这是她头一回出远门,可是她没有一点开心愉快的感觉,感觉天都塌了一般,上帝保佑阿弥陀佛让她一定要安然无恙活下去,她可不想早死早超生。

坐在马车内,方茹茹开始倒蹬那个诡异的黑色金属,结果发现,根本毫无用处,屁用都没有,埋怨一般将那那破玩意丢在地上。

结果一连串的英文从那金属块内蹦出来,她赶忙抓了起来,然后仔细地听着里面说的话,顿时间他感觉到自己恶补大学四级的苦逼日子没有白费,起码大概能听懂这金属块发出的英文究竟是什么,原来这玩意是个高科技,居然是是个未来时空空间储存器。

好在这玩意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撞击等等系统被重置,她赶忙用着并不流利的英文重新设置了用户名和密码,并且将系统语言设置成中文,这一个过程能有多坎坷就有多坎坷。

不过当看到空间内的玩意后,方茹茹觉得自己幸福了……

但是一看操作说明,方茹茹觉得自己又要悲剧了,这些武器亦或是脉冲护盾基本上都需要通过一系列的模拟测试,完成基础的模拟测试才能启动这些玩意的基本功能,想要进阶还得练习进阶模式。

简直就跟修炼一样,方茹茹叹了口气,不过这样总算也是给她一个指望,活下去的指望,进入模拟练习空间,由于全部系统重置了,她只能从最初的训练开始,微型脉冲放射枪,这就是最基础的武器,杀伤力也是最弱的,不过操作相比之下最为简单,跟模样跟普通手枪差不多,只是这种放射枪需要一定时间的充能,而且瞄准时需要微调能量值,反正一系列复杂操作必须熟练至六秒内准确完成才算达标。

方茹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太笨,她个人认为是对这种高科技她略微有些驾驭无能,练了好久都无法将操作压制在六秒内,怕外面人注意到她的一样,赶快结束模拟训练模式回到现实。

训练有素的凌云马以极快的速度将方茹茹和方芹芹等人送至了谛阙门的山底下,谛阙门并非小门小派,重重结界和迷阵等等都是一般人无法识破的,普通人来到这里基本上只能看到一片终年充满迷雾的荒山,进入后只会被迷阵绕出去,根本无法进入谛阙门山脚下,若是有修士识破,强力破除迷阵,擅闯入其中,触发戒备后,谛阙门护山的重重阵法就会发威,而这只是最初等的守护门派的阵法。

究竟有几重方茹茹也无从得知,这种一般都是门派的最高机密。

由凝丹期的戒律长老陆鉴非引领着,他们顺利地乘坐着气息云,进入了谛阙门的山门,方茹茹就觉得空气中隐隐夹杂着一抹别样的气息,据传闻这就是所谓的灵气,她就觉得很飘渺的感觉,一看就跟普通地方不一样。而且经常听家族中的人说灵气越是充盈的地方,对修炼越有好处,不过方茹茹个人觉得,以她的资质恐怕就算坐在灵泉泉眼上,也不可能成为高阶修士,输在起跑线上的人伤不起呀!

默默无语地跟随着戒律长老到了天梯路,这是入门弟子必经之路,任是谁也不可能免除这一关,所以方茹茹老老实实地跟着方芹芹一起踏上这散发出氤氲寒气的玉石阶上。

一踏上去周围的景象立马瞬间变幻,像是空间移位一般,她就感觉自己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前方的路云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楚,即便是脚底下的路她都无法看清,想蹲下来拨开迷雾,却发现自己纯属是白费功夫。

自己的姐姐方芹芹也没了身影,许就是这样一个过程,这天梯很可能就是一个幻阵,踏入其中除非走到出口,不然很有可能困死在里面,这就是入门试炼,练的是心、练的是耐心、练的是执着。

怕一不小心脚底踏空,方茹茹非常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毕竟像她这般的人,极有可能成为天梯上失败的反面例子由历届长老反复给想入门的人们做惊醒,所以她还是得小心再小心。

只是不晓得这样走了多久,方茹茹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或许自己的姐姐已经出去了,自己却不晓得要在这里被困住多久,一想到这,方茹茹就有些脱力,有些人不费功夫轻而易举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事物或者是人,而有些人费尽心思都无法得到。

可能是累了,毕竟今天才经历一次生死劫,方茹茹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她其实不是一个怕吃苦怕累的人,但是她不喜欢白费功夫,资质劣等在修仙界就直接跟废人划上等号,不晓得为何家里人一定要将她送到谛阙门来,为了挽救他们岌岌可危的颜面?为保护家族那块遮羞布不被旁人彻彻底底揭下?

生在一个好面子的家族内,当真是伤不起,就因为维护颜面,所以该牺牲的一点也不犹豫,就如同她一般。

其实家族中的人都有点心高气傲,她的哥哥们其实对她都不错,尤其是三哥方禄卿,私底下待她极好,只是人前极少表现出太过亲密的举止,表面上对她冷若冰霜,其实暗地里对她好得很。

对于性子这么别扭的哥哥们,方茹茹早就习以为常,她倒是满乐意于这样,哥哥们送的好东西她也可以私藏下来,不被人知道,这样虽然在外人瞧着她就像是个可怜兮兮、地里黄的小白菜,其实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但是没了暗地里照顾她的哥哥们的照应,这谛阙门对她来说真的是虎穴狼窝一般的存在,再说她胞胎姐姐方芹芹自小得宠,绝对不是个会照顾人、迁就人的人,能和和平平跟她在一起就不错了,所以她也不强求对方看着血缘关系拉自己一把,凡事都要靠自己这句话是正确的。

3天启七号

有些乏累,想想反正暂时也走不出去,方茹茹就躺在地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蜷缩着身子就这样用随身携带的小包裹做枕头,就这样睡了下去。

就在方茹茹合上眼帘,香喷喷地睡下瞬间,氤氲的雾气中,一个虚无浅薄的人影忽然出现,只是依稀在那缥缈的白息间迷离了原型,让人完全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模样,他就像是融入这迷幻一般的云汐之中。

这个人影发出一声叹息,像是怒其不争,又像是隐隐的怜惜,沉吟了片刻之后,他抬起手,一只千羽百灵鸟从他宽大依靠内的袖间飞出,发出一阵阵悦耳动听的莺鸣,扇动着五彩斑斓美轮美奂的羽翼,它不断地绕着那人飞翔,展示着自己绝美的舞姿。

就见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睡觉的方茹茹,随后就化作一缕缱绻的烟云,融合在那白色迷蒙了周围一切的云雾之中。

而那只千羽百灵鸟滞空扇动着自己绝美且泛着金色光辉的羽翼,盯着方茹茹看了一会后,遂然间发出一声尖啸,猛然袭向躺在地板上的方茹茹。

方茹茹惨叫一声,直接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抓起自己的包裹捂住头,四处乱窜着,借此躲避不断向自己头袭来的啄击,那只千羽百灵鸟像是故意寻她麻烦一般,不断地用它那鲜红的长喙啄着方茹茹,颇得她一路狂奔。

结果奔着奔着方茹茹居然不知觉中出了这云雾缭绕的迷幻阵。

踩上天梯路的最后一阶,方茹茹顿时间觉得周围的一切恢复原状,她姐姐方芹芹果然已经先出来在前面等着她,她猛然间回头一看,那只一直对她纠缠不放像是与自己有仇的臭鸟也同那迷幻阵一起消失,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南柯一梦般,那么不真实,若不是脑门上的啄疼还存留,自己那不断急促喘息的胸口怎么也平息不下来,她真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就跟天才一般过了这迷幻阵。

“快过来。”方芹芹依旧保持着她固有的那副冷若冰霜的姿态,只是对于她这个胞胎妹妹,还带着一丝丝浅淡的温柔,“笨家伙,这么慢。”

方茹茹叹了口气,这位姐姐最讨厌之处就是喜欢骂自己笨……

伸去手,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方茹茹就这样被方芹芹牵着一路走向谛阙门内走去。

进入了谛阙门内,她们并没有独树一帜地倍受欢迎,而是跟其他普通准备入门的学徒安置在了一起。

入谛阙门并非是多么简单的一回事,凭借世家身份也未必能成功的例子不少,不过只要有脑门上的额纹的存在,方茹茹觉得自己定然能入门。

方茹茹和方芹芹入住了专门为入门学徒准备的小阁楼内,她和自己的姐姐同住一间,阁楼内还有其他修仙家族小姐少爷,另外一栋楼里面住着一些从民间选拔来的普通人。

那拨人其实选拔了一大片,但是绝大部分被天梯路里淘汰了,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有一线希望入门的人。

方茹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对方芹芹询问道:“姐,你说我们入门需要做点什么事情么?”

“谛阙门并非是单纯的修仙门派,分为炼器院、炼丹院、演武院、灵犀院四支,每个准备入门的学徒都会经过四重试练,选择最适合的分支。”方芹芹早就做好了功课,所以说出口也是头头是道。

“那姐你会入哪个分支?”方茹茹倒是对这个颇感兴趣,好奇地询问道。

“不出意外是灵犀院,主要是练气修身,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是入这个院,你应该也不例外。炼器院、炼丹院都是不成器的废材,只能做那些卑劣的活为生,演武院都是以武修体的武夫,不过没有天资是进不去的。”方芹芹天资卓绝,自然难免心高气傲,“妹妹,可别给姐姐、给家族丢脸,绝对不能进入炼器院或者炼丹院。”她一双沁着倨傲之色的秋水眸子凝视着方茹茹,隐隐中流露出一抹怒其不争,毕竟每每看到自己这个自甘堕落的胞胎妹妹,方芹芹就觉得自己被拖累了。

她若是在努力一点,自己在外人面前也不会那般颜面难堪,她若是在勤奋一点,自己许不会被人时时刻刻说道着有一个一无是处的胞胎妹妹,她若是……哎,无用之人终究不可能成气候。

方芹芹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懒得对方茹茹说教了,多言语只会白费时间。

方茹茹觉得自己估计没那天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姐,你也晓得我没那种天分的,老老实实跟在你身后混日子才是我的生活,姐你要罩着我哦。”

“你个笨家伙,老是说些没出息的话,入了门派后可不能再这般言语,会辱了方家的颜面。”方芹芹微微蹙眉,那形状姣好的黛眉颦蹙起来,却也是美得让人窒息,方茹茹再次感慨自己的姐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美,不像是自己,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不如不比窝囊活。

对于方芹芹的嫌弃,方茹茹早就习以为常,她不打算按照方芹芹的想法活,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日子,自己的想法,不会为了别人的颜面,别人的尊严,别人的傲气而活着,那样多累,为了别人活,然后再为别人牺牲,最后能留下来什么?

一个不被铭记的配角永远不会记在人心中,即便再如何的努力,始终都不会在那些以自己为中心自命不凡的人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因为那些人认定了旁人的牺牲是理所应当,只是迈向成功的一点必要的损失,无伤大雅而已。

方芹芹冷傲地看了一眼神闲闲意懒懒、丝毫没有被自己言语警醒的方茹茹,不悦地蹙紧黛眉,张了张绛唇,欲言又止,想想还是没开口,抬起莲步便推门向外走去。

而方茹茹见方芹芹出了门也自得其乐,拿出那个黑色金属块进入系统中,开始寻摸着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一找居然找到更大的宝贝了。

一个终极版智能高科技系统——天启七号。

具体是干什么的方茹茹也不晓得,因为之前的撞击,这高端仪器华丽地死机了,现在她才重新重置性启动。

在这漫长的开机启动中,方茹茹已经大致从立体3D环绕显示中大致了解了这个天启七号的基本工作原理,就是将现有的资料输入系统中,它就能按照资料的寻找出一定的原理和框架构成,形成一套具有可操作性、智能化的模拟簇群,类似简化工作系统,可应用于多方面。

而方茹茹研究中发现,似乎这玩意对于修仙之类的玩意好像也适用呢!

若是能将炼器和炼丹等技术形成一套模拟簇群,这样岂不是能方便她?只需要不断地搜寻炼丹炼器方面的书籍供给这个系统,就能让它不断地从各类资料中总结出一番炼器、炼丹的秘诀,就跟化学公式一样,完美定式……

方茹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捡到宝贝了,若是这玩意给那些未开化的修仙人拿去顶多就是个破铜烂铁,但是在自己手中就是无价之宝,外面那些武器相比眼前这个天启七号,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这系统玩好了,基本上就是神兵利器!

方茹茹在漫长的重启过程中差点等睡着了,不过还好开机画面出现的一瞬间,她各种狂喜,因为可以重置系统数据,所以她现在只需要让系统重新扫描她的身体数据即可,方便简洁,以后若是有人盗走她这个宝贝,即便是进入其中也会被系统抗拒,启动自动寻回系统,将这玩意自动送回她身边。

智能系统果然是好物,方茹茹再次感慨,系统重新扫描了她的身体后,她错愕地看着身边出现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出现,不过依稀能够从她那泛着光信息的身体瞧出来这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人物,上下打量这这个模拟人物,方茹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似乎……似乎这家伙身上的衣服跟自己差不多呢!

仔细对比了一下,还真是一样,只是容貌上的差距让方茹茹太受打击了,眼前的女人其实与方芹芹有几分相似,但是美貌更胜其,隐隐中散发着一股柔和淡然的气息,给人一种平和与世无争之感,简直就是谪仙一般的存在。

其实这个模拟人物气质上与方茹茹很相近,都是那种比较淡然平和的,只是长相上的差异让方茹茹瞄一眼就晓得不是自己。

“请问你是?”方茹茹试探着与这个模拟人交谈。

“您好,我是天启七号,很荣幸为您服务。”眼前的模拟人非常优雅地给方茹茹自我介绍,“您的个人数据已经重新载入,由于本地区属于未知,请载入地图信息才能确定您现在所处的位置,如需什么帮助,请咨询我。”随后一番莺声燕语动人的话语当真是动人至极,说来有这么赏心悦目的模拟人当真是不错,若是个帅哥当然更好。

方茹茹微微一笑,让天启七号简单介绍这个系统的操作,结果天启七号却提出一个让她意外的要求,要在她身体内植入晶片,为了扫描周围环境信息和采集信息,提供给天启终端系统,并且方便系统与她交流。

方茹茹只有两个疑问:“是否对自己身体有伤害?是否会疼?”

“不会有伤害,就像是打了一针一样。晶片还可以监控您的身体状况,提醒您如何保养,如何预防各自疾病,如何治疗伤势。”天启七号恭敬地对方茹茹回答道。

“来吧!”方茹茹听了这话,非常英勇地展开双臂,紧接着自然是一连串的惨叫,方茹茹当真是觉得自己真是被万针穿体了,超疼的。

不过一切过后却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方茹茹摸了摸自己身体,确然是没什么感觉。

“请放心,晶片并非是金属,而是特殊仿生物细胞,不会对您的身体有所伤害,您的身体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天启七号对她续而解释道。

方茹茹听了这话,稍显放心,想想不宜久留,于是她赶忙退出了这个高科技空间。

随后方芹芹就走了回来,对她说道:“快去领参加试练的号。”

4天助我也

方茹茹茫然地看向方芹芹,有些不甚其解。

方芹芹看着自己的笨蛋妹妹,一丝无奈再次浮上心头,开了口,她对方茹茹解释道:“就是参加院试练的排位顺序,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参加,总有个先后顺序,早去领了就能早早参加早早结束。”

“哦。那我去瞧瞧看。”方茹茹兴趣不大地开口道,不过想想去寻几本关于炼丹、炼器的书籍也好,于是她就下了床,穿着鞋子就向外跑去。

出了小阁楼,方茹茹就瞧见几个穿着谛阙门入门弟子道服的练气期弟子正在分发腰牌,用于参加试练的排序。

方茹茹领了三块,一块是灵犀院八十九号,另外两块分别是炼丹院三号和炼器院二号。

看到灵犀院如此热门,方茹茹都绝望了,不过她试探性地询问了句:“这位仙师、道长,求问一句,我未曾学过炼器和炼药的东西,怕是无法应付,不晓得该如何……”

许是方茹茹态度端正,而且一句句仙师道长把这修为并不算高的练气期弟子叫得心飘飘然的,便心情颇好地送了她两本分别是炼丹和炼器的入门书籍,直到后来,方茹茹才晓得,原来只要领了腰牌的学徒都可以领得到这两本书,只是那些练气期的弟子故意私吞下来,不分给学徒们,然后拿去山下卖了换取低阶灵石……

一直没被发现自然是因为没有人敢提问这些修士们,没有人敢去告这些分发腰牌的练气期弟子们,所以自然不会被发现,所以方茹茹得了这两本书也并非是什么特别福利,而是应得的。

寻了个隐秘的地方,方茹茹拿着书进入了那高科技空间内,将书卷交给天启七号来研究,结果计算机的运作能力果然超强,恐怕要是她自己来看,估计每个几天根本无法理解。

天启七号飞快地分析这两本炼丹和炼器入门书卷,然后构建了两个信息构架簇群,将炼器和炼丹的基础信息按照理论框架构建起来,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必须要实际操作几次给与这个系统相应的实践数据。

而且还需要锻造鼎或者炼丹炉的模具和组成成份,方茹茹暂时没有东西,只有这种书和组成数据暂时还不够完成整个框架。

所以只能到时候参加院试练的时候当场分析一下,方茹茹也不急,这种事情急不得,也没办法着急。

所以她只能出了只能空间回自己的阁楼去睡觉。

回到居所内时,就见方芹芹非常认真努力地在打坐修炼,而方茹茹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方茹茹醒来后看着方芹芹还在打坐修行,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姐,熬夜不睡可是皮肤会变差,而且还会有黑眼圈的!”

“听说你准备参加炼器院和炼丹院?”方芹芹冷飕飕地瞥了一眼方茹茹,可是说是瞪视,随后那张没有一丝瑕疵的娇容冷意尽显。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对方芹芹言语道,“其实这两个也没有姐姐说得那般不堪……”

“你总是这样,随性妄为。你觉得我这般苦修是为了什么?”就见方芹芹猛然间下了地,对方茹茹娇斥道:“你我之间,终究要有一个努力的人,一个有出息的人,不是你,自然只能是我!方茹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只会让我更加难做,我为了掩盖你的种种不是,煞费苦心,而你却一点点在破坏我好不容易营建的一切!”

“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方茹茹叹了口气,对方芹芹言语道。其实她只是隐隐有点羡慕自己的姐姐,她能选择和追求自己将来的道路,为此努力费心,而自己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之门外,“我只是觉得即便是进了灵犀院,我也不可能成大器,不如去炼丹院或者炼器院,许能……”

没有希望,就没有努力的动力,修仙界就是这样,没有天资,没有家族的支持,怎么可能成功,现实永远比梦想残酷,所以她只能寻找别的路登天,如借助这个神奇的空间。

“哼,炼器院和炼丹院你进去能如何?你只不过打心底就想过着你这窝囊的生活,很自在,但是却永远都会被人瞧不起,永远被人唾弃,我跟你不一样,我要成为强者,受人敬仰之人,不会跟你一样永永远远做一个废物,被人瞧不起!”方芹芹许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般怒不可泄地对方茹茹发怒,对她说出自己心中的心里话,一直以来,这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的姐姐终于爆发出她人性的一面,她躁动、她不安,她害怕失去一切,害怕方茹茹毁了她精心经营的一切荣誉。

方芹芹暴躁地怒斥道:“你永远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你只想过你那种百无事处的日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方家是立于族云繁朝最强盛的修仙家族!就因为你这个废物,家族的荣誉,家族的名声,家族的一切都蒙上了阴霾!一个不成器的炼丹师或者炼器师是不可能为家族振作名望的!”

“姐……”方茹茹叹了口气,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真的没办法同方芹芹言语太多,实在是鸡同鸭讲,“罢了不说了。反正你说的都是正确的,可是,我既然已经决定自己的路,就不要阻止我好么?”

“哼,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好!”方芹芹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让方茹茹更加无奈。

“姐,你该去参加灵犀院的院试练了,你可是一号。”方茹茹见沟通无望,只能换另外一种办法打发方芹芹走人,省得废话一堆烦人.

“你这……”方芹芹气得跺了跺脚,却也无奈,只能拿着那腰牌先行离去。

方茹茹又躺了一会,随后翻身起床洗漱一番后,跑去参加炼器院的院试练,因为炼器和炼丹的院试练都比较耗时,所以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方茹茹就优先选择了炼器,进入炼器室内,就被要求按照单子上的配方炼制熔炼一种颇为普遍的炼器材料,被分进单独的炼器室内,结果所需要的材料和单子,她就被彻底隔离了。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她行事,开始按照天启七号的要求扫描整个炼器鼎,然后扫描这个配方和未经过处理的矿石,简单的说这一过程就是矿石中萃取其中所需的原料,将杂质摒除的过程。

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炼器鼎不太一样,这矿石也并非是一般的铜铁锡什么的矿石,而是夹杂着灵力的特有金属,是这修仙界灵矿中挖取到的最普通的矿石。

天启七号根据方茹茹扫描出来的周围环境中夹杂的灵力分子浓度,和炼器鼎的结构框架,组成元素和一系列与炼制有关的数据通通纳入它那复杂的运算中,并且将那些根本不曾出现在元素周期表上的未知元素重新标注新的名称,并且分析其原子结构,重新构建出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元素周期表.

虽然很多地方都是空白有待发掘,但是现如今的发现已经让方茹茹感觉到希望.

一系列分析之后,就是理论实践阶段,而这最基础的熔炼也就是考验炼器者掌握火候的能力.

于是这个天启七号立刻做出一个自动调节炼器鼎内火焰温度的仪器,只需要丢进鼎里面,将那修士顺便给她的符咒里面封印的炼器火打入其中即可,再之后将矿石放入炼器鼎内熔炼,那个仪器会根据矿石被熔炼的程度控制火候。这一切原本需要方茹茹蹲在鼎外操控着符咒控制鼎内火的大小,根据矿石熔炼情况适时使用符咒增加或者减少炼器鼎内的熔炼火,现如今完全自动化,她睡一觉等着熔炼完成就行了,相当安逸。

5卓尔不凡

方茹茹这场试炼却也不敢真的睡过去,而是进入科技空间内,舒服地躺在软软的沙发内翻看着天启七号已经整理好的炼器入门资料,这一份可是跟那个原著不太一样,是按照系统分析的构架原理来让她有一个全方面的认知。

而不是一步一学或者充斥着各种学术理论的那种普通入门书籍,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炼器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并非只凭借计算机运算得出数据机械化生产,因为炼器过程中因为材料的不同,成分不同,炼制过程中引起的各种变化外加各类外引,所以可以说,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灵器、法宝。

即便是相同手法相同材料在同一地点炼制,都可能因为某些因素而发生完全不一样的炼化,所以这玩意单单靠计算机是无法驾驭的,还得靠自己平时对这些法器的认知、对材料的拿捏和一系列炼制过程中发生的质变引发的效果积累下来的经验,才能完完全全掌握这一门技术。

而炼丹似乎也是如此,都需要大量地书籍收集和材料分析,所以方茹茹觉得自己想要成为一代炼器炼丹宗师怕是任务极重,但是好歹有个盼头,与那虚无不可捉摸的方芹芹强盛路相比,这个还是具有很高的操作性的。

人总需要点盼头和指望,既然这些都有了,方茹茹也是颇为兴奋地开始专研这炼器和炼丹术。

再之后天启七号提醒她该去取已经炼制好的玉锦铁——这名称是书卷上描述的,天启七号的数据库内也弄了个跟神奇宝贝图鉴一般的原料图鉴,当真是方便记忆和查找,这种归类可以让繁琐的事情化繁为简,相当省事。

从鼎炉内取出炼制完成的玉锦铁和温度控制器,就见那原本不出奇的普通矿石居然炼化成这种泛着白色微光,质地冰冷坚硬的玉锦铁块,不由得有些诧异,感慨这世界果然奇异非常,拿着这隐隐泛着白色律动波纹的玉锦铁块出了炼器室。

当将这东西交给检验炼器能力的筑基期修士时,对方都震惊了!

因为即便是连他都未必能这般完美完成,不过瑕疵还是有的,毕竟按照最优方案,材料最好是单独炼制,这样能将炼制效果达到最优,而且由于方茹茹这一次还是测试,所以控温器并非十足十掌握熔炼温度,所以这也算是个瑕疵品,但是在这入门级的学徒中,怕是几乎上千年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境界。毕竟很多人连如何使用符咒操控熔炼火都需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敏锐细致地掌握火候。

正准备惊为天人一番的筑基期修士忽然发现方茹茹额头上的额纹,忽然了然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是方家小姐,这就怪不得了,难怪难怪,看来尊者大人并非看走眼……”最后一句

声音虽小,但是并非听不见,方茹茹最恨最恨就是这一点,自己无论做什么,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就是废物,丢了家族的脸,搞得她一点积极性都没有!

再之后方茹茹就先回去歇息,这炼器足足让她闷在那屋子内一整日,而那一整日就炼了那么一小块玉锦铁块,当真是费时费力费精神。

一会去就奔向阁楼内领取食物的小间,饥肠辘辘的她领了双份饭菜端回了自己的居所,将饭菜搁在桌上后,她便开口唤方芹芹一起来吃饭,结果方芹芹居然已经先用过了饭,没等她,方茹茹只能叹了口气,将多领来的饭菜用食盒装起来,当做明天参加炼丹院的院试炼的午餐,毕竟一天没吃饭真得快饿晕了。

吃过了饭,方茹茹无需多问也晓得方芹芹顺利通过院试炼,多问又要被她教训说自己不努力,所以还是安生点早早睡觉明日早起还得参加院试炼,灵犀院差不多第三天才轮到她,所以一天一个也算刚好。

方芹芹像是同方茹茹怄气一般冷战,基本不再同她言语,实在是因为知道她不顾自己劝说参加炼丹和炼器的院试炼在生自己的气,只是她若是强行进入灵犀院,终究没有什么大出息,不如剑走偏锋,说不定能闯出一番新天地。

不起眼的小角色许也有一日能大放光彩,这是方芹芹不懂的。

方茹茹一觉起床就瞧见方芹芹也起床,准备去用饭,于是她飞快地粘了上去对她说道:“姐,一起去吧。”

“等你,快点。”方芹芹督了一眼柔柔对自己笑着的方茹茹,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心没肺,自得其乐,什么时候都那么开心,“笨家伙。”

方茹茹高兴地穿衣洗漱,拉着方芹芹的手一同去领饭盒,然后一起回屋用饭,之后方茹茹准备去参加院试练时,方芹芹还是忍不住劝说道:“茹茹,炼器或是炼丹不是什么正途,你还是莫要耽误自己的前程.”

“姐,你不是都晓得么我这天赋即便是进了灵犀院,能有什么前途……”方茹茹苦笑地对方芹芹言语道,“姐你还不明白么?”

方芹芹微抿绛唇,一抹无奈之色浮上心头,果然是自己对方茹茹要求太多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姣好的面容上那抹忧郁久久无法消散。

方茹茹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向外走去。

炼丹室内被人手分了一个炼丹炉和材料、方子,单间的炼丹室也算是个人福利,依旧是对炼丹炉和材料进行扫描,炼丹稍微比之前那个单单控制火候的炼器麻烦一点,草药的放入炉中的顺序是有规律的,所以稍微复杂点,但是这是最好炼制的一种低阶炼气丹,属于练气期弟子服用搭配练功时增进修为用的。

炼气丹是练气期修士最需要的丹药,所以这玩意供不应求,每个练气期的弟子每十天都可以去净务殿领取两颗低阶炼气丹,而掌院收的首席弟子可以每三日领两颗低阶炼气丹,每十日领取一颗中阶炼气丹,掌门和各大长老座下亲传弟子每十日还可多领取两颗中阶炼气丹,每天都有三颗低阶炼气丹。这些还单单只是给内室弟子,若是外室弟子,一个月也就只能领取一颗低阶练气丹。

方茹茹依旧是将温度控制器丢了进去,然后用符录将炉火点燃,开始按照配方上的步骤有条不紊地丢进材料,因为火候控制得好,所以炼制的过程非常顺利,这次可不同于炼器的院试练,这一次备给她三份材料,全部炼制完成后,居然都到了第二天凌晨,不过还好她自带饭盒,不然真的会饿死在这里。

这样的试炼一点也不科学,居然没人送饭。

将炉内炼制好的丹药一一分析其成分,正准备将其收入之前那些入门弟子递交给的玉瓶内,她自己也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一炉居然有一颗相比其他低阶练气丹更为小,但是色泽更加圆润,而且泛着柔和的灵光的丹药,相比那些低阶练气丹,这一颗虽然炼制材料一样,但是无论从成色还是里面蕴含的灵气都胜过普通低阶练气丹数倍,因为这一颗的不同寻常,所以方茹茹引起极大的兴趣。

想想三炉都出了丹,但是还出了这样一颗丹药,若是悉数交出去,怕是会引起轰动,所以方茹茹私自将两炉低阶练气丹收了起来,留以自用,将那颗颇具不同的丹药练气丹装入玉瓶中。

出了炼丹室,方茹茹就将玉瓶呈交给炼丹院试炼官,寻思了一番,她开口道:“由于不太熟悉,所以前两炉都失败了,仅仅只炼制成功一炉,但是只有一颗。”

那位炼丹院试炼官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太多言语,只是当他将那颗颇为不凡的丹药倒出来检验时,神色顿时间大变,蓄满长须颇为老成的这位筑基期修士错愕地将视线流转于方茹茹和掌心的丹药,最后不敢置信地惊叹道:“你居然能炼制出中阶练气丹!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只成功一炉,但是这一炉……我要去告诉院长老……”他震惊不已地又打量了一番方茹茹后,开口询问道,“可是缭云城方家的小女儿方茹茹?”

“正是!”方茹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名字能被人以这种语调说出来的优越感。

“好好好,不愧是尊者大人钦点额纹的孩子,尊者大人果然慧眼如炬!”那位炼丹院试炼官了然地点了点头,喜上眉梢地拿着那颗中阶练气丹向炼丹院长风殿走去。

方茹茹抚了抚自己额心的额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摆脱这个尊者的名号,让人觉得她能力不凡,而不是靠这个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额纹!

看来只有凭借自己的努力,让所有人见识一下,她方茹茹并非因为那根本见不得一面的尊者大人而卓尔不凡!

6浮游阵法

方茹茹回居所内时,方芹芹已经睡下了,她也不敢有太大动静,怕扰了她睡觉,随便洗了洗脸后就上了床,天亮了还得参加灵犀院试炼,当真是累得很。

第二天早早醒来,方茹茹就忧心忡忡地蹲在方芹芹床榻旁,搞得方芹芹也睡不下去,翻身坐起来对她问道:“茹茹你怎么了?”

“姐,灵犀院的试炼是什么样子的?”方茹茹真担心会把她丢到一个危险的地方让她玩绝命逃生。

“笨家伙,你去了就晓得。”方芹芹微微一笑,那绝美的面容上漾荡的笑意简直就让人沉醉,方茹茹无论看多少次,都由心感慨,这方芹芹当真是美得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移目,让她羡慕不已。

方茹茹瞧着方芹芹是不打算告诉她,只能作罢,嘟了嘟嘴巴,向外走去。

方芹芹待方茹茹离去,这才开口小声喃喃:“让你平日里不努力,这回定然吃苦头,让你长长记性!”

到了灵犀院,方茹茹当真是坎坷不安,家族内其实没有人传授过她修仙之术,说是那位尊者大人有口谕,说她十六岁前不得练习任何功法、心法,污浊体内脉络气息,所以她与她姐姐不同之处,就是她自小什么功法什么丹药都没有练习和服用过,保持身体的纯净,虽然天资不好,但是家族的人一直谨遵尊者圣谕,不敢怠慢。

姐姐自小泡在灵池内养体,服用仙草灵丹修身,练习方家《濯衍心法》做根基,现如今已经是练气期二阶顶峰的修士,再修炼下去,达到练气期四阶即可脱胎换骨进入辟谷期,正式迈入一个全新的修仙层面,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旅即将正式开启。

而方茹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都不会的普通人,差距相当的大……

灵犀院第一关就是先测试灵根,方茹茹非常淡定地测了,非常淡定地忽视对方冷眼蔑视的眼光,修仙界就是喜欢这样分三六九等,资质越好,说明今后修为越高,得天独厚的天资让人能将修炼能力提升达到一定程度,剩下的就是靠自己的努力。

修仙界不存在1%的天分和99%努力的人成功从练气期进阶至筑基期的例子,因为天资就是一个临界值,你有多大的资质慧根,就可能修行到多高的境界,除非机缘巧合得到某样神丹妙药洗髓提升灵根,不然基本上再如何努力终究不可能成为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所以,只要灵根差的弟子,基本上不会被人重视,更何况是她这么差的。

之后那个灵犀院的试炼官又询问道:“可有修炼什么心法或者功法?”

“没有……”方茹茹略显尴尬地开口道。

就见对方微微皱眉,给了她一根签,让她去另一波从民间选出来的准备成为谛阙门外室弟子的队伍中。

方茹茹知道自己估计没戏了,灵根奇差加上没有练习任何功法、心法,连练气期都没有迈入,成为灵犀院的内室弟子简直就是奢望。

再之后他们一帮子人被送入一个浮游阵法内,方茹茹才觉得,之前那点打击算什么,现如今跟那些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懂的人被阵法内的妖怪追得到处乱跑那才是真的丢人至极致。

一边跑,方茹茹一边四处环顾,这样一个试炼,定然是有所准备,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被阵法内的幻兽攻击无力还击,所以她一路跑一路观察,果然,这阵法内另有玄机,几处地方似乎都隐藏着散发着灵力的灵器,虽然都是幻术,但是既然怪物都是幻术而成,这些灵器定然也能灭杀这些幻兽。

只是她不想太引人瞩目,所以一路偷偷将沿路上的灵器拾取起来藏在身上,一路跟随着不断发出惊呼声四处逃窜的入门学徒们,尽量不单独走散。

一群人在逃窜中居然发现一处极为隐瞒的洞穴,他们忙一起躲进去。

而方茹茹环顾四周,发现洞穴口居然有符箓,想必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躲避之所,而方茹茹悄悄将一路上拿到的灵器丢到洞穴深处,然后故作惊讶地说道:“大家快来看,好多灵器!”

此话一出,果然将那些人吸引了过来。

只是大家看到那微型版的灵器,顿时间喜悦之色减了大半。

方茹茹忙开口道:“有东西总比我们赤手空拳来得好吧,都挑一个防身吧。”她见不少人气势大跌,却也无奈,催促着所有人赶快拿个称手的灵器。

一个身穿粗布灰衣黑裤草鞋短坎甲、模样眉清目秀的少年睹了一眼方茹茹,思量一番先一步上前,随手拿起一把九玄铁重剑,在手中把玩着这微缩版的灵器,结果就在他手握那剑柄玩耍一般挥舞的瞬间,这灵器居然遂然间变大,那九玄铁重剑剑身周遭不断撩拨起灵气波纹,散发着一抹澄净的蓝光……

这少年挥舞着手中的九玄铁重剑,不可思议地开口道:“原来要这般使用……”

其他人见这少年手中的九玄铁重剑似乎具有灵力,一个个纷纷开始抢夺地上的灵器,好在方茹茹一路上拾取了不少,不然还真不够他们拿的。

只是最后方茹茹忘了给自己留一手,只能拿起一个不太起眼的玄空飞星罗盘,这群拥有了神兵利器的入门学徒顿时间从一开始的垂头丧气,变成现如今斗志昂昂。

而方茹茹并没有因此太过乐观,依旧眉关紧锁,因为她发现手中玄空飞星罗盘似乎目标直指一个方向,他们身处浮游阵法之中,这种阵法过去多多少少从几位哥哥闲聊时听到过,如果没有破除阵眼,除非阵法外有人施法解除此阵,不然他们不可能逃出去。

莫不成罗盘所指之处就是阵眼?方茹茹眸子一亮,但是瞧着这伙人已经有人站出来指挥所有人该如何行动时,她只能拿着那不起眼的玄空飞星罗盘听从指挥。

那个拿着九玄铁重剑的少年瞧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方茹茹,寻思一番后对她说道:“看你手中的灵器似乎并无大用,就跟在我身后好了。”

“嗯,这个罗盘所指的位置很固定,许是破除此阵法的阵眼所在,要不要去看看?”方茹茹试探性地询问道,毕竟这都是她的猜测之言,万一这玩意将他们领到这些幻兽的老巢,自己岂不是罪过大了。

“也有可能是危险之地。”忽然一旁手持羽化缎带身着一身看似侍女袄裙的女子开口道。

方茹茹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两人将来许就是天作之合,男的散发着浓浓的英雄气质,女的虽然看起来身份卑微,但是难掩骨子内那别样的气质让人无视她的身份背景,单独地欣赏这个坚强睿智的女子。

在这一场看似险恶的试练中,因为种种机缘巧合,互相帮助,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双修一同得道……

方茹茹非常丰富的补脑着之后的剧情,看着他们两人非常具有领袖风范地开始调协众人一同对抗幻兽,方茹茹则埋头开始研究手中这个玄空飞星罗盘,毕竟她不相信这玩意就这样一个功能,这不科学。

她转动着罗盘上的盘面,就见手中罗盘不断发出万变的光芒,大概掌握了这种变化,方茹茹发现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大显身手,于是她也赶忙融入其中,尽量不脱队。

一群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绍,方茹茹才得知那对天作之合,男的名叫锦溪,是修仙世家柳家柳三少爷的侍从,女的名为浅莲,是修仙世家王家幺女的贴身侍女,都是因为天资极佳慧根卓绝而特此引荐来谛阙门成为外室弟子,辅佐庇佑他们两家小主。

其他一些也基本上都是引荐来的家仆,或者根资不错,被在民间发现选来的做外室弟子的。

所来其实想直接成为谛阙门的内室弟子若是没有天资根骨外加家室支撑,基本上非常难,一般都是先成为外室弟子,然后通过每年一度的挑战选拔,争夺成为内室弟子的名额,所以这些人其实并非跟她一样是因为根骨奇差,而是没有强大的身家背景而已。

方茹茹对这些人感觉惋惜,她是所有人里面唯一的世家子弟,当真是给方家丢脸,不过,她也就暂时丢人,以后一定能将现在损失的颜面全部找回来。

被锦溪唤到身边,被叮嘱小心之后,他们一行人就踏出洞穴,开始准备突破幻兽重围,方茹茹按照罗盘上的指向在锦溪的身后指引着方向。

这一路上不断有幻兽出没,但是凭借大家一点点在战斗中不断累积的经验,对手上的灵器使用更加为之娴熟。

他们一行有十个人,浩浩荡荡却也是气势汹汹,原本似乎就只是纸老虎的幻兽就被一个个被灭了。

只是越接近方茹茹指引的地方,所遇到幻兽就越强悍,方茹茹就见那九玄铁重剑在她身边不断与幻兽激撞出光辉,那羽化缎带见缝插针地补齐重剑收招时的空隙,两人简直就像是双剑合璧一般配合完美。

方茹茹则一路施放灵光壁障,保护所有人的安危,只是大家都太过热血力战幻兽,没有注意到总是在身体周围闪现过的那一抹金光闪闪的灵光障壁,为他们挡住四面八方袭来的利爪。

7何为英雄

方茹茹依稀能感觉到空气中灵气波动的诡异之处,不同于普通灵境的气息,而是杂糅着一个污浊之气,她微微蹙眉,对锦溪提醒道:“小心,怕是前面有……”

结果这话还未说完,忽然脚底下的地面一阵狂震,就见不远处的地面发生龟裂,那地面裂痕伴随着尖锐侧耳的闻鸣怒啸声不断向锦溪他们这里绵延而来。

“不好!快躲开。”锦溪敏锐地察觉到事态发展的不对劲,拉着方茹茹立刻向裂痕旁边闪躲开,浅莲一记羽化缎带席卷而来,缠住锦溪的手臂,借力整个人飘到他们身边。

“怎么办?”浅莲有些慌乱地开口想锦溪求助道。

“这个幻兽怕是跟之前所遇到的都不太一样,大家小心。”锦溪大喝一声,手持九玄铁重剑一步跨前,一声怒喝气魄穿云天一般。

就见那地裂的中心猛然间崩裂开,一个长着尖锐獠牙张着血盆大口的人型幻兽,这一个幻兽果然不同于之前那些兽型幻兽,赤红色的坚硬表壳将它周身包裹了起来,像是无形中给它一个强而有力的盾。它强壮结实的双臂垂在地上,手臂和脊梁上都长满着尖锐的毒刺,不断流出让人作呕的毒液。

污黑的毒液伴随着这人型幻兽的一举一动向四周喷溅去,周围的人慌乱地闪躲着那看似致命的毒液,毒液滴落之处立马冒出恶臭的气味,即便是连地面都在被腐蚀。

方茹茹微微皱眉,这样不能近身的幻兽根本无法对抗,起码已现在他们的能力,不太可能,所以……

她低头看向手中不断发光的玄空飞星罗盘,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忽然将视线锁定在那人型幻兽之后,似乎隐隐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光辉,指引着她去一探究竟。

方茹茹看着那不断发出怒吼的庞然大物挥舞双臂,立于那里,挡住通往那处地方的去路,只要有人接近它就立刻会发动凶猛地攻势,就像是要将人吞噬殆尽一般,已经有一两个人因为闪躲不及沾染上那致命的毒液倒地不起,现如今还在昏迷之中。

锦溪挥舞着手中九玄铁重剑,虽然想要迎战却也寻不到机会,而浅莲的羽化缎带一靠近那幻兽身体立马就被毒液腐蚀,威力消弱……

方茹茹一看这般僵持下去,最后崩溃的一定是他们,根本近不了这人型幻兽的身,即便是手持猎日金弓的刘谦,也无法用弓箭伤这拥有似乎无坚不摧的硬甲的人型幻兽。

近身又不可能对付得了,方茹茹看得出现在局面陷入最棘手的境地,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改变局面。

方茹茹旋转着手中的玄空飞星罗盘,迟疑了片刻,她咬了咬牙,若是再这样耗下去,受伤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更没有胜算,但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足以让她丧了自己的小命,但是,权衡利弊,她还是觉得试一把为妙,不然,这院试炼若是不拼搏一番绝对是白参加了。

方茹茹虽然爱惜自己的性命,却也不是那种真的贪生怕死之徒,她转动着玄空飞星罗盘,悄无声息地潜入草丛中,一点点绕过那人型幻兽,只是就在接近那处被幻兽保护的地域时,那人型幻兽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充满煞气的血色妖瞳转向她所躲藏的地方。

忽然,这人型幻兽发出一声尖啸,猛然间扑向方茹茹,像是要将她撕裂一般。

方茹茹早就料到会如此,遂然间发动手中的玄空飞星罗盘,调整身体和环绕她周身的灵力屏障,竟然有意识地应向那人型幻兽袭来的重拳。

在场所有人都被方茹茹这不要命的送死行为感觉到错愕,不少人根本不敢看方茹茹最后死去的凄惨模样。

而方茹茹并非是不冷静地送死,而是深谋远虑之后才做此决定,瞬息之间她收紧那灵力屏障,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正确撞上那人型幻兽袭来的巨大拳头上,一下子灵光破散,方茹茹也因此被撞飞,只是她被撞飞的方向却如她所料地奔向那玄空飞星罗盘所指引的地方,也就是这个人型幻兽守卫的阵眼之处。

锦溪见方茹茹被打飞,顾不得那么多,不再迂回寻找机会,趁着那人型巨兽背对他的时机,飞奔过去,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施展着手中的九玄铁巨剑向那人型巨兽斩去。

与此同时,方茹茹被入那一块泛着潋滟光辉的地方,顾不得周身袭来的剧痛,强打着精神施展着玄空飞星罗盘寻找着阵眼。

那人型幻兽也感觉到锦溪的攻势,旋身敏捷地闪躲开后,便向锦溪扑去,但是它并没有因此准备放过方茹茹,就见它背上的尖刺内疾射出几支毒针,向方茹茹所在刺去。

慌乱之下,方茹茹赶忙闪躲开来,而那边一边锦溪也颇为狼狈地闪躲着人型幻兽凶猛的攻势。

方茹茹翻滚着险险躲过了那些毒针,却意外的发现,所有毒针都深深地钉入地里深处,除了一根以外,那根毒针就在即将触碰到那片土壤时,被瞬时间弹开。

她一下子就了然,阵眼就在那里!

随手拾取身侧的一根树枝,方茹茹向那处地方奔去,手里紧握着树枝扑向那阵眼,狠狠地将树枝扎入其中。

顿时间灵力波动,空间震爆,而那人型幻兽的行动也开始有所迟缓,锦溪见势对浅莲唤道:“浅莲,快将它困住!”

浅莲应声施展开手中的玉华缎带,将那行动迟缓了几分的人型幻兽紧紧地缩在缎带之中,只是毒液在一点点侵蚀缎带,瞬间就被腐蚀殆尽。

那人型幻兽像是被激怒一般,发狂地嘶吼着,随后向浅莲扑去,已经没有了武器的浅莲惊呼一声顿时间慌了神,呆立在那居然不懂得逃跑,锦溪一看,挥舞着手中的九玄铁重剑刺向那人型幻兽的背部。

方茹茹见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甘心就此放弃,拼尽了力气将手中的树枝一点点没入那片土壤中,即便是双手不断被集装出来的灵气波纹刮伤,她也强忍着剧痛拼劲全力一下子将整根树枝刺入其中,彻彻底底地击破了阵眼。

就在方茹茹击破阵眼的瞬间,那人型幻兽身形一顿,紧接着就被锦溪的九玄铁重剑穿胸刺入,随后哀嚎响彻整个幻境,而这幻境也伴随着这凄惨刺耳的哀嚎一同渐渐崩溃,最后彻底被击垮,他们终于逃出了这浮游阵法。

那些之前被毒液滴到陷入昏迷的人也醒来,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其实并未受伤,还醒着人自然欢呼着锦溪的名字,将他视为救了他们的英雄,破除阵法的勇士!

而谁也没注意到,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林间灌木中,方茹茹用树枝击破阵眼拯救了所有人……

8真传弟子

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方茹茹就觉得自己这几日简直就是快累死了,不过看着眼前这伙人兴奋不已地欢呼着,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想不到这样拼博一次成功后感觉这么好……

负责检验的院试练官也颇为惊讶,毕竟少有人能够成功直接破除这个浮游阵法。

将这一组的人名一一勾画起来,却发现外室弟子的名额不够,一般这种选拔都是挑相对比较出挑的弟子,并非是一股脑全部选入。

所以院试练官一一询问在场所有人,问他们这一次试练究竟哪三个人在这一次试练中最无用。

结果可想而知,除了最后因为中毒先晕过去的两人外,另外一个名额,几乎所有人都投给了方茹茹,除了锦溪,实在是那意义不明地送死绝招让人不解,而且方茹茹的世家身份也是被他们所嫉恨的一点,毕竟大家都想方茹茹即便是不成为灵犀院的外室弟子,她也不会比他们落魄到哪里去。

所以方茹茹就算是被其他人表决排除了。

方茹茹当听到院试练官如此询问,大概就知道自己希望更加渺茫,虽说她不怎么想要进灵犀院,但是被这样刷下去委实让她气闷极了。

冷眼扫视一圈这些人,方茹茹懒得辩解什么,她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与其白费口舌,不如以后让这些人知道,今天这样做的后果,她恩怨分明,若是这一回她当真是无所作为,被淘汰无碍,但是明明是她救了所有人,却被这些人否决,当真是……

蹙紧娥眉,方茹茹将眼前这群人一一记在心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后,便拂袖离去。

锦溪见居然事态如此,眉关紧锁,只是被兴奋的人包围,根本无法突围去拦住方茹茹。

被拉拉扯扯兴奋地正式成为外室弟子的锦溪他们七人一起走了,方茹茹则郁结地跺着脚,第一次她觉得这么不甘心,泛好心果然是白费心思。

回到自己的居所内,气得连饭都吃不下,方茹茹躺在床榻上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咬了咬牙,方茹茹卷着被子就准备睡觉,结果方芹芹推门走了进来,瞧着那卷成春卷生闷气的方茹茹,好笑地询问道:“笨家伙,怎么了?”她莲步轻移,来到她身边温柔地言语道,“平时不努力,吃苦头了吧?”

“姐……”方茹茹皱了皱鼻子,不悦地唤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方芹芹觉得方茹茹可能吸取教训了,便柔柔笑着对她言语道,那笑容中有些洋洋得意,像是驯服了这性子难以掌控的方茹茹一般,隐隐中有一抹倨傲之意,话语的意思也微微透着些许施舍,“灵犀院院长老将我引荐给掌门,掌门愿意收我为徒,明日所有院试练结束后,便会举行拜师仪式,到时候我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为你言语一两句,帮你进灵犀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居高临下的语气,尤其是语调内的施舍之意,当真是让方茹茹不舒服,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现如今还被人施舍,即便是自己的姐姐,这般半炫耀的施舍,更加让她心里更加不是个滋味。

“姐,不要了,我也没打算入灵犀院,炼丹院和炼器院我应该随便入一个问题不大,所以姐不要麻烦你了。”方茹茹勉强地笑了笑,对方芹芹言语道,“姐,不用为我操心了。”

“你!”方芹芹顿时间恼了,自己愿意帮她在掌门面前讨个人情,帮她入灵犀院,她居然还不愿领情,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彻底恼了的方芹芹娇美面容上的笑意瞬时间散去,再次恢复过去那种冷若冰霜,甚至身上沁着寒意更甚,“你想自讨苦吃就自己受着,以后别后悔了再来求我!”说罢便抬脚向外走去,末了还重重地甩上了门。

方茹茹叹了口气,方芹芹自小就这般性子,不忤逆她的话的时候基本上和和气气,当遇上她不愿听从的时候,方芹芹就开始发脾气,然后故意给自己使绊子,让自己吃苦头,让自己觉得自己离不开方芹芹她的庇护、除了接受她的安排别无选择。

从小到大方茹茹不晓得这般吃了不少暗亏,家族中的人都向着方芹芹,即便是私底下宠着她的哥哥们,在她与方芹芹之间,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方芹芹的身后力挺她,所以她得过且过,能不招惹方芹芹就尽量不招惹,只是这一回,她本就不舒坦,便也怪不得她不遵从。

再说已经脱离了家族,方茹茹觉得自己的人生该有自己掌控了,她方芹芹即便是再如何得势,也不可能再像是过去那般暗地里欺压自己。

在家族中如果说她孤立无援被困住,在这谛阙门,她不信还会这样,毕竟是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地方,弱肉强食,真理都站在强盛者的那一方,所以方茹茹坚信自己只要有朝一日在炼器或炼丹中闯出一片新天地,定然能让那高傲不屈的方芹芹低下她似乎永远高高在上的头颅,求自己。

事在人为,过去她受困家族无力反抗,现如今她身怀奇宝,不信这般还无法成功.

强迫自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方茹茹一觉安然睡到第二天中午,许是这一战太过辛苦,使得她疲惫极了,醒了后就见屋内桌子上搁着一件雪白且隐隐中泛着犹清澄蓝光的羽衣道服,依稀能感觉那灵力似乎游走于整件道服之上,像是凝翠着灵力一般,不似她身上现在穿着的衣裙。

四处张望着,却也看不到方芹芹的身影,方茹茹默然,心想这会不会是方芹芹的亲传弟子服,结果一记传音符打入屋内,她忙接过,从传音符内瞬时间传出一阵低沉充满古韵的符音:“炼器院长老、炼丹院长老惜弟子方茹茹才华卓绝,特同收其为徒,请穿上长老亲传弟子羽衣道服来踏仙殿行拜师之礼。”

方茹茹听得那句才华卓绝就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再看一眼那桌上的羽衣道服,一双秋水眸子内尽显喜色,换上那羽衣道服,忽然就见那双袖和双襟处幻化出湛蓝色的瑰丽绣纹,她诧异地看着羽化道服上的衣纹在变幻,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修仙世界带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想想自己若是真的从那个家族离家出走,过普通人的生活,许就见证不了这般让她眼花缭乱、惊奇连连的奇景。

现如今的方茹茹当真是感谢那一阵阵惊雷,灭了她想要逃离修仙一族生活的念头,这才让她领略那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奇观,而将来,许有更多惊喜在等着她探索,这个世界,她相信她会有机会一路闯下去,直到到达巅峰……

解开一尘不变的发束,方茹茹在梳妆镜前细致地打扮着,许她没有姐姐那般国色天香,许她没有姐姐那般惊若天人,但是并不代表她奇丑无比,秀气的面容仔细打扮一下,还是能有些出众的感觉,只是相比其他那些俊男美女,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但是她也不气馁,因为听闻修仙界有使得人貌美的丹药。

她现如今有奇宝,待将来她第一件事情就是炼制出一刻让自己也能拥有绝代娇容的丹药,羡煞所有人!

让姐姐方芹芹再也不敢看不起自己。

出了居所,方茹茹就感觉周身一抹灵息环绕,空气徒然间清新数倍,隐隐间能感觉到其中萃杂着一股润泽之气,润泽着她的身体,洗涤她身体之上的污秽。

踏仙殿在云山华院内,方茹茹不太识路,先去楼阁内领取了谛阙门的地图,让天启七号扫描一番,帮她指引着一路到也顺利来到了踏仙殿,那边灵犀院和演武院的拜师仪式已经完成,方茹茹赶忙疾步跑到人群中静候着。

结果就听不远处传来几声异常刺耳的冷哼,随即便听到有人开口揶揄道:“瞧,那个方家小姐进不了灵犀院也没什么,还不是依仗世家关系成了炼丹院和炼器院的院长老的真传弟子,果然有身家背景什么都不愁,不像我们需要拼命博取这外室弟子的位置。”

方茹茹循声看去,果然是昨日灵犀院试炼时,与她一同的几个人围聚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开始吐槽她的家世不凡和天资慧根奇差的反差。

方茹茹顿时间喜悦的心思被这些人毁去大半,寒着脸瞪视一眼那些人,随后便不予理会,这些人以会会明白,她成为真传弟子并非是靠着身家背景,而是真材实料!

“行了,院长老的意愿怎么可能凭借家世来扭转,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莫要再说这种话。”锦溪微微皱眉,对言语这些话的几人怒斥道,那些人一听,顿时间都不再言语这些,转移了话题,说别的。

方茹茹又侧目看向,对上锦溪投来的抱歉时,只是淡漠地看着,毫无回应,回过头,就见自己姐姐在不远处同一些看似身份不低的内室弟子和真传弟子在闲聊,毕竟现如今身份不凡的她自然更加受人追捧。

犹豫了片刻,方茹茹还是不打算过去凑热闹,省得自寻烦恼。

“那女子是你妹妹?”忽然一个身穿暗红色绣纹羽化道服的年轻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方茹茹,对方芹芹低声询问道。

“是。”方芹芹扫了一眼方茹茹,顿时间视线无法移开,就见方茹茹身上的羽化道服居然与她的不同,那灵力波动从而引带着那湛蓝色绣纹不断变换着纹路,看起来美仑美奂,让人无法移目。她再看自己身上这件,雪白无奇,原来觉得极为衬合自己,现如今看,简直就是百无一是,根本无法入目。

“这炼器院和炼丹院的长老们看来是想要靠着你妹妹扬眉吐气一番,居然出这么大手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灵物仙锻,做出这样一件羽化道服来给她,不过你妹妹额头上的额纹据传闻是尊者大人给予的,是真的么?”另外一个身穿绯色衣底白色绣纹羽化道服的年轻女子忽然出声询问道。

“是。”方芹芹心不在焉地回道,心底里暗暗生出一丝不悦,自己明明是掌门真传弟子,为何羽化道服居然比一个院长老的真传弟子的还不如?第一次被方茹茹比下去,这让她颇不是滋味。

“我看呐,定然是如传闻一般,尊者大人许是闭关太久,一时失手,点错了人,要我看,那额纹哪里配得上你妹妹那种天资拙劣、平凡不奇的女子,应该属于方师妹你才对。”那个穿暗红色绣纹羽化道服的年轻男子展开手中的繁花玉扇,故作风流倜傥地给方芹芹献殷勤,一看就是被方芹芹的美貌容姿所惑,痴迷得很,举止中也是极力想要表现一番自己。

“弟子王锡真出言辱没尊者圣名,去戒律院惩戒房面壁一年。”忽然空气中灵力波动更加激荡,那充盈着让人无法不敬畏的飘渺平静声音,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即便是在场的四位院长老,都不由得神色动容,居然是尊者座下亲传弟子丘泫天亲临……

9释然相对

王锡真听到这话顿时间神色一惊,赶紧手中的繁花玉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一望无际地天空对不知在何处的丘泫天求绕道:“丘真者,求您宽恕弟子的罪。弟子知错,弟子只是一时昏了头,这才……”

“既然知错,还不快去面壁自省!”丘泫天语调波澜不惊,不带一丝情绪地开口道,就见忽然两只仙鹤从天而降,而拥有如同谛仙一般存在,周身环绕一股让人忍不住敬仰其的感觉,那种凌云傲世万物的感觉,让方茹茹有些晃神。

结果就见丘泫天缓缓从仙鹤背部跃下,他身上那羽化道服上的绣纹居然与方茹茹额心的额纹如此一辙。

方茹茹神色错杂地看向那个丘泫天,一头顺滑隐隐泛着浅浅光晕的长发用银丝发带所绾绑起来,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比方芹芹还细腻无暇,俊美的面容上不带丝毫情绪,最让人在意的其实张可谓之惊世之容上,那点睛之笔的眼眸居然毫无神色,就像是……就像是瞎了一般,无神……

就在方茹茹紧盯着丘泫天看去时,忽然他身后的那一双仙鹤居然展翅开始在半空中展示难得一见的奇观——鹤舞!

这种能给于修仙者祝福的舞姿只有血脉最纯的七彩羽翼仙鹤一族才能施展,与此同时,不晓得从何处传来一阵悠扬的仙曲,像是为了衬合仙鹤的舞姿一般,那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每一个人都享受着仙鹤给于他们祝福的舞姿和仙曲,方茹茹也不例外,笑容满面的她痴迷地看向那七彩羽翼仙鹤,似乎有点熟悉,这舞姿,这仙曲,似乎似曾相识,不过记不太清楚。

一曲终,一舞毕,仙鹤发出一声悠扬的长啸,那长啸声动人至极直穿云霄,仿佛要将祈福送至天际之中般。

忽然这两只仙鹤将鸟喙转向方茹茹的方向,其中一只高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来到了方茹茹面前,而方茹茹也痴迷地看向它,甚至试图抚摸它的羽翼,结果一击啄击直接戳中她的额心,疼得她捂着额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那居高临下斜着眼看向自己的仙鹤!

是不是鸟都跟自己有仇?不喜欢她?方茹茹莫名了,怎么这么倒霉,之前在那天梯路上,也是被一只鸟给啄醒来,还一路被啄,迫得她一路狂奔。

结果这还不是结束,另外一只仙鹤居然高高跃起做天外飞鹤姿势俯冲过来,方茹茹吓傻了,慌乱失措地往后退去,结果还是逃不过这仙鹤的追击,又是一下直中额心,只是这一次力度极为轻。

这让方茹茹不由得松了口气,就在她试探性地要从这两个居高临下斜目自己的高傲仙鹤面前移开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你……”方茹茹粲然一笑,结果抬头看向扶自己那人时,整个身子都僵了,灿烂如花般的笑容一点点僵硬起来,最后消失殆尽,她迟疑了片刻,忙收回自己的手恭敬地对他行礼道,“弟子方茹茹见过丘真者。”

“无须多礼。”丘泫天收回了手,一拂袖,示意仙鹤退下。

那两只仙鹤得了丘泫天的令,恭敬地低下高傲的鹤头,行了礼之后,便展翅飞向天空,末了其中一只仙鹤还用羽翼拍了拍方茹茹的脑袋,这才离去……

方茹茹叹了口气,果然鸟类对自己都不友善,不过心底却是暗暗腹诽:这人眼睛似乎不能视物,为何还能准确地将自己扶起?这修了仙以后莫不成能弥补身体上的残疾?

随后四位院长老向丘泫天迎来,虽然丘泫天没有长老一职,但是在这身份、辈分森严的门派之中,丘泫天虽然身份低于长老,但是按照辈分,身为尊者唯一亲传弟子的辈分甚至与当代掌门一般,因为尊者若是真的算起来,现任掌门还要称尊者一声师叔,所以身为尊者亲传弟子的丘泫天与现任掌门的辈分差不多。

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能不让院长老重视,四人齐声道:”不晓得尊者大人有何口谕”

“尊者大人命我前来祝贺掌门收徒,来早了。”丘泫天语调一如既往地平淡,不带丝毫情绪,“你等继续,无需因我中断,我入殿等掌门尊驾。”

“请丘真者入殿。”灵犀院长老恭敬地将丘泫天迎入踏仙殿内,炼器院和炼丹院长老继续开始对被选拔为内室弟子的学徒们讲解门规,另一边各院堂主对外室弟子做训诫。

方茹茹和方芹芹这等真传弟子,是要入殿内其行拜师之礼的。

方芹芹先行了进了踏仙殿,静候掌门尊驾,而方茹茹不想太早进去,毕竟进去了还得谨守规矩,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她不想那样让自己紧张,反正一开始先是掌门收徒,然后再是灵犀院长老、演武院长老、再是炼丹院和炼器院长老,所以她一点也不急,等到最后在进去吧。

悠闲地在院子内闲晃着,方茹茹四处旁顾欣赏周围的景色,说来,进入谛阙门之后,她也算是第一次能这般从容自若的欣赏周围的景观……

不再呆在那让她处处受制的家族内后,方茹茹仿佛被放飞了一般,身心都不由得轻松起来,不需要再因为家中某人脸色一沉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事了。

“那个……方小姐……”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方茹茹眨了眨眼睛,微微偏过头看去,居然是锦溪。

“怎么了?”方茹茹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恭喜你成为灵犀院外室弟子。”

锦溪听了这话,神色微微有些尴尬,苦笑地开口道:“对不起。”

“嗯为什么道歉?”方茹茹微微一笑,倒是对锦溪和煦地柔声道,“你名至实归而已,我也没有要怪你什么,起码你还是唯一一个为我说话的人。”

“其实我并没有真的为你说话。”锦溪愧疚地叹了口气,“明明是你最后救了所有人,却被所有人否决,还让所有人都将我视作英雄,夺走一切属于你的荣誉……”

方茹茹当真是诧异极了,锦溪居然……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你四处搜寻那些灵器,原以为你要自己私藏起来,在山洞内正准备拆穿你,结果……”锦溪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主动将所有灵器分给大家,还以那种方式……”

“我只有一双手,而我们有十个人,我就算是千手观音,怕也无法打到所有敌人,所以不如联合所有人的力量。”方茹茹也没有居功,只是浅浅一笑,没料到这个男人居然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是你没有私藏最强的武器,反而在所有人都挑选完才拿走一个最无用的灵器,并且在路上一直施展着那灵力屏障保护我们。”锦溪对于方茹茹这般谦虚,当真不晓得如何言语,心底的愧疚更加深,“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何你要那么做,后来我发现最后一下刺穿那幻兽时,那幻兽的身影居然开始崩溃,而且之前坚硬不可摧的外壳居然被我轻而易举的刺穿,那时候我就明白,你并非是莽撞的去送死,而是寻找到了阵眼,之后我去问了我家小主,这才得知,那幻兽不过是守护阵眼,即便是被击败也不可能破除阵法,唯有破除阵眼我们才能完完全全破除阵法,所以……”

“没想到你居然都猜到了。”方茹茹不晓得为何心头一暖,却也没有因为锦溪没有帮自己辩护而埋怨什么,毕竟对于他来说顾虑比自己多多了,他身份卑微,急需要这种大显身手的时刻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不然他根本难以脱颖而出,而他其实一路上也是对她极为照顾,一直保护着她,“其实我不要你的道歉,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对我道歉,若是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破解浮游阵法,你前面冲锋陷阵为之后的一切打下了基础而已。”

“可是,我没有说出实情害得你……”锦溪续而开口道。

方茹茹摆了摆手打断道:“你不缺我一句‘对不起’,你欠我一句‘谢谢’……”她眼眸弯弯,撩起一抹笑弧,“成不成为灵犀院的外室弟子许对你们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即便不被你们选出去,我也不会入灵犀院,只是,你们的言语让我有点心底不舒坦而已。”

“谢谢你……”锦溪将方茹茹这般言语,还能说些什么,“我觉得你无论在何处都能大放光彩,因为你真的很不同,跟一般世家小姐不太相同。”

“没有那么大的架子?”方茹茹呵呵地掩嘴笑着,“其实呀,我……”

“方小姐,该您行拜师之礼了,请跟在下进殿。”就在方茹茹准备吐槽一下时,忽然一个小童急急忙忙地跑到她面前,对她恭敬地言语道。

方茹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锦溪,对他眨了眨眼睛,开口道:“以后发达了莫要忘记我,我还需要你站在我面前保护我。”说罢她温润一笑,便跟随着那小童进入了踏仙殿内。

锦溪回之一笑,静静地站着看着方茹茹走进了踏仙殿内,视线依旧没有收回……

10拜师仪式

一进灵光熠熠的大殿内,方茹茹就有点懵,极少见过这么大场面的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惶惶不安地走到大殿中央,每一步踏在这大殿内的无暇玉砖上,都会撩拨起一抹炫目的波纹,那波纹的纹路与她的额纹有着惊人的相似,像是与她体内的灵气交相呼应一般。

低着头小心地打量着四周,方茹茹发现这大殿内居然有八个晶月石打造的圆柱耸立,这种晶月石随便一小块在外面都价值连城,在这谛阙门居然用作顶梁柱,果然是非同一般的阔气、大气、牛气!她暗暗想着:这间大殿内的任何一样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物件,许拿出去就是人人争夺的宝贝,这般看来,这谛阙门确然无论在实力还是身家厚实方面上都算是修仙门派中的佼佼者。

她微微抬头看向前方,首座上端坐仙风道骨的掌门大人,而丘泫天则端坐在掌门右侧,四位院长老均分别坐在大殿两侧,其他真传弟子立于四位院长老身后两侧。

见方茹茹进了大殿,炼器院和炼丹院的长老站起身来。

身边有内室弟子出列端着摆有两个茶碗的托盘,让方茹茹给两位师父敬拜师茶,方茹茹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基本的规矩怎么可能不晓得,毕恭毕敬行了礼,倒是没出丝毫问题,随后就站着聆听两位师父同声吟唱着谛阙门的仙谕,这仙谕为每一个亲传弟子神魂中烙印下谛阙门的印记,一生不能叛派,不然神魂中的印记会灼烧弟子的神魂,最后三魂六魄燃烧殆尽。

毕竟每一个真传弟子所学都是谛阙门内的绝学心法,若是反叛绝对会给门派带来无法估量的祸事,将门派隐秘泄露出去,谛阙门如何再在修仙门派内立足?

方茹茹感受到一阵阵仙文打入自己体内,字字句句都烙印在自己体内。

最后一字结束之际,忽然丘泫天指尖一动,一道灵光不落痕迹地击中方茹茹的身体,像是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顿时间,方茹茹身体微微一颤,只感觉什么被从她体内抽离一般,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以为本该就是如此,行了拜师之礼,跪拜叩首完成了最后的拜师礼。

炼器院长老和炼丹院长老颇为满意,回了座位落了座,而丘泫天则站起身来,对掌门行礼,随后先行离去。

方茹茹是最后一个拜师的弟子,礼毕便散了。

方茹茹待拜师之后,又被两位师父拉着言语着,塞了两本功法,让她挑一本修炼,并告诉她可以去专门为她准备修炼的住所。

领了功法书,谢了两位师父,方茹茹便兴奋地抱着功法书准备去为她准备的楼台小宛仙居,结果就在僻静竹林小径内,一只仙鹤忽然降临,一双鹤爪将她抓住,随后翔空向上,随后一个旋身,竟然将她整个人甩了上天……

方茹茹吓得惨叫一声,惊呼不止,腾空之中,方茹茹只感觉自己估计要被这死鸟折腾死,这高度摔下地,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死翘翘,她这辈子为何鸟就跟她过不去了?

就在方茹茹被丢到天空中,准备下落之时,忽然那臭仙鹤居然又出现了,将开始坠落的方茹茹一下子接住,随后展翅翱翔在云际,那飞得速度委实太快,方茹茹一落下来就赶忙抱住仙鹤的脖颈,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飘出来了。

就见那仙鹤一路疾飞,根本不晓得要将她带到哪里去,掐死这挟持走自己的这只仙鹤的心都有了,方茹茹却也不敢,这种高空之中,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同归于尽,要不得要不得。

等到最后,方茹茹认命地叹了口气,只是这仙鹤像是有目的性一般,将她居然带到了谛阙门临近的一处弥漫着紫色云雾的仙峰之上,方茹茹开始好奇地低头环顾四周,就见仙鹤将她居然来到了之前地图上标志的禁地……

这仙鹤是想害死自己么?才拜师完没多久,居然就把她带来这谛阙门的禁地,方茹茹脑袋开始开动,想着自己究竟得罪了哪路仙人,如此大手笔想要害自己……

仙鹤在空中徘徊一周后,缓缓地落了地,随后仙鹤就将方茹茹轻轻地用鸟喙叼了起来,轻拿轻放地搁在了地上。

方茹茹一下地就恨不得扑上去将这臭鸟宰了炖汤喝,但是现如今她该怎么办?

“你来了?”丘泫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让方茹茹顿时间一惊,不过想想仙鹤,怕这仙鹤就是刚才那个戳自己脑门的臭鸟!

“丘真者!”方茹茹虽然很想现在就灭了这仙鹤,但是在真者面前,不敢造次,所以她只能嘟了嘟嘴巴,恭敬地询问道,“不知真者请弟子来有何事?”

“此番是遵照尊者大人的口谕,让七鹤将你带来,依尊者大人口谕的意思,紫云山需要一个弟子来打理,此事尊者大人要求被选中的弟子每月定时来紫云山上,为紫韵兽园的百兽喂食,照料启灵百草园内的仙草灵果奇花。”丘泫天平淡地开了口。

方茹茹听的同时,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尊者是脑子有病么?!给她点个额纹感情就是提前寻找自己的仆人?

他究竟云游各地折腾了多少人?为自己准备多少奴仆?

方茹茹蹙紧娥眉,打心底不愿意,但是在这里,尊者的言语意味着一切,不可忤逆。

“可是弟子要……平日里要修炼。”方茹茹还是试探着想要回绝这件事情。

“此事不得告知任何人,这样东西是尊者大人赠予你的礼物,你姐姐也有一个,在她拜师时我已经转交给她做拜师贺礼,而你这个是尊者大人恭贺你成为谛阙门弟子的贺礼。”丘泫天依旧维持着那平静祥和的语调,他拉起方茹茹的左手,将一个雕着灵鹤的碧玉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每月的今日,初晨时,七鹤会去你的仙居接你,我还有事情,怕是不能陪你熟悉紫云山,九耳灵猴会带领你去紫韵兽园和启灵百草园,镯子内有紫云山的地图,请勿给旁人看,此处乃是谛阙门禁地,勿告知旁人你来过,不然……”

之后这句,意味深长,让方茹茹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颤,这人根本就是□裸地在威胁自己嘛……

丘泫天语毕,便旋身离去,方茹茹抿了抿粉唇,想要言语什么,却被忽然飞跃到她面前的七尺猿猴拦住了去路,一双长臂捶在地上,褐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随后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头,示意她握住。

方茹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抓住了它的手指头,就感觉它似乎眼神柔和了几分,就这样缓慢地领着她一路四处参观整个紫云山,她也取出地图按照这九耳猿猴的指引一一记下,省得以后再被仙鹤叼来的时候,没人指路,在这紫云山上迷路了。

最后来到一处隐藏在浩荡云天之中的金殿洞府,方茹茹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惊奇之色,这实在是太美了,这建筑实在是不似人间之所,每一次往前走,都觉得无法靠近,明明感觉近在咫尺,却永远走不到一般,仿佛告诉所有人,只可远观,只能仰望它的存在。

方茹茹细细一想,怕这就是那狗屁尊者大人居住的地方,寻思一下,这种人不是她能轻易接近的,还是远离了比较好。

拉着九耳猿猴就准备远离这里,方茹茹开始在那神奇的储物手镯内翻找这位尊者大人究竟给了自己什么贺礼,相比姐姐肯定不值一提,不过这么厉害的人物送的东西,即便是小玩意,也定然不凡吧。

结果里面方茹茹就找到一本心法书、一张紫云山的地图和一颗药丸,蹙紧眉头的方茹茹当真是失望极了,这尊者大人当真是小气,也不给点宝贝什么的,比如什么灵器法宝什么的,他应该多得堆成山了吧,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

罢了罢了,她就不是那种会遇上好运的人,也不期望能借此扯上什么好运,一想到刚看到的两处大得离谱的园子和要做的事情,她就头大,今日许是不需要做,但是下月怎么办?她真的要来做苦力?给尊者当奴仆?

没天理呀!!!方茹茹气闷想要摘掉手腕上的镯子,当真是不喜欢,尤其上面雕着的那个仙鹤,让她没来由的厌恶!

只是无论她怎么想要脱掉手上的镯子,都没有办法,简直就像是牢牢黏在自己身上一样,跟诅咒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

方茹茹真觉得遇上这样的尊者是她一辈子的悲剧,气恼地跺了跺脚,她扯了扯身侧九耳猿猴身上的黑褐色长毛,对它嘟着嘴巴言语道:“我累了,我要回去!”不过说来它身上的毛非常柔软,让她有点摸上瘾,便双手都扒上去一阵揉捏。

九耳猿猴听了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发出一声猿啸。

方茹茹莫名地抬头看向九耳猿猴,心想这猿猴怕是也通灵了,能听得懂她的话,不晓得它能不能送自己回去,她再也不想感受那种心跳加剧到简直要暴表的感觉。

结果越是不想遇上,就越来什么,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方茹茹就已经腾空了,紧接着就是扑倒在那仙鹤的背上,已经懒得尖叫的她随遇而安地抱住仙鹤的脖颈,强忍住要扒光它的毛,让它一辈子再也飞不起来变成“鸵鸟”的欲望,认命地坐着这私人驾座回了自己的仙居。

11开始修炼

仙鹤一落地,方茹茹就立马跃下地,捏着拳头想要揍它,结果这仙鹤居然展开翅膀,用鲜红色的鸟喙从自己的翅膀上取下一根漾着七彩光芒的羽翼插在她的发束上,随后便又用羽翼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便发出一声鹤啸,展翅飞翔而去。

莫名的举动让方茹茹当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做,叹了口气,轻抚着发束上插着的那根仙鹤羽翼,摇了摇头,想想这仙鹤通灵,许就是与自己玩耍所以才这么折腾她,便也放宽了心没太在意,进了自己仙居锦园内,却发现真传弟子过来与一般弟子待遇上完全是天差地别。

这仙居锦园内,小桥流水绿柳垂池,方茹茹看着院内美不胜收的景致,当真是感慨万千,这地方可比她原来的小宛还漂亮数倍,空气中那种轻灵之气让她感觉通体舒畅,可是抬头瞧瞧天色,想想也不该就这样再悠哉下去,便急匆匆地进了自己的居所内,顾不得欣赏屋内的别致摆设,先进入了科技空间内。

让天启七号将三本功法书都存档在系统内,省得万一遗失,自己还能在天启七号内寻到,想想为了自己方便,她又让天启七号准备一个专门的藏书阁,她自己颇为喜欢纸质书,所以才让天启七号将所有的书都归成书卷,方便她阅读。

在三本功法书册内反复研究了一番,方茹茹还是觉得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尊者大人给的心法比较上乘,遇上翻开心法书册开始通读一遍,顺便等着天启七号分析尊者大人给的丹药的成分,若是极好的丹药,就想办法自己寻材料炼制出来,自己以后修炼也算是有个保障。

方茹茹心想着若是有机会再遇上丘真者,不晓得能不能细细问问这丹药的用途,毕竟这系统这般分析,也只能分析成分,而无从知晓这事什么丹药,确然是麻烦,以后看来得多收集各种书籍,供给天启七号完善数据。

翻看着心法,她越是细心地读着这本心法,越是觉得其中精妙绝伦,通读一遍后,方茹茹便开始试着按照心法内的修炼办法开始练功,将头上那根鹤羽搁在了桌上,实在是头上插根鸟毛这造型委实诡异了点,不过她瞧着这鹤羽确然是漂亮,没舍得丢了,她暂时先将这鹤羽放进了寝居内的梳妆台盒子中保存。

盘膝坐在练功房内的开始吐故纳新,方茹茹按照心法内开始感受着呼吸入体内的那股灵气,让其顺着自己的脉络一点点将灵气融会贯通。

但是这并非像是书本上那般容易,因为一开始不熟练,所以她一直练习了一都岔气,没办法连贯地走完一周天,将那灵气在自己体内淬炼一番。

方茹茹觉得可能是自己修炼方式不大对劲,所以再次仔细研究那心法,又练了会后,实在是饿极了,有点扛不住,这才出了练功房,取出地图研究了一番,按照指示去天宴殿觅食。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正是用晚饭的时候,不管外室弟子还是内室弟子、真传弟子基本上都在这里用饭,除非是那些已经进入辟谷期的练气期四阶弟子或者想偶尔尝尝美味的弟子,不然基本上没人会来到这里。

饥肠辘辘的方茹茹刚进了这专门为还未辟谷期的弟子准备膳食的地方,走了进去时稍稍有些茫然,毕竟这里究竟如何用膳她不得而知,只能问问看。

结果刚巧看到自己的姐姐方芹芹,忙凑上去粘了上去,对她言语道:“姐,我饿了,刚来这里都不太懂,怎么用饭?”

“在桌上选个你自己喜欢菜肴,便会由红莲从这水波台桌内浮托出来。”方芹芹瞧着自己莽莽撞撞地跑过来,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笨家伙,过来坐吧。”她拍了拍身侧的座位,对方茹茹唤道。

方茹茹这才注意到,方茹茹身边还有几个陌生的弟子,不过想想能接近姐姐,恐怕身份不低,在方芹芹身侧落了座后,方茹茹也没空管其他人,先点了几样菜,快饿死的她目瞪口呆地瞧着一叠叠精致喷香的菜肴从这水波台桌内被红莲载着浮出桌面,那种景象简直让她诧异极了。

不过饿得厉害,所以方茹茹也没客气,动起了筷子就开始吃饭。

吃饭中,就听同桌的人殷勤地对方芹芹赞赏道:“方师妹,你果然是不凡,成了掌门的真传弟子不说,还得了尊者大人赐予的宝物,当真了不起。”

原本方芹芹听了这话前面自傲极了,听到后一句时,不晓得为何方芹芹神色略微有些尴尬,似乎不太乐意提及这点。

方茹茹听到这里,吞下口中的食物,对方芹芹询问道:“姐,尊者给你什么宝贝了?”她就想知道,尊者大人给她的跟给姐姐的到底一样不一样。

“一本心法而已。”方芹芹似乎极为不愿提及,不过见方茹茹问了,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只能回答。

“那当真是祝贺方师妹了,尊者何等尊贵的身份,赠予的心法定然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方师妹若是习练了,怕是前途不可限量。”另外眉清目秀的少年对方芹芹称赞道。

“嗯……”方芹芹并没有太大的喜色,这让方茹茹颇感意外,莫不成姐姐也练不会那个心法?不可能吧,姐姐天资卓绝,可比她厉害多了,莫不成有什么隐情?不过她也注意到,方芹芹手腕上并没有尊者大人送的储物手镯,所以好像跟她不太一样。

方芹芹不情愿地回答后,侧目看向方茹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转而对其他人转移话题谈些旁的。

方茹茹忙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不打算掺和进去,现如今她没必要跟这些人打好关系,毕竟他们瞧不上自己,许自己凑上去人家还觉得自己要高攀他们,还是先努力练功学习炼丹、炼器之术为重。

方茹茹用完饭,顿时间感觉神清气爽,笑咪咪地方芹芹言语道:“姐,我先走了。”

方芹芹点了点头,没言语什么,扫了一眼方茹茹,结果却将视线落在了她手腕上那别具一格的玉手镯,瞬时间微微蹙了蹙形状姣好的黛眉,不过还是维持着冷傲的姿态。

方茹茹没注意到方芹芹神色异样,跑去又领了几样糕点打包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仙居,她现如今跟姐姐差得远呢,连练气期都没有踏入,怎么能行!

拎着食盒,方茹茹就早早地回自己仙居,继续钻研那本心法,心想若是一起练,即便是她定然会输给方芹芹,却也不能被丢到太远。

进入科技空间内,方茹茹便对天启七号询问道:“那丹药是?”

“蕴含极为强的灵力。”方茹茹“哦“了一声,将她之前存下来的低阶练气丹拿出来,在指尖把玩着,”不晓得服用这个丹药有没有办法帮我突破练气期一阶,明日问问陈师父。”

“据分析,相比这些,那一颗丹药似乎帮助更大。”天启七号也是按照数据分析得出相应建议。

“晓得了。”方茹茹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打算谨慎为之,她继续按照心法上的多多练习,毕竟单凭丹药辅助,不可能彻底解决她无法将整个功法融会贯通,所以尽量做到将灵力引入体内做一个大周天,这才是关键。

若是连这都不能做到,那真的不能成功。

方茹茹不能只靠旁物来修炼一生一世,有些事情若是不靠自身努力,不下苦功夫,注定不可能成功。

方茹茹就这样一直练了一个晚上,许是之前对脉络走向不熟悉,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而之后她对身体经脉开始一点点地熟悉起来,越来越能掌控那灵气的走向和急缓之后,终于在太阳初升之际,完完全全地走了一个大周天。

方茹茹有了这般的进步也是高兴极了,但是想想今日还有早课,便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身体说来因为身上这件羽化道服时时刻刻帮她洁净身体,倒也不需要洗漱,将头发绾绑整齐,用了昨日拿回来的糕点,这便去上早课。

说来早课倒是新入门的内室弟子外加真传弟子一同在晨曦殿练功,听每日来上早课授业的筑基期修士讲解修炼过程中所遇的种种误区和正确地修炼方法,供弟子惊醒自省。

在讲课之后,所有弟子还要在晨曦殿内练功两个时辰,期间当日负责的授业筑基期修士还会亲自指点某些弟子修炼中的问题,帮助其更正错误,让这些颇有前途的弟子少走点冤枉路。

方茹茹进了晨曦殿内时,已经很多人已经盘膝而坐在蒲团上等待授业的筑基期修士,而方茹茹则也随意寻了处地方,静候着。

过了会,方芹芹同她一伙像是颇为熟识的好友一同进了晨曦殿,她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在看到方茹茹后,忽然别过自己的朋友,向方茹茹那边走去,在她身侧盘膝而坐。

方茹茹对于方芹芹突然而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道这位姐姐究竟什么了?为何忽然会舍弃与她那些朋友,跑到自己身边来,还是单独一人……

方茹茹转念一想,依照方芹芹的性子,怕是有话要单独问自己,所以才会这般做,随后便也豁然。

12心结难解

方芹芹也没有多废话,拉起方茹茹的左手腕就仔细打量起她手腕上的玉镯不由得神色一冷,对她问道:“丘真者也送你尊者的贺礼了吧?”

“嗯,就这个储物镯子,里面也有一本心法。”方茹茹微微一笑,对方芹芹言语道,“姐,那心法你练得怎么样?我老是走不完一个大周天。”

“你的心法书给我看看。”方芹芹以不容方茹茹有丝毫拒绝之意地质问道。

“哦。”方茹茹想想一本心法而已,估计她们两人都一样,再说自己也有存底,所以借给她也没差,将心法从储物手镯取了出来后就递给方芹芹。

方芹芹神色凝重地翻阅了一下后,神色更加冷凝,甩手将那本心法丢给方茹茹,冷眼看着方茹茹,心道这尊者大人当真是目的很明显,正大光明的给自己贺礼,却私下给了方茹茹同样的心法,但是这心法她根本不能修炼,因为这心法修炼有特别的条件。

身体不曾受到过灵力污染,而且从未修炼过其他心法,也未曾服用任何丹药污损经脉,而且不能太早习练。

所以尊者大人才命父亲不让方茹茹习练功法,不给她用丹药什么的,完全放养一般置之不理,现如今她的年岁刚好到了修炼的最佳年龄,再练习这心法,定然是事半功倍,简直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给自己只不过是个幌子,真的还是想要给她一个人而已。

这心法搁在她手中如同废物,无论到谁手上都是无法修炼的废物,但是对于方茹茹确实量身定做……

紧抿绛唇,方芹芹那娇媚的容颜之上流露出一抹难融的寒霜,她捏紧双拳侧目看向方茹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尊者大人对自己这么不成气的妹妹如此上心,给她点了象征他身份的额纹,还为她悉心地铺路,准备好一切。

凭什么这个不起眼的妹妹会被尊者如此重视?方芹芹不懂,上下打量着普普通通的方茹茹,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值得尊者大人注意的地方。

“你这手镯给我瞧瞧。”方芹芹不信方茹茹就得了这一个心法,开口对方茹茹说道。

“姐,这镯子取不下来,不晓得咋了。”方茹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方芹芹言语道,“你瞧。”生怕方芹芹不信,还狠狠地从自己手腕上拽了拽,“真的不行,我试过了。”

方芹芹一见,更觉得蹊跷,为何尊者要如此做?莫不成这镯子也是件宝贝?她默默将这手镯的纹路记下来,想以后找机会问问掌门或者其他长老。

方茹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方芹芹的神色,见她似乎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却也是没办法,去紫云山的事情定然是不能说的,而丹药的事情若是说了,姐姐她定然是会生气,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之后就算方芹芹想说些什么也没啥机会,因为授业的筑基期修士进了大殿内,在最前面的讲台之上盘膝而坐,开始今天第一天的授业。

方茹茹自然不打算多想别的,开始认真听讲,再之后就开始开始练习心法做大周天。

方芹芹就这样侧目一直看着方茹茹将心法搁在双腿上翻看着,然后按照上面的修炼方式来修炼,心底可是嫉妒得要命,要晓得这心法她看过,比自己所学不知道精妙多少倍,她曾经问过掌门师父,师父说这本心法算是尊者独创的心法,没有授予过旁人,可惜她已经习过自家心法,所以不能学习。

这心法跟掌门准备传授的心法并不一样,方家所传心法乃是基础修炼功法,再练其他功法并没有冲突,而尊者这个却不然,所以对于绝大部分弟子来说,这本心法都没有丝毫用处,因为不能学习,而那些外室弟子虽说符合,但是这种心法也不可能入得了他们的手。

之前尊者赠予方芹芹的心法,因为她无法习练,也被掌门收了去,还给尊者,顺便表示感谢,虽然无福消受。

相比之下,方茹茹虽然没有底子,但是有了心法的支撑,能让她飞快地赶上绝大多数弟子。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套心法,无论是从练气期冲击筑基期还是筑基期冲击凝丹期的过程中,只需要丹药辅助,就能比旁人轻松数倍成功,这是最让她无法释怀的一件事情。

方芹芹侧目看向方茹茹,许自己现在修为高过她,但是等到筑基期、凝丹期,靠着这套心法,若不是方茹茹天资奇差,不然她很有可能在将来就能超过自己,这是她打心底都不愿接受的。

而方茹茹这边则心思纯净,静下心排除一切杂念将灵气缓缓在经脉地行走,行走完一个大周天后,将最后的灵力归聚在丹田之中,一点点开始炼化丹田之中的灵力。

想要达到练气期第一阶,方茹茹必须在体内积累一定量的灵气,将其炼化浓缩,最后彻彻底底将灵力淬炼,这才能迈入练气期一阶,正式跨入修仙者的行列。

许是方茹茹实在是还未完全的熟悉,所以居然缓慢到整整两个时辰她才完成一个大周天,不过她不晓得,她的大周天后在丹田内的灵力比许多人数日内积累的还要多,而且每一次行走一个大周天,她的经络就被扩展开一点,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同时通过,就像是武侠小说打通任督二脉一般,修炼就是将人体内的脉络打通,让灵力能顺畅在体内流转,让人能随时调动一直滋养在丹田内的灵力,并且施展出来。

做完早课,方茹茹乏累地眯了眯眼睛,将双膝上的心法收了起来,对着方芹芹甜甜一笑,言语道:“姐,我去吃饭了。”

“去吧。”方芹芹瞧着整个人喜气洋洋的方茹茹,想到她居然如此幸运,就没来由地打心底嫉妒她,明明自己天资胜过她百倍,为何尊者却如此重视这种不值一提、天资差到可以说是修仙废材的方茹茹。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是如此,方茹茹也不可能成大器,方芹芹却也释然。

这边方茹茹去吃了饭,便先仙居休息,毕竟昨夜一夜未眠,今天又做了一早上的早课,她也累了,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沾枕即睡。

醒来后已经是下午酉时,方茹茹赶紧起床,整理好衣着和头发,奔向炼丹院,下午她得去见炼器师父和炼丹师父,这事可是大事。

方茹茹步调慌乱地奔向炼丹院和炼器院方向,师父们让她去两院之间的梵启院内。她来到院中的永泽殿,就见有个小童在殿内静候着她。

“师父们呢?”方茹茹环顾一圈,瞧不见两位师父的身影,忙对立面的小童询问道。

“文语长老和简则长老命我领您去藏宝阁挑选一个炼丹炉和炼器鼎,而我今后也会跟随在您身侧,若是需要什么炼丹亦或是炼器的材料,告诉我,我便会为您去藏宝阁或者金玉园内领取。”这小童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对方茹茹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带路吧。”方茹茹了然地点了点头,还好两位师父不在,不然自己作孽大了。

方茹茹跟随那头上扎了两个小包子的小童走向藏宝阁,路上闲聊几句得知这小童叫做蕊儿,是山下村子里面选出来的孩童,一开始现在谛阙门做侍童,将来可能成为外室弟子。

方茹茹路上仔细打量着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婴儿肥未褪,圆圆的小脸蛋上一双又大又水灵的眼睛显得尤为可爱,个头也小小的,憨态可人,让方茹茹颇有好感。

进入藏宝阁内,小童蕊儿顿住步伐,对方茹茹言语道:“请您进去,这是您的腰牌。”

方茹茹接过腰牌后,对她柔柔一笑道:“晓得了,若是我有事要找你,就给你传音符,你先回去吧。”

蕊儿懂事地点了点头,迈着小碎步,欢快地离去。

方茹茹拿着腰牌进了藏宝阁内,这里并非是一般地方,数道阵法屏障保护着这里,谨防人偷偷潜入其中盗窃里面的宝物。

但是方茹茹有了这腰牌,倒也是顺利进入其中,藏宝阁内有数位筑基期修士在其中打理各项事宜,据传闻还有凝丹期修士守卫在藏宝阁内随时准备御敌。

以方茹茹的身份只能进入她两位师父允许的地方,有专门管理此处的两位筑基期修士引领,通过重重关卡,来到存放着各式各样炼器鼎和炼丹炉,让方茹茹随意挑选。

方茹茹新奇地环顾四周,当真是阔气大方,当真传弟子果然是好处多多。

她为了收集数据,所以让天启七号一一将这里面的所有炼器鼎和炼丹炉录入数据库内。

也是为了分析对比,哪个比较好,好让她拿走。

随行而来的筑基期修士也不心急,极有耐心地看着她一个一个仔仔细细地打量研究,一时兴起了还会为她解说某样的由来和特色,方茹茹都记在心里,而天启七号都记录中资料库内。

方茹茹最后根据天启七号的建议选择了九龙盘云炼丹炉和方华精铁炼丹鼎,前者是因为这炼丹炉内所蕴含的灵力最强,后者是因为这炼器鼎居然可受操控放缩,方便使用携带。

出了藏宝阁,方茹茹喜滋滋地又去藏书阁内查阅资料,当然也是让天启七号充实一下数据,为今后炼丹炼器做好准备,打好基础。收集了许许多多有关炼丹和炼器的书籍,里面不乏有百草鉴、百兽图等等资料,只是还需要有实物对应,才能完善。

虽然方茹茹修炼过程一直不太顺利,但是她这二十多天来的苦心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当那丝丝缕缕的灵力终于在她丹田内不断地聚集、融合、淬炼,最后缠绕在一起,汇集成一道不似之前那般虚无缥缈的灵力时,方茹茹兴奋地要命,因为这一抹灵力极为稳固,说明她已经完成了心法上第一步——迈入练气期一阶。

而就在那一缕灵力彻彻底底形成之际,方茹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太一样了,那股灵力不由她控制地流走于她周身的每一处脉络。

所到之处,方茹茹就感觉到身体似乎隐隐中在这灵力的作用下发生蜕变,最后当那灵力从头顶通天穴流转而过,她顿时间精神前所未有的开豁透彻,思维也变得异常清晰,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能被她所感应。像是一道神奇的门在她脑海中开启,整个人犹如龙蛇蜕皮,脱胎换骨一般。

她就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敏锐,只要运转神识,屋外庭院内的风吹草动溪流缓缓都能被她感应到,自己五腹六脏、骨骼脉络皆通明透彻,她都了若指掌。

低头施展神识内视,方茹茹居然能看到体内那一缕灵力在自己丹田之中漂荡,那泛着湛蓝色光辉的灵力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起眼,但是却弥足珍贵,要知道她修炼这近一个月,才靠着这一缕成型的灵力正式迈入这练气期一阶!

13绝美少年

方茹茹完成最后的大周天后,兴奋地跃下地,笑得极为开怀地在仙居内蹦跶,只是这修炼成功的喜悦只能她自己一人独享,一时间居然不晓得要和谁说些什么……

跟姐姐?方茹茹摇了摇头,姐姐那种人,怎么可能祝贺自己,充其量就说自己:“笨家伙,现在才知道努力,晚了,你还差得远呢。”

在这里她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够告诉的,方茹茹微微叹了口气,稍稍放松精神,坐在庭院内休息。

躺在涓涓细流旁的石岩之上,方茹茹舒舒服服地晒着日光浴,无需睁开双眼,就能感应到周遭所以轻微动静,忽然感觉天空什么在徘徊,她立刻睁开眼睛,结果就见那羽翼泛着七彩光芒的仙鹤缓缓在自己头顶上绕来绕去,方茹茹真怕它是在酝酿着给她天降“甘霖”神马的,于是赶紧从石岩上爬了起来。

“七鹤?”方茹茹依稀记得丘真者好像叫接送自己的那仙鹤为七鹤,心想这尊者起名真是敷衍,七鹤……养多的话是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鹤顺序排?

七鹤似乎听到方茹茹的唤声,拍打着自己一双羽翼降临她的仙居锦园内。

忽然方茹茹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似乎……似乎一个月了……这家伙不会是拉自己去干活的吧?

结果自然是正如她预料,七鹤俯下身来,让方茹茹爬上它的背。

左思右想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尊者要求的事情,她不可能违背尊者的命令,只能认命地攀上七鹤的背,抱住它细长的脖颈,还好有了经验后,方茹茹也不如之前那般惶恐不安,再加上因为修炼过程中熟读了不少书卷,阅读了百兽图,所以对这种七彩羽翼仙鹤乃是极为罕有一种仙鹤,其羽翼可入药也可以炼器,死去的仙鹤的鹤骨乃是极佳的炼器之宝,所蕴含的灵力超乎想象。

不过极少有人胆敢杀害这种仙灵,因为杀死这种仙灵的人会受到鹤灵的诅咒。

因为这个古老的传说,让方茹茹放弃报仇雪恨的想法。

这一回这七鹤倒是老实多了,没在戏弄自己,方茹茹倍感欣慰,只是跟随着七鹤进入那百兽园内时,方茹茹有点崩溃的迹象。

时不时有蟒蛇从地底下破土而出从她从她身侧绕了一圈后,淡然离去;时不时有周身燃烧着烈焰的蛮荒烈焰犬吐着猩红的舌头,哈着热气偶尔喷出一口烈焰或者呛出一口黑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时不时又百灵雀吟唱着属于它们的乐曲,在她身边环绕,就像是环绕立体声音响一样……

等等奇异的经历让方茹茹头大极了,这么多珍奇异兽,让她怎么喂养?

七鹤用鸟喙叼着方茹茹的衣袖拉着她向仙鹤院走去,将她引领到仙鹤院内的鹤池畔,用鸟喙指了指池内的鱼示意它想要吃那个。

方茹茹差点没暴走,这仙鹤是把自己真当是仙灵了,自己下去捞鱼不就成了,让自己去……

仙鹤瞧着方茹茹那变了色的脸,抬起它那纤细的腿跃入鹤池中,用羽翼不断往方茹茹身上泼水,最后还叼起一只鱼丢到她怀里。

这真是让方茹茹哭笑不得。

将那活蹦乱跳的鱼丢在地上,方茹茹抹去自己脸上被七鹤飞溅过来的水珠,后退几步躲开再次向她扑来的池水,她已经全身湿漉漉了,不想再多加点水了。

“七鹤,休得胡闹!”忽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从方茹茹身后传来,让七鹤止住了顽皮的举动。

方茹茹侧目看去,眼前这个少年简直让她看呆了,委实是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绝伦的男子,脸如被鬼斧神工的巧手精心雕刻般五官精致无比,两道纤细修长的眉毛隐隐中似乎泛着柔和的涟漪,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彷如黑曜石一般耀目,流光溢彩,依稀感觉着他眼角微微上扬,似乎眸眼内沁着浅浅无法察觉的笑意一般。高挺的鼻梁之下,那淡淡桃红色的薄唇被他那白皙的肌肤衬得尤为诱人。

就见他身穿一袭白衣立于自己不远处,整个人给予一种简直就像是凌驾万物之上的感觉,只是方茹茹仔细一瞧,这人居然才练气期五阶的修为……

这霸王之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爆发出来的?方茹茹莫名了,不过七鹤倒是很听这人的话,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立在鹤池内不敢造次。

方茹茹痴迷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惊醒,红着脸低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鹤院这里无需你照顾,偶尔在鹤池内洒些鱼食即可,跟我来。”这少年声音清透悠扬,让方茹茹有些晃神,这紫云山果然人才辈出,她可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帅、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相比之前那位丘真者,眼前的少年更添了几分灵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地让人仰视的感觉。

“等等。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方茹茹瞧着这少年抬脚要走,忙开口唤道,“我拧一下。”说罢就准备拉起身上羽化道服的衣摆准备拧干。

“无须。”那少年顿住步伐,一扬手,方茹茹就感觉一阵柔风席卷而来,将她身上的水全然带走,方茹茹错愕地看着一股水流从她身上脱离开,紧接着直接像是瓢泼大雨般全然浇洒在七鹤身上。

瞧着那浑身上下湿淋淋又不敢抖水低着头不做声的七鹤,方茹茹就觉得心底暗爽,一下子对这少年好感飙升,这个性子她喜欢!

跟随着这少年一路来到了那浑身燃烧着烈焰的蛮荒烈焰犬的焦土院,就见这少年抬起手,掌心向天,不出片刻便从他掌心冒出一道道火球向天空中抛去。

结果就见那些蛮荒烈焰犬一个个飞扑上去像是抢食一般吞食着那些火球。

“这犬喜食三昧真火,这些符箓你随身携带,每次喂食给他们一张即可。”这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叠三昧真火符箓,“你现在一阶修为,无法施展法术,待练气期四阶之后,便可以习练,只是这犬口味叼,若是法术施展出来的三昧真火不合它们口味,它们不会食用。”

“嗯,今日我才修炼成练气期一阶的。”方茹茹终于有个地方说道说道这事,笑盈盈地对少年回道。

“你才开始修炼,能有如此进步实属难得,修仙之路艰难,你要耐下性子苦心修炼,那颗丹药可有服用?”少年似乎对她的事情也颇为了解。

“嗯,丹药不晓得有何用途,不敢随意用。”方茹茹寻思了一番,开口道。

“小心谨慎是对的,你自己炼丹,身边丹药已经定然不会少,但是切记服用丹药要适量,丹药只是辅助,并非无上仙丹,现如今服用低阶练气丹对你身体百害而无一利,低阶练气丹服用后会在你体内存留丹毒,污浊你体内的灵气,所以慎用。”少年语重心长地对方茹茹指点道,“尊者赐予你的那颗丹药乃是上品练气丹,是用高阶练气丹剔除丹毒淬炼而成,相同的,低阶和中阶练气丹也可以剔除丹毒淬炼成下品练气丹和中品练气丹,如何淬炼这有这本书上有方法,你仔细研读。”这少年语毕之后,将怀内的一本厚厚的书册递交给方茹茹。

“随我来。”紧接着少年又带着方茹茹出了焦土院。

方茹茹这一日差不多就跟着这少年逛着百兽园,一一记下每一种珍奇异兽的习性和如何喂养,有些根本无须管它们,因为它们会自己在紫云山内狩猎,不过这百兽园内的灵兽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会伤人,这许是尊者大人曾经狠狠整治过它们,所以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

而百兽园深处,被视作禁地,少年不许方茹茹靠近,而方茹茹远远瞧着那里妖气极重,感觉有些心底泛冷,赶紧跟着少年离去。

逛完了百兽园其实天色也不早,方茹茹饿得饥肠辘辘,结果前面那位一点事情都没有,也是,他都辟谷了,自然不会饿,只能强忍着一路认真地听着这少年的训导。

“今日时间已晚,你回去吧。”少年似乎也察觉到方茹茹面露难色,便开口道。

“百草园那里……”方茹茹为难地开口道。

“先回去吧,百草园那里……”少年淡然地看了一眼方茹茹。

方茹茹满心期待地看向眼前的少年,真心希望他说:你回去吧,百草园的事情我帮你做。

很可惜,少年的答案是:“明日再来。”说罢便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姿态优雅尊贵地飘离……

简直就是完美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方茹茹当真是觉得这少年并非凡人,看来这紫云山真是藏龙卧虎,随随便便一个练气期五阶的少年都能有这般气度架势,尊者大人却不晓得会有如何神威。

14园内奇遇

稍等了会,七鹤就过来接她,此时的七鹤可是完全的乖巧贴服,飞过来时还像是诉委屈一般的发出一声鹤啸,然后用头蹭了蹭方茹茹的脸颊,这般可人的举止,实在是让方茹茹对着顽皮的仙鹤生不起气来,爬上七鹤的后背,方茹茹疲惫地眯了眯眼睛,对它说道:“走吧,送我回去。”

七鹤听话地展开羽翼,载着方茹茹飞向天空。

回了自己的仙居锦园内,方茹茹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去跑去饱餐一顿,顺便打包一些明日的口粮,省得又饿得快虚脱。

用了晚饭,方茹茹继续回练功室内巩固修炼,毕竟才形成的灵力她也吃不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还是再做一个大周天。

完成修炼后,方茹茹开始整理自己今天塞进去不少东西的储物手镯,说来单单是逛个百兽园就让她收获颇丰,虽然都是给那些兽园内的灵兽们喂食之类的宝贝,但是这些玩意平日里若是自己遇上个危险,也能用作防身宝贝。

将这些符箓、仙灵愈伤膏等等玩意归类收好,跟着那少年一天,确实是收获颇丰,她已经让天启七号记录了全部百兽园内的灵兽资料,明日的话再去百草园,到时候再仔仔细细研究一下。

毕竟自己以后炼丹炼器什么的,可以去百兽园内和百草园内搜刮一番,当然得偷偷的……

翻阅着少年给的炼丹书,方茹茹先仔细看那剔除丹毒的篇章,毕竟这是当务之急,仔细翻阅了一番,发现这可比炼丹复杂多了,还需要专门药材作为辅助,这一次虽然也可用温度控制器但是放入药材的时机非常重要。

都需要方茹茹自己拿捏,所以一开始极有可能浪费不少丹药,但是为了修炼,她只能再多研究一番,毕竟这般搭配丹药修炼才能让修炼进度加快。

她已经落后很多了,再这般下去,怕是会远远地被姐姐抛在后面,永远追不上他们……

拿起那颗上品练气丹,方茹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循序渐进,先试试看下品练气丹,将原本私藏下来的低阶练气丹取出来,又将炼丹炉也取了出来,去自己仙居内专门准备的炼丹室内。

将传音符打了出去,让蕊儿帮她带几味药材,顺便将这月门派分发给真传弟子的丹药帮她取来。

她准备将所有丹药都拿来做实验,反正成了真传弟子,低阶练气丹倒是多得很,可以供她挥霍,她每月都会炼丹,炼丹院都会给予她几份炼丹的材料,所以她手头上有很多可以练习的丹药,现如今只要琢磨出加入药材的时机基本上她就有机会炼制出下品练气丹,供给自己服用。

这件事是当务之急,所以方茹茹接过蕊儿送来的储物袋后,便钻进炼丹室内开始炼丹。

一次次的失败让方茹茹微微蹙眉,基本上都按照书上的方法,只是还没寻找到诀窍,暂时休息了会,方茹茹瘫坐在地上,这下品练气丹果然不好炼制。

她困乏地歪着脑袋寻思着该怎么办,结果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方茹茹赶忙起身去开门,结果开了门就看到眼前那白花花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羽翼,她这才眯着眼睛向外看去,居然天亮了……

她居然一夜未眠,困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没精打采地攀上七鹤的后背,困倦地就趴在它的背上眯着眼小憩一会。

等到了地方,方茹茹这才被七鹤唤醒,揉着眼睛下了地,茫然的环顾四周,就见自己已经到了百草园,顿时间有些迷惘,不晓得要做些什么。

结果回头要找七鹤时,这家伙居然已经不见鸟影了。

方茹茹真不晓得要做些什么,没了那个少年的指点,她有些手足无措,她只能四处现在百草园内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就见这百草园并非她想想一般是田地,而是一片森林……

一路走下去,方茹茹发现每一块区域都会有一些聚集生长的灵草异花奇果旁,都会有一个形状奇怪的碧玉坛子,里面盛满着清水,似乎是浇灌这些植物的……

方茹茹一路走下去,四处旁观着,就在一个不留神之际,忽然一个藤蔓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脚底下,就在她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那藤蔓一下子卷住她的右脚腕,将她一下子拖拽进林间。

方茹茹惊呼一声,被拖倒整个人摔在地板上,一瞬间,她就被拉拽进一个绿笼子内,方茹茹顿时间有种不妙的感觉,这种植物好像有点像是捕虫草的扩大版……

而她的想法似乎隐隐有点正确,因为脚底下居然出现冒着气泡的腐液,方茹茹差点吓傻眼了,赶紧要从手镯内掏出符箓,就在她准备施展符箓干掉这个想要吃掉自己的臭草!

就在她准备发动三昧真火之时,包裹住、困住自己的臭植物时,忽然这臭植物猛然间像是触电一般狂颤抖,随后病怏怏地软了下去,将她从自己体内松绑了出来。

而方茹茹错愕地看向眼前,结果昨日那俊美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让她长舒一口气,赶紧撒丫子跑到少年身边,她正准备道谢,结果对方先一步开口。

“这三昧真火岂能如此用,你若是在这夜灵草内点了这三昧真火,到时候被烧死的不是它而是你。”少年眉头紧锁,对方茹茹严声训斥道,“跟我来。”

说罢少年就将方茹茹带离了这片森林,到了百草园内的另一片天地,这是一片中规中矩的药田,这倒是让方茹茹了然,原来自己走错路了……

“给田地浇水,灵泉在那里。”少年抬起他那漂亮的右手,就见骨节分明,肌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

“嗯?”少年看方茹茹就盯着自己的手看去,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不由得微微皱眉。

方茹茹这才恍然,赶忙低下头飞奔向那院子里的灵泉,用水桶吃力地打了两桶水后,用扁担担着颤颤巍巍地准备担到田地里面,用葫芦瓢浇水,只是从未做过苦力的她,当真是干不动这种活。

那少年紧锁的眉关没有一丝松开,他走到方茹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单手举起她肩膀上差点把她压垮的扁担,搁在了地上,对她言语道:“你修仙难道是白练的?”

“怎么?”方茹茹莫名回道。

“调动你体内的灵力,像是这样,试着将灵力控制在掌心。”这容貌俊美的少年耐心地教导着方茹茹,展开掌心就见一抹盈亮纯净的蓝光蓄在掌心,然后将手置于扁担之下,就见那蓝光居然托举起那扁担,这少年轻而易举地将这两桶水举了起来,随后缓缓放下,“活学活用,修炼并非是一味追求修为高低,而是如何运用灵力到极致。”

方茹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试着调动体内灵力缓缓移动到掌心,但是很难一直保持住,几次失败后,她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向少年,就见他没有丝毫不耐烦地看着她,见她顿住动作,开口道:“继续。”

“不好操控……”方茹茹为难地言语道。

“多练习才能完全掌控,一句退缩的话语只会让你一辈子停滞不前。”少年语重心长地点化方茹茹,让她继续努力。

方茹茹点了点头,继续联系着,终于,她能完全掌握让体内那缕湛蓝色的灵力聚于掌心,试着开始托举那个扁担,但是就在灵力接触到扁担的一瞬间,居然扁担无法控制地开始晃动了起来,水桶里面的水也因此而不断乱溅。

方茹茹错愕地看向不断乱晃的水桶和扁担,求助地看向那少年。

“很正常,你才接触,没有充分的练习,是没办法完完全全掌控灵力,你要多加练习,现如今虽然你已经能将灵力准确的聚集在掌心,却没办法控制它的波动,它的动荡,它的能量,这都需要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磨练。”少年见方茹茹居然能这么快就将灵力聚在掌心,颇为欣慰,续而对她指点道,“试着控制它,让它平稳,使它能由你自由掌控,由你完全操控,这是施展法术时最必要的一点,很多修士疏于练习,一味追求修为高深,到后面无所成也是为此,无法彻底掌控和驾驭体内的灵力,你一辈子无法将自己提升到最高的境界。”

方茹茹了然地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掌心凝聚的灵力,就这样,少年一直立于方茹茹身侧给予她必要的点拨。

结果就这样练了一天她还是无法控制住那灵力,看着天色不早,结果还未浇灌的灵田,方茹茹懊恼地说道:“今天怕是……我太笨了,老是练不好。”

“很多人数十年数百年未必能彻底掌控,短短一日你如何做到,慢慢来,不要心急。”少年瞧着透着丝许愧疚之色的方茹茹,嘴角微扬,一双绝美的清澈眼眸内流转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田地无碍,因为……”他忽然从袖间取出一把油纸伞,对方茹茹说道,“因为稍等片刻就会下雨,天降甘霖是这片灵田最好的滋养。”说罢他撑开那把油纸伞,遮挡在他们头顶之上。

就在方茹茹茫然弟抬眸看向少年,正准备发出询问时,暴雨遂降,油纸伞将两人彻彻底底与那暴雨相隔开,仿佛两个世界一般,外面瓢泼大雨浇灌着灵田,而他们两人默默无言,对视向望……

15下山历练

许就是这么不凑巧,方茹茹肚子不听使唤地发出一声“咕唧”来破坏情调,她窘迫地捂住肚子,支支吾吾地言语道:“今天还没吃饭呢,有点饿。”

少年恍然,回想起昨日也是忙了一天,关心地开口询问道:“昨日回去是否也饿极了?我已辟谷,却忘记了你。”

“没事没事,我今天有带口粮!”方茹茹瞧着少年微微有些自责,满不在乎地言语道,“你帮我很多了。”

“去我居所歇会,你今日想必也累了。”少年忽然施展灵力将伞悬空,自己则领着方茹茹身体贴近地走出了百草园,向自己的小居走去。

清幽僻静的小竹林内,一个雅致的竹舍就是这少年的居所,看起来虽然清雅朴素,却也落落大方。

两人进了竹屋内,方茹茹这才从手镯内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糕点搁在厅堂内的圆桌之上,而那少年则为她烹制一壶竹叶笋尖茶。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饿极了的方茹茹还是开始饱餐一顿,少年怕她尴尬,也是走出了厅堂,让她独自一人用饭。

而等那个少年手捧书卷回厅堂内看方茹茹时,却见她居然趴在桌上就这样睡着了。

看来是累极了,吃饱了饭就趴在桌上睡下,之前他也发现方茹茹精神确实不大好,少年从自己的储物手镯内取出一件蚕丝羽衣盖在她身上,立于桌旁静静地凝视了方茹茹片刻后,化作一抹氤氲烟云消散开,片刻之后,少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竹屋内时,手中多了一个玉瓶。

方茹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缓缓坐直身子,活动着被自己脑袋压得发麻的手臂,对少年询问道:“雨停了么?”

“快了,将这颗丹药服了,补气养身。”少年将手中玉瓶搁在桌上,对方茹茹说道,“昨夜一夜未眠?”

“嗯……研究如何炼制下品练气丹,只是一直失败。”方茹茹叹了口气,对少年言语道,“找不到诀窍。”

“可用内视术看炼丹炉内丹药的变化?”少年一听,立马开口询问道。

“内视术?”方茹茹茫然地反问道,“法术我都还未研习。因为才进入练气期。”

“这本法术书你拿去练习,内视术是最简单的一个法术,对于炼丹炼器极为重要,炼丹时通过内视术可以看到炉内丹药的炼制变化。”少年就像是百宝箱一样,又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卷搁在桌面上,对方茹茹说道,“虽然有些法术你现如今的修为无法习练,但是可以先看看,术业有专攻,并非全部习练才是最强的,一开始可以试着练习一些容易上手或者适合你的法术,作为防身之术。”

“嗯,多谢你了。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方茹茹。”方茹茹看着桌面上的那本厚厚的书册,惊喜极了,毕竟心法仅仅只是修炼之术,虽然记载一些法术,但是都极为高深,并非她现在能研习,这本法术书就不同,应该能有她这种低修为可以习练的小法术。

“宸极。”宸极展颜微露浅笑之色,一双灿若星辰般的黑眸内撩拨着缕缕笑波,那种笑意涟涟让人沉醉的感觉让方茹茹神色微微有些痴迷,“多加努力,你定然有大前程,只是修仙界关系错综复杂,你要谨慎小心,莫要到处宣扬,有时候隐藏实力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莫要自傲。”

“嗯,晓得了。”方茹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拿起那玉瓶服下里面的丹药,服下之后顿时间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彷如饱饱睡了一觉般,“好神奇的药!”

“回春丹,之前给你的那本书册内有配方,平日里劳累时,服一颗可恢复元气。”宸极薄唇轻启,开口回道,“稍等雨停了,七鹤回来接你回去,你先看会书。”他也是手捧书卷,落座在屋内竹椅之上,颇为悠闲地看起了书。

方茹茹站起身来,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蚕丝羽衣,看着轻如薄纱柔如丝缎的羽衣,一双秋水眸子内闪耀着惊艳的神采,她轻抚着身上的蚕丝羽衣,看着羽衣上附着的流光溢彩的瑰丽色彩,美得让她窒息。

这世上怎么会有女子不爱美,所以方茹茹瞧见这蚕丝羽衣简直喜欢得要命,她试探性地看向宸极,抿了抿粉唇,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犹豫不已地询问道:“这衣服……”

“你拿去穿,这蚕丝羽衣冰火不侵,可做防身之用。”宸极看着她这般喜欢,开口回道,“穿在羽化道服内,莫要被人瞧见了。”他想了想,这件蚕丝羽衣也算是一件宝物,尽量不要外露的好。

“嗯,晓得了,毕竟这东西被姐姐瞧见了绝对会被追问,所以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方茹茹点了点头,向窗前走去,用竹竿撑开窗户,向外探头看去,“雨好像停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宸极搁下手上的书卷,缓缓站起身来,对方茹茹言语道,“一切小心。”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穿着那蚕丝羽衣就飞奔出了竹屋,在那翠竹林内环顾四周,“你住的地方真美。”

“你若喜欢可常来。”宸极神色柔和地看向旋转着身子兴奋地环顾四周的方茹茹,“这腰牌你拿去,想要来时,可用这腰牌唤七鹤它们去接你。”他又从袖间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方茹茹的手中,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一样,只是缺个时机给她。

“拿了你好多东西……”方茹茹拿着手中的腰牌,这才发现自己真的从宸极手中得到了不少好东西,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无碍。”宸极微微蹙了蹙眉,沉吟了片刻后,“多余之物,无须介怀于心。”

“还是要谢谢你。”方茹茹依旧灿烂地笑着,就瞧见七鹤徐徐落下,出现在她眼前。

而方茹茹给宸极行了礼后,便攀上了七鹤的背,被它载着飞行天际。

宸极默默地抬眸看着方茹茹离去,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涣散开来,化作弥漫在翠竹林的一抹紫色迷雾,彻彻底底消散开来……

方茹茹回到了自己居所内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立马开始学习内视术。

这法术确然是极为简单容易上手,方茹茹就练了一小会就能驾轻就熟地施展,不过她并没有急于去炼丹,而是先开始继续练习心法,毕竟每天两个大周天的必修课是绝对不能少的。

而现在越来越熟练的她,做一个大周天的时间也慢慢地开始缩短,不需要耗费非常久的时间。

等做完两个大周天,方茹茹就将那蚕丝羽衣和羽衣道服里外对调,毕竟这衣裙确实很扎眼,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定会有旁的心思,所以还是小心藏好了比较稳妥。

虽然服了丹药精神不错,但是方茹茹还是不打算改变作息时间,所以躺上床准备养足精神,明日继续炼丹。

第二日清晨,方茹茹精神饱满地起了床,去用了早饭后,便一头扎进炼丹室内开始炼制下品练气丹,毕竟下品练气丹在她手头上已经毁了不少,现如今存量也不足,怕是经不起消耗,所以她必须快一点抓住窍门。

再次仔仔细细地阅读那本炼丹书,方茹茹这才开始炼丹,施展内视术后,她居然能穿透炼丹炉看到里面的丹药被炼制的情况,她观察着丹药在炉内高温下发生的变化,加入相应药材后的变化,终于在几次试验之后,成功地炼制出一颗下品练气丹,这绝对是最让她喜悦的地方。

毕竟有一就有二,让天启七号帮忙分析总结几次放置药材的时机,和自己对炼丹的时机掌握的感觉,之后几次虽然也有失败,但是成功的次数明显增多,最后方茹茹将炼制出来的七颗下品练气丹装入贴有注签的玉瓶内后,方茹茹便心满意足地开始服用自己的成果。

转眼间一晃一个月过去,方茹茹再次去紫云山时,却没有再瞧见宸极,不过她想想却也没太在意,毕竟那人天资卓绝,怕是闭关苦修中。

有了之前宸极的教导,方茹茹完成百兽园的事情倒是麻利极了,就是百草园那里她灵力还是无法掌控,虽然每日都拿着水桶在练习,但是还是没办法像宸极那般娴熟地驾驭和掌控灵力,所以她只能卖苦力浇田。

这短短一个月内,方茹茹修为倒是精进得极快,有了下品练气丹的辅佐,加上她淬炼剔除丹毒的手法和技巧愈加熟练,使得成功率极高,基本上三颗下阶练气丹就能出一颗下品练气丹,虽说少是少了,但是每日一颗下品练气丹的辅助确然是给予她修炼很大的帮助。

由于体内的灵力精纯,所以方茹茹在第二个月居然就隐隐有迈入练气期二阶的迹象,这让方茹茹简直惊喜极了,只是练习心法居多,练习法术居少的她委实没有什么防身的法术,所以最近她在天启七号的帮助下通过了初级训练,终于能够熟练使用微型脉冲放射枪,借此当做防身的武器。

毕竟按照惯例,她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当真很容易惨遭罹难,能给自己多一点保障绝对是没错的。

而方茹茹的准备也确实是应该的,因为这日,参加完每月的早课后,授课的筑基期修士便让他们抽签分组下山历练。

这是每过一段时间必须完成的课业,借此检验谛阙门所有练气期弟子修炼得如何,是否能掌握所学。不过不同的分院所要求的自然也不同,而未达到练气期的弟子也无需参加。

方茹茹抽了签之后,便被告知此番历练目的是检测她这段时日对百草鉴的掌握,跟随同为抽签成一组的演武院和灵犀院的练气期弟子一同下山在谛阙门周边的万顷山历练,将山林间所采得的药草封存在药盒内带回即可。

若是表现极佳,掌门会钦赐高阶练气丹一颗,以是奖赏。

方茹茹一听这话,眼眸一亮,高阶练气丹,要知道那上品练气丹内蕴含的灵气足足是下品练气丹的数十倍,若是能再得一颗,以后有把握了淬炼成上品练气丹,那绝对能让自己灵力更上一层楼,现如今她那颗上品练气丹还未服用,也是因为不想因为修炼速度太快而引人注目,再者宸极也说过凡事要循序渐进,所以她还是打算把基础打好,再在以后服用上品练气丹。

16自以为是

为了出门试练安全,方茹茹还是忙里偷闲练习一下她能施展的法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己灵力精纯,居然能勉强施展练气期二阶才能习练的驭物术,虽然能施展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太重太沉的物品她也无法凭借她那少得可怜的灵力托举起来。

翻阅着宸极给她的那本法术书,方茹茹颇为中意里面的一招敛息术,能将自己的气息和灵气完全收敛,让人无法察觉,这种法术对于方茹茹来说非常需要,遇上危险的时候以她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对抗,只能退而求其次,能躲就躲,能逃就逃,自保为上。

方茹茹将整本书又翻了一遍,真心没什么她这种修为能习练的法术,什么惊雷闪、三昧真火等等攻击性法术基本上都得练气期三阶以上才可习练,防身的玄灵盾倒是练气期二阶可习练,只是方茹茹的灵力不足以支撑这玄灵盾护住自己全身,只能施展出一小块护住心口这种要害地方,而且脆弱得很,能习练并非就代表一定有威力,只有修为的精进才能将这些法术的威力完全施展出来。

方茹茹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为何练气期一阶也得出门试练。

历练的时间是十日之后,方茹茹正巧到了第三次去紫云山,想了想,还是打算备战历练,紫云山的话,等她回来再去。

这几日方茹茹都在积极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练气期一阶迈入练气期二阶,不过期间她还得仔细研究百草鉴和学习其中采药的技巧,之前方茹茹的炼丹院师父也教导过她如何将仙草灵花奇果采摘下来时,不损伤其灵气。

封存药材的锦盒和符箓她都准备妥当,这期间她也再去虚心请教,师父都一一解答,让方茹茹学了不少东西。

采集药材的准备都准备妥当了,现如今就是积极练习驭物术和敛息术,继续稳固修行。

日子过得倒也快,七鹤如约来到方茹茹的仙居时,没等方茹茹说些什么,七鹤就从丢给她一个小包囊,用羽翼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似乎以示鼓励后,就见它展翅离去。

方茹茹抱着那小包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后来想想也是,毕竟是谛阙门传统,尊者定然也是晓得自己可能不能去,所以让七鹤带点东西给她?

方茹茹好奇地走进了自己的小居内打开包囊,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疗伤止血解毒的药外,就是包得很精致的糕点。方茹茹有些愣神地看着用竹筒装着的花酿仙液,顿时间了然,这些东西应该是宸极为自己准备的。

方茹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待自己这么好?当真是有些莫名,毕竟她跟宸极似乎没有交集,为什么他要这般待她?有什么目的么?亦或是尊者的交代?

方茹茹想不明白,她将这些包裹得好好的东西一一放入自己的储物手镯内,心想只有下次再相见的时候问问看了。

再一次顺便检查一下手镯内的东西,又进了科技空间内练习了一下微型脉冲放射枪的操作,方茹茹这才微微安下心来。

方茹茹微微一笑,舒服地躺在床榻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最近也没怎么出门,她准备去见见自己的姐姐一面,问问她近况,毕竟还没有打算跟方芹芹断绝关系,偶尔还是要去见见面。

方茹茹其实很少来灵犀院,所以很是陌生,她走了进去后倒是有些迟疑,环顾四周后,寻了个人问自己姐姐方芹芹的事情后,就被对方带去了方芹芹现在正在的华西殿,就见自己的姐姐同几位灵犀院的师兄姐们闲聊着。

方茹茹微微有些退缩,不过方芹芹瞧见了她,倒也是露出一抹浅笑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方茹茹忙跑了上去对方芹芹唤道:“姐。”

“这么久了才晓得来看姐。笨家伙,真是不讨喜。”方芹芹倒是对方茹茹亲近极了,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只是注意到方茹茹居然已经是练气期一阶大圆满几乎快迈进练气期二阶境界的修为时,不由得神色微微一怔,她自己也不过刚过练气期三阶修为,虽然刚入门就已经在掌门的指点下顺利突破练气期二阶步入练气期三阶,但是离练气期四阶还是差了些距离,相比之下,方茹茹的进度简直就是快得让她有些错愕。

方芹芹原以为没个三年五载,以方茹茹的资质是不可能迈入练气期一阶的境界,但是她偏偏做到了,而且修炼速度如此神速……

“妹妹,没想到你居然修炼得这么快就进入练气期一阶了。”方芹芹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心中却更加笃定自己妹妹之前对自己有所隐瞒,想来是尊者大人给了她灵丹妙药,不然怎么会让她这般资质的人都能进展如此神速。

方茹茹其实也不太晓得自己练得是否快,但是一听她姐那个语调,立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仔细一看,却发现姐姐是练气期三阶的修为,自己若是再努力一下,怕是赶超姐姐怕只是时间问题,所以……

心高气傲的姐姐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方茹茹暗道一声不妙,看来自己以后得寻个办法,掩饰一下自己的修为,以免太引人注意,毕竟她这心法看来确然是极为厉害,让她修炼进度快得让姐姐都嫉妒,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

“姐,你居然练气期三阶了,好厉害!”方茹茹故作惊喜地对方芹芹称赞道。

其他几位灵犀院的师兄姐们不晓得方家情况,以为方茹茹在方家苦修多年都没迈入练气期,现如今进了谛阙门才勉强进入练气期一阶,倒也没太在意,所以都开口借着话题称赞方芹芹的天资卓绝,短短时间内就成为练气期三阶,以后筑基绝无问题,将来定然能成为凝丹期的大修士,甚至有可能迈入元婴期。

方芹芹优雅地展演一笑,谦虚地说着几句推辞,对其他人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妹妹,也为方茹茹介绍眼前这几个人,无外乎都是些名门世家子弟,还有几个居然是某些国家的皇亲贵胄,身份显赫,进入谛阙门成为内室弟子。

不过这些人基本上对着姐姐都有种殷勤地恭维,像是想要恰到好处的拍马屁又不想引起冷傲的方芹芹反感的感觉。

方茹茹听了一堆顺带着夸赞自己实为恭维自己姐姐的话后,有些腻味,想想多呆着也没意思,便准备走人,却突然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一看,就见一个身强体健的俊朗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方师妹,此番下山历练没有能跟你抽签在一起,当真是可惜了。”就听这剑眉星目俊朗的男子颇为可惜地对方芹芹言语道,“不过却有幸同你妹妹一起下山历练,不晓得方师妹的妹妹在哪里,可否引荐引荐?”

“茹茹,快见过演武院柳师兄。”方芹芹温润一笑,那笑靥如花美丽动人的模样委实让不少人暗暗抽吸一口冷气,打心底赞叹她的美丽。

只是当所有人视线落在方茹茹身上时,顿时间觉得这完全是方家捡来的孩子吧……

“不会吧,方师妹在开玩笑吧,方师妹的胞胎妹妹应该与你一般貌美天仙,怎么会如此……如此……”这俊朗高大的男子低着头打量着方茹茹半响,久久才开口道,“这么平凡普通……而且修为也不高嘛,矮矮小小的。”这男子拍了拍眼前方茹茹的脑袋,爽朗地开起了玩笑道,“虽然蛮可爱的,但是要强说是你妹妹,估计也是捡来的妹妹吧!”

方茹茹心中一万个草泥马狂啸奔腾而过,这男人什么意思?!心底里想想就算了,居然还就这样说出口,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方茹茹一把挥开这姓柳的男子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放平和心态,淡然自若地开口回道:“真是对不住,我确实是我姐的胞胎妹妹,如假包换,绝对不是捡来的。”

“是么?”这位柳师兄听了这话微微有些愣神,旋即说道,“抱歉了,方妹妹,玩笑之言,莫往心里去。”他倒也没有摆架子,认错道歉也利索,只是当真是直来直去、心直口快这种性子不讨方茹茹的喜。

“妹妹,柳师兄再同你说笑呢。”方芹芹柔和地笑着,拉起方茹茹的手对她言语道,“莫生气。”

“没。”方茹茹摇了摇头,反正这也是事实,她还能说啥。

“柳师兄,既然此番下山历练你同我妹妹一组,请多担待些,照顾一下我这妹妹,她才练气期一阶,怕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劳烦你了。”方芹芹续而又是温柔地对柳师兄言语道,一番话倒是显得她这姐姐极为照顾方茹茹这个不太成器的妹妹。

基本上所有人大致都在想,有这样一个妹妹,确认对于方芹芹是个拖累吧……

“自然,自然,方师妹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会保护她周全。”柳师兄倒是爽快,对方芹芹拍着胸脯保证着。

“妹妹,柳师兄也是掌门真传弟子,现如今练气期七阶大圆满,马上就要成为筑基期的修士了。”方芹芹对这位柳师兄倒是与旁人有所区别,方茹茹这般一听却也了然,感情这家伙一来也是天资卓绝的人才,被掌门选中做真传弟子,然后修为又高,快筑基了,与一般内室弟子自然不同。所以方芹芹对他态度颇为不同。

方茹茹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这个体魄健壮的柳师兄身上那一袭羽化道服上的绣纹和自己姐姐方芹芹身上的一样,看来身份确然是不凡。

“柳傲天。”柳傲天对方茹茹做了自我介绍,“演武院弟子,方妹妹听闻是炼丹院文长老和炼器院虞长老的真传弟子?”

“正是,方茹茹见过柳师兄。”方茹茹见柳傲天放下身段,也不好不合时宜不予理会,还是给柳傲天行了礼。

“我还以为方师妹的妹妹也会进灵犀院,没想到居然是去了炼丹院和炼器院,不过不管在哪里努力终会有所成。”柳傲天这番话虽然看似鼓励,但是言语之中却完全体现出灵犀院和演武院弟子骨子里那种对炼器和炼丹院的轻视。

方茹茹再次习以为常,说真的,她看不出来两者有何不同,无外乎就是炼丹院和炼器院的弟子们很多不善于对战,都属于在后面埋头苦做给眼前这些灵犀院和演武院的弟子们做后勤工作而已,但是缺了他们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这些人平日里的修行哪里能如此之快,难道丹药和灵器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方茹茹打心底看不起这些人,吃着炼丹院的炼制的丹药却看不起炼丹院的弟子,用着炼器院炼制的灵器却瞧不起炼器院的弟子,当真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自以为是。

17区别待遇

方茹茹也不愿显露自己的心思,毕竟人各有志,没必要统一思想,强迫别人承认自己。

“姐,我先回去了。”方茹茹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意思,所以寻思着准备回去继续修炼,争取早日进入练气期二阶。

“嗯,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方芹芹一双美眸落在方茹茹身上时,隐隐透着股别样的情绪,但是她还是语气平和地开口道,“此番下山历练你也自己保重。”

“放心,方师妹,你妹妹由我照顾绝对不会让她出任何事情。”柳傲天不晓得时不时性子跟名字一样狂傲到一定极限了,所以才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没有人能够对将来的事情打包票,“此番我定要从师父手中再讨一颗高阶练气丹来。”

“柳师兄神威,自然不在话下。”方芹芹对这位柳傲天确然是另眼相看,不过在此之后方茹茹才晓得,这柳傲天确然有他值得自傲狂嚣的地方。

但是现如今方茹茹心里想着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狂妄是种病,得治!

方茹茹实在是对这群人无奈了,不提那位柳傲天,姐姐身边那几位她其实多多少少也有听闻过他们的事迹,不过说来,这灵犀院和演武院但凡是个内室弟子,基本上自然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不然也不可能进入其中。

之前,她亲眼见过不少灵犀院和演武院内室弟子对外室弟子耀武扬威,指使他们干东干西,或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们指指点点,仿佛这些人低他们一等一般。但是这些人遇上比他们强的主,却是一副卑躬屈膝的狗腿模样,着实让她为之不齿。

不过,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们还真的被灵犀院和演武院内的弟子影响颇深,对于那些看似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灵犀院和演武院的弟子颇为憧憬,再加上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们皆皆类似于那种现代的书呆子、研究员一类的人物,有的人进了炼丹室或者炼器室能待好几日,或而失望败兴而出,或而欢呼雀跃手捧自己的成果奔出。

而且据说很多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因为专心研究炼制丹药和灵器等等,疏于修炼,以至于修为和境界都不会太高,寿命相比灵犀院和演武院的弟子都短很多,毕竟每迈入一个新的境界,身体就会因此进入一个境界,寿命也会翻番,所以久而久之,炼器院和炼丹院很多弟子习练的功法不为变强,而是为了增进寿命,能多活一段时间。

方茹茹现如今才明白为何姐姐会说自己将来会后悔,因为进了炼丹院或者炼器院意味着修炼的功法也不同,永远不可能强盛的修士,所以她很庆幸自己得到了尊者大人赐予的心法。

方茹茹暗暗对自己打气,她一定要帮炼器院和炼丹院扬眉吐气,灵犀院和演武院并没有比他们强到哪里去,根本没有资格那般轻蔑地对待他们。

有了这个想法,方茹茹就又去炼丹院逛逛,准备去炼丹院内的藏书阁内翻翻书卷,顺便多认识几个人,不然自己在这里过得也太惨了,这么久居然连个同院师兄姐都没认识。

方茹茹进了炼丹院这才觉得自己就像是进了研究院一般,过去没太在意,现如今仔细一看,基本路过的弟子每个都手捧书卷匆匆路过,要么就在炼丹室内炼丹,要么就在自己居所内修炼,再加上人少,就显得更加冷清。

与之前她所到的灵犀院大不相同,那里可是人多呀,灵犀院内还设有专门的广场,让灵犀院内的弟子们互相切磋,不过都是点到即止。

其实炼器院和炼丹院也有这种类似的地方,但是弟子们都是在学论大殿内斗嘴皮子,或而谈论越来越热烈攀亲带故拜把子,要不就是一言不合,理论相违,开始激烈争吵,然后怒而离席,开始暗地里较劲去炼丹室和炼器室苦练证明自己没有错。

方茹茹顿觉得对比之下,灵犀院和演武院在这点上确然看起来比炼丹院和炼器院好点,起码炫目的法术对冲之类的实在是比一群书呆子在斗嘴看得有意思多。

哎,方茹茹无奈地叹了口气,振我炼器和炼丹院的雄风之路任重道远,她还是慢慢来吧,先摆平了眼前这个下山历练再说。

一想到和那位柳傲天柳师兄一同下山历练,当真是让她忍不住想连连叹息。

方茹茹瞧着的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修炼了,便也不打算闲晃,回了自己的仙居锦园就开始修炼心法。

到了下山的日子,方茹茹心不甘情不愿地早起用了早饭就准备去山门处集合,结果还没走到就半路上遇上柳傲天,这家伙根本就是自来熟,真把她当做自己妹妹一般。

一路上倒是告诉她不少出行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毒花毒草要细心甄别,还有时刻小心莫要独自一人落单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方茹茹倒也是一一记下,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出这谛阙门的山门,还是多听点前辈提点也不错,但是这家伙说着说着就开始想当年了。

方茹茹叹了口气,不晓得他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过往荣耀还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将每次下山时的经历都说了一遍,而方茹茹听了以后,心生不妙之感,这男人活脱脱一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主,还是个拥有男主光环永远打不死的金手指附体,几次堪堪遇险,居然都能让他力挽狂澜。

而越是听下去,方茹茹就觉得前路坎坷,还是回家比较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方茹茹觉得此行命运堪忧,总结了这位柳傲天柳大爷的经历,方茹茹觉得犹如柯南附体,下山之后,所到之处必然要发生点什么事情,有主角光环环绕的人势必过得比配角惊心动魄,毕竟生命中没有大风大浪主角们怎么成长,怎么能独当一面?

所以虽然每一次都会遭遇危险,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但是其他人呢……

方茹茹想到这里顿时间有点头脑发麻,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才会抽签遇上这么一个人……

他们这一组的人基本上已经到齐,谁让领袖人物柳傲天既然到了,其他人哪里敢晚来,重要人物自然是最后出场。

“柳师兄,借一步说话……”其他几个人瞧见方茹茹后先是一愣,随即发现她才练气期一阶后,顿时间神色一沉,其中一个容貌姣好的灵犀院内室女弟子立于一侧对柳傲天言语道。

柳傲天走了过去后,就听那女子微微嘟了嘟绛唇,对他言语道:“柳师兄,那女子是谁?”

“方师妹的妹妹,此番抽签和我们一起下山历练。”柳傲天开口回道,虽然注意到她语调中的不对劲,不过并没有太在意。

“但是她才练气期一阶,干嘛带这样的拖油瓶。”这女子颇为不满地对柳傲天抱怨道,“此行我们可是要做大事的,带上她,怎么办,还得分神保护她。”

“无碍,我会照顾她。”柳傲天不以为然地回道,他摇了摇头,对所有人警告道,“莫要说些失了自己身份的话。”说罢便抬起手对不远处的方茹茹招了招手,对她说道,“小心点跟着我。”

方茹茹其实依稀能从这些人的神态中明了他们在言语什么,她也不在意,这些人定然是对她很排斥,她早就能想到,毕竟这些人的修为都在练气期四阶以上,最高的自然是柳傲天。

方茹茹没有露出丝毫不满情绪,浅笑着走了过去,给这些人做了自我介绍后,就开始一一由柳傲天的介绍来其他几个人。

那个之前开口说话的灵犀院女弟子名叫罗雪琪,乃是修仙世家罗家的少小姐,现如今练气期四阶,是这里面除了方茹茹最弱的,这女子确然是长得漂亮,但是却缺少几分灵气,多了几分世俗,说来谛阙门模样标致的女弟子很多,但是能让人眼前一亮像是她姐姐那般气质与美貌并存的倒是少。

这罗雪琪明显气质不太好,让方茹茹看了觉得她确然漂亮,但是却完全不怎么讨喜。

另外三人分别是演武院的内室弟子王锦添和吴有志,均为练气期五阶,另外一个是灵犀院的内室弟子岳晋华,练气期六阶。

这三个男子长相倒是都很平凡,其中吴有志和岳金华都是由外室弟子晋升为内室弟子的,岁数看起来年长些,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稍显老成,无论对谁都显出过去时外室弟子的恭谦,懂得为人处世之道。

那王锦添是修仙世家王家的偏门远亲,沾亲带故加上天资确然是很不错,这才进入了谛阙门,委实不易,这人性子倒是内敛,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是给方茹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是她个人直觉,毕竟她也是个喜欢做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尽量不吸引人注意,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对于这种同类她直觉一向准确。方茹茹暗暗提高警惕,对于这种人,还是得多加小心点的好。

18吉凶难测

罗雪琪虽然对于柳傲天对方茹茹的偏袒不满,但是不便表露,省得让人觉得她斤斤计较,她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取出一张地图,对柳傲天言语道:“柳师兄,这地图你看看。”

“嗯。”柳傲天结果那羊皮纸地图,仔细看了一番后,对罗雪琪询问道,“可有派人去探过?”

“王师兄说曾经有人在那里见过洛临草。”罗雪琪侧目看了一眼王锦添示意他帮腔说句话。

王锦添了然地点了点头,语调平稳不吭不卑地开口道:“柳师兄,据我堂兄所言,此处确然有洛临草,只是……”他为难地顿了顿话语。

“只是什么?”柳傲天不悦地皱了皱剑眉,似乎颇为不喜这般卖关子的断语。

“只是此处有七品幽鬼蝙蝠妖出没,怕是此行危险甚大。”王锦添忧心忡忡地开口对柳傲天说道。

“不过区区幽鬼蝙蝠妖而已,七品妖兽,不值一提。”柳傲天一听,对此嗤之以鼻地呵斥道,“这种小妖就怕了,你们以后如何成得了气候!”

方茹茹一听,顿时间心底里有点打鼓,七品妖兽对于练气期七阶的柳傲天确然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练气期四阶以下的修士还是威胁很大,妖兽一共分作九品,九品是那种妖力最弱的妖兽,八品妖兽虽然妖力稍强但是不会施展妖术,待到七品开始,就与之前不同,妖力完全与前两者不属于一个档次,有明显的提升,而且会施展妖术,对于练气期四阶以下的修士则为大敌。

毕竟练气期四阶才刚刚迈入辟谷期,虽然能施展法术,但是却并非能真正将所学法术发挥至应有效果,只是勉强能施展出来而已,若是单对单遇上七品妖兽,极有可能成对对方腹中餐。

虽说七品以上的妖兽在修士眼里全身都是宝,骨骼尖爪利齿皮毛等等可炼器,其他部位可入药,但是在对方眼里,体内蕴含有灵气的修士们也是妖兽最美味的食粮,吞食修士可增进妖兽们的妖修,所以才会这般互为敌对。

方茹茹微微叹了口气,此行自己凶险难测,当真是需要多加小心,再加上这自大的柳傲天怎么看都觉得靠不住的感觉,方茹茹还是决定翻翻百兽图,来研究一下这个幽鬼蝙蝠妖究竟是怎么样一种妖兽,有没有弱点。

方茹茹让天启七号先帮自己查一下页码,然后按照天启七号给的页码翻开,就见手中厚厚的一本百寿图里,方茹茹看到了这幽鬼蝙蝠妖的图样,说来在这里这么久,她还没瞧见一个性情凶残的妖兽,之前紫云山百兽园内的妖兽仙灵们基本上都属于极为温驯的状态,即便是张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也只是为了她手中的食物而已。

所以,此行当真是让方茹茹忧心忡忡,不过这百兽图内有所记载,说是这种幽鬼蝙蝠妖最擅长的妖术就是幽冥音波,能瞬时间震晕人的心神,让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过并非无解,只需要在耳朵内塞入五芒草即可削弱这音波威力,这种蝙蝠妖喜吸食人血,并且会给人注入毒液,渐渐麻痹对方身体,随身许备有解毒丹。

方茹茹一瞧,眼眸一亮,收起百兽图就开始在自己的储物手镯内一阵翻找,还真找到两根五芒草,因为这是她炼丹时需要用的一味药材,所剩不多,不过塞耳朵却是够用了,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根五芒草折叠拧起来,然后将其缓缓塞入自己耳朵内,省得遇上了那幽鬼蝙蝠妖,眼前这几位都有法术能傍生抵御这幽鬼音波,而自己直接倒地岂不是真的变成拖油瓶了。

解毒丹的话,宸极当初分门别类给了她不少,怕她在百兽园内不小心被妖兽所伤中毒,让她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现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还真有解蝙蝠毒的丹药,所以这让她顿时间又安心了不少。

就在她飞快转动脑筋研究着如何活着回谛阙门的过程中,柳傲天他们也研究好了对策,柳傲天直接拉起方茹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对她叮嘱道:“你千万莫要离开我,不然我可没办法照顾你周全。”

方茹茹想说这人虽说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修为在那里摆着,而且看起来似乎很厉害,再加上这男人几次都能大难不死得后福,说明跟着他说不定自己也能沾点福气,于是她果断点了点头,紧跟上柳傲天随他先一步迈上门派专门为他们此行准备的疾风云,罗雪琪他们也是跟了上来,和柳傲天站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方茹茹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心中隐隐有点不安,许是第一次下山历练,心中不免紧张,她不断为自己暗地里打气,又默默祈祷此番最好能够平安无恙渡过,只是会如她的愿么?只有老天爷晓得了。

那位带领他们出山的筑基期修士看了一眼疾风云上的人,确认人都到齐了后,便施展灵力催动他们脚底下的疾风云缓缓升起。

而方茹茹神色一喜,小心翼翼地蹲在云端往下看去,瞧着渐行渐远地谛阙门以极快地速度被一片氤氲缱绻的云雾遮挡住,埋藏住,不由得感慨这世上果然奇观众多,让人惊叹不止。

“方妹妹,出门这么高兴?”柳傲天倒是不拘小节,直接在方茹茹身侧坐了下来,瞧着她笑吟吟的一张脸,好奇地询问道。

“怎么?”方茹茹莫名地眨了眨眼睛,也放松地落了座,微微一笑道,“我从没有出过远门,除了来谛阙门外,觉得每个地方都很不一样。以前都待在家里,从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怪不得一脸呆呆的模样。”柳傲天好笑地揉了揉方茹茹的脑袋,对她询问道,“害怕么?”

“有点。”方茹茹叹了口气,也没有隐瞒,毕竟她区区一个练气期一阶的修士,怎么能说自己无所畏惧呢?

柳傲天倒也没有笑话方茹茹,反而露出一抹赞许之色,他仰天看向天空对方茹茹说道:“害怕并没什么,知道害怕因为你意识到了危险,有了警惕。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安然无恙。”

“你……”方茹茹有点忍不住,开口试探性地询问道,“这么有自信?”

“若是连我都对自己没有自信,谁还会我有自信?”柳傲天展露出一抹倨傲自信的笑容,他张扬自傲,不过据方茹茹的了解,这个柳傲天当真是出类拔萃的天才,他是门派内天资据传闻最接近那位高高在上的尊者的。

所以柳傲天极为受掌门重视,视作接班人一般的存在,方茹茹这才明白这男人骨子里面的傲气和自信从哪里来。再说柳傲天原本就是一代天骄,身为京黎国的皇子,他自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之后被云游在外的谛阙门长老所注意到,邀其加入谛阙门,并引荐给掌门收为真传弟子。

原本柳傲天可能成为尊者的真传弟子,但是尊者为了突破元婴期大圆满冲击离尘期闭关修炼,所以失去一大机缘。

方茹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柳傲天回道:“确实,若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谁又会相信自己。”

“柳师兄,要到了。”罗雪琪见柳傲天居然一直不理会他们,有些不太高兴,走到柳傲天这边对他言语道。

“嗯,我晓得了。”柳傲天听了这话后,潇洒帅气地从疾风云上跃起,随后抖动身上羽化道服的衣摆,颇有绅士风度地对方茹茹伸出了手,“起来,该走了。”

“哦。”方茹茹点了点头,振作了精神,不过她没有理会柳傲天伸来的手,自己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直接无视柳傲天,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准备去哪?”

柳傲天微微皱了皱眉,不悦地睹了一眼方茹茹,对她这种无视自己的行径颇为不满。

方茹茹淡然地继续无视柳傲天,任凭他冷眼睥睨,试图用眼神杀死自己,她都能淡然处之。

“多谢师叔送晚辈们至此。”柳傲天见方茹茹无动于衷,却也无奈,双手抱拳行礼,给载他们来此地的筑基期修士。

方茹茹和其他人也是给这位筑基期修士道了谢行礼。

下了疾风云,方茹茹环顾四周保持警惕着紧紧跟在柳傲天身后,罗雪琪紧跟其后,再之后就是王锦添,吴有志和岳晋华分别在罗雪琪和方茹茹之间的左右两侧。

方茹茹心底紧张极了,她一路跟着走,尽量将周遭的风吹草动都纳入视线和感知之中。

柳傲天虽然自持能力卓绝,但是却也没有放松大意,一边查看着地图指引着方向,一边戒备地开路。

19遭遇险境

前去寻找洛临草的路上,却也不乏九品和八品的妖兽出没,都被他们轻而易举地灭杀了,而方茹茹也没有忘记自己此番历练的目的,一路上也是四处寻找灵草之类炼丹所需的药材,毕竟不可能空手而归。

就在他们步入一处灌木茂密的小林间时,忽然一头七品碧血螣蛇从灌木丛中忽然冒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展露出锐利獠牙就向他们扑来。

柳傲天他们不慌不忙迎战,柳傲天施展出一记狂袭拳,就见空气中一股强势的气焰从他右拳蓄气而出,紧接着他直接抱起方茹茹向后跃开。

那气势强劲的狂袭拳直接撞上那碧血螣蛇的血盆大口,将它的头直接给撞偏开。

柳傲天直接一甩手,将方茹茹往灌木中一丢,对她说:“躲好。”随后他便欺身上去近身搏战,而其他几人也没有闲着,王锦添和吴有志也紧跟柳傲天一起近身施展法术,而罗雪琪和岳晋华则站在远处施展冰束术将那碧血螣蛇的头和尾巴,将其首尾困在地上。

柳傲天他们三人非常默契地同时施展法术攻向碧血螣蛇的七寸之处,就见那碧血螣蛇居然直接头颅就被这三人斩断,顿时间腥血四射,向周遭喷溅开来。

只是蛇头虽断,但是整个庞大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扭动着,疯狂地撞击着周遭所有人。

不过柳傲天他们也不紧不慢地应对。

而方茹茹瞧着局面极为稳定,却也开始四处寻找药材,要晓得这种碧血螣蛇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是守卫某种灵草之类的,遇上有敌人接近,才会主动攻击保护,所以她开始四处搜索寻找着碧血螣蛇护卫的灵草。

就忽然闻到一抹幽香,方茹茹赶忙循着香气跑去,果然,这灌木丛中居然有一处小灵水滩池,里面居然有一株新月草……

方茹茹左右环顾,确定没有旁的妖兽后,赶紧取出藏药盒和封盒符箓,小心翼翼地将这新月草从滩池内挖出,尽量不伤及其根茎,完美地将其取出后赶紧放入盒中,随后用封盒符箓将盒子封好,省得灵气失散,药性减弱。

方茹茹将新月草封存之后,回头寻找柳傲天他们,发现他们已经彻底灭杀了这碧血螣蛇,正在剥皮切肉,拔筋取牙剔骨,分东西。

“跑哪里去了?”柳傲天可懒得动手做这种事情,坐在一旁等着王锦添他们将妖兽的尸体处理好,瞧见方茹茹冒头,对她不悦地质问道。

“瞧,新月草!”方茹茹也没有私藏,对柳傲天笑道,“我想这碧血螣蛇不会凭白无故攻击我们,便四下寻找,果然有宝贝!”

柳傲天也是料到她是去采草,本以为这丫头准备私藏,没想到还不错,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就拿出来了。

“那今日收获颇丰。”罗雪琪也没动手,走到方茹茹面前直接收过她手中的新月草锦盒,准备收起来时,被柳傲天所阻止。

“罗师妹,那新月草给她吧,反正这碧血螣蛇你们分就好了,我不要。”柳傲天开了口,对罗雪琪言语道,“她此番出门若是空手而归也不好,给她回去换点练气丹也好。”

“嗯。”罗雪琪虽然不悦,但是听了柳傲天的话,也只能将锦盒还给方茹茹。

方茹茹粲然一笑,对他们感谢道:“多谢你们了。”

王锦添他们很快地处理完这碧血螣蛇,随后施展法术将污血和腥臭之气去除,省得等下吸引到别的妖兽。

而柳傲天也站起身来,开口道:“也差不多在这里附近,两两分头寻找,不要离开太分散。”他之前做着的时候已经,续而对其他人说道,“一切小心为重,若是遇上妖兽且不可轻举妄动。”

“是。”其他几人默契地齐声回道,倒也是训练有素。

方茹茹自然被柳傲天拉拽着离去,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对她叮嘱道:“幽鬼蝙蝠妖出现时定有怪异的声音,仔细听,若是遇上危险,赶紧趴下或者躲在起来。”

“嗯。”方茹茹对于躲起来这种事情,她早就开始寻找位置,“我知道的。”

“柳师兄,快来,居然有一只落单的六品幽鬼血蝙蝠妖,是幼妖!”就在柳傲天准备前行时刻,就听王锦添突然密里传音给他。

柳傲天一听,微微皱眉,怎么会有年幼的六品幽鬼血蝙蝠妖出没?虽然觉得蹊跷,但是柳傲天还是拽着方茹茹飞快地奔向王锦添所在的位置。

就见王锦添和罗雪琪分别藏身在两棵古榕树后,见柳傲天带着方茹茹悄无声息地靠近,王锦添指了指不远处倒挂在树枝上的幽鬼血蝙蝠妖。

方茹茹顺这王锦添的指引看去,果然是一只幼年的幽鬼血蝙蝠妖,这种幽鬼血蝙蝠妖同一般的幽鬼蝙蝠妖不同的是通体血红,而且体型也是他们的三倍,是极为危险的妖兽,只是若是幼年的话,倒是容易应对,但是,真的就如此简单?

柳傲天示意他们不得轻举妄动,紧接着岳晋华和吴有志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缓缓靠近,隐藏在林间。

方茹茹更是感觉不可思议,照理说这种蝙蝠妖喜群居,而且怎么可能一只幼妖单独落单,莫不成有陷阱?

就在柳傲天做决定时,岳晋华开了口:“柳师兄,六品的血蝙蝠妖,虽然是幼妖,但是却也是难得一遇的机会,即便是陷阱,周围没有妖气,我们杀了这幼妖,就赶快走,如何?”

“柳师兄,这确然是难得一见的六品幼妖。若是能活捉带回,说不定能立大功!”那边的吴有志也压低声音对柳傲天劝说道。

柳傲天神识延展开来,虽然已经确定确然没有妖兽伏击在周围但是还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莫要轻举妄动,并对他们言语道:“此地有蹊跷,我们走,莫要冒没有必要的危险。”

但是得功心切的吴有志和岳晋华居然不理会柳傲天的去捉那血蝙蝠妖。

方茹茹大惊失色,本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的她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这么冲动?

但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岳晋华和吴有志已经冲了上去,岳晋华施展飞凛冰刃,而吴有志踏着飞剑直冲上去施展龙云爪直袭那血蝙蝠妖。

就见一道冰霜凝结的刀刃飞袭向那幼妖,受了惊的幼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展翅要逃离,却正巧撞上吴有志右手掌心飞窜而出的龙云爪之中,那由灵力所成的龙爪一把抓住那正准备逃窜的幼妖,将它牢牢捏攥住,随后岳晋华施展冰牢笼瞬间将那幼妖束缚住。

吴有志则挥散开龙云爪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擒兽袋将这幼妖套入袋中,随后对其他人催促道:“走。”

柳傲天微微皱眉,居然这般就轻而易举地成功了?未免……

他就见吴有志的玲珑擒兽袋居然开始膨胀了起来,忙大喝一声:“有志,快将兽袋丢了!”

吴有志一听这话,也是一惊,没有一丝犹豫地将那玲珑擒兽袋丢弃,而岳晋华也赶忙退到柳傲天身边,不解地询问道:“怎么了,柳师兄?”

“地面!”方茹茹惊呼一声,指着不远处原本正上方就是那血蝙蝠幼妖的地方,对其他人警告道,“地面在龟裂,有东西在往外冲!”

“闪。”柳傲天倒是没有一丝犹豫,将方茹茹一把抱起抗在肩上就引领着其他几人施展御风术一同后撤。

方茹茹就感觉自己跟麻袋一样被抗在柳傲天的肩膀上,只是也正是如此,让她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就见一大群幽鬼蝙蝠妖从地面蜂拥而出,向他们飞扑而来。

就见那漫天的蝙蝠妖向他们扑来,简直黑压压的一片,看得方茹茹吓得赶紧拍着柳傲天的背对他喊道:“好多蝙蝠妖!”

“该死的!”柳傲天怎么会不晓得现如今的境地有多险恶,顾不得抱怨那么多,现如今能逃过此劫就是命大了。

“怎么办?”罗雪琪瞧着这般状况简直就快哭了,现如今修为她最弱,方茹茹有柳傲天扛着倒也暂时安然无恙,其他三人修为比她高,御风术一施展,跑得都比她快,若是那蝙蝠妖追上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了……

方茹茹看着身后那越来越接近的蝙蝠妖们,脸色都吓得惨白,双手紧紧地抓住柳傲天的道服,揪心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办?

“不好!”方茹茹忽然捂住双耳,对他们喊道,“快捂住耳朵!”

柳傲天神色更加严峻,这个时候若是这么多幽鬼蝙蝠妖一同发动幽冥音波,怕是连他都无法抵御住。

柳傲天怒喝一声:“躲起来,护住心神。”

方茹茹被柳傲天抱着突然扑倒在一处坑洼之中,柳傲天将她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下,一拳撞上身侧的土堆,让泥土将自己覆盖住,借此来减弱那音波带来的威胁。

幽冥音波大作,未来得及躲藏的其他四人全部被音波震慑住心神,失去了神智倒在地上。

而柳傲天即便是如此,也没能抗过去。

那漫天的幽鬼蝙蝠妖将他们瞬时间包围,撕咬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和皮肉,将他们全部飞拽入了之前他们破地而出的洞穴内。

方茹茹自然也未能幸免,但是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神智清楚的人,有了事先的准备和柳傲天的保护,让她幸免那幽冥音波的伤害,不过……

让她颇为在意的是,这这蝙蝠妖们居然没有直接将他们全部杀了,反而将他们全部带入洞穴内,这是为何?

20陷入绝境

被这群幽鬼蝙蝠妖全然带入这幽鬼深穴内,方茹茹再这过程中一直假装自己晕着,收敛气息,尽量不被这些敏感的蝙蝠妖察觉出她的异样。

方茹茹他们被丢到了深穴内的某处地方,这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她即便睁开眼,无论怎么适应黑暗,都无法感觉到任何,谁让她修为太低,根本没办法,只能让天启七号帮忙分析周围的状况。

天启七号告诉她他们几个人,除了王锦添外,其他人都被丢在这处地穴内的一处坑洞内,周围倒是没有蝙蝠妖看守,因为他们现在应该醒不了。

方茹茹按照天启七号的指示,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摸到柳傲天,然后从手中内取出一颗护心神的丹药,喂入柳傲天的口中,施展灵力帮他尽快消化药性,这丹药并不多,她只能救柳傲天一个人。

而柳傲天服了丹药之后,缓缓地苏醒,随即猛然间坐起身来,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施展法术将周遭照亮,这才发现方茹茹眯着眼睛似乎有些不适应忽然亮起的光芒,而周围躺着依旧昏迷状态的罗雪琪和吴有志、岳晋华。

柳傲天微微皱眉对方茹茹询问道:“你怎么醒着?”

“你保护了我,而且我也有准备。”方茹茹从耳朵中取出拧成一团的五芒草,“五芒草能削弱幽冥音波的威力。”

“嗯……”柳傲天点了点头,对她询问道,“是你将我救醒了?”

“丹药为数不多,所以只能救醒你。”方茹茹点了点头,略显无奈地开口道。

“王锦添不在?”柳傲天也发现这一点,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一一就施法救醒了罗雪琪他们三人。

“这是哪里?”罗雪琪惊慌失措地询问道。

“噤声!”柳傲天压低声惊醒道,随后熄灭了光芒。

而方茹茹则施展了敛息术,之前在光辉之中她已经寻找到了一处隐秘的裂缝,方茹茹身体娇小,缩着身子先一步躲了进去,毕竟幽鬼蝙蝠妖以她的修为根本对付不了,先躲起来再伺机寻找逃生之路。

柳傲天是唯一沉着冷静的人,罗雪琪已经被这无尽的黑暗给吓住了,颤颤抖抖地痴坐在地上,不晓得该怎么办,她从没有遭遇到这种危险之极的境地,完全不晓得要如何应对。

相比罗雪琪,其他两人却也是惊慌不已,却也没她那般准备束手就擒。

他们纷纷取出自己的灵器,戒备着,准备迎战。

方茹茹施展敛息术躲藏着,甚至连柳傲天都无法感应到她的气息,她的所在。

转瞬间就感觉一群幽鬼蝙蝠妖袭来,这一次可不像是之前那般,一股蔓延着极重的血腥气息的嗜血蝙蝠妖……

方茹茹都能清晰感应到那群向他们席卷而来的幽鬼蝙蝠妖的杀戮之气,她惶恐不安地探查着外面的状况,看自己究竟有没有机会逃脱。

柳傲天他们却不是善主,每一个人都不是那般轻易对付的,即便是漆黑之中,也能够利用神识掌握周遭的所有动态。

方茹茹看不见他们的情况,但是能感觉到此战的惨烈,罗雪琪的惨叫声先起,就听她不断地惨叫着“不要咬我,不要咬我……我……不要……”随后就没了声音。

紧接着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幽冥蝙蝠妖的嘶鸣,血腥气更加浓郁,之后似乎又有两人倒下,灵力的激荡与妖气的动荡在洞穴内碰撞着,不过柳傲天还没有倒下。

就听他不断地低沉的低吼,方茹茹也感觉到这群幽鬼蝙蝠妖似乎死伤很多,所剩无几,她忙探出身子,掏出那微型脉冲放射枪感应着周遭的一切。

似乎还在七股妖气在空中徘徊,而柳傲天的气息也渐渐有些削弱,她不能再等下去,若是连柳傲天也倒下了,那么她真的没救了。

她让天启七号帮她定位那些幽鬼蝙蝠妖的位置,寻找着机会,一击激光射出,就听一声蝙蝠妖的嘶鸣,一股妖气缓缓消减。

方茹茹继续收敛气息换了个地方,准备下一击,情况对于她相对有利,因为柳傲天帮她缠住了剩下的那些蝙蝠妖,让她能够一一将其灭杀。

最后一只蝙蝠妖重重落地后,柳傲天也扛不住,仰头向后倒下,他身体被蝙蝠妖咬得鲜血淋漓,妖毒入体,若不是他修为高深,怕是支撑不到现在。

方茹茹这时才忙取出一个早就准备的火把,用符箓点燃之后插在地上,就见满地都是幽鬼蝙蝠妖的尸体和腥臭的妖血,而柳傲天他们几人就分别倒在这妖血之后,她赶忙跑到他们身边查他们的情况,她分别给了他们四人喂入了解毒丹药,但是岳晋华和吴有志因为伤重,即便是用了药也无力回天。

方茹茹蹙紧眉头看着气息微弱,命在旦夕的两人,忽然其中的吴有志一把抓住方茹茹的手臂,对她说道:“小心王……王……是他……是他让我们……去……小心……小心……锦……”这话还未说完,吴有志的手就从方茹茹的手臂上滑落,他也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岳晋华也没撑过去……

方茹茹错杂地看着两人,忙去查看罗雪琪的情况,就见她身上布满蝙蝠妖咬下的血口子,似乎失血过多,连微弱的气息都没有了。

她再去看柳傲天的时候,这才神色微缓,他吞下了解毒丹以后气息已经渐渐平和,只是身上的血口子都还在流血,她赶紧施展驱物术将柳傲天的身体赶紧转移开,毕竟在这里与这蝙蝠妖的尸体和妖血在一起,怕药毒顺着伤口入体,她脱下柳傲天身上的羽化道服,给他伤处抹上了止血膏药,随后用准备好的绷带为他包扎好伤口,又将羽衣道服给他穿了上去。

方茹茹将柳傲天身上的血腥气用药物消散开,她自己举着火把让天启七号帮忙寻找一处隐秘的地方,以作避难之处。

终于在这一片漆黑的洞穴内,她寻找到一处深邃狭隘的隧道,不晓得通往何处,但是却能让她和柳傲天躲藏进去。

将柳傲天的身体搬入其中后,就在洞穴处用宸极给的符箓布了一层结界,让人亦或是妖兽都无法探测出这原来其实是一处低矮的洞穴。

一点点地驱使着灵气匍匐前进,柳傲天的身体在自己身后被她抬着跟在后面,不晓得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洞穴内,方茹茹感觉不到里面的妖气这才将柳傲天托进其中,她已经没有办法在施展她那少得可怜的灵气,所以只能费力地拖动他的身体。

将之前拿着麻烦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看着脸色苍白的柳傲天,方茹茹只能尽量照顾他,毕竟想要逃离这里,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里躲藏了三天,好在方茹茹给自己带足了食物和水,而柳傲天需要的仅仅只是疗伤的丹药,所以他们安然无恙地在这里躲藏着。

第四天,柳傲天终于清醒了过来,当看到方茹茹关心的视线时,他微微皱眉,这时左右看去时,却不见其他人的影子。

方茹茹明白他的想法,开口道:“只有我们两个活着。”她暂时不想提及王锦添的事情,毕竟此事蹊跷,还是莫要太早告诉柳傲天,万一王锦添身后的背景深不可测,那么让他知晓自己和柳傲天知道他的秘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现在还是打算将这事隐瞒起来,静观其变,现如今能逃出这里才是关键。

“居然又是你救了我。”柳傲天自嘲地笑了笑,躺在地上吃力地试着想要起身,却被方茹茹按住,“没事,毒已经清除大部分,外伤也快好了,只是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我盘膝调息一会。”

方茹茹听后,这才帮着扶起柳傲天,看着他盘膝而坐,眉关紧锁地从储物袋内取出几颗丹药喂入口中,然后开始运功调息,她才放松下来精神。

这些天她可是强打着精神守在柳傲天身边,深怕他出事,见他似乎已经无碍,这才放松精神躺在地上歇息,困乏地合了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柳傲天还在打坐修炼,只是他身上的伤已经全然治愈,灵力也在缓缓恢复。

而方茹茹也盘膝而坐,取出那颗尊者赐予的上品练气丹,咬了咬牙,现如今的境地,越强才能活下来,她只能靠现如今这丹药拼一把,看能不能冲破练气期二阶,拼入练气期三阶,不然她在这里简直就形同废物,终究会成为柳傲天的拖油瓶。

吞服下那上品练气丹,方茹茹就感觉一股强大几乎快撑破她丹田的灵力在不断地膨胀,她忙运转那些灵力开始做大周天。

只是灵力在丹田中越来越多,一阵阵剧疼从丹田之处传来,让方茹茹疼痛难忍,就在她几乎撑不过去的时候,忽然一股灵力将她丹田内那股似乎准备无限膨胀的灵气压制住,就听耳畔响起柳傲天的声音:“继续运功,我帮你压制住。”

方茹茹没有睁开眼,静下心来开始将那股磅礴的灵气顺着经脉开始运转,像是她之前做了无数次的大周天一般,将那灵气一点点在脉络中炼化,将其成为自己的灵力。

而柳傲天就这样一直在为她压制似乎没有尽头释放灵气的上品练气丹,不晓得过了多久,方茹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炼化了多少灵力,只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的提升,从一开始冲破的练气期二阶居然真的抵达了练气期三阶,而且直接进入了练气期三阶中期……

方茹茹将最后一点灵气炼化之后,直接虚脱地躺倒在柳傲天怀里,整个人完全扛不住,晕厥了过去。

而柳傲天错杂地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方茹茹,感觉她真的不太一般,起码不如她看起来那么普通平凡,若是旁人,以这练气期一阶的修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而且还两次将他救醒,再加上她之前服下的上品练气丹,就能感觉到她身上怀揣着太多秘密……

21三昧真火

柳傲天心中虽然对方茹茹的种种疑虑重重,但是怀中这个看似弱得不值一提的女子,却一次次救了他的性命,他口口声声要保护她,却受了她的营救,当真是可笑。

就这样抱着方茹茹,让她在自己怀内酣睡,柳傲天则环顾整个洞穴,才彻底恢复神智,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得带着方茹茹从这里逃脱。

柳傲天经过之前的运功,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灵力,只是这里的位置他还不太清楚,而且周围几乎都是岩壁,这里又处于地下深处,所以想要逃出去,唯有掌握地形,寻找离开的去路。

根据他的观察,附近的一处狭隘的洞穴肯定是这丫头带她来的地方,而这里连同着数个隧道,大小不一,不过却不晓得通往何处。

若不是要将方茹茹独自一人放在这里不安全,不如他就准备动身去探一探这些隧道。

抱着方茹茹,柳傲天就这样守在她身边,直到她缓缓醒来。

方茹茹茫然地睁开了眼,抬眸看向抱着自己的柳傲天,先是困惑,随后立马翻身从他身边滚开,然后神色错杂地开口道;“柳师兄……”

柳傲天高挑眉角,俊朗的面容上掠过一抹浅笑,对她开口道:“你居然有上品练气丹!”

“柳师兄……”方茹茹最怕的果然是这个,她咬了咬下唇,慌乱地转动视线,想要寻思个借口迂回过去,但是左思右想都无法圆这上品练气丹的出处。

“都练气期三阶了,你若是回去了,你觉得你回去了怎么对其他人圆?”柳傲天瞧着方茹茹这般急切地想要解释却想不出丝毫借口的笨拙模样,就感觉好笑,“行了,回去的事情再说,先逃出这里再说。”

“嗯……”方茹茹瞥了一眼居然还能笑出来的柳傲天,不由得叹息道,“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你醒了就好了,呆在这里,别动,这个给你,若是遇上事情就立刻与我联络,我要四处探一探,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柳傲天将一个腰牌丢给方茹茹,随后站起身来整理身上的羽化道服,又将自己因为之前的血战弄得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后,这才寻了一处隧道,在道口做了个记号后,立马就钻了进去。

而方茹茹对于柳傲天这般临危不乱的性子很是欣赏,虽然对于他那都陷入险境了还要整理仪表的行为颇为无语,不过,这样的他却给自己平添多了几分信心和希望,起码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能让她安下心来。

而方茹茹瞧着自己丹田内因为上品练气丹而暴增的灵力,惊喜得要命,她也没有浪费时间,赶紧服了一颗下品练气丹,随后开始适应体内这徒增数倍的灵力,让其在体内游走,稳定地控制着它们,毕竟修行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她进展得快虽然可喜,但是不利于她对灵力的掌控。

宸极曾经说过,修炼并非只是一味最求修为的进展,还需要提升对灵力的掌控和操控,她现如今可不能就这样闲下来等柳傲天,稳定地做了三个大周天,服用了三颗下品练气丹后,她依稀能身体比过去更加轻盈,脉络更加通畅。

为了适应体内的灵力,方茹茹开始习练之前宸极给她的法术书,她先从最简单的御风术开始习练,因为她发现这招是柳傲天他们必备的招数。

方茹茹将御风术习练熟练后,便让天启七号帮忙寻找和分析幽鬼蝙蝠妖的要害和弱点,她自己则开始练习防身用的灵力屏障。

待天启七号将之前战斗过程和书本上的数据进行细致分析之后,建议她使用五行之中的“火”性法术,因为这种幽鬼蝙蝠妖似乎畏火畏光,在黑暗之中妖力徒增。

方茹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宸极给的三昧真火的符箓,她忙翻阅法术书,看到三昧真火那一篇章时,眸内闪耀出一抹兴奋的光芒。

这三昧真火当真是威力极强的法术,还是炼丹和炼器必须的丹炉内火,若是修炼者施展的三昧真火极强而且精纯,所淬炼的灵器也能蓄满灵力,而炼制出来的丹药成功几率也会徒增数倍。

所以这是她这样炼丹和炼器者必修的法术,方茹茹兴奋地开始习练起来,但是这门法术极难掌握,而且是依照修为强弱而或强或弱。

原本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习练,但是依旧托了下品练气丹和上品练气丹的福,她体内灵力无比纯净,使得她虽然无法完全掌控这三昧真火,但是只要多加练习,还是能施展出来,虽然火焰威力并不算太强,但是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练得有些乏累,方茹茹也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将柳傲天给她的腰牌拿在手中把玩着,将灵力注入其中,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柳师兄?”

“怎么?”柳傲天那透着些许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遇上了蝙蝠妖?”

“不是,我想问问你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方茹茹忙开口解释道,怕他轻举妄动。

“这里太大,很难找到出口,只能寻找接近最接近地面的地方,强行打出一个洞口来,你呆在那里别乱跑,可以的话尽量躲起来,你应该会敛息术。”柳傲天之后传来的声音倒是平和沉稳了许多,他声音压得很低,估计他现在处境极为危险,所以方茹茹也没敢再多言什么。

“那你小心,有事再联系。”方茹茹忙切断了联系,怕影响到了柳傲天。

吃了点食物,喝了点水,方茹茹开始计算剩下的食物够自己再用几日,说真的,她真的是拖油瓶,还未到练气期四阶,必须吃饭喝水,若是柳傲天自己一个人的话,说不定慢慢在这里隐藏几日都没有问题,只需要静下心慢慢等待机会即可,但是有了她,什么都得加快……

方茹茹看了下自己丹田之内的灵力,定然不可能在近日内突破练气期四阶进入辟谷期,所以她必须得寻找机会尽快逃离这里。

躲在小角落内睡了会,方茹茹养足了精神后,便又继续开始练习三昧真火等法术,毕竟若是不能赶快提升自己的力量,她若是陷入险境内定然无法顺利逃离。

柳傲天整整三日都在外探查情况,等他回来时,就见方茹茹正在洞穴角落内盘膝坐着大周天,静心修炼。

柳傲天见她无恙,松了一口气,走到她身侧落了座,给她怀内塞了一些东西。

方茹茹做完一个大周天后,这才睁开眼,看着怀内的东西,结果吓了一跳,居然是一直烤熟的老鼠……

“我不要……”方茹茹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对柳傲天说道,“我才不要吃老鼠呢!”

“是饿死还是吃?”柳傲天不悦地挑了挑剑眉,将方茹茹拽到自己身边,对她低声斥责道,“我们不晓得还要在这里被困多久,你的挑剔只会让你死得更早。”

“我……我还有东西吃,我准备了很多。”方茹茹摇了摇头,哀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鼠,随后转移话题对柳傲天询问道,“你这次出去,如何?”

“寻不到机会,这里太大了,而且到处都有幽鬼蝙蝠妖,所以我们必须小心再小心。”柳傲天瞧着这么任性的方茹茹,却也无奈,“你若是没问题,就跟我一起走。”

“嗯,好的。”方茹茹点了点头,她一直都在准备,就等着柳傲天这句话,“你呢?你没事吧?”

“没事。”柳傲天摇了摇头,微露出一丝疲态,“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他就地盘膝而坐,取出两颗下品晶石握于左右手掌心内,借助着下品晶石来恢复灵力。

方茹茹自己则警惕地守着他,展开神识遍布周遭,来感应周围的一举一动。

只是忽然,从最早他们转进来的隧道内传来蝙蝠妖翅膀扇动的声音,方茹茹赶忙站起身来,想要跟柳傲天低声提醒,结果柳傲天比她还早知晓,收起手中下品灵石拉着方茹茹就飞快地向另一边洞穴内躲藏去。

柳傲天和方茹茹都施展了敛息术,屏住呼吸潜伏在漆黑中。

方茹茹现如今的修为居然能依靠神识在漆黑之中视物,这让她大大地放宽心,就见一群幽鬼蝙蝠妖从隧道内蜂拥而出,然后四散开来搜寻他们。

而其中一只幽鬼蝙蝠妖正向他们的所在飞来。

柳傲天让方茹茹往里面走,他则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这幽鬼蝙蝠妖进来。

方茹茹抽吸一口冷气,紧张地看着那幽鬼蝙蝠妖飞了进来。

再之后,柳傲天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幽鬼蝙蝠妖徒手困住,强壮的手臂扼住它的身体,居然让这蝙蝠妖无法发出丝毫声音。随后就听到一阵阵轻弱缓慢的骨骼折断的声音,这幽鬼蝙蝠妖居然一点点没了动静,彻底地没了气息妖力也渐渐消散去……

方茹茹惊讶极了,没料到柳傲天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徒手靠着身体能力就将这幽鬼蝙蝠妖制服并杀死!

22强敌当前

“它们发现我们了。走。”柳傲天丢去这幽鬼蝙蝠妖的尸体,拉着方茹茹的手臂就飞快地施展御风术从这隧道逃离,紧接着就是飞奔向刚才这波幽鬼蝙蝠妖刚才来的那个隧道。

他们以极快地速度通过这里,紧接着柳傲天对方茹茹说道:“既然找不到出路,我们只能大概感觉到一下来路,尽量寻找蛛丝马迹看有没有一路上我们残留的灵气。”

“我大概记得方向,那时候我并没有晕过去。”方茹茹虽然不记得,但是天启七号有数据保留的记载,所以她按照天启七号的指引为柳傲天指路,一路上东躲西闪,向外闯去。

只是这条路早就被成群的幽鬼蝙蝠妖所堵住,哪里可能顺利地让他们逃离,躲在一处隐蔽的裂口内,柳傲天紧锁眉头,似乎越是靠近出口,驻守的幽鬼蝙蝠妖就越多。

“你能一个人闯出去么?”方茹茹咬了咬牙,毕竟柳傲天若是没有自己,怕是极有可能逃出去,所以她开口询问道。

“休想让我抛下你。”柳傲天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可是你逃出去的话,就能找人回来救我……”方茹茹忙解释道,“这样我们说不定都能平安无恙地回去,若是困在这里,我就是你的拖累。”

柳傲天直接无视方茹茹的言语,当机立断地开口道:“既然不能出去,就往深处走!”打定了主意后,他就拽着方茹茹立马向洞穴深处闯去。

方茹茹拗不过他,她叹了口气,只能跟着柳傲天一路深入,毕竟外面戒备如此森严,里面呢?许就没有那么多幽鬼蝙蝠妖,毕竟这种蝙蝠妖虽然是群居动物,但是却不可能有这么大量,再加上之前已经被他们杀灭一批,数量大概可以预估出来。

所以柳傲天的猜测是准确了,幽鬼蝙蝠妖先是有预感他们会逃离一般,守在洞口,却放松了最里面的戒备。

柳傲天和方茹茹就这样一路潜入蝙蝠妖的洞穴深处,越是深入,方茹茹就觉得周围空气内越奇怪,并没有幽鬼蝙蝠妖所拥有的那股腥臭味,而飘散着一股浅淡的药香。

“洛临草居然在此?!”柳傲天也是敏锐地察觉到,拉着方茹茹向那药香飘散的地方走去。

“小心,这里有人!”方茹茹忽然拉住柳傲天,因为她居然听到了脚步声。

柳傲天点了点头,同她一起躲藏在离这洛临草所在的隐秘洞穴上方的一处小道内。

两人一起往下看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步入这里,看着那种植在洞穴内散发着幽幽药香的洛临草,拿起一块玉牌言语道:“时机未到,那两个人还没寻到,你自己准备,莫要露出马脚。”说罢就将那玉牌收了起来。

方茹茹向下看去,这男人居然是筑基期一阶的修士,模样很陌生,却不晓得柳傲天是否认识,她侧目看去,发现柳傲天虽然眉头紧锁,但是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看来应该跟这个人并不熟悉。

“怎么做?”方茹茹小声询问道。

“杀了他。”柳傲天眸子内撩起一抹杀意,他第一次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把绝灵精铁剑,他对方茹茹说道,“你不要乱动,此人身上怕是有阵法可以从这里传送出去,我杀了他后再一起逃离,若是无法将他杀了,也将他重伤,到时候你就搜出他身上的阵法,逃出去。”

方茹茹大吃一惊,对柳傲天说道:“他修为比你高!”

“修为高低并不代表一切。”柳傲天嘴角扬起一抹自傲的笑容,“躲好,我可不想分心照顾你。”说罢他神色一凛,紧攥手中绝灵精铁剑,就见他手中的绝灵精铁剑不断地闪烁着灵光,像是蓄势待发一般。

方茹茹非常担心地看向柳傲天,对他询问道:“你有信心么?”

“我有信心然你逃出去。”柳傲天自傲地一笑,拍了拍方茹茹的面颊,对她温柔地安抚道,“你一定要逃出去,我不能言而无信。”

“那你呢?”方茹茹忧心忡忡地询问道.

“听天由命了。”柳傲天倒是没有流露出丝毫胆怯之色,俯下身子将手中的绝灵精铁剑置于身后,忽然一个纵身飞跃而下,直袭向那筑基期修士。

对方猛然间警觉起来地施展法术抵御,发现对方只不过是练气期的修士之后,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对柳傲天发出一声嗤笑:“区区练气期的臭小子就敢强出头?正好找不到你们,现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多费工夫去找你。还有一个丫头呢?”

方茹茹揪心地闭住气,收敛气息,看着下面柳傲天,紧张极了。

“少废话。”柳傲天根本懒得同他多言语,持剑就近身欺身贴近那筑基期修士,强势地攻去,凝聚着极强的灵力向那筑基期修士斩去。

“飞蛾扑火,虽然你已经是练气期七阶修为,但是莫以为就能与我匹敌!让你见识一下筑基期修士的威力!”那中年修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对柳傲天讥讽道。

“你废话真多。”柳傲天施展九龙御剑术,就见手中绝灵精铁剑内忽然呼啸而出三头火焰怒龙,向那修士张开烈焰之口呼啸袭去。

“不自量力!”这筑基期修士根本瞧不起柳傲天,施展冰箭术直接将那三头火焰怒龙钉在地上,随后又是一记寒冰霜刃斩向柳傲天。

柳傲天反手一斩,破除了寒冰霜刃,随后依旧毫无惧色地施展地法术攻击那中年修士。

而方茹茹在上面看得胆战心惊,看起来就像是柳傲天真的如那修士所言,根本没有与他匹敌的能力,就像是真的不自量力一般……

方茹茹蹙紧黛眉,看着柳傲天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对方轻松化解,像是对方的游戏一般,他就是被戏弄的那个玩偶……

结果就在方茹茹实在忍不住,取出那微型激光脉冲枪准备帮助柳傲天时,却见忽然柳傲天猛然间在此欺身近这中年男子身侧,施展出之前那招九龙御剑术。

那修士冷冷一笑,对他冷斥道:“你这招已经……”结果这话未出,就见九头火焰怒龙从四面八方直接咬向他的身体,这个距离,原本没有设防的他一下子就中招了,顿时间身体被汹汹燃烧的怒焰所包裹,就听他发出一声愤怒地咆哮,猛然间,将周身的火焰全部从身体上反弹出去,就见那数道火光从他身体上爆射出去。

柳傲天也被这爆射出来的火焰所伤,不过他很快就将其熄灭。

“你这混帐!”被彻底激怒的修士不再耐着性子陪柳傲天玩闹,处处杀招直袭向柳傲天,有的闪躲不及的法术直接在他身体上造成一道道伤害,虽然非致命但是再这样下去,他定然会死在这里……

方茹茹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回想了一下柳傲天之前的方法,心生一计,将宸极给的三昧真火符箓藏在袖间,随后她猛然间从洞穴内跃了下去,对着那修士施展着三昧真火。

“那丫头也来了?”中年修士冷笑一声,随手就会散开那弱得可怜的小火焰。

方茹茹依旧是不泄气地施展着三昧真火,不断地用着弱得离谱的三昧真火攻向那中年修士。

柳傲天见方茹茹居然跳了出来,忙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先要去救方茹茹。

结果中年修士直接一记冰刺柱,那冰锥型的柱刺直接穿过柳傲天的左肩,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沿着他身体的伤口一点点冰封住他的身体:“乖乖在那里看着,这小丫头要怎么死……”

“方茹茹!”柳傲天吃力地想要破解身上的法术,却无能为力。

方茹茹则持之不懈地施展三昧真火,而那中年修士似乎玩腻了,一把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对她冷笑地问道:“你跟那小子一样想要藏一手?不过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瞧瞧你这小丫头能如何了得?”

方茹茹咬了咬牙,忽然右手捏住袖间的三昧真火符箓,她相信以宸极给的符箓能力,定然够能将这中年修士灭杀,不如她和柳傲天根本没有生路。

能否成功就在此一搏了,方茹茹又先施展了一记三昧真火,就见那小火焰在这中年修士身上直接爆开,却无法伤及他分毫,紧接着就听到对方嘲讽之意甚浓的大笑声。

然后方茹茹再放出一个三昧真火,这一回,可不是她之前施展的那种,而这修士居然依旧没有设防,反而毫不犹豫地用身体迎了上去,对方茹茹续而嘲笑道:“蠢货,还要做无谓的抵抗?”单手捏住她的脖颈缓缓地施加力度,看着方茹茹流露出的痛苦表情,回头对柳傲天讥笑道,“看到了么?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当然也是你的前车之鉴,等她死了,我再一点一点让你品尝我的厉害!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23垂死挣扎

结果被掐得几乎快窒息的方茹茹根本施展不出法术来,而柳傲天一见,直接施展法术将自己身体点燃,也不管会不会伤及自己,用灼热的火焰直接将身上的冰霜所融解,根本无视自己身上还燃烧着的烈焰,像是一个火人一般飞扑上去,从怀内掏出数道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就见他身影忽然幻化为数道,每一个都像是本体一般,那中年修士神色也为之一凛,口子却依旧冷冷吐出蔑视的言语:“你觉得你能救得了她?只要我手一用力,就马上能要了她的小命。”

柳傲天根本不理会那中年修士的警告,数道身影一同向他攻去,就见空气中顿时间爆裂出一阵阵迷离眼眸的烟雾和幻影,以那中年修士的视线方向看去,就见周遭全然都是柳傲天手持利剑的身体幻影。

“雕虫小技!”中年修士敏锐地察觉到了柳傲天的身影,对他怒斥道,随即施展蚀骨毒爪向柳傲天的心头抓去,“让你尝尝蚀骨毒爪的滋味!”就见一股浓绿腐臭的毒气从他掌心蜂拥而出,扑向柳傲天的其中一个□。

方茹茹睁大眼睛看向柳傲天,不断地用指甲抠抓着中年男子的手,试着想要摆脱,可惜,她根本无法让对方松开手。

就在那浓绿的毒气瞬间化作一张巨型的手将柳傲天整个人全然攥在掌中,毒气一点点缭绕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的身体全然包裹住。

方茹茹眸子内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她奋力地想要去救柳傲天却无能为力,就在她快要绝望时,柳傲天忽然从中年男子的身后出现,一剑直接斩断那中年男子掐住方茹茹的左手,救下几乎快断了气的方茹茹。

而那股原本将柳傲天的身影紧紧缠住的毒气缓缓消散开,就见那抹虚影还在,不过也在缓缓消散开来……

“混帐!我让你们死!”中了记的中年修士怒不可泄地发出一声嘶吼,用法术止住左腕断肢处的血后就浑身爆出一股强大的魔息。

“你是修魔者!”柳傲天错愕地看向这中年修士,怪不得他敌不过,修魔者修为远强于同等修为的修仙者,所以他才会预估出错!

“现在知晓已经晚了!”那中年修士向他们两人伸出右手,一股黑色的气焰环绕他整个右臂,“我要将你们抽魂炼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柳傲天一看,忙将方茹茹抱住护在身下,只能期望最后自己能保护她,起码不让她在自己活着的一刻受到丝毫伤害。

方茹茹直接一把推开柳傲天,一手肘狠狠地击中他用火焰灼烧之后强行止血的伤处,迫得他倒地无法起身,继续对中年男子施展三昧真火,结果那抹火焰还未到达他周身就被熄灭。

“还在玩这垂死挣扎的把戏?”中年男子现如今已经彻底魔化,一双眼眸渐渐赤红充血起来,他声音也遂然沙哑,“你还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方茹茹!”柳傲天完全不晓得方茹茹为何无此,他疼痛难忍地捂住自己的伤处对方茹茹喊道。

“直到我死!”方茹茹再一次施展出三昧真火时,中年修士已经根本不予理会,这一次,可不同与之前了……

就见一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三昧真火居然直接顺着他的掌心毫无阻碍一般,缓缓穿透过去,一路穿透他的右臂,一路在他体内撩起剧烈燃烧的火焰,直接燃烧出一个巨大的火口子。

柳傲天躺在地上直接看呆了,而那修士也是不敢置信,看向已经穿过自己手臂,并且缓缓向身后飘着的小火球,又低头看向自己已经被燃烧一个空洞的右手臂,他这才反应过来,发出惨痛无比的哀嚎,但是左手之前已经被斩断,他虽然想要用灵力治愈自己的手臂,并且试图想要熄灭正不断要燃烧自己身体的火焰,但是以他的能力,哪里可能遏制住火焰的蔓延……

“啊……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能施展出元婴期大修士的三昧真火?!……我……我居然……栽在……你们……这群……”这中年修士不断地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身体再也无力支撑,虚软地跪倒在地上,不断惨叫着翻滚着,对方茹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手里……”只是最后话音再也无法持续了,他只能一头倒在地上,感受着那从体内开始顺着经脉蔓延至整个身体的火焰撩起的无尽疼痛,他瞪大那双已经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方茹茹,口中不断地喷吐出血水。

最后这中年修魔者内火爆裂开,将他整个人点燃,随后就见他被一片火焰所吞噬,焰火散灭开,唯留下一片灰烬,还有一个没有被点着的储物袋……

“这世上最愚蠢的就是低估自己的敌人,而且是一再低估。”方茹茹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灵力慢慢等死的中年男子,那种不寒而栗的视线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心底一直在想这人罪有应得,怕那陷阱就是他所设,能进入此地安然无恙,又是修魔者,怕是与那幽鬼蝙蝠妖有关联,或者那些要害死他们的幽鬼蝙蝠妖就是他所操控,这种人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借此来缓解自己心中那种难以磨灭的感觉,方茹茹微微颤抖着双手瘫坐在地,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但是这种亲手杀死对方的感觉还是让他本能上的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恐惧……

不再理会那中年男子,摇着头将心头种种念头全然抛离的方茹茹向柳傲天那里跑去,查看他的情况。

而柳傲天苦涩的笑着,强作精神捂住左肩上的伤口,对方茹茹言语道:“我一直口口声声保护你,却一次又一次被你所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没有你,我不可能如此轻松让他上当,纵有再厉害的符箓,以我的能力,根本没可能施展出来就先死了。”方茹茹叹了口气,她知道这种打击会让他这样自傲的男人心中蒙受的阴霾,不过她还是勉强展露笑颜对他劝说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哪里可能活这么久……你还为了救我,将自己伤成这样。”方茹茹一边言语,一边拉开柳傲天身上的羽化道服,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赶忙取出药物帮他疗伤,“你怎么明知打不过还要冲上去?”

“若是我死了,这里就会放松警惕,再过上几天,以你的聪明,应该就能从那洞口逃出去,毕竟你进来时才练气期一阶的修为,他们可能以为你已经死在这里。”柳傲天不断地深呼吸着,松松身体让方茹茹帮自己伤口处擦抹疗愈药膏,并且帮他绑好绷带,包扎结实。

“你还真打算送死?”方茹茹错愕地询问道。

“怎么会,我还有杀手锏,你以为身为掌门弟子的我会没有什么傍身的宝贝?”柳傲天抬手拍了拍方茹茹的脸颊,对她说道,“即便我死了,也不可能让这个人活下去。”柳傲天侧目看向那中年修魔者最后化作的那抹灰烬,不断地咳嗽着,“去把那个储物袋拿来。”

“我去看看。”方茹茹也瞧见那储物袋,但是瞧着那片灰烬,微微迟疑了片刻,还是跑了过去拿起来,然后塞进柳傲天的怀内,对他说道,“你快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帮我们逃出去的东西?”

柳傲天将身上的衣服穿整齐,随后打开那中年修士的储物袋,一阵翻找后,果然发现一个传送阵,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对方茹茹说道:“将洛临草带上,我们准备走。”说罢他开始摆阵,让方茹茹去将那株洛临草从土壤中挖出,并且封入盒中。

方茹茹准备好了之后,将装有洛临草的盒子抱在怀内,随后对柳傲天询问道:“好了么?”

“嗯。”柳傲天点了点头,示意方茹茹过来,随后揽住她的腰肢对她说道,“抱紧我。”

方茹茹顿时间大窘,但是为了自保,还是照做了,双手环住柳傲天的脖颈,紧紧地抱着他。

而柳傲天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阵眼之上,随后对方茹茹说道:“我们走了。”说罢便启动阵法,顿时间两人被炫目的光芒所笼罩,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蝙蝠妖穴内。

与此同时,躲藏在角落内的一双眼眸内流转出一抹冷意,没料到他们居然能逃离这里,而且,居然将筑基期修魔者裕达给杀灭,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之前还是练气期一阶的小丫头居然短短数日内居然成长为练气期三阶……

24逃脱妖穴

就见周围的阳光普照,让一直藏在洞穴内的方茹茹一时间无法适应地闭上眼睛,而柳傲天就这样将方茹茹抱起,警惕地抱着她躲藏到附近的一处草丛中,随后使用门派灵符寻求帮助。

之前他曾经多次试过,那个洞穴内有设置屏障,让灵符无法突破,现如今回到了外面,灵符便能畅通无阻。

“听我说,我教你一个法术。”柳傲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对方茹茹说道,“你一定要快掌握。”

“嗯?”方茹茹虽然不太明白,还是认真地习练了一番,却有意外的发现,这法术居然能遮掩住自己现如今的修为,而且可以随意控制旁人看到自己的修为,“太神奇了!”

“你若是这样回去,定然会备受质疑,还是平时那种不起眼的模样比较适合你。”柳傲天微微一笑,捏了捏方茹茹的脸蛋,对她柔声说道,“洛临草你暂时莫要拿出来,太扎眼了,新月草你拿去给你师父,说不定能换取掌门的奖赏,这样也可以解释你修为之后的精进。”

“那你呢?”方茹茹错杂地询问道,“你空手而归没事么?”

“你忘了还有这个!”柳傲天将手中的储物袋取了出来,随后将所有里面所有东西倒了出来,将丹药和下品晶石统统丢给方茹茹,自己则取走其中的灵器和功法等东西。

“好多下品晶石!”方茹茹惊讶地将这些下品晶石和丹药收入自己的储物手镯内,对柳傲天言语道,要知道修仙世界这晶石不仅是短时间内恢复灵力和某些炼器、炼丹所需要的必备之物,也是修仙界内交易货币,大概一千个下品晶石可以换取一个中品晶石,一千个中品晶石可换取一个上品晶石,而极品晶石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基本上没人会用它来交换。

“留着吧,你们方家应该没少给你吧,怎么这么一副没见识的德行。”柳傲天瞧着方茹茹瞧见这么点下品晶石就成了这幅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没有,从来没给我过。见都极少见到过。”方茹茹苦笑地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她,许她姐姐那里多不胜数,但是她这里绝对只是瞄过一眼,连摸都没摸过。

“看来还真的是传闻中那般。”柳傲天怜惜地看向方茹茹,像是她这样不被家族重视的孩子他见得多了,因为天资不足,备受冷落,家族内的人对她冷淡甚至排挤,毕竟家中长辈的态度就是一切的标榜,方茹茹这样的孩子估计连自己的父母亲都没见过几面,更别提亲近,“可怜的丫头,以后有我在呢。”

“谁要你!”方茹茹莫名地瞪了一眼柳傲天,随即站起身来,看着模样落魄的柳傲天,浑身沐血,发丝凌乱,原本俊朗的脸庞上青一块肿一块,当真是凄惨无比。

方茹茹想了想,蹲下身来取出化瘀的药膏抹在柳傲天的脸庞上,对他说道:“你现在真丑!”

“男人受点伤更有男子气概。”柳傲天倨傲地仰起头,闭着眼睛享受着方茹茹的私人照顾。

方茹茹对着自大且自恋的男人当真是无语了,动作粗暴地帮她擦好了药膏后,便对他问道:“现在怎么办?”

“等人来救我们,我受伤那么重。过来给我靠靠。”柳傲天温润一笑,微微合敛起眼眸,整个人全然不顾方茹茹的意思,直接靠在她怀内。

方茹茹郁结地看向这个不顾自己想法自作主张的男人,结果就听他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茹茹,谢谢你,这一次没有你,我绝对不可能如此幸运地活下来。”

“没有你,你觉得我能逃得出来么?”方茹茹微微一笑,长舒一口气,“活下来的感觉真好,只是……”她忽然神色微微显露出一抹难耐之色。

“你必须那么做。”柳傲天忽然拉起方茹茹的手,对她劝慰道,“成为修士,不可能一生一世不沾血腥,你杀的是一个修魔者。”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修仙界就是弱肉强食,“我知道。”

“无需介怀。”柳傲天对她说道,“记住,你的性命很宝贵,不要为了一时的怜悯,将你宝贵的性命给葬送了。”

“嗯。”方茹茹听了这话,心底稍稍放宽。

“他们来了!”柳傲天忽然坐起身来,捂住肩膀处的伤处吃力地站起身,这么重的伤,一时半会肯定无法凭借药物治愈,方茹茹也忙站起身来,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柳傲天。

“柳师兄?”忽然一个身穿谛阙门衣服的男弟子从空中御剑而来。

“这么快?”柳傲天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柳师兄,王师兄逃脱之后回师门求助,掌门派我等来营救柳师兄你们。”那位师弟对柳傲天恭敬地回道,“柳师兄,你受伤极重,请稍等。”说罢,这人赶忙发射了信号,让同门的师兄弟赶来。

而方茹茹此时已经将自身修为压低到之前练气期一阶,只要不遇上凝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基本上不会被识破。

方茹茹故作畏畏缩缩地躲在柳傲天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羽衣道服,惶恐不安地开口道:“柳师兄,我们得救了么?”

柳傲天对于方茹茹现如今这瑟瑟发抖,宛若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恨不得转进自己怀内的模样,当真是无奈了,这丫头真能装,不过他也没拆穿她,柔声安抚她道:“别担心,师门的人来了。”

“柳师兄这是?”那位师弟这才发现一直躲藏在柳傲天身后的方茹茹,对他询问道。

“方茹茹,王师弟可安好?”柳傲天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同行的其他师兄妹他们……”

“我们已经寻到了他们的尸骨,王师弟他受伤极重,在你们被俘处获救,我们抵达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清除了蝙蝠妖穴内的所有蝙蝠妖也没有寻到你们的踪迹时,我们正准备在周围再进行一次搜寻,却发现师兄的信号。”这男弟子宽慰地笑了笑,见柳傲天平安无恙,心底放宽了心。

方茹茹听了这话微微蹙眉,王锦添居然受伤了,在洞穴外?

不对,为何吴有志让她小心王锦添?不过他们都受困在蝙蝠妖洞穴内数日,师门的救援才来,而且如此之巧合,在他们刚逃出来就有师门的人出现在这附近?

方茹茹越想越觉得蹊跷,感觉王锦添定然不可能脱得了牵连,受伤未死说不定是苦肉计,他们都被抓进去,为何只有他一人没有?这说不过去,方茹茹就感觉心底还是无法放松下去。

她必须掩藏好自己的秘密,不被人发现她的小秘密,不然她极有可能成为被灭杀的目标。

谛阙门内悄无声息的让一两个人弟子彻彻底底消失很简单,更何况是她这种练气期的弟子。

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所以她必须时时刻刻警惕,绝技不能露出丝毫蛛丝马迹。

不久之后,驾驭疾风云的筑基期修士抵达,让方茹茹和柳傲天上了疾风云,其他弟子也陆陆续续地上了疾风云,大家看到柳傲天平安无恙,都前来言语几句。

方茹茹瞧得出这位柳师兄人缘极好,她则装作很害怕地躲在柳傲天身后,哪里也不敢去。

他们一行乘着疾风云终于能够回谛阙门了,方茹茹看着那亲切的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柳傲天婉言谢绝了师叔和其他师兄弟的邀请,领着方茹茹向他的仙居洞府走去。

方茹茹回到门派后,这才微微放宽心,从手镯内取出之前宸极给的腰牌,盯着瞧了小半会后,她才鼓起勇气开口道:“七鹤,寻个宸极在的时候带我去好不好?我想要见见他。”

“跟谁说话呢?你姐?”柳傲天发现方茹茹神神秘秘地拿着一个腰牌在小声言语着,一把抢了过去,轻笑一声开口询问道,然后对着腰牌言语道,“是方师妹么?你妹妹安然无恙回来了,我们可是九死一生。”

腰牌那边没有回声,方茹茹也动作极快地从柳傲天手中将腰牌夺了回来,她埋怨地瞪视一眼柳傲天,对他怒斥道:“不许你乱动我的东西!”

“呦,瞧你这么急,难道是情郎的?”柳傲天打趣地调侃方茹茹道,“小丫头片子还有喜欢的男人?偷偷留腰牌秘密联系?”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快回去养伤!”方茹茹气闷地对柳傲天斥责道,“跟你在一起我倒霉透顶!别再靠近我了!”说罢方茹茹就甩手飞快地离去。

而柳傲天神色错杂地静静凝望着方茹茹飞奔离去的背影,垂下头,流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喃喃自语道:“我果然是祸星……灾星么?”

25备受嘉奖

方茹茹抱着腰牌疾奔好远,这才拿起腰牌小声说道:“七鹤,一定要记得我的话,寻个宸极在的时候带我去哦。”

腰牌对面依旧没有回应,方茹茹只能期待七鹤能听懂她的话了,小心翼翼地收好了腰牌,她就飞奔回了自己的仙居锦园,她得好好歇上几日,她快要累死了,身心俱疲。

方茹茹觉得这一次当真是费尽心神,并且减寿好多年呀,重回自己熟悉的地方,让她顿时间安心了不少,在仙汤池内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血腥臭气,她这才全然能放松下来,裹着浴巾就这样扑倒在床榻上,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好好睡上一觉,她太累了……

就在她彻彻底底沉入梦乡之中时,屋内未合严的一扇窗户内飞进来一只百灵仙鹊,扑展着翅膀落在她的床塌旁,随后化作一缕烟云又幻化成一个人影来,若是方茹茹此时醒着,定然极为诧异,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长大成熟以后的宸极,五官依旧是那般绝美,但是却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迷人风韵,依旧是冷清漠然的表情,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内却隐隐杂糅着一抹温柔和怜惜。

他抬起那只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的手,轻抚着方茹茹脖颈上那被修魔者捏出的五道手指淤痕,灿若星辰的一双黑眸内隐隐浮现出一抹怒意,温柔地用指尖缓缓轻抚着,注入灵力化解开她脖颈处的淤青,瞧着那青肿的痕迹渐渐消散,恢复她原本白皙无暇的肌肤时,这才收回了手。

静静地立于方茹茹床榻前不晓得凝望着她那甜美的睡容多久,这男人的人影才再次飘散开,一卷风吹开窗户,席卷进屋,将那缕云烟雾息卷带出了屋子,并在风止之前,将那扇窗户轻轻地带合上。

待方茹茹醒来后,依旧是第二日清晨,醒来后她赶忙穿衣梳洗,然后飞奔去炼丹院见自己的师父,毕竟下山历练回来后,她还没有将寻到的新月草交给自己的师父呢。

到了炼丹院内方元殿,方茹茹赫然间发现殿内居然有不少弟子,想来大家都有下山历练,收获怕也是颇丰吧。

方茹茹立于殿内一角,从怀中取出那装有新月草的锦盒,仔细瞧着封贴是否有损坏,盒子是否有破裂什么的,不然保存不好送去给师父绝对会遭到训斥。

“可是方师妹?”忽然几个炼丹院的师兄姐走了过来同方茹茹打招呼,说来炼丹院的人倒也还算平和,没有灵犀院和演武院的那种自命不凡,所以对待旁人都十分和善。

“对,见过几位师兄师姐。”方茹茹点了点头,给这几位看起来很陌生的炼丹院弟子见了礼。

“不需要这般,方师妹,你我同为文师父的弟子,我名叫岳庭封。”前面来问话的那个模样清秀透着笑意的男子对方茹茹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又指着身侧的一个容貌与他有几分近似的女子对她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岳姗姗,她是内室弟子。”

随后岳庭封又为方茹茹简单介绍了殿内的其他一些弟子,而方茹茹也是一一在心底默默记下,毕竟是一个院的师兄弟,怕是以后会常见面,定然要相处,所以她含笑着看着其他同门师兄姐。

“这回师妹出门历练,听说险遭不测?”岳庭封关心地瞧着这位在师父口中赞不绝口的小师妹。

“嗯,好在化险为夷。”方茹茹浅笑着柔声回道,“多亏有柳师兄在,他很厉害,将我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岳庭封听到“柳师兄”三个字后,开口询问道:“可是柳傲天柳师兄?”

“正是,若不是他,我怕是没有性命回来。”方茹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对岳庭封回道。

“居然是柳师兄!”柳姗姗诧异地开口道,“那你真是幸运极了,居然有幸能够同柳师兄一同下山历练。”她异常羡慕方茹茹地开口道,“柳师兄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神威强大?”

“真的,很厉害的一个人,宁可自己受伤害,也不会让我受一丝伤,处处保护我。”方茹茹回想起此行,确然对柳傲天有一种别样的情绪,说来他确然一直谨遵自己的许诺,即便是在最后,竟然愿意牺牲自己换取自己逃生的机会……

“果然如传闻一般。”岳珊珊极为憧憬地开口道,“若是有朝一日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嗯,我也是相当幸运能遇上他。”方茹茹微微一笑,她遇上柳傲天其实很难解释是福还是祸,不过起码现在她还活着而且还得到了不少不错的东西证明,其实他并非是祸害。

继续和几位师兄姐闲聊了几句后,就被师父唤过去。

方茹茹的炼丹院师父是一位颇为和蔼可亲的凝丹期修士,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模样,其实真实年龄已经两百多岁,乃是谛阙门最赫赫有名的炼丹师,但却不是修仙界最强的,因为修仙界门派诸多,并非只有几家,其实闻名遐迩于世的并非只有最强盛的门派,还有一些专门炼丹、炼器的门派。

所谓术业有专攻,那种有数千年来传统炼丹古门——药王山,是修仙界最富盛名的门派,在那里有络绎不绝的修士来访,只求能够让里面的修士帮忙炼制丹药,因为炼丹师需要天赋,而且越是厉害的炼丹师越稀少,再加上很多丹药是某些人跨越瓶颈的至关重要的宝贝,而且某些丹药所需要的炼丹药材有的是极为稀少的,经不起多次失败甚至一次失败,所以他们寻求最强大的炼丹师们的帮助。

只是所需要的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大的。

而炼器也是如此,最强的炼器古门——玄机派,这里拥有最强大的法宝、法器、灵器等等,最强大的炼器师云集此处,不少人慕名而去,求对方炼制一把称手的武器和防身的护甲。

方茹茹其实很向往那种门派,想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番。

“听闻你此次险些遭遇不测,为师很是担忧,现如今见你平安无恙,却也安心了不少。”文师父关心地对方茹茹言语道,“果然不该让你这般修为的弟子莽莽撞撞地下山历练。”

“让师父担忧了,弟子无碍,多亏了柳师兄的帮助,救我逃脱那妖穴,而弟子也侥幸得到一株新月草,请师父过目。”方茹茹谦虚地柔声一笑,将早就准备好的新月草呈交给方师父,对他温柔地说道。

“哦?!”文师父颇为惊讶,料不到方茹茹居然能得到难得一见的仙草,接过她递交过来的锦盒,仔细看了眼后,非常认真地瞧着,发现方茹茹确然是一个细心并且细致的孩子,打开这锦盒,就闻到那股浓郁幽香的仙草气息,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株新月草,发现她在挖掘出这株新月草时非常细致,根茎处损伤的极少,没有让药性失散太多,虽然依稀能看出她还是个新手,不过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文师父赞赏地看向方茹茹,和煦地笑道:“为师颇为欣慰,颇为欣慰。”

方茹茹也很是喜悦,对文师父笑着回道:“这都是师父您的教导有方,徒儿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方茹茹这份恭谦的态度让方师父更加为之欣赏,他收起了那新月草,对方茹茹说道:“虽然可能无法凭借这个得到掌门钦赐的高阶练气丹,但是为师会赠与你一颗为师自己炼制的高阶练气丹,你要好好珍惜。”

方茹茹惊讶不已地看向文师父,不敢置信地询问道:“师父,这实在是……”

“你修炼上因为天资不足很有可能遭遇瓶颈,为师赐予你这颗高阶练气丹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加好的进阶,要知道,为师对你期望很大。”文师父怎么会不晓得方茹茹修炼资质的事情,心中也多有忧虑,怕她修炼进展缓慢,生命短暂,无法将炼丹之术研学达到一定境界就……

有资质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其实都有这方面的烦恼,他能看出来她有天分,能成为很成功的炼丹师甚至富有盛名的炼丹师,所以他不希望他修炼的资质限制了她将来的出路。

领着方茹茹去了藏丹房,文师父将装有高阶练气丹的黑曜石玉瓶递给方茹茹,交代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却不可顾此失彼。

方茹茹谨记在心,收好高阶练气丹后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锦园仙居。

26再次相见

就在她准备进门时,忽然一只修长的鸟腿拦住了他的去路,方茹茹猛然间抬头一看,惊喜地扑了上去,抱住七鹤的脖颈对它柔声说道:“七鹤,你真好。”

七鹤则满满自得地用鸟喙蹭着她的脑袋,示意她上自己的背部。

方茹茹旁扑了上去高兴地对着七鹤言语道:“七鹤,我这一会差点没命回来,我太可怜了。”

七鹤发出一声悠远的鹤鸣,温柔地对她发出安抚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七鹤,宸极他在么?”方茹茹环抱住七鹤的脖颈,对她询问道。

七鹤没有发出鹤鸣,更快地展翅翱翔着,将她以极快地带到了紫云山内,缓缓地落在了宸极的竹林小居前。

而宸极正巧站在那竹林小居前,对方茹茹询问道:“你找我?”

“只是……”方茹茹缓缓从七鹤的背上爬了下来,结结巴巴地不晓得该怎么说。

“七鹤去吧。”宸极挥了挥手,示意七鹤飞离,他则神色温柔地对方茹茹说道,“进屋。”说罢,他优雅地旋身,推开竹屋内的门,步调缓缓地走了进去。

“宸极,那个……”方茹茹赶忙跟了进去,正准备言语什么,却被竹屋内袭面而来的飘香所吸引,那满桌香气诱人、看起来可口的菜肴让方茹茹看呆了眼,她结结巴巴地询问道,“这……这个……是给我准备的?”

“享用吧,不饿么?”宸极背对着方茹茹,言语了这句话后,就向内屋走去,似乎不想打扰她用饭。

方茹茹当真是饿极了,瞧着宸极进了屋,想了想也没有旁人,她便落了座开始饱腹,说来这饭菜当真是可口极了。

吃饱喝足之后,宸极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依旧是捧着本书卷走到方茹茹身侧,对她再次开口询问道:“你找我?”

“我想当面谢谢你。”方茹茹当真是打心底感激宸极,若不是他给予的东西,她怎么可能逃脱得了,“多亏你给我的东西,帮助我。”

“你要记得,你的命运掌控在你自己手中,不然纵使你拥有再多宝物,都形同废物,你是靠着你自己的本事才活下来,无关其他,不必感谢任何人。”宸极态度倒是淡然,对于方茹茹的感谢并没有丝毫要接受的意思。

“不过……”方茹茹还是打算说些什么。

“无需多言,你安好,一切皆好。”宸极搁下手中的书卷,对方茹茹温柔地说道,“还有旁的事情么?”

“没有了。”方茹茹摇了摇头,语调轻柔地开口道,“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了。”她瞧了一眼静默的宸极,想想也不打算打扰他清修,给宸极见了礼后,便向外奔去。

宸极张了张口,想要阻止他离去,不过还是没开口,方茹茹已经离开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喃喃道:“我还想同你多说说话……”

而方茹茹则施展御风术,像是平日里练习法术一般,运用起来,在百兽园内施展御风术疾行于园内,一边忙活着园内的事情,一边练习御风术,她还特地跑到蛮荒烈焰犬的焦土园,施展自己的三昧真火喂它们……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蛮荒烈焰犬之前吃的三昧真火可是尊者等级的,而方茹茹这弱得要命的三昧真火完全不被这些蛮荒烈焰犬所不屑一顾。

不过她还是打算试试,悄悄勾搭来一条蛮荒烈焰幼犬,然后先拿三昧真火符箓诱惑他过来,再用自己的三昧真火喂给它,结果还没到它口里,就被它不屑地吐出的火焰所泯灭。

方茹茹就纳闷了,到底是怎么样的火焰才能满足这小家伙的胃口呢?

“你的三昧真火施展得不够娴熟,它们自然不会喜欢。”宸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方茹茹的身后,对她说道,“多尝试,多练习,你的灵力极为精纯,无需太高深的修为,只要完全掌握住火候,便能施展出让它们喜欢的三昧真火。”

方茹茹窘迫地微微低下头,像是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一般,她支支吾吾地言语道:“那个……你怎么来了?”

“散散心,感觉到你的气息在这里很久,便进来看看。”宸极淡然地回道,“已经能够施展三昧真火了?”

“想说以后炼丹炼器的时候……”方茹茹微微一笑,对宸极言语道,“我想练习一下,你说过它们很挑剔,所以我……”

“想法很好,学以致用这是对的。”宸极对于方茹茹从来不吝啬赞美之言,“会驭物术?”

“会!”方茹茹点了点头。

“一起去百草园?”宸极温柔地对方茹茹询问道。

“嗯。”方茹茹又点了点头,跟随着宸极的步调,向百草园走去。

抵达了百草园,宸极便对方茹茹说道:“别再笨笨地抬着水桶浇水了,之前让你控制自己体内灵力的掌控,练习得如何?”

“嗯……还是不太好。”方茹茹咬了咬下唇,对宸极回道,“还是没办法完全控制。”

“无碍,无需对自己太过严厉,施展驭物术操控水桶浇水,水滴要润泽每一片枝叶。”宸极对方茹茹言语道,“在这里你不仅只是照顾这里的仙灵妖兽药材,更重要的是活学活用,将你学过的法术都一一练习并且灵活运用起来。”

“嗯……”方茹茹感激地点了点头,眸内撩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明白了。”

“对了。”宸极忽然开了口,像是犹豫了很久一般,“你师父可是赠予你一颗高阶练气丹?”

“是!”方茹茹吓了一跳,怎么这件事情他都晓得,“你怎么知道的?”

“文长老告诉了丘真者。”宸极微微抿薄唇,顿了顿话语道,“给我。”

“哦……”方茹茹虽然不晓得宸极为何这般说,但是还是将那颗高阶练气丹递给了宸极。

“这个给你。”宸极接过高阶练气丹后,将另外一个玉瓶塞入方茹茹的手中,“上品练气丹怕你还无法淬炼,所以还是我用上品练气丹同你换。”

“啊,多谢!”方茹茹拿了这丹药原本还有些犯难呢,现如今宸极帮她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宸极见方茹茹喜色难掩,黑眸内也隐隐撩拨起一抹涟涟笑意,他续而说道:“你才回来,怕也是累了,回去歇息吧。”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对宸极见了礼后,抬眸欲言又止地想问点什么,但是还没有开口,转身飞快地跑离。

宸极看着她那想要言语的模样,心中也生了几分好奇,不过他没有开口询问,任由方茹茹离去。

方茹茹被七鹤载回仙居锦园后,便开始盘算着,她其实原本想问宸极喜欢点什么东西,但是这样问是不是太……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以后寻个机会去他竹屋里面悄悄看一下,研究一下他的喜好再说吧。

将那颗上品练气丹小心收着,因为她还记得上一次丹田快被涨破的感觉,许是她那时候修为太弱,所以才会差一点出事,所以她不打算轻举妄动服用这颗上品练气丹。

她的修为还需要慢慢巩固,并不急于一时的提升。

回了院子内,方茹茹继续服用下品练气丹练功,随后便开始盘算将来的打算。

因为练气期四阶开始就可以使用灵器,所以她这段时间内精炼了不少炼器所需的材料,就为了将来为自己炼制灵器,她做了不少准备和资料查询,准备在自己练气期四阶的时候为自己亲手炼制一个灵器。

毕竟在谛阙门内,灵器唯有内室弟子才有可能得到一个下品灵器,而真传弟子看师父是否大方赐予中品灵器,掌门的弟子可能可以得到上品灵器,而极品灵器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

修仙界的武器基本上就分为灵器、法器、法宝、灵武,每一个阶级都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这些等级的武器内,唯有灵器才是练气期弟子的修为能够驾驭的,其他以练气期修为的弟子那点可怜的灵力无法操控的。

这等武器基本上均具有灵力,需要滴血认主,染上主人的灵力和神识方可被驾驭,而一旦认主的武器基本上不能再被其他人所操控,除非有修为极强的人将武器上的灵力和神识抹去,才可被别人所用。

所以灵器并非那般好得到,若是被赠予的灵器上面的灵力和神识并非被抹除干净,很难新主人所驾驭,所以方茹茹打算为自己打造一个全新的灵器,最纯净的灵器越能够被使用者灵活掌控。

而且量身打造的灵器更加能发挥使用者的力量,更加能够与灵器的主人心意相通。

方茹茹早就为自己今后使用的武器画好了模板,并且准备好了所需要的材料,只是,还缺几样东西,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在师门内得到,所以她只能另想办法。

27自知之明

方茹茹犯难地翻动着有关的炼器书卷,她始终找不到能够替代她所需要的材料的东西,毕竟虽然她是真传弟子,但是只不过是练气期的弟子,那些材料起码要达到筑基期以后才有可能向炼器院申请,而且未必能得到。

她想了想,寻了个办法想说换个方式,从门派外来获取,所以她最近在积蓄低阶练气丹,想说看有没有机会来换取炼器的材料。

寻思着这事,方茹茹当真是犯愁极了,她左思右想还是起身准备去藏书阁翻翻书卷,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她所需要的材料的出处,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找到。

方茹茹推门向外走去时,结果还没踏出门槛,就瞧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遮挡住她面前的所有阳光……

“方妹妹,快走?”柳傲天的声音响起,顿时间让方茹茹彻底脸黑了。

“去哪里?干嘛?”方茹茹莫名其妙地对柳傲天询问道,“你怎么跑来了?”

“你姐姐回来了,走。”柳傲天根本不管方茹茹的意愿如何,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向外大步流星向灵犀院走去。

方茹茹惊喜地询问道:“姐姐也回来了?她平安无恙吧?没有受伤吧?”

“你姐姐修为比你高多了,你都平安无恙,她又怎么会出事,她非但没有出事,反而立了大功,掌门不仅赏赐了她高阶练气丹,还赐予她上品灵器——灵玉子母环。”柳傲天倒是对方芹芹颇为赏识,语调内夸赞的意味颇浓,而且似乎还多了一份别的情愫,“你呢?”

“我哪里比得上姐姐。”方茹茹倒是心平气和地开口回道,语调温柔地笑道,“姐姐她本就资质卓绝,再加上运气极好,这般很正常吧。”她其实一点也不吃惊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姐姐从小到大运气都超好,简直就像是笼罩着幸运光环一般。

“你就这么轻看自己?”柳傲天忽然顿住步伐,侧目错杂地开始打量方茹茹,见她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反而笑得很开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没有呀,我只是有自知之明而已。”方茹茹瞥了一眼柳傲天,随后莞尔一笑,对他言语道,“有些事情嫉妒不来,有些事情也羡慕不来,再如何羡慕和嫉妒我终究只能是我,变不成我姐姐,所以何必太过在意呢?这样只会让自己心里越来越不平衡,只会徒增心中的怨恨而已。但是我不想怨恨那个天资绝然的姐姐,更不想怨恨我的家人。”

“你真的很懂事。”柳傲天看着这么性情开朗的方茹茹,当真不晓得说些什么。

“我只不过是个天资不出彩、很普通的人而已,能出生在方家,与姐姐做姐妹其实当真是……让现在的我想想都不敢置信的事情。”方茹茹露出一抹浅笑,对柳傲天回道,“所以,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嫉妒她的,只能尽量争口气,不拖了她后腿。”

“你只不过是做自己而已。”柳傲天轻柔地拍了拍方茹茹的脑袋,“无须想太多,天底下没有任何人都能够拥有绝佳的天资,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成功,只是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太一样,你没有拖你姐姐的后腿,在我眼里,你并不输给她。”他爽朗地笑着,对方茹茹续而说道,“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别乱说!”方茹茹听着柳傲天这般言语,忙环顾四周,见周遭都没人,这才狠狠地掐了一把柳傲天的手臂,对他警告道,“这事不许你再提了,我没有救你!我们只是互相帮助逃出来而已。”

“你真是……”柳傲天叹了口气,看不透方茹茹,“你这丫头脑袋里面究竟在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惹事而已,我别人那么强大的背景,我没有别人那么厉害的势力,我也不想多惹是非。”方茹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柳傲天说道,“这种事情说出去,有人会相信么?我们活下来并不是能够按照常理来揣度,但是旁人会按照常理来想,然后嗤之以鼻地觉得我在吹牛,在为自己的无能粉饰功勋和荣耀,借此引人注意,得到不可能也不应该属于我的荣誉。”

方茹茹苦笑地看向柳傲天,续而道:“我不像是你,也不像是我姐姐,我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最最平凡的普通人,你觉得他们知道我修为飞速精进如此之快,他们会如何想,定然是会觉得我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或者是偷了门派内的至宝。”

柳傲天怎么会不明白其中道理,人心难测,尤其是修仙界的人,通常很难认同一个打心底就认为不如自己的人,所以他心中隐隐是赞同方茹茹的言语,扬起眉角侧目看向她不由得萌生出一丝同情,语调缓和地言语道,“你这丫头想法倒是多,不过你的秘密更多。”

“所以更加不能引人注目,你这个家伙少说关于我的事情。”方茹茹叹了口气,对柳傲天言语道。

“知道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柳傲天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拍了拍方茹茹的脸颊,对他温柔地说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寄希望于我教给的小法术能彻彻底底掩盖你的修为,神识感知强的人若是有心,随随便便就能突破这层法术,到时候,你就麻烦了。”

“我也在看书,寻找有没有丹药之类的可以起到万无一失的作用,现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不要太倒霉了。”方茹茹其实今天也担心极了师父会发现自己修为精进过快,不过好在师父并没有刻意如此。

柳傲天听着方茹茹准备去看书,便开口建议道:“等下我陪你去藏书阁?”

“我自己去就好了。”方茹茹摇了摇头,跟这位门派内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哦。”柳傲天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随即他展露出他那惯有的爽朗笑容,“对了,下月打算下山去见见世面么?”

“嗯?”方茹茹兴趣索然地回道,“怎么了?”跟他下山,让她没来由的心底打怵。

“下月山下的小镇会举行每年一次的宝物交易会,想你这丫头孤陋寡闻也不晓得。”柳傲天瞧着方茹茹这茫然的表情,就觉得好玩,“这商队是由百宝鉴、药王山和玄机派的弟子组成,贩卖的东西你难道不感兴趣么?”

“不会吧!”方茹茹惊讶地看向柳傲天,不敢置信,“会卖炼器的材料么?”

“你觉得呢?玄机派和百宝鉴难道是摆设么?”柳傲天引起方茹茹的兴趣,便不由得续而说道,“不过看来你不太感兴趣。”

“且慢,柳师兄……”方茹茹听了那话,顿时间眸子一亮,她需要的很多炼器材料,说不定能在这次宝物交易会上买到,但是……

方茹茹原本张口想说要去,但是原本喜悦的她神色瞬时间黯淡了下来,摇了摇头,对柳傲天言语道:“还是算了。”

“怎么?”柳傲天不解地看向方茹茹,之前还眉飞色舞,兴致冲冲,转瞬间就一下子颜色黯淡,“不想去么?”

“不了,等以后吧。”方茹茹摇了摇头,对柳傲天言语道,“不急。”自己手头上没有闲余的下品晶石,所以还是算了。

柳傲天转念一下,顿时间了然,这丫头没有下品晶石,所以她就不想去。

“傻丫头,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柳傲天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对她笑道。

“才不要欠你的。”方茹茹倔强地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我先借给你,你不是炼器院长老真传弟子,以后为我打造一件灵器,作为抵债如何?”柳傲天俯下身,戏谑地对方茹茹笑道,“难道你不想去瞧瞧?一年一次,今年错过了就得等一年了。”

方茹茹也微微有些犹豫,她瞥了柳傲天一眼,迟疑地一下,还是开口道:“可以么?”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去接你。”柳傲天顿时间不给方茹茹考虑机会,赶紧自作主张地决定道,“对了,一会别叫我柳师兄,叫柳大哥,方妹妹,何必如此生疏?偶尔也不要那么独立,像是把自己隔绝开一般,试着依靠一下别人,比如我?”

方茹茹虽然还在犹豫中,不过想想确实机不可失,便想说去一下好了,只是后面这句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呢:“别闹了,我有哥哥,不需要再多个外姓的。”

柳傲天捏了捏方茹茹的鼻尖,正准备说些什么,松开手忽然惊呼一声,“咦,王师弟!”随后疾步向前走去,方茹茹视线望去,居然是王锦添!

她赶忙跟了上去。

“王师弟,你身上的伤如何?”柳傲天关心地询问道,他对万锦添却是没有起丝毫的疑心,非常关心他的安危。

“多谢柳师兄关心,解去蝙蝠妖毒后,身体上的伤也已经很快治愈。”王锦添看到柳傲天,露出一抹欣喜之色,“能看到柳师兄也安然无恙,我也放下心来,我们此番居然能活下来实属万幸。”

“王师兄!”方茹茹亮了相,对王锦添笑盈盈地说道,“能再见到你真是……真是……”她表现出来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王锦添瞧见方茹茹的一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稍稍流露出一丝诧异,不过这抹特殊的情绪稍纵即逝,很快地被欣慰的笑容掩盖住,虽然瞒过了柳傲天,但是却瞒不过一直紧盯着王锦添一举一动的方茹茹。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定然是看出来自己修为变化,才会如此吃惊,他应该知道自己突破练气期三阶的事情,不然不会在看她的时候感应到修为是练气期一阶时,露出诧异之色。

28灵器对决

方茹茹顿时间心生一抹不安,不过并没有显露出来,反而微微一笑,对王锦添柔柔地说道:“王师兄瞧见你安然无恙真的是太好了。”

“我也是。”王锦添对方茹茹笑着回道。

“边走边聊,方妹妹想她姐姐了,准备去灵犀院瞧她姐姐,我陪她去,一起?”柳傲天对王锦添询问道。

一旁的方茹茹直接无语了,是自己?要去?他陪自己?方茹茹左思右想,忽然了然,呀,这男人瞧上了自己的姐姐,所以才百般寻找借口去看望她姐姐……

哎……方茹茹叹了口气,坠入情网的男人果然不可理喻,只能耸了耸肩膀,毕竟柳傲天这人确然不错,若是能够与自己的姐姐促成一对,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郎才女貌,都是天资卓绝的天之骄子,而且同为掌门的真传**,这样的人在一起双修,只能让两人的修为都进展极快。只是……

方茹茹有些神色错杂地瞄了一眼柳傲天,摇了摇头,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丢出头脑外。

就这样,方茹茹他们已经抵达了灵犀院。

却忽然瞧见很多人向比试场走去,议论纷纷地开口道:“快去瞧瞧,那边掌门真传**方师妹与林师姐在比试!快去看看。”

方茹茹一听,忍不住跟随着人群向比试场走去。

就见比试场上就见方芹芹那绝美的身影立于比试场上,被她体内迸发出的灵力将那身上如雪般洁白无瑕的羽化道服吹得翩翩轻舞,发丝飞扬,那美得让人感觉惊心动魄,那种透着一股凌厉且冷峻的冰灵之感,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愿错开视线,甚至不愿眨眼少看她一刹那。

就见她身体身侧由灵力催动着她从掌门那里得到的新灵器――灵玉子母环,那缭绕着缱绻灵气将那对散发着翠色光辉的一对玉环牵引着,飘荡在半空中,漾荡着璀璨的光辉。

而立于她对面的则是方茹茹未曾见过的一个女子,这女子容貌虽然逊色于姐姐,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法轻视她的强势之感,她并不算是那种国色天香的女子,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动人之感。

方茹茹第一回见到这样以气质制胜的女子,加上此女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期七阶,方芹芹的对手居然修为如此之高,而方茹茹注意到,自己姐姐方芹芹的修为居然也已经达到了练气期五阶……

这是何等**速度,让方茹茹感觉到望尘莫及,只是她不晓得其中内情而已,不如她定然不会羡慕。

就见方芹芹催发那对灵玉子母环疾驰向那位林师姐,爆发出来的强烈灵力呼啸向对方袭去,她神色冷峻地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打出一记法诀,转瞬间那对灵玉子母环一前一后化作一只绝美的灵鹤,向林师姐袭去。

就见那灵鹤抖动着一双灵力羽翅,遂然间数千道白羽向林师姐铺天盖地刺去。

林师姐却不慌不忙地一拂阔袖,施展出灵气屏障在自己面前隔断出一道灵力的光壁,将那数不尽的白羽挡在光壁之前,这炫目的法术对决让所有练气期**们都为之震撼。

紧接着方芹芹没有丝毫的懈怠,又是一记法诀打出,驱使那灵鹤扑扇着双羽袭向林师姐,这一回林师姐并没有单单只是防御而已,也放出了她的灵器――千丝羽缎,就见那羽缎席卷向那白鹤,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就见那轻薄的丝缎一点点缠卷、缠绕并且勒住白鹤的脖颈、羽翼和双爪。

柳傲天眸色一亮,惊叹道:“林师姐的控灵术又上了一层楼,更加娴熟了!”

方茹茹错杂地喃喃道:“控灵术?”

“想要学么?”柳傲天侧目看向方茹茹,对她说道,“想要完全的掌控灵器施展驭物术是不可能的,唯有学会控灵术才能这般收放自如,宛若一体般的控制灵器。”

“姐姐她……”方茹茹错杂地看向柳傲天,又羡慕地看向方芹芹。

“初学控灵术,她已经算是极为厉害,只是相比林师姐,还是无法抗衡,经验上的差距太大,但是只要加以时日,你姐姐定然能胜过林师姐。”柳傲天言语笃定,却准确地预测出了结果。

在那林师姐施展出灵器之后,方芹芹的白鹤就被那白缎硬生生地包裹住,最后化归为原型。

“林师姐的控灵术果然卓绝。”方芹芹收回自己的灵玉子母环,她输得心服口服,“芹芹服输。”

“方师妹短短时日就能有如此精进,简直让师姐我自愧不如。”林佳玉对于眼前这个天资如此令人惊叹的后辈简直无法想出言语来夸赞。

方芹芹其实心底却并没有表面那般淡然,她是个好强自傲的人,不允许有丝毫的失败打在自己身上,现如今居然被如此全面的压制,让她心中自然不太舒服。又同林佳玉含笑言语了几句后,便分开了,下了比试台方芹芹便向自己的居所走去。

而方茹茹则跑了上去对方芹芹亲热地唤道:“姐。”

“茹茹?”方芹芹听到身影,绝美的一双清澈秋眸循着声音向方茹茹那边看去,“茹茹,你没事吧?”她神色略显紧张地走到方茹茹面前,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询问道,“听闻你跟柳师兄下山历练遇险了,你怎么样?”

“姐你瞧我,当然是没有什么事情。”方茹茹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轻柔地揽住方芹芹的手臂,对她亲昵地言语道,“柳师兄救我出来的。姐,你呢?”

方芹芹听了这话,神色微冷,不过转瞬间恢复常态,对她柔声道:“我没事。”

“方师妹,你妹妹我如约平安无恙地带回来了。”柳傲天大步流星地走来,对方芹芹展露一抹帅气爽朗的笑容。

“多谢柳师兄。”方芹芹那明媚的清眸内撩拨起一抹浅浅的喜悦之色,她语调沁着丝丝柔情地对柳傲天感谢道,“我妹妹怕是连累你了,听说你此番受伤颇重,不晓得……”

“无碍,小伤而已。”柳傲天笑容依旧那般洋溢着暖暖的气息,只是平添了几分柔情,英气飒爽的他笑着回道,“方师妹听说你立了大功,恭喜你,而且刚才的比试很精彩,你功力精进得如此神速,当真是可喜可贺。”

“比起柳师兄你,我不算什么。”方芹芹谦虚地对柳傲天回道。

“姐,恭喜你。”方茹茹也是打心底高兴地为方芹芹感到骄傲。

“嗯。”方芹芹轻柔地拍了拍方茹茹的脸颊,对她言语道,“笨家伙,好好**,莫要再给别人惹麻烦,拖后腿,若是没有把你带在身边,柳师兄定然不会受这么多伤。平时不努力,现如今知道自己错了吧。”

“嗯……”方茹茹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点了点头。

柳傲天听了这话,神色微微流露出诧异,虽然对此话他不太赞同,不过他没有开口为方茹茹辩解什么,因为他晓得这丫头定然会恼自己多嘴。

陪着方茹茹闲聊了几句,方芹芹和柳傲天就被掌门唤去,而王锦添则主动要求送方茹茹回去。

方茹茹没有理由拒绝,怕引起王锦添的怀疑,便含笑着应允了,便跟他同行向自己的仙居锦园走去。

一路上方茹茹只是同王锦添闲聊着,而王锦添也是旁敲侧击地询问方茹茹的事情,都被她真假掺半的回答了,尽量不让王锦添起疑心。

方茹茹也不打算直接打探关于王锦添的事情,她没心思这么明显地试探。

到了她居所的门口,方茹茹感激地与王锦添道了谢,而王锦添则神色复杂地看着方茹茹的背影,顺便打量着她的锦园仙居。

方茹茹淡定地进了屋内后,这才流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好在府内的仙居布有结界,并非是什么人都能擅自闯入,但是,她并不确定王锦添是否是只身一人,万一他还有帮凶呢

她感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知道王锦添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设计这一切?

方茹茹不断地深呼吸,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她不急于一时,对方也不会太着急对自己下手,所以她还有时间,这段时间她必须增强自己实力,并且好好将自己的修为隐藏起来,而且要隐藏得更深,不然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她取出那颗上品练气丹,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她打算先试试中品练气丹再尝试这上品练气丹,只是中品练气丹她还没有成功炼制出来,虽然她手头上有几颗中品练气丹,但是,一直未敢尝试。

但是现如今已经不是她能够犹豫的时候,将宸极给的三昧真火符取出来,她想说普通的炉火怕是失败率太高,而她的三昧真火还未练得炉火纯青,所以,只能借助宸极的符了。

将那三昧真火丢入炉子中,依旧将温度调控器置于其中,然后观察着炉内低阶练气丹的变化,观察着火候一点点加入药材,许是因为有了精纯的三昧真火,使得淬炼过程极为顺利而且这一次出品的下品练气丹比之前她所炼制的更加灵气充盈,不像是之前那般或多或少损失了一部分灵力。

这次的成功让方茹茹信心大增,又尝试了几次后,居然都成功了,这下她才开始炼制中品练气丹,第一次她心情尤为坎坷。

但是看着那中阶练气丹一点点剔除其中的丹毒,然后炼化成中品练气丹,方茹茹兴奋得要命,从炼丹炉内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中品练气丹后,继续乘热打铁将其他几颗中阶练气丹。

虽然也有失误,但是方茹茹能有如此可喜的成果已经很厉害了,她心底非常激动。

29揣测猜测

去了炼丹房盘膝而坐,方茹茹服下一颗中品练气丹,就感觉一股磅礴的灵力在自己的丹田内爆发出来,有了先前的经验,方茹茹也不疾不徐地开始引领着那股灵力在体内流转、炼化。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上品练气丹飞涨将丹田扩张开来,能够容纳更多的灵力,让这一次服用中品练气丹时并没有之前那种胀痛感,周身那股暖洋洋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宛若置身于灼热的夏日暖阳之中,却不会感觉到难受至极。

游走在奇经八脉中的灵力不断地吸收和炼化,一遍一遍地做着大周天,慢慢地将丹田之中的灵力彻彻底底地炼化。

方茹茹长舒一口气,看着自己丹田之内原本细如发丝却渐渐开始变得粗壮的灵力,原本细如抽丝的灵力能成长到如此境地,简直就是个奇迹,让她不由得欣慰地笑了笑,但是现在不是自得其乐的时候。

再一次服用中品练气丹,方茹茹继续开始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地开始炼化中品练气丹释放出来的灵气,将其占为己用。

她要尽早冲破练气期四阶,并且炼制成功属于自己的灵器,并娴熟掌控。

方茹茹她必须要有自己的杀手锏,王锦添乃是练气期五阶,自己若是能有练气期四阶的修为,说不定遭遇王锦添时她不会束手无策,毫无还手之力,她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拼的机会。

方茹茹抓紧**的同时却不忘记对法术的练习,为了进一步精进自己的法术,她频繁地跑去百草园和百兽园,借此来练习法术。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方茹茹虽然还未突破练气期四阶,但是已经达到了练气期三阶顶峰。

时间争分夺秒,而方茹茹也终于从书海中寻找到一种极为特别和生僻的丹药,那就是隐灵丹,这种丹药服用之后能使得服用者的丹田内出现一个隔断,使得灵力在体内隐藏而不会被其他人察觉。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炼丹书内寻找到的残破页内的丹方。

这种丹药极为难炼制,但是材料却不难收集,只是难的是这丹药所需的丹火必须是元婴期的修士的三昧真火,而方茹茹最不缺的似乎就是这个……

准备了大量隐灵丹的方茹茹,终于将心底的一件事情给解决了,只是这些日她也有分心悄悄暗中调查王锦添,发现他似乎对于炼丹院和炼器院的**颇为感兴趣,而且交游广阔。

虽然这谈不上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令她非常在意且怀疑到王锦添的是最近一个月发现的一件事情――一位炼丹院的外室**失去了踪影。

区区一个外室**的失踪自然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炼器院和炼丹院的人经常闭关炼丹、炼器,长时间见不到他们露面都很正常。

而且谛阙门这种大门大派,外室**其实地位极低,即便是不见踪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可能在意,虽然修仙界就是这般人情薄凉,冷漠冷血,若是事不关己,基本上都是独善其身,不管闲事。

只是这一次,引起方茹茹注意的原因是:这个突然失去踪影的炼丹院**最后一次露面时,在他身旁的是王锦添,而且是方茹茹亲眼所见王锦添邀走了这个外事**离去后,在此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方茹茹叹了口气,这王锦添身份诡异,而且还会对炼丹院的**下手,怕是别有目的,莫不成跟那个中年筑基期修魔者有牵连?

要知道修魔者可是绝对的心狠手辣,与普通的修真者不同。

寻常迈入这漫长修仙道路的人要凭借自己的资质和毅力来不断坚持前行,天资是人无法选择的,能做到的就是靠着强大的毅力来克服在这条路上的种种艰难险阻。很多人因为天资亦或是毅力不足,在修仙得道这条路上无法前行太远,终而一生碌碌无为。

只是修魔者则不然,他们另辟蹊径,寻找**的捷径,使得他们能够比一般**者更快地**,而且更加容易。

只是修魔者所**的这种**虽然初期能让人修为极快地暴增,但是越是抵达后期,越是难以有所进展,因为这种**虽然优势极大,但是所隐含的问题更大,修魔者因为**太过轻松,而没有做到**的过程中磨练人的心智和心道,所以修魔者容易在**中走火入魔。

只是同等修为下,修魔者确实比正统的修真者强势不止一丁半点,但是修魔者极少有能够成功凝丹的,更别提已经修成元婴期的修魔者,更是罕有,若真是有,这种修魔者也是强得可怕。

再加上修魔者所使用的**都属于阴毒之术,**之后,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心性也与一般人有所偏颇,他们奉行的不是正道,心中没有遵循的人性底线,以杀人为乐,嗜血如命,用人的魂魄炼化自己的魔器,使其沾染上死去人的所有怨气和恨意等等负面情绪,并将这种特殊负面的情绪加以炼化为己用。

所以修魔者一被人提及均被人视作不耻,只要踏上这条路的人都满手沾满血腥且声名狼藉。

之前柳傲天和方茹茹看到那个修魔者时,才会那么吃惊,因为修魔者极为少见,而且以他们历练,也就仅仅从书中得知这类人,要说真的见识到,极为难。

而方茹茹极为怀疑王锦添也是修魔者,一般魔功未成的修魔者其实很难分辨他是否是修魔者,除非他发动魔功,如之前那个中年筑基期修魔者。

方茹茹叹了口气,若真是修魔者,那她可就麻烦大了。

现如今她能做到的只有更快地变强,强得足以对抗王锦添!

这种事情她也不可能到处乱说自己的揣测之言,所以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独自对战。

忽然,一张传音符打入,就听柳傲天的声音从符中传了出来:“明日就是交易会开启的第一日,明早我会来接你。”

方茹茹这才拍了拍脑袋,该去准备炼制灵器的材料了,赶紧罗列出一个清单后,她又取出宸极给的腰牌,然后开心地对腰牌说道:“七鹤,明日我要跟柳师兄去参加山下的宝物交易会,别过来找我了。”

对面照旧是没有丝毫回应,但是方茹茹知道七鹤一定能够明白。

收起腰牌,方茹茹微微一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过她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保持着习惯开始打坐**。

第二天,柳傲天果然如约到来,只是却不是独自一人,他的身边站着那位少了几分冷傲冰霜,多了几分温柔款款的方芹芹。

方茹茹默然,自己不过是柳傲天约姐姐出门的一个借口,就像是之前他拉拽着她去见姐姐一般,只是想见见姐姐一面而已吧。

方茹茹默默地走在两人之后,对于自己心中那点错杂的情绪觉得可笑。毕竟现如今她在细想,其实隐隐能感觉到柳傲天对她的态度更多的像是兄长而已,保护她是为了信守与姐姐的承诺,怪不得那时候他说还有他在,原来其实可能是她会错意了,他的意思许是她家人待她冷漠,所以他做自己的兄长待她好的意思……

怪不得那个时候让她叫他柳大哥呢,他许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他妹妹来看待了。

一路上柳傲天谈天说地,讲述着自己之前在宝物交易会上淘到的种种东西,方芹芹笑靥如花,看起来心情极好。

方茹茹一路在旁默默地听着,偶尔回答一两句柳傲天的话,之前的欣喜与期待荡然无存,她寻了个机会对柳傲天询问道:“这个单子上的东西,可以买得到么?”

“瞧瞧。”柳傲天从方茹茹手中接过她所写的清单,赫然发现这宣纸上那秀丽的字体当真是赏心悦目,不由得夸赞道,“你真是有一手漂亮的好字。”

“长得不好看,只能靠这样了,得到漂亮的这词了。”方茹茹灿烂地展露出一抹笑容,对柳傲天轻笑道,“怎么样?”

“嗯,应该没问题。”柳傲天将清单还给方茹茹,随后地给她一袋下品晶石对她说道,“等下带你去玄机派的商铺,你在哪那里随意买就成了。”

“那……”方茹茹微微一愣,接过那些东西时忍不住视线投向方芹芹,不过看起来她已经知道此番出来她的目的,居然没说些什么。

柳傲天拍了拍方茹茹的脑袋,笑着对她说道,“别担心下品晶石的问题,这种东西我倒是不缺。”

“嗯。”方茹茹见方芹芹神色无异样,这才放心下来,毕竟从小到大与她争东西最后倒霉的永远是自己。

跟着柳傲天和方芹芹乘坐着下山到邻近城镇的御风凌云马车,马车内还有不少准备去宝物交易会的同门师兄姐,其他人瞧见柳傲天和方芹芹这对看似神仙眷侣一般的人都唏嘘不已,而方茹茹却尽量不去注意。

方芹芹也是第一回遇上这等盛事,既有兴致地询问着柳傲天关于交易会上会卖的东西,而柳傲天倒是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回答着,一路上方芹芹被柳傲天时不时蹦出来的趣谈而掩嘴轻笑,两人相处看起来极为融洽。

30曲家少爷

到了地方,方茹茹先一步下了车,就瞧见一个简单冷清的小村镇而已,瞧不出什么区别。

方茹茹甚为不解地开口询问道:“就这里?”

“进去就知道了。”柳傲天引领着她们一路向镇子内走去,忽然他取出一张符,将灵力注入其中,并且拉着方茹茹不如那笼罩着结界的阵法之中。

突破了那层结界,他们进入的确实另外一番天地,方茹茹错愕地看着人头攒动的热闹场面,当真是吓了一跳,外面看起来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小镇,冷冷清清,即便是走进入也是如此,但是拥有进入其中的符指引下,却不然。

这简直就是一个热闹的市场,不少穿着各门各派的道服的修士们就在这这里摆摊贩卖东西。

方茹茹惊喜地跑了上去,其实她很难想象这样的景象,不过想想,修仙界也不过如此,人们各取所需,用正当的方式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就需要这样一个交易会。

方茹茹不想做电灯泡碍眼,于是故作兴奋地四处瞧着,渐渐的与柳傲天和方芹芹分开,见人群中瞧不见两人时,她才放缓步调到处走走看看问问,毕竟她大概想知道物价,一颗下品晶石到底能换取什么东西。

比如低阶练气丹,居然可以换取一百颗下品晶石,她颇为惊喜,毕竟低阶练气丹对于大门大派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也仅仅只给与内室**。

而中小门派的话,相对拮据,毕竟炼丹材料的不足和炼丹师的稀少,使得对于对于丹药尤为珍惜。加之还有一部分修士属于散修,并非依附于门派,而是自行**,所以对于这种丹药更加为之渴求。所以即便是对于方茹茹来说最底层的低阶练气丹,价格也极为昂贵。

方茹茹虽然自己都还非常需要低阶练气丹,但是却还是舍得用一些来换取某些必须的东西。

比如一些防身的符之类的东西,方茹茹没有时时刻刻跟随柳傲天,换取了两百颗下品晶石,其实很少人会用低阶练气丹来换取下品晶石,因为完全不划算,但是对于方茹茹来说,倒没什么。

方茹茹自己一个人四处闲逛,瞧着一些符微微有点心动,在一处符摊子上,她选了三十多张低阶法术符和两张护身用的中阶法术符,相比那金钟罩符和灵光壁盾符,低阶法术符简直就是便宜得很。

因为符就是将施展出来的法术封印在符纸内,低阶法术练气期的修士就能施展出来,所以很少人买,价格也便宜,方茹茹买来只是因为这种符施展得快,而且能数个符一起施放,且消耗的灵力极少,虽然威力稍显弱了些,但是有聊胜于无,傍身用而已。

又买了些鬼古藤种子,这种植物非常奇特,被注入灵力后丢在地上即可快速生长,并且会以极快地速度缠住靠近其的人或物,将其牢牢捆住。

方茹茹为了这一次与王锦添对抗可是准备良多,毕竟她可不能失败,因为失败了就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她逛得有些无聊,毕竟除了单子上的东西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了,便随意地走到一个摆着书卷的小摊子前,随意地翻动着上面的书卷。

“跑到这里来了?”柳傲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方茹茹头上感觉到什么插着一根什么东西。

她诧异地抬起手,伸手一摸,好像是根发钗,她不解地回头看向柳傲天,瞧不见他身边有方芹芹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纳闷对他询问道:“怎么了?姐姐呢?”

“你姐姐去前面的茶楼休息,我出来寻你。”柳傲天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随后将那发钗从方茹茹的头发上摘下,放入一个兰花底纹的锦盒内,看起来是要送给方芹芹的礼物。

“有点。”方茹茹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低着头翻动着书卷,对柳傲天言语道,“不过这里很有趣。你和买了点什么东西么?”

“我随意看看而已,你姐姐她也什么都不缺。”柳傲天耸了耸肩膀,伸展手臂,对她言语道,“你还没有辟谷,一同去尝尝那里的点心?”

“嗯,等下,我瞧瞧这些书。”方茹茹随手拿起一本书卷翻看着时,不由得越发入迷。

“幻术?”柳傲天见她看得如此入迷,忍不住凑上去看了眼,随即嗤之以鼻地冷哼着,“都是些骗人的伎俩,毫无意义。”

“是么?”方茹茹倒是觉得很不错,幻术什么的虽然有点虚张声势的感觉,但是,却很适合她,她没有理会柳傲天的言语,花了三个下品晶石买了这本“无用”的法术书。

柳傲天对于方茹茹这种行为颇为不爽,领着她向这里的茶楼走去,其实修士们来茶楼并非是为了饱腹之类,而是为了聚在一起闲聊或是交易,品尝这些并非寻常食物做的菜肴。

上了茶楼的二楼,方茹茹远远就瞧见单手托腮向窗外看去的方芹芹,而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子,这倒是奇了。方茹茹错杂地看向柳傲天,发现柳傲天也很是惊讶,就见他将一直攥在手中把玩的锦盒塞入怀中,先一步走了上去。

“方师妹,这位是?”柳傲天走到方芹芹身侧落了座,面含微笑地对她开口询问道。

“柳师兄,这是飘凌门的曲凉希。”方芹芹神色柔和地抬眸看向柳傲天,浅笑地回道,柔荑轻抬撩拨起垂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缓缓地勾在耳后,“曲大哥,这是我同门师兄柳傲天。”

柳傲天和曲凉希相互抱拳示好,互相寒暄着“久仰大名”。

而方茹茹则恍然,这曲凉希她也认识,曲家和方家乃是世交,曲凉希是曲家家主的小儿子,此人同姐姐一般都被誉为家族的希望,因为天资极佳,归属于天之骄子系列。

曲凉希曾经随曲家家主来方家拜访过,方茹茹对他印象极差。因为这姓曲的对姐姐方芹芹十分上心,可惜姐姐对他无意,所以每每这家伙在姐姐那里吃瘪,就跑来她这里寻她晦气,当真是可恶至极。曲家人后来也时常来方家,来意其实无外乎就是联姻一事,每每都被父亲推脱说姐姐还年幼,现如今该静心**排除杂念等等诸如此类的借口暂时将联姻一事搁置。

曲凉希现如今那副目不转睛痴迷地看着姐姐时的神情,极为露骨的表现出他对姐姐方芹芹还是贼心不死。

“笨家伙,呆呆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方芹芹瞧着方茹茹站在那边不动,摆了摆手换她过来坐在自己身侧,刚巧把她和曲凉希隔开。

方茹茹真觉得水深火热,曲凉希那略微不悦的神色扫过她时,她只能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这曲凉希说来也是个被宠坏的公子哥一类的人物,在他眼里,方家唯一的小姐就姐姐一位,她充其量不过是姐姐身侧伺候的丫鬟侍女,所以使唤起她来特别自在。直到现如今方茹茹还对他恨得牙痒痒。

过去,方茹茹基本上见到此人就躲,毕竟惹不起。曾经因为不理会他没有帮他给姐姐送礼物,被冤枉偷了他的玉饰被父亲罚在阴森无比的祖宗灵牌前跪了三天三夜后,她彻彻底底看透这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曲家公子的真面目。

柳傲天虽然听方芹芹称曲凉希为曲大哥心中略有芥蒂,但是想起曲家和方家似乎是世交后,便也释然,只是视线睹到此人看方芹芹的神色实在是让他心头不爽。

而方茹茹这尽量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桌用蕴含着灵力的药材烹饪的菜肴上面,闻见那个别样的香气,她倒是想起之前宸极给她准备的那桌饭菜。她捧着文琴花烹制的花茶,不知觉中就想起了宸极。

身为飘凌门的曲凉希怎么会没有听闻柳傲天这号人物,他再如何天资卓绝,但是平心而论,与柳傲天相比确然逊色不止一丁半点。毕竟像是过往从未接触过有关修仙一类事物的柳傲天,十五岁才入门,仅仅用了五年时间就达到练气期七阶大**,这样的人在修仙界屈指可数,即便是他父亲都对此人赞赏不已,毕竟他这种世家名门的子弟哪一个不是自小就开始打基础,服用灵丹妙药、浸仙汤灵池借此滋养骨骼脉络,不然怎么会在后期**中精进如此神速,所以瞧见这柳傲天居然与方芹芹如此亲近,不由得心中烦躁不已。

柳傲天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单纯不喜这人,见气氛有些冷,便随口谈起的种种见闻趣事时时引得方芹芹或而掩嘴浅笑,或而吃惊不已,或而微露伤感,或而忍不住担心询问。

这般展露自己性情的方芹芹可是曲凉希从未见过的,他记忆中的方芹芹永远是那般高高在上,宛若云端仙子一般冷傲难以亲近。只是为何与这姓柳的在一起,她便仿佛落入凡尘的仙子,不再用那氤氲难辨的云雾遮掩住自己的心扉,虽然还是那般美得让人心动,却不再说那般难以接触。

方茹茹瞧着曲凉希那阴晴难辨的神色,就觉得这男人怕是又在动什么心思了。毕竟姐姐这般表现,明显是对柳傲天有意,曲凉希当初来方家转悠多久,也没讨到姐姐一抹笑容就能看得出来,姐姐对此人根本没多大兴趣。所以方茹茹觉得这柳傲天怕是要遭殃了,不过他们一定能否极泰来,寻思着坐在这里实在是容易被曲凉希的不良情绪所殃及,于是她起了身,对方芹芹和柳傲天言语道:“姐、柳师兄。”想了想,她还是加了句,“曲大哥,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31炼器植物

“要去玄机派的商铺?”柳傲天了然,对方茹茹询问道,“可要我和你姐姐陪你去?”

“不必了。”方茹茹忙摆了摆手,真这样曲凉希还不灭了自己,“我自己去就成了。”

“那自己小心。”方芹芹温柔地抬起手捏了捏方茹茹的手心,对她言语道,“切不可惹祸,知道么?”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

曲凉希巴不得她少碍眼,自然没有挽留,也没言语什么。

“这地图你拿去,上面我有标注出玄机派的商铺所在。”柳傲天原本打算陪方茹茹去,毕竟一个她修为不高,怕遇事无法自保,不过方芹芹既然这般说了,他也不便多言,而且他也不放心曲凉希与方芹芹单独在一起,犹豫了片刻,他将储物袋内早就准备好的地图递给方茹茹,叮嘱道,“小心点。”

“嗯。”方茹茹又点了点头,接过那羊皮纸绘制的地图,便转身赶紧下了楼出了茶楼。

方茹茹独自一人漫步在这热闹喧嚣的集市内,倒也自在,看着周围形形□的人从身侧路过,她发现并非只有谛阙门的**出现在这里,似乎还有别的门派的**,怪不得曲凉希会出现,看来这并非真是谛阙门山脚下,估计有了那符,所以他们才会被从各门各派的阵法中连通至此处……

没了那么多烦心事和人,方茹茹心情颇为愉快地漫步在这集市内,顺着地图上的指引,她来到一间门面古朴雅致、处处透着股清幽气息的商铺前,她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金字黑底的牌匾写着“缘居”高高挂在店铺门上,那依稀能感觉到灵力脉动的金色字体就像是一道强大的法术,庇护着这家店铺。

这家店的名字倒也是怪异,方茹茹盯着瞧了会后,便迈开步伐走了进去,越过那一层轻薄的灵力墙,方茹茹诧异地看向这店铺内摆设的各类灵器,当真是五花八门,在外面时,她感觉不到这般灵力充盈,走近之后,才发现,在这店铺内摆放的每一件灵器都迸发出属于自己的灵气。

她刚巧准备炼器,倒也是有心瞧瞧成品究竟是何种模样,拥有何等的灵力才算是合格的灵器。

走进去后就有一位身穿玄机派**服的练气期**走上前来,对方茹茹询问道:“这位道友,不知是否需要一件称手的灵器?”

“看看可以么?”方茹茹试探性地询问道。

“请随意。”对方倒也不畏惧方茹茹这等修为的人窃取这些灵器,而瞧着她现在的修为,也就只能看看而已,便没有太多言语。

方茹茹随手拿起一把短剑,在手中把玩着,她依稀能感受到那灵气在短剑身上游走,她很仔细地打量着这柄短剑,其实她所绘制的图纸也是短剑,而且属于比较轻巧的那种,所以她想看看同类型的短剑是怎么样子的。

比较她从未见过灵器,只是在书卷内瞧过相应的说明。

“这是一柄低阶灵器。”忽然一个人立于方茹茹身后对她解释道。

“哦。”方茹茹随口应了一句,随后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瞧,就见一个二十多岁模样的年轻男子立于自己身后,“我只是看看。”她将手中的短剑搁回了架子内,忍不住询问道,“使用钒铁炼制?”

“感兴趣?”他语调缓和地对方茹茹询问道。

“嗯,我想自己炼制一柄灵器,只是吃不准材料要如何抉择。”方茹茹微微有些迟疑,不过瞧这个人似乎是玄机派的修士,忍不住想套套话,“我想炼制一柄轻盈的短剑,用钒铁感觉会使得剑身沉重,而用华月铁则太脆弱,所以……”

“轻盈的么?”这男子沉思了片刻,对方茹茹言语道,“何不试试看赤炎铁?”

“哪里弄得到。”方茹茹苦笑地摇了摇头,“只能将就先用华月铁试试看了。”

“谛阙门的**?”这男子续而询问道。

“正是。”方茹茹点了点头,她无从否认,毕竟穿着着谛阙门的道服。

这男子挑了挑眉角,对她说道:“你应该不是内室**,应该不会缺少灵器,怎么会想要自己炼制?”

“比较有成就感?”方茹茹打趣地笑道,“其实我乃是炼器院的**,总不能连自己的灵器都无法炼制吧,总想要试试看。我还备了单子准备来这里买点炼器的材料。”她说着就掏出那张清单,递交给那位男子。

就见他仔细扫了一眼单子上的东西,原本深邃沉寂的黑眸内像是什么将其点亮了一般,再次开口时语调也微微有些上扬:“试试赤炎铁,切记若是你想要炼制品阶较好的灵器,需要使用品阶较高的赤炎铁,炼器不同于其他,需要精纯的三昧真火作为炉火。”男子倒是不舍弃言语,像是有了兴致一般,与方茹茹谈论了起来,“炼制时要时刻注意原料的变化,用神识牵引已经在炉内熔炼的铁水形成你所需要的灵器的形状,注意控制你的灵力和神识,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你能力的关键时刻,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试着神识操控水作为练习。”

“可是赤炎铁品阶好的怕是极贵。”方茹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什么东西稀罕,什么东西价值昂贵,她还是清楚的,尤其是炼器的材料,她都让天启七号收录书卷上所有罗列的炼器原料,一一研究过的。

“成品赤炎铁贵,但是若是赤铁矿石的话,倒是没有那般高价。”男子沉吟了片刻,对方茹茹言语道,“若是为己用,只是赤炎铁不好熔炼而已。你可以寻求你师长的帮忙炼制。”

“额,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方茹茹寻思了一下,这也是不错的选择,赤炎铁之前资料不太齐全,所以没有列入考虑范围内,现在想想这种铁的质地确然优于前两者,只是价格也是他们翻了数倍的价值。

拿回自己的清单,方茹茹想想又多添了几个材料,因为赤炼铁的熔炼其实若是借助一些药材辅助提纯,可以提升熔炼后的赤炼铁的品阶,这是她之前翻看宸极给她的炼丹书内一句备注而已。

“你倒是知道得很多。”男子瞧见方茹茹添加的几味药材,不由得感慨道。

“书上瞧到的,能否麻烦你按照这单子上的东西被我准备一下?”方茹茹敲定的清单,便将所缺的东西勾了起来,写下所需的数量,并且交给这位与她畅谈的男子,委实瞧不出此人修为境界如何,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此人。

“嗯。”男子接过清单后扬了扬手,便有一位玄机派的练气期**走上前来接过清单,并且恭敬地唤了声“云长老”后离去。

方茹茹听了这一声“长老”,立马警觉了起来,这男人莫不成……是筑基期、甚至凝丹以上修为?

男子忽然展露出一抹笑容,仔细打量起方茹茹,忽然视线落在她额心的额纹时,一抹错杂之色浮上面容,口中喃喃道:“缘分果然千丝万缕交叠,躲不掉逃不过,也罢。”他忽然叹了口气,从腰间取出一块腰牌递给方茹茹对她言语道,“若是有缘,玄机派再见,皆时携他同来。”

方茹茹有些莫名地接过那腰牌,甚为不解地想要问些什么,结果这男子直接旋身离去,丝毫不给方茹茹询问的机会。

携他?他是指谁?

方茹茹莫名,等之前为她准备炼器材料的玄机派**回来时,将一个储物袋递交给她后,居然没有说价格的事情,对她语调平淡地说道:“这是云长老交代说不收分文。”

方茹茹错杂地看向这玄机派**,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同这人有什么牵连,那个所谓的他又是何人?

太多谜团让她无法解开,方茹茹茫然,只是想开口问问眼前这个玄机派**却又不晓得如何问出口。

收起这储物袋,方茹茹蹙紧眉头错杂地低头看向手中的腰牌,一直回味着这男子的言语,心不在焉地走着。

忽然,方茹茹的手臂被一把拽住,一个人猛然间将她拖拽到街市内的隐秘小巷中。

32出口恶气

方茹茹吓了一跳,只是看到拉拽自己的人居然曲凉希,她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这家伙还没死心。

“臭丫头,给我乖乖听话。”曲凉希恶狠狠地将方茹茹按在墙壁上,对她冷声呵斥道。

“你要做什么?”方茹茹一把挥开曲凉希捏住自己手腕的手,对他怒斥道。

“出了家门倒是脾气见长!”曲凉希微眯眸子,狭长的眼眸内溢出一抹冷意的光芒,捏住她的下巴对她怒斥道,“别以为你进入了谛阙门就能无法无天,以你现在的修为,我轻而易举就能杀了你。”

方茹茹默然,曲凉希现如今练气期六阶,杀自己确然易如反掌,她不明白曲凉希究竟要做什么。

“老实了?”曲凉希见方茹茹不言语,便放开了手,对她冷声言语道,“那柳傲天究竟跟你姐姐什么关系?”

“我怎么会知道。”方茹茹不悦地回道,心想这曲凉希还是跟过去那般可恶,还想像在家中那般对她呼来喝去,“姐姐现如今同我不在一起,她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用的东西。”曲凉希紧锁眉关瞪视方茹茹,冷冷盯着她片刻后,对她说道,“去,将你姐姐带来见我,把那姓柳的引开。”

“不要。”方茹茹微微蹙眉,这曲凉希心思不纯,若是将姐姐叫过来,谁晓得他会做什么事情,尤其还在柳傲天的威胁下,他定然怀着不良心思。她虽然对那位姐姐有诸多不满,但是毕竟她是他血脉相连的血亲,她不可能这般就将方芹芹推入险境,再说这曲凉希修为也比姐姐高,若是姐姐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一思及此处,方茹茹便悄悄取出一张流沙符,让其缓缓落在自己脚底处,又在袖间藏了一张定身符,她虽然修为不及曲凉希,但是却并非对付不了这混帐家伙。

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是狗眼看人低,而且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以为她真的就是刚刚迈入练气期一阶什么都不会的小修士,所以对她一点也不设防。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自己斤两。”曲凉希见方茹茹居然胆敢不理会自己的命令,原本就窝着一肚子火的他顿时间一恼,一掌向方茹茹挥去,掌风中夹带着一丝凌厉的灵力波动。

方茹茹一见不妙,赶紧向一旁跑去,就听曲凉希冷哼一声,轻蔑地怒斥道:“你以为你能逃得了?”他往前缓缓走去,不疾不徐地追着方茹茹却忽然脚底一阵松软,一双脚顿时间像是无法挣脱一般陷入不断下沉的流沙之中。

方茹茹就在自己逃开的一瞬间在那流沙符内注入灵力,那小巷的青石板地面化作细沙不断下沉并且拉住曲凉希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地向下陷去。

紧接着,方茹茹抓住曲凉希错然的机会将定身符打在他的身上,并且停止让其下陷。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对付得了我?!”曲凉希虽然深陷沙流并且身体被定住,但是并非无法挣脱开,这种低阶法术以曲凉希的修为只需要时间就能挣脱开,一旦挣脱开定神术,使他能够调动体内灵力,那么方茹茹势必遭殃。

只是方茹茹早就有所打算,将之前捏在手心的鬼古藤种子丢在曲凉希脚底下,施展灵力催发起生长,就见那种子在沙地里生根发芽,然后飞快地生长出带着锐利尖刺倒勾的黑色藤蔓。那黑色藤蔓不断绕着他的双腿紧紧地勒住他的身体,并一点点地收紧,将尖刺倒勾刺入他体内,而且不断地向上蔓延直至将他牢牢捆住,与此同时也在一点点开始抑制住他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你该死的女人……”曲凉希恨不得将方茹茹大卸八块,只是这鬼古藤并非一般低阶法术,这种特别的植物除非提前有所防备,不然一旦完全中招,可不是那般轻易破除,“我要杀了你!”

方茹茹尽量避免自己施展法术,让对方看出自己的修为,所以都施展符,将一张禁语符打在曲凉希身上。

“曲凉希,你要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欺负的女人,而且你也记住,我方茹茹也姓方,同样的,我也是方家的小姐,不要以为你这位曲家少爷身份比我高贵多少。”方茹茹早就受够了曲凉希那种让她厌恶至极的自以为是,在家中她迫于无奈,毕竟?无法也不可能反抗自己的父亲。

而现如今的方茹茹再也不是那个被束绑在牢笼内的人,家族的枷锁并非像过去那般紧紧将她捆锁在原地。

方茹茹冷冷地看着那宛若困兽般不断试图发出怒吼的曲凉希,忽然又从袖间掏出一个符,走到他面前,对他微微一笑,将这符再贴在他的脑门上,对他玩味地言语道:“这符感谢你过去给予我的所有关照,好好享受。”随后指尖一点那符,看着那符化作一抹绿光将曲凉希所笼罩,看着他痛苦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却因为符而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方茹茹静静地看着曲凉希渐渐变得狰狞的面容,心底却也是痛快,她过去在家族内不反抗并非因为她是包子,只是她不想反抗那个起码养育过自己的家,不想忤逆和记恨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亲人,但是对于其他人,她当真无法忘记他们过去式如何对待自己的,尤其是眼前这位。

想想此地不宜久留,方茹茹瞪视了一眼曲凉希后,便飞奔离去,没有去寻柳傲天和姐姐,独自一人先回了谛阙门。

她倒是不畏惧曲凉希寻她麻烦,且不说两个门派相距甚远,曲凉希这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定然不会将这种丢人至极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一个练气期六阶的精英**居然被她这样练气期一阶的人弄得如此狼狈,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她在如何也是谛阙门的真传**,这姓曲的在如何家世在如何强大也不可能拿她如何。

加以时日,她会变得比这个人强大,更加厉害,她不会再让自己时时刻刻处在下风,受制于人。

回到了自己的仙居锦园内,方茹茹便开始着手炼制灵器,将那袋炼器材料摆在桌面上时,却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朵紫莲花。

她拿起那朵紫莲花,好奇地看着,这是一种奇怪的矿石所雕琢而成,当她触及这紫莲花时,居然发现它会发出一股让人感觉别样的光辉,既不耀目,却让人感觉无比舒服……

迷实在太多,让方茹茹一再困惑,不过她还是先将这紫莲花收了起来,将那些赤铁矿石单独取了出来开始熔炼,毕竟这才是关键。

一再单独熔炼做实验后,方茹茹终于大概掌握了放入药材的火候,这才开始正式熔炼赤铁矿。

方茹茹经过漫长的炼制过程,她终于得到一块上品赤铁和一块中品赤铁,其他均为下品赤铁,不过没事。

一开始用下品赤铁开始炼制灵器时,方茹茹当真是困难阻阻,主要是她因为她从未炼制过灵器,从书本上获取的知识需要足够多的练习而积累经验。

这几日虽然她依旧没有忘**,但是绝大部分时间都专心一意于炼制灵器,连七鹤来敲门她都没有理会,故意装作没有听到。

方茹茹这日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下品灵器,果然如那人所言,什么样的材料炼制什么品阶的灵器,所以方茹茹盘算着可以用那把中品赤炼铁来炼制一柄灵器护身了。

毕竟方茹茹觉得自己可能暂时无法炼制出上品灵器,毕竟还不娴熟的炼制只会毁了这块得来不易的上品赤炼铁。

方茹茹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中品赤炼铁丢入炼器炉内,她将符中的三昧真火投入其中,就见那赤炼铁在一点点熔解,化作闪烁着璀璨红光的金色铁水,她往其中丢入十颗下品晶石后,方茹茹便开始利用神识见那金色铁水一点一点按照自己所绘制的图纸勾勒出短剑的形状。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其中加入青矾石等原料,进一步细致地将这短剑的纹路雕刻出来,最后将她所选择的红琴玉石嵌入之前她所预留出来的凹槽内。

最后,方茹茹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结起法诀,让灵力全然聚集在丹田内,然后对着炉内喷吐出一抹属于自己灵力凝聚而成的三昧真火,她无比期待地看着那三昧真火与炉内原本燃烧的三昧真火融合,毫无排斥地融合在一起,而她也静静地等待着短剑的完全炼制而成。

结果意外居然发生了,方茹茹完全不明白为何炼器炉中的短剑开始发生变化,开始一点点分离,居然渐渐地形成了两柄一模一样的短剑……

最后当两柄短剑都完全成型后,她错愕地将那两柄一模一样的短剑取了出来,就见这短剑剑柄刚好适合她的手所握,剑刃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是金红色,在没有阳光下则是银色,而且发散着璀璨的金光,极为好看,镶嵌在短剑上的红琴玉石凝聚着特别的灵力。

她心生一分莫名与好奇,不过能一次性炼制出来两柄中品灵器,当真是最大的收获,她暂时只需要一柄,所以另一柄……

方茹茹左思右想,决定送给姐姐方芹芹,许这就是一个预兆,就像是预示她和她姐姐同生一般。

将其中一柄短剑滴血认主,她能感觉到那柄短剑给予她的那股充盈的灵力,能感觉到短剑与她心脏一起脉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能与短剑身上的灵力产生共鸣。

33名为灵犀

方茹茹欣喜不已,她将属于自己的那柄短剑收了起来,随后飞快地奔向灵犀院,想要向方芹芹展示自己的成果,无论如何她都想跟自己的姐姐炫耀一番。

她多么希望有一次方芹芹能够夸赞一下,不再被她称之为没用的笨家伙。

方茹茹直接去了方芹芹居所,她其实第一次来方芹芹的居所,发现这仙居洞府与她的完全不同,那氤氲的气息所弥漫的灵气相比她锦园仙居充盈太多太多了,不过她乃是掌门的真传**,自然与她身份不同。

她无法不请自入地进入姐姐的仙居洞府内,所以只能打入传音符给她。

原本在打坐**的方芹芹接到方茹茹打入的传音符甚为不解,不明白方茹茹为何突然来找自己。

她现如今真是练功的要紧机会,没有动弹,将传音符又打了出去。

“怎么了?”方芹芹冷若冰霜的话语不由得让方茹茹微微有些失望。

“姐,我炼制了一柄中品的短剑,想送给你。”方茹茹还是决定将话说完。

方芹芹微微蹙眉,方茹茹怎么会想起给自己送中品灵器,为何不自己留着用?莫不成她已经炼制出上品灵器?不可能,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做到,那么这柄中品短剑又从何而来?

方芹芹左思右想,终究想不透,再说她对于中品灵器不屑一顾,便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不必了,我已经有掌门给予的上品灵器,你自己留着用吧。”

方茹茹听了这冷冰冰的拒绝言语后,说不出来的失望,她落寞地看向手中那短剑,苦笑地喃喃自语:“居然连累你和我一起被嫌弃。”

方茹茹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向自己的仙居锦园走去,忽然眼前出现一片白花花的羽毛,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愤怒地啄击,方茹茹抱头惨叫地蹲□,她这才想起来她已经给七鹤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

这家伙估计快气炸了……

方茹茹接受了七鹤一轮啄击后,这才苦着脸抬头看向七鹤,见它似乎非常生气地撇开头,不理会自己。

方茹茹有错在先,而且七鹤其实下口也不重,她亲昵地揽住它的脖颈,对它言语道:“对不起,我错了。”

七鹤发出一声悠远的鹤鸣,随后俯□将让方茹茹骑在它的背上,载着她去往紫云山。

方茹茹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柄短剑,对七鹤询问道:“宸极在么?”

七鹤没有理会,方茹茹又悄悄地询问道:“宸极在不在?”

七鹤摇了摇头,方茹茹一见,忙续而说道:“把我送到宸极的居所好不好?”

七鹤没有回应,不过飞行的方向确然是向宸极的紫竹林内。

下了地,方茹茹环顾着缭绕着充盈灵气的竹林内,她错杂地环顾四周,随后悄悄溜入那小竹屋内,并非是为了偷东西,而且研究一下宸极。

说真的她从未了解过宸极,也未曾问过任何关于他的事情,可是他似乎对自己的所有都了若指掌。

宸极这个人太过神秘,她看不透这个人。

她在这竹屋内随意地看着,并没有翻动着任何东西,她想透过这里面的一切稍稍了解宸极这个人,他个性偏冷,其实修仙界的修士到了最后都其实都会如此,常年的清修和闭关加上很多**的内部原因,会使得人的性情一点一点变得冷寂,淡泊一切。

修真之路也是修心之路,所以宸极这般性情的人在修仙界极为平常。

只是却又有些不同,起码宸极给她的感觉很不同。

这小竹屋内最多的就是书卷,但是并非是有关修仙的书卷,而是一些普通人所写的诗集、经书、杂记等等。

古香古色的竹制家具似乎就是周围竹林的竹子制成,上面没有一点灵力附着,像是手工制作的,倒也是奇了。而且这小竹屋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当她进入内室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女子的居所,因为房屋内的摆设格局家具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而且走到那摆着青铜古镜的梳妆台前,方茹茹微微一愣,台子上摆放的那紫萱木梳子上隐隐透着股仙灵之气……

方茹茹有些茫然,这真的是宸极的居所么?她双眸流盼,其实在这屋内瞧不出丝毫有人居住的感觉,像是空闲了很久一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其实只是想给予宸极一点礼物之类的,感谢他,却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发现,她错杂地摇了摇头,宸极的秘密她不想探究,也不愿探究。

方茹茹叹了口气,从小竹屋内走了出去,步调缓缓地走向竹林西边的莲池,那是一处极美的地方,她无意中发觉的,每一次觉得乏累的时候总会去那里散散心。

方茹茹呼吸着那沁着莲香的气息,周围的竹子微微透着一股幽静雅致的宁静感觉,她落寞地坐在莲池畔,周身缭绕着紫色迷雾,碧青色的潭水中那紫色莲花娇美地绽放着,潭水之上漂浮着墨绿色的荷叶,一阵清风拂过,藏在莲叶之下的紫色莲藕若隐若现,整个莲池这般看起来美轮美奂,让她不由自主地沦陷其中。

脱去鞋袜,挽起裤腿,方茹茹将自己一双玉足浸入这稍显冰冷的潭水中,微微地摆动着双脚试图在潭水中撩起粼粼涟漪,试图让周围的宁静再次回归自己心头,仰天看向那被紫色灵雾所笼罩的天空,让自己的心不再因为种种事情所扰乱。

她近些日子已经很少这般放松,毕竟她要冲击练气期四阶还要为自己炼制灵器,这一切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时间,让她很难分神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机会。

从怀中掏出那柄中品灵器,方茹茹微微有些无奈,因为据她所知,即便学习了控灵术,除非神识极强或者控灵术修为极高,才能同时驾驭一把以上灵器,所以以她现如今的修为,这一把委实是可惜了。毕竟等到以后,她修为精进之后,也会炼制上品灵器,而且这柄短剑的意义也颇为不凡,所以这才想将这柄短剑赠予姐姐,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感兴趣。

“你来了?”忽然,宸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方茹茹没来由地心虚,毕竟自己之前才偷偷溜进他的居所,不晓得是否被他发现了。

“宸极!”方茹茹略显紧张地抬起眼眸,对上宸极那双清冷却沁着浅薄温柔气息的清眸,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嗯,我这几日忙着,就没有过来。”

“嗯。”宸极发出一声轻吟,立于方茹茹身侧静静地看向那莲池中的紫莲花。

“你……”方茹茹瞧见他不说话,贝齿咬了咬下唇,纠结地开了口,“你刚去哪里了?”

“去谛仙殿,刚回来。”那色泽浅淡的薄唇微启,他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宁静悠远让人无比安心的音调,渐渐缓和着方茹茹暗地里紧张不已的心。

宸极忽然垂眸看向方茹茹,盯着她手中的短剑痴神地看了好久,这才开口询问道:“这是?”

“我今日才炼制成功的灵器!”方茹茹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紧攥着这柄短剑,忙满心欢喜地展示给宸极看,“是中品灵器呢。”

而宸极注意到的不是这灵器的品阶,而是这灵器上沾染的灵息,他那双原本静若清潭波澜不惊的清眸内顿时间撩拨起一抹复杂的波荡,他微微俯□,对方茹茹问道:“可借我一看?”

“嗯。”方茹茹不明白为何宸极会对中品灵器感兴趣,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缺少灵器吧,毕竟他是紫云山的人。

宸极从方茹茹手中接过那柄短剑时,沉稳有力的手竟然不由得一颤,握住那剑柄的瞬间,他合敛起眼眸,感受着这柄短剑内的灵息,这是两股相互融合的灵息,在剑身之中交融流转。

“怎么了?”方茹茹对于宸极的举动略微有些诧异,甚为不解地看向他。

而宸极这才睁开了眼,错杂地看向方茹茹对她问道:“你为何将这柄短剑没有滴血认主?”

“因为不晓得为什么,炼制过程中居然衍生出另一把来。你看。”方茹茹从储物手镯内取出属于自己的那把短剑,对宸极笑道。

宸极看着方茹茹手中的短剑,又扫了眼自己手中的短剑,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原本打算赠予我的姐姐,毕竟我与她乃是双生。”方茹茹苦笑地续而开口道,“只是姐姐已经有了掌门赠予的上品灵器,不想要,谁让这只不过是一件中品灵器。”语调中的伤怀和无奈方茹茹尽量在克制,只是却无法完全隐藏。

从过去到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家族中的人从来没有一丝认同,年幼时,她步步跟随着方芹芹有样学样,姐姐学习琴棋书画,她也学习,从未落下过,只是无论她如何尽力**都不曾注意过她。

到后来姐姐开始**方家的**,而方茹茹只能呆在一边瞧着,因为父亲禁止她接触有关此的一切,所以她只能从旁人的谈论和哥哥的交谈中稍微了解一些事情。

了解得越多,她就觉得自己离那些越远,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中都在告诉她,无天资注定是废物,没有好的灵根注定一生无所成。不断地被灌输这种观念,方茹茹也不由得对自己的将来觉得渺茫。

还记得早年偷听到一件事情,这才让她一二再再而三地萌生出逃离开那个家的想法……

“那……”宸极听了这话,忽然蹲□来,染上一抹热切于渴望的眼眸盯着方茹茹,他语调稍稍透着些许急切地开了口,“那可否赠予给我?”

“你喜欢?”方茹茹听到宸极的话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没料到宸极居然会看中自己炼制的灵器,顿时间眉飞色舞地开口询问道,“但是只是中品灵器而已,怕是……”

“很喜欢。”宸极抬手将左手指尖轻点剑尖,对方茹茹温柔地说道,随后再次询问,“可以么?”

“你若不嫌弃,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方茹茹粲然一笑,那笑容明媚而欢快,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美得让宸极有些无法移目。

宸极让剑尖刺入自己的指尖,就见那一缕鲜血缓缓从指尖流淌而下,所到之处那短剑剑刃就迸射出璀璨耀目的金色光华,几乎要将整个人紫竹林完全笼罩在其中一般,而方茹茹手中的短剑似乎引起共鸣一般,也同时迸射出柔和温暖的白色光辉,那金色光华和白色光辉相互交织,一股强大的灵息在两柄短剑之中穿梭传递。

方茹茹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短剑,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宸极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形状较好的薄唇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一双沁着丝丝柔情的清眸微弯,他指尖轻抚着着融入自己鲜血的短剑,语调柔和地对方茹茹呢喃道:“它名为灵犀。”

“灵犀?”方茹茹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短剑,温柔地笑道,“它名为灵犀。”

“你要知道,你并非旁人眼里那般。属于你的天赋无人晓得。”宸极双手捧着这柄“灵犀”,宛若珍宝一般,他语调轻柔地对方茹茹说道,“人只能看到表面,却看不透内在,心中不必对于旁人的言语有太多的困扰。”

“我知道了。”方茹茹将“灵犀”收入自己的储物手镯内,她伸手探入潭水中,感受着那清澈的潭水在指尖动荡,她笑着说道,“谢谢你。”

“这柄‘灵犀’我会好好珍藏。”宸极垂眸喜悦无比地凝视着手中的“灵犀”,对方茹茹说道。

方茹茹忽然紧攥手中的“灵犀”,就感觉它剑身上的灵力脉动居然与她体内的灵力脉动同调了,她试着调动灵力驱使“灵犀”悬浮在空中。

“这就是控灵术?”方茹茹不太明白,但是这种感觉好像跟姐姐控制她的灵器不太相同。

“并非,这是属于炼器师特有的一种本能,与自己炼制的灵器心灵相通的本能。”宸极在方茹茹身侧席地而坐,将手中的“灵犀”抛到空中,就见他抬手驱使它幻化成各种形态,九牧羚羊、百灵仙鹊、暮光银狼……

“这才是控灵术,驱使灵器、法器甚至法宝等等诸如此类的宝物,操控他们,运用其中他们的灵力,发挥其威力。”宸极对方茹茹简单地解说道,“每一件宝物都是独一无二,所具有能力也有所不同。”

方茹茹看着悬浮在空中“灵犀”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不由得有些神往:“它的能力是?”

“待你自己慢慢发掘。”宸极将属于自己的“灵犀”收回,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控灵术也在那本书卷内,但是控灵术最重要的其实就是与灵器之间的心灵相通,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了,你全凭借你自己。”

“嗯。”方茹茹心满意足地收起自己的“灵犀”对宸极询问道,“你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情况,两柄一模一样的短剑出现?”

“你以后会明白的。”宸极站起身来,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个……”方茹茹见宸极像是要走,忙站起身来,拉住宸极的手,对她言语道,“那个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

“怎么?”宸极感受到方茹茹的柔荑忽然拉住自己的手,不由得一愣,神色错杂地看向她,见她一双洁白的玉足就直接踩在泥土地上,有些局促不安地蜷缩着脚趾头,光洁的小腿看起来诱人极了。

宸极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语调尽量平和淡漠:“有什么事情么?”

“我最近一直无法突破练气期四阶,我不明白为什么。”方茹茹困惑地向宸极求助道,“我一直隐藏修为,不敢去问我的**……”

“那你为何告诉我?”宸极侧目对视上方茹茹那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地询问道。

“我相信你。”方茹茹坦然地开口回道,“练气期四阶为何那么难跨越?”

“练气期四阶是很重要的一步,你的身体会因此发生蝉变,身体褪去所有的污浊,从内净化你的身体。”宸极任由方茹茹这般牵着,对她言语道,“踏过这一阶段,你就同时进入辟谷期,再也不需要借助凡尘的食物来维系生命。”

方茹茹若有所思地想着。

“就在这里试试看,去莲池之中,坐在那紫莲花之上,牵引着这灵气,感受着自然的气息,让你融入这里,这片宁静之中。”宸极忽然拉起方茹茹的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带着她来到莲池中心,就见他一股灵息从他口中吐出,那莲池之中一朵娇美的紫莲花居然在一点点地生长并且一点点地变大,直到能那金**的莲蓬能容纳方茹茹盘膝而坐,这才停止了生长。

宸极将方茹茹立于莲蓬之上,对她言语道:“试试看,无需考虑太多,心无杂念。”

方茹茹惊讶地看着脚底下的紫莲花,有抬眸看向飞悬在半空中对她浅笑的宸极,点了点头,随后盘膝而坐。

宸极见方茹茹敛眸静心,便也缓缓离去,他不想打扰方茹茹的清修,他扬了扬手,那紫莲花的花瓣缓缓开始合拢,将方茹茹整个人包容在其中,随后一阵清风拂过,吹散开了他的人形,卷带着那柄“灵犀”向紫云山的某处飘去。

此时的方茹茹完全沉浸在这宁静的竹林莲池之中,仿佛自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一阵夹杂着灵息的风袭过,竹影婆娑,碧水粼粼,荷叶荡荡。

无须看无须听,她用心就能感受到这片竹林莲池的一丝一毫的动静,没有刻意地运功,她只是静静地盘膝而坐,却感觉体内的灵力却自发地随着空气中灵气的动荡开始顺着脉络运转,一点点将她体内的污浊剔除出体外,一点点将她外界的灵气引入体内。

不晓得过了多久,方茹茹忽然睁开了眼,吐出一口浊气,欣然一笑,只是笑容持续不了太久,她便发现自己居然周身都沾满难受的油脂和污浊,她吓了一跳,不自在地用双手想要抹去身上的污浊,结果身下的紫莲花忽然不再支撑她的身体,变回原来大小,就听“噗通”一声,方茹茹掉进了莲池内……

再次浮出水面的方茹茹延展开神识,发现自己果然灵力居然徒增一倍,而且神识也强了很多,原来能感应不过数米,现如今百米内风吹草动皆能感应,她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后,这才宽衣解带,舒舒服服地用着纯净的碧水洗去身上的污秽。

施展悬空术缓缓从莲池内出来,她抬手用净水术抹去身上的水滴,穿上衣裙后,她就觉得身体似乎真的与之前有所不同,更加轻盈,而且对于体内的灵力调动,似乎更加得心应手,没有丝毫缓阻存在。

方茹茹高兴极了,施展御风术去竹屋寻找宸极,却发现他不在居所内,虽然有些困惑,但是他有他的隐秘,她也不想深究,毕竟他们接触并非特别多,太唐突地介入只会让宸极感到困扰吧?寻思着好几日没有照料百兽园和百草园,于是她调转步伐向百兽园走去。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被她放于玉镯内的“灵犀”不断地闪烁着光芒,像是与什么在呼应一般。

方茹茹在干完所有活以后,她又蹲守在焦土院内,施展三昧真火开始喂焦土院内的蛮荒烈焰犬,她之前用于炼制灵器的三昧真火,乃是她早就施展出来藏在丹田之中用自己灵力滋养了数日,才凝聚着完美三昧真火。

但是若是没有丹田内灵力的滋养和弥补,她依旧无法施展出成型的三昧真火,这让她颇为介怀,这是她无论身为炼丹师还是炼器师的必须完全掌握这法术。所以她必须要习练会这一招,终究不能只靠宸极给予的符来炼丹或者炼器。

34面见尊者

方茹茹叹了口气,静下心来让灵力聚于右手掌心,随后捏了一记法诀,就见原本凝聚在掌心的灵力在空气中翻腾,随后化作一个灵力球,最后遂然间化作一颗火球,她放缓了施展法术的过程,看自己是否有哪里出问题。

她将那颗三昧真火抛到那只蛮荒烈焰幼犬面前,勾引它,故意在它面前晃荡着,结果这家伙居然敢对自己的三昧真火不屑一顾,扭着狗屁股一甩尾巴,自己的三昧真火就这样被它燃烧着烈焰给扫灭了……

方茹茹真的倍受打击,即便是练气期四阶也不行么?她真的按照法术书内的法诀打出,没有一丝错误。

从手镯内取出属于她的“灵犀”,凝望着这柄属于自己的短剑,她一把握住剑柄,往“灵犀”之中注入灵力使得这银色剑刃迸射出一抹赤红色的光辉。

方茹茹看着这愈发变得赤红的剑刃,她错杂地看着手中的“灵犀”,忽然想起这有关赤炎铁的属性乃是火,若是借助“灵犀”施展三昧真火内?

方茹茹想到这里,她再一次施展三昧真火时,她将三昧真火的火焰缭绕在“灵犀”的剑刃之上,看着那似乎威力徒增数倍的火焰威力,自己也吓了一跳,而这汹汹燃烧的烈焰却吸引着焦土院内所有蛮荒烈焰犬。

它们第一次如此对方茹茹施展出来的火焰,各个哈着黑烟摇着尾巴聚拢过来。

方茹茹惊喜不已地看着手中的“灵犀”,粲然一笑,用神识操控着剑刃之上的烈焰化作一颗颗拳头大小的三昧真火,抛投给眼前这群蛮荒烈焰犬,看着它们一个个跃起身来吞食着自己所施放出来三昧真火。

心里那种难以抑制的满足感让她心情雀跃无比,方茹茹对用尽丹田内的所有灵力后这才累得疲惫不堪地坐倒在地上,瞧着眼前这群吃饱了或而趴在焦土地上呼呼大睡,或而仰躺亮着肚皮晒太阳,或而相互追逐玩闹的蛮荒烈焰犬们,她欣慰一笑,取出一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开始恢复灵力。

“瞧不出来,你居然能够放出如此之强的三昧真火。”就在方茹茹坐在焦土上恢复灵力时,一声熟悉的空灵飘渺之音出现在她身后。

方茹茹错杂地抬眸看向来者,她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她慌乱地站起身来,对丘泫天见礼:“**方茹茹见过丘真者。”

“无须多礼。”丘泫天依旧是那是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情绪地开口道,“短短这段时日就能如此精进,当真是难能可贵。”

“多谢丘真者夸赞。”方茹茹颇为意外地抬眸看向丘泫天,他的眼眸果然依旧是那般无神,灰色的瞳孔没有丝毫焦距,如此完美俊美的男人却拥有如此遗憾的缺陷。

“我的眼睛自我出生那一刻就失明。”丘泫天似乎知晓她心中所想一般,平淡地开口道,“尊者收留了我,教会我如何用心眼视物,让我能利用心眼看这片天、这片地、这一切……”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方茹茹错杂地开了口,对丘泫天道歉,他真不该这般掀人伤口。

“无碍。”丘泫天没有一丝感觉,对方茹茹言语道,“听闻你此番历练遇上危险。”

“已经化险为夷,我平安无恙地回来了。”方茹茹微微一笑,对丘泫天回道,“多谢丘真者关心,柳师兄救了我的性命。”提及柳傲天时,方茹茹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浅笑,“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待我也极好。”

丘泫天忽然抬头,沉吟了片刻,随即对方茹茹言语道:“现如今你应当好好**,而不是想这些。”

“嗯?”方茹茹茫然不解地看向丘泫天,不明白其中含义。

丘泫天转念一想,又开口道:“你现如今不该思考男女之情,而是潜心**。”

“额,丘真者您会错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方茹茹一听忙解释道,“他喜欢的是我姐姐,我也只是将他当做兄长一般看待。”她浅浅一笑,随后便旋身飞奔离去。

丘泫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太直白了么?”

一阵狂风袭过,吹得丘泫天那泛着浅淡光晕的发丝在空中肆虐飞舞,他叹了口气:“她还是个孩子。”

“她还不懂,也不明白。”丘泫天续而言语道。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她。”丘泫天无奈地低下头,像是妥协一般言语道,“我会陪着她去。”

方茹茹飞快地逃离百兽园,她情绪错杂地深呼吸着,其实她也不晓得究竟对于柳傲天自己是怎么样一种心思,可能是那种生死间的相互协助让她对他产生了一丝依赖,许因为她第一次遇上一个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保护自己的人,她叹了口气。

好在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她不会被这种情绪所困扰,更不会去做那种不自量力去与姐姐争夺男人的傻瓜,会嫉妒,去做些挑拨离间的傻事。

毕竟那种女人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故事的结局永远是那种使坏心眼的女配角最后无比凄凉,而原本就是天生一对的男女主角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女配不过是增进他们之间感情的垫脚石而已。

故事总是如此,而方茹茹不想成为姐姐一生之中的一个绊脚石,然后绊了她姐姐一脚后,就被一脚踹开。

她会摆脱那种命运,不断地深呼吸,她不能自作多情,在这个世界里面,对于她来说最可怕的就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命不凡。

这些情绪都不应该是她该拥有的,也是她必须摒除的。

方茹茹很早以前就学会淡然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以后也是。

把玩着手中的“灵犀”,方茹茹感应着剑身之上的灵力脉动,这种脉动似乎略微有些不同,有些像是心跳,她指尖搭在剑刃之上,感应着它的脉动,感觉那脉动开始渐渐加快,并且让方茹茹没来由的安心。

方茹茹不想那么早回去,寻了个地方席地而坐,翻开那本法术书卷,然后翻开关于控灵术的篇章,这是占据这本书极为大的一部分。

她越看越觉得这本控灵术确然是深奥,而且极为吸引人。

方茹茹深陷其中,并且一点点按照控灵术中的法诀打入这属于自己的“灵犀”之中,就感觉手中的“灵犀”不稳地震荡着,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这是控灵术对“灵犀”的另一种的契约认主,这是彻底地掌控,彻底地驾驭。

随后方茹茹将“灵犀”收入自己丹田之中滋养,控灵术就是这般培养灵器与主人的神魂相通。

开始**控灵术的方茹茹不由得安下心来,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此放松警惕,她拿出那块腰牌,注入灵力对其轻唤道:“七鹤,来接我。”她的音调略显疲惫,之前太过兴奋耗尽了自己所有灵力,之后下品晶石给予她恢复的灵力也在施展控灵术是消耗殆尽。

她乏累地眯了眯眼睛,随意地靠在一棵树干上,合敛上眼帘,她困乏地打了个哈欠,静静地等待着七鹤的到来。

“累了?”宸极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方茹茹身侧,他垂眸静静地凝视着困倦的方茹茹,蹲□。

方茹茹听到宸极的声音猛然间睁开眼,抬眸却对上如此近距离的绝美面容,一时间痴神地看着宸极,迟疑了片刻,她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地嘟囔道:“宸极,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在这里睡着了。”宸极将方茹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对她轻声说道,“起来,回去歇息吧。”

“嗯。”方茹茹身子有些虚弱,她一手扶着树干另外一只手扶着宸极站起身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宸极搀扶着方茹茹,关心地对她询问道。

“没事,刚才练了一下控灵术。”方茹茹整个人依靠在树干上难受地嘟囔道。

“它会不断从你体内吸收你的灵力。”宸极低下头,用内视术察看着方茹茹的丹田,当他注意到那柄“灵犀”在她丹田内被她的灵力所滋养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宠溺的温柔之色,他对方茹茹言语道,“你需要静养。这柄灵器很特殊。”

“嗯?”方茹茹确实感觉到自从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被抽干,她错杂地看向宸极,“会持续很久么?”

“灵器其实与人一样,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需要补充灵力。”宸极耐心细致地为方茹茹解答。

方茹茹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对宸极小声地言语道:“你能送我回去么?”

“等等,丘真者会送你回去。”宸极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方茹茹言语道,“我不能离开紫云山。”

“没事,不必麻烦了,我让七鹤带我回去就好了。”方茹茹知道自己让宸极为难了,略微有些抱歉地言语道,“是我勉强你了。”

“丘真者会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去。”宸极忽然声音透着股不容方茹茹抗拒的严厉,随后他直接将方茹茹拦腰抱起,轻声在她耳畔呢喃道,“睡吧,你累了。”

方茹茹原本有些失措,但是听到宸极的低声呢喃,她便再也支撑不住,沉入梦乡之中。

“送她回去。”宸极轻叹一口气,对出现在身侧的丘泫天言语道。

“遵命。”丘泫天恭敬地见礼,想从宸极手中接过方茹茹,结果对方却迟迟没有要将她交给自己的意思。

“您……”丘泫天迟疑地开口询问道。

“我带她去竹屋。”宸极沉思了良久,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您……”丘泫天摇了摇头,对宸极开口道,“您知道这样不行。”

宸极抬手温柔地轻抚着方茹茹的面颊,虽然不舍,但是还是扬袖在空中用灵气塑造出紫兰花,他将方茹茹搁在其中,用花瓣将其保护起来,随后将这朵盛大的紫莲花推到丘泫天面前,原本沁着柔色的面容恢复冷清与漠然,随后背过身去,任由那一股席卷而来的狂风将他的身形吹散,彻彻底底地融入那紫色迷雾之中。

待方茹茹醒来时,倒是感觉精神抖擞,她施展内视术看向自己丹田内的“灵犀”,看着它正在自己丹田内被自己的灵力所缭绕,所滋养着,不由得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从外面打入一记传音符,方茹茹打开一听,居然是姐姐……

方茹茹惊讶极了,她忙下了地,飞奔了出去,就见自己的姐姐方芹芹立于门口处,静静地看着她。

“姐姐,怎么了?”方茹茹诧异地看向方芹芹,不解地对她询问道。

“你不知道么?”方芹芹无奈地叹了口气,“笨家伙,今日是所有真传**去云霄坛的时候。”她拉起方茹茹的手,向外走去,“要迟了。”

方茹茹甚为不解,为什么方芹芹要来领自己去那里?

“笨家伙。”方芹芹忽然顿住步伐,对方茹茹言语道。

“怎么了?”方茹茹莫名地问道。

“我们要去紫云山给百里尊者请安,父亲特别交代过,让我一定要领着你一同去面见尊者,切记不可失了礼数。”方芹芹淡漠地侧目看向方茹茹,语调冰冷地开口道,她视线落在方茹茹额心处的额纹时,清冷的美眸掠过一抹冷意。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她虽然去了紫云山很多次,但是却从未见到过这位尊者,那尊者的仙殿洞府她仅仅就远远地睹过一眼,“为何要去面见那位尊者?”

“这是礼数。”方芹芹看向茫然的方茹茹,淡漠地开口道,“是传统。”

方茹茹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直不清楚那位尊者对于谛阙门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他独居在紫云山,不管任何门派事物,却受所有人的敬仰,她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

“尊者赐予你额纹,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方芹芹提及此事时,言语中隐含的妒意倒是极为明显。

“姐,你晓得的。”方茹茹亲昵地拉住方芹芹的手腕,对她柔声说道,“我有这个额纹,但是姐姐你拥有的却是我更加羡慕的。”

方芹芹不再言语,拉着方茹茹想云霄坛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太多言语,到达云霄坛时,几乎所有真传**都已经抵达,方茹茹看着一个个神情肃然的其他**们。

方茹茹发现这里不仅有刚成为门派内的真传**,还有其他筑基期甚至凝丹期的修士,这当真是出乎了她的治疗之外。

方茹茹为了不显眼,忙拨拉着自己额前的发丝,将额心处的额纹所遮掩住,尽量不引人注意,方茹茹拉着方芹芹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躲藏在她身后,毕竟她的身份相比其他人还是比较特殊的。

这云霄坛乃是谛阙门巅峰之处,方茹茹紧跟着方芹芹来到云霄坛的边沿,方茹茹试探地向下看去,没有边栏的圆形天坛就立于无尽悬崖之巅,这里虽然叫云霄坛,周围却没有丝毫云雾,空灵的湛蓝天空就在四周,她一路踏着云梯走到云霄坛之上时,简直被眼前这片天地所震撼住。

她身处在这浩渺无际的天空之中,凌驾于飘渺云端之上,她向下俯瞰,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深渊悬崖就在眼前,据传闻谁也不晓得这下面是怎么样一个地方,因为没有人跃下去后活着回来。

方茹茹对此颇为好奇,但是她没兴趣尝试,虽然按照小说主角的常理,很有可能得到幸运际遇,跳下去会有好运,会有奇遇,但是以方茹茹她的际遇,唯一的结果大概就是死翘翘,无其他结局。

忽然一阵狂风将方茹茹往后退去,她错愕地往后退了几步,被从云霄坛的边沿推进坛中间,她微微有些不解,不过,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某处,而方茹茹也抬起头,看向天空,就见丘泫天乘着七鹤出现……

所有人都恭敬地低下头,对丘泫天见礼。

丘泫天忽然扬起双手,方茹茹惊讶地发现脚底下的云霄坛居然在动荡,居然载着他们一同飞往紫云山。

方茹茹好奇地四处旁顾,毕竟她没有以这种方式来过紫云山。

引领他们飞翔的七鹤时不时转头看向她,发出一阵阵悠远的鹤鸣,方茹茹含笑着看向七鹤,时不时对它眨了眨眼睛,然后向云霄坛下看去。

“小心点。”柳傲天忽然拉住方茹茹的手腕,将她往云霄坛的中心带去。

“柳师兄。”方茹茹微微一笑,对柳傲天轻声唤道,“你也在,刚才都没有看到你。”

“小心点。”柳傲天依旧是这句话,只是神色严峻了几分,“从这里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你那日怎么先回去了?遇上什么事情了吗?”他对于那日方茹茹自己先一步颇为介怀,他四下寻找都寻不到她的身影,当真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之后才晓得她先一步回去。

“对不起,我……”方茹茹神色错杂地看向柳傲天,不落痕迹地从她的手中摆脱,将双手背在身后,“我有点急事急着赶回去。”续而忙转移话题对柳傲天询问道,“对了,见尊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尊者这些年一直都在闭关**,我们只是到尊者的金殿洞府前给尊者请安,见不到他的真身。”柳傲天见方茹茹有些局促不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丝,对她轻声安抚道,“别担心。”

“柳师兄。”方芹芹忽然走了过来,盈盈一笑,眸眼弯弯地看向柳傲天,“这个笨家伙又在撒娇了,对不对?她总是这样,自小就娇生惯养的,遇上一点事情就这般,总是依赖别人,永远长不大。”

方茹茹对此只能苦笑着不吭气。

柳傲天没有做声,静静地侧目看向方茹茹,随后对方芹芹言语道:“所以得多费心照顾她。”

就在此时,云霄坛落在了紫云山上,也打断了他们的言语。

丘泫天从七鹤的背上跃下,引领着众人步行前往金殿洞府,而方茹茹对周遭的地势极为熟悉,加上她在这紫云山里面的感觉更加自在,所以比起其他人,方茹茹倒是没有他们那种谨慎与恭敬,多了几分轻松释然。

方茹茹不明白这样仪式是有何意义存在,只是其他人看起来都极为虔诚,所以方茹茹也不好鹤立独行,低垂着头,直到来到尊者的金殿洞府前。

所有人都双膝跪地,给闭关中的尊者请安,方茹茹也不例外,紧接着所有人都盘膝而坐,方茹茹自然也有样学样。

空气中忽然出现一股别样的灵力震荡,紧接着耳畔响起撩动着磅礴灵力涟漪的琴音,它券券而来,汩汩韵味,潺潺铮铮,似涓涓清涧溪流淌过心扉,又似遨游于浩渺天际随风遥。

感觉到周遭那强烈的灵力波荡,方茹茹这才明白,她合敛眼眸,全身心地沉浸其中,而她丹田之中的“灵犀”居然也同这琴声产生了共鸣……

松活意畅之琴音如千岩竞秀,似万壑争流,冥冥之中调动着听者体内灵息,淘洗其心神,使人灵力澄然、体气欲仙。

曲终之时,方茹茹顿时间明了,这位尊者确然不凡……

她不由得神往地抬眸看向金殿洞府,抬手轻抚自己额心的额纹,心中却是困惑不已,为什么他要赐予自己这额纹?

为何是给自己,而不是给姐姐方芹芹?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不透的。

35惹上麻烦

渐渐的,周围的其他人站起身来再次感谢尊者给予他们的仙音灵曲,这种一曲所得顿悟胜过数年苦修。

方茹茹修为最低,所以她盘膝而坐的时间也最久,她头脑发胀难耐地摇了摇头,她抬手按捏着隐隐作痛的额角。

“不舒服么?”柳傲天蹲在她身侧,伸出了手,对她说道,“我扶你起来。”

“我没事。”方茹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感觉,她难受地眯了眯眼睛,不晓得是不是她天资太差,所以才会如此,所谓朽木不可雕,许就是这样,方茹茹自嘲地笑了笑,撑起身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强作精神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样还没事?”柳傲天也站起身来伸手扶住方茹茹,对她言语道,“你姐姐有事去寻丘真者,我先送你回去。”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确然感觉不太舒服,不晓得为什么。她不舒服地斜靠在柳傲天的身上,对他言语道,“麻烦你了。”

“怎么了?”丘泫天步调缓缓地走了过来,对方茹茹询问道,“不舒服?”

“丘真者!”方茹茹和柳傲天忙给丘泫天行礼。

“柳傲天先退下吧,我有话要与她说。”丘泫天抬起手,略显冰冷的指尖触及她的额心,一股灵力从他指尖注入其中。

“遵命。”柳傲天侧目看了一眼方茹茹,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丘泫天恭敬地回道,随后向后退去。

方茹茹合敛起眼眸,不断地深呼吸着,感觉那股不断在她头脑内乱撞的灵气缓缓趋近平和。

“你还不习惯。”丘泫天收回了自己的手对方茹茹言语道,“跟我来。”

“我得跟他们回去……”方茹茹不想当特例,引人注目,为难地对丘泫天言语道,“多谢丘真者,我已经无碍。”

“去竹居歇息一会,再回去。”丘泫天心眼能感应到方茹茹此时脸色惨白,感觉得到她体内灵息紊乱,她此番修为进展太快,道心**未能与修为达到同一层次,所以暂时无法承受尊者如此强势的灵力波荡。

“没事,姐姐他们都无碍。”方茹茹倔强地摇了摇头,对丘泫天回道,“我也不会有事。”

“你不一样。”丘泫天叹了口气,拦住方茹茹准备离去的退路,对她漠然言语道。

“我和他们一样都是真传**。”方茹茹不想被丘泫天看不起,随后转过身便绕开丘泫天,向云霄坛施展御风术奔去。

“她会错意了。”丘泫天无奈地转身向着空气轻声叹息道,“是你操之过急。”

“明日七鹤会去寻她。”丘泫天无奈地妥协道。

身处在此地云霄坛之上,方茹茹也觉得不太对劲,不过她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比这些人差太远,人群中,方茹茹静下心调息着自己的灵力,她一点点将体内那股凌乱的气息给压制住。

“茹茹,过来。”方芹芹忽然一把将方茹茹拉住,将她从云霄坛上拖拽着离开,对她言语道,“我们要去尊者的金殿洞府。”

“姐,那里是禁地。”方茹茹吓了一跳,没想到方芹芹居然如此大胆,她一直以为方芹芹是那种坚守准则的人,没料到她……

“父亲要我们将这样东西交给尊者,并且求尊者帮方家做一件事情。”方芹芹神色决然地拉起方茹茹的手,对她言语道。

“可是……”方茹茹错杂地看向方芹芹,拉着她的手紧张地言语道,“姐姐,这里不是我们能够擅闯的地方。”

“必须进去。”方芹芹对方茹茹冷冷地命令道。

“姐姐,若是被发现了,我们……”方茹茹慌乱地拉住方芹芹的手腕,对她紧张地言语道,“我们可能会被逐出门派的。”

“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方芹芹将方茹茹拉拽到了金殿洞府前,就见那看近在咫尺,却又感觉远在天边的尊者洞府,她将方茹茹往前推去。

“我?”方茹茹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向方芹芹,摇了摇头对她言语道,“我不能去,我什么都不清楚,而且我也进不去。”

“你的额纹是进入其中的许可。”方芹芹忽然从储物袋内的一个用符封住的锦盒和一封信笺递交给方茹茹,“你必须进去,这是父亲的命令。”

“但是姐姐,我进不去。”方茹茹抗拒地开口道,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谛阙门。

“为了方家,你必须这样做。”方芹芹态度强硬地对方茹茹怒斥道,“你必须帮方家进去,这件事情一定要成。”

“姐……”方茹茹紧蹙黛眉,眉头打结困扰地开口道,“求求你。”

“你从未给家族争过气,从来也未曾派上过用场,现如今终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居然敢拒绝?!”方芹芹透着股冷意的语调让方茹茹打心底害怕。

“但是我不会成功的,即便是进去了又如何?尊者在闭关中,我进去了又能如何?”方茹茹叹了口气,对方芹芹言语道,“你为何不拜托丘真者?”

“丘真者他……过去父亲曾经因为某事得罪过他,所以他心中对父亲有所怨念,所以不愿意帮助我们方家。”方芹芹不悦地冷眼瞪视方茹茹,“你究竟进不进去?”

“我进去又如何?”方茹茹不解地反问道。

“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尊者,并且求他帮助方家。”方芹芹忽然一把捏住方茹茹的手腕,将她向那金殿洞府拽去。

“他若是不愿意呢?”方茹茹对方芹芹反问道,“我们凭什么让尊者帮我们?”

“这锦盒中的东西是尊者需要的。”方芹芹对方茹茹开口言语道,“他会帮助方家的。他当年去方家也是为了这个。”她冷冷地看向方茹茹,对她怒斥道,“快去,你在这里也是毫无用处。”

方茹茹倔强地摇了摇头,对方芹芹反问道:“我若是不去呢?”

“方茹茹,你在谛阙门的唯一用处就是这个,若是你不愿意,你也在这里呆不下去。”方芹芹漠然地看向方茹茹,忽然展颜一笑,轻抚着她的脸颊,对她温柔地言语道,“笨家伙,若是你去了,我让父亲帮你解除你和钱家的婚约如何?”

方茹茹蹙紧眉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方芹芹,随后贝齿紧咬下唇,她错杂地垂下眼眸。

“其实,尊者未必会因为你的擅闯将你逐出门派,你在担心什么,尊者给你额纹就代表给你机会。”方芹芹见方茹茹开始犹豫,便也放缓音调对她劝说道,“试想想看,钱家那位老头子死了,让你暂时逃过一劫,不过钱家可并不是只有那个老头子,妹妹,你自己思量,你岁数也刚好到了适婚的年纪……”她忽然语调放缓,对方茹茹冷笑道,“解除婚约以后你就可以静下心呆在谛阙门了。”

“姐姐,我……”方茹茹无奈极了,她根本不明白要如何做,简直就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断桥,脚底下站着地还摇摇欲坠,顷刻间就要垮下,往前走是摔死,往后退也是得摔死,犹豫太久也是得摔死……

“快去,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方芹芹拍了拍方茹茹的脸颊,对她催促道,“快去!”

“若是尊者不愿呢?”方茹茹蹙紧眉头反问道。

“只要你将东西交给尊者,无论他答案如何,我都会让父亲帮你解除婚约。”方芹芹淡漠地开了口,她忽然右手打了一记法诀,拉起方茹茹的手将法诀打入她掌心,“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以道心发誓。”

方茹茹张大眼睛看向方芹芹,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以道心发誓绝对是修士对于别人最大的承诺,因为修士若是违背道心,将来修行过程道心不稳,就容易走火入魔,没有人会擅自违背以道心发誓的誓言。

方茹茹深吸一口气,她抬眸看了眼方芹芹,又转眸看向那让人神往却又让人敬畏的金殿洞府,她又看了眼冷若冰霜极为不耐烦的方芹芹,叹息一声,只能想那里走去,身体渐渐没入那片紫色迷雾中时,方茹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

她看着手中的锦盒和信笺,有些错杂地把玩着,试着要打开那锦盒和信笺,只是它们皆被符所封住,让她无法打开。

要是能打开看到其中东西的话,那就好了。

方茹茹试图一点点开始破解这符,但是其中的力量太强,以她的本事根本无法破解。

方茹茹就这样在迷雾中迷了路,寻不到前路,找不到退路,她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进入其中。

她其实也不想进去,她不愿意与那位扯上太多牵连,方茹茹不晓得如何是好。

她环顾四周,依旧是迷雾重重,她施展法术想要抹开眼前的迷雾,但是她的能力太弱,无论对着迷雾施展什么法术都失败了。

最后无奈之下,方茹茹取出那柄“灵犀”,她一把握住它时,忽然前方的迷雾散去,一道金光指引着她前进的道路。

方茹茹先是一惊,紧接着飞快地向那金光指引的方向跑去,她攀上玉石阶,最后她步入那散发着灵力气息的金殿内,她不断深呼吸着,步入其中。

她漫无目的地在这空旷无比的殿堂内走着,踏在这洁白如玉般的寒冰玉砖上,一股股灵息缭绕在脚边,而方茹茹看着这空旷的大殿内居然没有一丝陈设,当真是奇怪。

而且没有门,没有窗,只有这一间空旷的宫殿……

“**方茹茹拜见尊者……”方茹茹双膝跪地,恭敬地将手中的锦盒和信笺搁在地上,对那位不晓得身处何处的尊者唤道,“**有事相求。”

只是周围没有丝毫的回应,方茹茹早就明白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叹了口气,轻抚着面前的锦盒,她极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再一次向尊者请安好,方茹茹便试着站起身,在金殿内四处寻找着暗门或者去其他地方的殿门。

方茹茹实在是有些茫然,被困在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够虔诚?她又跪在地上,倒也是无聊,便开始调息,毕竟之前虽然暂时调息将灵力化为平稳,但是不晓得为何又开始在脉络中乱冲、乱窜。

有些难受地微微合敛起眼眸,方茹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其他人看起来都没有事情……

就在方茹茹微微皱起眉头,想要强行将灵力规聚回丹田时,耳畔响起一阵和缓的琴音……

方茹茹忽然抬起头,环顾四周,这琴声应该是尊者的?因为这一次虽然曲子不同,灵力波动也不如之前那般强劲,但是琴音的音色相同,想来应该是同一把琴所弹奏。

这一首曲子相比之下,舒缓动人,方茹茹微微一愣,缓缓放松下来心神,静静地欣赏着这首曲子。

它如朗照松间的明月,清幽明净,如溪涧静静流淌的泉水,清澈灵动,飘渺空灵的琴音让她心神回归宁静之中。

而方茹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所跪着的寒冰玉砖之上漾荡出凌乱波纹,那是因为她体内凌乱的灵力而引起,只是这凌乱的波纹浅浅地开始缓缓平息,开始渐渐地在回归正常。

方茹茹静静地跪坐在这金殿内,听着这婉转动人的琴声,她忽然悠闲地侧坐在地板上,随手拿起那由锦盒在手中把玩,忽然,她隐隐感觉到锦盒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她错杂地看向手中的锦盒,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好奇,为什么它会动?

方茹茹试着一点点剥开这锦盒的符,但是都不太成功,不过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太一般。

那琴声忽然戛然而止,让方茹茹不由得抬起头,环顾四周。

金殿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随后丘泫天走了进来,神情冷峻地走到了方茹茹面前,对她寒声斥责道:“方茹茹,你可知道违反门规禁令会有什么惩戒?”

“丘真者!”方茹茹惊恐地跪在地上,对丘泫天哀求道,“求求您,家父有东西要呈交给尊者大人。”

“我已经与你姐姐方芹芹说过,当初尊者想要时,你父亲隐藏不交,现如今才拿出来,只是尊者现如今已经不需要了。”丘泫天漠然对方茹茹说道,“方茹茹,尊者允许你进入紫云山,并没有允许你进入金殿之中,擅闯禁地,依照门规……”

“丘真者……”方茹茹惊恐地看向丘泫天,对他紧张地哀求道,“求求您,莫要将我逐出门派。”

丘泫天话语微微一顿,对方茹茹续而道:“你既然知道,还敢触犯……”

方茹茹微微抿了抿唇,低下头,神色中隐隐的懊恼。

忽然方茹茹身侧的锦盒滚动了起来,让她着实吓了一跳,她拉起那锦盒,不解地询问道:“这是什么?为何尊者当初要?现如今又不需要了?”

“你无须知道。”丘泫天神色微微一紧,对方茹茹认识言语道。

“它……”方茹茹不解地拿着这个锦盒,感觉它在自己手中的振动更加强烈了,她错杂地抬眸看向丘泫天,喃喃道,“怎么回事?”

丘泫天见方茹茹手中的锦盒不断在震动,并发出阵阵嗡鸣之声,神色不由得更加凛然,冷声呵斥道:“离开这里。”

“我会被逐出师门么?”方茹茹抱着那锦盒对丘泫天询问道,旋即开口哀求道,“丘真者求求您了。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能……我也不想离开。”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丘泫天冷声对方茹茹斥责道,“从这里出去!”说罢,他一扬袖,忽然一阵风卷入金殿之中将方茹茹飞撞了出去,从这金殿洞府内逐出……

方茹茹重重地摔在地上,丘泫天此番下手并没有留情,这一摔让她整个人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折断一般疼痛难忍,她强忍着剧痛吃力地从地上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她从地上拾起锦盒甚为不解地看着,她感觉到不对劲,这锦盒似乎是激怒丘泫天的导线?

方茹茹猛然间捂住嘴,但是却无法阻止冲出喉间的血腥气,一股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而且无法抑制。

她估计自己太快坐起身来,使得体内骨折的地方刺入内脏,迫得体内大出血。

方茹茹根本无法控制这一切,她微微皱紧眉头,伸手探入手镯内取出丹药要吞服,却发现根本无法没有办法吞咽下去。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死……

不断咳血的她环顾四周,寻找方芹芹的身影,若是她在,就能救自己。

只是方芹芹早就不知去向,她想要调动灵力却根本无法控制,就在她方寸大乱之际,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手中掉落的锦盒忽然打开了。

一颗赤红色的珠子猛然间从锦盒内飞弹了出去,然后直接冲进她的体内……

就在这缭绕着红色妖雾的赤红色珠子进入方茹茹体内的前一刻,宸极的身影也出现,他一把抓住那颗赤红色珠子,迫使它尽量远离方茹茹。

“……”方茹茹错愕地看向宸极,她虚弱地抬起手,试着向他求助,却见他眉头紧锁,捏攥着那颗赤红色珠子的手在不断冒着赤红色的烟气,一滴滴血从他指缝内滴落,看起来他似乎极为痛苦……

丘泫天的身影也紧接着出现,他蹲□抬手护住方茹茹心脉,抬起她的头将数颗丹药喂入她口中。

方茹茹这才止住咳血,随后指着宸极含糊不清地言语道:“那……他……的手。”

“带她走!”宸极手上的血越流越多,而他手中攥着的赤红色珠子也在不断地震动着,似乎想要拼命挣脱开他的掌控。

丘泫天默然,他抬手施展法术想要助宸极一臂之力,但是额角布满薄汗的宸极只是冷喝道:“带她走!”

就在这时,那颗赤红色的珠子居然穿破宸极的手直扑方茹茹,钻进她的丹田之中。

方茹茹莫名地看向自己丹田之中的赤红色珠子,又看向手上穿了一个血洞的宸极,忙慌乱地抬手帮他捂住伤口,对他说道:“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宸极你的手。”

“无碍。”宸极收回自己的手,冷眼扫过丘泫天,随后抱起身体依旧虚弱的方茹茹向竹屋走去。

“宸极你的手……”方茹茹失措地对宸极言语道,“你怎么样?”

“无碍。”宸极再一次将自己之前掌心穿出一个血口子的右手展示给方茹茹看,就见那血口子不见,手上的鲜血也不见了,“以后不得再私自进入里面。”宸极续而冷声对方茹茹回道,“违反门规并非是你该做的事情。”

“对不起。”方茹茹抱歉地开口道,“我不知道那个锦盒为何会打开,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怎么了。”

“与你无关。”宸极现如今表情冷若冰霜,没有丝毫的暖意,他眉关依旧紧锁,皱拧在一起,像是一辈子解不开一般,不过却没有太严厉地苛责方茹茹,反而开口对她言语道,“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

“是我自己有错在先。”方茹茹神色落寞地低下头,“我不得不那么做,父亲他……”她叹了口气,对宸极言语道,“我本来不可能来谛阙门。”

“什么意思?”宸极忽然顿住步伐,微眯眼眸对方茹茹问道。

“都过去了,我不进去将东西交给尊者,我可能……”方茹茹神色错杂地开口道,“要离开这里,我不想……不过现如今还是得走。”

“你不会离开。”宸极笃定地开口道。

“你说的又不算。”方茹茹叹了口气,对宸极小声嘟囔道。

“丘真者已经给予你惩戒。”宸极提及此事时,清澈的冷眸内撩起一抹怒意,他低下头看向方茹茹身上沾染的血,“你小心点,莫要再多言语,你虽然服了药,但身体还未彻底痊愈。”

“丘真者不会原谅我的,尊者也不会的。”方茹茹神色落寞地对宸极言语道。

宸极抱着方茹茹步入竹屋,向竹屋内室走去,将她温柔地搁在床榻上,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对她言语道:“睡吧。”

“我没事。”方茹茹摇了摇头,坐起身来难耐地对宸极言语道。

“你不会离开。”宸极续而对她言语道,他攥紧双拳背过身去走到窗旁。

方茹茹紧抿薄唇,不安地对宸极言语道:“可是丘真者……”

“我已经与尊者请示,他愿意赦免你的擅闯禁地的罪责。”就在这时,丘泫天步入竹屋内,进入内室,对方茹茹言语道,“但是,禁止你再接近此地,禁止你再踏入紫云山。”

“我……”方茹茹不敢置信地看向丘泫天,慌忙地下了地,感激地对他言语道,“感谢您和尊者……”

“走吧。”丘泫天漠然地对方茹茹开口,续而对宸极言语道,“她不能在紫云山久留。”

“嗯。”宸极深吸一口气,回眸看了一眼方茹茹,眸子内掠过一抹错杂之色,他合敛起眼眸随后转回头,不带一丝情绪,冷冷地对方茹茹言语道,“回去,不要再出现在紫云山。”

36识破身份

方茹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

丘泫天忽然抬手召唤出一道阵法,打在方茹茹身上,一下子就将她的身影所完全笼罩,并且将她送回她的仙居锦园。

“你怎么敢对她动手?!”宸极见方茹茹离去,这才寒声对丘泫天发难,“我的意思是将她送回去,并不是让你杀了她。”

“您对她的纵容只会让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丘泫天双手背在身后,对宸极回答,“而且我觉得您不介意再多等十六年。”

“放肆!”从宸极那轻薄的双唇间吐出沁着冷意的两字,语调中所夹带的怒意让丘泫天神色不由得一紧。

“您的手……”丘泫天忽然往前一步,对宸极询问道,“可否有事?”

宸极低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之前不让方茹茹所担忧,所以他故意掩盖住自己的伤口,就见他伤口上的血洞不仅没有在愈合,反而在那一股股妖气沾染之下,渐渐地开始腐烂……

“方家那老匹夫究竟打什么鬼主意?!”丘泫天愤怒地紧攥着双拳,“当初他刻意隐瞒,现如今却又让此物出现在紫云山是何用意?!妖丹内蕴含着妖力已被唤醒,被**在紫云山下的妖王h烨定然也能感应到,**,单单禁止方茹茹踏入紫云山并不可取,必须杀了她并抓住时机彻底将妖丹封印起来。”

丘泫天见宸极不言语,继续对他谏言道:“您一时心软只会误事,虽说杀了她封印妖丹可能会让您彻底错失她,但是若是因为她而让h烨重见天日,届时只会祸乱苍生,生灵涂炭。”

“那姓方的老狐狸当年将妖丹隐藏起来怕是意图利用其中蕴含妖力为己所用,现如今怕是因此惹上大祸,所以才来求助于您。”丘泫天续而言语道,“若是让妖族或其他心怀不轨之人得知方茹茹的事情,怕是谛阙门今后不会太平。你要明白,您为封住h烨闭关这么久,寸步不离守护在紫云山,无非就是庇护谛阙门,现如今您对方茹茹的纵容极有可能让谛阙门陷入危险之中。这并非是危言耸听!当初您不该出手阻止那姓方的老狐狸杀了她,还给她钦赐属于您的印记庇护她,并让她入谛阙门。”

“我不会再让她承受轮回转世之苦,该如何做我自有决断。”宸极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血窟窿,忽然从她袖间飞出一只百灵仙雀,就见这仙灵落在他抬起的左手之上,他视线落在它身上淡漠地言语道:“唤林若曦和纭砚来。”

这百灵仙雀得了宸极的命令,忽然展翅向外飞去。

“**,您……若是有需要就吩咐我即可。”丘泫天听到这话,不由得神色一凛,对宸极言语道。

“你以为你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我还会放心交代给你任何事?”宸极一双沁着丝丝寒意的冷眸扫过丘泫天,双手背在身后,“收你为徒时,我没有教导你忤逆我的命令,没有教你自作主张曲解我的意思,没有教你擅自为我做决定。你所言的意思我俱了然,但是我已经不想再紫云山闭关了,是时候该改变了。”

“**!”丘泫天不敢置信地惊呼道,一直以来保有的淡漠和冷若冰霜开始开裂,取而代之的是失措和惊恐,他双膝跪地,对宸极言语道,“**,您……”

“走。”宸极冷漠地对丘泫天言语道,“你也不要再靠近紫云山一步。”

“**!”丘泫天无法相信宸极会如此待他……

“在你对她出手的那一刻,紫云山就已经没有你立足之地。”宸极不带一丝情绪地对丘泫天开口道,他旋身拂袖向外走去。

丘泫天忙站起身追了上去,但是一阵狂风狂袭而过,他无法控制地向后退去,根本无法靠近宸极分毫,紧接着,丘泫天整个人被一记强大的法术所冲撞,将他整个人从紫云山中击飞出去,像是之前方茹茹被他的法术所丢出金殿一般。

而此时,方茹茹已经回到了她的仙居锦园,她神色错杂地看向地面。这一回她虽然没有被逐出师门,但是她再也不可能再去紫云山了……

从手镯内掏出那腰牌,她忍不住哽咽地轻声抽泣了起来,她轻抚着那腰牌,呜咽地对着腰牌言语道:“对不起……七鹤,帮我跟宸极说……说对不起……”

紧接着她泪流不止地哭泣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彻彻底底宣泄自己的情绪,她自小就隐忍不发,她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不去难过,不去伤心,不去怨恨,她想要试着改变想要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和这个世界给予她庇护的家族之中亲人的印象,毕竟还未来到这里之前,她便是个孤儿,自幼双亲早亡,寄住在父亲的好友家中,对于她来说,这一次的穿越给予她新的生活,也给了她另外一个家的感觉。但是就是这样的,她试图想要依赖和亲近家里的人却还是对她咄咄相逼,怒她不争,嫌弃她,却又逼着她做着一件一件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还记得那一年她十四岁的时候,父亲为她做下的决定,她还记得那时候是她少有的一次与父亲面对面谈话,而她听到的话,居然是自己即将嫁人了,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要嫁给钱家的老爷,那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做续弦,而目的居然是为了换取一颗帮助大哥凝丹的雨泽丹……

虽然她早就了然,像是她这般修仙家族中不成器的女子,注定是牺牲品,只是她没有料到即便是拥有那位修仙界地位无上的尊者的印记的她,也会沦为交易中的交换物。

所幸钱家老爷忽然去世,让她逃过一劫,但是这门亲事只是暂时搁置而已,并没有彻底断绝,因为定亲的雨泽丹已经被她大哥所服用。

方茹茹知道自己只是暂时安全,而她二哥也跟她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嫁给钱家的人,让她宽心,说是会帮她寻找雨泽丹,帮她毁了这门婚约。

在极为重视诺言的世家之中,这种说定婚约是不可能随意毁去的。

方茹茹那时候被困在那个家里,一直没有机会离家出走,所以,她之前进入谛阙门时,是她唯一的机会,那时候她还没有在神魂中烙下谛阙门的印记,那时候她跑了之后,只要小心地躲藏起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现如今,她已经被谛阙门的烙印,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父亲拜托掌门,都可以寻找到她……

方茹茹哭了一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低下头看向自己丹田之内的那颗诡异的赤红色珠子,她神色错杂地看向它,这颗珠子居然将宸极的手穿破,却不会伤害她分毫,这实在是让她匪夷所思。

就在她蹙紧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颗珠子时,忽然一记传音符打入,她将神识注入其中一听,不由得神色一寒,是姐姐……

她下了地,默默地打开了门,抬头看向方芹芹,淡漠地开口道:“姐姐。”

“怎么样?尊者答应了么?”方芹芹略显期待地开口询问道,“妹妹,怎么样了?”

“尊者将我轰了出来。”方茹茹神色落寞地对方芹芹言语道。

“那……”方芹芹那双清澄美眸微微眯起,拉起方茹茹的手腕对她询问道,“尊者可有说什么?”

“她将我打出来的,你觉得说了什么么?”方茹茹叹了口气,给她展示自己羽化道服上还未用净水术洗涤,满身的血已经能说明一切。

“你……”方芹芹这才紧张地后退一步,她看着双襟满是鲜血,忙拉起她的双手对她言语道,“茹茹,那个你怎么样了?那个东西呢?”

“我没事了,姐姐,希望你信守承诺。”方茹茹现在难受极了,不愿与方芹芹多说什么。

“茹茹,那样东西呢?”方芹芹一把拉住准备关门进屋的方茹茹,对她询问道。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被打出金殿洞府外后,我就没有看到那锦盒,之后丘真者将我送回来,并且禁止我再踏入紫云山一步。”方茹茹冷漠地对方芹芹言语道,“姐姐你回去找找吧,应该就在紫云山。”

方芹芹仔细打量方茹茹的神色,见她似乎没有说谎,便开口对方茹茹言语道:“茹茹,你好好休息,姐姐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合上了门,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再就这样一蹶不振下去,盘膝而坐,她尽量让自己静下心来,服下中品练气丹后,便开始练功,有些事情不能懈怠,即便是她再难熬,也不能懈怠。

强迫自己凝聚心神连续做着五个大周天后,她这才停下来,她长舒一口气。

半个多月她都躲在自己的居所,打坐**。

要不是这日柳傲天敲响她的房门,她当真会一直躲在里面不出门见人。

方茹茹叹了口气,开启了门对柳傲天询问道:“柳师兄,怎么了?”

“整日里闷在屋内不烦么?”柳傲天瞧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方茹茹,甚为不解地询问道,“不舒服?怎么了?”

“还好,只是不大舒服。”方茹茹微微一笑,对柳傲天言语道,“柳大哥怎么了?”

“出去走走?”柳傲天对方茹茹伸出手,对她询问道,“你打算一辈子闷在屋子里面?”

“我在**。”方茹茹不悦地对柳傲天言语道,“怎么了?”

“方妹妹,陪我出去走走如何?”柳傲天一把拉住方茹茹的手腕,将她从屋内拉了出来,对她言语道,“你姐姐很担心你,你没事吧?她说你之前去紫云山后就一直不太舒服。”

“我没事。”方茹茹摇了摇头,对柳傲天言语道,“真的!”

“走!”柳傲天拉拽着方茹茹的手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她拖拽出来,“不管你到底怎么了,别憋在心头。”

“你……”方茹茹当真是受不了柳傲天这个性子,他老是这般自作主张,甩开他的手,对她言语道,“我自己走。”

“方妹妹,你已经缺了每月一次的早课了,到底怎么了?”柳傲天颇为担忧地看向方茹茹,瞧着她气色当真不好,像是心事重重一般,忍不住对她关心地询问道。

“做了件让一个人不能容忍的错事。”方茹茹低垂着头,暗暗叹了口气,对柳傲天试着倾诉,“他很生气,狠狠地责罚了我,我很后悔……”

“真心诚意地道歉或者弥补对方,方妹妹,人不可能不做错事。”柳傲天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忍不住轻笑一声,拍了拍方茹茹的脸颊,对她劝说道,“不能因为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人要往前看,不能因此驻足不前。”

“嗯。”方茹茹抬眸看向柳傲天,对他言语道,“补偿和道歉都没办法呢?”

“那就当做没发生过。”柳傲天粲然一笑,捏了捏方茹茹的脸蛋对她柔声言语道,“既然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那就干脆别管了,你再心烦意乱也于事无补,不如舒舒服服过自己的日子,为何一直耿耿于怀。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额……”方茹茹回想起来,好像对尊者和丘真者她心中只有愧疚……而心头最难受的却是因为自己被逐出紫云山不得接近,想起以后可能见不到宸极的失落。

但是真的如柳傲天所言这么做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没必要太在意。”柳傲天微微一笑,非常没心没肺地开导方茹茹,“其实你这家伙就是不会放宽心,想得太多了。”

“哦。”方茹茹叹了口气,看向柳傲天对他微微一笑道,“谢谢你。”

“你就是缺个关心你的人在身边照顾着。”柳傲天轻柔地揉搓着方茹茹头顶的发丝,对她言语道,“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来找我,我负责开导你。”

“你……”方茹茹对上柳傲天那明亮的眼眸,她抿唇一笑,开口道,“嗯。好的。”

“前面就是炼丹院,我就不进去了。”柳傲天似乎就是为了让她出来走走散散心,不要一直闷着,见她恢复神采也安心下来,“进去逛逛,跟你的师兄姐们一起聊聊天,闷在屋子内苦修没办法让你开豁思维,多和人说说话,别老是那么闭塞。”

“嗯。”方茹茹侧目看向柳傲天,浅笑地回道,“知道了。”

“自己小心。”柳傲天摆了摆手,随后便离去。

而方茹茹则进了炼丹院,随意走走,她也闷了很久,是该出来散散心,结果当真是巧得很,一个熟悉得让她不由得有些心底泛寒意。

就见王锦添就站在炼丹院内与岳珊珊闲聊着,两人当真是谈得融洽,而方茹茹赶紧躲了起来,这几日头脑混乱却忘了王锦添这个大麻烦。

她悄悄躲在一旁,施展聆听术,偷听王锦添和岳珊珊的谈话,就听王锦添对岳珊珊颇为体贴地问寒问暖,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着关于自己的事情,都是轻描淡写地询问,点点滴滴。

而好在岳珊珊对于方茹茹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大概知晓方茹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藏书阁去看书,每一次,她都会走同样的路线.

方茹茹听了之后,便有些了然,这王锦添怕是准备除去自己,所以才四处打听有关自己的事情……

方茹茹紧锁眉头陷入沉思,她该怎么办?

就见王锦添像是得到自己所要讯息一般,满足地对岳珊珊轻笑着,并且对她言语道:“我们出去走走?”

方茹茹一听这话,赶忙施展御风术掠开,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内,暗暗观察着王锦添和岳珊珊。

方茹茹警惕地躲藏在暗处,仔细打量着王锦添准备做什么,因为她非常担心王锦添会像是暗算之前那些**一般,害死岳珊珊,她不能坐视不管,让王锦添不断对着炼丹院和炼器院的**下毒手。

一路小心翼翼地尾随王锦添,就见他居然将岳珊珊领到一处偏僻极了的地方,这里是谛阙门人迹罕见的地方,也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最好的选择。

方茹茹紧蹙娥眉,她知道,这王锦添是要杀了岳珊珊,而她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方茹茹不能让他成功,一路施展敛息术并没有让王锦添注意到她,她也开始在王锦添和岳珊珊私下幽会的地方开始布置法术。

她暂时可能不是王锦添的对手,但是先下一步先手,即便不能杀了他,也能带着岳珊珊逃离。

她施展拉起一块帕子遮住自己的面容,随后方茹茹便静静地等待时机,毕竟她不能确定王锦添是否真的要对岳珊珊所下手。

就见王锦添非常亲昵地揽住岳珊珊的肩膀,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宛若一对私会的情侣在这僻静之所幽会一般。

方茹茹迟疑极了,她不晓得该留下来,还是离开。

就在她犹豫之际,忽然岳珊珊缓缓地从王锦添的怀里滑下,重重地躺倒在地上。

方茹茹一见,顿时间警觉了起来,她手里打了几记法诀,随后寻找着机会。

只见那王锦添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件形状极为奇怪的灵器,而这灵器的出现让方茹茹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这灵器的形状诡异,像是一根骨头雕刻的,上面镶嵌着许多古怪的东西,而且所散发的气息极为诡异,而且她自己也是炼器者,她知道这并非是正常灵器炼制的方法。

就在方茹茹还在研究这究竟是什么时,王锦添周身散发的那股与之前那股中年修魔者一般的魔息,这肆意向周遭凌虐的魔息让方茹茹浑身都不自在,而他手中的灵器居然开始凝聚那魔息一点点地发黑,而且冥冥中似乎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哀嚎和尖啸,像是很多人在一起愤恨地咆哮和嘶吼一般,那股强大的怨气和恨意完完全全地将这灵器所笼罩。

方茹茹大惊失色,没料到王锦添居然拥有魔器,而且这魔器品阶不低,这样就难办了……

方茹茹神色不由得有些凝重,她就见王锦添那双眼眸也像是那中年魔修一般变化,但是并没有那么明显,可能他才开始**魔功,修为太低,所以才会如此,就见他忽然将手中的魔器指向躺在地上岳珊珊,而王锦添也开始施展魔功。

方茹茹银牙一咬,断然不能让他害了岳珊珊,看他这般行径,定然是要用岳珊珊的魂魄炼化那魔器,她曾经阅读过相关资料,上面曾经有提及魔器的炼制,其实魔器也算是灵器的一种,只是使用的材料不同而已,而且炼化魔器必须需要生灵血祭,有的修魔者使用妖兽的魂魄炼化魔器,而有的用人的魂魄炼化魔器,相比妖兽,人的魂魄尤其是用修士的魂魄炼化的魔器更加具有魔性,威力更加强。而且被炼化的修士修为越高,给予魔器的力量也越是强。

怪不得王锦添要挑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因为他们修为都不太高,而且不太擅长战斗,并且由心地对演武院和灵犀院的**有一种敬重和神往,所以才会屡屡上了王锦添的当,被他当做炼化魔器的材料所利用。

方茹茹决计不能在这般看下去,发动早就设在不远处的幻术,就见一股强大的灵力出现在那里,而且与此同时一个人也出现在那里,对王锦添那里怒喝道:“何人在此?!”

王锦添惊恐地转头看向那幻术所在之处,握住魔器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颤。

方茹茹此番施展的幻术展现出来的修为可是筑基期的,而且幻象位置布置得颇为巧妙,距离王锦添所在的位置颇远,但是却依稀能看到得到那高大硬挺的身影,但是并看不清人的长相,而且幻术声音极为沉稳底气十足,所以足够震慑住王锦添。

“孽障,受死!”忽然那幻象暴怒地呵斥道,随即身影便消散开来,随后方茹茹赶紧连续将之前一路埋在那幻象与王锦添这边方向一路的符接连引爆,就像是那筑基期修士施展法术要灭杀王锦添一般,那架势可是十足。

而王锦添顾不得验证对方身份,瞧见这一连串的法术向他这里爆射而来,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毕竟以他的修为境界可不是那般容易就能够在筑基期修士手里逃出的。

而方茹茹也是趁着王锦添落荒而逃的机会,赶紧一把抱起躺倒在地上的岳珊珊飞快地施展御风术,向与王锦添离去相反的方向飞奔逃离。

方茹茹知道这种小花招定然骗不了王锦添太久,所以她必须先将岳珊珊隐藏起来,自己在寻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到时候他反应过来追杀而来,她带个人绝对会将自己陷入最不利的地步。

一路疾奔方茹茹瞧见一处小坑洼,忙顿住身形,将岳珊珊搁在其中,并且施展幻术将她身子挡在幻术之后,让人以外这只不过是一处灌木,不会注意到藏在之后的岳珊珊,而方茹茹也是赶紧向另一个方向逃去,她并不想跟王锦添起正面冲突。

只是,越是担心什么却越会遇上什么。

37遭遇魔修

方茹茹忽然感觉向自己逼近的那股魔息,就知道自己要悲剧了,她也不能在这样继续逃窜下去,自己修为上与他还是有差距,逃下去也是会被追上,所以她必须逆转自己的不利局面,她将“灵犀”从体内召唤出来,让它藏在暗处,这柄“灵犀”本就是轻盈的短剑,极为适合伏击,所以她将它藏在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又在周遭布置了幻术和符,她这才躲在一处巨石之后,收敛了气息。

“出来!给我滚出来!”王锦添能感觉到方茹茹的灵力忽然在这附近消失,也顿住身形对隐藏起来的方茹茹大声怒斥道,“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找不到你?!”

方茹茹屏住呼吸,根本不理会王锦添的挑衅,她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时机。

而王锦添也是不敢丝毫大意,毕竟让这得知自己身份的人跑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发疯一般开始施展法术对四周围狂轰乱炸,企图将方茹茹从暗地里轰杀或者吓出来,而方茹茹并非是那般耐不住性子的人,而且躲藏之处却也没被发现,只是王锦添却一点点接近她的所藏之处。

“抓到你了!”王锦添忽然怒喝一声,忽然向方茹茹所在之处施展幽冥鬼爪,躲在巨石之后的方茹茹就觉得一阵阵阴风呼啸袭卷而来,伴随着那让人浑身觉得不寒而栗的阴风一同而来的是那撕心裂肺般的尖嚎,就像是数十甚至数百的怨魂在一同发出痛苦哀嚎一般,让方茹茹听得顿觉得头皮发麻。

她这一次可再也躲不下去了,施展御风术堪堪闪过那居然将她身后巨石完全击碎的幽冥鬼爪。

“居然是你!”王锦添这下终于瞧见方茹茹的真面目,怎么能不为之一惊。

而方茹茹此时也将修为提升回练气期三阶,正是王锦添所知晓的修为。

“你果然隐藏了自己的修为!”王锦添恍然地看向方茹茹,面目狰狞地对她怒斥道,“哼,我正准备寻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逞英雄送上门来,倒也少费我功夫,将你诱出来。”

方茹茹没有言语,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此地依旧是人烟稀少之处,想寻人求助,怕是极难,所以还是得靠自己了。

“方茹茹,受死吧!”王锦添高高举起手中的魔器,就见一片浓重的黑色迷雾从这魔器之中喷吐而出,伴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之声,那黑色迷雾忽然变换成三个面色铁青蓬头散发的厉鬼,就见它们形容枯槁的十指上的尖甲泛着碧青的幽光,一双黯黑无神的眼眸死气沉沉。

这三个厉鬼戾气极重,渗着让人阵阵发冷的鬼气,当真是让人打心底慎得慌,不过方茹茹只能强压下心中惊恐,毕竟现如今被这种东西吓破了胆那么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厉鬼属阴寒,趁着王锦添还未能娴熟控制这厉鬼之际,她忙施展御火术,双手法诀一掐,顿时间数道火球从她双手之中爆射而出,虽然这御火术只是低阶火属性法术,但是对于这种阴气极重的厉鬼却是致命的。

“雕虫小技!”王锦添完全不畏惧那御火术,操控着手下的厉鬼呼啸向方茹茹袭去,并且从口中喷出幽蓝色的阴火。

方茹茹没有就此惊慌失措,反而镇定地双手结印,就见那之前数道火球忽然悬停,并没有向厉鬼冲撞而去,反而互相撞击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型的火球,她银牙一咬,娇叱一声:“幻型!”

这种颇具技巧的法术配合方茹茹也是第一回成功完成,就见那巨型火球,刹那间就幻化成蛮荒烈焰犬的模样,紧接着就以极快地速度向那三个厉鬼飞扑而去,张开怒焰大口狠狠地咬住其中一个厉鬼的身体,随后双爪毫不留情地直接将厉鬼的身体撕裂开来。

顿时间□掉的那个厉鬼的身体涣散开来,化作一股黑色迷雾,最后渐渐在空气中消散开来,那原本被炼化的魂魄也就此魂飞魄散……

方茹茹蹙紧眉头,全神贯注地继续操控着那烈焰犬向另外两个厉鬼袭去,完全没料到方茹茹居然这般不好对付,王锦添一时间慌了手脚。

他这一次放出来的厉鬼都是用他屠村时用普通凡人的魂魄炼化的,所以威力并不够强,加之又遇上相克的法术,自然逊色不止一筹,虽说他修为比方茹茹高,但是属性相克却抵消了灵力上的差距。

方茹茹看得出来王锦添其实并不善于操控此术,起码还在练习中,并没有完全掌控,所以她赶紧趁胜追击将另外两个厉鬼一并干掉。

王锦添愤恨地看向方茹茹,赤红色的眼眸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杀戮之意,他手中的魔器其实才开始炼化魔性,并没有成型,所以威力根本未能完全施展出来,再加上他极少与人施展,基本上都是**一般凡人,或者将修为较低的本门**骗到隐蔽之处暗算,这般实打实地对战,他当真是有些束手束脚。

虽然方茹茹仅仅只是练气期三阶的**,但是她施展的法术刚好克制了他的厉鬼,也让他怒不可遏,他忽然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血抹在魔器上,毕竟血腥之气能够催发魔性。

紧接着王锦添将灵力源源不绝地注入这魔器之中,就见魔器不断地喷吐出夹杂着鬼影戾气的黑色迷雾,随后那黑色迷雾将那魔器所笼罩,并且一同与王锦添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最后就见他的手持魔器的右手变得异常诡异……

方茹茹紧蹙娥眉,当真是被这王锦添古怪的招数所弄得神色凝重,她依旧操控着那烈焰犬向他飞扑而去。

只是这一回,王锦添只是发出阴森的冷笑,一挥那变得鬼气缠绕已经变得漆黑无比的右手臂,竟然直接靠着蛮力就将方茹茹施放的烈焰犬击破。

那发出一声哀嚎的烈焰犬被一下子击破,顿时候,火光四射,火星迸射。

方茹茹也是打心底一惊,这修魔者果然是强!

她忙旋身向后逃去,她暗暗操控着自己的“灵犀”没入地中,一路紧紧跟随在王锦添之后,伺机偷袭。

现如今她只能出奇不备制胜,强攻定然是无法灭杀王锦添!

“休想逃!”王锦添怒喝一声,施展疾风术紧追了上来,“现在才想逃?晚了!”

方茹茹根本不理会王锦添的言语,在林间施展御风术却没有全力准备逃,因为她晓得即便是全力逃命她也不可能逃得了,她只不过让王锦添以为她害怕了,所以才逃跑,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

果然王锦添见方茹茹失魂落魄施展御风术逃离,并且漫无目的地四下逃窜,不由得轻狂地大笑了起来,就见他忽然将右臂伸展,那漆黑无比的鬼手忽然向方茹茹抓去,一下子就抓她的左肩,那不断渗着阴寒戾气的尖甲深深地刺入方茹茹的肩膀内,就听方茹茹惨叫一声,就被王锦添拉拽到了他的面前。

重重摔在地上的方茹茹疼痛难忍地皱紧眉头,左肩上的伤口不断冒着黑血,魔气入侵之后使得伤口血流不止,而且还在一点点向她体内肆虐而去,惶恐不安地抬眸看向王锦添,惊慌失措地对他开口哀求道:“求求你,王师兄,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记得,也不会同任何人说的。”

王锦添冷冷一笑,却也没有马上痛下杀手,反而像是逮到耗子的猫一般,他那泛着阴寒戾气的右手忽然一把捏住方茹茹本就受伤的左肩对她质问道:“方师妹,现如今学乖了?师兄我有一一样东西要你乖乖交出来。”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我都给你。”方茹茹疼得要命,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暗暗操控着自己的“灵犀”,丹田之中也早就暗藏着之前早就施展出来的三昧真火,她双眸早就没泪水所模糊,实在是那魔气带来的疼痛远超乎她的想象。

还好她还能忍受得住,强迫自己不让疼痛分散精神,她将神识全然聚在伏击在王锦添身后的“灵犀”之上。

王锦添极为满意方茹茹的反应,对她言语道:“那洛临草呢?定然是在你身上对不对?”

方茹茹惊恐地看向王锦添,迟疑地错开视线。

“别给我耍花样,交出来!”王锦添见方茹茹神态如此,便晓得她身上一定有洛临草,他狠狠地再次将尖甲刺入她的左肩之内,对她怒斥道。

“啊……”方茹茹疼痛难忍地发出一声惨叫,泪如雨下地对王锦添哀求道,“我给你……我给你……”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王锦添这才松开方茹茹,看着她捂着自己的左肩躺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些不耐烦地言语道,“快,少给我拖延时间。”

方茹茹这才吃力地撑坐起身来,颤颤巍巍地从手镯内取出那装有洛临草的锦盒。

王锦添一见就立马夺了过去,撕开锦盒上封条查看其中洛临草。

而方茹茹趁着这王锦添专注看洛临草的机会,将滋养在丹田内的三昧真火吐了出来向王锦添袭去。

结果王锦添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下闪躲开那三昧真火之后,轻蔑地嗤笑道:“你这招杀了裕达,可杀不了我!”

王锦添冷哼一声,高高抬起右手鬼爪,就向方茹茹胸口刺去,对她冷笑道:“你那时候没死是因为那老家伙大意,可我跟他不一样!”

结果王锦添话还未说完,就整个人浑身一颤,随后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紧接着就见他胸口居然被豁然间被剧烈燃烧的三昧真火所烧穿了一个大洞。

而她神识所操控的“灵犀”也穿过那血窟窿回到她手中。

方茹茹咬紧牙关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漠然地对王锦添言语道:“看来你也跟那个人一样,低估了自己的敌人。”她忽然右手紧紧攥住“灵犀”,将灵力全然注入其中,顿时间原本在王锦添身上残留还未熄灭的三昧真火再一次开始火光爆开,剧烈地燃烧起来,越来越盛的火焰一下子将凄惨呼嚎的王锦添彻彻底底地包裹了起来。

方茹茹见状收起了“灵犀”取出疗伤药给自己服下,并且取出止血伤膏抹在自己左肩处的伤处。

只是这不断在伤口处乱窜的魔气让方茹茹感觉极为棘手,她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将其从自己伤处驱散,只能先暂时将伤处包扎临时处理一下。

而就这会功夫,王锦添也彻彻底底地被三昧真火所吞噬。

方茹茹错杂地看向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王锦添的焦黑尸体,施展驱物术将他未被损毁的储物袋和魔器收了起来,随后给他身上贴了一张流沙术符,让他的尸体随着流沙沉入地底深处,她强打着精神将东西收了起来后,将周遭属于自己的灵力痕迹全然破坏之后,她这才向自己的锦园仙居走去。

岳珊珊她倒是不担心,毕竟王锦添已经被自己除去,她醒了之后也不会有性命安危。

倒是她自己这伤却是个大麻烦,她得赶紧回去,从王锦添的东西里面搜寻一番,看能不能寻找到治疗自己伤势的办法来。

一路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居所走去,方茹茹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自己这幅模样当真是不适合见人,只是当靠近紫云山的那片树林间时,方茹茹能感觉到一股别样的灵息在不远处,她不敢靠近,向另一边跑去。

趁着无人注意时,方茹茹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仙居锦园,而她进门的一瞬间,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是谁出现在这里?

方茹茹环顾屋内的一切,却发现虽然屋内的东西没什么缺少,但是,却有不少地方像是被翻动过了一般,她关上门,神识布满整个屋内,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屋内的不少东西确实是被挪动过和翻动过。

是谁?

方茹茹蹙紧眉头陷入沉思,不过很快就释然,估计是她姐姐方芹芹,毕竟之间自己一直都窝在家中,而柳傲天从姐姐那里听到自己最近的消息这才将她带出去散散心……

方茹茹叹了口气,姐姐果然不相信自己,虽然她也并没有说实话,她们当真是半斤八两,姐姐似乎颇为在意这锦盒内的赤红色珠子。而它究竟是什么她还无心思研究,起码她在自己丹田内倒是乖乖的,没有像是穿过宸极手一般在她肚子上穿个洞,这是让她极为万幸的。

现如今也没工夫想这些,方茹茹脱□上的衣服,侧过头看向左肩上的伤口,就见原本被她临时用布卷扎住的伤口已经被血水染红了。

而且一股股像是在灼烧自己肉体的滚烫魔息还在伤口处,怎么也没办法除去。

方茹茹疼得要命,她现在的药根本无法除去这魔气,所以她只能将王锦添的储物袋取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然倒在地上,开始翻找着,试着寻找解除身上魔气侵袭的方法。

这王锦添的储物袋内除了下品晶石和一些丹药符外,就只有一个记载魔功**的玉简筒、一张地图、一个名牌和一个腰牌,与普通书卷**不同,这种玉简筒易于携带也小巧,只需要将神识探入其中,即可阅读其中记载的文字,若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还可以在玉简筒上施法,使得旁人无法看到其中记载。

不过这个玉简筒倒是没有如此,方茹茹神识探入时,毫无阻碍,她大致阅读了一番后,确定其中确然是王锦添所习练的魔功,因为里面记载的一些法术都极为阴狠,而方茹茹也终于明白为何修魔者即便是见到了也很难识别出来,因为这**内记载的法术就有一种是将魔气收敛,显得与普通修士一般。

而还有一种法术也引起方茹茹注意,就是能改变自己的容貌体型的法术。

只是里面没有说如何剔除自己身上魔气的办法,方茹茹只能继续翻找王锦添随身携带的丹药,看有没有能够疗伤的。

方茹茹叹了气,只能拆开绷带重新上药,再包扎好伤口,随后坐在**之上盘膝而坐,试着运功将那股魔气用灵力逼出去,好在稍稍有些效果,就见一股股黑色迷雾从她左肩之上缓缓飘散而出,向周围扩散开来。

方茹茹咬了咬牙,开始尽全力试着将魔气逼出体外,只是,怪异的事情出现了。

过去的种种影像忽然一点点在脑海中徘徊……

过去跪在宗庙内,那种□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让她顿时间蹙紧眉头,冷冷地深吸一口气,尽量将那这她不愿想起来的念头从脑袋中逼退。

不知道怎么了耳畔总是回响着种种对她的恶毒谩骂和轻蔑讥讽,一张张冷漠轻视的面容从脑海中掠过,一个个冷漠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紧接着却不知道怎么又想起那时候,自己即将嫁给钱家家主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她差一点就落跑成功,只是从小被禁学任何法术的她怎么跑得过那些会施展御风术的家丁,被抓回去之后,自然免不了一顿痛揍,被在屋子内关了两个多月这才因为钱家家主过世而婚约暂时搁置下来。

方茹茹不明白为何会想起这种让她厌恶至极的事情来?在之后居然脑海内一连串的过去不好的记忆,让她心烦意乱,就在她分神之际,灵力居然不受控制地在她经脉内乱窜,方茹茹这才大惊失地凝神静气,开始将凌乱在体内乱窜的灵力缓缓归聚在丹田之中。

方茹茹隐隐感觉到现如今自己所遭遇的问题非常严重,这魔气入体居然才一点害她走火入魔,简直太可怕了。

她赶紧不再继续**,而是静下心来,将所有杂念从脑海中丢出。

乏累疲倦地眯了眯眼睛,方茹茹侧目看了下自己受伤的左肩,虽然绝大部分魔气都**出体外,但是委实是王锦添修为比她高,所以她终究无法彻底将所有魔气彻彻底底逼出体外,而这种夹杂着人类一切负面情绪的魔气只要一天在她体内残留,她**时就极有可能出现刚才那种状况,所以她一定得寻得办法。

先缓缓躺□来,方茹茹尽量不触碰到自己肩上的伤处,强迫自己睡下。

而这一觉也睡得不是特别安稳,一直噩梦连连,让她整个人气色差得很。

就在她犯难不已的时候,忽然,外面居然响起了敲门声,方茹茹忙下了地,没精打采地推门嘟囔道:“谁呀?”

结果当方茹茹抬起头看向来人时,却是吓了一跳,她紧张地惊呼道:“宸极……你怎么来了?”

“瞧瞧你可否有事……”宸极微微皱眉打量着方茹茹,就见她气色难看极了,整个脸色惨白惨白的,而且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药香气,身上的羽衣道服也是污迹斑斑,而且还沾染着血污,让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可是受伤了?”

方茹茹勉强地笑了笑,却也不晓得该如何跟宸极说,毕竟她不太想骗宸极,只是此事关系甚大……

宸极瞧着方茹茹这般神情,不由得微微皱起形状姣好的眉宇,再一次仔仔细细打量这方茹茹周身之后,敏锐地将视线落于她布满血污的左肩之上,一股无法用药物完全掩盖的血腥气和一抹轻微的魔息让他神色一凛,他原本想抬手试探,但是三思之下,没有如此,薄唇微抿,一双难掩担忧之色的清澈眼眸注视着低着头不吭气的方茹茹,沉吟片刻之后,他还是开了口:“你是不相信我,所以不愿告知于我?”

“不是……”方茹茹一听这话,慌忙地抬起头,试图解释,却又不晓得该如何说,在谛阙门遇上修魔者,这种事情说了宸极他会信吗?她略微有些迟疑,她真当怕宸极以为她**魔功之类的法术,毕竟她现如今魔气入体,若是仔细辨别,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宸极倒也不急,见方茹茹神色紧张,想来也是遇上难言之隐,他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方茹茹自己开口。

38

“那个……”方茹茹欲言又止地抿了抿惨白的双唇,伸手将宸极拉进了自己的屋内,随后关上了门,她叹了口气,为难对宸极言语道,“许你不会信我的话。”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相信。”宸极步调缓缓地走进方茹茹的居所内,双眸流盼,将屋内的摆设尽收眼底,随后竟然不知觉地莞尔一笑,对她言语道:“怎么弄得屋子内乱糟糟的?”

方茹茹这才注意到自己屋内没整理,之前从王锦添储物袋内搜刮的东西凌乱地散落在厅堂内的圆桌之上,地板上零零落落还丢着很多炼器或炼丹所用的材料,都是昨天方茹茹掏东西处理伤势之时,无心散落在地上。

实在是昨天太慌张,而且方茹茹也伤得太重,使得她光注意该如何疗伤,没心思整理房间。

“我……”方茹茹窘迫地跑到宸极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对他解释道,“昨天没来得及收拾。”

“嗯?”宸极眸子再次落在方茹茹身上时,浅淡的笑意依旧夹杂在柔和的眸色之中,他见方茹茹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拘束,便续而开口道,“愿意同我说说这样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么?”

宸极抬起右手,忽然那纤长好看的手指微微一动,顿时间被方茹茹随手丢在地上的魔器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方茹茹大惊失色地看向宸极,慌乱地解释道:“这……这不是我的,这……”

“别慌,我晓得不是你的。”宸极柔声安抚方茹茹,右手掂量着手中的魔器,神识探入其中,能感觉到这魔器的滴血认主的主人已经死了。

方茹茹听了这话,神色不由得有些缓和,她叹了口气,对宸极言语道:“这还得从之前下山历练说起,当时同行的王师兄一开始在我们受蝙蝠妖袭击并掳进蝙蝠妖洞穴内之时,王师兄并没有与我们一同被掳走,而蝙蝠妖洞穴内血战之后,吴师兄死前对我说要小心王师兄。”

她叹了口气,这也是她第一回提及那一次下山历练的事情,生怕宸极不相信,她细细讲那时的遭遇说了出来:“随后我剩下我和柳师兄在蝙蝠妖洞穴内困了几日,我服用了上品练气丹这才修为一下子精进至练气期三阶,随后柳师兄带着我一路躲蝙蝠妖的追杀,最后却遇上一个筑基期的修魔者,我和柳师兄联手将其击杀后,回来以后却发现王师兄对于我隐藏修为的事情颇为吃惊,于是我就开始注意他。”

宸极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随手拿起来查看。

“之后,我发现跟王师兄喜欢同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师兄姐们交好,而且有些人也失去踪迹。”方茹茹神色微微一黯,续而对宸极言语道,“之前柳师兄寻我时,陪我出门散心,走到炼丹院时,我便与柳师兄分手,而就在进入炼器院时,瞧见王师兄和岳师姐在一起,他正在跟岳师姐打探关于我的事情。所以我留了心,跟随他们两人去了偏远僻静的九玄林,然后看到他要对岳师姐出手时,我只能……”

“受了伤了?”宸极了然地看向方茹茹,对她询问道,“魔气入体不尽快除尽会出大事。”

“我除不尽……”方茹茹就是为此犯难,“伤口一直无法愈合。”

“我帮你。”宸极将手中的魔器往桌上一搁,走到方茹茹身后,对她询问道,“可是左肩?”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心底稍稍有些紧张,她偷偷回头瞄一眼宸极,就见他手轻柔地附在她的左肩之上,她吃痛地微微一缩肩膀,对宸极小声嘟囔道,“疼得厉害……”

“可否……”宸极忽然语调一轻,指尖忽然小心地拨拉开方茹茹后衣领,“我看看你的伤势。”

方茹茹微微一愣,想了想她点了点头,毕竟只是看一下肩膀,倒也没什么,她伸手将拉开左肩处的衣服,将肩膀的伤处展示给宸极看:“我已经逼出一些魔气,只是无法根除,伤口只能靠着绷带紧压止血。”

宸极瞧着她肩膀上那完全被鲜血浸湿的绷带时,不由得微眯眼眸,他帮着方茹茹拆开绷带,瞧着原本该洁白无瑕的肌肤上出现数个深浅不一的血口子,漆黑的眸底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在腾腾而生,他微抿薄唇,右手结印,就见一道白光照耀在她的伤口之上。

方茹茹忽然咬牙闷哼发出一声轻哼,就听宸极对她言语道:“忍着点,会很疼。”她就感觉忽然宸极的左臂一下将她的腰肢环住,迫得她无法闪躲,紧接着她惨叫一声,双手紧攥着宸极的手臂,僵硬着身体微微发颤,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剧痛,就感觉体内的魔气才一点点硬生生地被扯出体外一般,那魔气一路在她体内肆虐,她紧咬牙关强忍着,毕竟早一点能够清除,便能早一日解脱。

终于,宸极彻彻底底将方茹茹体内的魔气全然除尽之后,方茹茹也是虚脱一般靠在他怀里,而除去了魔气后,那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终于在原本服下的疗伤药的作用下缓缓开始愈合。

他则帮方茹茹将衣服穿好,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青木扶椅上坐下。

方茹茹抹了抹额头上布满的薄汗,低头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而宸极也既有风度地背过身去。

“你……”方茹茹忽然想起宸极曾经说过不能离开紫云山,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不是不能出紫云山么?”

“有人暂时帮我守护紫云山,所以现在我偶尔也能出紫云山。”宸极没有回过身来,不过语调颇为轻松,隐隐夹杂着一抹笑意。

“守护?”方茹茹莫名地看向宸极,却发现今日他的着装稍稍与过往有些不同,墨蓝色的修身凌缎长袍,腰间系着的黑色腰带将他身形完美地展现了出来,就见他如沐般的发丝高高挽起,用黑色的发带所绾绑住,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儒雅彬彬,而自己……

方茹茹顿觉得自己估计在宸极眼里的形象彻底毁了,刚睡醒来,蓬头乱发不说,身上的羽衣道服也皱皱巴巴的,还沾染着脏污和血污,她昨天也顾不得整理,就难受地歇下了,现如今自己这副糟糕到极点的模样居然让宸极瞧见了……

方茹茹赶紧用净水咒洗尽身上和羽化道服上的污渍,她又赶紧将乱成一团的头发整理清楚,就是满屋的狼藉让她丢脸丢死了,想起宸极那竹屋内的井井有条,自己这里简直就是猪圈,怪不得他一进门就笑自己!

“此事关系甚大,不好吐露。”宸极回过身来,视线温柔地落在方茹茹身上,随后对她言语道,“可好些了?”

“嗯,多谢你了。”方茹茹真当感谢宸极,若不是他,自己真不当不晓得该如何是好,瞧着他似乎神情轻松,方茹茹试探性地询问道,“宸极,你近些日子可否有见过尊者?”

“怎么?”宸极瞧着方茹茹这副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想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可能回紫云山了……”方茹茹心情其实还有少许希望,希望自己还能再次踏上那片让她流连忘返的地方。

“怕是很难。”宸极对此言语上却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方茹茹听了这话,顿时间垮下脸来。

宸极见方茹茹这般失落,一双原本就漾荡着涟涟笑意的眼眸内更是渲染着一丝喜色。他语调淡然地开口道:“其实你若是怕不能像是之前那般**,我可以时不时来这里,想练习控灵术的话,我也可以做你的对手。”

方茹茹虽然对于宸极的话心中颇喜,但是他定然不可能常来,而且她觉得宸极这番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会不会是随口言语?自己还是不要当真好了,于是她只是苦笑地转移话题道:“若是不能回紫云山,我就见不到旺财了……”

宸极瞧不见方茹茹对于自己的言语有多高兴,反而提及焦土院那只被她收买的蛮荒烈焰幼犬,不由得不悦地磨了磨牙,没作声。

“而且,你之前曾说过不能离开紫云山,若是出来的话,还需要人帮你,怕是会给你多添麻烦。”方茹茹幽幽叹了口气,她确然不愿意打扰宸极的清修,毕竟对于修士来说,更重要的应该是**,她之前去紫云山偶尔能够遇上宸极已属不易,但是要他刻意来陪她的话,那未免太逾越了。

宸极神色错杂地看向方茹茹,他沉吟片刻,语调淡漠地开了口:“若是你不喜我打扰你,我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说罢旋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方茹茹瞧见宸极神色一冷,知道他误会自己意思了,忙对他唤道,“我只是怕麻烦你,毕竟你帮我练习控灵术只会浪费你时间,耽搁你的修行,若是让尊者晓得了,怕是会责备你吧?”

宸极缄默不语地看向方茹茹,静静地听着她的言语。

“那个……”方茹茹见宸极不做声,贝齿轻咬下唇,对宸极小声说道,“其实我满希望你来的,就是怕你只是随口一说。”

“紫云山上能与我施展控灵术斗法的人少之又少,我原本想等你习练了再寻你做我的对手,却哪料你居然……”宸极倒也没有太多要苛责方茹茹的意思,语调平和地言语道,“尊者不计较你擅闯,并不代表旁人不介意,规矩既然立了,便是让人遵循的。虽说在你心中家事为重,但是我只想对你说一句,有的时候,适度的自私是可取的,若是因为家事你被逐出谛阙门,到时废去一身修为,你会后悔一生。”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听取宸极的教训。确然她有的时候痴傻得可以,原以为能博得那些至亲的喜爱,到头来不过是自己处处撞墙头破血流而已,正如宸极所言,她确实该自私一点,确实以后该多为自己考量一番,是时候该摒除那为家族争光,加砖添瓦的念头,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努力只不过是个笑话,他们向来骨子里就不认同她,不觉得她是方家的人,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她这一回差一点为了他们送了性命,换来的不过是姐姐几句淡薄的询问,他们更在乎的不是她本身而是能如何利用她,既然这般,她也该死心了。

抬眸看向宸极投来的视线,那星星点点暗藏在眉眼间的关心却胜过其他很多,方茹茹微微低下头,她当初真是傻,与其强求那些本就漠视自己的人的喜欢,不如珍惜和寻找那些真心对待她的人。她也该调整心态改变自己了,该舍即舍,没有必要残留那种可笑的情绪和依恋了。

“所以,以后切记,遇事多思量后果,权衡利弊,莫要像是之前那般不管不顾,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宸极见方茹茹低垂着头一脸懊恼,也不想再说下去,毕竟此事都是她父亲的意思,此人明知谛阙门规矩却依旧强迫方茹茹擅闯他的金殿洞府,自持是方茹茹的父亲就如此妄为,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

有些事情为了方茹茹他可以不介意,而有些事情也正式因为她,他必须介意……

方茹茹忽然侧目看向桌上的魔气,赶紧拿起来对宸极言语道:“对了,宸极,我看书上曾说过,魔器若是毁去,被其中被炼化的魂魄也能得以解脱,不晓得你有没有办法?”

“交给我即可。”宸极语调温和地回道,随即对方茹茹言语道,“我可能下月才能来,期间你好好习练控灵术,到时我来检验一番你是否用功。”他拿起桌上的魔器和那记载魔功的玉简筒,对方茹茹言语道,“这两样由我暂时保管,此事不可外传,那修魔者名字叫什么?”

“王锦添,乃是演武院的内室**,至于之前蝙蝠妖洞穴内的修魔者,似乎叫做裕达还是什么的,王锦添曾经提及过。”方茹茹如实告知,她瞧着宸极那张透着柔和之色的俊美面容,又睹了一眼他的右手,似乎真的没事了,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微微抿唇询问道,“你的手……”

“不必担心。”宸极抬起右手,怕方茹茹担心,展示给她看,“那颗珠子在你丹田之中可有什么异样?”

“啊,没有异样,它究竟是什么东西?”方茹茹这才想起来对宸极询问道。

“小心隐藏起来,莫要告诉任何人。”宸极点了点头,h烨确然不会伤她分毫,只是他的妖丹在她体内这事却让他没来由的不悦,只是强行驱除只会伤及方茹茹,思及此事,他神色微冷,施展内视术查看方茹茹丹田之中那原本属于h烨的妖丹的一双眼眸微眯,一抹阴霾之色在他眸底深处徘徊不散,他必须将这枚妖丹从她体内摒除。

旋过身,宸极不想让方茹茹注意到自己忽变的情绪,开口对方茹茹言语道:“我先走了,若是你姐姐来问你有关锦盒内的东西,你便告诉她,那样东西尊者已经毁去,至于尊者的答复,全在这张符之中,让她交给你父亲即可。”

方茹茹就见一张符轻飘飘地落在自己手里,随后正准备抬头跟宸极询问一番时,居然已经瞧不见他的身影……

方茹茹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后推开门向外看去,怎么也寻不到宸极的踪迹,许是他不愿自己再多询问关于此事的细节,所以故意如此,她神色错杂地看着手中的符,掉过头,回了自己屋内,她不打算立马将这东西交给姐姐,先将屋内收拾干净,这才取出“灵犀”开始练习控灵术,毕竟宸极还要同自己过招呢,自己若是太弱了,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而王锦添的失踪却在演武院内引起不小的波澜,方茹茹一直暗暗打听着关于王锦添的事情,比如谁对于他的失踪最为关注等等,毕竟她觉得王锦添许并非是唯一一个隐藏身份的修魔者。

之前方茹茹收拾王锦添的东西时,注意到他储物袋内的名牌并非是王锦添的,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再加上之前她知晓**这种魔功的人不仅能收敛魔气,还能改变容貌,所以她大胆地猜测其实这王锦添很有可能被人冒名顶替了。

但是之前她过于慌乱,没有注意王锦添之后是否有恢复真容,现如今他的尸首已经深陷在地底深处,所以方茹茹还吃不准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谛阙门**众多,实在很难确定是否还有修魔者隐藏在其中。

不过宸极已经知晓此事,所以尊者估计也会知晓,今后自己还得小心点,不晓得王锦添是否有将自己的事情告知于其他人,她还是得时刻警惕些,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茹茹细想之下,还是决定再去王锦添的葬身之地查看一二,瞧瞧可有蛛丝马迹,毕竟那是她慌乱之下,许有遗漏。

避开旁人视线,让天启七号帮忙指引位置,只是走到半路,方茹茹忽然被一股特殊的灵息所吸引,这股灵息让她觉得很熟悉,使得她忍不住追寻着向那灵息的源头寻去。

结果就在望仙崖处,看到丘泫天的身影……

就见丘泫天双膝着地跪在崖边,面向对面的紫云山一动不动。

方茹茹微微一惊,没想到居然能再次见到丘泫天,她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就在离丘泫天还有大约五步距离时,方茹茹就再也无法接近,他身体周遭似乎布着结界,使得她无法在靠近。

“**方茹茹见过丘真者。”方茹茹神色黯然地开口道。

“何事?”丘泫天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来。

“**之前犯下大错,求丘真者谅解。”方茹茹看向丘泫天,就见他似乎有些异样,毕竟他此时如果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可能就是颓废了……

他身上本应该一尘不染的羽化道服居然布满尘土,他发丝也似乎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看起来与之前完全不同……

“无须道歉。”丘泫天依旧那本冷冰冰地回道。

“您……”方茹茹凝眉看向丘泫天,眉眼间流转着一抹不解之色,她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丘真者,您为何跪于此处?”

丘泫天默然不语,但是方茹茹依稀能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莫不成是**连累丘真者受罚?”方茹茹抬眸看向那紫云山,随后错杂地垂眸看向丘泫天,掩嘴惊呼出声。

丘泫天依旧不语。

但是方茹茹能感觉到似乎确然是因为自己……

方茹茹神色更加黯淡了几分,静静地望向丘泫天,见他不再理会自己,也不再打扰他,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下回宸极来了,问问有关丘真者的事情,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他并没有丝毫的错。

之后方茹茹再去王锦添的葬身之处时,却没有太多的发现只得回去。

而宸极再一次出现时,却也正是如他所言,乃是一个月之后。

那三声叩门声之后,方茹茹开启了门,就见今日宸极内着一袭白色镂空木槿花镶边的对襟暗银色长衫,外穿宽袖浅纱褙子,温文尔雅间透着一股尊贵绝然的气韵,他的举手投足总是能不经意地牵动任何人的心。

就见他那宛若一汪静潭水般深邃的黑眸内像是激起阵阵涟漪,柔和的笑意漾漾荡荡在眸眼中流转,桃红色的薄唇撩起一抹绝美的弧度,那浅浅淡淡的笑容让人心醉不已。

每当看到宸极,方茹茹都有种感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完美、般般入画的男人存在。

“你来了。”方茹茹略微有些紧张地开口对宸极言语道,她对上宸极那灿若星辰般的眼眸,不由得心神不宁。

“有样东西送你。”宸极今日心情颇好,周身洋溢着一抹轻松愉快的感觉,想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情。

“嗯?”方茹茹发出一声鼻音,不由得有些好奇。

“去后院如何?”宸极似乎对于方茹茹的锦园结构颇为熟悉,不需方茹茹指引就同她一起向锦园内的后院走去。

方茹茹倒是极少来后院,这里相比前院空旷,可以让居住在此的**练习法术,方茹茹之前练习法术都去紫云山,所以极少在这里露面。

“你不是想旺财?”宸极从左腕上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一颗妖灵蛋,这妖灵蛋蛋壳碧青色,通体散发着幽蓝的灵光。

39

“这……”方茹茹惊讶地看向宸极手中的妖灵蛋,对他询问道,“这是给我的?”

宸极对方茹茹解释道:“此乃是幽炎妖犬,得来不易,由林若……林长老带回来,一共有三个,一颗赠予我,另外两颗赠予了掌门,我拿来也无用,想想你既然想练习三昧真火,就养着它练习。”

“这可是三品妖兽……”方茹茹惊讶地看向宸极,对他询问道,“给我合适么?若是被人晓得了,可不好……毕竟如此珍稀的妖兽。”

“藏在身边莫被人瞧见即可。”宸极走到方茹茹面前,单手拉起她的左手,一道清风拂过,居然直接在她的左手食指指尖划开一道血口子,一滴滴鲜血落在宸极手中的妖兽蛋上,就见妖光乍现,蛋壳之上燃气浅淡的蓝色幽炎,这种幽炎妖犬妖火威力可是胜过蛮荒烈焰犬数倍。

方茹茹就这样看着妖兽蛋被她滴血认主,对于宸极这般强势的举止微微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不过想想有这样一个妖兽傍身,也不错。

宸极将这妖兽蛋搁入御妖袋内递给方茹茹,随后对她询问道:“控灵术练得如何?”他将方茹茹赠予的“灵犀”取出,置于掌心,就见那在太阳光照耀之下金红色的短剑发出阵阵嗡鸣之音,一股股充盈磅礴的灵力以剑刃为中心向外扩散。

方茹茹诧异地看向宸极手中的“灵犀”,他现如今已经是练气期六阶修为,但是他的控灵术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她窘迫地取出自己的“灵犀”,现如今她连让其化形都有些勉强,根本不能像是宸极这般随心所欲地操控。

“怕什么。”宸极看得出方茹茹的不自信,她过往一直在方芹芹的阴影下生活,自信不足,现在他就是要让这性子稍显内敛的她解开心结,**之中,很多情绪和心境都会使得**停滞不前,他不希望看到方茹茹因为在方家的遭遇而在心境上被束缚,**上遭遇瓶颈,“大胆地施展出来,相信自己。”

方茹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让手中“灵犀”悬浮在空中,她源源不绝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集中精神施展幻型之术,这是控灵术的一个分支,让自己控制的灵器幻型成各种形态,她这柄“灵犀”属火,乃是火属性灵器,所以她下意识将它幻型成蛮荒烈焰犬,因为这是她最为熟悉的一种妖兽。

宸极赞许地点了点头,使得手中短剑也幻化成蛮荒烈焰犬。

方茹茹也没有犹豫,先一步出手,操控自己的蛮荒烈焰犬喷出一连串的火球,随后施展烈焰犬的绝招疾炎步,疾奔到宸极身侧的蛮荒烈焰犬身后张开大口亮出獠牙狠狠地咬向它的后颈。

宸极淡然地笑了笑,他所操控的那只蛮荒烈焰犬轻巧地一掠身,便闪躲开,并且一甩尾,燃烧着烈焰的尾巴直接掠过方茹茹所控的烈焰犬的眼前,就见一股黑烟施放而出,将方茹茹的幻型所笼罩在其中。

方茹茹微微颦蹙娥眉,不过转瞬间又释然,趁着自己的蛮荒烈焰犬被黑烟所笼罩,她改变结印法诀,就见动荡的水波从黑烟中炸开,向四周喷溅开,其中一股水流向那蛮荒烈焰犬浇去。

蛮荒烈焰犬及时闪躲开并且一个灵巧的翻身在空中踱步,转瞬间就来到方茹茹还未幻型成功的水波蟾蜍。

一击拍击就将还没有幻型完成的水波蟾蜍的型给排散,随后一口叼住方茹茹的“灵犀”来到了宸极的身侧。

方茹茹咬了咬牙,虽然不服气,但是她确然是不如宸极,只是她没那么容易认输。

方茹茹双手背在身后,悄悄结印,就在蛮荒烈焰犬来到宸极身侧时,忽然方茹茹的“灵犀”爆裂出三昧真火。

而宸极居然没设防,就见那三昧真火炸裂开时火光四射,向他袭去。

方茹茹吓了一跳,慌忙地跑了过去,她以为宸极会提防,没料到他居然连灵力护盾都未开启。

就在方茹茹向宸极奔去时,就见他神色淡然地直接用手就拨开炸向他的火焰,而方茹茹迎面而来的一只百灵仙雀一下子落在了她的头顶上,随后对着她脑袋一阵轻啄。

方茹茹失措地四处闪躲着那百灵仙雀的啄击,就听宸极轻笑着对她言语道:“斗法还未结束居然担心对手安危,你太大意了。”

“啊……”方茹茹被追得满院子乱跑,当真是狼狈,最后宸极瞧着她双头抱头的惨模样,也是展颜一笑,那笑容不似之前那般浅淡柔和,而是透着别样的快乐气息,收回“灵犀”,瞧着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着的方茹茹,见她这般满院子乱跑连御风术都忘记使,当真是有趣极了。

方茹茹窘迫地瞄了眼笑得开怀的宸极,当真是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将自己的“灵犀”悄悄收了起来,贝齿轻咬下唇,当真不晓得要对宸极言语什么。

“控灵术练得不错,心计也有,但是太大意了。”宸极步调缓缓地走到方茹茹身侧,对她言语道,“你控灵术还为融会贯通,先扎扎实实从幻型练习,你太急于求成了。”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对宸极笑道,“你真厉害。当真不像是练气期六阶。”

就在此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唤:“笨家伙,你怎么在这里!”

方茹茹循声望去,就见方芹芹步调款款地向她走来,只是她神色间难言惊讶,而她的惊讶全然来自于宸极。

而宸极淡漠地扫了一眼方芹芹,没有丝毫顿留地移开视线。

方茹茹惊讶于宸极对方芹芹的漠然,不过转念一想,宸极这般的人即便是自己的姐姐,也感觉稍逊一筹。

方芹芹收敛了惊讶的神色,收回视线看向方茹茹,对她询问道:“他是?”

方茹茹张口结舌,当真不知道怎么介绍宸极,她看向宸极微微抿唇。

“在下雨轩阁郑长老座下琴轩。”宸极倒是完全淡然地开了口,自我介绍道。

“这是我姐姐方芹芹。”方茹茹也忙开口为宸极介绍道,“她现如今是掌门的真传**。”

“方芹芹见过琴轩师兄。”方芹芹给宸极行礼。

“无须多礼。”宸极淡漠地回道,他自从方芹芹出现就收敛笑容,冷若冰霜的模样根本就像是贴着生人勿近的标签一样,“我先走了。”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宸极此人极为神秘,而且身为紫云山的人,他的身份定然不愿让旁人知晓,所以她也没多言语。

方芹芹和方茹茹目送宸极离去,一时间方芹芹似乎也忘了自己来寻方茹茹的目的,颇为好奇地对她询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就……就在路上遇上,聊着聊着就熟悉了,然后就认识了。”方茹茹随口一说,也不好解释,不过她确然是这般认识宸极的,在紫云山遇上,然后聊着聊着就熟识了。

“他来寻你做什么?”方芹芹盯着方茹茹瞧着,不太相信她的言语,雨轩阁并非一般地方,这名为琴轩的师兄看起来也绝对不简单。

方茹茹现如今看到方芹芹其实心中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不明白那样逼迫自己恩威并施地对强迫自己做一件不可挽回的错事的姐姐,如何能这般轻松地面对自己,不带一丝愧色。

“他想炼些丹药,寻我帮忙。”方茹茹勉强一笑,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随后对方芹芹反问道,“姐姐你怎么来了?对了,我正巧有东西交给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宸极交给的符交给方芹芹,“这是之前紫云山的人送来的符,据说是尊者要交予父亲的,来人说尊者已将锦盒内的东西毁去。”

“嗯……”方芹芹慎重地接过这符,小心翼翼地将其收了起来后,续而对方茹茹言语道,“笨家伙,姐有样东西要送你。”

方茹茹不解地对方芹芹问道:“怎么了?”她这位姐姐可从未主动送过什么东西给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你受伤这段时间我也没过来照看你,你心底莫要埋怨姐姐我。”方芹芹细细打量方茹茹的神色,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展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笨家伙,别跟姐姐使性子,闹脾气了。”

“姐……”方茹茹对于方芹芹现在这般举动当真是摸不着头脑。

“拿去。”方芹芹笑吟吟地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炎凉寒玉配饰塞进方茹茹手中,“你身上什么饰物都没有,也太素净了。”

方茹茹错杂地看向手中的炎凉寒玉配饰,当真是暗暗一惊,这东西可是上等的灵玉,戴在身上时**可凝聚修士身边的灵气,有助修士**,算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为何姐姐会将这样宝贝赠予自己?

“姐姐,这太贵重了。”方茹茹摇了摇头,想要推辞。

“笨家伙,还在生姐姐的气?”方芹芹蹙紧姣好的黛眉,为难地对方茹茹言语道,“姐姐以为尊者不会对你如何,毕竟他为你点了额纹。”

“没,都过去了。”方茹茹摇了摇头,不想再提及此事。

“收下吧,别跟姐姐怄气了。”方芹芹突然而然的示好使得方茹茹莫名极了。

方茹茹见方芹芹心意已决,只能暂时收下。

方芹芹瞧着方茹茹收下了,倒也安下心来,对她语调柔柔地言语道:“你没事就好。”

方茹茹默然,她委实不晓得怎么同方芹芹言语,随意淡然地敷衍了几句后,方茹茹就借故将方芹芹送走了。

等方芹芹离去之后,一直暗藏在院内的宸极现了身,对着坐在前院发呆的方茹茹询问道:“她给你什么东西?”

方茹茹猛然间抬眸,不敢置信地看向宸极,惊呼道:“你不是回去了么?”

“不放心你。”宸极对于方家之人都颇为厌恶,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一样东西,说是和好,只是她那般做了,我怎么可能再相信她的言语。”方茹茹随后将方芹芹给的炎凉寒玉配饰搁在身侧的岩石之上,对宸极言语道,“被骗够了,也不会再信了。”

“你懂得就好。”宸极瞧着方茹茹淡然的模样,微微一笑。

“对了,宸极,丘真者怎么了?可是被我累及被尊者责罚?”方茹茹忽然想起丘泫天的事情,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嗯。”宸极不太愿意提及此事,敷衍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你能同尊者求求情么?毕竟此事都因我而起,却害得丘真者……”方茹茹神色黯然地低下头。

宸极缄默不语,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跟我来。”方茹茹想了想,不如让他直接去见丘泫天好了,于是一把拉住宸极的手腕,向外跑去。

宸极没有挣扎,就这样被方茹茹牵引着去往了望仙崖。

远远就瞧见丘泫天跪立的背影,他果然还在,这些日子她经常来看一眼,当真是心里过意不去,却不晓得如何补偿,现如今将宸极领来,劝劝他也好。

“他就在那里,已经跪了很久了,你劝劝他吧。”方芹芹愁容满面地看向丘泫天,随后视线一抬,看向宸极,对他哀求道。

宸极看着丘泫天的背影,沉吟了良久,这才开了口对方茹茹说道:“你回去吧。”

“那……”方茹茹迟疑地开口。

“我有事与他言语。”宸极语调冷清地开了口,随后便走了过去。

而方茹茹也不想打扰两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丘泫天早就感觉到宸极的气息,只是方茹茹刚还在不远处,他不打算透露宸极的身份,待方茹茹远去,他这才站起身给宸极行礼。

宸极漠然地看向丘泫天,步调缓缓地走到望仙崖的崖沿,向紫云山望去。

“**您怎么……”丘泫天微微皱眉,对宸极询问道,“为了她值得么?”

宸极冷淡地开口回道:“有些事情本就需要付出代价。”

“您……”丘泫天叹了口气。

“一直都跪在这里?”宸极看向丘泫天,这般落魄的模样,就像是当年将他从山下捡回来一般,让他微微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丘泫天不言语。

“你当真是和过去一样,性子一点也没有变。”宸极瞧着自己这唯一的徒儿,沉吟良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言语道,“明日来紫云山寻我。”

丘泫天原本失去神采的脸庞顿时间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之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宸极侧目看了一眼丘泫天,“只此一次。”

清晨雾气氤氲,空气中的灵气充溢至极限,而沐浴在薄雾中的柔和阳光之下的方茹茹长舒一口气,她入谛阙门已有五个年头,终于进入了练气期六阶,这一步委实不易,不过在外人眼里,她不过练气期四阶,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将灵器藏起来偷偷练习控灵术。

说来这五年来,她外貌变化其实并不大,只是个头稍稍长了些,依旧是那张清秀却谈不上漂亮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过去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清媚。

这几年宸极依旧是每过一段时间来寻她,陪她练控灵术或练习法术,宸极与她,亦师亦友。她心底并非没有对宸极萌生出旁的情绪,但是她当真是不敢,他们之间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她就觉得自己在如何也只可能是单相思吧,虽说宸极待她确然极好,但是她还是觉得他对自己来说是望尘莫及的存在吧,其实与其说对宸极的情绪是爱慕,不如说是憧憬。

毕竟越是相处下来,她就越觉得宸极不仅才华卓绝,还见识广远,也极为有见地。当真是对她来说遥不可及存在的一个人。

说来五年期间她曾经惹过宸极对她黑脸两次,一次是她太崇拜宸极,忍不住在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宸极,你太厉害了,收我为徒吧。”毕竟她基本上关于法术上的都是在他的教导下得心应手的,所以她倒是希望与宸极多加一分联系。

结果宸极当场黑了脸,从来为对她动怒的他头一回情绪爆发,直接一击掌风将方茹茹院子内的巨岩给劈成两截,随后便愤而离去。

方茹茹自然是大惊失色,之后半年间都没在瞧见他出现,她又被禁止去紫云山,多次让七鹤帮忙给他捎信给宸极,却了无音讯,半年后的某一天,宸极再次出现时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休想让我收你为徒。”

方茹茹微微一窘,点了点头,对宸极言语道:“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宸极冷冷地继续言语道。

“嗯。”方茹茹又点了点头,莫名地抬眸看向宸极,瞧着他冷飕飕的眼眸,不由得又垂下头,对于她来说,其实这个观念并不强,她不晓得宸极在计较什么,莫不成……

她忍不住多瞧宸极两眼,心里浮想翩翩……

宸极一双冷眸定神地看了她半晌功夫,僵持之下,只能作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来却又是恢复常态,在此之后,方茹茹也不敢再提这事,不过想起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在自作多情呢?如果不是就好了!

再一次,就是宸极无意中跟方茹茹谈起对尊者的印象,方茹茹直接没遮没掩地开口道:“听说尊者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一辈子都没有双修伴侣,也没有比较亲近的女子。”她还悄悄地对宸极言语道,“听说尊者就唯一收了一个徒儿,好像极为喜欢,感觉尊者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喜欢男人,你说呢?你在紫云山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可有感觉尊者和丘真者有特别的亲昵的举止?尊者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

此时宸极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结果方茹茹还给他致命一击:“你说尊者大人都几百岁了,居然对比他小那么多的人有意思,感觉就像是个想要老牛吃嫩草的猥琐古怪糟老头子呀!”

八卦心大起的方茹茹非常期待地看向神色幻变的宸极,依稀能听得到磨牙声的她微微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被万箭穿心一般的某人情绪再次爆发的暴走,将之前劈成两截的巨岩炸了粉尘,又气走了……

这一回倒是没气太久,只是最初的几次方茹茹每每觉得宸极看向她时,耳畔都会隐隐响起磨牙声。

而近几年方茹茹倒是稍稍在谛阙门扬名,这都全亏了锦溪,还记得三年前,她去炼丹院时瞧见锦溪对岳师兄求情,想让他帮忙炼丹。

身为外室**,锦溪想寻求岳师兄的帮助实在是难,内室**和外室**本就身份悬殊,锦溪似乎来了几次都直接被拒,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许是病急乱投医,锦溪瞧见了方茹茹,向她请求帮忙,方茹茹对于锦溪印象也不错,没有回绝,毕竟他身为一个外室**,平日里分得的丹药并不多,想要更快地精进,只能去做活赚取下品晶石换取药材,然后让人帮忙炼丹。

一般炼丹院的**也会私下帮人炼丹,但是都是有偿的,谁也没功夫泛好心浪费时间帮人。

方茹茹与锦溪也算是相识一场,再说她身边的低阶练气丹颇多,毕竟她一直潜心钻研炼丹术和炼器术,并且在三昧真火的施展上有一定造诣,所以她炼制中阶练气丹出丹率极高,甚至还能炼制出高阶练气丹,所以对于低阶练气丹她基本上极少用到,所以将锦溪的药材拿来直接还给他低阶练气丹极为划算。

顺便也算是帮锦溪一把,毕竟他确然是天资极佳,若不是因为出身贫寒……

40

这一对于方茹茹来说举手之劳的交易而已的举动,却让锦溪对她极为感激,在那之后,倒是有不少与锦溪关系好的外室**寻方茹茹炼丹。

方茹茹正巧也需要大量草药炼制中品练气丹和上品练气丹,所以这种互利互惠的事情她怎么会拒绝,只是她还是控制着给丹药的量,省得引人怀疑和注意。

只是一段时日之后,方茹茹炼丹术极为厉害的名声也渐渐在谛阙门外室**之间传开,随后内室**也渐渐有所知晓,直到去年开春时,方茹茹帮已经成为筑基期一阶的柳傲天炼制聚气丹的事情传出去后,她就彻底在谛阙门内名声小扬。

不过到后面,方茹茹嫌麻烦,很少再帮人炼丹,现如今也就柳傲天那家伙把她当做私人炼丹师,至于锦溪,通过外室**的选拔,成功晋升为内室**后,便极少麻烦方茹茹,不过他们关系倒是亲近了很多。

至于浅莲,倒是还真的与锦溪成了一对情侣,与之前相比浅莲倒是对她少了几分芥蒂,多了几分敬重,因为锦溪将方茹茹当初和现在帮他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于她。

方茹茹不再像是过去那般独自一人形单影只,她试着敞开心扉广交朋友,以前在家中认识的人极为有限,而且那些人先入为主地轻视她,自然不可能结识交心的好友。

起码现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刚入谛阙门后,除了姐姐以外再无可以亲近相约闲聊的那个方茹茹了。

五年从毫无根基到练气期四阶,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方茹茹这种天资极差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迹,不过倒是极少人怀疑,毕竟她这几年她炼制的丹药和灵器极多,也换取了两位**的嘉奖,靠着丹药和两位凝丹期**的教导,能有如此进展倒也没什么人怀疑方茹茹。

而这段时间内,方茹茹也一直都在关注门内**失踪的事情,许是因为王锦添的死,所以基本上罕有再出现那种事情,方茹茹也渐渐放宽了心。

“嗷汪……”就在方茹茹静思之时,宸极赠予她的那只幽炎幼妖犬在她双襟内冒出了头,发出一声嗷叫。

“火云,乖。”方茹茹柔和一笑,这小家伙光从蛋内蹦出来就废了一年的功夫,妖兽寿命极长,所以幼年期也颇长,这小东西还只有正常猫那么大小,一身银色的毛发彰显着它血统的纯正,血红色的妖瞳看起来隐隐蕴含着一股妖兽本性内的邪性,不过,这小家伙温驯极了,兴奋时周身会燃起幽蓝色的火焰,极为漂亮。

起名字的时候,方茹茹本来准备叫他旺财,但是瞧见宸极眉角微微抽搐,转而想叫它“旺旺”,结果宸极嘴角微微抽搐,数个名字从“小白”到“狗蛋”一路试探性地瞧着宸极的反应,最后某人忍无可忍,开了口:“火云。”随后某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一句,“还是老样子,喜欢起奇怪的名字……”

而她姐姐方芹芹也有一只,乃是掌门赐予的,就是之前宸极说过赠予掌门的两颗妖灵蛋的其中一个。只是方芹芹并非是像是自己用三昧真火喂养它,而是用妖兽的肉,相比之下,好像自己的火云比对方的娇小好多,所以宸极来时,她忍不住询问要不要也给它喂些妖兽的肉块,但是立马被宸极否决,说是三昧真火才是最好的粮食,现如今虽然长得比较慢,但是并非是坏事,如此精纯的三昧真火只会让它将来更好的成长。

方茹茹听了后也就作罢,而且瞧着自己的火云还跟个长不大的小不点时,倒也蛮喜欢的。

方芹芹倒是也时常来寻她,有时是刻意亲近,有时是牵桥拉线让方茹茹帮忙给她的好友炼丹,再者就是为了打听有关宸极的事情。

方茹茹对于方芹芹若即若离,毕竟她也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抱着火云,方茹茹悠闲地在自己的锦园内休息,忽然一道传音符打来让她微微一惊,因为这是掌门谕令传音符。

她接过后一听,居然是召集令,这倒是极为少见的。

方茹茹赶忙将火云收入灵宠袋内,随后便赶往掌门谕令所言的所在的地方,抵达举贤院内,她环顾四周,当真有不少熟人,比如她的姐姐,还有柳傲天等等,还有几位师兄和新入门的师弟、师妹。

柳傲天一瞧见她出现,就立马凑了上来,此时已经是筑基期二阶的他风头正劲,属于让人仰望的人才。

方茹茹叹了口气,对柳傲天他询问道:“今儿怎么了?”

“好像是哪里出事了,需要我们去斩妖除魔。”柳傲天打趣地笑着对方茹茹言语道,“你可做好准备?”

“你这位筑基期的人都出动了,我这样练气期四阶的岂不是只会碍手碍脚?”方茹茹甚为不解地询问道。

“旁人可能会,你的话……”柳傲天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茹茹,对她悄声言语道,“我倒是觉得不然。”

“你对我太高看了。”方茹茹浅浅一笑,对柳傲天言语道,“离我远点,你可是谛阙门炙手可热的人物,我可不敢跟你太接近,我怕被你的爱慕者扒皮拆骨。”她调侃着柳傲天,一边向一旁走去,因为她看到了韩熙灵。

韩熙灵是她后来交好的灵犀院的朋友,是个性格颇具有御姐风情的女子,现如今练气期七阶,跟她关系极好,认识这女子时,方茹茹粲然一笑,对她言语道:“你也来了。”

“你这丫头这几天又闭关去了?”韩熙灵捏着方茹茹的脸颊,对她娇斥道,“你可知道我这两天可是急着找你。”

“怎么了?”方茹茹赶紧拉着韩熙灵的手腕,对她赔笑哀求道,“熙灵,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突破练气期四阶,要稳固修为,没办法。”她皱着脸可怜巴巴地对韩熙灵讨饶,“我真是没办法,你瞧我最近还在练习控灵术呢,喏,我的灵器。”她苦兮兮地取出“灵犀”展示给韩熙灵看。

“呦,还有中品灵器。”韩熙灵这才松开方茹茹被她捏得通红的脸颊,凑过去看她手中的灵器,“不错嘛,什么时候送我把上品灵器?”

“她当初答应给我灵器,结果送我一个下品灵器,你觉得上品灵器她会给你?”柳傲天又凑了上来,对韩熙灵说道,“我可是深受其害的苦主。”

“切,你让她帮你炼制不少丹药了,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边去,瞧着你就烦。”韩熙灵一点也不待见柳傲天,属于互相斗嘴互看对方不顺眼的主,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人居然是青梅竹马,简直就是让方茹茹吓了一跳,不过两人过去互相攀比,现如今也是,知识韩熙灵比柳傲天晚入门两年,结果修为进度一下子差了那么大让她实在是接受无能。

认识韩熙灵也是因为柳傲天,那时候柳傲天刚筑基成功,就跑去跟韩熙灵显摆,随后方茹茹出现,颇为不屑地对柳傲天这货发表鄙夷的言语,韩熙灵立马同她统一战线,随后和柳傲天一样属于自来熟的韩熙灵就拉拽着方茹茹把她拐走了。

随后一对损友就这样结成了,韩熙灵经常带着方茹茹到处乱晃,还跟她偷偷下山玩,去闯炼心路……

不过炼心路确实恐怖,宸极事后知晓以后,也是责备了她一番,不过之后,却还亲自带她去炼心路,因为她道心不稳,跟不上修为的进度,在宸极的帮助下,方茹茹很长时间都在炼心路内**,磨练道心。

这一过程简直就是自我摧残和自我折磨的过程,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因为**的同时会受心魔入侵,而方茹茹所需要做的就是抵抗住心魔的入侵。

方茹茹叹了口气,回想起那段时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柳傲天给方茹茹额心一个弹指,对她询问道,“掌门来了。”

“哦。”方茹茹忙回过身来,恭敬地低下头。

其他**也是如此,所有人都给驾临的掌门请安。

之后掌门就开始告知此次召集他们的目的,原来是位于常兴国的别月城内发生的一件事情,常兴国的国师居然鬼迷心窍招惹了别月城外阴g谷的绿毛僵尸,结果整个别月城入了夜就被绿帽僵尸团团围住,但是白日即便是有人从别月城逃出去,也会被绿毛僵尸在别月城在施放的毒气给毒死。

根本没有人敢出城,所以国师只能祈求谛阙门的庇护,将最后的传音符打给了谛阙门与他曾有几面之缘的元长老。

禀告掌门之后,掌门决定出动本门**去营救受谛阙门庇护的常兴国,绿毛僵尸并非极为厉害的僵尸一族,所以此番派去的**都是本门精英**,等于给他们一个试练机会。

而方茹茹是修为最低的垫底成员,基本上所有出去历练的都是些练气期六阶以上的和刚迈入筑基期的内室和外室**,虽然方茹茹不明白此番让她去的目的,但是既然掌门的谕令,自然不能违背,再加上绿毛僵尸体内的尸丹可是极佳的炼丹和炼器的材料,所以她得知此消息也是颇为兴奋。

而掌门说若是能击杀绿毛僵尸王者可得重赏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从她耳边掠过,毕竟她瞧见周遭那眼睛贼亮贼亮、个个都志在必得的师兄姐们,她完全不指望自己有什么可能,而且即便是有,她也不敢得这份荣耀,毕竟修为在那里摆着呢,她隐藏修为的事情可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领了掌门谕令,方茹茹他们就散了,准备收拾行囊明日出发,她则赶紧跑回去收拾一番,顺便将躲开韩熙灵和柳傲天,甚至是是准备过来试图寻她言语的方芹芹。

说来方芹芹现在已经练气期七阶大**,即将筑基,但是让她无法想象的是,明明已经步入这个阶段两年的方芹芹,居然一点筑基的迹象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

方茹茹没有深究,毕竟她自己还一堆事情,一来是自己将来筑基要未自己炼制筑基丹,二来是自己那柄“灵犀”,中品灵器现如今对她来说其实已经不够,她想炼制新的上品灵器,却又舍不得丢弃“灵犀”,毕竟算是她和宸极唯一的联系,当她将自己想法吐露给宸极时,倒是让他非常高兴。

在那之后宸极开始帮她寻找相关的书卷来,最后还真的寻找到了一本古籍,讲述如何将灵器重新炼化,并且提升其的品阶,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可是比炼制新的灵器所需的材料还要多,而且炼制成功率也低,不过即便是如此,方茹茹也打算试试看。

毕竟她手头上现如今已经有了三块上品赤炎铁和一块极品赤炎铁,这都是她这五年来在交易会上买赤炎矿炼化的,她虽然身上的下品晶石并不多,但是炼丹积累下的各类丹药确实不少,每一次去交易会上都可以换取不少下品晶石,然后很快就被她用来买炼器材料和一些炼丹的稀有材料消耗殆尽。

只是将“灵犀”品阶提升的材料还却少几样极为罕有的材料,其实这一回有机会出门也不错,毕竟她还能够看看能不能在外面寻找到自己所需的材料。

忽然响起敲门声,让方茹茹欣然一笑,这声音太过熟悉,每每宸极来都会响起叩门声,而不是像是别人一样,打传音符给她。

“你来了?”方茹茹打开门,瞧见宸极那张让她倍感亲切的面容,不由得莞尔一笑,“今天怎么?”

“听闻你要出门。”宸极眸内撩起一抹浅浅的涟漪。

“嗯,正巧绿毛僵尸的尸丹我炼丹需要。”方茹茹提及此行颇为兴奋,“瞧瞧看有没有机会弄到其他材料,毕竟出门一趟不容易。”

“切记要小心,莫要大意,而且莫要被旁人发现发现你体内的……”宸极一时间却也不晓得该如何跟方茹茹形容她体内h烨的妖丹。

“那破玩意?”方茹茹略显不悦地蹙紧眉头低头看向自己丹田之中的妖红色珠子,对宸极其郁闷地询问道,“怎么能完全隐藏住,我实在没有把握。”

宸极听了方茹茹对于h烨妖丹的形容倒是非常满意,他浅淡一笑:“让我来如何?”他此番来的目的就是这,因为他极为担心方茹茹的事情被旁人察觉,让她陷入险境。

方茹茹点了点头,侧身让宸极进屋,随后关上门。

宸极进了屋内后,便忽然探手附在方茹茹的腹部之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身体一僵,不过她没有反抗,毕竟宸极的举动从未逾越过,一直以来他都极其谨慎,而且行为举止都透着股风度翩翩和贵气优雅,从未有过一丁一点失仪的举动。

方茹茹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宸极下一步举动,就感觉腹部一股暖洋洋的热流缓缓进入她的丹田之内,她低下头,就见一股属于宸极的灵力居然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她体内,将她丹田之内的妖红色珠子卷入他的灵力之中,顿时间像是一层灵力薄膜,将那妖红色的珠子包裹住,再之后珠子瞬时间就隐藏不现。

方茹茹惊讶极了,没料到宸极居然如此厉害。

“嗯,小心点。”宸极神色柔和地看向方茹茹,上一回她出门就遇上修魔者,这一回当真不晓得会再遇上什么事情,他无法陪伴在她身边庇护她平安。

“我会的,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姐们都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哪里会有事。”方茹茹微微一笑,对宸极言语道,“再说绿毛僵尸并非什么厉害的僵尸,而且我的三昧真火也是它们的克星,而且我修为并非那般弱。”她微微一笑,安抚一般对宸极言语道,“我虽然并非跟他们一样厉害,但是自保能力总是有的。”

“嗯。相信自己的能力,遇事莫惊慌。”宸极相信方茹茹一定能平安无恙,静静地看了一眼方茹茹,温柔地对她言语道,“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方茹茹抿唇一笑,点了点头,目送宸极离去后,暗暗下了决心,绝对不能让宸极失望,毕竟对于她来说,宸极其实也是她生活中最为重视的一个人。

第二天日清晨,方茹茹精神抖擞地来到所有人集中的地方等待出发,韩熙灵一瞧见方茹茹就立马凑上来,开始跟她聊起天来,只是忽然不知道怎么就提起来她姐姐方芹芹:“你可知道你姐姐为何还未筑基么?”

方茹茹听这八卦的女人一神神秘秘地说这话绝对不是对自己发问,而是知道什么想要跟自己吐露,这女人就这样,她其实确实也不清楚,也有几分好奇,于是开口询问道:“不晓得,姐姐从未提及此事,我也不敢问。”

“听说你姐姐的灵根比较独特,虽然修为进阶极快,但是有一个弊端就是――”韩熙灵故意拉长音卖关子,结果方茹茹不为所动,没有吭气,静静地等着韩熙灵言语。

韩熙灵无奈了,只能续而说道:“你姐姐想要从练气晋升为筑基期,或者从筑基期晋升至凝丹期,再或者从凝丹期晋升至元婴期都极为难。”

“怎么会这样……”方茹茹不由得一愣神,怎么会这样……

“至于解决方法似乎已经寻找到了,你姐姐当真是……不过,只要她能筑基成功,怕是能在短时间内快速进阶。”韩熙灵对方茹茹的姐姐即同情又羡慕,“你姐姐当真是天妒奇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的才华,所以才给她设下陷阱。”

方茹茹微微蹙眉,联系最近方芹芹对自己亲近得紧,怕是有预谋?

方茹茹实在是不明白,但是还是不得不提防,随后就同师兄姐们乘坐上疾风云,而方芹芹果然又走了过来,对她温柔地言语道:“笨家伙,此番出行记得小心点,你修为低,得多多注意。”

“嗯,晓得了,姐。”方茹茹依旧是温驯可人地言语道,“姐姐你自己也得小心点,听闻绿帽僵尸喷吐出的尸毒气很恐怖,可有带避毒珠?”

“这倒是没有。”方芹芹摇了摇头,这她倒是忽视了。

“那姐姐这个给你。”方茹茹自己有炼制避毒珠,此番特地准备了好多,便取了一颗给方芹芹,又取了一颗给韩熙灵,瞧着熟识的师兄姐就赠予一颗,毕竟这避毒珠确实还算好炼制。

而柳傲天来时,非常主动地摊开手,勾勾手指头示意方茹茹将东西交来,方茹茹没好气地发出一声轻哼,还是递了出去避毒珠。

韩熙灵冷笑一声,对柳傲天揶揄道:“这样抢东西有意思?”

“她乐意给我。”柳傲天撇了撇嘴角,对韩熙灵言语道。

“行了,别吵了。”方茹茹叹了口气,对两人言语道,“此番出门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柳师兄。”方芹芹见了柳傲天也是一喜,眸色间隐隐夹杂着一抹羡慕。

而柳傲天爽朗一笑,温柔地对方芹芹言语道:“方师妹,此番出行你可千万当心。”

“知道了。”方芹芹甜甜一笑,续而就开始同柳傲天言语了起来。

方茹茹则拉着韩熙灵跑到一旁去,不愿做电灯泡,毕竟她还有事想问韩熙灵:“你说我姐能够顺利筑基的方法是什么?你知道么?”

41

“不晓得,需要什么丹药吧!”韩熙灵具体也不太清楚,但是隐隐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她成听徐长老对掌门言语道,此并非正途,不该如此……

方茹茹点了点头,也没在言语什么。

“诸位师弟、师妹,我乃是掌门钦定此番灭杀鸀毛僵尸的领队——灵犀院乔华盈。”立于疾风云最前端的一个妍礀俏丽、丰礀冶丽的婷婷佳人,她神色俨然地看向所有同行的弟子,“此行所有弟子必须听我号令,不得私下行动,违令者门规处置!”作为此行修为最高的筑基期四阶的她,确然有发号施令的本钱,再加上此人真的既有领袖风范,一举手一投足都展露出一种特有的气魄。

所有弟子都齐声回应。

方茹茹第一次见到这乔华盈,对此人不太熟悉,但是依稀能感觉到她性格中的盛气凌人,也不是好惹的主。

抵达了别月城外的秋夕林,方茹茹和韩熙灵一同下了疾风云,乔华盈则与几位交好的师弟师妹们商量了一番后,便开口道:“先将诸位师弟师妹分队,五人一组。”

很快队伍就分配好了,方茹茹、方芹芹分为一组,还有另外三个方茹茹均不认识。

不过对于这样的安排,柳傲天提出异议,因为方芹芹这组居然被安排去先行探路,居然没有安排筑基期的弟子在其中,颇为不满,表示要和方茹茹换,由他代蘀方茹茹进入探路这一队。

结果乔华盈神色依旧冷然,瞧着方芹芹那视线简直就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在一旁瞧着的方茹茹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背后中枪了……

果然,乔华盈没有理会柳傲天的言语,对方芹芹冷笑道:“方师妹不是本事大得很么?不是很厉害?不是很自命不凡?那应该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不是么?”这般冷眼讥讽怎么能让心高气傲的方芹芹咽得下这口气。

方芹芹本就自视甚高,对柳傲天言语道:“柳师兄无需多言,既然是乔师姐的决定,而且遵循掌门谕令,弟子自然要遵循。”

方茹茹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成了两人斗争的牺牲品了呢?

原本她这种炼丹院或者炼器院的弟子,还是修为最低的,也就是跟在后面善后而已,炼丹院弟子一般还兼职后勤为受伤弟子疗伤的工作,让炼丹院和炼器院的弟子站在前锋线去探路不是去让她送死么?

方茹茹整个脸都快黑了,她真心求求这乔华盈,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找对人,千万别让自己躺着也中枪呀,她真心不想被成为两人争锋斗狠的牺牲品呀!

可惜没有她发言的余地,紧接着她就被方芹芹拽走了,连给她抗议的余地都没有。

“姐,我还是跟柳师兄换换吧。”方茹茹真心不想倒霉,苦楚万分地对方芹芹言语道,“我修为太低,姐,我怕我……”

“笨家伙,姐会保护你。”方芹芹冷傲地仰起头,对方茹茹笃定地言语道。

柳傲天紧锁眉关,看向不断回头苦着脸的方茹茹,不由得一恼,对乔华盈指责道:“你这般做不是将方师妹推入险境之中?!”

“哪个方师妹?”乔华盈神色微微一黯,尽量掩盖心中的难耐,对柳傲天言语道,“柳师弟你总是向着她……”

“他们都是练气期弟子,你居然就这样让他们去探路,岂不是将他们置于险境之中,师父让你来统领全局并不是让你借着权势迫害同门师妹,你要知道,给你权利是让你合理保护所有人,而不是将某些人置于险境!”柳傲天对于乔华盈这般举动颇为不悦,对她续而怒斥道。

“你和爹爹都偏袒她!”乔华盈情绪微微有些激动地对柳傲天反驳道,“都只关心她!”

若是方茹茹在场听到这句话,定然能知晓乔华盈的感受,要知道她姐姐方芹芹绝对是完美的邻居家小孩,是父母教育自己孩子的最佳典型范例,是很多小孩自小的梦魇。

身为掌门的小女儿,备受期待并且备受重视,属于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成才,必须成才,而且必须无以伦比地成功,结果现如今方芹芹这个天资卓绝的奇才居然出现在谛阙门,简直就是就是对于她能力和存在意义的挑衅。

柳傲天此时只是冷然地看向任性骄纵的乔华盈,对她言语道:“我也去先行探路,你若是不服,那便等回门以门规给我治罪,你可以放任同门弟子去送死,我做不到。”柳傲天冷眼扫过乔华盈,随后向便没有一丝犹豫地御剑飞行,追赶方芹芹和方茹茹。

韩熙灵其实也准备跟上去,结果就听乔华盈怒喝一声:“谁敢跟上去,一律按叛门严惩!”听了这话她只能止步……

/>而方茹茹此时此刻当真是无奈极了,旁边三位路人甲式的师兄们纷纷竞相表示自己会帮她保护方茹茹什么的,各种献殷勤诸如此类的言语层出不穷,而方茹茹苦逼无比地取出自己的“灵犀”时刻戒备着,毕竟他们可是先锋军,这三个男人就跟苍蝇一样黏上方芹芹献殷勤,跟野外郊游一样,真是让方茹茹彻底无语了。

方茹茹真是想舀短剑戳死他们这群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路人甲们。

而这秋夕林果然被鸀毛僵尸们占领了,因为进入秋夕林稍微深入一点的地方时,就能感觉到鸀帽僵尸故意所为布置的尸毒。

方茹茹立马警觉了起来,方芹芹自然也是,那三位花痴们还在毫无警觉地献殷勤,当真是恶心极了。

方茹茹无语得要命,就在她真的准备给这三个花痴一点教训的时候,有鸀毛僵尸来帮她了……

就将一股阴森的鸀色毒气开始在他们周围蔓延,好在方茹茹早就有所提防,避毒珠使得她和方茹茹安然无恙,那三个路人甲当真是为了女色将智商降低到一定程度了,白瞎了练气期六阶、七阶的修为,居然没有提防吸入了尸毒。

数千万个草泥马从方茹茹心头咆哮着蜂拥而过,瞧着他们三个这才准备用灵力逼出尸毒,但是这过程中,这三个货已经半残废了。

方茹茹只能将视线投向方芹芹,见她颇为轻蔑地瞪着那三个人,随后,取出属于自己的灵玉子母环,随后对方茹茹言语道:“鸀毛僵尸是白僵长时间处在夹杂毒气峡谷内的一种僵尸,比白僵要强,施放尸毒对普通人是致命的,畏光,行动较为迟缓,小心点别被他们所碰到。”

方茹茹点了点头,这些她来之前早就研究过了,这种鸀毛僵尸在这树林茂密的深林间行动,头顶上茂密的树枝能挡住绝大部分的阳光,秋夕林内弥漫的阴气和迷雾还有毒气也是一种变相的天然庇护,给予鸀毛僵尸生存的绝佳环境。

方茹茹手持“灵犀”,眸子内凝聚一抹决然之色,她这几年的历练已经让她极好地得到锻炼。

方芹芹更是波澜不惊,并且先手制敌,手中灵玉子母环已经飞出,化作灵鹤呼啸向隐藏在林间不断散发着尸臭的鸀毛僵尸。

方茹茹没打算这么快出手,比较她需要隐藏修为,而且现如今威胁并不大,所以她赶紧躲在那三个男子之后。

方芹芹身手不凡,此番的鸀毛僵尸也就遇上两只,都被她轻松解决。

方茹茹长舒一口气,飞奔跑去查看这些鸀毛僵尸的尸体,并且施展法术查看其中是否有尸丹,不过尸丹这种东西,确实不易见,并没有太泄气,她早就料到这一片林子内,未必有太多僵尸体内拥有尸丹,再说拥有尸丹的鸀毛僵尸也不可能这么弱。

猛然间,一阵急袭而来的嗡鸣之声让方茹茹顿时间又警惕了起来,只是当她感应到对方灵息时,方茹茹又释然。

是柳傲天!方茹茹惊喜地看向柳傲天对他挥了挥手道:“是华师姐命你来援助我们么?”

柳傲天冷着脸,不吭气,对方茹茹询问道:“你姐姐呢?”

“刚才还在……”方茹茹回过头,茫然地寻找着四周围,却看不到方芹芹的身影,而那三个白痴刚解除尸毒,于是她颇为无语地对他们质问道,“我姐姐人呢?”

“去前面探路了。”其中一个人立马对方茹茹说道,并且指出方向。

方茹茹咬牙切齿地对他们娇斥道:“你们难道不会劝一下?!这里是哪里?你们刚才不是还追着我姐姐说要保护她么?现在呢?”

“我们……”这三个男弟子支支吾吾地言语道,“你……你怎么敢对自己师兄如此言语!”

“那我呢?”柳傲天原本就不爽极了,看到这三个不成气候的弟子,不由得一恼,“当真是……”

“快走吧。”方茹茹当真是气炸了,对柳傲天言语道,“找到姐姐比较重要。”懒得多叱责他们什么,方茹茹领着柳傲天循着方芹芹离去的前行。

“柳师兄,你……是私自来的?”方茹茹试探性地询问道,比较她看得出来,柳傲天气色不太好,相比是气得要命,完全不顾华师姐的命令追了上来。

方茹茹叹息一口气,对柳傲天担忧地言语道:“若是因此受罚,怎么办?”

“担心我?”柳傲天扬了扬眉,拍了拍方茹茹的脑袋,对她言语道,“方妹妹真是心地善良。”

“少转移话题。”方茹茹知道这家伙一遇上这种事情就容易舀别的话来敷衍自己。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柳傲天见方茹茹这态度,就明白她不得到答案绝对不会罢休,便也叹了口气道,“你修为现在到底?”

方茹茹伸出手指头,比出“六”来,她微微一笑对柳傲天小声言语道:“勉强能够自保……”

柳傲天安心地点了点头,对她低声言语道:“你修为进展极快,看起来不像是资质极低……”

“我也不晓得,但是我其实一直在服用中品练气丹,甚至是上品练气丹。”方茹茹笑咪咪地对柳傲天言语道,“所以你觉得……”

柳傲天吃惊得要命,毕竟即便是他掌门弟子,但是也极少能服用高阶练气丹,上品练气丹更是从未见过,要知道能够搭配修炼服用的丹药在练气期有两种,普通的就是他们所服用的低阶、中阶、高阶练气丹,而相比之下,下品、中品、上品练气丹是剔除了多余丹毒的极品修炼丹药,所凝聚的灵力更加精纯,并且更容易被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怪不得传闻中资质极差的方茹茹居然能够进展如此之快,几乎快可以跟普通甚至资质极佳的弟子们并驾齐驱。

“真是……让人吃惊。”柳傲天虽然对于方茹茹炼丹的本事有一定了解,却完全不敢置信这丫头居然能够如此厉害。

“别废话了,赶快去找姐姐。”方茹茹蹙紧眉头,毕竟这么短的时间,方芹芹怎么会一下子灵气全无,莫不成出事了?

方茹茹忙对柳傲天言语道:“不好,姐姐的气息不见了。”

“嗯……”柳傲天也沉下脸色,毕竟这并非是什么好事,他回头看下之后那三个弟子,对他们严声说道,“保护好她,我去寻方师妹。”

那三人瞧见柳傲天神色如此严峻,都严肃地点头。

随后柳傲天取出飞剑御剑离去。

而方茹茹觉得身侧这三个男人极为不靠谱,凡事还是凭借自己的好,所以她手里的“灵犀”未曾松开过。

方茹茹说真的现如今真的进退两难,柳傲天和方芹芹都单独在林间,而她带着三个蠢货在林间转悠,要是出什么事情,她当真会被他们拖累死。

而方茹茹也不打算深入林间,毕竟保护自己要紧,她不敢轻易冒险,她答应过宸极要平安无恙回去。

只是即便是她再如何小心谨慎,但是事情想找上她,柳傲天和方芹芹远去之后,方茹茹就在四周围设下屏障,以此保护他们不受尸毒侵袭。

结果就在方茹茹忙活过程中,数十个鸀帽僵尸居然在一点一点地接近,方茹茹大惊失色,即便是她,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鸀帽僵尸。

现在谛阙门的弟子还没有赶来,而柳傲天和方芹芹又不知去向,她该如何是好?

她打心底地不安,而她身侧的三位同门师兄简直就是吓得比她还惨。

方茹茹回头一看,明白自己真的不能指望这三位,但是人在的话还需要利用,所以她对着这三个蠢货大喊道:“愣着做什么?找死呀?!”

方茹茹气得快吐血了,这三个男子这才醒悟,纷纷掏出灵器,但是面对这么多的鸀毛僵尸,他们不可能不害怕。

那浓了数倍的毒气席卷而来,方茹茹身上的避毒珠也未必能起得了作用,她屏住呼吸,取出一块帕子遮住自己的唇鼻。

但是即便是如此,还是难以抵挡周遭毒气入侵,一群群鸀毛僵尸向他们慢慢走来。

就在方茹茹准备施展三昧真火灭杀几个鸀帽僵尸震慑一番时,忽然林间窜出数只僵尸犬,向他们扑来,方茹茹堪堪闪躲开,却是极为惊讶,她没料到鸀毛僵尸除了人形外还有妖兽形……

方茹茹施展控灵术,让“灵犀”化作蛮荒怒焰犬扑向那些僵尸犬,口吐着火焰灼烧着这些僵尸犬,而方茹茹喷出三昧真火席卷向那些朝着他们渐渐来袭的鸀毛僵尸们。

只是数量太多,方茹茹即便是三昧真火极为精纯,能当场灭杀鸀毛僵尸,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在短时间内将周遭所有鸀毛僵尸一起灭杀。

无奈之下,方茹茹只能蓄起自身绝大部分灵力,让三昧真火在之前她所布置的陷阱之上点燃,让一道剧烈燃烧的火圈阻隔他们和鸀毛僵尸们,圈子内的僵尸犬好在并不多,那三个蠢货也不算是真的废物,将这些僵尸犬全部杀灭。

尽管暂时安全了,毕竟这些鸀毛僵尸还是畏火,所以不敢靠近,但是喷吐出来的毒物越来越浓重,使得周遭的一切几乎快被毒雾所笼罩,变成鸀色浓雾的海洋。

方茹茹在如此浓重的毒气下,完全无法抗住,避毒珠没有办法抵抗住,承受不住毒气的她缓缓地跌倒在地,而其他人也跟她差不多。

因为毒气入体,方茹茹所施展着三昧真火也在一点点熄灭……

方茹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强迫自己清醒下来,就在她火焰泯灭的一瞬间,忽然又从周围跳出几个僵尸犬,将方茹茹和其他三个谛阙门弟子,不知道掳去哪里。

方茹茹茫然了,这些僵尸莫不成目的不在杀了他们吸取精气?不对,鸀毛僵尸还没有通灵,应该依靠本能行事,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莫不成这背后有另外的人从中操控?

方茹茹顿觉得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即便被掳走,说明他们的用途不仅限于给僵尸吸取精气,而是另有作用,此番前来的弟子均为筑基期至筑基期以下,所以方茹茹真觉得他们怕是进了旁人的陷阱之中。

假装昏迷,方茹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周围这么多鸀毛僵尸,她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而且拖着中毒的身体逃出去。

现如今勉强靠疼痛维系的一丝丝神智也游走在崩溃边缘,她尽量打起精神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

而被一路拖拽,方茹茹他们总算被带到了目的地。

她不敢四处查探,只能继续装晕。

就听一连串属于人的正常走路步调由远及近而且,感觉一只脚在他们几人身上踢踹了一翻,颇为不悦地语调从她头顶上响起:“怎么会有练气期四阶的废物?根本没有用处,先将其他三人带走。”

方茹茹微微一惊,这人是什么意思,还跟修为有关?

虽然暂时逃过一劫的方茹茹长舒一口气,但是并不表示她安全了。

待那人离开,放茹茹这才缓缓睁开了眼,她发现自己居然关在一处山洞内,面前就是木质栅栏,而周围居然还有一些人,活人!

这是让方茹茹最为惊讶的地方,她神色错杂地看向这些面黄枯瘦的人们,瞧得出来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

方茹茹缓缓地爬起身,迟疑地开口对身边最靠近的一个人询问道:“你们是谁?”

“你……”那人非常虚弱,声音颤抖地对方茹茹言语道,“我们是别月城的人……”

方茹茹默然,这些僵尸们有计划的将活人掳到这里来,定然是有目的,现如今普通人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所以他们求助于仙门,让他们派弟子前来营救,因为是鸀毛僵尸,所以自然不会有凝丹期的修士驾临,而他们有把握对付筑基期修士,所以才设局,将他们一网打尽?

方茹茹顿觉得心惊,柳傲天和方芹芹还独自在林中,其他谛阙门弟子也陆陆续续进入林间,分散下来五人一组极为不合适,若是人多的话,还能相互配合自保,只是乔华盈太不将此次事情当做重要的事情,觉得不过是灭杀鸀毛僵尸,所以心有轻视,而对方就是利用了她的轻视来对付所有谛阙门弟子。

现如今如何是好?方茹茹茫然了。但是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尽可能多地向同关在一起的别月城居民打听情况,顺便探出神识了解此地究竟处于何处,大致了解以前以后,方茹茹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八辈子邪霉,才会被选中来此地……

42

方茹茹叹了口气,现如今也不是气馁的时候,毕竟这些人当真是恐怖,初期那个人居然使用普通人来喂养僵尸,现如今又试图将修士的魂魄和精血喂食给僵尸,试图僵尸们不再畏惧火光。

毕竟要知道僵尸乃是人的尸体埋入阴气极其充足的地方,吸收天地之间的阴气,阴尸长满白毛,变为白僵,但是白僵畏惧火光,畏惧水,畏惧鸡犬,更是对人有畏惧。

而绿毛僵尸则是白僵类似的一种进化,属于那种地属阴寒并且毒气弥漫的峡谷内的僵尸,依旧畏火光,但是不畏惧人,吸食活人或者动物精血,借此使得使得自己的身体得到进一步的成长。

但是想要从绿毛僵尸亦或是白僵、黑僵变成行动矫健的跳尸甚至是飞尸、魃,需要一段极长的时间,而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催化这一过程,驯养一群自己的高等僵尸。

这种人也是修魔者的一种,御尸修魔者也算是另辟蹊径的一种,驾驭僵尸为己所用。

方茹茹漠然,僵尸若是吸取修士精血和神魂,再施展某种特殊的魔功使得僵尸们在修士的精血和神魂中受到充分的滋养。

现如今怕是这修魔者已经将这些绿毛僵尸炼化到一定程度,所以需要的是修为略高的修士,现如今普通凡人亦或是低阶修士已经无法满足,现如今只有练气期六阶以上的修士才算是有用的药。

方茹茹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修为低未被察觉也算是大幸,她试着破除眼前这木栅栏,却发现并非那么简单,明显有结界。

不过方茹茹对于这种并不太厉害的结界并非不能破解,只是有点难度而已,她取出破解结界的阵法石,摆在门口,随后在其中打入灵力,破解结界需要时间,所以她只能静待,而她身重尸毒,必须得尽快解除。

方茹茹出门前就炼制了不少解尸毒的丹药,她吞服了数颗之后,开始手持下品灵石打坐回服灵力。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那些僵尸犬们再一次出现,这一回依旧是带回来一些谛阙门**,方茹茹一见,赶忙将自己身子躲藏在那群别月城的居民之中,而这些僵尸犬直接将四个已经失去知觉的谛阙门**丢了进来。

只是这一回之前那个人不再出现,似乎暂时还不到利用这个人的时候。

方茹茹赶紧跑过去查看他们的情况,都是中了尸毒,她赶紧帮他们解去尸毒,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边只有练气期的**,并没有筑基期的**被擒获,怕是局面还没有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先为他们解除了丹毒,方茹茹这才缓过气来,他们均没有避毒丹,所以,丹药奏效的速度较慢,她也期待立马就见效,毕竟这些围攻他们的绿毛僵尸完全跟普通的绿毛僵尸不同,毒气的效果更加厉害。

方茹茹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便开始准备彻底破解开这关着他们的木栅栏。

结果还没等到她施法,结果又有很多人被丢了进来,陆陆续续,怕是谛阙门此番派来的低阶修士都差不多被擒获了。

方茹茹可没有那么多解毒丹药一一喂给他们,只能尽量有选择性地给修为较高的,之后的一天,方茹茹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时不时就会出现前来巡逻的绿毛僵尸,不断地向牢笼内吐息着毒气,为了确保他们还在昏迷。

方茹茹还在研究僵尸们的巡逻时间和等待时机,直到韩熙灵也被抓之后,并且又有其他几位谛阙门**被抓走后,方茹茹觉得再也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将韩熙灵尽快唤醒之后,简单对她说了下现如今的情况,顺便将其他能够救醒的同门师兄姐们统统唤醒。

随后让韩熙灵他们帮忙破除木栅栏处的结界,跟随着他们一同向外突袭,只是他们人并不多,为避免再一次全军覆没,基本上所有人都敛去气息,悄无声息地渐渐前行。

即便是如此,因为洞穴内弥漫着毒息阴霾,阴气极重,使得神识被隔断,无法探视,也无法打出传音符向外求助,所以他们只能步步为营,从洞穴内一点点向外突破。

方茹茹修为最弱,所以跟在最后,倒也是让她颇感安全,毕竟她没有冲锋陷阵当英雄的意思,再者,方茹茹也不喜欢凸显自己的存在感,越是弱化越好,所以冲锋陷阵的事情让师兄姐们去做,她跟在后面善后做后勤或者其他坐享其成什么的。

不过眼前这些同门师兄姐们确然是精英**,中陷阱受俘完全是因为大意和人员太少太过分散,被逐个击破,但是联合起来倒也实力不容小视。

但是神识仅能探索数丈之远,全凭双眼来看路,洞穴蜿蜒曲折,岔口极多,就在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时,忽然左边的岩壁被击裂开,就见数个喷薄着毒息,果然是绿毛僵尸,这一回数量倒是极多。

就见这些外表像是人形,却弓背驼腰,长臂垂地,周身长满绿色绒毛,像是发霉一般的霉绿,就见他们十指形同枯槁弯曲宛如尖勾,闪烁着让人心惊的阴光。

不过他们早就见识过,所以倒也没有大惊失色,就见这群闻到生人气息的绿毛僵尸赤红着眼睛向他们扑来,拥有火属性的灵器的谛阙门**纷纷祭出自己的灵器,就见漫天火光从天而降,灼烧着这些绿毛僵尸们,顿时间诡异叫声响彻整个洞穴内,焦臭之气充斥其中。

但是前仆后继的绿毛僵尸还是从那裂口蜂拥而来,完全不理会前面已经化作焦炭的僵尸们。

方茹茹瞧着这交织在前方的火焰不由得惊叹果然人多力量大,不过这些绿毛僵尸怕是最普通的一批。

只是这些绿毛僵尸像是领了死令一般,依旧不畏地向火焰中冲去,但是这并不是普通的送死,而是有预谋的自爆,就见眼前数个绿毛僵尸忽然身体暴涨数倍,像是聚满了毒气一般,而这些绿毛僵尸虽然也就相当练气期四五阶的修士的力量,但是集结在一起自爆确实是恐怖极了。

他们忙向后撤去,前面的几位师兄双手结印在前面设下防护结界,抵挡绿毛僵尸爆裂开时造成的伤害,方茹茹顿觉得这些绿毛僵尸不过是先遣军,让她忍不住四处看去。

果然,就在那几个绿毛僵尸爆裂开时,他们周遭的石壁也一同炸裂开,方茹茹吓了一跳,向后撤了几步,结果后面阴风阵阵,让她大惊失色,就在她堪堪闪躲开来那席卷而来的黑色骷髅头,这是修魔者的魔功……

方茹茹并非是第一次看到过,不过韩熙灵眼尖手快,一把拉住她将她拖到自己身后,随后祭出自己的灵器金纺玲珑帕。

方茹茹不可能就这么乖乖躲在韩熙灵身后,手中“灵犀”短剑也祭出,一股澎湃的灵力汇聚剑刃之上,三昧真火宛若惊鸿火凤,向隐藏在黑暗中的修魔者飞袭而去。

那焰火光华绝美精纯,顿时间照亮了整个洞穴,让其他**都不由得侧目望去,而隐藏在暗处的修魔者也是一惊,化作一股黑烟再次隐藏了起来。

方茹茹见状便也收回了自己的“灵犀”对其他同门师兄姐们言语道:“这里阴气最重,怕是……”

前面的谛阙门**终于杀尽了所有从裂缝之中蹦出的绿毛僵尸,他们权衡一番,决定就顺着这裂缝前行,说不定能循迹到洞穴外。

一路上尸臭气越来越浓,而血腥气也越来越浓重,依稀能看到不远处有光芒照射进来,前面师兄惊呼道:“是出口!”

方茹茹一听也极为惊讶,被韩熙灵拉着跟着前面的师兄姐们一同飞奔而出,结果他们一出这洞口,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灰色阴霾弥漫。

他们仔细察看却发现这里居然散落着极多的灵器,并且,尸体纵横凌乱散落在周遭,看起来异常诡异。

“文师弟!”

“柳师妹!”

各样的呼唤声从其他几位师兄弟口中吐出,随后他们感觉奔向自己熟识的好友时,方茹茹则环顾四周,试着施展悬浮术向天空飘浮而去,毕竟这里就像是个天坑,四处都是高耸的峭壁,除了他们来的裂口,就只剩下一处凹陷的洞穴,周遭简直一片狼藉尸骨成堆。

方茹茹默然,这些僵尸们将活人俘获至此,吸取他们的精血,并且将他们的尸首丢在这阴气极重的地方,然后吸取阴气通灵,变成白僵,再一步步在毒气中之中被毒气浸染,变成绿毛僵尸……

简直就是一种……恶性循环!

方茹茹不由得心底一寒,其他几个寻找他们的好友的**都神色悲戚,之前被抓走的谛阙门**全然已经被吸尽精血死去……

而她一步步靠近那神秘凹陷洞穴时,却觉得阵阵毒气和阴气浓重至极,而且血腥之气和尸臭之味也是最重的,隐隐还能听到里面发出的惨叫声。

方茹茹忍不住往后退一步,对韩熙灵惊呼道:“里面有人!”

“怎么办?!”韩熙灵赶忙走来神识探入其中,里面尸臭和活人气息混杂,依稀能够感觉里面的人气息犹存,但是离消亡不远。

“杀进去!”被热血和恨意冲昏头脑的其他几位失去好友的师兄姐们怒喝道,“将这群僵尸歼灭!”

方茹茹**了,这个时候脑充血贸然行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她想要拦住他们却已经来不及,方茹茹觉得里面绝对非一般的绿毛僵尸,而是尸王……

“别进去!快逃!”因为她隐隐感觉到尸丹的特殊波动,能够拥有尸丹的绿毛僵尸定然修为不弱,而在这深邃尸臭浓重的凹陷地穴内,定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僵尸,方茹茹紧拽着也要跟进去的韩熙灵飞奔向后逃去,因为她能感觉到那忽然从地穴内爆发而出的狂嚣尸气,以他们的修为,硬吃绝对是必死无疑。

这种绿毛僵尸一旦进阶成尸王,其能力堪比筑基期高阶修士,以他们现如今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应对,方茹茹只能先拽着韩熙灵暂时先撤退。

“怎么回事?”韩熙灵顿时间大惊失色,那本地穴内喷涌而出的尸气让她快窒息,跟着方茹茹躲进了之前的裂缝之内后,这才勉强不被这强大的尸气所殃及,但是之前那些热血的师兄姐们就没有那么幸运,全部都被那恐怖阴毒的尸气所震出地穴。

一个个都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

方茹茹贝齿紧咬下唇,当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毕竟若真是尸王的话,她根本不可能与它匹敌……

就在她神色冷凝,绞尽脑汁想办法先逃脱这种险境之际,忽然数位筑基期的师兄姐们从天而降,还有她的姐姐也是如此。

他们顺着那峭壁缓缓下落,抵达有白色阴雾尸气的地方时,他们却无法控制地坠落,不过好在离地并不高,所以他们并未摔伤。

“姐姐!柳师兄!”方茹茹惊呼出声,对他们唤道。

柳傲天见方茹茹和韩熙灵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而扶起身侧摔在地上的方芹芹,对她言语道:“去,同你妹妹躲起来。”

方芹芹站起身来,决然地摇了摇头,她从来不是那种会退缩的人。

方茹茹则定了定神,现如今既然筑基期师兄姐们来了,那么说不定能与尸王相抗衡,于是她小声对韩熙灵言语道:“我们去救其他人,那些还关在牢房内的同门师兄姐吧。”

韩熙灵点了点头,眼前麻烦较大,但是有乔师姐他们应对应该无碍,但是他们那些关在牢房内的师兄姐们怕是岌岌可危。

不过韩熙灵还是对站在最前面的乔华盈请示道:“乔师姐,还有数位师兄姐们中尸毒被困洞穴内的牢房内,我和茹茹一同去救他们。”

乔华盈此事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言语道:“去吧,小心点。”

“我随你们同去。”柳傲天瞧见方茹茹躲在韩熙灵身后,沉吟片刻,对乔华盈言语道,“我身上有些解毒丹,而且怕还有其他绿毛僵尸,让我随她们一同去。”

“好,小心点。”乔华盈现如今凝神看向那凹陷的地穴,无暇顾及方茹茹那边。

柳傲天疾步来到她们身侧,扶起坐在地上的方茹茹对低声询问道:“可有受伤?”

“没事。”方茹茹摇了摇头,领着柳傲天靠着天启七号的引路一路返回,“刚才那尸王发威,还好我们闪躲得及时,没有被殃及到。”

“嗯。”柳傲天依旧没关紧锁,对方茹茹催促道,“快,那尸王不简单不晓得乔师姐他们可否能将其灭杀。”

“柳师兄,不止尸王……”方茹茹一把拉住柳傲天的手臂,对他低声言语道,“还有修魔者!”

柳傲天神色一惊,赶紧拉着方茹茹施展疾风术向牢房赶去。

结果……

方茹茹懊恼地跺了跺脚,后悔万分地对柳傲天言语道:“当时应该留人保护他们……”

牢房内中尸毒的谛阙门**已经全部没了气息,从身上的魔气看来,怕是被那个修魔者给抽魂炼魄了!

韩熙灵冷然抽吸一口气,抓紧方茹茹的手对她胆战心惊地询问道:“莫不成他们被……”

“怕是……”柳傲天气恼地一拳捶向身侧的墙壁,猛然间将其击裂出一个大洞。

方茹茹恨恨地咬了咬牙,她试着在空气中追寻魔息的踪迹,随后拉拽着柳傲天和韩熙灵向修魔者离去的方向追去,现如今这个修魔者一次性给予吸取如此之多的神魂,暂时无法将其炼化,所以现如今他魔功不稳,现在追去,即便对方是筑基期修魔者,以柳傲天的能力一定能将其灭杀,毕竟如此紧急的时间内将如此之多的修士抽魂炼魄,定然是要消耗极大的灵力,所以他们必须赶在他躲起来恢复灵力的机会。

刚吸收那么多神魄,现如今他身上的魔息也极重,所以倒也很好寻找到。

柳傲天先走一步故意与方茹茹和韩熙灵她们拉开距离,毕竟修魔者极其危险,他可不想将两人牵连入战局。

几个纵身,柳傲天的身影就几乎看不到了,而方茹茹和韩熙灵尽量快一点接近,她们不可能让柳傲天独自一人面对那穷凶极恶的修魔者。

就在她们即将接近之际,忽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使得方茹茹连退数步,顿时间就听一连串的法术对撞引起的灵力嗡鸣,那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晃动的,脚底下的地板都在震荡。

方茹茹和韩熙灵诧异地扶着不断晃动的墙壁,不敢置信地往前看去。

依稀能看到鬼魅的怨灵鬼爪在席卷周围的墙壁,留下一片深深的抓痕,让她们不由得花容失色,这么强大的力量,柳傲天应对得了么?虽然方茹茹知道柳傲天厉害,非同一般的强,这五年来他的修为进展同辈**内无人能及,甚至门派内几乎极少人能够与之匹敌,但是他现在的对手也强大无比。

方茹茹担心地冲了上去,手中“灵犀”短剑上火光耀目,就见柳傲天依旧与那修魔者照面,而且交手数十个回合之后,两人身上都带着伤,看情况似乎不分上下。

只是对方并非是普通修魔者,操控着绿毛僵尸加入战局之后,立刻使得柳傲天暂处下风,绿毛僵尸们不畏死地挡在那修魔者面前。

方茹茹微微蹙眉,顾不得隐藏实力,反正韩熙灵是她挚友,到时候再解释,她将一口精血祭在自己的“灵犀”短剑之上,就见其上火炎更加耀目,而且剑身之上凝聚的光辉更加闪耀夺目。

祭出自己手中“灵犀”就见那漫天火光弥漫,霞光乍现。

方茹茹的“灵犀”在柳傲天面前卷出一股火浪,顿时间将绿毛僵尸们吞噬,转瞬间火浪化作旋风,将它们卷入其中,就听那火焰噼里啪啦地灼烧着绿毛僵尸们,阵阵吱吱作响的怪叫刺耳而入。

柳傲天侧目看了一眼方茹茹,手持绝灵精铁剑从她特意为他留出的空档穿过,近身袭向那修魔者,一边的韩熙灵暂时不理会方茹茹为何对控灵术如此娴熟施展,但是现如今不是问话的时机,金纺玲珑帕延展开,向修魔者笼罩而去,正巧帮柳傲天遮掩住视线,让对方看不到他的攻势。

方茹茹继续催动“灵犀”在柳傲天之后,看是否有机会援助他。

韩熙灵虽然和柳傲天斗嘴各看不顺眼,但是配合起来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方茹茹一时间插不上手,就见他们联手瞬时间将修魔者压制住,并且一次次得手重伤对方。

就在柳傲天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时,忽然方茹茹身后跳出一只隐藏在暗处多时的厉鬼,毫无声息地就用锐利的双爪扣住她的双肩,将她一把按在地上,转瞬间就见方茹茹困住。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那筑基期修魔者忽然怒喝一声,叫住柳傲天就抵在他心口处的长剑。

方茹茹无语了,这个时候过来需要一些牺牲品出现,如她……

柳傲天刹住剑的去势,能感觉到剑尖几乎刺入修魔者的心口,只要再深入几寸就能取了这修魔者性命,他回眸看向受困的方茹茹,一抹担忧之色难掩……

方茹茹叹了口气,给柳傲天使了使眼色,心想真当她是练气期四阶的修士,好欺负?

找炮灰做挡箭牌?不好意思,你寻错人了。

随后就见她口中吐出一颗灵光熠熠的宝珠,紧接着柳傲天会意地一点头,他手中灵剑灵力暴涨,而她面前那颗宝珠迸射出柔和的光辉,将方茹茹整个人所笼罩,直接屏障开那厉鬼,使得它根本无法伤及方茹茹分毫。

而紧接着那一直跟随在柳傲天身后的“灵犀”短剑早已转向,电光火石间,那璀璨耀目的火光就将厉鬼所笼罩,所吞噬,将其燃烧殆尽——

43

而柳傲天则将长剑剑尖没入那修魔者胸口,却在刺穿他的心脏之前,顿住了剑的去势,只听他寒得沁着冰渣子的音调对修魔者质问道:“你究竟是谁?目的何在?!”

“你……”修魔者呼吸都不敢大气,深怕一个动静就使得抵在他心口的长剑刺穿他的心脏。

“说,要么死!”柳傲天神色遂寒,那渲染着怒意的黑眸瞪视着对方,恨不得要用视线将其瞪穿一般。

方茹茹情绪淡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随后就被韩熙灵掐着下巴质问道:“臭丫头,你瞒着我什么?你练气期四阶操控两个灵器?你骗谁?!”

“嘿嘿嘿嘿……”方茹茹勉强地展露笑颜,韩熙灵这边是瞒不过去了,毕竟一般控灵术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同时驾驭一个以上的灵器,能力越强,同时驾驭的灵器就越多。

“说!”基本上是柳傲天和韩熙灵异口同声地呵斥道,只是对象不同。

修魔者忽然浑身一震,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忽然自己将心口顶向剑尖,随后惨叫一声,让长剑就这样贯穿他的胸口。

而柳傲天自己也是一惊,原本打算拷问一番,但是没料到他居然死守秘密不愿透露,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性命……

方茹茹微微蹙眉,她倒是不觉得修魔者是那样的人,自古修魔者都是自私自利之人,怎么可能宁愿送命?莫不成还有别人隐藏在暗处?

她清眸流盼,神识延展开,却感应不到旁人的存在,所以是若是说了他也会就此丧命,而且特别惨?

方茹茹不明白,但是却不能因此逃脱韩熙灵的严刑逼供……

“我……我练气期六阶了,不是故意骗你,这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呀!”方茹茹大窘,支支吾吾地言语道,“我天资并不好,但是凭借炼丹术炼制丹药,弥补我修炼上遭遇的瓶颈。”

“哼,那你控灵术怎么那么厉害?这跟炼丹术无关吧?”韩熙灵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我有个秘密师父……”方茹茹提及宸极时,神色不由得柔和了许多,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抹浅笑,“他待我极好,对不开窍的我极有耐心,所以,我控灵术进展极快。”

“只是秘密师父?”韩熙灵瞧着方茹茹这娇羞的小模样,明了那个人对她来说并不仅仅只是师父这么简单,“男的?”

“行了!快走,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做什么!”柳傲天满脸阴霾,从那修魔者身上搜刮了一番之后,便对方茹茹和韩熙灵怒斥道。

韩熙灵顿时间消声,拉着方茹茹的手赶紧跟了上去,柳傲天带领方茹茹和韩熙灵回到尸王藏身的那处地穴口,却发现乔师姐她们居然陷入苦战之中,而方茹茹双眸四下望去,居然没有瞧见方芹芹的身影,这让她忍不住犯嘀咕。

依稀感觉到那深陷地深处的地穴内,居然内含阴脉,这种阴气充裕的阴脉就跟灵脉一样属于难得一见,也是滋养僵尸最好的地方,怪不得会有尸王出现,地利再加上成为尸王本体怕就是一个修为极高的修士,天时地利人和俱占,尸王的产生也就不难想象。

但是,这尸王似乎又不太一样,并非浑身鸀毛,而是依旧褪去鸀毛的僵尸,而尸身不似鸀毛僵尸那般干枯且布满纵横交错的尸斑和尸痕,肌肤相比僵尸居然更加尽似于人,只是依旧干瘪无光泽。

方茹茹就见几位筑基期师兄姐依旧被这尸王所伤,而且受伤颇重,方茹茹立刻跃入地穴内,小心翼翼地来到受伤的师兄姐身侧为其疗伤,但是这尸王的尸毒和之前那些鸀毛僵尸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她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不然毒性蔓延,现如今她也没有太好的解毒办法,只能让天启七号帮忙搜索办法。

就见这尸王气势极盛,即便是受伤,但是还是汹涌无畏地向其他人展开攻势,毕竟僵尸本就无所谓身体上的伤害,即便是受伤,之后只需要吞食人体或者用其他僵尸的残肢弥补自己的伤处,所以他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将眼前这些存活的人全部杀了,吸取他们的精血吞食他们的神魂即可。

而方茹茹不安地看向加入战局的柳傲天,但是情况依旧不妙,对付这种尸王,必须寻找到可突破的要害,不然完全无法彻底将其灭杀。

就见这尸王一直紧锁的嘴大张,从喉间喷发出一股黑色夹杂着墨鸀的浑浊气体。

乔华盈对其他人忽然娇喝道:“撤,撤出洞外!”

方茹茹一听,随手拉拽身侧两个人向地穴外施展御风术离去,其他人亦是如此,毕竟他们只是受伤过重,还有希望活下来。

尽量将所有同门师兄姐们拉拽出这地穴,但是紧接着这尸王的攻势又更加犀利,在毒雾喷涌弥漫之间,不断从地底下伸出骨爪,一开始他们未注意,居然有不少人被这骨爪所抓住脚腕,无法闪躲来自尸王的凌厉攻势。

而方茹茹也差点被抓住,不断跳着脚闪躲地上不断破土而出的鬼爪,使得她真的相当窘迫,要高高跳起,还要注意自己脚腕别被抓住,所以方茹茹真觉得自己就像在被迫跳踢踏舞。

这般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方茹茹忽然向着地面施展了流沙术,随后手握“灵犀”短剑探手将其中一个手骨的骨节挑起,丢入那流沙之中,在此之后,出现在她脚底的手骨皆是如此,毕竟这片地其实就是个尸骨堆,虽然这只是缓兵之计,但是却给其他师兄姐们圈出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尸王那急促且犀利的攻势,所以方茹茹准备以毒攻毒,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一瓶之前她出门买来用作炼器所用的双叉尾妖蛇的蛇毒,这种蛇毒腐蚀能力极强,能够腐化尸骨,所以方茹茹直接将这毒液浇洒在地面之上,顿时间只要出现的骨头基本上都被腐蚀溶解。

她不断施展灵力催发毒液漫展开,一路横扫将困住自己同门师兄姐们的骨爪全然腐蚀,但却不伤及他们分毫,这一路的清扫虽然浪费了她极多的蛇毒,烧了她一大笔下品晶石,但是还算值得。

将地面清理干净,柳傲天他们也很快地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但是依旧是无法抵挡尸王那强壮无比的双臂地攻势,毕竟这种尸王身体依旧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他的身体几乎无法用法术直接造成伤害,现如今怕是有凝丹期修士降临,才能完全将其灭杀。

方茹茹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不过她还是没打算就此气馁,就见乔华盈吐出一口精血祭在自己的玄华千叶剑之上,随后就见剑身化作数以万计的华叶向那尸王席卷而去,那漫天的华叶从四面八方席卷向尸王,就在这些华叶触及尸王的一瞬间,一直在乔华盈身侧双手结印的灵犀院筑基期三阶弟子王天翔瞬时间将那些华叶点燃,所用的火焰决然不同,乃是幽蓝色的冥光火,这种火炎极难施展出来,属于高阶法术。

那幽蓝色的火光触及尸王身体之处,都留下一处极深的烧伤痕迹,这是头一次他们重创尸王,就见那漫天幽蓝色的冥光火一同扑向尸王,将他完全置入这冥光火之中,就听噼里啪啦那火焰灼烧他身体的声音和他凄厉的尖啸不绝于耳。

其他人都面露喜色,以为就此解决了这尸王,只是……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尸王虽然此番惨遭冥光火重创,但是并不能就此将其灭杀,就见尸王体内的尸丹乍现,顿时间一抹阴黑色的光芒将他所笼罩,就见他四肢肌肉暴涨,十指尖爪暴涨,张开的大口中獠牙也是遂然暴涨,淬着毒液的獠牙和尖爪疯狂地挥舞着,席卷向离他最近的乔华盈。

柳傲天一见,忙欺身冲了上去,横握手中精铁剑抵挡住来自尸王的利爪拍击,一下子就将他击飞,现如今这尸王力量也是暴涨数倍,根本不是他们能匹敌的。

很快就在那利爪强势攻击之下,已经无人能够安然无恙地站立着。

柳傲天之前为了保护乔华盈,身受重伤,现如今口吐鲜血几乎失去知觉,而现如今也就只有修为最高的乔华盈苦苦在支撑。

而方茹茹则凭借着娴熟操控自己炼制的上品灵器——珏壁琉璃珠,给予自己保护,一次次扛过尸王挥来的巨臂,但是她实在是寻找不到能够灭杀这个尸王的破绽。

就在方茹茹和乔华盈束手无策之际,天启七号的声音响起,让方茹茹眸子顿时间一亮!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能有办法灭杀这个尸王,虽然这种方法实在是成功几率极低,但是若是一旦成功,那么他们全部都能得救,反正都可能会死,不如赌一把、搏一把!

天启七号在这段时间系统分析尸王的攻势之时,发现尸王左后肩膀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刚才那冥光火的灼烧使得伤口暴露,而那处伤口是他周身唯一的破绽和要害。

只要方茹茹抓住机时将“灵犀”刺入其中,并且在他体内燃起三昧真火,便能让三昧丹火从内到外点燃他的身体,再加上他体外的冥光火并没有完全熄灭,所以,只要方茹茹抓住时机,牵连起两股火焰,就能牵制住这尸王无法动弹,到时候只要夺取已经出体外的尸丹,就能削弱尸王的力量,到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就能彻底将其灭杀……

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当真是登天一般的难,毕竟这尸王行动如此灵活迅疾,她如何能不被发现摸到其身后将“灵犀”刺入它的伤处?

44

方茹茹犯难地躲藏在角落内,现如今她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再承受一击许她就彻底扛不住了,若是强行冲上去,怕自己还没到尸王身后,就被灭了,所以只能另想办法,决计不能强行突破。

方茹茹现在只能双手握着下品晶石恢复灵力,看着乔华盈在那里苦苦支撑,她想了想,只能同乔华盈联手,真心希望乔华盈别一意孤行,不听从自己建议。

不过好在现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可以任性的时候,乔华盈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毕竟她对付眼前这尸王已经束手无策,只能冒险一试。

乔华盈不再一味攻击而是开始旁敲侧击,按照一定规律在这并不算宽裕的地方打游击战。

而方茹茹则开始在地上布置阵法,自然是要隐秘地布置,这尸王并非一般僵尸,拥有一定智慧的他怎么可能明知有陷阱都会前赴后继地冲上去。

方茹茹小心翼翼地开始将阵法设置完成,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定身阵法,只能暂时困住尸王一下子,她只能期望自己能够抓住那一瞬间定住尸王的瞬间。

她再次传音入密给乔华盈,让她将尸王引到阵法所在之处。

方茹茹则躲在角落内静候尸王的到来,就见乔华盈猛然间一击飞旋术,将尸王击退数步,正巧迫使他踏在方茹茹设下的阵法之处。

阵法启动的瞬间,就见数道锁链电光火石间缠绕上尸王的身体,将他暂时捆住。

方茹茹赶紧乘此机会跃起扑在那身高与她还算悬殊的尸王后背之上,手中紧攥的“灵犀”短剑毫无犹豫地刺入那处伤处,但是就在“灵犀”短剑刺入之后,那尸王也挣脱开了锁链,甩动身体试图将方茹茹从自己后背上摔下来,他手臂虽然长,但是却无法弯曲触碰到方茹茹,所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这般颠簸也迫使方茹茹差一点从尸王后背上跌落,还好“灵犀”短剑的剑尖卡在伤处,所以她一手环住尸王的脖颈,一手抓住“灵犀”剑柄就这样挂在尸王背后。

“帮我缠住他!”方茹茹大声对乔华盈喊道,随后汇聚精神与手中“灵犀”之上,让三昧真火在剑刃之上爆发出来,就感觉火焰触发的一瞬间,尸王浑身一颤,随后疯狂地发出尖啸,带着方茹茹向墙壁冲撞去,那速度太快,使得乔华盈根本无法阻止,就见在尸王将后背上的方茹茹狠狠地撞向峡谷的岩壁。

撞上那岩壁的瞬间,方茹茹顿时间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怕是都要裂了,即便是她施展珏壁琉璃珠的保护壁盾保护自己,但是也就只能让自己保住一命而已,再来这样一次撞击,她怕是就要粉身碎骨惨死了了。

她喉间一阵腥甜,一口血从她喉间喷涌而出,即便是如此方茹茹也没有松开握住“灵犀”的右手,毕竟还未将冥光火与三昧真火相连接,即便是使得自己的三昧真火在他体内窜流,而无法是让他动弹不得,她现如今只能强打着精神试着牵引着三昧真火向尸王身上的还未熄灭的冥光火侵袭而去,只是她现如今灵力不够,根本无法做到。

耳畔一直回想着尸王的尖锐啸声,加之之前的撞击,使得她耳鸣阵阵,几乎快晕厥过去,她银牙一咬,尽一切力量催发手中“灵犀”开始施放三昧真火,就在尸王再一次疯狂地向岩壁冲去,旋身要将方茹茹彻彻底底压成肉饼之际,那“灵犀”不晓得为何居然金光四溢,一股强势的灵力从剑身源源不绝地灌入她体内,使得她终于有能力全力施展三昧真火。

就在方茹茹身子被撞击在那坚硬无比的岩壁之际,那已经在尸王体内各个脉络之中蔓延的三昧真火终于连接上了体外不断灼烧他身体的冥光火,顷刻间,尸王顿住了身形,但是这急刹车却将已经无力再抱住尸王的方茹茹从后背上摔了下来,就在飞出的一瞬间,她一探手,用最后的力气一把握住尸王头顶处飞旋的尸丹,随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那岩壁之上撞去,但是乔华盈的出现却让她减缓了去势。

摔在岩壁之上的方茹茹再次吐了一口血,从岩壁之上缓缓滑落,摔在了地上。

而乔华盈却也没有时间顾及她,现如今灭杀尸王才是关键,毕竟方茹茹受了重伤,使得她施展出来的三昧真火随时可能泯灭,所以她不能再等下去。

施展自己手中灵器,将所有灵力全然灌注在其中,猛然间刺入尸王心房,就在她还未来得及一剑将他身体斩裂之前,尸王猛然间一挥手,重重地将乔华盈的身体打飞。

摔在地上的乔华盈顿时间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就在她视线模糊即将合敛的瞬间,她依稀看到了方芹芹那飘逸的身影出现,就见她手中灵玉子母环急袭向尸王,直接斩断尸王的身体,斩去他的头颅,彻彻底底使得尸王再也不能动弹,只能任由火焰将其吞噬……

方芹芹的出现一下子将局面彻底扭转,只是她并没有马上对其他人展开施救,而是步调缓缓地走到方茹茹面前,拉起她的右手腕,在她手腕上割开一个血口子,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开一个血口子,将两处手腕的伤口触碰在一起。

冥冥之中,方茹茹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顺着血液不断地从自己体内流失,而且是源源不断的……

隐隐间,就听到方芹芹言语道:“茹茹,这是命中注定的,你的出生就是为了让我这一生更加顺畅而已。”

方茹茹原本就受伤极重,怎么能经受得住这般的大失血,没有一会功夫她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变冷,气息也缓缓减弱,就在她几乎气绝之际,一直隐藏在她体内的妖丹忽然嗡嗡作响,迸射出的强大的妖气,维系住她最后一口气脉。

但是就也是因为如此,挣脱开宸极施展的法术的妖丹的存在却也被方芹芹所注意到。

就见方芹芹微眯一双秋水眸子,随后贝齿轻咬绛红的下唇,冷哼一声道:“果然是妖祸,怪不得爹爹娘亲一直视你做孽种,不让家族人与你太过亲近,说你只会祸害家人,原来如此,那妖丹并没有被尊者毁去而是进入了你体内,当真是……”她颇为不屑地低语道,“怪不得你修为进展如此之快,原来是走了邪道,利用妖丹……”

方芹芹忽然微微蹙眉,感觉她所需要的灵力已经足够了之后,这才收回手,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方茹茹本来准备置之不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将来还要凝丹甚至结婴,于是还是再次蹲□,给她喂了几颗丹药,随后开始对其他师兄弟一一开始施救。

等方茹茹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仙居锦园内,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只是她完全不记得后面怎么了,身体上的伤倒也是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身体还是感觉很虚弱,而且让她还感觉到自己修为居然降了,还不止降低了一点……

她猛然间从床上坐起身来,错愕地查看自己的丹田,就发现那妖丹居然绽放出妖冶邪魅的光辉,虽然旁人不可见,但是这着实让她吓了一跳,莫不成这妖丹在吞噬自己的修为?

方茹茹撑起身子下了地,有些手足无措,她忙取出腰牌对里面轻声唤道:“七鹤,帮我去寻宸极好不好?”

现如今这事情她不可能与旁人言语,只能告知宸极。

她神色错杂地瘫坐在床榻上,静候着那熟悉的叩门声响起。

结果却是另外的人出现,一道传音符打入,方茹茹接过一听,居然是柳傲天,她摇了摇头,开启了门,就见柳傲天站在门外,惊喜地对她唤道:“方妹妹,你终于醒了。”

“嗯?”方茹茹莫名地发出一声鼻音。

“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柳傲天释然地笑了笑,轻抚着她的头发对她柔声言语道,“多休息,我去跟你姐姐说声,让她放宽心。”

“哦……”方茹茹点了点头,没精打采地回应了声,毕竟现如今的状况,她真心没有想要多言语的想法。

就在她准备关门时,就听柳傲天冷声质问道:“你是谁?!”

方茹茹错杂地投去视线,就见宸极那华贵不凡的身影出现在了锦园内,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对宸极摆了摆手。

只是柳傲天对宸极却是戒心极强,毕竟方芹芹曾经与他提及过,有个男子时常寻方茹茹,似乎不怀好意。

而宸极给柳傲天的印象自然也不会太好,筑基期一阶的年轻**他几乎都认识,却从未见过宸极,而他给人的那种冷若冰霜倨傲视人如无物的感觉让他颇为不爽,尤其是当他视线落在方茹茹身上时的那种感觉,让他更加不悦。

“这是琴轩师兄。”方茹茹怕柳傲天误会,忙开口给他介绍道,“是我有事想要寻他,唤他来的。”

“嗯……”柳傲天沉吟一声,与宸极对视一眼后,对其的不待见又加深了几分。

宸极只是礼遇地对柳傲天点了点头,隐隐有点勉为其难的意思,似乎是看在方茹茹介绍自己才不得已意思意思一下,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多在意亦或是想要对他有多礼遇……

45

“这是柳师兄,柳傲天。”方茹茹见气氛有些紧绷,便开口帮柳傲天介绍一下他。

“是柳大哥。”柳傲天不悦地扬了扬剑眉,掐了一下方茹茹的脸颊,动作亲昵极了,这让宸极原本略显冷清的眼眸内染上一抹阴霾,眸色加深了几分。

“嗯,柳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同琴轩师兄言语。”方茹茹窘迫地对柳傲天言语道,只想尽快让他先回去。

“嗯……”柳傲天虽然不满,但是却也没有旁的办法,侧目看了一眼方茹茹,点了点头,随后离去。

方茹茹微微抿唇,瞧着柳傲天离去,这才神色慌张地拉起宸极的手焦急地言语道:“宸极,怎么办?”

“嗯?”宸极神情柔和地看向方茹茹,瞧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舒服么?你晕迷了一个月,身子还虚弱。”他反握住方茹茹的手,温柔地扶着她进了屋,关上门。

“怎么办,这妖丹会吸我的修为。”方茹茹惶恐不安地对宸极言语道,“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怕……”

“怎么会……”宸极皱起形状姣好的眉宇,扶着方茹茹躺在床榻之上后,柔声对她言语道,“我帮你看看。”他心中疑惑重重,h烨不会伤及方茹茹,更不可能吞噬她的修为,妖修之道与正常的修仙之道不同,修为灵力不可能直接互通。

方茹茹乖巧地点了点头,躺在床榻之上后,看着宸极抬手附在她丹田处,悄悄偏侧过头,合敛眼眸静静地等待着宸极的回答。

宸极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方茹茹丹田之中,顺着她的脉络流转,细细寻找她修为降低的原因,却意外地发现一些不一样,她的灵力亦或是说生命似乎与她姐姐方芹芹所连接在一起,这是双生子之间一种特殊的能力――血脉相连,一般轻易不会施展,但是这属于禁术……

宸极眉关紧锁,忽然想起方芹芹的传言,似乎她的灵根瓶颈在于进阶的困难,而双生子的联系可以使得她利用方茹茹来渡过这一瓶颈。

思及此处,宸极的脸色难看得已经可以用骇人还形容,还记得但是听乔华盈回来禀告掌门此行一切时,提及方茹茹在于尸王对决时身受重伤,而方芹芹最后力挽狂澜,灭杀尸王,现如今方茹茹这般状况,定然同方芹芹脱不了干系。

还记得方茹茹刚被人送回来时,那气悬一线的模样,体内的血气和灵力几乎被抽空,那时候他就觉得怪异,现如今仔细一想,双子相连,确然是这般一个过程……

“你姐姐夺走了你的修为。”宸极深呼吸着,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免吓着方茹茹,“她筑基恐怕遇上了瓶颈,就借此连通你们两人的血脉,夺取你的修为助她筑基。”这微冷的声音听起来让方茹茹的心一点点也冷了下去……

“能夺回来么?!”方茹茹猛然间坐起来,对宸极询问道,她当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之前已经受够了,现如今她绝对不会再窝囊下去!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借此机会得到更多。”宸极微抿薄唇,背过身去对方茹茹轻声言语道,他试着压抑自己心中不悦的情绪,对于方芹芹的所作所为,他再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何?”方茹茹站起身来,拉住宸极的手,试探性地晃了晃他的手,对他询问道,“宸极,我不可能一辈子被她利用,被她这样对待,帮帮我。”

“双生子的连接是相对的,她借此抢夺了你的灵力,你也可以借此机会抢夺她的慧灵根……”宸极语调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息,他转过身来,坐在她的床榻旁,侧目看向方茹茹,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之前杂糅着怒意的情绪,反手握住方茹茹的手,温柔地对她言语道,“而且我能帮你解决那慧灵根进阶的瓶颈。”

“这么好?!”方茹茹错杂地看向宸极,对他询问道,“怎么做?!”她真的受够了被方芹芹一次次的利用,是时候该让她知道自己并不好惹了。

“虽然也是禁术,但是以毒攻毒,倒也无需计较这么多。”宸极眸色加深,他垂眸看向方茹茹,他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如此对待她,受伤如此之重,整整昏迷一个月,身体如此虚弱,还因此折损了修为,这对修士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事情,“但是这禁术并非容易掌控,需要你自行掌控,而且你的精神力必须要比你姐姐的强,才能在这场博弈中战胜她,站于制高点,能做到么?血脉连接就是精神力的博弈,胜者为王,能主导另外一个人,只要血脉相连着,你们恐怕一生都会如此……”

“可以!”方茹茹紧咬贝齿,对宸极点了点头,她若是在这种地方输了,一辈子只能被方芹芹压住,永世无法翻身,“教我吧。”

“不急。”宸极瞧着方茹茹心急的模样,摇了摇头,“你现在还未痊愈。”

“这般做我姐姐会如何?”方茹茹对此倒是颇为好奇。

“只是灵根共享而已,但是她会帮你承担你修为进阶时遭遇的瓶颈。”宸极抬手试着想要轻抚方茹茹削瘦的脸颊,但是还是忍住了,顿住手的去势,一双清眸内的颜色染着一抹浅浅的柔和之色和笑意。

当然,还会有别的报应,只是宸极不愿提及。

“有没有立竿见影的报复?”方茹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忍不住对宸极言语道,“我……”

“届时禁术施展成功,会抽**体内的血和灵力!”宸极侧过身去,不愿让方茹茹看到他此时的神情。就如同方芹芹对她所为一般。

“不会死么?”方茹茹吓了一跳……

“你都活下来了。”宸极语调轻弱地开口道,让方茹茹几乎无法听清楚他言语,就听他续而解释道,“不会,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那以后我**的速度会不会……”方茹茹惊喜地看向宸极,只是忽然的头晕让她微微低下头,按捏着额角,难耐地发出一声轻吟。

宸极一看,便晓得是她失血过多和失去修为的后遗症,他忙轻轻地将方茹茹揽在怀内,指尖轻点她的额心,一点点帮她缓解身体上的难受。

而方茹茹也依靠在宸极怀里,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喃喃地言语道:“谢谢你,宸极。多亏有你在。”

“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宸极语调无比温柔地方茹茹笑道,他低垂那双沁着柔和之色的黑眸灿若星辰,静静地凝视着依靠在自己怀内的方茹茹,“你需要休息。”双生子的血脉相连是一种极其消耗精神的禁术,方芹芹确然是个聪明人,将所有的一切都转嫁给方茹茹,让方茹茹承受,所以她才会昏迷如此之久。

“好难受。”方茹茹撒娇一般的呢喃着,在宸极怀内蹭了蹭后,随后就困乏地眯了眯眼睛。

“睡吧。”宸极缓缓将方茹茹扶着躺下,为她拉起身侧的被褥,给她盖上,“这些日子你好好调息身体,不然不宜施法,你失去的很快就会得到补偿。”

方茹茹睁开眼,莞尔一笑,脸颊之上笑涡荡荡,她很感激宸极为她所做的一切,对他柔声言语道:“你不用管我了,回去吧。”

“你的火云。”忽然宸极从怀内将方茹茹的宝贝火云取了出来,将收起来的妖兽袋搁在她枕边,“你回来时,我特地将它抱走。”

“啊。”方茹茹瞧着对着自己生气地背对着自己的火云,就见他撅着小屁股,甩着长尾巴可爱极了,让方茹茹忍不住轻笑一声将它抱在怀内,不断地言语道,“对不起,火云,对不起。”她指尖瘙痒着火云的白肚皮,与它玩耍着。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这几日莫施展法术,若是要喂他,用这些符。”宸极从怀内取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三昧真火符,交给方茹茹之后,留念地看了她一眼后,这才迈开步伐,向外走去。

方茹茹一瞧,抿了抿粉唇,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开口唤道:“宸极。”

“嗯?”宸极顿住步伐,回眸看向方茹茹。

“你什么时候还会来?”方茹茹期待地看向宸极,“我想快一点学会那法术!”

原本宸极听了前面那句眸色一亮,正准备张口,续而的言语却让他微微有些落寞,但是他依旧神色淡然地开口道:“待你痊愈,怕还要两三天。”

“嗯,多谢你了。”方茹茹粲然一笑,对宸极言语道,“我会努力的。”

“嗯。”宸极神色柔和地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心底却是萌生出旁的想法,是不是该让她更在意自己一点了,并不仅仅只是对于自己的依赖那么简单……

方茹茹目送宸极离去后,深呼吸一口气,抱着火云躺□来闭目歇息,她必须快一点恢复,再也不能任由姐姐为所欲为了。

但是究竟如何以精神力战胜方芹芹,方茹茹自己也吃不准,所以她决定这几日养好身子,再过几天就去炼心路试试,心境和精神力的锻炼除了平日里的修行以外,也就只有靠在炼心路内锻炼了,而且效果最强,只是所经受的精神折磨和苦难也是极大的。

现如今不成功便成仁,只能一试,若是再沉默下去,若是在止步不前,她一辈子只能在自己姐姐给予她的枷锁之下残喘,永远瞧不见希望……

正如宸极所言,血脉连接,胜者为王,占据主导的永远只能有一个人。不是姐姐,就是她,她不能再被压制了,是时候反击了。

46

炼心路对于方茹茹来说还是磨难,这一次没有宸极的守护,方茹茹倒也是有些坎坷,但是她必须如此,一步步走到炼心路的深处,越是深入,所遭受到的炼心磨难越强,她养足了精神这才敢来,直到走到这光怪陆离的洞穴深处,方茹茹却停留在一处岩壁前,因为再也没有路可以往里面走去。

在岩壁上一阵摸索,却发现这面岩壁极为光滑,像是打磨过一般,洞穴内闪烁的鬼魅光火使得方茹茹根本看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石头,但是感觉这一路走来,确然是极深极远的一条路。

想想既然没有跟深的地方,便也背靠这岩壁盘膝而坐,服下一颗中品练气丹,她就开始继续修炼。

就在丹田内的灵力在经脉内流转之际,周身就像是被万把刀刃在切割她寸寸肌肤,千根尖刺在刺入她的肉内,方茹茹难耐地发出一阵低吟,她紧锁眉关,强忍着种种伤痛侵袭,毕竟这只是开始。

疼痛的外在磨难不过是炼心路的最轻松应对的,这种越演越烈的痛苦磨难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方茹茹身上的羽化道服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浸湿,忽然梦魇袭来,方茹茹就知道新的历练开始了。

浑浑沌沌间,方茹茹就感觉神智有些不受控制的飘远,但是她只能一点点将精神归聚起来,毕竟再一步的神智游走就可能导致她走火入魔,使得灵力在体内暴走,好一点重伤,惨一点就是暴体身亡。

再次服用一颗中品练气丹,方茹茹继续在炼心路上修炼……

在此之外,柳傲天这几日去寻方茹茹时,都瞧不见人影,顿时间有些担心,想起那天那个名为琴轩的弟子,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若是他对现如今的方茹茹出手……

听方芹芹说过这琴轩乃是雨轩阁的弟子,于是他决定去雨轩阁走一趟,见见这位琴轩……

雨轩阁算是一个独立的存在,郑长老镇守的雨轩阁其实并不属于掌门的管辖范围,而是归属于紫云山百里尊者之下,听命于百里尊者,所以这琴轩确然是身份比较特殊的,只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对方茹茹如何。

来到紫云山下的雨轩阁,柳傲天对守护紫云山的守山弟子询问道:“请问雨轩阁可有名为琴轩的筑基期弟子?”

“琴轩师兄?请问你有何事?”守山弟子微微有些吃惊,这位琴轩师兄常年闭关,极少有人知晓琴轩师兄这个人,倒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来寻琴轩师兄。

“灵犀院柳傲天,有事与琴轩师兄商谈。”柳傲天语调平淡地开口言语道,“可否帮忙通传一声?”

“抱歉,琴轩师兄向来不见客,不喜人打扰,柳师弟请回吧。”守山弟子摇了摇头,回绝了柳傲天的请求后,便不再理会他。

紫云山的人其实皆有特权,可以不遵循其他人的命令,除非掌门口谕。

所以柳傲天也是无奈,只能徘徊在紫云山门前,说来对于紫云山,他倒是知之甚少,唯一的认知就是每年的那一次面见尊者。

但是其实他从未见过这位百里尊者的真容,而柳傲天也相信这谛阙门极少有人见过百里长老的真容,还记得当初他曾经问及过这位百里尊者的事情,身为掌门的师父却也是对其尤为恭敬,提及他的名字之时,都透着敬仰之意,百里宸极,这就是百里尊者的全名。

他曾从不少谛阙门的典藏内看到有关这位尊者的只言片语,均是无上的赞言,而他却也是因此也对这位尊者萌生出一丝神往,再说方茹茹似乎额心的额纹就是由这位百里尊者亲自点的,那是他自打闭关开始唯一一次出谛阙门。

至于百里尊者为何闭关倒是众说纷纭,最常见的一种说法就是尊者闭关前为了封印夺得百灵仙鹤灵族小公主仙灵力将其残忍杀害的妖王玥烨身受重伤,最后将玥烨封印在紫云山内,而百里尊者也为了镇压妖王玥烨而守护在紫云山,寸步不离。

不过记得百灵仙鹤灵族属于蒙受天恩赐福的一族,残忍杀害他们并企图夺取他们体内仙灵力的人或妖都会受到上古之神的诅咒,所以柳傲天对此种说法深表怀疑。

在这紫云山下徘徊了许久,柳傲天都没办法进入其中,只能作罢,再次去方茹茹居所时,她依旧不在,这都几天了……

放心不下方茹茹,柳傲天干脆就在她的锦园内静坐,却没料到居然遇上与他一样放心不下方茹茹的宸极。

“你来做什么?!你究竟对茹茹做了什么?!”柳傲天见到宸极的出现,忍不住开口对他发难,“她这几日都不在居所内!”

宸极听闻这话暗暗有些吃惊,这几日他都在紫云山内,未曾出来,今日实在是对方茹茹放心不下,这才忍不住下山来见她一面,结果却遇上这般状况……

“几日?”宸极微皱眉头垂眸沉思。

“你不知道她在哪里?”柳傲天见宸极模样,看也是不晓得方茹茹去处,这让他剑眉皱拧在一起,这丫头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宸极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一番话,顿时间有些了然,方茹茹是个不太有自信的女孩子,她怕是自己力量不够,所以……

宸极对于方茹茹当真是无奈又怜惜,她总是遭受这种磨难,被迫在压力之中不断强迫自己成长,他其实很希望她过得轻松自在一些,能开心地渡过每一天,只是……

他微微叹了口气,迈开步伐向炼心路走去,只有那里才能磨练她的心智和精神。

柳傲天见宸极居然不理会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冲上去想要拉拽住他的手臂,却发现无论他如何靠近宸极,都无法触及他一片衣角,宸极步调虽然不快,但是任是柳傲天施展尽法术,却无法贴近宸极,就像是永远触及不到的身影。

柳傲天顿住脚边,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宸极离去的背影,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似乎有了别样的认知……

此时的方茹茹已经有些神智不清,隐隐能感觉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模糊得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就感觉到他似乎伸手轻抚她的面颊,低下头轻柔地啄吻她的双唇,浅尝辄止地吸允着她的下唇,带着极长指甲的纤长指尖留恋地抚摸着她的面颊,感受着她嫩滑肌肤的触感。

方茹茹不知道炼心路上还有这种□的磨难,不过这种陌生的触碰真是让她打心底无法接受,她您可是之前那种身处在无边绝望之中的梦魇绝境,也不愿体验这种让她作呕的感觉,紧咬着牙关,难受地避开这人的纠缠,就听他那冰冷的薄唇顺着她的粉唇沿着她的面颊,来到她的耳畔,低声呢喃道:“我好想你……你终于来找我了……”

方茹茹微微蹙眉,这声音很轻弱,隐隐透着股隐忍的欲望,这声音魅惑且妖娆,像是诱惑她的低声呢喃,每一个音节都那么的动听,让人心醉沉沦其中。

“别……”方茹茹依稀感觉到这个人的手贴上了她的身体,环绕住她的腰肢时,忍不住抗拒地呵斥道。

“茹茹?”宸极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畔,顿时间之前那人的幻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宸极那俊美的面容。

方茹茹瞧见宸极后,这才释然地笑了笑,将灵力归聚回丹田之中后,长舒一口气,对他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会不知道,差不多。”宸极看着满是汗水的方茹茹,温柔地用手指一点点抹去她面容之上粘稠的汗水。

这指尖在自己面容之上轻抚的感觉让她一刹那回忆起之前的那个感觉,本能地抗拒着,她偏侧过头闪躲开宸极的指尖,这样明显的举动让宸极微微一愣,神色不由得黯然了许多。

方茹茹强打着精神站起身来,对宸极柔声言语道:“我就是想练练,试试看,我不想输给姐姐。”

她现如今身上都湿透了,羽化道服全然被汗水打湿,她有些别扭地远离宸极,怕他被自己一身汗臭味给熏着了,而宸极就瞧见方茹茹似乎不愿自己靠近,不由得微微皱眉,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我们出去吧。”方茹茹赶紧给自己施展了净水咒,吸去身上的汗水,去除自己身上的汗臭。

宸极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方茹茹,随后走在前面给方茹茹引路。

而方茹茹头疼欲裂,之前那种种磨难让她一时间还无法彻底恢复,这属于炼心路惯有的后遗症,之前的折磨造成的精神压力一再累积,现如今放松下来后,就感觉疲惫、紧张、压力统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差一点压垮她。

宸极能感觉到方茹茹的异样,但是之前她那么明显地抗拒自己的接触,让他隐隐间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他不愿触及方茹茹不愿主动告知自己的事情,毕竟他不想勉强方茹茹。

其实他心中隐隐也是有些期待,期待方茹茹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愿意主动对自己吐露,所以他只是陪伴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却时不时侧目向她看去,时不时抬起的手时刻准备扶住方茹茹那步伐不稳、随时可能摔倒在地的娇躯。

方茹茹只感觉自己现如今还是头晕目眩,不过还是可以支撑住,她确实需要早一点走出这让她神智不太清楚的地方,有些不舒服地按捏着额角,她侧目看向华贵不凡的宸极,他依旧是那般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风范,再看看自己,当真是有点差距好悬殊。

本想伸手去挽着宸极的手臂,依偎在他怀内,不过转念一想,方茹茹还是决定自力更生了,手扶着岩壁步调缓缓地向前走去,只觉得每一步都有种虚软无力的感觉。

“不舒服么?”宸极忍不住开口对方茹茹询问道,看她那般模样,实在不忍心她在自己逞强下去。

“不会呀!”方茹茹温柔地对宸极笑了笑,故作坚强地收回扶住墙壁的手,尽量保持步调稳稳地向前走去。

宸极瞧着方茹茹这般模样,清眸内的怜惜之色能加浓了几分,他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让她这样故作坚强,一把将方茹茹拦腰抱起,对着吓了一跳抓着自己衣襟神色错杂地启唇想要言语什么的方茹茹说道:“你累了,睡吧。”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般,让一直强打着精神疲惫不堪的方茹茹就这样依靠在宸极的怀内,缓缓合敛起眼眸,睡下了。

宸极静静地看向怀抱内的方茹茹,神色无比温柔,他隐藏起身影,将方茹茹带回她的居所内。

待方茹茹醒来时,宸极还守护在她的床榻旁,就见他手持书卷,静静地坐在屋内的木椅之上,神色淡然柔和,那灿若星辰的黑眸就宛若黑曜石般夺目,修长的睫毛随着眼睑的闭合和张开而扇动,他的侧脸将他挺拔的鼻梁展现出来的弧度完美的阐释出来。

方茹茹有些痴迷地看向宸极的侧脸,不过想想还是收回视线,对宸极言语道:“我睡了很久么?”

“你太累了。”宸极那双清眸温柔地看向方茹茹,将手中的书卷搁在桌上,对她说道,“若是需要帮助,有我在,不要自己一个人强撑。”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但是她不打算时时处处都依靠眼前这个男人,她需要自立和独立。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你受累的。”宸极站起身来,走到方茹茹身侧,将手中的书卷递给她,对她言语道,“这是一部有关血脉连接的禁术,莫被人看到了,你姐姐其实也是遵循这本书卷来施法,只是她所看到的并非是全篇,只是前半部分的一小节,能帮助她的那一部分而已,你可以通读一遍,只要你在血脉连接的驾驭强过你姐姐,你就能施展这本书卷上所有的法术。”

“这本书你怎么会有?”方茹茹神色错杂地看向宸极,她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博学,如此厉害,甚至应有尽有,即便是紫云山的人也不可能这般吧,再加上他修为永远都只比自己高两阶,她每升一阶,他也会相应的进阶,她一开始不愿询问,因为不愿探及他的隐私,但是越是熟识,她其实越想了解他。

“你是在对我隐藏修为么?”方茹茹再次发问,只是这一次,她言语中透着股坚决,“你一直在瞒着我什么对不对?你……究竟是谁?”

宸极凝视着方茹茹,缄默不语,他不想让方茹茹太早知道一切,所以一言不发,毕竟他也不想用谎言来敷衍她。

“你究竟……”方茹茹瞧着宸极那平静如水般的神色,被自己如此发问却波澜不惊,这让她心中更是错杂,想想他许是就不愿自己探究,许就是不愿让她了解他,靠近他,所以才将自己的一切隐藏起来,所以方茹茹也不再发问了,即便是满心都存在的疑问,只是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打算与自己交心,她问了的回应也就只有沉默。

“罢了,你不愿回答便算了。”方茹茹咬了咬下唇,抓着手中的书卷,心底难受极了,“是我多嘴了,对不起。”

“我就是我……”宸极叹了口气,走到方茹茹的身侧,伸手轻抚她的发丝,温柔地对她言语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以后我会告诉你很多事情,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因为这些而心生芥蒂……”他觉得她介意,非常介意,只是他很难解释这一切,若是她知晓一切,她就会对玥烨产生好奇,到时候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方茹茹低着头,不愿表露自己的情绪,虽然他依旧待自己很好,但是她就没来由的感觉一种疏离感,这种感觉将她和宸极就这样隔离开来,许是她多想了,不过她其实很希望宸极能对待自己更坦然一点……

宸极见方茹茹依旧无法释怀,只能暂时作罢,有些事情,她确然不能知晓太多,不想继续影响方茹茹的心情,他转移话题对她言语道:“现在有信心与你姐姐对抗了么?”

“嗯!”方茹茹经过此番炼心路的锻炼,倒是对自己颇有信心,毕竟那般折磨都能撑过去,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她可以畏惧了吧。

宸极点了点头,赞许地看向方茹茹,对她柔声言语道:“你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方茹茹微微一笑,但是忽然她拉住宸极,想起一件事情来,忍不住开口道:“你一直都待我极好……”

“嗯?”宸极不解地回应道。

“为什么?”方茹茹当真是对此颇为介怀,她其实这个问题很无厘头,但是却让她一直很困惑。

宸极微微一愣,他一时间不晓得如何作答,能告诉她,自己一生一世只想得到她一个人么?能告诉她,他希望一辈子就这样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么?能告诉她,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么?

一堆念头在宸极脑海中来回流走,最后从他口中吐出来的仅仅就是这简单的五个字,却囊括他心中所想:“尊者的意思。”

方茹茹顿时间心中的所有期待全然落空了,她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对宸极言语道:“嗯,都是蒙受尊者的庇护。”

看着方茹茹这幅模样,宸极一时间也无法解释,现如今,她只需要知道尊者在意她,胜过在意任何人即可……

旋身向外走去,宸极没有再多言语什么,现如今吐露越多,方茹茹就越困惑,不如以后慢慢解释给她听,待他彻彻底底解决了玥烨……

方茹茹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看向宸极离去的背影,瞧见他离去时回眸看向自己时,她才把所有失落掩藏起来,某些情绪她注定不该有,一旦有了注定会伤害到自己,甚至是对方。

躺□来,方茹茹放松心态和情绪,强迫自己入睡,毕竟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只是她一合眼,沉入梦乡,一个绯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身侧,而原本在她体内的妖丹也不断地绽放出最美丽的妖冶光华。

这绯衣男子单膝跪在方茹茹床榻前,留恋地凝视着她的睡容,判若桃花漾荡着丝丝魅人情愫的妖冶邪魅眼眸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对不起……”一声近似于低声呢喃,从这绯衣男子口中吐出,“对不起曾经伤害了你。染了你血,我心甘情愿一生一世受尽诅咒折磨,只是,我更加渴望得到你……”随后他俯□,低头准备在她额心落下自己的轻吻时,忽然紧紧地皱起眉头,那看起来尤为刺眼的额纹触动了他的逆鳞。

“他怎么敢在你身上留下烙印……”绯衣男子猛然间站起身来,却又忽然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身体,似乎极为难受,甚至可以说疼痛难忍,顷刻间,他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崩裂,最后化作一片红色霓云在空气中消散开。

第二天清晨,方茹茹缓缓在那阵阵悦耳动听的虫鸣鸟叫之中幽幽醒来,当真是舒服极了,她又服用了一颗清心丹,养神净气。

盘膝而坐调息了一段时间后,方茹茹这才开始正式翻阅那本书卷,里面关于血脉连接倒是极为齐全,但是为何被列为禁术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种另辟蹊径的法术等同于利用自己最亲密的血亲,上面的法术皆皆都是夺取对方的修为等等诸如此类的偏门邪术。

而方芹芹居然没有一丝留情地对她施展这法术,当真是让她彻底寒了心,里面甚至还有几个篇章是关于利用血脉连接对另一方的心灵控制和摄魂取念的招数,还有将自己身上所受伤害转嫁给对方等等诸如此类利用对方来保护自己为目的的法术,当真是让她没来由的厌恶。

若是方芹芹知道这些法术,怕也是毫不犹豫会对自己施展,不过她对于这些毫无兴趣,方芹芹她的想法和所知她无意窃取,但是既然她夺了自己的修为,那么她自然也不会介意与她共享她那令人羡慕的慧灵根,而她欠自己的、害自己的、伤自己的必须得还……

47

翻看着那一章节,方茹茹忽然轻笑一声,因为共享灵根这一节,也是相互的,比如说她灵根差得一定极致的,和方芹芹的慧灵根相互匹配一番,倒也是相加一平均,变成正常的稍微不错的灵根,方芹芹若是知晓了,会不会气到吐血?

而她要求也不高,能像是少数人拥有中等偏上,甚至可以说上等偏下的灵根就很满足,毕竟身为炼丹师的她,丹药倒是不缺,富余极了,灵器的话,只要有材料亦或是有图样,她现如今倒也是得心应手,只是她缺少的唯有一个正常的灵根而已。

方茹茹仔仔细细地阅读着书卷上的办法,血脉连接起来后,这些法术施展起来倒也不需要两人接近血脉交融,方茹茹大致将这法术的流程全然熟络了之后,取出一个玉碗,搁在地上。

她划破自己的指尖,操控自己的血液在地上画下了阵法,最后就血滴入阵法中央的玉碗中,方茹茹盘膝而坐,开始口中念念有词地吟唱法诀,而她指尖的血口子也未曾有愈合的迹象,源源不绝地向那玉碗中流去……

方茹茹聚精会神地施法,她必须控制住自己的血不再向玉碗中流淌去,这就是力量的对抗,方芹芹因为先一步施展血脉连接并且是在她昏迷毫无能力反抗的时候,所以完全占尽优势,这一优势一直保持到现在,方茹茹要破解自然需要费劲心思。

方茹茹凝神屏气,一点点收住那血液从自己淌出的速度,她必须控制住这法术,驾驭住这血脉连接的力量,就感觉一阵阵刺痛感从指尖顺着奇经八脉一路走遍周身,这就是破解被控制的第一步,血脉连接之中,注定有人居于另一方之下,这样才有相互之间的掠夺和被掠夺。

这就是最残酷的斗争,与自己的血亲争夺一切,掠夺对方的所有。

方茹茹其实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施展这种禁术……

方茹茹摒除杂念,开始一点点从体内破除那血脉连接对她的禁锢,每一次挣脱禁锢都像是一段神魂的撕裂和重新杂糅一般。

不晓得是不是方茹茹才经受过炼心路的摧残,所以这种对她来说倒是并非难以忍受,将被束缚的禁锢彻底打破之后,方茹茹就开始施展逆转之术,之前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的血液居然开始逆流,一点点地回归她的体内,这就证明,方茹茹正在开始一点点将血脉连接之术逆转。

要施展之后的法术,必须确定她立于血脉连接的上风,所以现如今的她不断地催发这灵力,就见原本空荡荡的玉碗中,居然还有血液流入方茹茹的体内,就像是凭空之中出现的一般。

而与此同时,正在比试场与人斗法的方芹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才筑基成功的她却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她此番筑基乃是剑走偏锋,教她这种禁术的人也再三告诫她,并不是没有副作用,毕竟血脉连接这种禁术是相对的,而她得到的只是一点点残篇而已,虽然这一次筑基成功让她尝到了甜头,但是并不是没有后患。

方芹芹忽然抬手示意休息,随后收回自己的灵器,微微蹙眉步调缓缓地向自己的洞府走去,她难耐地按捏着自己曾经与方茹茹血脉相连的左腕,就感觉血液在从自己体内流失。

看来这就是副作用……

因为听柳傲天所言,方茹茹醒来了,怕是血脉连接的影响反作用就开始影响到了自己,过来有利就有弊,不过这点损失她并非无法承受。

方芹芹叹了口气,盘膝而坐服下疗愈丹开始调息。

方茹茹这边,倒是还算顺畅,血脉连接彻底逆转之后,她便也没有一丝留情地开始施展灵根共享的法术,她期待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

就在方茹茹施放这法术的一瞬间,忽然她喷出一口血来,身体难耐地颤动着,像是什么东西刺入她的脊椎内一般,一点点抽离她的骨髓,让她差一点疼晕了,不过再之后那突然注入她脊椎之内的这种更加是让她痛苦地一下子瘫倒在床榻之上。

就听到自己身体内的骨骼在咔咔作响,像是在一次次地折断和接续,她的身体像是在重新脱胎换骨一般,那种从根骨上改变她的体质的巨大折磨让方茹茹不住地躺在床榻上喘息着,这漫长的变化过程,让方茹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虐的过程。

急促地喘息着,方茹茹难耐地趴躺在床榻上,就在此时,那绯衣男子居然再次出现,轻抚着方茹茹布满冷汗的面颊,对她低声呢喃道:“何必如此……”

“你是谁?!”方茹茹惊呼出声,她现如今的状况根本无法动弹,只感觉那白皙得让人感觉到不正常的指节在她脸颊之上游走,“滚开,别碰我!”她猛然间挥手打开那男子的手,对他怒斥道,“滚,你是怎么进来了?!”

“救救我……”绯衣男子依旧不愿放弃地拉住她的手腕,对她言语道,“只有你能够救我……”

“滚!”方茹茹微眯眼眸,对于这种陌生男子她可没有要客气的意思,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就见他那妖冶邪魅的面容上染上一抹痛楚,那绝美的妖瞳微微眯起,一抹让人心碎的苦楚从眸眼内溢出,紧抿的薄唇倾泻的低吟让方茹茹微微一愣神。

妖孽一般的男人,像是被自己摧残蹂躏一般,摔坐在地上的他疼痛难耐地低垂着头,身上对襟绯衣大大地敞开,那白皙得宛若是珍珠一般酝有光泽的肌肤就这样展露在方茹茹眼前,没有一丝遮掩,只有几缕如沐的发丝像是点缀一般,贴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之上,随着他急促的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膛微微晃动。

“你……”方茹茹现如今自身难保,完全不晓得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家伙,杀了他?他还未对自己做什么事情;但是也不可能留他……

“我不管你怎么进来的,给我滚!”方茹茹对于这种陌生人,完全没有好脸色。

“救救我……”这绯衣男子再一次向方茹茹伸出了手,像是求助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让任何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对他产生怜惜之意。

“你……”方茹茹突然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这根骨共享的过程还未完成,所以她当真是什么力气都没有,颤颤巍巍地取出腰牌,她对着腰牌轻唤道,“帮我寻宸极,七鹤……”

而“宸极”这两个字像是触动那绯衣男子的某根心弦一般,让他怒不可泄地站起身来,一双妖红色的邪瞳内流转着的怒意与恨意让方茹茹大惊失色。

“啊……”忽然眼前的这个绯衣男人突然无法抑制地颤动着身子,就像是之前那般,身体在一点点地崩裂,最后化作一片红色烟云消散了……

方茹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真觉得自己就是因为疼得厉害所以产生幻觉了,不过,现在叫宸极过来她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

方茹茹现在还未从这场根骨共享之中恢复过来精神,果然天分不是白来的,出生就注定的东西,自己企图改变自然得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这代价当真是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脱力地趴躺在床榻上,方茹茹眯着眼睛困乏地想睡觉,但是想到宸极马上要来,便没有了睡意,她寻思着估计宸极来还有会功夫,便强撑着感觉快散架的身体去了隔壁的浴池,宽衣解带,浸入这撒着仙草灵花仙汤水中,借着在热水和药物的滋养,缓缓纾解自己浑身上下的酸乏和虚脱之感。

舒服的嘤咛从她鼻子内轻哼出来,方茹茹完成了这一次的施法倒是心情极佳,那种拉低方芹芹的优越灵根作为报复这位心高气傲的姐姐的手段之一,当真是让她心情不错,至于说抽干姐姐的血什么的,她不想做得太明显,让姐姐知晓她也明白血脉连接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如何对待那位趁着自己昏迷,将这一次剿灭绿毛僵尸并且击杀尸王的功劳全然聚于一身的姐姐,方茹茹觉得最好的报复其实就是让她出丑,在众人面前颜面无存。

毕竟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每个人的在意都不一样,方芹芹害得自己被赶出紫云山,被吞噬了修为,那么,她兢兢业业经营的美好形象出现一些裂缝甚至瑕疵的话,怕是她这位姐姐恐怕会气疯了的吧……

许就是太了解,所以方茹茹才晓得方芹芹的命门和弱点在哪里,她姐姐这个人功利性过强,什么事情上都需要争强好胜一番,这本是好事,但是若是她不使用这些方法来达到自己争强好胜的目的的话,方茹茹许会更敬佩自己这位姐姐。

不择方法达到目的虽然本就是一种人性,但是屡屡利用自己甚至任何一个人,方芹芹其实是一个很清楚自己魅力的女子,她在家极为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不顺着她的人,没有不听她话的人。

记忆中,有很多人都对方芹芹献过殷勤,甚至为她展颜一笑而不惜一切代价,瑞秦就是其中一个人,听闻了方芹芹喜欢雪崖上的雪泽花,攀上那险崖摘取那雪泽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来时,确然是得到了方芹芹的笑容,只是方茹茹暗地里是晓得,那雪泽花不过是方芹芹和其他几个修仙名家内小姐之间的一个赌注而已。

其实这样对于自己魅力的攀比是那些小姐们自鸣得意、沾沾自喜的谈资,她们自小就觉得自己自命不凡,拥有一切,所以对于别人的对她们真心诚意的好,都不屑一顾。

方茹茹后仰头,靠在浴池边沿的枕头上,她将那些药材缓缓地在自己身上擦抹着,一点点缓解自己身体上的不自在。

貌似再过段时间,就是谛阙门的弟子选拔,类似于一个选拔实力最强的各阶层的弟子,届时五年一届的玄云斗便会开始,本门派内实力最强的弟子会参加者玄云斗,争夺修仙界弟子之间最强盛的名号。

这是属于修仙界内各大门派之间最重视的一项盛会,毕竟这种荣耀对于强盛之路追求的修士来说,门派的荣耀和个人的荣耀都是对于自己最好的封赏。

在这样的盛会之上获得成功绝对是无上的荣耀,而方芹芹如此焦急地要冲击筑基期,甚至不惜做出这种事情,想来她的好胜心已经胜过了所有的一切。

既然如此,她当然不会让方芹芹得到她最渴望的荣耀,有些人不摔一次跟头,就不知道什么事疼;有的人不得到一次教训,就不晓得自己并非是无往不利;有些人不受点教训,就不晓得自己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强。这些高高在上的公主王子们,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仰头走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瞧瞧,省得到时候石头绊脚,在烂泥一滚,弄得灰头土脸。

就在方茹茹浸在这热水内舒服得昏昏欲睡时,那熟悉且节奏从未改变的叩门声也牵动了方茹茹的心弦,她赶忙从热水中爬了出来,双腿还是不太有力,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施法去了一身水气后,飞快地换上衣服,尽量控制着虚软且每走一步都会微微轻颤的双腿。

方茹茹开启了门,被热水蒸得热腾腾肌肤泛着一□人的粉色,宸极瞧见门打开时的方茹茹时,也是微微有些窒息,瞧着她散开的披肩长发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双颊嫣红之色漾漾,当真是诱人极了。

“出事了?”宸极上下打量着方茹茹,似乎并没有受伤,气色也不错,而且瞧着她这模样,怕是成功了……

“没……”方茹茹想想许那个就是自己的幻觉呢?毕竟她在炼心路上就似乎瞧见过那人,怕是炼心路上磨难的后遗症,“想见见你,跟你说我成功了。”

“那就好……”宸极神色柔和地看向方茹茹,就在他准备言语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方茹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忙伸手将她扶抱了起来,暗暗叹息一口气,看来这灵根共享确然是对她来说太难了。

“我……”方茹茹咬着牙颤抖着身子,就感觉骨骼不由自主地在打颤,她整个人就倒在宸极怀内,疼痛难忍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轻声喘息着。

“别说话。”宸极抱着方茹茹进了内室,将她抱进她的闺房内,瞧着原本就凌乱不堪的床榻,就晓得她本就受尽磨难,于是就这样坐在床榻之上紧紧搂住方茹茹,对她柔声言语道,“放轻松,深呼吸,不要将气息困住,试着让灵力在体内平和流转。”

方茹茹听着宸极那温柔的声音,按照他的言语尽量放松身体,放纵自己任性地将头埋入宸极怀内,这其实是她极少的与他如此亲近的机会。

宸极身上气息很清淡,但是很吸引人,有种安神定气的感觉,方茹茹就这样将头埋入他怀内大口大口呼吸着他身上气息。

不晓得过了多久,那种窒息的感觉终于散去,不过方茹茹还是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不过想想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果决地从他的怀内逃开,瞧着宸极身上那墨蓝色低缎白色滚边的华服弄得皱巴巴,怪不好意思的。

“每次都麻烦你……”方茹茹略显窘迫地低着头。

“只要你平安无恙就好。”宸极感觉自己怀内空落落的,不觉得微微叹了口气,“这几日莫要修炼太过,你身体还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他清眸上下打量方茹茹,瞧见她确然是根骨已经可以说脱胎换骨,倒也觉得这般血脉连接并非是什么坏事……

“过段时间的比试,你觉得我要去参加试试看么?”方茹茹试着询问宸极,她也吃不准自己实力就究竟如何。

“倒也可以试试,毕竟将来参加玄天斗,能让你的眼界和见识开阔一个层次,修仙界的法术包罗万象,多出去走走见识其他门派的,对于你的修炼会有很大的好处。”宸极并非是那种闭关自守修炼的人,对于方茹茹的询问倒是赞同多一点,“而且修炼并不仅仅局限于平日里的理性修炼,这种比试斗法也是一种极好地锻炼,尤其是与不同门派的弟子交手,会让你受益匪浅,法术招式虽然你这个阶层各自练习的都不尽相同,但是对于法术的驾驭,施展法术的时机掌握,不同法术的组合和如何搭配使用才是真的关键,这种经验的累计是闭关修炼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嗯,我也是这般觉得。”方茹茹点了点头,修为再高也是为了给施展法术打基础而已,但是法术即便是学会了,但是临场应变不够,怕是根本无意义,只能成为纸上谈兵亦或是空有一身修为打起来怕是也会输得惨惨,她今后还得为了准备炼器材料出门,到时候若是遇上什么时候就是攸关生死,身边可没有那么多师兄师姐们在前面挡着,全凭自己一人,所以多锻炼一番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

48

方茹茹抬眸笑吟吟地看向宸极,瞧着他就这样淡然地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风度翩翩,那种与生俱来一般的华贵优雅当真是让人无法移目。

方茹茹不晓得要说些什么,环顾四周,咬了咬下唇对宸极言语道:“要不要喝点我泡制的药茶?”她现如今见到宸极其实还是有点语无伦次,“就是有点苦,很难喝,但是养身功效很好……”

“嗯。”宸极笑着点了点头,对方茹茹发出一声鼻音,看着她兴高采烈地跑去给自己泡茶,忍不住轻笑一声,只是紧接着他就不自在地单手捂住胸口,难耐地紧攥住心口处的衣襟,咬紧牙关,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等方茹茹回来时,就见宸极还是那般坐着,似乎动弹不得,方茹茹吓了一跳,赶忙搁下手中的杯子飞奔到宸极面前,忧心忡忡地对宸极询问道:“宸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受伤了么?”

宸极摇了摇头,就感觉方茹茹触碰到自己的身体的一瞬间,体内的暴动的气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一股血差一点无法抑制地从喉间喷涌而出,现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冲击……

他必须回去……

强撑着身子,宸极不愿露出一丝破绽,强压住自己喉间的那口血,不愿在方茹茹面前展露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他猛然间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只是那铁青的脸色,和他紧攥住他心口处的手,让方茹茹担心不已。

但是宸极离去的步调极快,方茹茹根本跟不上就被甩开了,她神色错杂地看向宸极离去的背影,莫名极了,宸极他……究竟怎么了?

而宸极从方茹茹视线中消失之后,这才将身子靠在隐蔽之处,一口血从口中喷出,而且是无法抑制地从口中喷吐着,像是没有止境一般……

过了很久,丘泫天出现在宸极面前,搀扶着宸极的身体,眉关紧锁地对他言语道:“您太大意了,玥烨他醒了……”

宸极没有言语,也无法言语,在丘泫天的帮助下,消散开化身,解除了□,将元神归聚回肉身。

紫云山中,金殿洞府内宸极睁开眼,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内掠过一抹阴霾之色,难道是因为自己太频繁出紫云山,所以才给了玥烨清醒的机会?

现如今可是麻烦了,原本再给他三年时间,就可以彻彻底底使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封印抽魂炼魄将其彻彻底底灭杀,神魂俱灭,现如今他再次苏醒,可见自己的力量对他的束缚能力有所削弱,现如今居然开始反噬……

或者是因为跟方茹茹的接触太过频繁?毕竟本命法宝与他本体相连,难道玥烨在透过自己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毕竟妖丹的缘故,方茹茹的存在对于玥烨来说更加敏感,看来,不能再接近方茹茹了,起码这段时间……

忽然自己腰间的腰牌嗡嗡作响,他拿起后就听到方茹茹那担忧的声音从腰牌中响起,随后就是一连串担忧地问话,不过对象都是七鹤。

听着方茹茹对他身体的担忧之言,不觉得心头一暖,她总是这般贴心……

还记得早些时候,她无处寻人言语时,会抱着这腰牌说些不敢跟别人说的悄悄话,自然也有提及对他的印象,和对尊者的印象,都让他听得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时候对她更是喜爱得恨不得马上看到她。

宸极站起身来,步调坚决地向百兽园内的某处走去。

而就在方茹茹对宸极担心不已之时,丘泫天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只是丘泫天的神色冷清,对她的态度依旧是冷漠疏远。

不过方茹茹觉得这些高阶修士其实都这个性子,便也没多心,略微有些紧张地对丘泫天询问道:“丘真者,宸极他怎么样了?他究竟怎么了?”

“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来,若是无事,不要随意使用腰牌寻他。”丘泫天瞧着方茹茹如此神情,再回想起紫云山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恼怒,但是回想起宸极之前的震怒,便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既然准备要参加比试备战以后的玄天斗,那么久专心修炼,宸极这段时间疏于修炼被尊者责罚,所以,不得随意出紫云山。”

方茹茹顿时间神色黯然,又是因为她……

“对不起。”方茹茹叹了口气,手中捏着的腰牌低下头,随后落寞地言语道。

“他不怪你。”丘泫天瞧着方茹茹这般模样,又想起宸极的叮嘱,只能缓和下语调安慰她。

“嗯。”方茹茹并不会因为这种言语感觉到宽慰。

“若是你能参加玄天斗比试资格,宸极说会送你一样东西。”丘泫天将方茹茹神色异样,续而言语道,“尊者不会过分责罚他,你无须担心,只是一段时间的禁足而已,再说你也需要静心修炼。”

“嗯,帮我……帮我把这些交给他好不好?”方茹茹微微有些迟疑,她自己泡制的药茶还未给宸极尝尝,这些茶包是她做好的,便想着托丘泫天帮忙转交给宸极。

“嗯。”丘泫天接过这些茶包,觉得宸极定然会很高兴,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毕竟宸极这么多年来,极少有日子过得像是现如今这般开心,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让他心情大好,每一句关心的言语都会让他展露笑颜。

方茹茹错愕地看向丘泫天,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丘泫天笑呢,不苟言笑的他根本就像是没有丝毫情绪的冰冷人而已。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有情绪……

“我回去了。”丘泫天顿时间觉得自己似乎不太对劲,便忙对方茹茹言语道,“你专心修炼,莫要辜负宸极对你的一片苦心。”

方茹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丘泫天言语道:“帮我跟宸极说抱歉,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期待看到你在比试上大显身手,他一直很期待。”丘泫天帮宸极其实言语了太多,“若是有机会,将那灵器提升,会让你有更多胜算。”

方茹茹了然地点了点头,送走了丘泫天,她也是暗暗给自己打气,毕竟自己当真需要努力,修为降低整整一阶,她必须要弥补回来。

方茹茹送走了丘泫天之后,就立刻开始盘膝修炼,再过几日就马上是宝物交易会的时候,到时候她一定要去寻找到她缺少的几份材料,毕竟拥有中品灵器的她暂时无法与其他人匹敌,那灵珠虽然是上品灵器,但是只是防护型的,对付对手,还是需要一并强大的武器。

所以她必须将“灵犀”进阶成上品灵器。

这几日都处在闭关修炼状态,方芹芹几次试图见上一面方茹茹都未能如愿,实在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变化让她大惊失色,虽然修为上并没有降低,但是自己的灵根居然变得如此不堪……

难道这就是掌门师父所言的副作用?方芹芹心中难以平静,所以她打算去看看方茹茹是否有所变化,但是一直身体抱恙在居所内养病的方茹茹根本见不着,不过方芹芹虽然疑虑重重,倒也没有怀疑是方茹茹暗中使坏,毕竟这种禁术是方茹茹这种人根本接触不到的,所以关键可能是自己施展法术时怕是出了岔子,现如今怕是法术反噬。

方芹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灵根居然降低至如此不值一提的地步,现如今她修为进度跟不上预期,这使得她不得不动用那样东西了……

方茹茹这边,倒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优质灵根的好处,怪不得那些人觉得天资注定人生,确然是如此,这种即便是无须药物辅助,也能修为进展同她服用中品甚至上品练气丹才能达到的速度,简直就是让她不敢置信,喜悦极了。

她也不需要再遮掩修为了,毕竟练气期五阶其实对于同期弟子来说虽然稍微比其他人快上不少,但是她身份特殊,旁人却也不会太多怀疑。

她是个特例,所以必须步步为营,她身上秘密太多,她不希望引起旁人心怀不轨的怀疑与惦记。

方茹茹叹了口气,这灵根其实也是可以隐藏,所以她倒不需要担心被方芹芹发现什么,装无辜就可以了,对于什么法术都敢对自己施展的方芹芹,方茹茹实在是没什么愧疚的,她会让她失去更多。

方茹茹收拾着桌上自己已经标注好的清单,去往宝物交易会,这一回她真心希望自己差的几样东西能买得到。

她依旧是先去用丹药换取下品晶石,那兑换的弟子已经对于她极为熟识,他们都是药王山的弟子,开始的一两年他们倒是对她并非熟识,但是第三年开始他们就开始试着同方茹茹打交道,毕竟他们都是沉迷炼丹术的人,自然有共同语言,之后几年更加熟识了。

今年方茹茹也是照着往常那般同这些药王山的弟子开始交流炼丹经验,其实这也是每年方茹茹来这里的也是想同这些药王山的弟子们好好聊聊,有益于增进自己的炼丹术,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专科出生。

聊了会后,方茹茹就趁机跟这些人问问关于自己缺失的这些材料,毕竟炼丹材料和炼器材料有些也是共通的。

结果这些弟子们也是凑上来帮她一起研究这份清单,七嘴八舌的帮助下,倒是让方茹茹理清了思路,毕竟他们对于自己可是对着宝物交易会上的物品熟悉多了,哪里有卖什么,都能知晓。

有个名叫筌华的女子主动领着方茹茹去集市内买东西,一路上谈谈笑笑,气氛倒也是融洽,当然,若是没有遇上那位脸黑臭黑臭恨不得将方茹茹扒皮卸骨挫骨扬灰的曲凉希的话,今天估计算是个不错的日子。

“曲公子。”方茹茹淡漠地打量着曲凉希,瞧着这个还在练气期七阶的男人,当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何事?上一回关照你的还不够?”

“方茹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曲凉希原本还强压着怒意,但是听了方茹茹这句话,顿时间怒不可泄地施展汐真诀,发动寒针术就照着方茹茹面门打去。

方茹茹已经不是过去那什么不会的丫头了,不会任由着眼前这个人欺负,随手施展那珏壁琉璃珠张开光壁,直接将那数以千计的寒针挡在光芒之外,她冷飕飕地言语道:“曲公子这般言语,却怕是伤了方家和曲家的和气……”她冷冷一笑,当真是瞧不上这个自命不凡的曲凉希,“不过曲公子怎么还练气期六阶,想来我的姐姐都筑基了,那柳师兄也都筑基期二阶准备冲击筑基期三阶了,你当真是被撂到后面去了,就连我的练气期五阶了,想说该不会我筑基了,你还筑基没成吧?”

曲凉希被方茹茹这般言语讥讽,弄得根本就是颜面无光,想起之前自己被她那般折腾,便不由得怒火中烧,就在他准备对方茹茹发难之际,药王山弟子筌华站在方茹茹面前,对那曲凉希怒斥道:“大胆,敢在此地闹事,莫不成不将我们药王山的人放在眼里?!你要知道,此地禁止寻事滋事,你真是当禁令只是刻在板子上的废话么?!”

“你……”曲凉希眼眸中的杀意和怒意顿时间褪去大半,毕竟公然与药王山弟子作对当真是不理智的行为,这方茹茹怪不得敢如此言语,就是仗着有人给她撑腰,他冷冷一笑,续而对方茹茹警言道,“方茹茹,你别以为还会有人给你撑腰,到时候你们方家还是会亲手将你送给我,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你父亲已经允诺要将你送给我做小妾,你以为你还是方家小姐?你不过是一个能够随意转手的贱货。”

方茹茹微眯着眸子,她捏攥着双拳恨不得将这曲凉希切碎了,她瞄了一眼筌华,发现她故意回避视线,眼底那沁着狡黠之意的眸色顿时间让她了然一笑,一股灼烟捏在手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向曲凉希打去,那一掌扇到他脸上的瞬间,灼烟散开,顿时间烟雾弥漫,什么都瞧不清楚,方茹茹顿时间也不客气,数道法术遂然间爆射而出,当真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而曲凉希的惨叫声也被方茹茹的法术所禁住,毕竟他完全料想不到,方茹茹居然敢在筌华亲言不得在此地惹事之后,还敢对自己出手,完全没有防备的他自然又跟上回一样,惨遭方茹茹教训……

筌华在此过程中直接闭了眼,等到差不多了,这才轻咳几声,随后拉拽着方茹茹跑得没影。

“你当真是好手段。”筌华一边跑一边对着方茹茹笑道。

“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方茹茹一脸恶嫌地言语道,提及那曲凉希,当真是就让她倒胃口。

49

“不过这样做应该不会有事吧?”方茹茹虽然不担心,不过还是得问问。

“他先动手,先出口骂人,怎么瞧都跟你扯不上关系,这种人无须理会。”筌华也是狠角色,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一直说方茹茹收拾那家伙不够狠,不过时间有限,却也是没办法。

方茹茹就这样一路闲聊和筌华说笑着买她所需的材料,好在有她在,使得收购顺畅多了,而且也省了不少下品晶石,筌华简直就是砍价中的战斗机,不愧是药王山的弟子,讲价都非常有派头。

将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方茹茹感激地抓着筌华的手,笑咪咪地言语着,而筌华则对她说一定抽空去药王山寻他们,交换了信物,方茹茹便欢欣鼓舞地回自己仙居锦园准备给她的宝贝“灵犀”进阶。

方茹茹盘膝而坐将灵力恢复到极致,这才开始梳理一遍进阶灵器的步骤,将材料分门别类地摆设好之后,便开始着手炼器,为了达到极致,方茹茹将宸极给自己的三昧真火符箓取出,点燃鼎炉火,毕竟步骤不能变化,所以她按照当初炼制“灵犀”的方法,有条不紊地开始重炼。

将极品赤炎铁矿放入其中,将其熔炼后,又开始将其他诸多材料放入其中进行熔炼使其融合,然后施展控灵术将“灵犀”置于其中,用它来牵引那鼎炉内的赤炼铁熔液描绘出灵犀的形状,随后将“灵犀”熔入其中,一口孕育在丹田之中的三昧真火喷吐而出,让那熔炼的赤炎铁将“灵犀”包裹并重新熔炼。

方茹茹不断地施加丹火,凝粹着她精血的“灵犀”不断地在鼎炉内熔炼而成,这种进阶提升的淬炼灵器极为消耗时间和灵力,所以方茹茹双手持着下品灵石随后不断地为鼎炉添加炉火。

整整盯着眼前的炼器鼎一整日,方茹茹全神贯注在其中,待“灵犀”出炉的那一瞬间,方茹茹一口吹散“灵犀”之上的丹火,看着那完美无缺的“灵犀”绽放着璀璨夺目的白色光华,当真是美得让人窒息。

方茹茹粲然一笑,当真想飞奔去紫云山给宸极报喜讯,但是紫云山是禁地,自己又不能打扰宸极,所以方茹茹还是只能将这个喜讯让自己开怀就好了,要知道这可是她第一个炼制出来的极品灵器,极品灵器!!!!

可是比姐姐方芹芹所用的上品灵器品阶还要高的灵器,方茹茹简直笑得嘴都要裂了……

而与此同时,步入紫云山关押玥烨的禁锢之地时,忽然感觉丹田之中滋养的“灵犀”发生的变化,不由得展露出一抹笑容,她果然成功了。

踏入那被设置重重禁锢的深地之中,宸极冷眼看向被自己本命法宝钉在岩壁之上的玥烨,冷然立于他面前,寂静空荡之中,时不时响起从玥烨心口处插着的本命法宝之上血液滴落的回响声。

就见原本似乎气息犹存的玥烨,忽然妖气暴涨,一双嗜血的妖瞳张开,恨意俱现。

“你醒了……”宸极那几乎吐出口就快凝结成冰的话语,让周遭似乎都染上了令人不由得一寒的冷意。

“我见到她了,很美……”玥烨像是在拉仇恨一般,迷醉地对宸极言语道,他妖冶的眼眸微弯,一抹笑意在高扬的嘴角处荡漾。

“她出生的时候我就见到她,还为她亲手点了属于我的额纹。”宸极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回道。

“我的妖丹还在她体内,感受她的温暖……”玥烨虽然嘴角笑容微微一僵,但是还是续而言语道。

“这是她赠予我的。”宸极忽然取出那柄“灵犀”,那金色光华直接照耀着整个地深内,那蕴含着方茹茹和宸极两人灵力的“灵犀”简直就像是定情信物狠狠地捅在玥烨的心口上。

“她的唇很暖、很软、很甜……亲上去的感觉……”被刺激得不轻的玥烨使出杀手锏,“伪君子的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宸极听了这话,顿时间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口往脑门直窜,他猛然间一拳打在玥烨脸上,对他怒斥道:“你居然敢碰她!”

“她今后终将是我的。”玥烨无所谓地吐出一口血水,妖瞳睥睨宸极,轻蔑地低声斥骂道:“我随时都能出现在她身边,而你只能守在这紫云山一生一世,孤独一生……”

“你肉身毁了我看你如何存留在这世上!”宸极动了真怒,催动插在玥烨心口处的本命法宝。

“正好!”玥烨冷冷一笑,“重新夺舍要不了多少功夫。”

宸极忽然顿住手中动作,他现如今还不能彻底将玥烨神魂俱灭,现如今毁了他的肉身等于放虎归山……

“怎么不动手?百里宸极你不过是个不愿承担不愿面对的孬种,当初你看着她受尽折磨,却秉守教条袖手旁观,现如今看她投胎成人你才愿意接纳她?”玥烨对于宸极只有满心的不屑,“你以为现如今的你重新开始得到她的心就一劳永逸?”

“你……”宸极脸色铁青地看向玥烨,他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戳在她心头的刺,剜着他的心头肉,对于此,宸极曾经无限懊悔,直到一次次轮回她的出现,看着每一次生命短暂重生的她,他心中的悔恨就更深了数分。

“你困住我,不过也将你自己困在这紫云山,终有一日我会出去,届时解开她的额纹,尘封的记忆恢复,她还会继续在意你?”玥烨冷冷一笑,倒也是觉得畅然,“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恶心,下一次见面,我希望在外面……到时候就是我亲手杀了你之时。”说罢他一口污血啐在宸极身上,随后合敛眼眸,不再理会他。

另一边,方茹茹立于院子内,施展控灵术,中品灵器和极品灵器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施展法术的威力上,根本无法匹敌,这是让方茹茹最为欢喜的是,她对“灵犀”的驾驭更为炉火纯青。

这几日,方茹茹都全力练习控灵术,实在是这重中之重。

短短半年就这样过去,方茹茹修为当真是一进千里,不过她还是稳控着修炼速度,不让自己修为进展太过突出,毕竟她不能让人知道她灵根忽变的事情。

灵根上的变化也让方茹茹的身体不知觉中有所改变,灵力在脉络内流转更加顺畅,之后跟韩熙灵炫耀了一番后,就被这女人追杀帮她做灵器,没有上品的就扒了她的皮……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方茹茹这种人。

不过方茹茹倒是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她从韩熙灵和柳傲天那里敲诈来不少好东西,帮他们炼制灵器倒也没问题,就是可能要等。

这一回韩熙灵和柳傲天都参加比试,而方芹芹自然也是。

只是方茹茹瞧得出来最近方芹芹心烦气躁,而且来看自己时,那种恨不得将她底都刨光,不过方茹茹没有留下丝毫破绽,装作虚弱不堪黛玉一般的娇弱,好像她这几日都卧病不起。

方芹芹也不相信自己没什么能耐的妹妹会有多大出息,便也没多怀疑。

方茹茹这些日子为了锻炼自己,但是又见不到宸极,只能退而求其次抓着韩熙灵和柳傲天当靶子练招,毕竟他们都算是精英级别的弟子。

韩熙灵跟方茹茹斗灵器之后恨得牙痒痒,开始闭关苦练说要将她狠狠收拾一顿。

对于柳傲天,方茹茹的能力和他悬殊,不过对于这丫头的修为倒退他异常困惑,不过他问了方茹茹只是抿唇笑笑说是她自己笨,没有巩固好修为,练功的时候出了岔子所以才会这般,柳傲天自然不相信这搪塞之言,但是却也不好深究。

韩熙灵这段日子都在闭关苦练,控灵术并不是她的专长,她善于施展法术,结果方茹茹这货死也不许她施展法术,就要斗灵器,差点没把她气死。

今日约战这妮子斗法,结果韩熙灵苦苦在灵犀院的比试场等得秋风扫落叶都滚了多少圈了,方茹茹都没出现。

等她气冲冲跑到方茹茹居所时,发现这臭女人居然在她锦园内叫了一帮人吃烧烤,过过嘴瘾饱饱口福……

还没等她发难,方茹茹就用一条烤鱼把她驯服了。

“明日就要比试了,有把握么?”方茹茹这天依靠在韩熙灵的肩膀上,对她忧心忡忡地言语询问道。

“别让老娘遇上你,遇上你绝对把你揍得跟老娘跪地求饶!”韩熙灵还没忘记这臭丫头对自己所作所为。

“喏,送你。”方茹茹在韩熙灵肩窝内蹭了蹭,甜甜一笑对韩熙灵笑道,随后就从储物手镯内取出一个炫铃缎带塞进她怀里,“我可不欠你了,别整日里缠着我要什么上品灵器。”

“茹茹!”韩熙灵惊喜地看向怀中的炫铃缎带,一下子飞扑到方茹茹怀内,狠狠地抱着她亲了一大口,随后就狂奔离去……

方茹茹叹了口气,这女人就这德行。

锦溪瞧着方茹茹独自一人捧着盛满琼瑶清酒的玉杯坐在浅溪边,便走了过去,对她言语道:“准备得如何?”

“不成功便成仁!”方茹茹醉意微醺地笑了笑,对锦溪弯弯眼眸,笑靥如花粉腮酡红,当真是别有一番美,“你呢?”

“期待与你交手。”锦溪对着方茹茹微微一笑,随后偏侧过头,指着柳傲天对她询问道,“柳师兄他很在意你。”

“他喜欢我姐姐。”方茹茹现如今其实已经释然,满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侧目看向那遥远的紫云山,却不晓得他在做什么,不晓得他会不会被受罚?丘泫天丘真者定然不会如实告诉自己,许宸极不让他告诉自己。

她躺在浅溪旁的岩石上,之前被宸极劈了的巨岩没了,她又寻人搬来一块,这种能让她躺着做日光浴的巨岩当真是好物。

方茹茹窘迫地笑了笑,对锦溪言语道:“我暂时不考虑这些,再说我也配不上他。”她极有自知之明,不会动,也不想动不该动的心思。

“你……”锦溪瞧着醉意朦胧的方茹茹,却也不晓得如何言语,忽然就见柳傲天也喝多了,开始烧包地秀舞剑,一群人就坐在一起乐呵呵地瞧着那位英明神武的柳师兄行云流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舞剑,各个瞧得如痴如醉,只是方茹茹依旧走神中。

抿了口琼瑶清酒,结果柳傲天一剑袭来,颇具挑衅意义的对方茹茹使了个眼色,方茹茹也是性子起了,跃□下的巨岩,取出自己的“灵犀”,现如今已经成为极品灵器的它又有了新的功能,剑刃能由心所控,任意延展,许就是因为进阶炼化,所以才具备这种功能,这“灵犀”现如今可以做匕首、短剑和长剑使用,当真是耍帅暗算防身各种功能具于一体。

将剑刃延展而出,就见“灵犀”幻化为长剑时,那笼罩剑身的白色光华和剑柄处镶嵌的红色光辉交织在一起,几乎照亮了整个锦园。

方茹茹对付柳傲天完全不客气,她可是跟柳傲天学了不少演武院的剑招,自然不会客气地对他施展,一记游龙剑席卷而去,就见剑刃周遭波动的灵气化作翱翔九天的盘龙呼啸地向柳傲天扑去,就在剑身即将触碰到柳傲天之际,一股三昧真火直接从龙头之处喷吐而出。

柳傲天早就见识过方茹茹这种灵犀院和演武院招数结合的怪招,一扭身手中精铁长剑化作水波抵挡住那精纯无比的火焰。

其他围观的师兄姐们自然惊呼一声,毕竟与方茹茹交好的人极少见过她出手,自然不晓得她究竟如何,但是炼丹院和炼器院的弟子修为会比其他院弟子高,但是在斗法时基本上都是一败涂地,极少有方茹茹这种内外兼修的,所以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方茹茹轻笑一声,收招倒也是极快,手中“灵犀”化作盘云火凤,就见漫天火云遂降,那火光似箭似雨急落。

柳傲天倒也应对自如,他们交手多次,他也不会像之前吃惊这小妮子招数施展得多而且接连与旁人不同,精铁剑刺入地内,就在他大喝一声准备发招时,忽然方茹茹撤招一个宝珠直接砸在柳傲天脑门上,对他怒斥道:“混蛋!你想把我锦园给毁了?!”

柳傲天这也才收招,讪讪然一笑,对方茹茹言语道:“惯性,以为是比试场,习惯了。”

“呸,你瞧着玉石砖都被你剑给震裂了,给我赔!”方茹茹大怒,这锦园除了宸极以外,谁敢破坏这里一草一木,宸极劈了、炸了她锦园的巨岩以后,还不是老老实实搬一块一模一样的回来给她,丫的柳傲天这货居然敢将她这一排地砖全毁了!

“你这丫头就是这么小气。”柳傲天收起不悦地眯了眯眼睛,也是酒气上头的他一下子掏出一颗中品晶石塞进方茹茹怀内,对她言语道,“喏,陪你一院子的地砖都够了。”

“嘿嘿嘿。”方茹茹自然不会客气,收了柳傲天的中品晶石后,对他言语道,“以后送你好东西。”说罢,她施展出“灵犀”幻化出仙鹤姿态为在座的所有人用幻型术表演鹤舞。

话说这舞七鹤它们当初还衔着她的手脚教她跳过,只可惜她对舞蹈兴趣不大,所以学得不精,但是施展这控灵术表演出来却也是分毫不差。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灵犀”表演的鹤舞,畅饮吃着烧烤,当真是其乐融融,而柳傲天也是寻了处地方坐在方茹茹身侧对她言语道:“方妹妹,你这些招数都是跟那个雨轩师兄所学?”

“嗯。”方茹茹醉意满满地点了点头,灿烂地对柳傲天言语道,“他当真是很厉害,有机会你可以与他对对招,我从来没在他手上占上一点便宜。”

柳傲天沉吟片刻,无奈地叹息道:“怕不是对手。”他隐隐已经能感觉到那人身份,只是不敢确定,所以才来问问方茹茹,但是瞧她的样子,怕是根本不晓得对方真实身份,定神地看向方茹茹额心的那丹砂额纹,心中的疑虑似乎略微有些纾解开……

50

“这么没自信,倒也不像你。”方茹茹粲然一笑,一双醉意深浓好看得让人沦陷其中的翦水清眸别有一番美感,她揶揄地调侃道,“莫不成是我太厉害了,所以你害怕我的小师父?不敢跟他比试?”她双颊笑涡漾漾,轻抿了一口琼瑶清酒,颇喜欢这种味道清淡美味的花酿酒,拍了拍柳傲天的肩膀,对他续而笑道,“这酒味道极好……”打个酒嗝之后,她露出一抹别有居心的笑容,“以后来寻我,记得别空手来,好东西记得都捎给我点。”

“你这小势利鬼,馋鬼。”柳傲天无奈地看向方茹茹对她言语道,“都辟谷了,还折腾这些。”

“好玩嘛,大家一起聚聚,不吃吃喝喝难道打成一团?”方茹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柳傲天,“多伤和气。”

柳傲天无奈地耸了耸肩,确然是如此,对于方茹茹他只能回之一笑,捏着她的鼻尖对她言语道:“就是你想法多。”

“明日你准备得如何?”方茹茹微微斜靠在柳傲天肩膀上,笑咪咪地对他询问道,“你筑基期二阶?”

“你这丫头还没醉晕过头,还记得我的修为。”柳傲天轻笑一声,对方茹茹言语道,“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

“你的灵器给我瞧瞧。”方茹茹伸手跟柳傲天要他的宝贝灵器。

柳傲天倒是极为信任方茹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自己的绝灵精铁剑交给方茹茹。

而方茹茹则取出一块磨砂符箓纸,帮柳傲天的灵器打磨抛光修整,这也是炼器师所具备的能力,制作和修复都是炼器师所需掌握的能力,而方茹茹自然不会落下,受损的灵器也会因此丧失部分灵力,被驾驭时也会稳定性也占据很大一部分。

“给你用上品灵器简直就是暴遣天物。”方茹茹一边对柳傲天抱怨着,一边开始帮他修复这跟狗啃过的长剑。

柳傲天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对方茹茹回嘴道:“东西就是要用的,当宝贝一样藏起来,那不是跟废物一样。”

“就你理由多。”方茹茹没好气地回道,帮他把灵器修整好后,便丢还给他,随后言语道,“好好保养。”

“靠你了,方妹妹。”柳傲天爽朗一笑,随后站起身来,对所有人言语道,“回去了,明日还得参加比试,都回去养足精神。”他瞧着方茹茹也喝多了,再这样玩下去,怕是得醉晕过去,还是让她早点回屋歇息。

方茹茹微微一笑,也没阻止,瞧着柳傲天将所有人送了出去,她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向自己居所走去,柳傲天瞧见了,忙走上去伸手扶着她进了屋,瞧见她进了内室歇息,这才放心下来离去。

方茹茹自己则困乏地躺在床榻上睡下,而过了小半会,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方茹茹的床榻旁,温柔地轻抚着她酡红微醺的面颊,宸极的指尖留恋地在她唇畔间流连,回想起玥烨的言语,他便不由得有些愠怒,这丫头为何让那人……

一想到这,他就有种要将她体内那妖丹立刻掏出来捏碎的欲望,但是他不能,他不能伤她。

宸极俯□来,试着想要一尝芳泽,却忽然身体像是被什么阻隔一般无法触碰到方茹茹的身体,顿时间他就明了谁在捣鬼。

但是他偏偏不愿服输,强行破去那道阻隔他与方茹茹的妖力气盾,只是在他的薄唇触碰到方茹茹的粉唇之上时,他却迟疑了,就感觉身侧出现一个虚空的人影,耳畔回想起玥烨的耻笑:“你只敢如此接近她?道貌岸然的你也只会使用这种偷偷摸摸的伎俩来亲近她?”

“滚!”宸极霍然间站起身,一挥手将那虚空的人影打散。

但这声音也吵醒了睡得并不沉的方茹茹,她茫然地睁开眼,错杂地看向宸极,随后眨了眨眼睛,看着身子僵硬不晓得作何言语的宸极,结果又倒下去合敛上了眼睛,困乏地又睡下了,毕竟现她下意识已经自己喝醉了,看到了宸极的幻象。

看着方茹茹再次睡下,宸极这才松了口气,落座在她的身侧,温柔地看向红着脸的睡下的方茹茹。

她怎么会喝醉,明日还要参加比试,宸极落座在床榻旁,轻柔地抚摸着她明显温度升高极多的脸颊,滑嫩的肌肤依旧是那般吸引人,她美得旁人无法看到,她的容颜旁人无法欣赏到,这是属于他一人的美……

宸极叹了口气,感觉到自己本命法宝在一点点地失控,他不能久留……

方茹茹第二日醒来时,却没有丝毫醉酒后的头疼,这让她颇感吃惊,精神奕奕地下了床,她下了地就简单洗漱一番,随后便赶往沢云峰之巅,此时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峰顶上静候,毕竟如此盛会,所有弟子都极为重视。

她也是极为紧张,毕竟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而没过多久,可怜的方茹茹就被韩熙灵给逮住,被她炼制的炫铃缎带给捆了个结实,被一路骂着没良心,不去找她什么的,被帮着练招,当靶子掐着脸,可怜极了。

而方芹芹的出现无意中也帮她解了围,方芹芹走到方茹茹面前,对她询问道:“妹妹,你也准备参加比试?”

“嗯,试试身手。”方茹茹倒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对于方芹芹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系的。

“好好努力,笨家伙,别给方家丢脸。”方芹芹依旧是那般言语,一成不变的话语方茹茹都会背了,不过她也不在意,究竟这一回谁会给方家失颜面还指不定呢。

“嗯。”方茹茹随口应了声,就被韩熙灵用炫铃缎带给拖走了,因为柳傲天来了,方芹芹也没有继续要与方茹茹言语打算,向柳傲天走去准备让他陪着自己去适应场地时,方芹芹忽然回头同方茹茹又言语了一句。

这让方茹茹惊喜不已,因为方芹芹说,届时,她的几位哥哥也会去,对于方茹茹来说,几位哥哥是她最喜欢的家人,起码现在来说还是。

方茹茹被韩熙灵勒在怀内,她忽然对韩熙灵言语道:“熙灵,你这一次若是一起参加比试的话,若是成功了,我将我哥哥介绍给你好不好?你其实挺适合做我嫂嫂的。”

“你个欠收拾的臭丫头!”韩熙灵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磨牙。

“我哥人不错。”方茹茹说完这话,屁股上就被踹出来一个脚印,她只好闭上嘴……

“少给我七想八想,姐才没兴趣做你嫂子!”韩熙灵恨不得将方茹茹这货撕了。

“有喜欢的人了?”方茹茹隐隐有这种感觉。

“哼。”韩熙灵略微有些窘迫,不过没有否认。

“真可惜,我还想跟你做亲家呢。”方茹茹笑咪咪地凑了上去,蹭了蹭她的脸颊对她轻笑地言语道,“是谁?我帮你瞧瞧?”

“不需要。”韩熙灵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向后退去。

“我认识不?”方茹茹八卦地粘了上去。

“边去。”韩熙灵不予理会地甩手离去。

“你绑着我,我哪里边去。”方茹茹不悦地对韩熙灵言语道,“说嘛,我又不会坏你的事情。”

“你这个祸害!”韩熙灵当真是对方茹茹没了言语,悄悄对她言语道,“你可晓得药王山?”

“嗯?”方茹茹点了点头,莫名地询问道。

“药王山的煌烨公子……”韩熙灵憧憬地对方茹茹言语道,“当真是绝世无双的奇才,今年他也会参加玄天斗。”

“那你一定要去呀。”方茹茹惊喜地对韩熙灵言语道,“这人我是没听说过,不过你若是喜欢的人,绝对不错。”

“但是他……”韩熙灵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地垂下头,“他已经筑基期六阶了,我和他修为悬殊太大。”

“怕啥,修为高说明他也老,你年轻,你不嫌弃被老牛吃嫩草就成,其实无需考虑那么多。”方茹茹颇为不屑地言语道,“女人可比男人有资本多了,别觉得男人有多高咱们一等,以后还是得做牛做马拜倒在我们裙摆下!”

“你美的。”韩熙灵被方茹茹的言语逗乐了,笑得花枝轻颤,好不欢快。

“笑什么呢?”柳傲天这八卦男又跑过来凑热闹。

“滚!”韩熙灵和方茹茹没好气地对这货异口同声地娇叱道。

“这么凶……”柳傲天茫然极了,不过他还是好脾气地指了指那般天坛,对她们言语道,“准备开始了。”

“掌门训话警言?”方茹茹叹了口气,这个流程是她最不喜欢的……

“乖乖给我站队去听,你可是真传弟子!”柳傲天对于这般的方茹茹也是无奈极了,拉拽着不情不愿的她就走向队伍前端。

毕恭毕敬地站在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内室弟子最前端,方茹茹也是个特例了,对于见这种尊长级别的人物,方茹茹还是虔诚极了,只是对于这种例行公事的话语实在是乏味而已。

终于等到了抽签环节,方茹茹这才兴奋起来,这比试分为好几个层次。

练气期四阶到练气期六阶是一个级别,而练气期七阶是单独一个级别,筑基期每三个阶层一个级别,筑基期七阶也是单独一个级别。

方茹茹参加的就是练气期四阶到六阶那个级别的比试,参加的人其实很多,不过能参加的只有十人,所以当真是惨烈。

还好韩熙灵已经练气期七阶,不然凑一起当真打起来到时候当真是不晓得会不会很惨烈。

而方茹茹的抽签运势简直就是传统中注定被星辰人物泯灭的终极炮灰档次,别看第一个对手只不过是练气期四阶,但是这加油才是不过十三岁的天才儿童,具体是哪位长老的私生子八卦的方茹茹暂时记忆不是特别深刻,不过这死孩子特别嚣张的模样让方茹茹真想狠狠收拾他一顿。

深呼吸一口气,方茹茹倒不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只是对方那对她完全蔑视的态度,让她忍不住起了点恶整这死孩子的想法。

前期的比试都是各自为战,由参加比试的弟子都同时只需触摸天坛旁的月华石,即可传送入相应幻境,届时就会在幻境之中遇上自己的对手,不然哪里有那么多场地给所有参赛弟子一同比试的地方,方茹茹先进入其中静候,那死孩子不晓得在外面折腾什么呢,迟迟不见人影。

等了良久,方茹茹终于瞧见这位大人物姗姗来迟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头矮矮却瞧着人小鬼大老气横秋模样的孩子,当真是欠收拾的感觉。

虽然张着一张可爱极了的脸蛋,但是方茹茹对于这种灵犀院的天才儿童的性子不敢恭维,果然,一进来就见他亮出自己那柄极品灵器,对方茹茹询问道:“你可有灵器,若是没有,我也不用。省得让你觉得我占了便宜。”

方茹茹眉角微微一抽,原本她不打算使用“灵犀”,这死孩子太自以为是了,所以她只是窘迫地笑了笑,对那死孩子回道:“有的。”

“嗯,那就使出来,我的是极品灵器,若是你不服气,我们可以不用灵器单单斗法。”那小孩当真是不太瞧得起方茹茹,毕竟炼器院和炼丹院当真是可怜极了,传闻一个个都是在比试上不堪一击,但是修为上却也不会太输给其他两院,所以方茹茹即便是练气期五阶,还是不太被对方练气期四阶看得起。

方茹茹淡然地笑了笑,将“灵犀”短剑取出,让手中的“灵犀”剑身上那宛若白昼般的璀璨白色光华将整个比试场所笼罩,就听她不带一丝情绪地回道:“很不巧,我也是极品灵器,但是我修为比你高一阶,可需要我让你?如果你不服气的话。”

这死孩子瞧见方茹茹手中的极品灵器绽放的光华,再看自己手中还未完全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灵器,不由得一怔……

“在下炼器院、炼丹院内室弟子方茹茹,请多多指教。”方茹茹没有失了礼数,双手作揖对对方自报家门。

“灵犀院钱锦天!”钱锦天顿时间不敢再有轻视方茹茹的意思,凝神屏气地看向方茹茹。

方茹茹则仔细端详着钱锦天手中的灵器,这极品灵器她倒是知晓,毕竟极品灵器少之又少,所以她差不多都有知晓一二,这通体赤红的长鞭是由千年红榆树的柔软嫩枝炼制而成,木属性,但是表面却又染了一层禹粮土,所以也具备土属性。

方茹茹手中的“灵犀”主属性自然为火,但是却因为她的别样添加,也拥有金属性,并且,在玉石的萃加之下,还有一些别样的奇妙功效。

所以具体来说,方茹茹的“灵犀”其实占优势,但是具体动起手来,就只能看双方对控灵术的驾驭能力了,不过方茹茹对于此却颇有自信,毕竟宸极也曾夸赞自己,所以她倒也不畏惧。

51

方茹茹紧握住“灵犀”的剑柄,神色一凛,她虽然占优势,却也不会轻视对手,施礼代表着比试开始,她向后撤一步,定神地看向钱锦天,等着他先出手,毕竟她在如何,也不会欺负小孩子。

“你先出手吧。”结果这家伙还跟她客气得很。

“嗯。”方茹茹自然不会客气,毕竟这关系极大的比试,对于任何人,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施展手中的“灵犀”顿时间幻化为烈焰火凤,就听那凤鸣伴随着火焰灼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火星四溅。

钱锦天手中的鸿蒙三灵红藤鞭对天抽击,对地狂击,随后没入地底,而手柄却化作石壁,将钱锦天遮挡在其后。

方茹茹将“灵犀”幻为原型,那短剑直接刺入那石壁之上,源源不绝地将灵力注入其中。

与此同时,忽然方茹茹脚底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她早就晓得这古藤没入地底绝对有问题,她也没有移动,等着就是这个。

就在古藤破土而出将方茹茹缠绑住之际,忽然一个灵光壁障将方茹茹所笼罩,那古藤将这灵光壁障所盘绕、所笼罩,就感觉将光壁团团包裹住的古藤开始缓缓地收紧,而方茹茹倒也完全不畏惧。

一股三昧真火喷吐而出,这凝粹着方茹茹精血的三昧真火可是这古藤的克星,一瞬间就将包裹住这灵光壁障的的古藤燃烧殆尽,而那岩壁也因为“灵犀”的凿击而出现裂痕。

方茹茹瞧了下,自己其实即便是丧失了一阶的修为,但是控灵术施展出来时,给她的感觉还是练气期六阶那种程度的驾驭,所以欺负练气期四阶的小鬼无压力,所以,方茹茹顿时间想到一个无耻的招数。

她狡黠一笑,施展御风术来到那岩壁之前,手握“灵犀”剑柄,顿时间剑刃之上光芒四射,就听因为灵力在剑刃之上缭绕且不断积蓄,而发出的阵阵龙吟之声响彻整个比试场内,她猛然挥剑,一瞬间就斩断眼前这岩壁,结果这钱家小子也不是束手就擒,岩壁裂开瞬间,就预估裂缝的位置,移到惊雷从那细微的裂缝之中急窜而出,照着方茹茹的面门打来。

方茹茹合敛眼眸,直接将自己的身体虚无化,毫无压力地让那道惊雷直接从自己的虚境之影中穿过,这种招数,除非有极大的把握使得自己法术能够完全凌驾于对方法术之上,不然若是被击中,那绝对是极为惨烈的自杀行为,所以方茹茹这般做是极为大胆的尝试,不过却也成功了。

那惊雷穿梭而过的瞬间,那钱家小子自然也是大吃一惊,毕竟方茹茹只不过练气期五阶的修为,又是不入流的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闪躲开自己的法术,就在他吃惊的功夫,方茹茹那颗珏壁琉璃珠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的身后。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颗珏壁琉璃珠瞬时间已经将钱锦天整个人所吞入其中,这珏壁琉璃珠可不仅仅只是防护作用,还具备控制和禁锢的功能。

伸手将那透明的珏壁琉璃珠抓在掌心把玩着,瞧着里面缩小的钱锦天,不由得微微一笑,方茹茹耸了耸肩膀,对他言语道:“太早结束也不好,你现在里面待会。”说罢随手将珏壁琉璃珠往地上一丢,就见那钱锦天就在那珠子内摔得七晕八素的,随后又是一阵翻滚,彻底把这死孩子给滚晕了。

而方茹茹倒也惬意,毕竟这比试才开始没多久,自己立马赢了这孩子就出去,实在是太惹眼了,还是多待会好了,这幻象中受伤并非是肉体上的实际伤害,所以可以狠狠不留余地地拼杀,等到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劈了这小子就可以,或者这小子自己认输。

方茹茹十分淡然自若地席地而坐,将昨日烧烤的鱼和吃食全部取出来,还取了琼瑶清酒出来小酌几杯,吃着烧烤喝着小酒,方茹茹笑咪咪地瞧着气呼呼鼓着腮帮子已经老实的钱家小子,掩嘴轻笑着,之前这死孩子还不认输,想要强行用法术突破她的珏壁琉璃珠,结果很不巧,无论在这珠子内施展的法术,若是不能强得摧毁珏壁琉璃珠的束缚结界的话,那法术就会自动反弹给施法者,这小子不信邪的试了数道法术之后,终于乖乖地一屁股坐在里面,嘴巴念念有词,像是要用言语和眼神杀死方茹茹。

知道一开始这臭小子肯定嘴巴毒得很,所以方茹茹直接连声音都不放出来,让他自得其乐地骂去,等他骂累了再说。

将火云放出来玩耍,喂了它数道三昧真火后,吃饱了的火云自然开始寻找玩物,而坐着也中枪的钱锦天自然就是他的首要目标,兴奋地叼起珏壁琉璃珠甩燃烧着湛蓝色火焰的尾巴,跑来递给方茹茹,并且发出叫声,要求方茹茹陪他玩耍。

方茹茹也没客气,将这珏壁琉璃珠远远地抛出,火云兴奋地发出一声嗷叫,就飞奔去追,一个帅气地高高腾跃,将还在空中的珏壁琉璃珠给叼住了,随后一个空中翻身,落地后就飞奔回来,炫耀地将这珠子塞进方茹茹手中,期待着方茹茹的表扬。

方茹茹轻笑一声,温柔地抚摸着火云的头,抠挠着他的下巴,以示表扬。

就这样一圈,钱锦天差一点被转吐了,方茹茹瞧着珏壁琉璃珠内的钱锦天,笑咪咪地对他询问道:“小子,认输么?”

“我死也不会认输!”钱锦天傲气地对方茹茹回道,神色间的果决让方茹茹不由得恶劣地展颜一笑。随后几次翻墙蹈海一般的空中之旅后,钱锦天这悲催娃就特别没骨气的求饶了……

一同出了比试幻境的两人一个恶心得要命地虚脱倒地,一个轻松淡然地去寻熟人唠嗑去。

韩熙灵错愕地张开嘴走了过来,对方茹茹询问道:“你怎么蹂躏那小子的?都成那德行了?你也太……太残忍了。”

“嘿嘿,他陪火云玩了会。”方茹茹窘迫一笑,拉着韩熙灵坦然地离去。

那钱小子反应过来准备去报仇雪恨时,却已经寻不到方茹茹的身影了。

第二天,方茹茹依旧是悠闲地出现在这里时,那钱家小子不晓得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蹲守着方茹茹,一瞧见她出现,立马挥舞着鞭子飞扑上来,恨不得将方茹茹当场灭了。

方茹茹非常淡定侧身闪躲开,对钱锦天轻笑一声警告道:“小子,私下寻衅滋事可是大罪,你真的要如此?”

“你竟敢羞辱我!”钱锦天也是冲昏了头,还真的继续动手,居然施展控灵术全力向方茹茹袭去,不过方茹茹瞧得出来,这小子虽然盛怒之下,招式中却也没有真的向她打来的法术,似乎只是声势大得吓人的虚招。

方茹茹微微蹙眉,这钱锦天当真是……就在她叹了口气,没闪躲准备说点安慰这自尊心受伤的悲催孩子,忽然一道空气隔断将两人分开,就见丘泫天的身影缓缓从一片空气之中显现。

方茹茹又叹了气,瞧着想说救这小子一把,帮他圆圆谎,毕竟他似乎没有打算要出手伤自己的意思,也就是想吓唬吓唬自己,结果这小子居然不认识丘泫天,气呼呼地对丘泫天怒斥道:“我教训我未来媳妇,你干嘛多管闲事!”

顿时间所有人都石化了,尤其是方茹茹……

方茹茹嘴角微微抽搐地看向钱锦天,这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开始占自己便宜?果然是欠收拾,看来昨天收拾得还不够……

“我是你未来媳妇?”方茹茹尽量维持笑容,但是这声音还是硬生生从牙缝内挤出去的。

“你是不是叫方茹茹?”钱锦天往前一跨步,对方茹茹质问道。

方茹茹莫名地点了点头,这不废话么?

“是不是远洋山方家家主的幺女?”钱锦天随后的话让方茹茹彻底黑了脸,“我就是与你定亲的钱家下一代家主,你是我未来媳妇有什么问题么?!”

“婚约解除了。”方茹茹顿时间黑了脸,那段耻辱当真是没齿难忘,所以自然没什么好气。

“我没应允,就不能解除!你们方家欠我们钱家的,休想耍赖!”钱锦天倒是振振有词,每一句话都像是鞭子一般抽在方茹茹脸上,当真是让她难堪极了。

而谁也没有注意丘泫天的脸色,简直就是……

方茹茹双手捏攥成拳,瞧着天色还早,于是尽量平心静气下来,对钱锦天言语道:“钱……钱少爷,可借一步说话?寻个僻静点的地方?”方茹茹恨不得当场就劈了这嘴欠的货,但是丘泫天在,不好动手,于是准备把这家伙引走,暗地里收拾一顿。

丘泫天一听这话,顿时间脸色又黑了几分,一步向前跨去,将方茹茹和钱锦天隔开,寒声对钱锦天怒斥道:“弟子钱锦天私下对同门弟子挑衅滋事,对前辈不尊……”

还未等丘泫天言语完,方茹茹忙帮着求情,丫的这货关起来,她去哪里抽他发泄?!不成!这死孩子不把他揍得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敢打自己主意,她就不姓方了!

丘泫天听着方茹茹的求情,更是心底一恼,他冷眼看向方茹茹,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直窜脑门,毕竟尊者如此在意她,而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求情,而且这男人还自称是她未婚夫,若是被尊者知晓了,岂不……

结果她却对着年纪如此之小的孩童有了情愫,之前尊者还曾问过他,说他是否真是年岁太大,若是方茹茹将来见到他现在的模样,是否会厌恶他,疏离他……当时他完全不晓得如何回答,现如今却也了然,怕是这方茹茹不知对尊者言语了什么,这才让尊者结下心结。

“你!”丘泫天正准备拒绝之际,忽然一阵清风拂过,一只百灵雀鸟落在他的肩膀之上,发出悦耳的鸟鸣,顿时间让他改变了想法,“罢了。”随后便拂袖而去。

而方茹茹磨着牙向旁边的小树林走去,钱锦天自然也是跟了上去,起先两人没有人言语,后来钱锦天实在忍不住,这才开口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媳妇,只是你修为比我高,我抹不开面子才在那时对你那般言语,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身为一个男人,起码要比自己的女人强,当然,以后成亲时,我一定会变成比你强的男人,这点不容置疑……”

方茹茹完全没心情听着死孩子的碎碎念,寻了处僻静的地方,二话不说就开始抄家伙收拾他。

“你做什么?!怎么敢对你自己未来的丈夫动手!”

“你……你要谋杀亲夫!”

“你……你……下手轻点呀!”

“饶命……”

“……”

方茹茹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收了手,恨恨地对钱锦天斥责道:“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提你是我的什么丈夫,我是你未过门媳妇之类的话,我就当场灭了你,现在就是给你一个教训,我再告诉你一次,婚约不复存在,你若是觉得方家亏欠你们钱家的,我还!但是别再拿这种可笑的婚约说事!”方茹茹对于这种事情真心暴躁了,她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老有人能觉得可以帮她做主,并且横插一脚!

方茹茹手里攥着下品晶石恢复灵力,刚才消耗太多,马上就要开始比试,对她来说着实不利,但是她当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年她就想抽死那个企图老牛吃嫩草的钱家猥琐老男人,而现如今终于见到钱家的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死孩子,新仇旧恨,当真是不好好发泄一番,对不起苦逼的自己!

丘泫天默默地隐藏在角落内,旁观了方茹茹整场表演之后,这才对着那百灵雀鸟言语道:“她气得不轻,方家似乎当年允应了什么物件私下为她订了一门亲事,记得当时钱家的家主是钱岳军……是个络腮胡的胖老头。”

那百灵雀鸟张口轻鸣了几声便展翅离去。

而丘泫天叹了口气,这般看来,这方茹茹这般说来,却也可怜,当年若不是钱家家主不幸身亡,怕现如今的方茹茹已经变成钱夫人了,怪不得尊者会如此恼怒……

方茹茹定然是百里夫人,所以,钱家的人怕是要倒霉了。丘泫天淡漠地瞧着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兮兮的钱锦天,虽然这小子天资不错,但是敢惦念尊者的心上人,怕也是没什么好运气了。

方茹茹气呼呼地寻了处地方调息渡气,恢复灵力,而韩熙灵瞧见了之后,立马跑过来询问她情况如何,准备啃嫩草不?被方茹茹鄙视了一番后,却也没再继续拿这事说笑。

之后的比试方茹茹就像是点了火的炸药一般,砰砰砰的在比试场上炸开了,她的对手好歹也是练气期五阶,但是委实是方茹茹气势正强,而且火气极旺,下手也狠,愣是将对方压制得死死的最后代钱家受过,被灭得惨兮兮的……

比试结束后,方茹茹便可以休息三日,她这第一轮的比试暂时结束。

回了自己的锦园仙居,方茹茹就开始筹备着炼制平日里服用的练气丹,平心静气地整理着材料,方茹茹真心觉得自己当真是到哪里都不安生,比试第一轮就遇上钱家的人,还好未被太多人知晓他们之间曾经的关系,不然真的是丢人丢到爆了。

咦,我的玄灵草?方茹茹上下翻找着,发现她刚一没留神,不晓得把手上拿的玄灵草丢哪里去了。

就在她手慌脚乱地翻找过程中,一只白皙的手从她身侧伸了过来,将她的玄灵草递给她。

方茹茹惊喜地接了过来,浅笑着言语道:“谢谢你……”结果,忽然发现不对劲,这是她自己的居所,这手是谁的?!

猛然间抬头,对上那邪魅妖冶的红色妖瞳,方茹茹暗暗一惊,怎么又是他!

“你……”方茹茹料想不到这家伙究竟为何会出现,自己的居所自那时以后又让人帮忙设了好几道结界禁制,怎么这家伙还能凭空出现?!

“准备炼丹?”对方对于方茹茹如此对自己的戒备和警惕全当没看到,只是微勾嘴角,展露出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他撩拨起耳侧随意散落如泼墨般的发丝,对她像是唠家常一般询问道。

“你怎么进来的?”方茹茹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瞧着这绯衣男子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她还是不得不防。

“我本就在你身边,你体内的那颗红色珠子本属于我。”玥烨语调轻缓地言语道,随意寻了一处椅子落了座,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

方茹茹猛然间低头,又迟疑地看向眼前的绯衣男子,虽说有些困惑,但是他这般言语却也能解释得过去。

“你……你是妖?”方茹茹盯着他那妖瞳看去,就感觉自己对上那让人心醉沉沦的美眸根本无法移目,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

而玥烨也不打算对方茹茹用什么魅惑之术,偏侧过头错开视线,对方茹茹回道:“是。”随后头顶居然冒出一对毛绒绒红艳艳的狐狸耳朵,就见那对狐狸耳朵微微一动,简直就是……太可爱了。

方茹茹不敢置信地瞧着玥烨,张口结舌不晓得要说些什么,迟疑了良久,这才开了口:“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妖丹会在我体内?”

52

“我们姻起前世,缘结此生。”玥烨神色柔和地看向方茹茹,一张透着妖邪之气却又美得让人窒息的面容让她一时间都看痴了神,他那张红艳的双唇张张合合,吐露出来的言语含情脉脉,。

“说人话。”方茹茹倒也没被美色迷晕了,毕竟她还没犯花痴到那种地步。

“你和我有斩不断的姻缘,我注定与你相伴。”玥烨忽然站起身来,执起方茹茹的右手,低下头,亲昵地准备在她手背上印上一吻。

而方茹茹则没有一丝犹豫地给他腿上来了一脚,从他冰冷的手中收回自己的手,对他冷声言语道:“带走你的妖丹,离我远点。”

玥烨吃痛地微微曲起身子,皱着眉头无奈地言语道:“带不走,除非你解救了我的肉身,将妖丹送回我的体内,不然,此生,我们只能如此形影不离……”

“别打什么鬼主意,我可不会轻易上当。”方茹茹却也懒得理会这家伙,没功夫同他废话,继续忙活着手头上的活,炼丹要紧。

玥烨也不介怀,能呆在她身边就是一种幸福。

方茹茹在那里炼丹,玥烨就拿个小板凳过来坐在她身边,她也不理会这家伙,按照之前的模式,这家伙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所以她也无所谓。

结果这一次,玥烨居然陪着她一起炼丹,没有丝毫要消失的意思,她空闲之余侧目看向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玥烨,顿时间被他身后那巨大且华丽无比、漂亮得让人窒息的狐狸尾巴所吸引,这柔软的红艳狐狸毛隐隐间漾荡着妖冶的红色妖光,那色泽光亮柔美的长毛内还有一层柔软的白色绒毛,看起来好好看。

“你的尾巴……好大……”方茹茹不晓得如何形容玥烨的尾巴,当真是漂亮极了。

玥烨妖娆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对方茹茹温柔地言语道:“其实是九尾,我嫌太占地方,就卷在一起。”说罢他就将自己的狐狸尾巴全部展现出来,那九条尾巴就在空中晃动着,特别壮观,只是……

“这条好像比较短……”方茹茹突然发现这九尾之中,有一条不大对劲,比其他几条尾巴都短了将近大半截。

玥烨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满不在乎地开口道:“为了某个人断了,但是很值得,我妖力还没恢复,所以,也暂时只能如此。”不过对于自己身子保养得极为细致,对于一丝瑕疵都无法忍受的他,却也能坦然接受自己尾巴上的残缺,谁让这断尾断得值得。

“好可怜。”方茹茹走过去伸手想要摸一摸,但是还是迟疑地收回了手。

结果玥烨瞧着她这举动,不由得神色更加柔和,主动将自己的尾巴递过去,对她笑着言语道:“摸摸看?我可是千年来被誉为最美的九尾狐狸。”

方茹茹对这个男人没羞没臊的话弄得特别无语,不过他确实很美,而且这毛发当真是好漂亮,让她忍不住伸出双手轻抚着,指尖触及这狐狸毛时,就感觉它具备灵性一般,居然会主动缠绕上自己的指尖,当真是神奇,而一阵揉搓下来,只感觉这毛发实在是太柔滑,让她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玥烨也很享受方茹茹温柔的双手对自己的尾巴的抚摸,一对不断轻颤的狐狸耳朵满足地竖了起来,虽然他很喜欢被方茹茹如此爱抚,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方茹茹:“你的丹药……”

方茹茹一听这话,立马惨叫一声,杀回炼丹炉前,赶紧地控制炉火,差一点炼了一炉废丹,还好这家伙提醒自己,不过也是这家伙害自己走神的。

玥烨瞧着方茹茹时不时投向自己的错杂视线,只是淡然地保持着柔和的笑容,还能如此亲近她当真是让他无法控制心中的喜悦,不过,他忽然抬手轻抚着自己的心口处,只是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太短暂了,短暂得他连眨眼都舍不得,他强忍着遍布全身的剧烈疼痛,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一双宛若柳叶般的眉毛皱拧了起来,他不断地喘息着,试着缓解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只是这种疼痛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方茹茹听到玥烨这般不对劲的动静侧目看去时,发现他像是之前那般单手抓紧自己心口处的衣襟,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头顶上的一对狐狸耳朵也因为疼痛而耷拉在头上,伴随着他深呼吸不断轻轻颤动着,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因为疼痛而全部揪心一般的紧紧交接在一起,她试着伸手过去,想要询问他究竟怎么了,但是……

但是他终究是妖,是陌生的异类,不能对这样一个对他一无所知的男人太过关心。总是泛好心只会害人害己,她在不了解这家伙的情况下,若是好心反被利用当真是最惨的,所以她还是决定冷下心肠袖手旁观。

玥烨倒也不打算向方茹茹寻求帮助,他屏住气息,试着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影消失,但是,这终究不由得他控制,难耐地再看一眼方茹茹,留恋地抬手试着想要轻抚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刻人影涣散开来,化作一片红色迷雾彻底消失在方茹茹的视线内。

方茹茹神情错杂地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前方,默默无语良久之后这才摇了摇头,对于她来说这个陌生男人还是少亲近的好,毕竟她隐隐感觉他还是有目的的,他好像想要自己救他,具体如何救他虽然没有说,但是怕也是要冒险或者是违反门派禁令的,她不可能再冒着被赶出门派的危险帮助这样一个对她来说几乎没有丝毫交集的男人,只会害了自己,她已经有了一次教训,再也不能再犯傻了。

将自己那同情心好好收起来,专心致志地开始炼丹,不过总是分神想起他颦眉疼痛难忍的模样,这男人真当是妖孽,才瞧见几面就让她如此心烦,以后还是少见的好。

一心一意地炼制好练气丹后,方茹茹开始静心屏气修炼,现如今她修为进展确然很快,但是她还是可以压制住速度,比较修炼更重要的是对心境的锻炼,太快地成长只会让修为和心境产生差距,方茹茹不想再去炼心路自我摧残了,所以尽量使得心境也在修炼过程中一起成长起来,毕竟她才开始改善灵根,身体还未完全适应新的灵根,所以不能操之过急。

这三天方茹茹也算是平淡无奇地渡过,除了修炼就是炼丹,毕竟最近还没有太好的材料用来炼器,她最近准备炼制一件金蚕丝护甲,当做护身用,毕竟以后自己单独出门的时候,可没有人在自己前面挡着,身上难免会受伤,有层保护也能让她安心点,活着才是重要的。

只是所需的材料太过复杂,而且有些也不好弄到,所以只能慢慢来,而且对于这种护身轻甲,她翻阅的书籍也颇少,要是有机会,她真想杀去玄机门偷偷入他们藏书阁一饱眼福,可惜……

不过她深信以后一定有机会,所以也不急。

随后的比试方茹茹都波澜不惊地一一应对过去,跌跌撞撞有惊无险地进入前十之后,便也松了口气,只是这还不是结束,最重要的居然是最后前十的排位赛,这当真是让方茹茹特别纠结的一件事情。

因为这不同于之前的比试,是各自为战,其实类似于表演赛,所有弟子都可以观赛,与之前不同,方茹茹不晓得是要放开手脚打呢,还是故意留手输呢?

这绝对是一个难题,只好看当时对手的臭屁程度来决定是否打脸了。

她基本上觉得自己垫底,位于中下游就差不多了,不过她进入前十以后跟她打过的基本上不怀疑,没有的基本上以为方茹茹走了什么狗屎运,遇上一些弱的对手,所以这才扶摇而上,成了能够代表谛阙门参加玄天斗的弟子,简直就是奇迹。

比试当天,方茹茹自然是被人指指点点的,不过她也习惯了,抽了签,便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她第一轮的对手也是练气期五阶,修为相当,但是对方是个后起之秀,是灵犀院的师妹,名叫林秋裳。

既然修为相当,方茹茹也不打算输给对方,而且这回她也打算试一下新炼制的上品灵器——千丝万缕金蝉线,她要多多测试一下各种灵器的功能,毕竟她不可能只有一柄灵器,各种属性的灵器她都准备测试一下,并且对于每种灵器不同样式的都想试验一下,寻找一种最为适合自己的灵器。

方茹茹是炼器师,所以必须对每种灵器都有相应的认知,而她也打算从熟悉自己炼制而出的灵器来测试灵器的各种功能和形态变化与施展时使用控灵术的招数变化。

踏上沢云峰之巅的比试场,方茹茹这回当真是有点紧张,毕竟周遭这么多人在围观,心底却也是没什么底,毕竟她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人斗法,平日里都是私下斗法对战,所以不免有些慌乱。

但是对手像是早就熟悉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淡然处之,倒也反衬了方茹茹的拘谨。

方茹茹不断地深呼吸着,捏了捏手心的千丝万缕金蝉线给自己默默打气。

忽然就听台子下,柳傲天对她大声言语道:“方妹妹,赢了的话,柳大哥送你好东西。”

“当真?”方茹茹偏侧过头,笑眯眯地对柳傲天确认道,“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自然!”柳傲天给方茹茹比了个承诺缔结的手势,展露他惯有的爽朗笑容,瞧起来相当亲切。

“那好,准备好了双手奉上吧!”方茹茹也是粲然一笑,颇为自信地给柳傲天回道。

而站与对立面的林秋裳却对方茹茹冷冷地言语道:“怕是你的礼物得不到了,因为你的对手是我!”

53

“加油。”忽然另外一声对方茹茹的支持声响起,不过却让她微微蹙眉,这死孩子又来了……

方茹茹侧目瞧去,这家伙还是鼻青脸肿着,被自己打成这个德行居然还跑来屁颠屁颠地给自己加油打气,这是何等的……

林秋裳神色微微一凛,方茹茹能得到柳傲天的支持本就让她看不爽,那钱家少主也是将来炙手可热的新星,这女人当真是碍眼极了。

比试一开始,林秋裳就立刻施展法术向方茹茹攻去,一丝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方茹茹早就准备好了,掌心攥着的千丝万缕金蝉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金色织网将林秋裳施展出来的冰霜箭全然格挡住,并且她还在这张金色织网上吐了一口三昧真火,剧烈燃烧着三昧真火的金色织网上火焰不断吐着火舌,在此之后接近的冰霜箭还未触及金色织网,就瞬间化作雪水,根本没了威胁。

而方茹茹却也不是就只防而不攻,这千丝万缕金蝉线可是攻守兼具,蔓延开来的金蝉线以极快地的速度窜到了林秋裳的面前,那顺着金蝉线急窜而去的火焰几乎就要触及林秋裳面门时,被她一个旋身堪堪闪躲开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吃惊的感叹,毕竟方茹茹手中这灵器极为特殊,攻守兼备的灵器极为稀有,而且还是上品灵器。

这种攻守兼备的灵器其实弱势就是攻击能力并不强,防守能力也一般,偏中庸,若是刚才是“灵犀”施展出去,直接就能短时间内将林秋裳钉死在比试台之上,这比试台其实也是一种幻境,只是外面可以看到幻境内的场景,所以进入其中之后,受到的伤害并不会真的伤及实体,但是所受的疼痛却是丝毫不差,而且幻境之中受了伤自己也会身体造成负担,并不是因为在幻境中,就可以硬吃对方的法术险中拼胜,那种基本上很容易就被人直接灭杀了。

所以方茹茹想要赢,要么是对方自愿认输,要么就是将对手灭杀,或者打得无回手之力。

不过眼前这个对手却也不是好对付的主,林秋裳见方茹茹控灵术确然不凡,却也不敢直接跟她拼斗灵器,而是施展法术,吟唱咒法在地上设置禁锢和阵法,并不是一味的强攻,而转变方式准备智取。

方茹茹对阵法和禁锢、禁制虽然也有所钻研,但是定然不如灵犀院的人透彻,所以她不敢大意,取出飞剑脚尖轻点就飞跃在剑身之上,御剑而行。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哗然,御剑飞行其实并不容易,尤其对练气期的弟子,首先,你必须要有御剑飞行的专门飞剑,这种并非是普通灵器,而是一种特别的灵器,作为炼器院的弟子,有一柄飞剑倒也不足为奇,但是驾驭飞剑御剑飞行还是需要锻炼。

不过方茹茹飞得也不是特别稳,她也才开始琢磨御剑飞行,实在是这林秋裳这人是个布置禁制和阵法的高手,所以她迫不得已使出御剑飞行,毕竟这种禁制一旦中了怕就彻底将自己置身于劣势,她对那些研究不是很透彻,破解上自己不容易,所以尽量不要中的好。

林秋裳也是暗暗一惊,毕竟她料想不到同为练气期五阶的方茹茹居然能够御剑飞行……

就在这时,就听韩熙灵的声音传来:“死丫头,我也要飞剑!”

方茹茹无力扶额摇了摇头,侧目看向韩熙灵时,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后,只能屈服在这位女王御姐的淫威之下,点了点头。

结果就在方茹茹失神地这一回功夫,林秋裳也是抓住机会,将自己的灵器祭了出去,待方茹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对方的灵器也是上品灵器,但是明显占尽了速度的优势,方茹茹闪躲不及,那银针一般的灵器刺入的左肩之中,顿时间而那灵器没入方茹茹体内之后,立刻幻型,化作数十根银针从她体内爆射而出,方茹茹惨叫一声,从飞剑之上跌落,紧接着林秋裳根本不给方茹茹喘息的机会,周遭灵气顿时间聚集起数千片凌霜叶。

方茹茹瞧着自然知晓这是凌霜千叶的起手式,于是她忙张开金蝉织网将自己笼罩在其中,勉强应对过这一招式,不过再之后,却也是现如今劣势之中,林秋裳见方茹茹受了伤,疾风劲雨般的攻势扑袭而来,方茹茹应对的极为吃力,但是还是都一一抵挡住。

不过这样下去,方茹茹定然是要败的,她空隙之间服下疗愈丹,止住了伤势的血,直接将千丝万缕金蝉线收回变回原来的形态,毕竟现如今再不反攻的话,怕就是自己要悲剧了,于是她决定发大招了,不成功便成仁。

方茹茹直接双手将千丝万缕金蝉线收于右手掌心,左手交叠在右手之上,单膝跪地将右手按在地面之上,完全放弃了防式。

基本上所有人都以为方茹茹准备认输了,毕竟林秋裳何等厉害的角色,方茹茹这般放空挡给对方,不是等于让对方轻而易举地对付,而林秋裳也是冷哼一声,见方茹茹手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吟唱法诀,便也毫不客气地出手,毕竟方茹茹这种炼器院的人,对灵器的驾驭比灵犀院的弟子卓绝不止一分,所以她若是需要吟唱才需要施展的法术,定然很恐怖,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林秋裳直接施展出她所学之中最霸道的霜华静寂斩,就见一柄霜华所凝结而成的三人之高的巨斩渐渐在比试场之上出现,若是平日里,极少能在比试场内所见这般慢慢形成的巨斩,实在是林秋裳修为不够,所以施展这种招数所需时间极长,而方茹茹也是自顾不暇地吟唱着法术,所以两个人真属于半斤八两,但是这等奇观却也让不少低阶弟子尤其是练气期四阶以下的弟子看得极为惊讶连连。

而不少人对于方茹茹这般奇怪的举动甚为不解,即便是施展大招术,但是居然连灵力壁障都不开,简直就是……就是自寻死路!

那霜华静寂斩完成的一瞬间,林秋裳就没有丝毫犹豫地施展其向方茹茹斩去,意图一招致命,让她彻底完败。

而方茹茹一直当做没看到,专心致志地施展法术,当真是所有人都称奇,想不出来现如今她还能如何应对,即便是招数施展出来,但是那巨斩已经到了面前,还有什么用?!

一旁观战的人各个都揪心不已,而柳傲天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又在让对方有轻敌的心思,她就这副德行,故意示弱或者空门大放,给你机会,但是这种机会除非你有十足十的把握,不然基本都是被她设计了,怕是这一回也是如此。

柳傲天跟方茹茹交手次数其实太多了,被阴了太多次,现如今已经不理会这丫头的示弱绝招,直接毫不客气地打才是王道,而且她越是放空挡,就越得小心,一般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将自己至于不利之处.就如同现如今的她,这女人绝对有后招,而且绝对是极为强的后招,再说他也晓得她能同时驾驭两个灵器,不知道现如今能不能支撑到三个,但是只要能够驾驭两个灵器,她那防护系的宝珠子就能保护她不被这霜华静寂斩所伤,即便是伤,也不会太严重,但是这霜华静寂斩攻势虽然强,但是收招可不是那么容易,这么大的灵力巨斩,操控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林秋裳即便是天资极佳,却也不可能灵活驾驭这招,所以这一击不成,那就是她败。

那巨斩落下的瞬间,方茹茹依旧没有动静,连闪躲的意思都没有,还在吟唱法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方茹茹傻得可以的时候,也同时被这位傻得可以的人给震惊了。

那巨斩落在方茹茹近在咫尺之处时,居然顿住了去势,任凭对方如何催发法术,也无法再让那能瞬间将方茹茹的身子劈成两截的巨斩落下。

而方茹茹则抬眸对林秋裳,对她展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已经出大招了,尝尝我的吧!”

方茹茹话音刚落,就见林秋裳脚底下的地面窜出数以千计的金蝉线,顿时间这些金蝉线全然刺入林秋裳的体内,那惨烈的模样,当真是……

不过好在比试只不过是幻境内,要是真人受这种苦,当真是死得凄惨无比。

方茹茹其实本不想这样,实在是这女人太狠毒,居然施展灵器从她体内爆裂如此之多的银针穿体而出,所以她只能以牙还牙了!这是跟宸极学习的,他就说过不能对敌人有丝毫的同情亦或是仁慈之心,对于对自己不曾留情亦或是残忍对待的,就要用比对方还狠数倍的手段奉还给对方,绝对不能妇人之仁。

方茹茹谨记在心,尤其是她这种时时刻刻准备被人炮灰一把的倒霉鬼,基本上抓住机会就得给对方致命打击,不然待对方缓过劲来,基本上自己倒霉就在即了。

林华裳遭此重创,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所以幻境破解,方茹茹也自然得胜进入下一轮,跃下比试台,收起自己一堆东西,她对直接没犹豫地对柳傲天伸出手,言语道:“礼物。”

“喏,这可是好东西!”柳傲天倒是一脸兴奋地从储物袋内掏出一块麒麟玉石方,塞入方茹茹手中。

方茹茹微微蹙眉,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玩意的是炼器的材料,还是筑基期后期使用的法器,凝丹期之上使用的本命法宝或者普通法宝的炼器材料,这家伙……莫不成……吃定自己了?

方茹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柳傲天,这家伙是给自己送礼物么?先预支自己以后法器的材料而已,这家伙当真是……可恶外加可耻!

“你吃定我会给你做法器了是不是?”方茹茹咬牙切齿地对柳傲天言语道。

“你反正也要练手,就帮我做法器的时候顺便练手。”柳傲天爽朗地对方茹茹笑道,“我以后就吃定你了,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希望。”

“呸呸呸!”方茹茹按捏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肩,这幻境给予的疼痛感依稀还存在,当真是厉害。

而就在她准备闪人回去歇息修炼时,林华裳猛然间出现在她面前,无法置信地对她质问道:“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嗯?”方茹茹莫名地发出一声鼻音,甚为不解地看向林华裳,心道这人现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被自己打得不正常了?

“为什么我的法术最后伤不了你?”林华裳至今想不透这一点,她明明什么护身的法术都没有施展,为何能轻而易举地挡住自己的攻击?

“额……这个呀!”方茹茹微微一笑,从储物手镯内取出珏壁琉璃珠,展示给林华裳看,“其实只是诱敌之术。”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珏壁琉璃珠,续而笑道,“同时控制两个灵器却也是极为消耗心神和灵力,若是刚才那击没有击败你,恐怕我也要输了。”她其实也是谦辞,毕竟做人不能太嚣张,嚣张会被雷劈。

谦虚一点是美德,方茹茹不厚道地笑了笑,给林华裳双手作揖,笑盈盈地言语道:“是师妹承让了,师妹真是厉害,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

林华裳神色错杂地看向方茹茹,一时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能随口敷衍几句,讪讪离去。

方茹茹则耸了耸肩膀,正准备离去时,忽然韩熙灵冲了过来,抱歉地对她言语道:“茹茹,我错了,不该影响你的。”

“没事,就是疼得厉害,现在还阵阵钝疼,难受得很。”方茹茹故意瘪着嘴巴,可怜兮兮地对韩熙灵言语道,“我好惨……”

“你故意让我心里过意不去是不是?”韩熙灵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这丫头鬼灵精怪,只是瞧着她刚才受伤的模样,确然是于心不忍。

“所以,有没有什么东西补偿一下我受伤的身心?”方茹茹没脸没皮地凑上去,对韩熙灵询问道,“以后咱们去玄天斗的路上,遇上什么好东西,你都买给我?你有晶石我晓得的。”

“死丫头,你敲诈呀!”韩熙灵算是看透这女人的本质了,捏着她的脸颊就跟她说说笑笑地一路言语着向居所走去。

而一直在暗处旁观的丘泫天则对着身侧站着远远观战的宸极言语道:“她越来越像您了。”

“嗯?”宸极虽然听这话很高兴,不过却没听出其中含义。

“以牙还牙的性子。”丘泫天微微一笑,调侃地回道,“您对她的教导当真是随着自己性子来的。”

宸极不以为然地回道:“这样做不是常理之中?若是我的话,倒也不会给她那般痛快的结束,先困住她,然后一根根穿刺延迟疼痛的磨难时间。不过作为同门,倒也不需如此,点到即止即可。”他向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除了对自己关心之人外,对于其他人,倒也不屑夹杂同情之意,尤其是胆敢伤害自己亦或是自己关心之人的人……

“那钱家小子偷偷跟着呢。”丘泫天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他这位师父的恶劣本性一直被他冷落冰霜、淡然出尘的外表所隐藏,“师父准备如何?”

“他是钱文孙的曾孙。”宸极微眯清眸,一抹阴霾之色隐隐在黑色的眸间流转,“我曾应允过要照顾他家族中血脉,倒也不方便……”

“瞧着他似乎对方茹茹极为上心,不够她倒是不怎么理会这小子。”丘泫天这几日特地有探查一番,倒也是对他们关系掌握得还算透彻,“不如就罢了,她其实更在意尊者您。”

“单单在意还不够,我想要的还有更多。”宸极依旧不悦地皱拧形状姣好的眉宇,毕竟现如今玥烨随时可能出现在她身边,那男人身为九尾狐狸天生媚骨,对女子的吸引力可是极大,方茹茹现如今年岁尚浅,若是被他花言巧语吸引了去,怕是……

“那样东西还未寻到?”宸极思及此处便也有些焦躁,毕竟对于方茹茹这般年岁情窦初开的女子,若是被玥烨这种妖孽吸引了去,那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等待岂不是白费了,“玥烨一刻不除,我心便定不了。”

“当年若不是那方家家主从中作梗,将妖丹一事隐藏下来,怕现如今玥烨神魂肉身早已不复存在,哪里还会有如此情况出现。”丘泫天想起那方家老狐狸,就忍不住捏攥紧双拳,“事后知晓为时已晚,方茹茹出生之际是妖丹妖力最弱的时候,那时候将其毁去,玥烨的神魂肉身也不会支撑到现在,瞧着玥烨的状态,怕是那方家老狐狸给妖丹祭了不少妖魂妖力,想纳为己用,只是这玥烨的妖丹岂是他那种人能够驾驭的。”

“事已至此,此事也无挽回余地。”宸极自当也是无奈,不过他并非是那种会一直耿耿于怀的人,既然这种出路无法达到目的,那就另寻办法,人终究不会被事情难死,事情也终究有解决的办法,只是所需要付出代价相应也增加而已。

54

方茹茹和韩熙灵分开后,就自个向自己的锦园仙居走去,结果实在是忍不住,回头瞪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钱锦天,对他怒斥道:“跟着我做什么?欠收拾?!上次没被我打够?皮又痒了?!”

“你怎么能如此言语?!”钱锦天对于方茹茹对自己如此言语颇为不满,再如何他也是她将来的夫婿,怎么老是言语上如此对待他,“女孩子家怎么能言语如此……如此……”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优雅高贵的小姐,不喜欢你就别理我。”方茹茹不悦地对钱锦天言语道,“我不想跟你有关系,更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欠你们钱家的债我会还,所以不要缠着我了。”方茹茹当真是对这死孩子无语了,一个根本像是可笑交易的婚约,他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我们的婚约并不可笑,这是非常神圣的契约,并不是物品或者其他的交易附属,你为什么这么抵触?甚至排斥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比试时我确然是……确然是可能让你觉得我太高傲不易亲近,但是其实我平日里并不是那般,我只是瞧着像是灵犀院的师姐们似乎这都喜欢这般性格的师兄……”

“你年纪还小,我比你大多了,不可能成为你妻子,别想太多了,回去好好修炼吧。”方茹茹彻底无语了,这孩子究竟想什么呢?!

“修仙界内,年纪之差算什么,现如今数十岁之差甚至百岁之差的双修伴侣都有,我们之间所差并不大。”钱锦天理直气壮地言语道,“方茹茹,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左思右想,觉得你确然适合成为我将来的妻子。”

“为什么?”方茹茹真心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贤妻良母的优良品质,能被这孩子瞧上眼。

“你善待朋友,不张扬,没有特别冷傲,有时候很温柔,嗯……虽然模样不算出色,但是妻子的话,适合自己就成了,再加上你我之间本就有婚约,也算是有缘分,我不太喜欢你姐姐那般冷傲不易亲近的女子,虽然美是美,但是属于喜欢奴役男人的女子,不似你,性格不强势,甚至可以说有点软,很好说话。”钱锦天居然很认真地开始说着自己对于方茹茹的印象,“也是个蛮好相处的人,瞧你倒是很愿意帮助旁人,即便是很麻烦的事情,没有有些人那般不近人情。”

“你知道我对你的印象么?”方茹茹叹了口气,虽然他说的这些除了某些话她不甚喜欢,不过大体上还是对自己的个性的总结,还算中肯,但是她实在是不感兴趣。

“什么?”钱锦天隐隐有些期待地询问道。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方茹茹冷飕飕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取出飞剑,一跃而上,没有丝毫留念地御剑飞行离去,实在是不打算让这家伙继续跟自己跟下去了。

钱锦天听了这话顿时间攥紧双拳,羞愤不已地瞪视着方茹茹离去的背影,对她大声呵斥道:“方茹茹你莫要瞧不起我,再过十年,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到时候再说吧。”方茹茹无奈地摇了摇头,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回了自己的居所,毕竟她真的不打算想那些事情,现如今除了潜心修炼她当真不打算多费心思,顾及旁的。

回了自己居所,方茹茹下意识地环顾一圈,见没瞧见那狐狸男的影子,便伸伸懒腰,神闲闲意懒懒地走进仙汤浴池内准备做药疗,最近她看了本养身的书卷,说自小药疗有助于丹药吸收和脉络的滋养,方茹茹之前从未做过这些,虽然现在补有点为时已晚,不过聊胜于无,毕竟她现如今要让身体适应现如今的根骨,所以必须如此,现如今好好休息一番,下午还要去瞧她姐姐方芹芹的比试,毕竟这才是重头戏,她可是等了很久了,进入十强之中的方茹茹自然与柳傲天对上,她准备去瞧瞧两人比试。

泡在热乎乎的药汤内,方茹茹用着草药轻轻地洗涤着自己的肌肤,顺着自己身体脉络一路按捏着穴道,让身体完全放松,感受那脉络之中灵力缓缓自在地在流转,也不去理会,合敛眼眸感受着这药性一点点进入体内,温热的蒸汽内翻滚着阵阵药香,整个人仙汤浴池水面笼罩着一层氤氲的雾气,让她极为享受,过去她哪里有这种待遇,药浴什么的基本上不可能与她有缘,现如今成了炼丹院弟子却也是好处多多,能多弥补过去的不足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情,她现在就是要好好休养生息,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方茹茹其实最近已经开始计划再过段时间的事情,她准备在玄天斗之前出一趟远门,因为炼制金蚕丝护甲所需的金蚕丝恐怕只有月香谷内才能寻得最佳的金蚕丝,再过段时间,就是金煌飞蛾破茧的时日,届时她去收集这些金丝蚕茧,将其炼制成金蚕丝后便可以织成护甲,到时候再寻思着搭配其他材料,变成专门拥有属性的护甲,究竟怎么样的属性护甲还在研究。

毕竟护身防甲什么的还是必需品,月香谷里面虽然妖兽不少,但是却并不危险,她调查过,所以这才敢决定自己独自一人去,不过届时会不会叫韩熙灵或者柳傲天帮忙关照一下陪她同去,也说不准。

毕竟互相有个照应也好,方茹茹心满意足地在仙汤浴池内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药浴之后,她缓缓从水池中爬了出来,擦拭着身子,随后穿上羽化道服。

准备躺在床榻上歇息一会,让药效慢慢融会贯通,毕竟方茹茹这药浴的方子药性比较强,书卷上也说不易立刻开始修炼,让药性一点点融入经络之中。

而且泡了药疗之后,方茹茹也是特别困乏,就眯了眯眼睛睡了下去。

只是隐隐间,感觉什么毛绒绒的在她脸颊上轻轻蹭着,那种的感觉,很舒服很喜欢,让她忍不住凑上去用脸颊蹭了蹭,但是突然却感觉不对劲,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就瞧见玥烨居然斜躺在自己身边,单手撑着下巴,面朝自己向自己看来,那狐狸尾巴故意地在她脸颊上蹭着,像是故意想要亲近她一般。

方茹茹瞧着这对着自己柔情脉脉温柔地笑着的男人,顿时间脸一黑,就感觉自己被人调戏一般,而且这货神出鬼没,自己刚才还在泡澡,他是不是偷偷躲起来偷看了?一想到这个,她就没有一丝犹豫地一脚将玥烨踹下了床榻之下,咬牙切齿地对他叱责质问道:“你在做什么?!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身边!”

“啊嗯……”玥烨对于方茹茹的这一踹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整个人一下子摔到床下面,一对绝美的眉宇因为疼痛而紧紧皱缩在一起,他神色错杂地抬眸看向床榻上怒目相对的方茹茹,整个人就像是被欺负受了委屈一般,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对狐狸耳朵,应景地耷拉在脑袋上,显得特别可怜,像是无声的抗诉一般……

方茹茹完全对于这男人无语了,不晓得为何瞧见他这模样就没来由的心里不安,瞧着他也不解释,就用那种不解的目光地凝视着自己,整个人似乎对于方茹茹的粗暴举动完全不明白为何。

“你是不是我在沐浴的时候就在?!”方茹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这男人当真留不得,不然自己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

玥烨茫然地看向方茹茹,随后居然展露出一抹了然的轻笑,他那妖冶邪魅的妖瞳居然闪过一缕妖光,他缓缓站起身来,对方茹茹狡黠地回道:“若是想看你的身子,我根本无需等你沐浴更衣的时候……”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方茹茹娇叱一声“混蛋,闭上你的眼睛!”,紧接着他就再次俯□去轻轻揉搓着被方茹茹又踹了一脚的右腿,对于暴力加身于自己的方茹茹,他却也没有露出一丝不悦的情绪,只是更加暧昧地笑着对方茹茹言语道,“打是亲骂是爱,茹茹你待我真是……情深意重……”

方茹茹被这没脸没皮的狐狸男弄得顿时间没了言语。

“累了么?歇下吧,我不会吵你的。”玥烨见方茹茹不再吭声,将之前搬着去看她炼丹的小板凳搬来,坐在床榻前对方茹茹语调柔和的言语,那宛若是天籁一般的低沉男音总是透着一股让人心醉的声弦,在以这种声音配上他语调中夹杂的温柔与关心,当真是让人无法抗拒。

只是方茹茹对于这实在是诡异得厉害的男人依旧是戒心满满,对他蹙紧眉头言语道:“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怎么这么排斥我?我什么做错了么?惹你厌烦?若是你不喜欢我突然出现,可以在我系绑上铃铛……”玥烨见方茹茹颦蹙黛眉,似乎对他极为不满,忙开口对她言语道,“我也不晓得我何时会出现何时会消失,身不由己。”他苦笑地低下头,无奈地对方茹茹言语道,“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出来,像是一直被困在黑暗之中,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寒冷,那种不知道时日只有无尽漫长的静寂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我已经太久未见到阳光,太久未曾呼吸到这般清新的空气,太久没有……”太久没有看到你……他一双凝萃着渴望与期盼的视线,方茹茹心底不由得一颤,她能看得出来他确然是真心话。

心不由得有些软,叹了口气,方茹茹下了地,在屋子内一阵寻找,随后取出一串金色小铃铛,对玥烨言语道:“戴在身上。”

“你帮我绑在尾巴上。”玥烨惊喜地看向方茹茹,见她不再那般抗拒自己,色泽红润的薄唇微弯,高高扬起的嘴角沁着丝丝缕缕的笑意涟漪,他微微侧过身去,将自己的九尾完全展开,对方茹茹言语道,“戴在身上可能会因为衣服遮住将声音掩藏起来,你挂在我的九尾之上,只要我有动静,你都能听得到。”

方茹茹瞧着直接送入自己怀里的九条狐狸尾巴,顿时间没了招,将金色小铃铛一个一个认认真真地绑在他的九条尾巴之上,只是轮到最后一条断尾时,对他询问道:“那你定然伤得很厉害吧?尾巴都断了。”

“身上却也没有受伤,即便是受伤也能极快地速度恢复,只是尾巴却不同……”玥烨回眸看向在自己身后瞧着自己那根断尾,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温柔之色,忽然他的九尾一下子将方茹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将她整个人像是搂抱一般环抱在九尾之中,顿时间清脆的铃音宛若乐曲一般叮叮咚咚响起,倒也是悦耳极了。

方茹茹惊讶地挣扎着,但是感觉玥烨似乎并没有而已,便也稍稍淡然了点,再加上这九尾之上的狐狸毛当真是舒服极了,划过自己肌肤时那种柔柔软软的感觉,当真是让她喜爱极了,只是这般亲近还是让她极为不自在,正准备对玥烨言语什么,让他莫要这般,只是忽然一股睡意袭来,让她就这样跌入这柔软的九尾之中,缓缓地合敛起眼眸,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而玥烨则用九尾悉心地将她裹在其中,像是狐狸尾巴的床和被褥一般,让方茹茹舒服地躺在其中,五条尾巴做床,那条断尾做枕头,其他三条尾巴做被子,就这样让她在自己的尾巴之中安眠,他能感觉到方茹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刚刚做完药疗的她确然需要多多休息,离下午的比试时间还有段时间,所以他便也略施妖术让她睡下。

瞧着甜甜睡在自己九尾之中的方茹茹,玥烨的神色柔和且满含情意,还记得过去她也是最喜欢在自己的九尾之中睡觉,缠着自己玩耍,生自己气时就故意揪自己九尾之上的毛发亦或是咬他的耳朵泄愤,那般可人的她现如今却也是依旧让他心动不已,只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占据她心神的人却永远都不是他,而是那个最后差一点害得她魂飞魄散的百里宸极……

55

方茹茹这一觉可是睡得极为舒服,只是忽然耳畔不断响起叮咚的铃铛声,让她不悦地微微蹙眉,扰人清梦是最讨厌的,她睡眼迷蒙地睁开了眼,一把拍开不断在自己耳畔摇动的尾巴,准备继续睡,却猛然间发现不对,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茹茹猛然间坐起身来,就见自己居然在玥烨的九尾环绕之下睡下了,伴随着她的动静,周遭铃音大作,让她这才想起这是她为了知晓玥烨的出现而给他尾巴上绑上了铃铛,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向外看去,时间也快到了。

“你该出门了。”玥烨温柔地抬手波动方茹茹额前凌乱的发丝,只是视线触及她额心处的丹砂红额纹时,动作微微一顿,对她询问道,“你想摆脱这个额纹么?”

“这个?”方茹茹微微一愣,抬手轻抚自己额心处的额纹,这东西其实让她欢喜让她忧,因为尊者的印记,使得她之前虽然处处受鄙视轻视,却依旧保有正经小姐的饮食起居,而且在进入谛阙门之后,也是受益不少,只是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彰显个人的特殊印记,就像是打了烙印一般,让她颇为不习惯,也不喜欢。

因为瞧着小说里面都是只有奴隶什么的才在身上打上主人的印记,以表示这人的归属,所以她其实现如今几年,一直给自己修剪额前的刘海,遮掩住那额纹,她其实不想被特殊对待吧,也不想借着尊者的名望得到一些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荣耀。

方茹茹叹了口气,对玥烨言语道:“不晓得,过去若不是它,我可能活不到现在,尊者也算是我的恩人,恩重如山。”

玥烨敏锐地察觉到方茹茹提及百里宸极时,语调中夹杂的情绪并不是很亲近,甚至感觉有种别样的疏离,这让他略微有些不解。

方茹茹低垂下头把玩着玥烨的尾巴,随后想想还要去看比试,便也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只是出去的一瞬间,她迟疑地顿住身影面对玥烨询问道:“我若是出门你会跟着我一起去么?”

“你若是不想我便在屋内等你回来,不过许你回来时,已经见不到我了。”玥烨像是贤良淑德的“丈夫”一般,温柔地对方茹茹笑道,那清媚的妖瞳内流转着阵阵柔软温柔的情绪,让方茹茹感觉特别熟悉,就见他晃动着九尾,铃声阵阵漾漾,像是最好听的旋律让她忍不住回之一笑。

方茹茹最后瞧了眼,端坐在小板凳上,像是温柔地对她笑着,就像是看待正准备出门的妻子一般,那般和煦的视线却是从那一双妖冶邪魅的妖瞳之中投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玥烨头顶上的狐狸耳朵微微一颤,温柔地抖了抖,对她言语道:“去吧,时辰不早了。快去快回,说不定还能瞧见我。”

“谁要看你!”方茹茹无语地蹙紧眉头,瞪了玥烨一眼,随后就飞快地御剑离去,而玥烨则只是维持着温柔笑容,静静地瞧着方茹茹离去的背影,随后站起身来,开始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却发现这炼丹室和修炼室真是凌乱不堪,药材炼器之材还有书卷都随意摆放着,他叹了口气,想想闲来无事,便也挽起袖子开始打理房间。

他本就是个好干净、喜洁的妖,受不了一丝脏污凌乱,方茹茹的居所虽谈不上脏乱,但是因为她炼丹炼器所以会将炼丹室和炼器室内显得凌乱得很,她忙于炼丹炼器加上修炼还得练习控灵术和法术,时间实在是紧凑极了,使得方茹茹很少有时间能够整理房间。

于是闲来无事的玥烨大妖王就开始整理起房间,将药材和炼器的材料分门别类地收拾好,并且搁在相应的架子内,现如今他妖力未完全恢复,所以,只能亲自动手,不过他乐此不疲,过去那般高高在上的妖王,现如今居然做家务活做得乐不思蜀,若是让过去的属下侍女瞧见了,定然是大惊失色。

而再次来到沢云峰之巅北侧,比试已经开始,方茹茹根本挤不到最前面,只能寻了处地方,御剑悬空随意落座在树梢之上,施展法术看向不远处的比试台。

方芹芹依旧以她惯有的冷傲姿态立于比试台之上,站于她对面的柳傲天却也是严正以待,他从来就不是大意的人,再加上对于方芹芹的熟知,他也没有丝毫要大意的意思。

方茹茹坐在树枝上倒也悠哉,忽然自己身下的树枝往下一沉,她错愕地侧目看向,却发现宸极居然在自己身侧落座,就见他展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对他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低声凑到她身侧对她言语道:“我偷偷溜出来。”说罢他施展了障眼法,就见眼前的树枝忽然迅猛生长,变得枝繁叶茂,将他们两人的身影遮挡住了。

“你出来没事么?”方茹茹也是小小声地开口询问道,“尊者有没有……”

“我没事。”宸极那双宛若黑曜石般夺目的眼眸内沁着的丝丝笑意让方茹茹心头一暖。

“是我连累了你么?”方茹茹愧疚地看向宸极那张熟悉且依旧俊美的面容,瞧着他脸色极好,便也放心下来,“你今天出来没事么?”

“早上我也出来了,看到你的比试,很精彩。”宸极转移话题对方茹茹称赞道,“但是你太大意了,即便是与人闲聊,也不可放松警惕,这是比试,所以容许你出错,可以弥补,甚至可以输。若是出门在外,遭遇危险,你可能就不会这般幸运。”

“嗯,是我大意了。”方茹茹点了点头,听取宸极的教训,对于她来说,宸极告诉他的实在是太多了,给予她的教导最多的也是他,“你最近过得好么?”其实方茹茹还是很担心宸极的境遇,怕他被尊者严惩,亦或是如何。

“嗯,极好,你呢?”宸极其实很想询问方茹茹关于玥烨的事情,他已经接触过了方茹茹,而她却未曾提及有关玥烨的事情,让他心中极为介怀,却又不能质问她。

“嗯,修炼炼丹炼器练法术练控灵术,就这样过日子了。”方茹茹温柔一笑,对宸极小声言语道,“很忙碌,最近又要参加比试,还好过段时间有一点时间间隔,我准备出趟远门。”

“去哪?”宸极关心地对方茹茹询问道,他实在对她放心不下,若是遇上危险,或者强敌,亦或是妖力较强的妖兽怎么办?

“月香谷,想寻些金蚕丝做护甲。”方茹茹将自己的设想同宸极言语道,“你想我虽然有防身的灵器,但是需要灵力支撑施展,但是这种护甲却不然,所以我打算做一件。”

宸极顿时间了然,开了口对她言语道:“若是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不要了。”方茹茹赶忙摆手拒绝,对宸极言语道,“我想自己做,毕竟再如何说我也是炼器师,炼制这种护甲也是必修课。”

宸极点了点头,既然方茹茹已经做下决定,他也不想劝说,毕竟这确然是一件好事情,她既然愿意自强不息,他不可能阻碍她的成长,他不能成为方茹茹的绊脚石。

方茹茹微微一笑,对宸极言语道:“那里并不危险,我看过了,月香谷其实不危险,我的修为应付得了。”

“切记时时刻刻都得小心。”宸极了然地点了点头,视线温柔地看向方茹茹,现如今的她在一点点地成长着,当真是欣慰极了,他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方茹茹发丝,对她笑着言语道,“若是可以,唤你的师兄师姐陪你一同去,相互间也有点照顾。”

“嗯,熙灵到时候抓她一起去陪我做苦力。”方茹茹欢快地笑着回道,说来方茹茹能再次与宸极这般相处当真让她整个心都雀跃了起来。

不过视线在宸极和姐姐与柳傲天的比试之间,方茹茹还是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宸极看去,便将视线投向现在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身上。

就见柳傲天当真是神勇无比,居然打得方芹芹一直处于劣势,不过想来也是,柳傲天本就是筑基期二阶修为的,高于刚筑基的方芹芹修为,再加上,筑基期和练气期简直就是不同层次的隔断,他已经筑基几年,在对法术的驾驭和灵力的施展都远超方芹芹,所以,方茹茹大概瞧了下,柳傲天得胜定然是毫无悬念,只是方芹芹身上的改变却让方茹茹大惊失色。

“注意到了?”宸极微眯眼眸,对方茹茹言语道,“她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禁术,将自己的灵根恢复了过去那般,甚至还要更好……”

方茹茹却没有因此与方芹芹共享这一极品灵根,想来方芹芹一定又是另辟蹊径,她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抬起了手,试着感应着方芹芹手中的灵玉子母环的灵息,因为她们两人血脉连接的原因,再加上方茹茹本身就是炼器师,所以对灵器更是有别样的认识。

她试着让神识探入那灵玉子母环之中,却发现居然毫无阻碍,她不由得轻笑一声,她姐姐若是知道自己付出的代价这么大,会不会毁得肠子都青了?

方茹茹试着透过灵玉子母环的灵力脉动感受方芹芹体内的灵力,她还是很想知道方芹芹是如何做到的,毕竟要将灵根提升,绝非易事,她居然能做到,果然是非比寻常的厉害,只是感受到方芹芹的灵力脉动之后,方茹茹彻底陷入沉思之中,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的灵力是怎么一回事?

方茹茹颦蹙起黛眉,将神识回到灵玉子母环之上,她现如今准备试验一番,不晓得这血脉连接她能驾驭到什么程度。

方芹芹现如今正处于劣势,她本就是个不服输的人,时时刻刻寻找着机会反击,即便是输,她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只是方茹茹当真是不给方芹芹扳回一城的机会,试着驾驭着灵玉子母环微微偏离开原本飞袭而去的轨迹,这样完全的掌控,让方茹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以为充其量也就是干扰方芹芹对灵器的掌控而已,没料到,居然能够操控对方的灵器……

虽然不能完全让灵器被自己所掌控,但是现如今的她却能暗暗在方芹芹的比试中使坏……

她原本的推断也是如此,没料到还真能如她所愿。

不过这种使坏的事情自然要做到方芹芹本人根本都意识不到,让她觉得是自己出问题才是最高级别,所以方茹茹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方芹芹施展法术的轨迹,口中法诀吟唱,还有双手结印的动作。

大概摸透了方芹芹施展法术的规律之后,方茹茹就在方芹芹施展月华繁花这一招数时开始帮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其实这般细致观察之下,方茹茹也瞧得出来柳傲天根本是故意给方芹芹留有一丝颜面,不让她输得太难看,所以一直故意有所留手,瞧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方芹芹的,毕竟若是一般人,以柳傲天这性子的人,怎么可能给人留有如此之多的余地,早就不留情面、狠狠收拾对手随后傲然离去,他向来都是如此,此番瞧着他居然故意放出空挡给方芹芹,简直就是将这比试当做一场表演赛般。

方茹茹虽然真心对不起柳傲天这般辛苦的作秀,但是她还是觉得,让自己姐姐方芹芹垫底这件事情势在必行,她就是要在谛阙门内先削了她的颜面。

话说回来月华繁花这一法术可以说是方芹芹的看家本领了,让灵玉母环化作九天玄月,银光倾泻,那缠绕在灵玉子母环上红色的缎带纷飞,化作万多千多花瓣,在这银光之下时隐时现,极难捕捉其花瓣影子,这招属于幻术与其他法术的衍生结合术,也是一种隐藏在幻术之中的杀招。

最后的杀招就在于整个比试场间都被银光所笼罩,且花瓣翩翩轻舞,在这之中,那灵玉子环无声无息隐藏在这两种幻影之中,或幻型为数以千计的银针在银光之下缓缓接近对手,即便是在对方有所戒备之下,那一瞬间的花瓣席卷之刻,也就是银针发动之际,很多人只会注意眼前实像,而不去戒备虚影中隐藏的危险。

方茹茹其实非常怀疑柳傲天会为了方芹芹吃了这一记月华繁花,随后一招定乾坤结束比试,毕竟比试到现在,方芹芹的灵力怕也是消耗得差不多,这一招怕就是她最后一击了。

所以她在最后发动法术之际也动了手,就见那原本漫天飘落的花瓣忽然飞卷聚做一柄花剑,随后向柳傲天斩去,而一直在银光之下隐藏踪迹的银针也蓄势待发。

柳傲天果然是准备硬吃这一击月华繁花,故意无视身后埋伏的银针,手握绝灵精铁剑欺身对上方芹芹花剑,结果原本按照戏码应该是银针该出了,但是方茹茹却先方芹芹一步操控灵玉子母环,就见那花剑触碰上绝灵精铁剑的一瞬间,花剑便不堪一击地被打碎,花瓣散落一地。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方芹芹的意料,就在她准备施法力挽狂澜之际,忽然觉得自己灵力一紧,居然后劲不足,无法彻底掌控银针的去势,一个失手,竟然让那银针从柳傲天身边堪堪掠过,更让她无法置信的是,那银针居然对着她直袭而来,这灵玉子母环本就是攻击型灵器,化作银针之后速度更是快上数倍,电光石火间,居然就来到了方芹芹面前,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这可是自己最后栽了个大跟头,居然被自己施展的法术所打中,这绝对是一大失误。

方芹芹试图驾驭灵玉子母环转变方向,只是方茹茹那里会让她如愿,虽然故意稍稍偏转开方向,让部分银针落了空,但是绝大部分银针全然刺入方芹芹体内,就听她惨叫一声,摔在比试台之上,并且疼痛难忍地在比试台之上翻滚着。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茹茹见到这般惨状,当真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来真是大快人心,她故意让其中一根银针刺入方芹芹的天驱穴,还记得小时候方芹芹就曾拉着她说要认穴道拉着她当人肉针孔木偶,那一次她故意以针刺入那天驱穴,当真是让她痛得差一点昏厥过去,即便是针被拔出,之后持续的痛感也是折腾了方茹茹一整日,她自然不是不记仇,只是没办法计较,当时连踩中方芹芹的脚都能被父亲责骂的她,有什么本钱对记仇和计较这些,但是现如今新仇旧恨历历在目,她便也准备慢慢将过去那么多年来方芹芹曾在自己身上试过的黑招全部悉数奉还!

56

“你倒是驾驭得不错。”宸极自然不会放过这丝丝点点的异状,对她温润一笑,他瞧着也特别高兴,正准备多同她言语几句时,忽然树下被挡住的枝叶障眼术被移除,丘泫天站在下面给宸极比了个手势。

宸极虽然不舍,也不愿,但是只能跃下树梢,对方茹茹言语道:“出门时路上小心。”

“会的。”方茹茹对着宸极和丘泫天挥了挥手,对他们言语道,“宸极、丘真者慢走。”

“对了。”宸极离去前的顿住步伐,仰头对方茹茹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你做的药茶很好喝,我很喜欢。”

“我再给你一些好么?我这几日又做了些药花茶……”方茹茹听了这话,一双翦水清眸内漾荡着喜悦的光彩,原本就染着一抹粉意的双颊上嫣红之色撩人,当真是别有一番美意。

而宸极也是痴神地抬头凝视着方茹茹,若不是丘泫天在一旁催促,怕他根本不愿离去,他薄唇微启,对方茹茹说道:“嗯,不用给太多,我喜欢喝新鲜的,届时喝完了,我再找你取。”

“好!”方茹茹粲然一笑,对宸极摆了摆手,随后也跃下树梢,看着宸极在丘泫天的掩护下,悄然离去,当真是有种莫名的感觉,怎么感觉宸极虽然修为不高,地位却极高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向比试看去,就见比试已经结束,柳傲天拦腰抱起方芹芹扶着她御剑飞行准备送她回洞府休息,毕竟幻境虽然解除,但是造成的伤害疼痛还会残存,所以现如今方芹芹灵力耗尽,只能强忍着疼痛了。

不过与此同时,倒是不少人唏嘘这对神仙眷侣一般的俊男美女,羡慕极了。

方茹茹何尝不是,她也希望今后有这样一个能宠着自己的男人时时刻刻守护在自己身边,让自己能够安心依赖。

她思及此处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宸极离去的方向,不过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宸极的身份与她悬殊过大,终究不会有结果,所以现如今想想其实钱家混小子若是以后长大了,指不定还行,虽然老牛吃嫩草是不厚道的,但是自己丈夫能够自己养成也不错。

方茹茹没心没肺自嘲地笑了笑,却也将这不靠谱的想法丢到身后去,她掉转了个方向,御剑向自己锦园仙居内飞去。

推开门的瞬间,方茹茹居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倾听着屋内的声音,没有听到那清脆的铃音,不晓得为何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叹了口气,便进了自己的寝居,准备再眯一会后去打坐修炼,结果却发现自己被子内出现一个诡异的突起,方茹茹微微蹙眉,想想可能是自己未叠被子所以才这般,也没多想,就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准备歇会,却不知道怎么在被子内摸到一团毛绒绒热乎乎的玩意,方茹茹吓了一跳,赶忙掀开被子看去,就见一只红色的毛球蜷缩着小身躯躺在床榻上,依稀还能听到它发出阵阵难受的低吟。

方茹茹茫然地愣了愣,随后伸手将这毛球抓了起来,却发现原本缩成一团的毛球下面亮出九根尾巴,其中还有一根是断的……

方茹茹顿时间了然,那妖孽男化原型了!

但是他不是大妖怪么?明明人形时九尾那么大,化作妖形却这么点,倒是跟火云满搭配的,要不是因为火云也是公的,不然可以让他们配配对,生个混血儿什么的。

方茹茹笑咪咪地打量着手中拎着的红色毛球,却发现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动静而醒来,眼睛紧闭,不断地发出低声微弱的□,一对狐狸耳朵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尾巴也无力地垂着,像是极为不舒服。

不过之前几次好像他若是不舒服就直接消失,现如今居然化原形留下了,倒也是奇了,不过瞧着它这副模样也蛮可怜的,便唤出来火云陪陪他。

结果火云一开始根本不打算从妖兽袋内出来,还是方茹茹硬拽出来,将火云放在这九尾狐狸身边时,就见火云不知道怎么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让她惊讶极了,方茹茹忙抱起火云,而火云一被抱起来,就立马钻进了方茹茹衣襟内缩成一团,那小身体一直抖呀抖,当真是可怜极了。

方茹茹不忍心瞧它这般,便将它收回妖兽袋内,犯难地看向这毛绒绒又蜷缩成一团的红色毛球,没了招,只能将他抱起来,原本想说塞进衣襟内跟火云一样,但是想想这男人万一恢复过来变回原形不是到时候直接把自己衣服撑爆了?于是她便也没那么做,抱在怀内后,一时间也没再有休息的打算,去了修炼室内,点了一柱凝神定气的熏香,随后就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将九尾狐狸搁在身侧的一处蒲团之上。

服下一颗上品练气丹,方茹茹就开始准备冲击到练气期五阶的顶峰,进阶练气期六阶,毕竟马上就准备出门了,还是提升一下修为境界,也好防身自保。

方茹茹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比试,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一定的认识了,虽然对于筑基期的修士她完全不是对手,但是对上练气期的弟子,她把握还是有的,即便是不能将对手灭杀,逃跑脱身也是没有问题的。

做了两个大周天之后,方茹茹慢慢开始调息气息,准备再做两个大周天,将丹药的药性完全吸收之时,就听到铃铛声音叮叮咚咚的,依稀能感觉到那团红色毛球一点点往自己身边挪来,方茹茹默默无语地斜睨着那团软软绒绒的肉球一点一点挪了过来,就在靠在她的腿边一瞬间,这才停下了挪动,继续将九尾卷成一团缠绕在身体旁边,像是寻到了依靠和热源一般,不再动弹了。

方茹茹特别无语地瞧着身边的这团毛球,伸手将它拎了起来瞧了瞧,发现他居然还在昏睡甚至可以说是昏迷状态,彻底无语的她将这家伙丢回那蒲团之上,准备开始继续修炼时,发现这货居然又开始挪动身体凑了过来,反复几次之后,发现这家伙似乎真的是本能反应,就是要贴着她,靠着她,而她低下头,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妖丹在他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时,也发出耀眼夺目的妖光,看来他其实真的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妖丹所吸引,而且在他靠在自己身边时,难耐的那种低吟也微弱多了,似乎对他身体的不舒服有所疗愈。

方茹茹心微微一软,便将他抱了起来,搁在自己怀内,让他靠近自己丹田处,想说瞧着他这般难受当真是不自在。

瞧着稍微好点的九尾狐狸,瞧着它微微舒展开身躯,没有像是之前那本紧紧蜷缩成一团,想来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便也放宽心来,开始修炼做大周天,就这样一修炼起来时间过得极快,最后调息一番之后,方茹茹就站起身来,只是原本昏睡在自己身上的他已经不见踪影,想来是撑不住像是过去那般消失,她也没太在意,站起身来走出了修炼室,瞧着外面天色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与她预计的时间也差不多,做了这么就的大周天,倒也感觉境界层次确然提升了不少,向炼丹室走了进去,推开门的一瞬间,方茹茹吓傻眼了。

这还是自己过去那个炼丹室么?方茹茹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内,药材有条不紊地搁在屉柜内或是架子上,书桌上也是擦洗得一干二净,之前用的笔也洗干净挂在笔架上,砚台笔洗什么的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而且摆得也整齐得很,让方茹茹当真是觉得自己当初就把炼丹室弄得跟猪窝一般。方茹茹再看屋子内原本一直懒得去倒的炉灰也被清理干净,地板也被洗尽,几乎一尘不染,完全窗明几净的感觉。

再跑去炼器室内也是如此,方茹茹当真是感慨了一番,左思右想也就是那个九尾狐狸男能在自己屋内闲晃,于是对于此妖男的好感度一下子飙升,毕竟她其实很懒得收拾,毕竟每一次都要使用,收拾完再过段时间又乱七八糟的,于是乎,久而久之,方茹茹就把炼丹室和炼器室弄得跟猪窝一样,像是现在这般当真是少见……

她当真是老脸一红,不过这男人真爱干净,收拾得这么整洁,也算是一种本事,虽然施法术也能做到,但是方茹茹一直嫌麻烦,懒得弄,现如今倒也好,有人帮忙收拾了。

暗喜的方茹茹又回去炼丹室内开始炼制丹药,这一回她准备多备一点疗愈丹和解毒丹等七七八八的防身丹药,还需要一些迷雾粉等等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反正方茹茹准备出门时准备得周全一点,省得出问题。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方茹茹就出了门,毕竟早上还有比试要参加,具体对手她没注意,毕竟她之后比赛赢亦或是输都无碍,反正能参加玄天斗就行了,至于排名赛,当真是暂时无所谓,早一点被淘汰参加后末位的名位争夺的话,其实也不赖,她中下游就可以了。

毕竟这十位弟子,她是唯一一个炼器院和炼丹院的弟子,已经算是突破了。

她向来喜欢低调,再加上此番出门准备需要比较多,便也不想多耗费精神对待排位赛,这种排位赛其实也就是个虚名,基本上第一名都会开始被其他弟子加上什么封号,比如绛珠仙子、月牙公子、芊芊仙子之类的,方茹茹就觉得蛮扯的。

其实她姐姐已经有个称号——灵珠仙子,方茹茹真觉得不咋地,柳傲天好像叫无双君子还是啥玩意的,反正觉得有点酸腐的感觉,方茹茹真心不觉得被冠上这样的名号有多好听,加上都是别人给起的,她深深地感觉自己的名号绝对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毕竟称号这玩意,好听的是对你推崇,不好听的是对你的贬低,之前那位长得确实不太好看但是却成为黑马一下子击败风头正劲的月泽仙子的师兄,就是被追捧爱慕月泽仙子的师兄弟们故意恶整,现如今顶着丑颜公子名号的他现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土里,天天地遁术用得出神入化,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地底下冒出来,却也是怪可怕的。

这玩意就像是绰号一样,毕竟叫名字可能同名同姓同音的不少,容易撞上,一时间不晓得叫哪个,但是一说这名号,立马所有人都知晓,哦……是他(她)呀!为了提高辨识度的一种方式而已。

方茹茹自觉还是低调一点,毕竟今后对手哪个不是爱慕追求者多多的,还是别一着不慎,倒霉翻车的,她自觉运气不会好到太好,所以还是低调再低调。

去了沢云峰却发现依旧是人多得离谱,这其实也算是谛阙门的一大盛会。所以参与其中的弟子其实极多,演武院和灵犀院也极为重视,简直对于排位赛关注到极致,算是院系之间的斗争导火索吧。

毕竟两个院的人都是厉害的人物齐聚,高手之间分出高下自然要靠比试,这五年一度的比试就给了他们一争强盛的机会,孰强孰弱,此时见分晓。

所以各院的院长老对此也极为重视,之前她两位师父还很高兴地将她唤去夸奖了一番,给了些炼丹炼器的材料说是奖励,因为她算是给两院争了一口气。

方茹茹也很满足,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步子迈大了扯到蛋这种事情还是别做了。

原本远远在旁边等着的方茹茹瞧着比试快开始了,这才从一旁的幻境入口进入比试场内,结果对手瞧着她出现在比试场内,也是进入其中。

方茹茹双手作揖,倒也是谦虚地开口道:“在下炼器院、炼器院内室弟子方茹茹,请多多指教。”

“嗯,承让了。”对手乃是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儒雅风气极重,给人一种极为恭谦平和的感觉,他淡然地点了点头,双手抱拳还礼,倒也没自我介绍,就取出灵器示意方茹茹将自己的灵器也取出来。

方茹茹瞧着对方是练气期六阶顶峰的师兄,却也不敢大意,但是也不想露自己的底,所以,依旧是用千丝万缕金蝉线,毕竟上一回就使用这个,就让对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灵器家伙。

“听柳师兄说这并非是你常用的灵器。”对方倒也是对方茹茹有一定了解,所以瞧见方茹茹拿出这一灵器微微不悦地皱眉,对她言语道,“你若是真心与我较量,就不要留手。”

方茹茹微微一窘,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千丝万缕金蝉线收了起来,清眸流盼,寻找那可恶的柳混球!

结果这混球还颇为起劲地在旁边给她挥手示意,生怕她找不到自己一般……

方茹茹叹了口气,就听耳畔响起柳傲天的声音:“拿出真本事出来,方妹妹,儒月师弟是个较真的人,你若是不施展全力,怕是会让他恨上你一辈子。”

“信不信我现在就准备恨你一辈子。”方茹茹咬牙切齿地回道,随后却也是不情不愿地将“灵犀”取出,果然,这夺目璀璨的白色光华让不少人都为之一惊,而细细一看却赫然发现这居然是一柄极品灵器,要知道筑基期拥有极品灵器的弟子各个名头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至于练气期,基本上都是世家子弟名门之后亦或是掌门爱徒,而方茹茹虽然也是世家子弟名门之后,但是大家都晓得她其实地位远远逊色于其姐姐方芹芹,所以这极品灵器的出处可就微妙了。

所有人的念头都是,莫不成这极品灵器是百里尊者所赐,如果这般想来,倒也很多人释然,废材的根骨天资能够现如今达到练气期五阶其实也算是一种奇迹,加上所用灵器不是上品就是极品,怕是百里尊者对她照顾多多。

顿时间很多人对于方茹茹,各种嫉恨亦或是羡慕等等心情起伏,却也没人试想过她也是炼器院院长老的真传弟子,是炼丹院长老的真传弟子,能够炼丹炼器,她的成就并非是全然依仗旁人所得……

57

方茹茹对于台下的议论纷纷也只当做没听到,闲言碎语什么的她早就料到了,估计比试完没多久,她姐姐方芹芹就会找上她,哎,一想到要应付方芹芹真当是让她头大极了。

延展开“灵犀”的剑身,方茹茹却也不敢怠慢对手,毕竟是柳傲天熟识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而且知道自己实力,若是故意放水估计又要废话一堆,只好拼一把,输赢看实力了。

其实这“灵犀”用法极多,但是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手中有它,作为暗器就不可取,只能明面上用,再说对方说将最强的“灵犀”拿出来,并没说只能用“灵犀”,其实千丝万缕金蝉线也能做暗器,而且更加隐秘,毕竟鲜有人晓得她能同时驾驭两个以上的灵器。

而对方也将自己灵器完全展露出来,顿时间方茹茹惊讶地睁大眼睛,毕竟对方的灵器可是相当出名的神兵利器,据说是文绣长老当年使用的灵器,现如今居然出现在眼前这个男子手中……

莫不成……

方茹茹侧目惊讶地看向柳傲天,密里传音询问道:“他是文绣长老的儿子?”

“正是,文寒凌,小心点。”柳傲天当真是像是瞧笑话一样跟方茹茹言语,这家伙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若是柳傲天没告诉对方自己有极品灵器,自己瞧着对方的神兵利器,就直接意思意思走走过场就不敌对手败退行了。现如今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自己怕是要被人烦死了。

方茹茹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先搞定眼前这人才是关键!

三阳一气剑……方茹茹真心泪了,当初就见过百宝鉴内瞧过这宝物的图样,没料到今天居然能见到实物,这柄剑长达三尺三寸,剑柄处印刻三颗金星,持剑者催动灵力之际,那三颗金星会蓄满灵力环绕剑身,金光熠熠,施展起来剑身迸射出的金光扫荡出一丈芒尾,追虹耀目,照眼欲花。其实这本该是三把剑,方茹茹个人觉得文寒凌只能娴熟驾驭其中一把,三把对他来说实在是吃力得很,再加上虽然只使用一把力量削弱极大,但是对于一般的灵器来说,此剑一出,谁敢言之与其匹敌?!

方茹茹捏了捏自己手中“灵犀”,虽然比较无耻一点,但是只能如此了。

方茹茹她右手持着“灵犀”,左手取出千丝万缕金蚕丝,操控着千丝万缕金蚕丝缠绕到“灵犀”的剑刃之上,随后剑身一抖,她一口三昧真火喷吐在“灵犀”剑刃之上,就见那金蚕丝居然在三昧真火之下缓缓熔炼,一点点融入“灵犀”之中,这种将两种灵器融合在一起的法术,方茹茹其实也是第一次施展,是炼器院内的绝学,非炼器院的弟子根本无法驾驭。

文寒凌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凛,其他人自然也是,极品灵器与上品灵器相容,何等神威其实很少人得知,毕竟炼器院的弟子很少在比试上大显身手,基本上都被灵犀院和演武院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哪里能见到这种绝招,也就当年炼器院院长老使过。

“出招吧。”文寒凌催动手中的三阳一气剑,就见惊雷一闪一闪从剑柄处急掣地流转在剑身,对方茹茹冷喝道。

方茹茹将手中的“灵犀”抛入控制,施展控灵术,顿时间“灵犀”化作冲天的烈焰,随后在空中炸裂开化作火凤,鸣叫一声便向文寒凌飞袭而去,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片火云,她双手一合,打了数道法诀,猛然间低喝一声。

就见那文寒凌身下的比试台内突然奔窜出来数百金蚕丝,将他整个人的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全缠绑住,那急袭而去的火凤凰一瞬间咬住方寒凌的身体,场外的人都惊呼一声,这么快就见分晓?

怎么可能,方茹茹的金蚕丝缠绑住文寒凌的身体时就感觉这是个幻影,所以她感觉寻找他的真身何在,但是此人隐遁术实在是精妙,她根本无从寻找,只能将计就计,让对方以为自己中计,用自己来引出文寒凌的真身,他会幻影术难道她不会?

幻术可是救了她几次的命呢,单单一个会字怎么能形容,火凤凰一下将文寒凌那幻影破除之后,周围又是一阵唏嘘,毕竟这文寒凌确然是厉害,这幻术何时施展出来,真身何时消失愣是无人知晓。

而此时真身又在何处谁也不晓得,这种练气期六阶就能如此强劲的风头,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方茹茹神识延展开之后,依稀能感觉空气一股雷电的隐隐在空气中波动,但是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捕捉到,她操控着火凤凰在周围徘徊,地底下也暗隐着金蚕丝,真身其实已经移形换位了,这就是幻术的一种,再加上她敛息术也极强,对手不过之高她一阶修为,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出来。

那文寒凌身影也是飘忽不定,一直寻找空中火凤凰飞旋之间的间隙,准备发动攻势,忽然就见方茹茹身边周遭的地板开始不断闪现电光火花,当真是让人紧张不已。

而且这种电光是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瞧不出施法源头在何处,极难判断文寒凌的位置,方茹茹却也没有轻举妄动,操控幻影旋身一圈,随后操控火凤凰顿留在自己幻影之上,自己此时已经乘着火凤凰四处徘徊寻找文寒凌身影的瞬间跃上起背后之上,使用珏壁琉璃珠将自己真身保护起来,在外层点燃一层三昧真火完美与火凤凰融合在一起,根本无法被人察觉。

文寒凌见状,也不打算再多等待,顿时间电光四起,噼里啪啦的电流交错之音极为震撼,他身影飘忽,顺着一缕缕电光身影疾行,手中三阳一气剑蓄满惊雷急电。

方茹茹幻影在她的操控下倒是应景地左右闪躲从四周不断向她爆射去的闪电凝聚而成的箭羽,文寒凌也是抓住方茹茹闪躲的空挡,一击惊雷斩直接从她背后斩去,而且角度极为刁钻,即便是被察觉,硬要闪躲开,也难,这雷电只要近身就能麻痹对方身体,重则动弹不得,轻者身体麻痹反应迟钝。

而文寒凌欺身接近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中了!一击惊雷斩,顿时间天雷从天空中引出,掣闪耀目的闪电遂然间落在他手中三样一气剑身之上,凝粹着这惊雷闪电的长剑直接刺入方茹茹来不及闪躲的幻影后心。

“中了!文师兄(师弟)果然技高一筹。”周围对文寒凌的夸赞之词此起彼伏。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那天空之中发出一声凤鸣展翅向文寒凌席卷而去,而文寒凌就在这一击惊雷斩使出命中方茹茹的幻影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也中招了,简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之前用幻影诱敌,现如今对方却施展同样的招数迷惑他,只是这一次对手确然是技高一筹,他诱敌不过是为了隐藏身影,对方诱敌是设陷阱,就感觉早就埋伏在底下的金蚕丝已经撑着他惊雷斩收招之际缠绕上他的双脚,一点点向上蔓延。

而方茹茹驾驭的火凤凰急掠而来,张开凤喙吐出一口热炎,向文寒凌袭去。

这一回面对的可不是虚影而是真身,自然不会留手客气。

方茹茹施展控灵术催发两柄灵器至极点,顿时间原本通体火焰绯红的火凤凰绽放出白色与金色交织的绝美光华,她手中念念有词,将灵力暴涨至极致,势在一击必杀。

文寒凌却也不愿这般坐以待毙,斩断双腿之上不断向上蔓延的金蚕丝,急退数步,但是火凤凰却也不是慢慢吞吞的主,再加上那金蚕丝岂是斩断了就消失的?不断有金蚕丝从地底下冒出来或而骚扰或者缠绕或而使绊子,就是不给他全身而退的机会。

文寒凌见退路极难,便也不再退,反而聚力将手中三样一气剑之上的灵力催发至最大,就见电光交织,那原本在地上急闪的电流开始聚集,全然依附在剑身,就见急速凝聚的电流化作一个巨型的光电球,毫无畏惧地迎向方茹茹驾驭的火凤凰。

在击撞的一瞬间,火光爆射耀目,电光雷鸣震耳,那震耳欲聋的雷鸣之音让方茹茹差一点感觉自己失聪,她身影一跃,施展御风术向文寒凌身后掠去,火凤凰正面展开攻势,她后面暗伏,前后夹击,势在击败眼前这男人。

方茹茹当真是手段全出,若是这般不能胜,只能说对手太强大了。

只是文寒凌确然是手里有货,人本就有实力,那电光与火光交织在一起确然是势均力敌,就见他一个旋身,一剑对上手持“灵犀”刺向他的方茹茹。

两人近身对搏,却也是险象丛生。

电光火石间,就见方茹茹心口没入一柄长剑,而方茹茹手中的“灵犀”的剑尖却只是抵住文寒凌的胸口。

一招定乾坤,那火凤凰因为方茹茹败而破裂开来,那漫天的火光炸开之后像是凋零的花瓣,散落比试台各处。

胜负已分,方茹茹也恢复常态出了幻境,长吁一口气感觉谛阙门当真是强手如云,修仙界第一的招牌却也是自己带上去的。

只是输了以后方茹茹却也没太大气馁,毕竟对方手中神兵利剑能与自己“灵犀”和千丝万缕金蝉线棋逢对手不落下风已属不易,若是三柄齐发,方茹茹觉得自己当真是没有太大胜算。

就在方茹茹败了准备回去调戏恢复之际,那文寒凌却寒着脸丝毫没有胜者喜悦地出现在她眼前,对她怒目相对,随后就是一阵义正言辞地斥责:“你为何最后故意落败?!莫不成觉得我是文绣长老之子就故意给他卖个面子输给我?!刻意让我获胜?!”

“这……当真是没有,技不如人,我输得很干脆。”方茹茹忙解释道,“最后控灵术已经耗尽灵力,我手短手中‘灵犀’剑身也没你三阳一气剑长,近身偷袭中了就是赢了,你回身反击我自然不敌。”

“那你为何不用晶石恢复灵力?你那金蝉线可是可以随意延展,只需要一点灵力使其延展就能胜我!”文寒凌反驳道,这男人其实有点死脑筋,觉得胜负至关重要,但是要凭借实力夺得,这种虚荣的谦让只会让他觉得屈辱。

“额……我身价单薄,下品晶石都备着准备买炼器材料和炼丹药材,舍不得用。”方茹茹微微一窘,她这理由确然是无奈扯出来,说真的,若是此番胜了文寒凌,绝对给自己添麻烦,毕竟刚才他就瞧得出来此人绝对是登顶十强前三名的人物,自己若是真将其击败了,怕是会引起太多人注意,再加上这一战前面她确然是倾尽全力,没啥保留,也能感觉到对手实力确然在自己之上,她招数用得巧,所以占了优势,若是真是拼灵器斗法,她绝对必败。

毕竟最后火凤凰与他手中闪电球撞击的那一瞬间她就明了,修为上的差距还是存在。

她本就是个低调不想出风头的人,再加上她还有事要办,得尽早出门,输得早得到的时间也长,为了玄天斗,方茹茹还是打算放弃这有点虚名意味的排名赛。所以这才在最后留了一手,居然还被对方察觉了。再加上对方还是个较真的主,特别特别较真的主,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一般人这样赢了都觉得自己理所应当,结果这男人居然硬是认定自己就是故意的留手,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不知好歹呀!让你赢你还屁话这么多!方茹茹真想狂暴!

非得让你败给一个人称废材、凭借着尊者点化攀上高枝的人,你才爽是不是?!

方茹茹真心不想出这风头!但是这男人干嘛非得死犟这不放过自己?!

她说不过对方旋身准备落跑,结果文寒凌紧追不放,絮絮叨叨义正言辞地责备她,一路上她怎么闪怎么躲都甩不掉这废话一堆的男人,方茹茹头都快炸了。

真想唤来一记天雷收了这男人,苍天,灭了他吧!方茹茹无比苦逼地暗暗乞求道。

58

方茹茹就感觉这男人就像是给自己施加紧箍咒一样,让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懊悔死了,刚才就该把这废话一箩筐的货给千刀万剐外加万线穿身!

只是文寒凌依旧是咄咄逼人,当真是有种誓不罢休的样子。

方茹茹抓狂了,顿住步伐对文寒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比试都结束了,胜负已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之前那场不作数,你同我一同禀告掌门,要求重赛。”文寒凌见方茹茹似乎被自己言语说动,便开始游说道,“此番比试乃是极为重要的,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认可,怎么能如此敷衍行事?再者说……”

方茹茹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儒雅极了的男人絮絮叨叨地开始言语时,实在是快崩溃了,她双手捏拳,忽然从掌心爆裂出一颗三昧真火从文寒凌面门左侧打过去,对他恶狠狠地警告道:“我的事情,我的决定与你无关,别再来烦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刚不是说你灵力不济,无法施展法术这才落败?现如今倒是恢复了?”文寒凌倒是一下子抓住了机会对方茹茹质问道,“看,你根本就是故意要输给我,这种胜利我不承认!你想对我不客气?没问题,重赛时比试场上见,到时候别再给我手下留情。”

方茹茹实在是彻底被点爆了,对于这种无法理喻,说不了理争不过的人,她只能动粗了,施展出珏壁琉璃珠一蓄灵力,猛然间砸向文寒凌面门,对方当真是没有设防还打着腹稿准备声讨方茹茹,结果嘴刚张开脑门上就被近距离的珏壁琉璃珠给砸中。

顿时间方茹茹的世界彻底清净了。

就见文寒凌不敢置信地看向方茹茹,张了张口,他始终还是没讲最后要说的话讲出口,随后缓缓地向后仰倒去,最后落地被大地母亲的怀抱给接纳,要不是这人是个重要人物,方茹茹真想挖坑把他给埋了。

忍了忍,方茹茹瞧着躺倒在路上晕过去的文寒凌,寻思了一番,还是决定给柳傲天那祸害投去一张传音符,躲在一旁施展敛息术瞧着,果然过了会柳傲天这混球就御剑飞来,瞧见倒在地上脑门青肿的文寒凌吓了一跳,赶紧地施展法术帮他恢复神智。

就见文寒凌一醒来瞧见柳傲天就对他开始漫长的解说自己如何说服方茹茹,结果反而被方茹茹暴力对待,以至于被打晕当街晕倒无人理会的境遇。

柳傲天耐着性子听完了之后,就被文寒凌抓着去寻方茹茹理论。

方茹茹一听,赶紧落跑,大不了不回去,腻烦得很。

方茹茹寻思着去哪里躲躲好呢,走着走着却也很不巧地撞上来似乎正准备寻她来的方芹芹,顿时间方茹茹简直觉得自己出门没烧香拜佛,所以运气如此之渣,倒霉透顶。

“笨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方芹芹笑盈盈地对方茹茹言语道,“姐姐正准备寻你呢。”

“怎么了,姐?”方茹茹心想着就是关于灵器的事情。

“听说你有柄极品灵器,借给姐姐瞧一眼。”方芹芹也没客气,直接对方茹茹言语道,像是随手讨一件玩意般。

方茹茹倒也不畏惧她想将“灵犀”占为己有,毕竟滴血认主的灵器并非那般容易易主,再加上因为血脉连接的原因,方茹茹也是提防着方芹芹,封印了“灵犀”若是被强行易主,它就会失去灵力,除非再次被方茹茹的血滴血认主,不然就是废铁。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灵犀”对她意义非凡,她即便是失去了也不能让旁人得到。

方茹茹将“灵犀”取了出来,递给方芹芹,说来这柄短剑怕也是出名,自然瞒不过她,给她看看也无碍。

方芹芹瞧见“灵犀”的一瞬间便微微眯起眼眸,接过之后更是仔细地在掌心把玩着,越是看方茹茹就能感觉方芹芹的神色开始变化,她叹了口气,她姐姐就是这样,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要属于她才行,旁人有点好东西她都容不得,不过方茹茹也乘机好好打量方芹芹,毕竟她这灵根忽然再次提升实在是让她匪夷所思,当真是奇迹,不晓得是什么法子。

感觉不到方芹芹身上气息的问题,又不好开口询问,所以只能憋在心头,毕竟这种事情,即便是方芹芹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

“笨家伙,这灵器你怎么弄来的?听闻是尊者赐给你?”方芹芹却也有几分好奇,对方茹茹询问,只是手中却紧攥着“灵犀”不愿放手。

方茹茹可不傻,不可能告诉她是自己炼制的,既然倒霉的尊者大名远扬要帮自己,她便也不客气。

“之前练气期四阶的时候,丘真者曾来寻过我,说是赠与我的礼物,因为我修为的精进。”方茹茹粲然一笑,随口圆了句谎话,“我之前给姐姐炼制的那柄灵器那之前被丘真者要去,现如今就还给我这样一件极品灵器,说我炼器之术精进极快,借此奖励我。”

“怪不得,笨家伙你当真是运气好。”方芹芹却也是语调羡慕地对方茹茹言语道,虽然笑容盈盈,但是方茹茹晓得她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

方茹茹莞尔一笑,不落痕迹地将“灵犀”从方芹芹的手中收了回来,对她言语道:“哪里比得上姐姐,这么快就筑基了,我现如今还晓不得什么时候能到练气期七阶,我天资太差,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筑基成功,毕竟很多师兄师姐们都卡在练气期七阶,怎么样都无法筑基,最后……”她微微叹了口气,续而落寞地言语道,“我怕我也是如此。”

“怎么会呢。”方芹芹忽然伸出手来,在方茹茹眼眸前打过一记法诀,只是方茹茹对于方芹芹的性子了若指掌,怎么会不设防。

随后就听方芹芹再次询问道:“茹茹,这柄‘灵犀’送给姐姐如何?”

方茹茹眼神清眸地看向方芹芹那张冷傲不可一世的娇容,真觉得她可悲,只会以这种手段掠夺至亲人的东西,当真是让她无言,她怎么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肆无忌惮。

“姐,你在说笑吧,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的宝贝,姐姐你身为掌门得意弟子,此番玄天斗之后定然会得到掌门嘉奖,届时什么灵器没有,我不过就这一样。”方茹茹依旧是天真烂漫地笑着,自然当做不知道方芹芹对自己施展了什么法术。

方芹芹暗暗一惊,没料到自己迷魂术居然对方茹茹无效,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莫不成她有所提防?不可能,瞧她这般模样,根本不知晓状况,当真是怪了,她施展这一招时,从未有过偏差,莫不成……该死!怕是之前的血脉连接使得自己迷魂术不成?许就是因为这个!

方芹芹顿时间眸色一深,现如今手持上品灵器的她在师兄姐们之间根本没有优势,没料到方茹茹居然手上有极品灵器,原本想拿来为己用,现如今瞧着怕是不行,只能另寻办法,不过今日听闻文寒凌似乎拥有三阳一气剑……

方茹茹见方芹芹不再言语,维系着笑容对她询问道:“之前听闻姐姐比试上受了伤,可好些么?”

“幻境内受伤,并无实质伤害。”方芹芹听了这话,忽然间寒了脸色,那日比试之时居然被自己绝招所伤,当真是折损了自己的颜面,她因为此事,今日可是被不少师姐们明嘲暗讽,方芹芹暗地里恨得要命,明面上却又要装作淡然自若,维系自己的颜面,当真是辛苦,她何曾受过这般折辱,自然要在将来讨回来,所以这番玄天斗她必须一举得名,大展拳脚,所以她现如今需要增强自己实力,寻一把更强的灵器是当务之急。

方茹茹点了点头,甜甜地笑道:“姐,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还有事么?”

“倒是没了,你此番虽然输了,却也不错,这些年倒也是有点长进。”方芹芹瞧着方茹茹,眸子微微一眯,心中却想着是她长进真的太大了,大得让她感觉到离谱,她究竟是如何如此快地进展的?这是她最为疑虑的,而且之前那个琴轩师兄,她四处询问过,确然有此人并非是随意敷衍自己,只是这位琴轩师兄身份不一般,乃是紫云山的人,所以一般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见其一面,而他居然出现在方茹茹洞府内,看来尊者确然对这个丫头极为重视,也难快她进展如此之快,现如今她灵器丹药怕都是尊者所赐,什么都不缺,还顺利进入玄天斗的比试之中,当真是一步登天,咸鱼大翻身。

方茹茹实在是是跟方芹芹没什么话言语,毕竟这时候被她盯着瞧的眼神让她慎得慌,还是早早回去瞧瞧文寒凌回去没,自己还得回去歇息,修炼打坐呢,于是方茹茹便开口询问道:“姐,之后还有比试要参加么?”

“排位赛还未结束,得明日,你也应该是吧?”方芹芹倒是不想再提排位赛的事情,毕竟现如今已经输了她,根本不想参加,夺取后几名意义何在?她可不是那种只要入了十强就自得的坐井观天之人,她要站在谛阙门的最高点,任是何人都无法超越。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谛阙门内太多了都有,而且一个比一个强劲的对手层出不穷,一个个都是修仙界的佼佼者,方芹芹自认为自己只是比他们晚入门,假以时日定能胜过他们,但是事情往往并非她想得那般简单,她在精进修为的过程,旁人也在,所以她必须想尽办法,脱颖而出。

“哎,这回输了,倒也清闲了,之后排位赛再比试两场即可。四强我肯定是没戏。”方茹茹算了下,她需要跟第二组的败者和第三组的那一位争夺最后一个四强位置,其实这种排位确实不公平,前面抽签看运气,遇上对手强就排后面,遇上对手弱就能排前面,确实有点不公平,不过这种排位赛却也是各凭本事,若是真的强,就能一路所向披靡,除非一开始就是巅峰对决,那种自然没话说,败了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占了,所以当真是看命了。

“好好加油吧。”方芹芹旁的话也不多说,直入主题,“笨家伙,以后要是炼器炼出来好的灵器,可一定要记得姐姐。还有,若是有机会再见丘真者亦或是琴轩师兄的话,给姐姐言语一声,姐姐对紫云山的人当真是向往,想多亲近亲近,帮姐姐一把如何?”

“这是自然的。”方茹茹淡淡地笑了笑,心底却是觉得好笑极了,这方芹芹当真是想把自己利用价值用到极致,不过她怎么会让这位别有居心的姐姐称心如意,随口敷衍一句后,方茹茹就借故回自己的锦园仙居,想来当真是累了,这一战确然是耗费心神,毕竟施展这种灵器相融的法术简直就是对自己神识和控灵术的挑战。

慢慢悠悠地散步回了自己锦园仙居,却发现一脸严肃的文寒凌和一脸苦楚的柳傲天站在自己院门口,远远就看到她的身影的两人,就跟见到猎物的狼一眼,眼睛都绿了,鹰一般向她扑来。

一前一后,一个拦住她去路,一个挡在她面前准备说教。

文寒凌一瞧就是准备了滔滔江水准备连绵不绝地将方茹茹淹死,柳傲天就像是快淹死的人,瞧见救命稻草,自己死也得把她拖下水。

方茹茹木然地看向方寒凌,就听他絮絮叨叨地开始跟自己说教,比如对自己同门师兄弟使用暴力是不对的,比如故意蔑视比赛公平公正是不对的,比如畏罪潜逃是不对的,比如比试结束没有回自己洞府恢复精力备战之后的比赛反而到处闲逛这更是错上加错!

诸如此类的话把方茹茹刚刚平和下来的情绪,一瞬间拔高了,就见她右手收入袖间,不落痕迹地取出千丝万缕金蝉线,她准备杀人灭口还自己一份清静。

“别这样,能制得住他的人马上来了,再忍忍。”柳傲天可是瞧见她袖间一闪而过的刃光,赶忙在她耳畔出声阻止道。

“还能有人制得住他?!”方茹茹大惊失色,这是何等人物?!这么厉害!

“嘿嘿,你等下瞧见了就晓得了。”柳傲天也是卖个关子,微微一笑,四处旁顾寻找救兵到来。

方茹茹默然,强忍着一刀捅死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心中默念静心诀,让自己快要狂暴的情绪回归平和。

终于,一声天籁响起终止了所有的噪音:“呆子,闭嘴。”

方茹茹简直快泪流满面了,这人四个字就能灭了这废话连绵不绝的文寒凌,当真是一绝!

她循音看去,就见一个身材娇小可人,容颜俊俏的女子从不远处飞奔过来,就见她非常抱歉地对方茹茹和柳傲天鞠了个躬,道歉道:“对不住,这呆子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只是……”文寒凌试图解释几句,表示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是方茹茹有错在先,使得他不得不与她讲道理。

“呆子,闭嘴。”这姑娘的话就像是遥控器、消音器一般,太有作用了!

“你是?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方茹茹狠狠地踩了柳傲天的脚,对他娇叱道,“这位姑娘如此宅心仁厚,如此贤良淑德,如此侠骨热肠,一定要亲近亲近!”为了她将来的耳根亲近,方茹茹恨不得把这个姑娘绑在自己身边。

“这位是灵犀院的林怡情师妹,是文师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柳傲天咬着牙从牙缝内挤出这一句话,一点一点将自己差一点碎骨的脚掌从方茹茹的绣花鞋上缓缓挪出来。

“哦,是林师妹,在下炼器院、炼丹院内室弟子方茹茹,见到你真是此生之大幸,进来言语,进来言语,站在外面多不合适。”方茹茹生怕对方准备走人,不给自己结识的机会,拉着林怡情就往自己的锦园内走去,文寒凌和柳傲天也自然跟了进去,只是不太受欢迎而已。

“刚好我昨儿新做了点花药茶,给你尝尝。”方茹茹让林怡情在院子内的小亭子内落了座,随后赶紧去泡茶宽待这位客人,而另外两个不请自来的人也是走了进去,淡定自若地落了座。

方茹茹懒得理他们,泡好了花药茶后,给他们端了去,笑盈盈地对林怡情言语道:“林师妹,有空常来我这里坐坐。”

“嗯,多谢方师姐。”这林怡情那里不晓得自家那位的性子,瞧着方茹茹这模样,怕是被摧残得厉害,倒也是无奈一笑,“都是那呆子给你添麻烦了,他就那性子,管不住自己的嘴。”

“嗯,要不是怕太血腥,我刚许就用我的千丝万缕金蝉线把他嘴缝上了,反正进入辟谷以后也不需要吃饭喝水,吟唱咒法也可以默念,有事情比个手语或者写字就成了。”方茹茹一脸阴霾地对林怡情表露心声,续而又粲然一笑言语道,“好在你来了,没让我酿成大祸……”

在场三位顿时间木然……

59

“方师姐真会开玩笑。”林怡情赶紧为何缓和气氛,柔柔一笑,对方茹茹言语道。

“嗯,现在是,以后若是我可吃不准!”方茹茹突然捏紧拳头对文寒凌示意道。

“错本在你,你若是以怨报德,只怪我看错人,原以为你……”文寒凌却也丝毫没有畏惧方茹茹的恶语警告,反而继续开始对方茹茹说教。

方茹茹只是笑吟吟地亮出千丝万缕金蝉线,对林怡情笑道:“管管!”

“呆子,闭嘴!”林怡情当真是无语了,赶忙喝止住文寒凌。

方茹茹也是趁机将这声音用符箓给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她当真觉得这玩意以后一定能有派上用场的机会。

随后他们却也是轻轻松松的闲聊了起来,被禁止与方茹茹交谈的文寒凌气愤不已,紧闭着嘴,将薄唇抿成一条线,以示抗议,但是其他三人都乐见他这样的抗议方式,根本不搭理他,开开心心地闲聊起这几日的趣事。

只是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方茹茹的锦园仙居内的瞬间,文寒凌猛然间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人,张了张口,却吃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宸极抬眸看到文寒凌的一瞬间,也是不悦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文绣的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不晓得这家伙秉性,还未等他开口唤自己就立马封住了他的声音,而方茹茹瞧见宸极也是粲然一笑,对他摆了摆手,笑容满面地对他唤道:“你来了!”

“嗯。”宸极原本沁着冰霜寒气逼人的面容在视线落在方茹茹的瞬间释然,他微微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步调缓缓地走了过去,却也是暗暗密里传音警告文寒凌,“不得透露我的身份!”此话就如同神谕一般,让文寒凌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余地。随后他也解开了文寒凌身上的禁言术,毕竟这样一个话痨子不吭气却也是会引起怀疑。

“你先坐,我进去再泡壶茶水。”方茹茹高兴地站起身来飞奔进屋,过了会她便拎着茶壶和杯子回来了。

“这位是雨轩阁的琴轩师兄,这是柳师兄,你上次见到过的。”方茹茹怕他们尴尬,忙一边为宸极倒茶,一边开始给他们互相介绍一番,柳傲天之前与宸极有过一面之缘,倒也无须多言,随后她又为宸极介绍了林怡情和文寒凌,只是提及文寒凌的时候面色冷了可是不止一分半点。

宸极了然地看向方茹茹,他自然是看了她与文寒凌的一战,所以感觉方茹茹真的成长了很多,便想来找她见见她,却没料到居然这么多人在这里。

文寒凌视线一直流转于宸极与方茹茹之间,根本不敢肆意言语半分,毕竟百里尊者在此,他怎么敢造次,只是……他自幼见过百里尊者几面却从未见过他展露过笑容,甚至从未见过他有这么容易让人亲近的一面。

不过想想方茹茹的身份,倒也是释然,只是与百里尊者平起平坐实在是让他坐立不安,整个人严正以待,手心也是直冒冷汗。

方茹茹和林怡情倒是很淡然与宸极闲聊起来,柳傲天则面色阴晴不定地打量着宸极,恨不得将他看破一般。

不知觉中聊到今日比试之时,方茹茹笑着对宸极言语道:“今日比试当真是累死我了。操控这灵器相融当真是难,真是不好驾驭。”

“哼!”文寒凌在一旁冷哼一声,颇为不满,张了张口准备再次对今日比试做一次深入详细透彻的详解,只是宸极很适时地点了一下文寒凌的额心,让这货一下子闭上嘴不敢造次。

“今日比试我有看到,确然是精彩,只是你怎么能没发现寒凌的身影呢?”宸极虽然对方茹茹不舍弃夸赞之词,但是却也是有问题就点出,“忘了我之前同你说过什么,你本身也专研过幻术之学,即便是隐去身影,却也不是能够彻底消失的绝技,必定有身体的依存点。”

“他借着闪电之势,极难捕捉。”方茹茹忙解释道。

“比试场就那么大,随手布些鬼魔藤不就好了。”宸极对方茹茹言语道。

“舍不得。”方茹茹窘迫一笑,“那是出门准备用的东西,在比试上用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用在我身上浪费?!”文寒凌听完这话顿时间坐不住了,猛然间站起身来,准备同方茹茹对峙,“你明明多种手段,却最后偏偏与我近身对剑,明知我是演武院的弟子,却如此做,简直就是看不起我!故意输给我!”

方茹茹无语扶额,宸极脸色微冷,林怡情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柳傲天已经淡定无语。

“你冷静点坐下。”方茹茹无奈地对文寒凌言语道,“其实我觉得,比试这种斗实力的地方,若是我借助外力胜过你岂不是胜之不武,所以我当然不能用,你说对不对?再说有些东西用了就没了……”

“你……胡搅蛮缠!”文寒凌怎么会对这种言论听之信之,依旧愤怒不已地对方茹茹发难。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宸极冷冷一句话立马就把文寒凌给制服了:“坐下,闭嘴!”

文寒凌刚脱口而出的几个字音立马戛然而止,一下子坐回原位不吱声了。

方茹茹目瞪口呆,林怡情也是吓了一跳,毕竟除了她以外,除非几位长辈鲜有人制得住文寒凌,这琴轩师兄当真是厉害。

而柳傲天神色微变,心中隐隐的猜测开始一点点的落实。

宸极见气氛微冷,便开口关心地询问道:“什么时候准备动身?”对象不用多说自然是方茹茹。

“等比试结束吧,比试结束还有两个月时间,刚好出门一趟,时间宽裕得很。”方茹茹低头沉思了一番后,回答道,“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也是回顾一下,想想还缺什么漏了什么。

“文师弟,届时你陪茹茹一起去,如何?”宸极忽然风向一转,对文寒凌发难,那语调虽然是询问,但是隐喻的含义就是,你陪她一同去,路上小心点照顾和保护她。

“是!”文寒凌像是领了神谕一般,站起身来,严肃地回道,就差要单膝跪地给宸极见礼了。

“呆子,你干嘛!”林怡情对于文寒凌的剧变当真是吓了一跳,拉了拉他的袖摆,小声对他言语道。

“不要!我才不要呢!你干嘛让他跟我一起去,我才不要呢,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方茹茹一看到文寒凌就头大,这一路上忍受这废话男?不如让她抹脖子算了。

“寒凌,这一路上切记管好自己那张嘴,莫要烦她。”宸极知道方茹茹的顾及,知道她反对的原因,所以先一步对文寒凌警告道,“对了,好久未曾探望文绣长老,寒凌你随我一同去如何?”

“好……”文寒凌顿时间脸色那个惨白,他可是晓得百里尊者怕是要私下对自己言语什么,所以才这般,忙点了点头,对林怡情说了几句叮嘱的言语,这才跟随宸极向外走去。

而方茹茹一脸苦闷地看向宸极,这人就是这般,做下决定就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当真是……当真是霸道!独断独行!

柳傲天瞧着宸极与文寒凌之间的互动,大概也是知晓宸极的真实身份,所以他视线落在方茹茹身上却透着另外一种情绪,不知晓得要不要告诉她,想想他们之间的事情实在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不过,他还是开口询问道:“你准备去哪里?”

“月香谷,想去弄些金蚕丝来。”方茹茹叹了口气,哀怨地看向已经没了人影的宸极和文寒凌,当真是恨得牙痒痒。

“做护甲?!”柳傲天一听起了性子,追问道,“给柳大哥也做件如何?”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了。”方茹茹木着脸,当真是苦逼……

“别怕那呆子。”林怡情忙笑着对方茹茹宽慰道,“他其实人很好,很会为旁人着想,只是说话有点直,但是心肠是好的,其实你就别顶着他,他说什么你就应着,他就心底痛快了,心底痛快了就没那么多话了。他就是别扭,你越是跟他对着干,他就越是要说服你,让你承认你是错的,他是对的。”

“要真是他错呢?”方茹茹忽然想起这一茬。

“他就死不认账呗,或者拿话把你绕晕了,你也就不知道他究竟是错是对。”林怡情也是无奈,跟文寒凌这么久,早就习惯他这个死性子。

“嗯……”方茹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当真是欠收拾!“我真心觉得,缝了他的嘴才是最完美的解决之道,你们觉得呢?”

“你还是冷静点吧。”柳傲天轻笑一声,对于方茹茹这话却也是觉得好笑极了,不过转念一想正色道,“不如还是我陪你去吧,顺便叫上你姐姐一同去,如何?”

“不要!”方茹茹一听要与方芹芹一同出门,顿时间心底一寒,上一次她可是吃了大亏,这一回,她可是不会再让方芹芹如愿,毕竟她可是惦记着自己手中的“灵犀”,谁晓得会不会施展什么法术暗暗坑害自己,毕竟世间法术那么多,剑走偏锋的法术更是多不胜数,还是小心点为妙。

“你……”柳傲天瞧着连想都不想就拒绝自己的好意的方茹茹,顿时间冷下脸来,“你这丫头真是不可爱!”说罢就拽着林怡情走人。

方茹茹茫然,这哪跟哪?!

与此同时,被宸极拎走的文寒凌正跪在他面前听着宸极的训诫:“我的身份无论如何不得透露丝毫,茹茹她现在还不晓得,我暂时也不希望她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多思量。”

“弟子明白!”文寒凌严肃地领命,毕竟百里尊者身份不凡,虽然并不管理门内事物,但是权利其实却隐隐凌驾于掌门之上。

“对她好点,莫要逞口舌之快,多让让她,路上小心点,你自幼就耳濡目染,比她深知一些事情,此番出门,你切记遇事要沉稳,照顾好自己和她,遇险莫要逞强,保命为先。”宸极对于方茹茹以外的人,却也是一板一眼,“其他我也不多言语,你自己看着办。”

“弟子一定不负尊者所望。”文寒凌其实对于眼前这位百里尊者极为憧憬,毕竟作为强盛的代表,眼前这个人绝对是所有人向往的目标,能与他如此近距离耳提面授,绝对是无上荣耀。

“去准备准备,你那控灵术怕是还得多练练,筑基期若是不能同时掌控两柄三阳一气剑,怕是浪费了。”宸极看了一眼文寒凌,对于这位后生却也是稍稍提点一番,“若是对控灵术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同茹茹她多探讨,会助你有所提升。”

“多谢尊者提点!”文寒凌忽然抬眸看向宸极,犹豫了片刻,还是迟疑地询问道,“却不晓得尊者与方师姐……”

“莫要惹恼她,许以后她就是百里夫人,到时候以她的小心眼,够你受的。”宸极忽然展颜一笑,能如此顺畅地说出心声,当真是让他愉悦极了,而文寒凌神色大变,当真是吓呆了,不过他还是交代一声,“切记管住自己的嘴巴。不然,无须她动手,我也会给你缝上!”

宸极语落之后,心情大好地唤来仙鹤,准备去门内见见掌门,交代一下近日的一些事宜处置。

60

另一边,柳傲天将林怡情送回去之后,便也回去自己的洞府准备下一场比试,结果却在他洞府外瞧见方芹芹的倩影,而对方瞧见他后,也是笑盈盈地缓缓走了过来,亲昵地扑进他的怀内,小鸟依人地对他询问道:“你跑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了。”

柳傲天温柔地将方芹芹揽入怀中,与她一同进了自己的洞府,对她言语道:“你妹妹把寒凌给打晕了,我去收拾残局,顺便在她那坐了会。”

“你老是喜欢往她那里凑。”方芹芹娇嗔地对柳傲天埋怨道。

“你都不常去瞧瞧,毕竟你们才是亲姐妹,这份血缘难能可贵,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呢。”柳傲天温柔地轻抚方芹芹的脸颊,对她劝说道,“你作为姐姐得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

“她不愿与我多相处,那丫头就是这样,觉得自己不如我,所以与我在以前老是太过在意旁人的眼光,现在也是。”方芹芹为难地抿了抿绛唇,对柳傲天回道,“你又不是不晓得,她天资本就不太好,她不太喜欢跟我在以前就怕旁人那我和她比,自小就这样,她模样与我也不太相似,很多人过去都故意取笑她,我又拦不住,久而久之她就故意疏远我,不愿意跟我一起。”

柳傲天神色微微一沉,没料到她过去还这么……

他无奈地对方芹芹言语道:“那你不是更要好好照顾她,你也知道我同你说过的事情,我自小兄弟之间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亲情可言,争夺皇位,暗地里使诈,明面上相敬如宾,自我出生之后身边的事情就没消停过,不过机缘巧合能入了谛阙门体验别样的生活却也比过去自在。所以我不希望你跟你妹妹太过疏离,毕竟平淡之中这种没有纷争的亲情难能可贵。”柳傲天也是唏嘘不已,“你妹妹人确然也不错,很体贴人的一个丫头,性子也不错,若是可以就多帮帮她,照顾她一点,毕竟她还是不如你这般能够游刃有余地在门派内。”

“知道了,她是我妹妹自然会照顾她。”方芹芹心底里虽然冷冷一笑,不过还是顺从地对柳傲天回道,不过还是对他小声询问道,“去了那么久?都聊了什么?”

“茹茹她准备比试结束出门派一趟,我本来想说你我陪她一同去,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拒绝,不过随她,寒凌要陪她去。”柳傲天虽然愤愤不平,不过想想那边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却也释然,以方茹茹本事一个人去怕也是应付得过来,再加上有文寒凌在身边,更是没问题。

“准备去哪?文师弟怎么会陪那笨家伙出门?这……”方芹芹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且不说方茹茹出门这事,为什么会跟文寒凌扯上关系,文寒凌可是文绣长老的独子,为何会陪方茹茹出门?

“是雨轩阁的琴轩师兄下的令。”柳傲天神色一黯,对方芹芹低声言语道,“这琴轩师兄身份当真是……”他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琴轩师兄!傲天你见过他?!”方芹芹惊讶地看向柳傲天,忙开口询问道。

“他去寻方茹茹时遇上的,就坐一起闲聊了几句,他……”柳傲天其实早就感觉琴轩的不凡,但是现如今看他与文寒凌的互动,怕并非他过去想得那般,再看他待方茹茹的态度,其实他已经大概了然琴轩的真实身份。

“他究竟是什么人,身份实在是太神秘了,我也遇上过一次,怕茹茹被人骗了,特地打听一番,却完全得不到这人的丝毫底细,当真是奇了。”方芹芹对于这琴轩可是注意好久,之后几次特地去寻方茹茹虽然没有看到他,但是感觉他确然是时常来寻方茹茹。

“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没想到他居然对你妹妹这般重视。”柳傲天神情错杂地对方芹芹言语道,“你妹妹以前吃了不少苦,不过有他的庇护怕是能让她少受点苦,你也别担心,那人待她极好。”

“是谁?”方芹芹一听这话,顿时间按耐不住,忙追问道,“那琴轩师兄来头究竟有多大?”

“告诉你还不吓死你。”柳傲天爽朗一笑,捏了捏方芹芹的鼻尖,对她言语道,“别想太多了,许是我猜错了。”

“不嘛,告诉我,快!”方芹芹可是心急得很,方茹茹进展神速她是知晓的,但是究竟是是凭借谁还不是特别清楚,毕竟现如今百里尊者闭关之中,丘真人现身从未用别的身份,所以琴轩究竟是谁?毕竟雨轩阁内却有此人。

“莫要传扬出去,给自己惹祸,我猜想能将文寒凌那种连他父亲都制不住,非得据理力争,若非自己错才服输的家伙,怕也就只有那位百里尊者能制得住,瞧着寒凌对于琴轩师兄的贴服程度,怕是十有□,毕竟再想想茹茹不是过去被尊者点化过,得了钦赐的额纹,这般细想来,合情合理。”柳傲天原以为他这般细心照顾能成为她遮风挡雨的靠山,却发现她这丫头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这几年来从没有让自己帮过一次忙,更是一直对于他的主动帮助推辞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要划清界限一般,现如今想想,自己那点本事相比那人确然是不值一提。

方芹芹则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若那人是百里尊者的话……她紧攥着双手,却也是不甘心,有了尊者相助,她方茹茹想要赢过自己不是轻而易举,当初自己卡在进阶筑基期时,她就已经练气期六阶,现如今自己若是不有所依仗,将灵根再一次提升,怕是……

“别想太多,她造化好,毕竟她那般性子也讨喜,倒是你多亲近亲近她。”柳傲天哪里晓得方芹芹心中这么多想法,领着她进入自己的洞府内,对她笑道,“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怎么来寻我了,之前还同我怄气,说我故意欺负你,在旁人面前损你颜面,现在又不气我了?”

“我不是那时候抹不开面子。”方芹芹不大想提及此事,随后一言就转移话题道,“那笨家伙准备去哪里?”

“你这么关心她就自己去问,我可不想做你们之间的传音符。”柳傲天打趣地对方芹芹笑道,“自己的妹妹自己疼去。”

“你这人!”方芹芹瞧着柳傲天实在是无奈极了,气恼地跺了跺脚,嘤咛一声就扑进他怀内……

那一边方茹茹可是晕乎乎地犯懵,想想今后自己要出门的日子,就有种寻根绳子吊死的想法。

扬手施法,将石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她自己也是回屋打坐修炼。

第二日方茹茹出门准备去取些炼丹的材料,却发现一个人影在自己锦园外徘徊,她上去一看,直接傻眼了,这文寒凌怎么阴魂不散?

方茹茹无语了,而她来不及落跑,就被文寒凌敏锐地发现,一下子拦住她的去路对她言语道:“此番既然是琴轩师兄所命,我自当要好好准备一番,这份清单是我列举此行所需准备的必须物件,还有这个是我研究的路线图,还有这个是此番出行的注意事项,还有这个是那里最常见的几类妖兽……”

方茹茹被塞进怀里一堆东西,基本上都是文寒凌这家伙细致整理出来的,但是他真打算要同自己求?方茹茹泪流满面,她迟疑地询问道:“文师弟,许琴轩师兄就是随口一说呢,你别当真,不需要这么认真,我自己去就行了,那里我也了解清楚,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不成,我已经允诺下来,怎么能轻易反悔,你当我文寒凌是那种毫无信用的伪君子么?!”文寒凌态度坚决地对方茹茹言语道,最后的质问顿时间让她明了,跟死脑筋特别会较真的人说这种绕弯弯的话,真当是白费口舌。

“其实,文师弟,我不想你陪我去。”方茹茹忍不住了,实话实说了。

“为何,你若是觉得我是累赘,大可再和我比试一番,我定然不会再输给你!”文寒凌以为方茹茹觉得自己会拖她后腿,更加不乐意,颇为强势地言语道,“我文寒凌绝对不会让你看不起!”

“文师弟,男女有别,一同上路惹人非议。”方茹茹叹了口气,再换个说法。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惧之有!”文寒凌正气凛然地回道。

方茹茹真想戳着他脑门对他咆哮:老娘就是不想跟你出门!!!!!!!

但是她不能这样,对方再如何也是文绣长老的儿子,还是莫太失礼的好。

“此番出门,我们还是速去速回,毕竟还得准备之后的玄天斗,琴轩师兄说你控灵术的造诣在我之上,让我同你多学习,我也打算今后同你多切磋切磋,毕竟若是再无法驾驭两柄三样一气剑,怕是有愧家父和诸位长辈的期待和信任。”文寒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言语了起来,而且是自顾自言,完全无视方茹茹几乎快崩溃的状态。

方茹茹一咬牙,趁机取出那张录好音的音符,就听林怡情的声音响起:“呆子,闭嘴!”

像是本能反应一般,文寒凌立马闭上了嘴,转头四处寻找林怡情的身影,结果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方茹茹施展地遁术逃了……

等文寒凌反应过来,方茹茹已经不知去向,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心想百里尊者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如此上心,看来他得多多努力,将方茹茹培养成能够与百里尊者般配的女子,回想起方茹茹的性子,顿时间感觉工程浩荡,他叹了口气,取出一个玉简筒,用神识在里面刻下一行字“百里夫人改造计划”——一、气质与修养的提升……

而方茹茹完全无法预计自己的将来完全被宸极一句个人暗爽的言语推入文寒凌百里夫人改造的深渊之中。

一路上偷偷摸摸地去取药材,回来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生怕被文寒凌那话痨子逮住,左思右想还是不行,得去找宸极言语言语,让他别让文寒凌跟自己去,毕竟宸极言语比她有用数倍。

只是宸极难寻,方茹茹便御剑飞行去了紫云上下,虽说被禁止入紫云山,到山下让守山弟子帮忙通传一声也好,老是麻烦七鹤也不成。

到了紫云山下,方茹茹就在山门口徘徊,寻思着怎么开口,不晓得是不是她实在是太显眼,所以守山弟子亲自走了过来对她询问道:“来者何人?有何事?”

“弟子此番是寻宸极,能麻烦通传一声?弟子炼器院、炼丹院内室弟子方茹茹。”方茹茹心底略有些紧张地开了口。

只是对方一听到方茹茹直呼百里尊者名字,立马沉下脸来,一记法诀吟唱而出,直接就要打在方茹茹身上。

方茹茹吓了一跳,这般近距离的法术,即便是闪躲也来不及,更何况对方是筑基期弟子,即便是有所防备怕也极难抵挡,这不由分说就打过来是何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宸极身影顿显,挥拍开那记法术对那守山弟子怒斥道:“放肆,回去!”

守山弟子大惊失色地看向宸极,正准备行礼,却见宸极神色不悦,再看向方茹茹,便也知道其中一二,赶忙二话不说地离去。

“他……”方茹茹吓了一跳,对宸极不安地询问道,“我说错话了么?”

“不是,他以为你是冒名顶替想要悄悄潜入紫云山的人,所以这才动手。”宸极敷衍了一个理由,便对方茹茹询问道,“怎么了?有急事寻我?”

“宸极,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文寒凌,你就别让他跟我去了。”方茹茹提及此事的时候都快哭了,双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宸极的手,对他哀求道,“帮帮我嘛,我真的受不了。”

宸极瞧着方茹茹这般模样,当真是哭笑不得,他温润一笑,那灿若星辰的眼眸内撩起阵阵笑意涟漪,当真是好看,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方茹茹快哭了:“不成。”

“为什么!”方茹茹不悦地跺脚对宸极质问道,“就不要他!”

“听话,不要任性。”宸极无奈地笑了笑,对方茹茹柔声劝说道,“我这般安排自有我的分寸,不可以任性。”

“但是……”方茹茹见宸极完全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委屈地言语道,“我就是受不了他嘛。”

宸极也是为难,毕竟这文寒凌的性子当真是……只是这人极为可靠,方茹茹交给他照顾他也放心,不过瞧着她这般模样,也是有点于心不忍,只是想想还是不放心她一个出门,便也是硬着心肠回绝:“别闹了,此事没有回旋余地,好好回去准备。”

“讨厌!早知道不跟你说了。”方茹茹埋怨地睹了一眼宸极,不悦地嘟囔道,随后忿忿地离去,“塞个讨厌鬼到我身边,真是讨厌死了,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这些事情了!”

61

宸极听到这样的话当真是无奈,却也不好解释太多,难道说他不喜她同那姓柳的小子一同去?有些事情实在是难以解释,他只能瞧着方茹茹负气离去,没有丝毫办法挽留。

而方茹茹回到屋内还是气闷得很,进了练功室内准备先修炼一番,取出那本心法准备再熟读一下,毕竟有些时候虽然这套功法已经练得极为熟悉,但是偶尔还是会出点小岔子,所以多研究一下,盘膝而坐翻看着心法,结果没一会,方茹茹就觉得不对劲,侧目一看,顿时间一万只草泥马从脑海中呼啸而过,就见身边那狐狸男不晓得啥时候出现了,这就算了,上半身洁白无瑕的肌肤完全展露在自己眼前,下半身若不是一根狐狸尾巴恰好绕着腰部挡住重要部位,而他居然就这样大大咧咧毫不遮掩自己□无物的身躯,茫然地抬手揉捏着自己的额角,皱紧眉头,发出一声低吟。

只是他抬头看向方茹茹时,忽然妖孽地露出一抹柔媚的轻笑,对她轻唤道:“我又来了。”结果不晓得是不是太过高兴,那九尾居然高高扬起,以表示主人欢喜之情,那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也是欢喜地竖立起来,微微轻颤着。

但是刷得一下红了脸的方茹茹忙闭上眼睛,抓着身下的蒲团狠狠地砸向玥烨,对他怒斥道:“滚!你个变态!暴露狂!”

玥烨猛然间头上遭到袭击还没反应过来,低下头一瞧,却也是慵懒地展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他用狐狸尾巴遮挡住□,倒也是不介意在方茹茹面前显摆一番自己完美无缺的身体,对她闷骚地开口道:“怕是上一会化成原型时,衣服不见了,不过这一回却也是身体舒服了不少。你要瞧瞧么?我身上原本还有点伤,现如今都痊愈了。”

“你……”方茹茹当真是对于这个完全没有忌讳的妖男无语了,咬牙切齿地对他娇斥道,“无耻!还不快给我滚!”

“你就让我这般模样出去,万一遇上什么人,岂不是引起误会了?”玥烨依旧是那般轻佻轻媚,他偏侧着身子坐在地上斜睨着方茹茹,瞧见她紧闭眼眸,双颊通红,当真是可人极了,忍不住凑了上去,侧过头,用狐狸耳朵轻柔地蹭着方茹茹的脸颊,对她言语道,“不如你帮我取件衣服来如何?不然其实我不介意在你面前展示我的身体,一点也不介意。”

“你个变态!”方茹茹暴躁了,一睁开眼就瞧见一只狐狸耳朵在自己眼前,不晓得是不是脑充血,张口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恼人的死狐狸,就听他惨叫一声,抬手不断地扒拉着自己的耳朵,她这才松了口,狠狠给他脑门上又是一拳,随后便飞奔出了练功室,在她衣柜内搜刮了一番,却也没有男人的衣服,回想起之前是在床上寻到这狐狸的,便拉开被子,果然,这一堆衣服都在这里,施展驭物术直接将这些衣服丢进。

过了会玥烨已经穿好了裤子光着膀子拉着绯色宽大长袍缓缓从练功室内走了出来,随意地将衣袍套在身上,随后将如泼墨般发丝从衣袍内撩拨出来,整个人气色瞧起来比上次好了不止一丁点,就见他神闲闲意懒懒地舒展着修长的四肢,将身后的九尾卷绕起来,伴随着那清脆的铃音,向方茹茹走去,浅笑着看向依旧怒目相视地方茹茹,对她戏谑地言语道:“若是你觉得瞧了我身子过意不去,我也不介意瞧一下你的身子,这样我们相互就抵消了如何?”

“我看你是找死!”方茹茹听了这不知死活的话,恨不得将这狐狸男给大卸八块了,在她屋内赤身裸体有伤风化污了她的眼就罢了,还敢调戏她!这家伙胆子忒肥,方茹茹取出千丝万缕金蚕丝,猛然间,千条金蚕丝线从方茹茹指缝间急掠了出去,向玥烨席卷而去。

玥烨却也是不闪不躲,任由那些金蚕丝从他体内刺穿而过,他只是含笑地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完全无所谓一般。

而方茹茹当真是吓了一跳,她其实只是准备教训一下这家伙,为什么他不闪躲?!收回这千丝万缕金蚕丝,就见他身上顿时间鲜血直流,瞧着当真是……

“你干嘛不躲?!”方茹茹瞧着他这幅模样当真是心底怪过意不去的。

“你就算要了我的性命,我也甘愿给你。”玥烨柔柔一笑,满不在意地抹去脸上飞溅上去的鲜血,“这点疼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相比过去那漫无天日的穿心灵咒之苦,这真的对我来说没什么。”他居然开始宽慰方茹茹,“别担心,你瞧,很快就会愈合,我是妖,不同与人。”结果这货居然衣襟一扯,露出自己结实的胸口,就见原本之前鲜血直流的伤口居然开始缓缓地愈合,最后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方茹茹贝齿微微咬了咬下唇,实在忍不住对他言语道:“你拉袖子我就能看见,你没事干嘛脱衣服……”

“不由自主。”玥烨懒洋洋地笑了笑,随意地将衣袍合敛上,缓缓走到她面前,对她问道,“气消了?”

“你……”方茹茹对这家伙当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办,打也没用,骂也无用,当真是……止不住他的感觉。

“忽然感觉我们似乎有亲近了不少,打是亲骂是爱,瞧你对我确然是又亲又爱。”玥烨故意打趣地对方茹茹笑道,狐狸尾巴勾住她的右手对她言语道,“不去练功房修炼么?我陪你去。”说罢就不由分说拉着她进了练功室内。

方茹茹真是彻底对这狐狸男无奈了,想要甩开手,却发现他的狐狸尾巴就是不断纠缠上来,怎么也甩不开,毕竟他有九条尾巴呢,怎么也拗不过他只能叹息一声随他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干嘛这样待我?”

“不够好么?”玥烨开始反思地喃喃言语道,“是我做得不够好么?我能见你的时日并不多。”

“不是,你究竟为什么要出现在我身边,不能将那妖珠带走么?”方茹茹实在是不想同眼前这个狐狸男多纠缠,毕竟这样处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不想,也不能。”玥烨背对着方茹茹开了口道,“这样其实蛮好的,虽说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即便是不在你身边,起码也能感受到你的气息。”

“但是你这样……”方茹茹也说不清楚,只是这样感觉真是太暧昧,就像是自己养了个男人一样,特别古怪。

“修炼吧,旁的不要多想了。”玥烨晓得她不可能那么快接受自己的存在,他现如今最多的就是时间,“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你做或者收拾的,你安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毕竟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他温柔一笑,随后就出了修炼室。

方茹茹彻彻底底被这狐狸男弄晕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神识悄悄探了出去,却发现他居然随手取了根绳子,将自己的头发绾绑起来,又挽起袖子开始帮她任劳任怨地打扫卫生。

方茹茹顿时间没了脾气,完全不晓得怎么打发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狐狸男了,怕是怎么都不可能将他轰走了,该怎么办呢?方茹茹默然……

只是现如今也懒得想了,烦恼的事情也不止是这一件,方茹茹开始平心静气地修炼,而外面玥烨一阵忙碌之后却也是清闲得不晓得要做些什么,他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透着门缝看向方茹茹,随后慢慢地走了进去,贴在方茹茹身侧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感受她的气息。

方茹茹微微皱眉,对于这样的亲近对她来说当真是……

分神控制着千丝万缕金蝉线缠上玥烨的身子,没有一丝怜惜地就将他从自己身边扯开,想着这货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凑近自己,便也就用金蝉线将他结结实实地捆绑着并且吊在在半空中,让他乖乖待在一旁,只是玥烨随后的一句话差点让她气血逆行:“原来你喜欢玩这种情趣……”这话完全是用那种暧昧至极,媚惑入心,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闭嘴!”方茹茹赶紧默念静心诀,不然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情。

“不闹了。”玥烨微微一笑,倒也是轻而易举地从那缠绑住自己的金蝉线间脱身,整个人也是盘膝而坐,开始试着调动体内妖力,看能否恢复一丁点力量。

方茹茹见玥烨也是彻底老实了,便也不再多想,继续修炼。

只是玥烨那里无论如何都感觉无法凝聚起妖力,侧目看下来方茹茹,想着自己靠过去定然是会被推回来,便也是无奈,只能探出一根长长的狐狸尾巴,悄悄地贴在她的身上,这样一来,能靠着方茹茹的身体感应到她体内妖丹的玥烨终于能够调动蕴含在妖丹内的妖力,运功。

待四个大周天结束之后,她才长舒一口气,想来她定然是能够在出门之前进阶至练气期六阶,这样她就放心多了,睁开眼,站起身来活动筋骨,却发现玥烨居然还在,就见他九尾抖擞地在身后摇曳,一阵阵妖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实在是让她不自在,便也对他言语道:“你干嘛呢?”

“嗯?”玥烨也是睁开眼,那双邪魅的妖瞳内妖光四溢,不过转瞬间就被他所抑制住,他徐徐收了功,站起身来对方茹茹反问道,“怎么了?”

“你在修炼妖法?”方茹茹微微蹙眉,自己是在养虎为患么?谛阙门乃是名门正派,自己任由这狐狸男在自己居所内修炼妖法,万一他功成祸乱门派,自己岂不就是元凶?

“人的有修仙心法修魔心法,妖也有妖修心法,我只是想稍稍恢复一点力量,毕竟现如今的我实在是太无用了。”玥烨其实对于现如今的自己极为不满,他何曾如此无用落魄过。

“你该不会别有居心接近我,想要毁了谛阙门吧?”方茹茹言语中却也是不客气,毕竟她绝对不能成为门派的千古罪人。

“怎么会,以我现在的能力,区区练气期的弟子就能毁了我现在的身形,更何况众多高手众多的谛阙门。”玥烨微微一笑,明了方茹茹的担心,“我不会害你。”

“最好如你所言。”方茹茹现如今并非像是过去那般信任旁人,对玥烨冷冷言语道。

玥烨瞧见方茹茹如此神色,只能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对了,我的火云怎么了?”方茹茹突然想起一件事,自打那日之后,火云就明显不对劲,好几日不吃不喝,瞧着她心疼极了,却也没办法,刚好玥烨出现了,他也是妖,自然对妖也有所知晓,让他帮忙瞧瞧好了,“我家火云近些日子都不吃不喝……”说着,她就心疼地抱出病怏怏的火云,给玥烨瞧去。

玥烨瞧见方茹茹如此心疼这不起眼的小妖,不由得剑眉一横,直接拎起火云就随手一丢,极其霸道地言语道:“你身边的妖有我一个足矣!”

“你!”方茹茹惊呼一声,感觉施展法术将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吱声的火云借助,并且将它紧紧护在怀内,对玥烨怒斥道,“你怎么能欺负火云。”

“这奶娃娃比我好么?!”玥烨依旧是冷眼瞧着那火云,对于方茹茹如此护着它颇为不满。

“无理取闹!”方茹茹快气死了,这狐狸男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罢了,给我。”玥烨不愿意这样与方茹茹闹僵,伸手向她伸手要结果火云。

只是这一次护短的方茹茹死也不肯把火云交出去,对玥烨怒斥道:“你还想做什么?!”

“他慑于我的妖威所以对我极为畏惧,让我安抚他之后,他便会恢复常态,不然出不了几日他就会死。”玥烨自己再如何受困,依旧是过去那不可一世的妖王,即便是妖力全无,以他还存在妖威就足够让几大部分妖兽为之臣服。

“你敢再对他不客气,我就……”方茹茹一听也是心底暗暗一惊,想要警告玥烨,却发现这家伙笑眯眯的模样,吃定自己根本制不住他,真心想招来一道天雷劈死这妖孽男,不过为了火云的安危,先小心翼翼地将火云递给玥烨。

就见玥烨神色颇为不悦地拎着火云,口中默念着什么,不是她能够听得懂的言语,方茹茹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就见原本抖着小身躯的火云忽然恢复了精神,特别兴奋地要凑上去跟玥烨亲近,而玥烨则随手往地上一丢,甩着狐狸尾巴就走,根本不理会这小家伙。

方茹茹想要凑上去抱火云都被他闪躲开,这小家伙居然抛弃了她这原主人,一直兴奋地摇着冒着湛蓝色火焰的狼尾巴追随着玥烨,还被玥烨一直恶嫌地用脚踢开。

方茹茹真想无言地默默落泪,这白眼狼,居然跟个狐狸男跑了,连她这个喂养她的主人都不要了!

“拎走!”玥烨烦闷地用狐狸尾巴缠住火云,远远地将火云塞进方茹茹怀里,对她言语道,“这种小妖就是这般腻烦。”

方茹茹苦楚万分地看着怀内不断挣扎的火云,当真是无奈,想想他还几日未进食,便赶忙喂他吃三昧真火,顿时间玥烨颇为羡慕地凑了上来,对方茹茹言语道:“你居然用自己的灵力喂养他……”

结果火云瞧见玥烨凑了上来,居然献媚地将一颗三昧真火进献给玥烨,这实在是太给方茹茹打击了,而玥烨居然非常坦荡地借了过去,一口吞服了下去,就感觉方茹茹灵力在自己体内一阵翻腾,那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不仅减缓了鹤咒对他身体的侵蚀,还隐隐使得他身体有些了些许变化,若是方茹茹能够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他的妖丹内,怕他就能够早一点重见天日,破除宸极对他封印。

玥烨痴迷看向方茹茹,其实想要让她如此做方法极多,但是他不想利用她,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即可,他不介意以现如今这般模样守护在她身边,若是真的恢复肉身,怕是他很有可能无法靠近方茹茹,那宸极届时定然将她护在身边不容自己靠近。

62

虽然对玥烨有诸多不满,不过方茹茹还是很欢喜地抱着火云,瞧着他再次活蹦乱跳,当真是欢喜,而玥烨瞧着她如此,倒也平添生出极多的不满。

玥烨四处溜达着也是闲来无事,正准备同方茹茹言语什么,结果就听外面响起了熟悉的三声叩门声,顿时间方茹茹就像是被雷劈一般,手慌脚乱地将火云塞进玥烨怀内,一骨碌地将玥烨塞进练功室内,随后飞奔去开门。

“你……你怎么来了……”方茹茹瞧见宸极那张熟悉俊美的容颜,不由得更加慌张,毕竟有事瞒着他,自然心底不安,当真是怕他瞧见那狐狸男误会了自己。

宸极微微蹙眉,看向方茹茹这般神色,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毕竟她从未如此过,他与她相处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般心虚过,一看就知道是有事瞒着自己,怎么一回事?忽然嗅闻到一丝微妙,他想说进屋,却发现发现方茹茹只是开了一丁点小门缝,没有要给他进屋的意思。

宸极神色一凛,神识探入其中,就见她练功室内居然从门缝内探出一个不断晃动的狐狸尾巴,顿时间了然……

视线再落在寻思着如何打发自己的方茹茹之时,宸极那双明灿的眸子顿时间一黯,原本想要言语的话,顿时间没了心情吐露,转头抬脚就准备走。

方茹茹顿时间愣住了,她忙一把拉住宸极的手腕,对他询问道:“宸极,怎么了?”

“没有。”宸极冷声回应,淡漠地甩开方茹茹的手准备离去,只是步调当真是慢得很。

方茹茹也没注意,一把再次拉住他的手腕,焦急地言语道:“宸极,怎么了?”

宸极紧抿着薄唇,侧目看向方茹茹,上下打量着,细致地寻找她身上是否有被旁人触碰的痕迹,瞧着似乎一根狐狸毛都没沾染上时,这才神色微微缓和,对她言语道:“是此番出门事情,我已经与寒凌交代过,他不会再打扰你。”

“其实我之前……”方茹茹想起自己之前的言语,对宸极却也是过分,忙对他眯着眼眸讨饶道,“之前言语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被那文师弟给烦的,你介意。”

“还有旁的要与我说么?”宸极视线依旧忍不住向方茹茹屋内看去,一想到那男人居然与方茹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对了,这个给你。”方茹茹忽然想起之前答应宸极送的花茶,笑盈盈地将那包花茶塞入他的怀内,对他说道,“这回出门估计要很久,所以多给你准备了些。”

“只有这些么?”宸极眸子又是暗沉了几分,对方茹茹低声呢喃道。

“嗯……”方茹茹一时间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她实在是不想说关于那狐狸男的事情,毕竟宸极乃是紫云山的人,若是被紫云山的人知晓自己身边藏妖,怕是会让尊者动怒,即便他可能察觉到蛛丝马迹,但是她想宸极也不会逼问自己,他从过去到现在从未强迫她吐露过什么,她希望这一回也是,比较她想自己解决这事,比较都是自己体内那颗珠子的引起的,她得想办法将这颗妖丹从丹田内驱除出去,让这狐狸男离得远远的,莫要再让他纠缠自己。

宸极彻底沉默了,捏了捏拳,却也是无从对方茹茹做出指责,只能去寻罪魁祸首的晦气。

“我走了。”宸极见方茹茹根本不打算与自己言语玥烨的事情,便彻底冷下声音,拂袖向外走去。

方茹茹见状忙跟着送他,只是瞧见他依旧神色不大好,便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言语道:“其实,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同你说,你别介意,以后一定同你说,真的!”

宸极忽然顿住了步伐,侧目看向方茹茹,结果却瞧见方茹茹身后的房门口,玥烨居然大大咧咧地显出身影,姿态慵懒地斜倚在门廊之上,衣襟微敞,倒也是骨子里那妖媚的气质乍现,双手环胸那姿势当真是嚣狂,而宸极送给方茹茹的火云也是紧紧地黏在他脚底下,这般姿态,简直就像是挑衅与示威。

宸极原本差一点平复的心情顿时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他收敛眼眸的怒意,开口对方茹茹言语道:“我很介意!”说罢抬手轻抚上方茹茹的面颊,对她柔声言语道,“我不想让你对我有丝毫隐瞒。”说罢居然指尖勾起方茹茹的下巴迫得她仰头看向自己,那双闪烁不安与惊讶的眸子看起来如此迷人,就在他正准备低下头尝一尝那粉唇的滋味之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唤。

原本还有所期待,寻思着要闭眼呢还是睁着呢的方茹茹一听,立马一把推开宸极,涨红着脸寻个地方躲着,心想她这个姐姐当真是她的克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

方芹芹其实远远就瞧见这一幕,冷笑一下故意扬声一唤,随后假装不知地走了上去,关心地对方茹茹询问道:“笨家伙,听柳大哥说你准备出门,姐来瞧瞧你。”

方茹茹脸火辣辣的,低着头都不敢抬头,宸极在一旁脸色都暗暗有些青,冷眼扫过方芹芹,根本就是恨不得当场就见她灭了。

方茹茹实在是不想看到方芹芹,木然地开口回道:“是,多谢谢姐姐挂念。”随后转向宸极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睹了他一眼,小声地言语道,“琴轩师兄,你不是说要领我去个地方?”说罢转头抱歉地对方芹芹言语道,“姐,对不起,琴轩师兄寻我有事,怕是不能与你多言语,我先走了。”说罢赶紧拉着宸极的衣袖将从铁青的脸色渐渐恢复成正色,随后没过一会却也是泛着一丝柔光,反手直接握住方茹茹抓住自己袖角的小手。

只是方芹芹瞧着方茹茹居然不理会自己拉着一个男人就走了,简直就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明明已经过来示好,她居然不知好歹……

疾行大老远,方茹茹这才松了口气,猛然回头,却瞧见柔和笑着看向自己的宸极,顿时间刚消下去的红霞又浮上双颊,支支吾吾地言语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同我姐她多言语,到时候怕让她知道我去哪里,然后又多生事端。”

“嗯。”宸极完全当做没听到地发出一声鼻音,紧紧攥着她的手,不吭气就是瞧着她。

“你……你放手。”方茹茹心底乱糟糟,其实倒是对宸极刚才举动极为期待,方芹芹的声音就像是当头一棒,她好不容易有点春心荡漾的机会,有跟宸极亲近的机会容易么?!现如今气氛都没了,哎……

宸极也是顺从地松了手,静静地等着方茹茹言语,心想这丫头打算怎么办。

方茹茹大窘,宸极也不吭气,就这样瞧着自己,自己总不能对他说,刚才被姐姐打断了,现在没人了,你继续吧!

没脸说话,方茹茹便也是眼睛左瞧右看,最后抬头对宸极说道:“你不回去么?”

“嗯?”宸极不想听这句话,依旧不理会。

“你究竟什么意思?!”方茹茹怒了,这家伙不说话光哼哼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明白?”宸极展露出一抹灿烂和煦的笑容,抬手温柔地轻抚着方茹茹滚烫的脸颊,指尖在她面颊之上流连忘返地斯磨着,“那就慢慢想,想明白再来找我,我等着你。”说罢他倒也是春光满面地走了,将茫然的方茹茹给晾在原地完全不晓得怎么办。

方茹茹木然地看向宸极飘然离去的背影,这家伙究竟是喜欢她呢?还是喜欢她呢?还是喜欢她的意思呢?

忍不住抿唇一笑,方茹茹心底倒也是乐呵,没想到宸极居然……看来这几年的相处却也是没有白费。一路心情不错地走了回去,末了也没忘记方芹芹这事,快到时,还仔细瞧了一番,见方芹芹已经走了,便赶紧溜回去,结果一进门,就被那臭着脸跟怨妇一样的狐狸男拦住,就听他哀怨地质问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还在?”方茹茹小声地嘟囔道。

玥烨听了这话,咬牙切齿额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从牙缝内挤出一句话:“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勉强。”方茹茹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随后蹲□,心情颇好地对火云勾了勾手指头,笑道,“火云过来。”

“去。”玥烨没好气地踹了火云屁股一脚将它踢到方茹茹面前。

就见方茹茹怒目相对,对他娇叱道:“你怎么敢欺负他!”

“我连你都想欺负。”玥烨忽然邪佞一笑,几步上前,方茹茹抱着火云错杂地看向他。

结果没走几步,玥烨忽然顿住步伐,整个人全然僵住,就听他喃喃念叨:“这家伙倒是来得真快。”

方茹茹莫名地看向玥烨,忽然惊呼一声,毕竟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实在是这太骇人了,就见玥烨左肩之上突然无故出现一个血窟窿,顿时间鲜血横流,只是飞溅到地板上时,却全然消失了……

紧接着玥烨身上又连续爆出数个血窟窿,当真是看得让方茹茹目瞪口呆。

相比方茹茹,玥烨自己却也是淡然多了,之前的挑衅其实他就料到那个呲牙必报的伪君子定然会报复自己,果然来得很快。

瞧着也是盛怒,所以下手倒也是歹毒极了,挑的地方都是最疼的地方打,玥烨不断深吸着气,到也不愿在方茹茹面前失了颜面。

而方茹茹哪里见过这般阵势,赶忙搁下火云跑上去查看玥烨身上的伤势,就见那身上的血窟窿都在,但是却没有半点鲜血溢出,想必是真身受的伤,在化身之上显了形而已。

“你怎么样了?”方茹茹担心地询问道。

“没事,怕是我呆不久。”玥烨苦笑地看向凑近的方茹茹,忍不住抬手轻抚着她的面颊,柔声对她言语道,“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你……”方茹茹错杂地看向玥烨,顾不得拉开他的手,瞧着他这般悲戚的神色,心底却也是有种古怪的感觉,他究竟是怎么了?

结果就听“咔嚓”一声玥烨微微皱眉,抚摸方茹茹面颊的手无力地垂下,随后玥烨整个人就化作一阵红雾,缓缓消散开来。

方茹茹当真是吃惊极了,百思不得其解,而火云也是焦躁不安地在屋内转悠着,试图寻找玥烨的踪影,却一无所获。

之后的几日也是,玥烨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方茹茹虽然记挂在心,但是却又不可能一直惦记着,之后的排位赛方茹茹也就是走走过场,自然没少被文寒凌白眼,但是这家伙当真是乖了,再也没敢对自己多说半句自己不乐意听的话,真心让她心情舒畅。

只是文寒凌动不动就跟自己说说妇德、讲讲《淑女经》,探讨一下三从四德,让方茹茹当真觉得这货把自己当做自己婆婆了?跟教自己媳妇一样让自己学会怎么做一个贤良淑德温柔娴淑的好女人……

方茹茹彻底无奈了,不过这家伙平时与自己探讨控灵术的时候,倒是还是不错的一个人,毕竟跟这种智商高,见解独特,领悟能力强,对控灵术造诣也颇高的人交流经验,是方茹茹喜闻乐见的,若是他废话没这么多就好了。

这是方茹茹唯一的遗憾。

这日刚好排名赛结束方茹茹位列第五,中不溜,文寒凌力夺第一,但是各种对自己不满也瞬时间爆发,不过好在林怡情在旁,他没敢造次。

排名赛结束方茹茹就收拾行囊准备出发,文寒凌也是跟着,生怕方茹茹偷溜让自己没办法跟百里尊者交代。

出了山门,方茹茹顿觉得神清气爽,正准备研究一下路线,却听文寒凌言语道:“由我带路,跟好我,莫要分散了,喏,这根绳子你拉着。”说罢在方茹茹手腕上绑着一根绳子,然后就跃上自己的飞剑对她言语道,“这一回你莫想甩了我自己一人走。”

方茹茹彻底无语了……

63

方茹茹就这样一路被拽着御剑飞行,心底真的已经快骂死眼前这个男人了,但是却也是拗不过这较真的死男人,只是路途极远,入了夜前他们还是寻了个小城镇落脚,换了身衣服,装作是普通老百姓进了城。

而方茹茹不晓得是神经过敏还是怎么的,只要一听到清脆响起的铃声就顿住步伐四处张望,心底还是记挂着那狐狸男,毕竟他那时候瞧起来那般的凄楚可怜,消失前那种脆弱得让人心疼的模样,当真是让她揪心不已,所以现如今一听到铃声就神经敏感,想看看是不是那狐狸男出现了,不晓得他现在境况如何。

“寻家干净的客栈落脚。”文寒凌对着方茹茹言语道,“这一路累不累?”

“还好,我一点也不怕苦!”方茹茹晓得这家伙觉得自己娇贵,故意这般这般言语,忙对文寒凌言语道,“再这样御剑飞行一整天都没问题!”

“省得,歇息吧。”文寒凌木然地展开地图,随后领着方茹茹去往最近的一间客栈,他早就准备了寻常人家所用的银两,所以跟普通人一样入了店,他们倒是互称兄妹,但是居然只订了一间客房,属于里外有隔间的,方茹茹被严密盯防,进了里屋,文寒凌倒也是规规矩矩地守在外面。

方茹茹叹了口气,只能歇下使用下品晶石恢复灵力,毕竟之后的路还很遥远。

随后就开始盘膝而坐,方茹茹开始静心养神地打坐。

而与此同时,方芹芹却也是悄悄出了山门,只是她不晓得柳傲天却也是跟在她身后,甚为欣慰,还以为她是担心不下方茹茹安危所以跟上去,却不晓得她的真实心思,柳傲天就一路跟着方芹芹,以他的能力,却也没有被方芹芹察觉丝毫。

之后几日方茹茹倒也是庆幸极了,文寒凌真的老实了,没多烦自己,只是还是时不时与自己讨论如何做一个温柔的女人这一论题,方茹茹默然,要不是知道他是林怡情的男人,她还以为这男人对自己有意思呢!

耐着性子听着教训,听着文寒凌说着如何做一个好女人,做一个配得上身份尊贵的人的好女人,方茹茹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直到之后文寒凌非常含蓄地对方茹茹询问道:“方师姐可有心仪的人?”

“啊?”方茹茹顿时间警惕起来,心道这男人要做什么?孤男寡女,莫不成……他敢说出一个让她待见不得的话,她就废了他!

“其实琴轩师兄是一个极为值得你依靠的男人,不晓得方师姐对琴轩师兄印象如何?”文寒凌寻思着还是打算探探方茹茹的口风。

方茹茹满头黑线,这人是帮宸极说媒来的么?一想起那看似冷若冰霜的男人,当真是觉得这样的事情真好笑,她才没打算跟文寒凌言语什么,随意敷衍了一句:“问这干嘛,印象嘛,还好吧,挺照顾我的大哥。”

“只是当做大哥么?”文寒凌微微皱眉,对方茹茹询问道,“可能你不好意思承认,不过琴轩师兄确然是人中龙凤,仰慕他的人门派内多不胜数,你不必羞于启齿。”

方茹茹木然地回道:“不感兴趣。”随后对文寒凌言语道,“文师弟,你管得太宽了吧,管天管地还管给我介绍男人?”

“你怎么能这般言语,女子怎么能如此……如此粗犷,这几日我同你言语莫不成你都抛之脑后。”文寒凌顿时间神色一冷,对方茹茹又开始训诫道,“你……”

“呆子,闭嘴!”

文寒凌顿时间习惯性闭嘴,结果猛然间想起来方茹茹这招已经对付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不由得恼羞成怒地对她斥责道:“你怎么能乱开玩笑!”

“你自己选嘛,听林师妹的声音,还是自己闭嘴。”方茹茹嘿嘿一笑,对文寒凌揶揄道,这家伙其实有时候还蛮可爱的,特别是对林怡情的时候,特别好玩。

文寒凌顿时闭上了嘴,显然是生气了,这家伙一生气就故意不理会人,那无声的控诉简直就是最美好的时候,方茹茹最近最大的恶趣就是气这家伙,让他这样无声控诉自己,总比说一堆话来烦自己的好。

好不容易到了月香谷外围的永杨林,文寒凌和方茹茹也下了飞剑,毕竟这里差不多就开始有妖兽,他们催动飞剑无法隐藏灵息很容易被林间的妖兽所注意。

两人都不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修士,都敛息施展御风术在林间穿梭,其实此番前来未必只是寻找金蚕丝,顺便若是能寻找一些灵花仙草也不错。

所以方茹茹也是让天启七号帮忙扫描周围的环境,帮忙寻找药材或者炼器所需的材料,毕竟有些土壤内可能蕴含着矿石,那需要借助法术才能寻找,不过天启七号就能帮忙,所以懒得费神。

一路上方茹茹停停走走,几乎都是为了采集药材,毕竟即便并非稀有的灵草,有遇上的话都采上,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靠近月香谷之际,文寒凌还是为了小心为妙,施展了净气术,给方茹茹和自己洗去身上的各种气息,毕竟月香谷的内妖兽品阶就比较高了,乃是六品妖兽,甚至还会出现下五品的妖兽,所以他们还是得多加小心,好在这里的妖兽鲜有群居,都是单独行动,他们两人即便是遇上下五品的妖兽也有能力一战,将其灭杀。

虽说这文寒凌确然是烦人,但是他的谨慎和细致却在这种地方优势尽显,有时候方茹茹都未曾注意到的细节他都能察觉,当真是厉害。

只是越是深入文寒凌和方茹茹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因为除了他们之外,怕是还有人在这里月香谷内,因为有些地方有明显的斗法余留的痕迹,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展开神识寻找其他灵力的痕迹,只是对方的气息却也是再也寻找不到,而这斗法痕迹也无从得知对方是几人,所以他们只能更加小心。

一路向金煌飞蛾的巢穴前行,现如今这个时节,怕来此地的人目的都差不多,所以他们行动也要快一点,不能被人抢了先。

只是这一路上并不平静,毕竟妖兽丛生的月香谷难免遇上一两只妖兽,两人还未能前行几步,方茹茹就立马顿住身影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千丝万缕金蚕丝已经投了出去,就见金丝急袭而出,迎上扑面而来的红眼刺毛兔妖,这妖力极强的兔妖身上钝刺皮毛她无法用金蚕丝刺破,只能用起将其捆绑住,捆住它扑袭而来的身躯,而文寒凌那边也是数个红眼刺毛兔妖扑来,方茹茹分心施展金蚕丝也是捆住了其中两三只,其他都交由文寒凌应付着,随后一直隐遁在身侧保护她的“灵犀”穿梭在红眼刺毛兔妖身边,每一次刺击都带出一抹血花,两人倒是配合默契,三阳一气剑配上“灵犀”倒也是轻而易举将眼前这些中六品的红眼刺毛兔妖灭杀。

方茹茹手法熟练地将兔牙和刺毛等可供炼器的部分收集起来后,就将这尸身付之一炬,毕竟血腥气只会让更多的妖兽厂商他们,抹去身上的血气,两人更是加快步调,一路上遇上的妖兽可不少,但是却能应对自如。

期间方茹茹还一直在跟文寒凌探讨驾驭灵器的经验,并且非常兴奋地研究起来这柄非同寻常的神武,说来她还悄悄让天启七号扫描了一下文寒凌这三柄三阳一气剑,让其分析其材质,悄悄以后能不能做出个山寨版来,毕竟神器难得,但是山寨容易,虽然难以达到神器的水平,但是山寨版的话还是可以添加原本神器并没有的功能,这思路一转,方茹茹当真是感谢当时自己祖国那最强的山寨文化,目的就是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做得跟你一样,那么我们就用我们强大的增强功能打到你!

很快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金煌飞蛾的巢穴,前方是一片迷幻林,空气中弥漫着金煌飞蛾的蛾粉,能让人产生幻觉,对此方茹茹早就准备好了丹药,分给文寒凌之后自己也将丹药含在舌下,两人也不急于进去,而是先用下品灵石恢复体力,毕竟之后可是一场硬仗,若是遇上目的相同之人,怕是免不了斗上一斗。

调息之后,方茹茹和文寒凌也是神色凝重地进入那片迷幻林,就见蛾粉弥漫的林间倒也是蔓延着一抹金色的辉煌,方茹茹一路寻找,凭借着天启七号的敏锐探索,却也是很快发现了几个已经剥茧而出剩下的蚕茧,只是这蚕茧品阶并不算好,方茹茹也不介意,取出一个储物袋就将其放入里面,随后两人施展漂浮术来到林间上方,施展御风术在林之间穿梭,寻找品阶较好的蚕茧。

而一路尾随而来的方芹芹顿时间眸色一冷,服下解幻丹后,也是追了进去,只是她之前观察了一下地形,却也是差不多了然,此地就是解决方茹茹的地方,说来她现如今其实已经寻找到更好的突破瓶颈的办法,倒也不需要方茹茹,在加上现如今与她血脉连接,寻不到解决办法,若是不将她除去,怕是后患无穷,因为她隐隐感觉到,方茹茹的体质似乎有所改变,后来回想一番,也大概能猜出一二,怕自己这血脉连接虽然说让自己得益,但是方茹茹却也因为自己此举获益匪浅。

方芹芹冷冷一笑,她曾经查阅过书卷,若是血脉连接达成,若是其中一番死去,另一方则能得到对方所有的能力与修为,她原本想养着方茹茹带需要时再夺取一切,不过现在有百里尊者庇护,怕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只能趁早解决这个大麻烦,血脉连接被誉为禁术并非是因为法术残忍亦或是如何,而是因为这是血脉之间的争夺战,一旦连接,你死我亡,胜者只有一个。方芹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所以方茹茹必须死。

方芹芹本就定了心思要寻方茹茹的晦气,自然是伺机寻找机会。

随着一步步深入方茹茹也是兴奋极了,因为一路上的蛾粉也是浓郁,妖气更加浓重,这代表里面的金煌飞蛾品阶也就越高,自然蚕茧的品阶也越高。

方茹茹却也没有因为太过高兴而大意,和文寒凌也是一点一点前行,果然,在不远处一颗金脊藤树上,悬挂着数十个高阶蚕茧差一点没让方茹茹乐死。

方茹茹微微一笑,施展千丝万缕金蚕丝试图勾起上面的蚕茧,却发现并非她所想那般容易,因为刚一触碰,就立马有下六品的金煌飞蛾扑闪着翅膀向他们袭来。

这一波可是不小的一群,不过方茹茹和文寒凌倒也不畏惧。

行云流水般的配合让他们完全占据上风,而且他们也可以压制住灵气爆发,生怕惊动林间的其他修士,到时候与他们争夺这些蚕茧可是不妙。

只是躲在角落内的方芹芹却也发现了机会,因为这一小波的金煌飞蛾对那两人来说轻而易于,但是若是她惊动了最上层下五品的金煌飞蛾,那他们怕这一回就有去无回了……

方芹芹身影飘动,几个腾跃就悄无声息地攀上附近高耸入云的树梢,而躲在角落内的柳傲天却突然皱紧眉头,毕竟这方芹芹的举动并不是向他所想那般要助自己妹妹一臂之力,保护她,反而……

他抬头看上去,想看看方芹芹究竟要做什么,却猛然间注意到方芹芹目标所在的地方,居然是金煌飞蛾的老巢,顿时间他心底一寒,难道方芹芹这一路尾随而来并不是因为担心方茹茹安危,而是要害她?!

柳傲天怎么可能再按捺下去,完全不再准备隐藏自己的气息,一下子疾跃追了上去。

方芹芹猛然间发现柳傲天,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一记法诀打出,却也是忽然急坠向下,迎向方茹茹他们那里,然后猛然间又飞跃而上,就像是变了个轨道,故意隐藏法术施展出来的地方,让被惊动的下五品金煌飞蛾目标直指方茹茹和文寒凌!

而柳傲天此时出手却也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法术一下轰开金煌飞蛾的老巢。

顿时间妖气冲天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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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方茹茹抬眸一看,心中只有一万句打马赛克的骂人言语送给方芹芹,这恶毒的女人真是一万个贱字都不足以体现她的存在感……

现如今已经不是咒骂的时机,方茹茹顾不得那么多,反正都惊动了,也不在乎手笔再大一点,飞跃上去直接将那些上品蚕茧全部收入储物袋内,便脚尖猛跺一下树干,对文寒凌急喝道:“逃。”身子也是借力急袭离去,文寒凌自然也是如此。

柳傲天将方茹茹他们先行逃离,帮他们断后斩杀那些下六品金煌飞蛾,至于下五品的金煌飞蛾现在才蜂拥而出,方芹芹自然也是神色一惊,现如今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已经被发现,所以也感觉施展御风术掠走。

方茹茹恨不得掐死方芹芹这个祸害,非得在这种时候添乱,她四处寻找,能够躲藏的地方,赶紧的让天启七号帮忙搜索。

好在天启七号当真是个宝贝,一路指引着她向月香谷内的一处隐蔽的洞穴,方茹茹让文寒凌先躲进去,自己则催发符箓,在洞穴口设置禁制,而柳傲天自然也是紧追而来,方茹茹对他惊呼道:“快进来。”

柳傲天催动法术向后猛然施展一记爆裂声,他自己身体也借由这反作用力直接冲入洞穴内。

只是在此之后,方芹芹的身影也极快地追赶而来,只是她退得晚,所以完全深陷险境。

方茹茹瞧见方芹芹时脸色一寒,心道你自作孽不可活,正准备关起禁制,结果柳傲天还是无法坐视不管,反身回去冲到方芹芹身后根本就是奋不顾身地挡住她身后的金煌飞蛾们,方芹芹慌不择路地冲进来,而方茹茹咬了咬牙,她不可能对柳傲天不管不顾,文寒凌自然也是,他飞冲出去助柳傲天逃脱,而方茹茹也是施展千丝万缕金蚕丝帮他们脱围。

“你是死了还是脑子坏了,不帮忙愣着做什么!”方茹茹已经懒得对方芹芹装什么和颜悦色,懒得跟她装什么楚楚可怜的妹妹,直接暴躁地对她斥责道,“他是为救你才受困,你还有脸在那里袖手旁观!亏你还是筑基期,不帮忙你就给我滚出去!”

方芹芹不敢置信地看向方茹茹,这还是过去那个低眉顺眼、从不曾逆反甚至根本不曾对自己有丝毫不满情绪展露的方茹茹,完完全全的吓了一跳。

“看个什么劲,要么去救人,要么我现在直接就把你丢出去!”方茹茹也是暴躁了,对着方芹芹完全不留情面地怒斥道。

就在方芹芹恼羞成怒,准备对方茹茹发难之际,身负重伤的柳傲天终于被文寒凌拖拽了进来,随后方茹茹赶紧闭合禁制,顺便一口三昧真火喷出,将紧追而来差一点就要闯入禁制之中的金煌飞蛾全然逼退。

方茹茹收了手,又在禁制之外丢了鬼荆棘藤种子,就在她催发灵力准备让这鬼荆棘藤迅速成长时,一个人影猛然间冲撞进禁制之中,只是注入灵力之后鬼荆棘藤已经快速生长,转眼间就从外面封住了整个洞穴口,在此之外,方茹茹其实还布置了一层火焰云层,现如今鬼荆棘藤正巧布置完毕,她便也启动那层火焰云层,三道防护勉强能应对眼前这批狂暴的金煌飞蛾。

“你是?!”方茹茹他们警惕地看向整个最后冲进来的陌生男子,就见他模样当真是清秀俊美,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内透着股惊魂未定,只是那苍白的肌肤泛着一股病态的惨白,像是缺失了血色一般,五官刀刻般俊美细致,细细一看真觉得这男人透着股病态的美和脆弱。

就见他流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双手作揖对方茹茹他们言语道:“在下珏山派内室弟子慕容焕卿,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方茹茹微微蹙眉,没有作声,柳傲天身负重伤现如今也没有力气言语,文寒凌警惕地质问道:“可有令牌为证?”

“请看。”慕容焕卿取出令牌。

而方茹茹哪里顾得上看,赶紧来到柳傲天面前开始为其治疗伤势,这种金煌飞蛾的重创可是极为严重的,毒粉溶血入体,伤口就不易愈合,血流不止。

方茹茹甚为炼丹院弟子,自然也是治疗伤势的高手,将需要的药物全部拿了出来,让文寒凌帮着扯开柳傲天的衣服,她开始为他解毒止血治疗伤处。

方芹芹揪心地看着闭着眼睛强忍着疼痛的柳傲天,走了上去轻抚着柳傲天的面颊,似乎安抚她,结果柳傲天睁开眼,猛然间挥开方芹芹的手,冷然怒斥道:“滚,别碰我。”

“傲天,别这样好不好?”方芹芹凄楚地瘫坐在柳傲天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试图解释着,“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离我远一点!”柳傲天性子本就直率,眼里不揉沙子,他怎么会对方芹芹露出好脸色。

“别乱动。”方茹茹暴躁了,这货一直乱动,害得她一直扎针不准,随后抬眸对方芹芹怒目相对,“姐,你就这么想死?想死别拉我一起死,我命珍贵得很!”没好气地言语完后,又冷冷地揶揄道,“捅马蜂窝就自己一个捅去玩,害死你自己无所谓,还牵连别人……”

方芹芹顿时间脸色难堪了不止一点半分,她何曾受如此屈辱,而对她发难的居然是自己一直轻看且瞧不起的方茹茹!

文寒凌虽然暂时不晓得什么情况,但是听闻方茹茹这般言语,再见柳傲天的举动,不由得颜色一寒,对方芹芹质问道:“真当是你所为?”

“我只是不小心……”方芹芹微微抿了抿唇,对他们言语道。

方茹茹冷冷一笑,柳傲天冷哼一声。

“傲天,你都愿意不惜自己性命救我,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方芹芹那娇美的容颜上染上悔意,就见她清眸含泪,楚楚可怜,那泪珠子不断地从眼角滴落,那模样当真是惹人怜惜。

“救你一命,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没有丝毫的关系。”柳傲天强压着怒意对方芹芹言语,“离我远点,茹茹你动手快一点,疼死我了,再不给我止血我命就没了!”

“你少给我瞎动弹,我就能快点了,闭嘴!”方茹茹也是手慌脚乱,毕竟柳傲天身上的伤太重了,血还未能完全止住,她也是瞪着方芹芹,对她怒斥道,“你也给我闭嘴,边去,就会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