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绝色狂妃》》 · 仙魅 · 2026-07-26
所有隐卫看着眼前绝世出尘的女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月华女神了!
这气质,这容貌,当真是世间所有的吗?
哪怕见过阮琴尘的人,都无法免疫她的外貌,每一次见到都是一种铭心刻骨的惊艳。
素颜如雪,乌发如墨。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她就像是屹立在天之巅锋,整片大地都在她的脚下匍匐。美丽的刘海遮住光洁的前额,挡住了千莲烙印。否则定然会发现那唯美至极的族纹,已经在悄然变化颜色。
听雪与听雨两人紧紧跟随在她的身边,分别立于两侧。一绿一粉,充满了青春活泼的色彩,叫人犹如见到了春暖花开的碧叶映衬着朵朵桃花。
两张秀气的俏脸上,闪亮亮的眼睛,同样带着丝丝紧张与坚定。小手握着腰间的佩剑,贝齿下意识咬着唇。感受到战王云千夜身上的气势,她们就从心底大起哆嗦。纵然非常害怕,她们也没有退后一步。
没想到小姐刚回来,战王殿下就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小姐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
看战王殿下那黑得跟锅底似的脸,今日小姐定然是在劫难逃了!
不管怎样,她们都会拼死护着小姐,绝不能让小姐受一点委屈。
云千夜张扬着血性的霸烈,一袭紫衣华贵,高高在上地站在阮琴尘前方。他那高大伟岸的身材,宛如一座险峻的山峰,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俊颜之上,那一对剑眉星目,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霸气与威严。
此刻,他直直地凝锁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弱无害的女子,仿佛要把她从外到里看个透彻才罢休。就是这个小女人将皇宫给掀了,还胆大妄为的盗了三军帅印!别以为他没追上就不知道是她,那背影纵然模糊,但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她!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恐怕真的没有!
阮琴尘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水润灵瞳微微一抬,没有一丝闪躲,直直迎了上去。她的个子比他矮了一个肩膀的高度,显得格外娇小玲珑。
可是,她的目光,哪怕是仰视的姿态,也充满了睥睨的傲然感觉。
岸芷汀兰,在她的身边随风摇曳,雪白的菱纱,高高地飞扬而起,恍若九天玄女误落凡尘。只是一个对望,就已经让人感觉一阵惊心动魄。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直视他们的战王殿下,阮琴尘算是第一个!
“噼里啪啦!”
两道同样强势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出浓浓的火药味。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绷紧的弦丝,叫人的心越发高悬起来。
墨剑眼中既是赞叹又是无奈,看着阮琴尘那倔强的小脸,笔直如竹地立于原地。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灵魂,才能够撑起如此笔直的脊梁?王爷与王妃难道是前世的孽缘吗?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一碰到一起,就是天雷地火,不死不休的那种画面?
听雪与听雨皆是屏息凝视着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决,不知是谁更胜谁一筹?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云千夜盛气逼人的冷傲,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可怕气势。冷峻至极的面容上,怒火参差交加。每一次对上她,他的情绪就无法控制,真想掐死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可是偏偏又有种舍不得的奇怪情绪,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直觉想要逃避。
这女人就是有本事,可以让冰山爆成火山。
哪怕是圣人,都有被她气到吐血的可能!
“过奖,过奖!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要是咱们胆子不够大,还不是要活活饿死吗?多划不来啊!”
阮琴尘挂着招牌无辜表情,纯洁可爱得就像是一只小绵羊。也亏她能够在战王怒火高涨的情况下,还可以巧笑倩兮的答话,没有丝毫的害怕。
要知道,战王可是拥有杀人无形的可怕力量,人人望而生畏,生怕被取了小命。阮琴尘体内的灵力血脉还未觉醒,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明明双方的实力这么悬殊,她还可以保持镇定,所有血衣隐卫都在心中暗暗佩服了她一把!强人啊!
“谁允许你戴上这项链的?立刻丢掉它!”
云千夜阴鸷的目光,落在阮琴尘胸前那串古朴的项链上,犹如一盆油浇到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愤怒与嫉恨所取代。谁道男人不会嫉妒,男人嫉妒起来才叫可怕!
国师蓝铭轩!又是那个该死的混蛋!
他就不会安份一点吗?
皇宫那场天火,想必就是他们两个的杰作了!这女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居然背着自己跟其他男人私会,丝毫不知检点廉耻为何物,看来是自己太纵容她了。
“你以为你是谁?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思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去,不要成天把你那不可一世的高姿态,放在我面前显摆!幼稚!”
阮琴尘听到他的话,立刻就火了。她想要做什么关他什么事?她要戴什么干嘛要他的允许?真是好笑!这男人敢不敢不要这么不可理喻?
听到她那炮语连珠的轰炸,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寂静得仿佛一滴露珠,滚落叶尖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所有人都懵了,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敢在冷血无情的战王殿下面前,如此放肆!简直是狂上天了!难道她真的不怕死吗?
听雪与听雨的小心肝在风中凌乱了几下,她们的小姐真的是太彪悍了!原本她们以为小姐平时行事就已经很狂了,没想到更狂的她们都没有见识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狂无止境?
小莲蓉包听到她的话,差点蹦出她的怀抱,拍爪叫好!最好气死这个讨厌的男人,看他还敢不敢跟主人抢女主人!哼哼!
熟睡的小饭团,也懒懒地张了张晶红的眸子,颇为佩服它亲亲娘的口才。怎么就那么厉害呢?可以一口气说出那么长的话来?它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到时候一定要跟娘亲好好的讨教一下!看娘亲那样子,真是帅呆啦!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来人,把她给本王拿下!胆敢阻拦者,一律杀无赦!”
云千夜被气得火冒三丈,冷冷的下令道。他真的一点也不怀疑,要是再听她说几句话,自己一定会被活活气到吐血而亡。
“是!王爷!”
血衣隐卫训练有素地闻令行动,速度如风般将阮琴尘围在中央。浓浓的杀气萦绕在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之气。这一支铁血之师若是出手,必定是不死不休。血衣出手,必定见血。
“慢着!”
阮琴尘清泉般的嗓音,清晰的落下。纤纤素手握了握听雪拔剑的手,淡淡摇了摇头,快速在她的手心写下一个走字。如今敌强我弱,听雪与听雨绝对无法在这支精锐隐卫的手下全身而退。刀剑无眼,哪怕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却也保不住她们两人。
“我跟你们走!不过,放她们离开!”
“好!放她们走!”
云千夜一口答应下来,他也不想误伤了这个浑身是刺的小女人。不过是两个婢女罢了,让她们离开,他一点损失也没有,没想到她倒是挺重情义的!
“小姐!”
听雨看着面容淡然的阮琴尘,执拗的不愿意离开。一双眸球乌灵闪亮,涌起了泪花,晶莹欲滴。鼻子红彤彤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小雨,你知道吗?我们留下来只会成为小姐的负担,不要任性了!”
听雪拉过听雨的手臂,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略带稚气的脸庞,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几分。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成长了许多。从前的她们并不知道实力强大,武功高强有什么用,如今她们真的明白了!
“好,我走!”
听雨吸了吸鼻子,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着听雪的步伐,快速离开了阮琴尘的视线。都怪她们实力太弱,不止没有帮到小姐,反而一次一次拖累小姐。她们没有资格留在小姐的身边,她们要强大起来。
她们现在必需离开,不能让任何人将她们作为要挟小姐的筹码!
两人刚离开战王府,快到街道的时候,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公子!”
听雨的眼睛霎那间亮了起来,原本强抑住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奔流下来。
凌瑾澜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听雨与听雪两人朝着他飞来。看她们的神色,他的心中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
“凌公子,求求你,救救小姐!”
听雨双膝猛地跪下,拉着他的衣袖,眼角挂着泪花。
“听雨,你这是做什么?琴儿她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凌瑾澜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原本儒雅淡定的面容,也发生了变化。紧张的看着她们两人,急切的问道。他猜得不错,琴儿果真出事了!否则听雪与听雨不会如此形色匆忙。
“凌公子,是战王殿下要把小姐关起来!你快去救小姐!”
听雪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连忙删繁就简的说道。凌公子是对小姐最好的人,如今她们也只能向他求救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把琴儿救出来!”
凌瑾澜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滑过一抹坚定之色。琴儿,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你们若是没有可去的地方,就去云谷吧!这是云谷外的地图,能不能进谷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谢谢凌公子!”
听雪接过凌瑾澜手中的一张详细的地图,感激的说道。擦去眼角的泪水,拉起听雨,两道身影朝着渐渐亮起的黎明深处狂奔。
“小姐,一定要等我们回到你的身边!”
一队人马紧随她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的实力不弱,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队跟踪的人马,两人拼命地朝着城外狂奔而去。然而依旧甩不掉后面的人马,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握着彼此的手,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转了个方向,朝着东面的飞鸾岭逃去。飞鸾岭的形状,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飞鸾,凌立于氛氲的雾海之上。碧翠的草叶,爬满了整座飞鸾岭,在将明未明的天幕下,发着露珠的闪亮光彩。
听小姐说过“越是黑暗的地方,离光明就不远了!”
两人执着手,稚气的小脸上滑过一抹绝决。看到身后逼近的大队人马,两人相互鼓励着握紧彼此的手,猛地朝着白雾之中跃下。
哪怕是死,她们也不能被人抓走威胁小姐,这里很黑很黑,她们是否真的能再见到光明?
战王府
“把她关入水牢之中!直到她愿意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为止!”
云千夜看着她胸前的那串古朴项链,心头的火焰,就犹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女人,居然敢戴着别人的贴身之物!
国师蓝铭轩身上的两串项链从不离身,这个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任何人敢碰一下他的项链,都去见阎王了!可想而知,他多么重视那串项链!
最该死的是他竟把这串项链送给了这个女人?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要和自己抢人吗?
“王爷,这——”
墨剑听到云千夜的话,眼底滑过一抹错愕。有点无法置信,王爷竟然下令将王妃关入水牢。怎么能把王妃关在那里呢?王妃一个女子,怎么受得了那样的苦?
王爷一定是说错了!
“叫你去就去,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云千夜看到墨剑的迟疑,脸庞立刻冷了下来。这女人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蛊惑人心的药,弄得一个个都偏向她!
“王妃,请!”
墨剑听到王爷不悦的声音,知道他不会改变心意了。只能遵从命令,接过水牢的钥匙,在前面引路。
“嗯!”
阮琴尘淡淡的应了一声,莲步轻移,随着墨剑与重重包围的血衣隐卫走向前去。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希望听雪与听雨能够安全离开。云千夜以为一座水牢就能关住自己吗?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地方,让他如此放心!
走进了战王府的花园之中,春花姹紫嫣红,开得分外热烈。墨剑伸手一按花园中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高大的假山便朝着两侧移开一个黑色的密道。一股阴寒的空气,自密道中吹来,让人遍体生寒。
阮琴尘提裙迈步,不哭不闹,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神色,她走进密道之中,两侧的灯火就次第亮起。她眸子一转,细细的观察地形。这密道的两侧是以坚不可摧的金刚石筑成,曲折着朝着地底蔓延而去。
这里的地势由高至低,一定是通往地底下。
没想到在这偌大的战王府邸之下,竟是一个庞大的地下迷宫。阮琴尘边走边观察,见到这里每条通道皆有守卫,甲胄森严,手执利戟,目光冷厉。
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弯,无数个分岔口,如同一个密密的蜘蛛网罩下来,让人分不清方向。长长的密道,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墨剑若非对这地下迷宫极其熟悉,只怕也是举步维艰。
阮琴尘发现这一路上的巡逻队伍,是按照军营的制式。每一小队十五人,一名队长,十名队长由一名统领管辖。阶级分明,分工明确。每隔一个时辰,就轮换一次巡逻队伍。
也不知道这地下迷宫之中究竟是藏了什么东西,让云千夜耗费如此大的手笔,打造了如此庞大的地下城,甚至还派遣了如此多的守卫!
“王妃,到了!这段日子委屈王妃住在这里了!待王爷消气之后,墨剑自会带王妃离开!”
墨剑将阮琴尘带到一处四面环水的牢房,这里除了中央一个高高的圆形冰晶高台,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地方。看来王爷这一次真的是非常生气,否则也不会将王妃关到水牢之中了。唉,就希望王爷到时候不要后悔啊!
“这水潭之中饲养着凶恶的食人水蟒,王妃切勿离开此冰晶高台。饭菜墨剑会定时送来,王妃好好休息吧!”
偌大的石门,缓缓闭阖。整座水牢犹如冰天雪地一般,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脚下的高台,就是一块冰晶,温度低得吓人。
阮琴尘手腕上的千莲水晶手链与脖子上的火焰项链,都在此刻闪起了微弱温和的光芒。两道光芒相互吸引着交织在一起,将她的身体笼罩在中央,免受寒气侵袭。
“这里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云千夜,你够绝!”
阮琴尘无语的看了一眼这座水牢,的确是插翅难飞。抬眸环顾了四周一番,上方是坚固的封顶,隔着几百米的地面,显然是不可能上去。离开这地下迷宫的路径只有一条,就是进来的入口。可是,这里的防卫如此森严,倘若被发现,恐怕就不容易出去了。
至于下面,有没有出口还很难说,奔波了一夜还是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再想想如何离开这铜墙铁壁的地下迷宫吧!
这时阮琴尘突然记起爹娘交给她的锦囊,她还未曾打开看过。
她屈膝坐在高台之上,借着水中微弱的绿色莹光,取出怀里的锦囊。纤纤玉手解开锦囊的带子,取出其中的字条。幸而这里的文字与前世的华夏文字相同,否则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当她看到上面书写的内容之时,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手指握着锦囊,胸口鼓胀起丝丝暖流。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丝丝幸福的韵味。哪怕是置身于如此冰寒的水牢之内,依然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温暖气息。
墨染楼
“王爷,已经安置好王妃了!这是水牢的钥匙!”
墨剑将一把冰晶般半月形状的钥匙交给云千夜,看着他那冷酷的面容,他刚想开口说出的话,咽下了喉咙。现在王爷还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再惹火他的好。
“报——”
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士兵,握着十万里急报,神色焦急的进入墨染楼。目光激动的看着战王云千夜,见到他,就犹如见到了希望的光芒。他就是他们云焰帝国的战神,军中所有将士眼中的不败神话!
“战王殿下,雪凤帝国突然发动强攻,边防的战线快要守不住了!万千战士都在盼着战王殿下!请求战王殿下支援前线!”
“岂有此理!雪凤帝国欺人太甚了!”
云千夜猛地一拍书案,苍鹰般锐利的眸子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气。雪凤帝国,他们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进攻!
“传令下去,三军即刻出发!”
“是,王爷!”
一道道飞雪般的急令,迅速从墨染楼中发出。云千夜动作利索地披上战铠,没有耽误世间,跳上赤龙驹,身影看上去是那般高大。
“墨剑,在本王回来前,你给本王好好看着那女人!”
“是,王爷!”
墨剑点了点头,看着他疾驰而去的身影,心中浮起一抹沉重。不知道这一次又有多少将士能够平安归来,战争杀戮要何时才能够止息呢?
凌瑾澜赶到战王府,找遍了整座战王府,也没有见到阮琴尘的踪影。怎么会不在这里?难道是被关在墨染楼了?
一念及此,他连忙心急火燎地朝着墨染楼的方向飞去。这里是王府的重地,琴儿有可能就被千夜关在这里了。
“王府禁地,任何人不准入内!”
他刚出现就被墨染楼外的重兵拦下,雪亮的兵刃,发着森寒的冷光。
“走开!”
凌瑾澜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冷意,手中银魄宛如暴雨般飞舞而出。
哪怕是温文尔雅如他,在遇到阮琴尘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也无法再保持风度与修养。若是千夜伤了琴儿,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就算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琴儿,你一定不能有事!
我真不该把你留在战王府,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众侍卫见到那攻势凌厉的银针,生生穿透他们的兵器,心中一阵拔凉。
“铿——”
龙吟剑飞旋而过,将逼近他们咽喉的银魄针挡下。
墨剑反手握住龙吟剑,笔直的身子,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古井无波的眼睛,毫无情绪的扫了凌瑾澜一眼。
“墨剑寒雪,龙吟虎啸。”
凌瑾澜扫了墨剑一眼,此人不愧是战王麾下第一剑士,的确有几分本事。墨剑与寒雪并称剑璧,一个身处云焰,一个身处雪凤,却是名声昭著。
“我要见战王,他在何处?”
“天医大人实在抱歉,战王殿下刚刚接到军情急报,已经单骑前往军营了。”
墨剑冰冷的声音,缓缓的说道。往常战王出征必定会让他随行,这一次却将他留下来看守王妃。他真的猜不透王爷的心,到底他的心里有没有王妃?
王爷自小丧母,在沙场白骨之中踩着血与汗成长起来,不懂得风花雪月,也不知道情爱悱恻。
哪怕是他心里在意王妃,也许自己也不知道。他只会用强势的方式,将她囚困在一隅之地。可是王妃那般傲然的女子,怎能忍受这样的拘束?
“琴儿在哪里?”
凌瑾澜目光直直的凝视着墨剑,他是千夜的心腹,定然知道琴儿的下落。
“王妃所在之地,即便属下告知天医大人,也无济于事。地下迷宫水牢的钥匙,在战王殿下的手中。那是一把世间独一无二的一把钥匙,无可仿造。只有那一把钥匙才能够开启水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墨剑知道凌瑾澜的手段,就算自己不说,他也有本事让自己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他也很想救王妃出来,但是水牢的门一旦关闭,除非有钥匙,否则绝对无法开启。送饭菜的小洞倒是有一个,大小只能容纳饭碗进出而已,人是无法通过的。
“带我去看她!”
凌瑾澜温润的面容上涌起了出离的怒意,千夜竟然狠心将柔弱的琴儿关进了水牢,实在是太过分了。水牢阴寒之气那么重,琴儿的体质素来不好,怎么吃得消?
“天医大人随我来。”
墨剑心中也有些担心阮琴尘的身体,有天医大人去看看,他也可以放心几分。
经过层层关卡,凌瑾澜透过小洞看到那雪白的冰晶高台之上,那一个身着水蓝色广袖雪纺纱裙,睡容安祥的女子。她静静地垂着浓密的睫羽,漫头青丝披散在双肩,宛如流淌的瀑布,泛着盈盈的波光。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银白的小兽,一人一兽,睡得格外恬然,叫人不忍心打扰。
只是冰晶台上蒸腾的冷雾,叫凌瑾澜的心不由一痛。
墨剑很识趣的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反正这水牢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他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琴儿!”
凌瑾澜温润动听的嗓音,带着丝丝难抑的心疼,响彻而起。
“嗯——”
阮琴尘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空灵绚烂的眸子。好像是瑾澜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
“琴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瑾澜看到她舒醒过来,连忙开口紧张的问道。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满是担心之色。
“瑾澜,你怎么来了?”
阮琴尘抱着莲魄,缓缓站起身,目光朝着水牢之外,淡淡的凝去,仿佛可以见到他此刻的神情。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找到她了。
不得不说她心底还是浮起了一丝感动,有那么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心中疼惜,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唯有感动而已。
“琴儿,跟我走!”
凌瑾澜心中下定决心,温润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为什么?”
阮琴尘灵眸轻轻一眨,清泉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愿意抛下一切,陪你浪迹天涯!醉梦枕云,聆水踏月。天地偌大,你要的自由,我陪你追寻!”
凌瑾澜掷地有声的宣誓道,深瞳之中涌起了无限的坚定。为了她,他什么也不要了!
哪怕要颠沛流离,他也不会再放任她一人在这里受苦!
“瑾澜,你这是何苦?不值得的!”
阮琴尘听到他的话,心尖微微一颤。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他对她而言就像是兄长一般,他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他何苦待自己那么好?
“值得与不值得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凌瑾澜咬了咬红唇,温润的面容上,滑过一抹柔情。琴儿的选择是谁都可以,只要她过得幸福,他便会欢颜。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考虑太多的!
“其实我也想离开这里,不过,现在好像是没办法离开呢!”
阮琴尘微微无奈的说道,双手抱着双膝,端坐在冰晶高台上。这讨厌的自大狂,把牢房打造得跟藏宝库似的,实在是变态至极!
“琴儿,你放心,我这就去为你取来钥匙!”
凌瑾澜以为她是害怕,忙开口安慰道。没等阮琴尘回答,就朝着出口狂奔而出。那速度之快,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墨剑看到他那远去的背影,不由暗暗惊叹。天医的实力,似乎比他表面上的要强大得多。看来,所有人中他藏得最深了!
“王妃,请用膳!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墨剑!”
“多送一些甜点过来,另外帮我准备笔墨纸砚!”
阮琴尘接过饭菜和甜点,她可不会虐待自己,况且还有两个小家伙要吃饭呢!
“是,王妃!”
墨剑看着她随意得跟在家里似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她倒是挺自在的!这随遇而安的本事,真是叫他不佩服都不行。
“小包子!小饭团!吃饭了!”
阮琴尘纤指戳了戳蜷缩在她手腕上的雪镜銮,看着它睡得那么香甜就一阵汗颜。不是说蛇都怕冷吗?看它也不像是冬眠,她家的小蛇怎么就如此奇葩呢?
“吱吱——”
听到有吃的东西,原本呼呼大睡的莲魄,一下子就蹦跶起来,扑向了那个装满甜点的盘子。
“咝咝——”
雪镜銮也不甘落后,飞快地窜到盘子上,小嘴大张跟莲魄争夺起甜点来。两只小兽个子都不大,胃口却是不小。没多久功夫,一旁满满的甜点就见底了,还好墨剑已经送来了几盘甜点,以及笔墨纸砚。
阮琴尘研墨执笔,洋洋洒洒的在偌大的雪白宣纸上,落下一片龙飞凤舞的行草。最后还不忘用砚台镇住宣纸,欣赏了几遍,对自己的作品煞是满意。
“小家伙们吃饱了没有?”
“吱——”
莲魄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爬到阮琴尘的手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女主人真好!
“咝——”
雪镜銮也挪着小身子,怯怯地舔了舔她的手指,红水晶的眸子,闪亮亮的发着孺慕的光芒。好喜欢娘亲啊,跟着娘亲有糖吃!
“既然吃饱喝足了,那我们就去找出口吧!”
阮琴尘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中琉璃菱纱一甩,白色雪纺纱衣在她跳跃之际,飘动起来。轻盈如羽的身子,朝着五米下的水潭中跳去。一个漂亮的跳水动作,华丽的出现在水牢之中,可惜无人有此眼福欣赏到了。
“哗啦——”
高高溅起的水花,犹如纯白的雪莲,大朵大朵绽放开来。
片刻后,水面再度平静下来,唯有水潭之上缕缕弧纹,在微微荡漾。还有冰晶高台之上的宣纸,孤寂地无声静默。
冰冷至极的潭水,呈现着迷人的冰绿色。明净的潭水轻轻流动,恍若飘荡的碧色轻绸,飘荡在周身。
阮琴尘刚落入水潭中,胸前的火焰项链就释放出了一个隔绝结界,将潭水隔绝在外。最为神奇的是在结界之内,居然还有着充足的空气。
她有些诧异的看了胸前的火焰项链一眼,没想到这项链还有避水的作用,看来的确是宝贝啊!
莲魄窝在她的怀里,看着那串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火焰项链。圆溜溜的眸子,滑过一抹深邃之色。主人真是大手笔,这宝贝都送了出来。不过,少了这件镇魂之宝,主人要解除封印怕是更难了!希望主人可以早点解封吧,不然就危险了!
主人刚刚使用过一次蓝族灵力,倘若再使用,肯定会伤及灵体的。不过有君笙的涅魂星盘,主人只要近期不再动用火焰之力,应该是可以恢复的!
一直以为主人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理性冷静。没想到遇上女主人之后,主人所有的理性都化作感性了!
不得不说被主人爱上的人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只可惜自己是一只兽,而且,最遗憾的是自己还不是母的。不然还有机会跟主人发展一场跨越种族的恋情,那一定是非常浪漫的事情。
若是蓝铭轩听到莲魄此刻的想法,定然会一掌拍死它。然后用手中灵火,将它直接变成桌上的一道烤肉。
“这底下果然有通道!”
阮琴尘朝着水潭底下游去,一个个偌大的黑洞,通往四面八方。水光带着绿色,隐约可以看到水底的沙砾。一种可怕的压抑感觉,在水中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危险匍匐在黑暗之中,窥伺着她一般。
“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就在她无法判定方向的时候,她手腕上的小白蛇雪镜銮,兴奋地游向左侧一个黑洞之中。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在吸引着它,它的速度游得极快,两下子就消失在视线可见的范围之内。
“这小饭团实在是不让人省心!”
阮琴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感觉前方很可能有危险,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它。飞快地朝着它所往的方向游去,结界非常薄,轻轻一触仿佛就会碰到冰冷的潭水,因此并不会阻碍她划水的动作。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迷人的美人鱼,在水中自由地穿梭。黑洞之中的水流速度快了不少,逆向游动显得有些吃力。不过坚持了一刻钟左右,眼前就豁然开朗起来。
阮琴尘站在黑洞前,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禁心惊肉跳,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食人水蟒也太大了吧!
只见,偌大的水潭中,一头身形庞大的碧绿水蟒,盘曲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峰。一片片铠甲般的鳞片,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身体中部有一条自颈部延伸至尾的金色纵线。一对嗜血的碧绿三角蛇目,死死地盯着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白蛇雪镜銮。充满了垂涎欲滴的光芒。
“刷——”
食人水蟒大头一伸,飞快地长大血盆大口,朝着小白蛇咬去。
阮琴尘眸光一寒,脚下重重一跺,手腕上琉璃菱纱陡然穿透流水,朝着食人水蟒巨大的头颅卷去。
“吼——”
食人水蟒的七寸被琉璃菱纱卷住,不由大吼起来。疯狂地甩动长长的尾巴,拍打起高高的水花。
阮琴尘借着菱纱荡到了雪镜銮的身前,素手一握,就将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纳入手掌心之中。
见到亲亲娘,小家伙开心地摇了摇小尾巴,晶亮亮的眸子,涌起了开心的色彩。
阮琴尘看着它那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的责备立刻消失无踪。这小饭团才刚出生不久,纵然有灵性,可毕竟是个小娃娃,她怎么能指望它懂得什么叫做危险呢?
“吼——”
食人水蟒力大无穷,猛地甩掉头颅下方的琉璃菱纱。阮琴尘素手一扬,琉璃菱纱飞回她的身上,蓄势一跃,轻盈地落到了水潭上方坑坑洼洼的石缝之上。看着身后逼近的庞然大物,莲魄猛地张开身后的羽翼。
“哗啦——”
巨大的羽翼剔透至极,宛如水晶一般美丽。羽翼的宽度大约有一米左右,足够阮琴尘坐在上方。
见到莲魄挥着爪子让她到背上去,她也没有丝毫迟疑地坐到它的羽翼之上。哪怕莲魄看上去那么小,她依然相信它的能力。
“嘭——”
食人水蟒狠狠地撞击过来,莲魄挥着羽翼,朝着水潭之后的黑洞深处飞去。这里的黑洞水位很低,因此莲魄飞行的速度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叫阮琴尘惊讶的是,那看似巨大无比的食人水蟒速度竟然也相当惊人。
见到阮琴尘飞往的方向,那头巨大的食人水蟒愈发狂暴起来,仿佛恨不得将他们撕成碎片。
莲魄朝着深处飞快的疾驰,它感觉到这头食人水蟒并不是普通的水蟒,而是妖蟒。要是双方正面对决的话,一定有一场血战要拼了。到时候波及到女主人,那就不妙了!
一方追,一方逃,不知不觉越来越靠近底下迷宫的中央腹地。
阮琴尘手腕上的千莲水晶手链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次因为是在黑暗之中,那手链的光芒太过耀眼,叫人不想发现都难。
“这是怎么回事?”
千莲水晶手链的光芒直指黑洞尽头,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呼应着它一般。
莲魄也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能源,连忙拍着翅膀,闪电般朝着那能源的方向飙飞而去。
“刷——”
穿过黑暗,眼前一阵白茫茫的光芒,照得阮琴尘的眼睛有些无法适应。待到看清眼前气势恢弘的灵雾交织成一头巨龙的奇景之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这些雾气好神奇!”
阮琴尘踏着云梯,走近灵雾凝聚的巨龙。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叫她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走近巨龙的时候,她才看清巨龙的眉心有一枚菱形碎片,正发出白光辉映着自己手中的千莲水晶手链。碎片上镌刻着非常繁复的玄奥图案,透着一种不凡的感觉。
她伸出玉手,朝着那碎片抓去。
“吼——”
一声惊天怒吼宛如平地惊雷,滚滚而来,让整个空间都震颤了几下。
阮琴尘见到食人水蟒飞快暴冲而来,玉指一扬,捏住那枚古老的碎片,来不及思考就放入怀中。
半空中灵雾凝聚而成的巨龙,霎那间,化作了点点烟尘,消失无踪。
莲魄在看到那碎片的第一眼,就已经石化在了原地。看到那碎片被阮琴尘轻易地取下,并且干脆利落的收好,更是无法反应过来。
此刻被那道吼声惊醒,它连忙回过神来。宽大的羽翼猛地一扇,飞羽宛如利刃迸射而出。带着炽热的温度,朝着食人水蟒的方向攒射而去。
见到那枚碎片被阮琴尘拿走,食人水蟒疯狂地朝着阮琴尘的方向扑来。长如铁鞭的尾巴,狠狠地甩向她,明显要置她于死地。
小白蛇雪镜銮见到阮琴尘险而又险地躲闪着食人水蟒的致命攻击,立刻就火了!
这大块头居然想伤害它的亲亲娘,实在是太可恶了!
说时迟那时快,雪镜銮小小的身子瞬间化作流光,以恐怖的速度穿入食人水蟒张开的大口。下一刻,原本气势汹汹的食人水蟒瞬间化作烈焰焚烧起来,一寸寸化作飞灰。
雪镜銮一口将悬浮于空的内丹吞食掉,摇着尾巴,讨好的飞回了阮琴尘的手中。
阮琴尘看着手中那可爱的小白蛇,脑中不由想起蓝铭轩所说的话,它虽小,能力却一点也不小。
这一次,她才真正认识到蓝铭轩所说的一点也不小是什么概念!
的确不小,而且是非常的大!
幸而,这么逆天的小东西,是她的灵宠。
“咦?这里好像有条通道!”
浓雾散开之后,下方出现了一口龙井。环顾四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通道,她将莲魄揽入怀里,便朝着龙井之内跳去。
果然,如她所料,这深井正是通往外界的通道。在湖中游了大半日的功夫,她终于见到了游鱼水草,拼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她一口气游出了湖面。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散落在璃月湖之上,微波粼粼,金光熠熠。
雪白的画舫,陆陆续续回到了岸边,唯独一艘形单影只的画舫,在湖中央飘荡。
一个面容秀气的少年,坐在船头任由画舫随波漂流。鎏金色的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而下。澄明的琥珀眸子,带着一种难言的冷酷。眼角下方一道暗金色的纹路,隐约浮现。
每次完成一个夺命的任务,蓝君笙都会在这片璃月湖上静静地平复自己内心的杀戮之气。真正的杀手之王,必需要有一颗宁静的心,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绝命楼主,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他所接手的任务,没有一个失败,在杀手界可谓是不败的神话。
若是只看他的外表,恐怕没有人想得到,这么一个阳光少年,会是名声赫赫的杀手之王!
“哗啦!”
一道人影轻盈地跃到少年所在的画舫之上,下意识,少年手指握紧了腰间佩戴的一柄淡红色的弯刀,紧紧抿着的唇畔,冷然的转过头,准备给予偷袭者致命一击,结果错愕的看到一个颇为狼狈的出水美人。
然而,奇怪的是她明明从水中商量,她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湿意,哪怕是一滴水珠也没有。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项链和探头探脑的莲魄身上之时,就化作了震惊的狂喜。她就是阮琴尘吗?会是自己的姐姐吗?
他派人调查过阮琴尘,对于她的样貌了如指掌。最重要的是哥哥的莲魄在她的身上,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真是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阮琴尘歉然的笑了笑,绝美的面容上透着丝丝温和。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就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特别是那一双清亮的眸子,像极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亲人,她最心疼的弟弟。
“没——没吓着!”
蓝君笙俊酷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晕,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被浓密纤长的睫毛遮盖了大半,扑闪着光芒。仿佛有着晶莹的泪花氤氲在眼眶,将落未落,直直的凝视着阮琴尘,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底似的。
夕阳的柔光打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给她镀上了鲜亮的色彩。那般耀眼,那般璀璨,欲与旭日,争相竞耀。
“对了,可以带我一程吗?我打算出城!赶时间哦!”
阮琴尘看着眼前这个腼腆的小正太,伸了个懒腰,游了大半日纵然是铁打的人都会觉得累了,更何况她还是个普通人呢。
“没问题!姐姐出城要去哪里?”
蓝君笙充满孺慕的看着她,哪怕没有用涅魂星盘确认,他的心中已经暗暗认定了她是他的姐姐。因为她的身上有一股非常亲切的气息,叫他整颗心都宁静下来。只是,姐姐会认这个沾满血腥的弟弟吗?
这一世,他要保护姐姐,不会让姐姐再独自承受那么多的苦。所有的腥风血雨,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
他只想看着姐姐,过得幸福!
这就足够了!
“水墨策马映青山,红尘万丈纵紫陌。去哪里都可以,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地吧!”
阮琴尘抬头看着天边夕阳的色彩越发浓烈,眼眸中浮起了一抹对自由的向往之色。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无时不刻不在渴望光明,渴望自由。她要的不过是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姐姐放心,一定会有的!”
蓝君笙坚定的说道,看着她那充满向往的眸光,心中浮起一抹淡淡的心疼。姐姐会得到她想要的,因为有他在。哪怕是血染山河,刃破九霄,为了达成姐姐的心愿,他也在所不惜。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阮琴尘,你呢?”
阮琴尘看着他那笃定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好笑,这个小正太倒也有趣的很!
“我叫君笙!”
蓝君笙脸上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容,一排皓齿露了出来。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开船了,琴尘姐姐坐好咯!”
“哗啦——”
舟推水动,水动舟移。
随波逐流的桃花瓣,为清澈的水流点缀上缤纷的一笔。
蓝君笙催动体内的灵力,画舫飞快地沿着月光河朝着城门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画舫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平日就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并无船夫。
阮琴尘累极了,倚在画舫的座椅上,小憩一会儿。她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没有用撑篙,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罢了。暖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吹着徐徐的春风,她闭着眸子,甜甜地入睡。
有莲魄与雪镜銮守护在她的身边,她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况且,在那个少年的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一丝恶意。
蓝君笙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尖荡漾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吁——”
两匹神驹在战王府前停下,两道人影,一白一紫,飞快跃下马背,朝着王府之中走去。
“参见王爷!”
王府的守卫愣了一下,连忙行礼道。心中浮起一抹疑惑之色,王爷不是出征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王爷!”
墨剑看到云千夜风尘仆仆的回来,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王爷居然从战场折返回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去把她带出来!”
云千夜将钥匙交给墨剑,冷冷的吩咐道,眼底的一抹担忧,却泄漏了他的真正情绪。
由于战事紧急,他来不及考虑其他就率军出发,但是出城不久,他便想起水牢阴寒之气太重,早就听说阮琴尘的身体不好,他心急火燎地连忙刚回来。正巧在路上遇到了凌瑾澜,两人便同行归来。
第一次,他方寸大乱,为的是一个他一直自认为没放在眼底的女人!
第一次,他不顾大局,心心念念的完全是她的安危!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举动?
但是,他却知道,若是自己没有回来,才会真的发疯。
墨剑接过钥匙,飞快地朝着水牢奔去。水牢之中寒气那么重,也不知道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等她赶到水牢的时候,见到空空如也的冰晶高台,彻底地傻在原地了。快速打开水牢的大门,就见到冰晶高台上雪白的宣纸之上清晰的白纸黑字,诺然写着“休书”两个大字!
看到云千夜正朝着这边走来,他连忙将那封休书放到身后,不想让云千夜看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人呢?”
云千夜面色骤变,看着墨剑有些慌乱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一抹森寒。
“你后面放着什么东西,拿过来!立刻!”
墨剑苦笑着将那纸惊世骇俗的休书,递给了云千夜。
看到休书两个字,云千夜的俊颜不出所料的黑成了一块黑炭。握着休书的手臂都被气得发颤,那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迹,叫他恨不得把那该死的女人抓起来狠狠蹂躏一顿!
“有夫云千夜,无德无能,无貌无才,虐待妻子,实为禽兽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禽兽。
妾身每念此,痛心疾首,夜夜以泪洗面。
但念及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
愿王爷相离之后,娶丰腴美人,聘有福之相,此后相携遨游西天,切勿折返。
此去一别,皆大欢喜。妾身自当为王爷立碑膜拜,每日三柱清香,他日携才高八斗,俊朗无双之新欢,恭贺王爷新婚之喜。
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约人:阮琴尘。”
云千夜狠狠地将那一纸休书撕成碎片,眼底的怒意已经无法遏制。
“师弟,你的担忧过虑了!这铜墙铁壁她都能长出翅膀飞了,你有那闲功夫,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凌瑾澜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撕碎的休书,心中有种喷笑的冲动。想到琴儿现在定然已经平安,他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几分。
“墨剑,发出封城令!全城进入紧急军事战略状态!出动所有血衣隐卫,给本王一寸一寸搜!本王就不相信那女人可以上天入地!”
云千夜冷冷的声音,带着一股霸绝之气,清晰地落下。
凌瑾澜与墨剑听到他的命令,皆是感觉一阵天雷落下,被雷得呆若木鸡。王爷竟然为了王妃,发出了这样的命令!他就不担心自己隐藏的势力曝光吗?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云千夜越发冰冷的声音,惊醒了墨剑。他连忙发出了一个特殊的烟雾弹,霎那间,整座帝阙城在片刻的时间被完全封锁。那速度之快,实在是叫人瞠目结舌。
血衣隐卫的强大,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蓝君笙在看到天上那颗烟雾弹炸开的时候,就隐约感觉不妙了。果然,他们刚到城门的时候,就见到城门被甲胄森严的血衣隐卫完全封锁。百丈的宏伟城墙,宛如一道天堑,生生将整座帝阙城围在中央。
更让他吃惊的是天空之上,竟然都笼罩了一层结界。这是帝都最高防御,唯有在强兵临城的时候,才会开启的,今日怎么会突然就启动了?
随着云千夜下令开启最高防御,皇宫之中的云皇顿时慌乱了。千夜该不会是想篡位吧?
圣殿之中,正手持涅魂星盘闭目修炼的蓝铭轩,缓缓睁开了水蓝的眸子。目光深深地看了天空一眼,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星盘。掐指一算,俊眉微蹙。
“整座帝阙城现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恐怕是不容易离开了!”
蓝君笙看了阮琴尘一眼,缓缓的开口说道。
“要不,我们杀出去吧?”
“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太浪费时间了!”
阮琴尘摇了摇头,看着城门口森严的血衣隐卫,她就知道定然是云千夜下令搜捕她了。她实在好奇,当那个自大狂见到那纸休书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点都不浪费时间,不过是百来个人罢了!花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蓝君笙轻描淡写的说道,看着这些隐卫仿佛在看大白菜似的。
“呃,是吗?”
阮琴尘脑袋微微一歪,纤纤玉指撑着脸颊,看着蓝君笙清秀的面容,还真看不出这孩子这么暴力!
不过她还是低调一点的好,谁叫她暂时打不过那个自大狂。要是被他逮到,一定没那么容易逃走了。
“踏踏踏——”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云千夜一身紫色战铠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城门口。睥睨苍生的威严目光,扫过城门口急于出城的人群。原本怨声一片的人群,刹那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安静得吓人。
“通传全城,要出城的人只能由北门离开,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都要经过本王的审查后,才能够出城。”
听到云千夜的话,阮琴尘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这家伙还敢不敢再霸道一点?为了揪出自己,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么?
“既然你想要玩大的,那我就奉陪到底了!”
“姐姐,你想怎么做?不介意我也加入吧!”
蓝君笙眨着琥珀眸子,月牙般的色彩,闪动在其中。看着阮琴尘那邪恶的笑容,他就感觉有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当然不介意,多个人多个帮手啊!小笙,姐姐带你去战王府玩一玩!”
阮琴尘微微一笑,轻轻拍着蓝君笙。真是个好苗子啊!
“好啊!”
蓝君笙清秀的面容上,挂着无害纯洁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男孩一般。这腹黑的境界,想必是跟他那无良的哥哥与姐姐有得一拼了!
当然,他也只有在阮琴尘的面前,才会显露出这般真诚的笑容。正是因为他的那份真实,误导了阮琴尘,以为他真的是那么无害。
“小莲蓉包!带我们回汀澜苑!”
阮琴尘揉了揉莲魄的小脑袋,看着它迷迷糊糊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吱吱——”
莲魄看到蓝君笙一下子激动地叫了起来,若非他一记冷冷的眼刀飞过去,它定然要扑过去了。它怯怯的看了蓝君笙一眼,倒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要知道蓝君笙可是杀手之王,他想要取的性命,几乎就没有失手过。它哪里有多余的小命,去招惹这煞星呢?
“走吧!”
阮琴尘与蓝君笙乘着莲魄飞回战王府,回到汀澜苑中将有需要的东西打包好一个包袱。既然云千夜在那里守株待兔,她也不急着出去,何不收拾好行李再走?
“听说墨染楼防卫森严,好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临别之前不留一点礼物,真是对不起他这段日子以来的照顾啊!”
两人两兽悄悄地朝着墨染楼的方向潜去,阮琴尘还不忘将她准备的特大包火药找了出来。非常均匀的撒在四周,并且叫莲魄悄悄飞到墨染楼中洒了不少的火药。
“好了,小莲蓉包,你先把侍卫引开!我们两个低调的放点小小的火!”
阮琴尘狡黠的说道,她就不相信墨染楼失火,那个自大狂还会不会淡定地守在城门口!
“嘭——”
随着一声巨响,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
“不好了,墨染楼失火了,快去通知王爷!”
“大家快救火!”
“快去提水!”
“……”
战王府失火,所有人立刻乱作一团。两道身影却是潇洒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如法炮制了一番,走的时候,偌大的皇宫同样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此刻在北门的云千夜接到墨染楼和皇宫失火的消息,顿时气得直跳脚。
“王爷,可要回去?”
墨剑有些无奈的看了云千夜一眼,王妃可真够狠的,居然一把火将墨染楼给烧了。若是被王爷抓到,恐怕下场会很凄凉的!
“回府!”
云千夜冷冷的说道,拳头紧紧地握住。这女人不气死他,恐怕是不会甘心的!
不过,这一把火正说明她仍在帝都之中,只要她还在这里,就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们给本王守住城门,不管是何人都不允许出城。”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几队人马纷纷出动。云皇与皇后皆派出了自己的人马,目标皆是阮琴尘。
一个女子,就将整个帝都搅得天翻地覆,所有势力都暗流汹涌起来。
“差不多可以出城了!”
阮琴尘看了看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皇宫之中的熊熊烈焰辉映着战王府的火光,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居然有人敢一把火将皇宫与战王府给烧了,这也太彪悍了吧!
“姐姐,你打算怎么出去?”
蓝君笙兴奋的看着阮琴尘,今天这两把火放得真是太帅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自然是走出去了!”
阮琴尘云淡风轻的说道,清泉般动听的嗓音,带着丝丝自信的张扬。
蓝君笙看着她那双异彩涟涟的灵瞳,忽然有些佩服她的勇气。女子本柔弱,但她却有着一颗比男子更坚强的心。也许她的实力如今的确比不过别人,然而,她强大的心会支撑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巅峰。
没有人是生来就强大的,唯有经历一番风雨洗礼,才能见到雨后彩虹的美丽。
他坚信姐姐一定会看到最美的一道风景!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恩呢,到时候还要你多多配合!”
阮琴尘拍了拍蓝君笙的肩膀,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直直暖到人的心坎去。
莲魄无语的看着主人拐骗纯良少年的模样,表示不认识这无良的家伙!
雪镜銮由于吞噬了妖蟒的内丹,因此陷入了沉睡之中,没有见到它亲亲娘的无良模样,否则定然要膜拜几下了。它最佩服的就是亲亲娘可以面不改色的黑死人不偿命!
云千夜前脚刚离开北门,阮琴尘和蓝君笙就出现在了那里。
不过那情形却是蓝君笙手中刀刃抵着阮琴尘的脖子,非常狗血的出场。
“三秒内,立刻打开城门,否则你们王妃就死定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准备提头去见战王吧!”
蓝君笙冷冷的话音,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让众人心底一凉。目光齐齐看向那娇弱无依的阮琴尘,楚楚可怜的模样,直叫铁石心肠的人都要化作似水温柔。
正如阮琴尘所预料的那样,以云千夜好面子的性格,肯定没有说出她是逃出来的。顶多是全城搜捕,绝不会解释原因。她只要趁着云千夜不在,做出被绑架的姿态,这些血衣隐卫定然会顾忌自己的身份,主动放行。
“好,我们开城门,不要伤了王妃!”
血衣隐卫知道王爷为了王妃连封城令都下了,要是王妃有一个什么闪失,那他们怎么像王爷交待!
阮琴尘看着蓝君笙那像模像样的举动,不由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心中赞叹这小正太实在太有演戏的天赋了!这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杀手的风范啊!
要是绝命楼的杀手们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齐齐吐血的!
“咔咔——”
厚重的城门,缓缓地开启。眼看阮琴尘就要逃出帝都,却听到一声宛如九幽地狱般森寒的话音,雷鸣炸响。
“不知道我的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呢?”
云千夜骑着高大威武的赤龙驹,出现在城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阮琴尘,唇角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手臂一挥,四周的血衣隐卫,便将他们团团包围得密不透风。
“哎呀呀,我可记得某人早就被休了,什么王妃不王妃的,小女子可承受不起啊!”
阮琴尘见到云千夜出现,就明白计划失败了。也懒得扮柔弱,莲步一动,婷婷玉立于城门之前,面对一个个煞气四溢的血衣隐卫包围,依然没有丝毫变色。
“女人,别想逃开我!”
云千夜握紧拳头,语气带着一抹霸道的占有之意。
“可是,我已经收拾好包袱了!”
阮琴尘无辜地拿出蓝君笙背后的包袱,笑得好不灿烂。
“那就放下!”
云千夜看到她手中的包袱,心尖微微一颤。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了,不行,她不可离开自己!
“不好意思,我放是放了,不过,却不是我的包袱,而是后院的一把火耶!”
阮琴尘背好包袱,纤纤玉手轻轻捂着小脸,非常羞涩的说道。
所有人闻言,齐齐绝倒!
原来胆大包天地火烧战王府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云千夜看着她那狡黠的模样,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是在做梦吗?神经病!”
阮琴尘看白痴一般扫了他一眼,她若是愿意留在战王府,还用得着拼死拼活地逃离吗?她闲着没事找虐是不是?
这家伙肯定是脑子秀逗了,这种没智商的问题也问得这么来劲!
“好,很好!那我就亲自把你绑回去!”
云千夜全身煞气冲天,手中灵力暴涌起来,四面八方飞起了巨龙,化作沉重的锁链,无可匹敌的朝着阮琴尘席卷而去。
“御风灵力!”
蓝君笙吃惊的看着云千夜发出的风龙,没想到他拥有的异能是控制风的力量。可惜涅魂星盘不在他手上,以自己初觉醒的灵力,怕是挡不住云千夜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声低醇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落下。宛如清风拂过心湖,掀起层层涟漪,在每个人的心湖荡漾开来。
“丫头既然想走,这般强留,有意思吗?”
漫天的火焰在蓝铭轩的脚下铺成一片火照之路,宛若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开得格外妖娆,绚烂到荼蘼。一脉水蓝的谪仙身影,流水荡烟般霡霂轻盈,绣着雪白羽绒的宽大流仙衣袖,高高的飞扬而起。
蓝铭轩宛如神邸般一步一步自天空踏下,素手一扬,阮琴尘与蓝君笙的身体就陡然飞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后。玉树临风的挺拔身量,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伟岸感觉。
见到那张妖孽俊颜,阮琴尘的唇角,微微浮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如今的她,还需要他的庇护。但是,总有一天,她会真正的强大起来,与他比肩而立。
“如果你知道去哪,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她坚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身上的血脉快要舒醒了,不知道那时候她会获得什么力量呢?
“国师这是打算插手本王的家务事了?”
云千夜冷冷的看着蓝铭轩那张永远淡若云天的谪仙面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060】觉醒之刻
“呵呵,没办法,谁叫你给丫头找不痛快,所以我会让你痛的很快!”
蓝铭轩额间一滴海洋之泪般柔蓝色的火焰纹路,瞬间化作金色。脚下的火焰圆弧,交相层叠出凤凰夺日的壮观景象。
风龙迎上火凰,那惊天的气势,掀起云彩翻涌,烟尘浮聚,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云千夜血性烈霸的面容上,一双星辰般的眸子,迸射出强烈的战意。手中凝聚出一个小型龙卷风,随着他涌入的灵力越来越多,龙卷风化作八条风龙,再度席卷而至。
“怒龙风暴!去!”
蓝铭轩长身傲立,衣摆上的白色锦云纹,配着水蓝色的柔缎,层层叠叠,荡漾开来。全身仙气环绕,银发随风狂舞起来。
神邸般的容颜上,一双美到极致的深邃眸子,宛如一望无垠的九天青穹,明明灭灭的闪烁中糅合着海洋般的清新。自瞳仁中漫不经心的透着几分睥睨的傲岸,叫人不敢直视。
手中火焰灼灼,轻轻一挥,宛如锦云织霞铺展开来。
彩色祥光中,飞出一片金日炫烂的凤凰,朝着四面八方凌空掠去。
强者之间的对决,举手投足,带着毁天灭地的可怕气势。
狂风肆虐,四周的树枝猛烈的摇摆起来,血衣隐卫距离战场中央较近,连保持站立都很困难。一个个身体宛如水中的浮萍,摇摇欲坠。面色宛如金纸一般,目光惊恐而敬畏的看着天空之中的画面。
“这哪里还是人啊?”
“国师本来就不是人啊!他可是神!”
“太可怕了!”
“恐怕这力量足以把整个帝都都毁灭啊!”
“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战王殿下是战神一定不会输的!”
“可是,国师那么厉害!”
“……。”
“这就是古族的力量吗?真的好强大!”
阮琴尘与蓝君笙在蓝铭轩的背后,没有感觉到一丝风吹袭过来。哪怕是在对决之中,他也没有忘记保护身后的两个人。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再一次震惊了整个帝都。所有人都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那交缠在一起的风火龙凰,心中无限震撼。不知道那纠缠的火焰,是否会砸落下来,将整座帝都化作火海。
“好强劲的对手!”
云千夜凝重的看着蓝铭轩,心中涌起惊天骇浪。早就知道国师实力深不可测,但是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觉自己根本就看不透他。双方之间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差距不止一点点。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觉得他实力没有发挥出几分。
就算如此,他的实力依旧叫人心惊。
实在无法想象他若是可以完全发挥实力,那岂不是无人能及了?
莲魄看着蓝铭轩轻易地接下了战王的攻击,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主人居然又使用火焰之力了,他是在自虐吗?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解封之前妄动异能的后果!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到时候天火噬心,定然是生不如死!
怎么办啊?
“小莲蓉包怎么了?”
阮琴尘感觉到莲魄的不安情绪,目光定定的朝着蓝铭轩看去。敏锐的目光观察到他长袖下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带着几分微微的颤抖,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一分难受的模样。
双方的灵力比斗场面,危险至极,看样子好像是势均力敌。
实际上她感觉得到蓝铭轩是在强撑着身体,哪怕再艰难,他也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看着他抑着体内开始反噬的力量,转过头朝着阮琴尘温柔一笑的面容。莲魄的心,都快揪起来了!
“吱吱——”
莲魄想从阮琴尘的怀里奔出去,却被蓝铭轩的力量紧锁在原地。只能够用那萌死人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主人。
如今他的封印未解,莲魄的身份特殊,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吱吱——”
莲魄仿佛是看懂了他的意思,小爪子无助地扯着阮琴尘的衣角。冰紫色的大眼睛,水润水润的盯着她。
蓝铭轩清逸圣洁的面容上,原本粉嫩的红唇,渐渐的泛起几许苍白之色。
世人皆道国师如神,却不知道他也是人,他从来就不是神。他也会痛,会受伤,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与亲人,他不能有一丝退缩。
阮琴尘咬了咬红唇,这种躲在别人背后的无力感觉,她实在是受够了!
哪怕被保护的感觉的确不错,但她更喜欢自己独挡一面。
强烈的信念在灵魂深处升腾而起,她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阻止她强大的意念。
灵魂的力量,瞬间提升到了最高峰!
“咔——”
灵魂深处似乎有着枷锁崩碎的声音,清脆的响起。仿佛一个紧锁的结,被一层层打开。整片脑海宛如恢宏的银河,灿烂到极致。
下一刻,阮琴尘眉心的千莲烙印陡然灼烫起来,颜色也变化了几分。许是受到两股灵力波动的影响,体内沉睡已久的血脉,沸腾澎湃起来。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眉心凝结,宛如江流汇聚成海。
然而,叫她惊讶的是那一丝丝自血脉中激发出的灵力,竟然是朝着她的脑海涌去。
她没有见到的是这些灵力正如水雾般融入她的灵魂,宛若一层迷人的纱衣,轻轻地披在她美丽而坚韧的灵魂之上,泛着淡淡的异彩。
“铭轩,你到一旁看着就好,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就让我自己来画上终结点!”
天籁般的声音,缓缓响彻而起。仿佛罹烬阴霾的黎明晨光,刺破深重的阴霾。
众人的目光,霎那间凝聚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琉璃菱纱灵韵飘逸,那一袭倾华无双的女子,踏着火照之路,一步一步凌空而来。三千墨发犹如飞瀑激荡起来,在夜风之中凌乱凤舞。
脚下红莲朵朵绽放,强大的生机在她的身上释放而出,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如沐春风。
素手一扬,强大的灵魂力量,召唤出满城雪白的栀子花。
霎那间,缤纷如雪的花雨,就从天际席卷而来。
奇香扑鼻而来,风动云散,天地一片雪白。
阮琴尘凌立在花雨之中,长袖一挥,所有的花瓣宛如听到旨令一般,快速凝聚在一起,飞向天空纠缠的风龙焰凰。在所有人惊讶得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孱弱的花瓣如雪花般覆盖住风龙焰凰。
“嘭——”
三股力量在高空之上骤然爆炸开来,漫天的栀子花带着幽沁的香气,香满帝都。
“你的死脉竟然也能觉醒!”
战王云千夜踉跄了两步,唇角溢出一抹血丝。手指朝着阮琴尘指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明明在八岁前没有觉醒的血脉,就不可能再觉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拥有的异能灵力,竟不是六族传承中的力量,而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独一无二,只属于她的灵力。
那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力压双方。
“呵呵,这世间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心,一切皆有可能!”
阮琴尘手中琉璃菱纱一扬,将蓝铭轩的摇摇欲坠的身体卷到身边。她与他不同,她会选择与他并肩作战,而他却总是下意识的将她保护在身后。毕竟,曾经的她,的确不够强大。
如今,她会证明,她能够与他并肩而立。
蓝铭轩的眸底滑过一缕惊讶之色,只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记得自己的血液可以唤醒她沉寂的血脉,他原本以为是失败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的力量难道是——”
他的话音还未吐出唇畔,就感觉一手温柔的手,轻轻揽住自己的手臂。他转过眸子就看到阮琴尘那张绝艳的侧颜,灵瞳之中深藏的关心,让他的心,瞬间喜悦起来。看来丫头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呵呵!
“小笙,帮忙照顾下他!”
“放心!交给我吧!”
蓝君笙的笑容带着几分古怪,就算不用姐姐说明,他也会照顾好哥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和哥哥的关系这么好了?看上去绝对有奸情啊!
“丫头,你别逞强,我很好的,你不必担心!”
蓝铭轩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哪怕她的血脉力量觉醒了,可却也是刚刚觉醒,正如君笙那般尚且无法自如的运用,叫他怎么放得下心?为了他的丫头,再苦再痛,他都愿意承受。
“拜托,现在逞强的是你,很好的是我!你就别多话了,站在一边看着!”
阮琴尘看着他那不要命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心中泛起酸酸的痛。这男人怎么那么傻呢?明明都这副模样了,还要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丫头,多加小心!”
蓝铭轩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撩开她垂落在面前的刘海,动作带着几分深深的怜惜。
“嗯!”
阮琴尘的心,怦然一跳,脸颊不着痕迹地发烫起来。衣袖轻摆翩然转身,目光晶凉冷魄,冷冷的扫过云千夜的面容。
蓝君笙见到她转身,悄然从蓝铭轩手中接过涅魂星盘,手掌一挥,便在两人的身前布下一个防护结界。
“你可以一走了之,难道你就不顾及帝师夫妇了吗?”
云千夜如鹰般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她,俊颜之上滑过一抹霸道之色。但是心底却涌起一抹惊慌失措的无助,仿佛她马上就会乘风而去,永远离开他的世界一般。
墨剑听到他的话,心知王爷是实在无法留住王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否则以王爷的性子,根本不屑用威胁的话将她留下。
“呵呵,如果你想要用爹娘来威胁我,那么就别白费心机了!”
阮琴尘如樱花的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想用爹娘威胁自己么?他怕是还不知道爹娘早在自己回来的那日,就已经离开了帝都,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受制于人!
“你当真如此绝情!”
云千夜的眼底滑过一抹怒意,自己哪里不如蓝铭轩了?她为什么就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一定要逃开?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想留住她?
她明明总是让自己那么生气,总是让自己情绪失控。
如果她走了,不是更好吗?
可是为何每一次想到她要走,自己就会觉得天地一片灰暗?
这时,一声刺耳的声音,陡然响彻而起。
“小贱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妄想跟千夜作对,去死吧!”
凤瑶晗的身影,迅速逼近,手中细碎白冰朝着阮琴尘袭来,狰狞扭曲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这个贱人凭什么叫这么多绝世男子为她针锋相对?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千夜是自己的,天下所有优秀的男子,全都是自己的!
“呵呵,果然是忠犬护主啊!王爷真是好福气!”
阮琴尘脚下生风翻跃如风,巧妙地轻歌曼舞气韵生成,唇角浮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没想到自己没去找她,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个小贱人,你说谁是犬?”
凤瑶晗气得大叫起来,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哦,原来你就那只犬啊!吠得果然很响亮!”
阮琴尘恍然大悟的说道,无辜的眸子,轻轻一眨,淡淡的流光溢出瞳眸。
云千夜看着耀眼至极的她,心中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越发强烈起来。他绝不允许她逃走,她只能够属于他一人。
“小贱人找死!”
凤瑶晗恼羞成怒,感觉胸口的血液都在翻腾,仿佛直欲喷出喉咙。手中凝出细密的冰针,夹带在雪花中朝着阮琴尘所在的地方飞射而去。凌厉而阴毒的偷袭,叫人防不胜防。
“哎呀呀,既然你这么诚心要来找死,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好了!”
阮琴尘身姿绰约轻盈傲立,轻舒长臂玉掌一翻,一朵莲花自她白皙的掌心中璀然绽放。剔露凝华的莲花,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光彩流丽。
“莲绽倾城!”
粉嫩的唇畔轻轻开启,晕起一层极柔的光辉。清泉般的嗓音,如珠玉落地。
她手中的莲花,幻化出一瓣瓣虚幻奇诡的花瓣,疾风暴雨般割裂空间,在她的四面八方环绕成一个美到极致的弧度。脚下重重花瓣如水瀑激开,灿射飞扬。
下一刻,那些由花瓣编织成的弧度,一层层放大开来。月光翩舞,漫天的栀子花碎瓣卷起了漫天流霜,唯美的画面中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
“噼里啪啦!”
花瓣飞旋起来,将带着剧毒的细密冰针反震回去,还有很大一部分朝着云千夜的方向倒飞而去。
风驰电掣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所有人再度石化在原地,错愕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没有人能够想到阮琴尘原本还是那么娇柔的一个女子,竟然能够爆发出这般丝毫不逊于两大强者的力量!
这哪里像是刚刚觉醒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难怪王爷会对王妃念念不忘了,不仅长得跟天仙似的,实力还如此强大!
“噗——”
一根剧毒冰针没入云千夜的身体,让他原本就受内伤的身体,瞬间倒下。
凤瑶晗见状面色不禁一白,唇畔哆嗦了几下。
在她分神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美丽花瓣,化作夺命的利刃朝着她的方向狂砸而下。
只是在攻击波落下之前,四大凤族护法再度出现,联手将阮琴尘的攻击拦下。
“千夜,你没事吧?”
凤瑶晗见到四大护法出现,当即跑到云千夜的身边,紧张的问道。
“滚开!”
云千夜冷冷的看着凤瑶晗,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下手毒杀阮琴尘的人,果然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她还做过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千夜,你太让晗儿伤心了!”
凤瑶晗看到他愤怒的样子,脸上立刻摆出可怜的模样。
只是看到她这副样子,更加让云千夜厌烦。从前他这么会觉得她长得像母妃呢?真是瞎了眼!
母妃那般奇女子,怎么会像她这般虚伪造作!
“走!”
阮琴尘见到四大护法,看到蓝铭轩的脸色越发难看,果断的决定离开。
“血衣听令,给本王拦下她!”
云千夜看到阮琴尘一手揽住蓝铭轩的腰肢,脚踏浮云罗袖轻舒朝着城门飞去,强忍着喉咙间的血腥,威严的声音强势的落下。
“你们先走一步,这里交给我!请相信我!”
蓝君笙听到云千夜的命令,眸光一寒,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决。唇畔染上了几许蔓珠莎华的妖娆,金色的波浪长发漂上了秋日麦穗的明亮,给人一种极其闪亮的夺目感觉。
“好!”
阮琴尘看到他那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她相信君笙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可以全身而退。这是一种没来由的信任,但她却坚信着自己的直觉。
她紧紧揽着蓝铭轩,脚下飞舞起漫天的花瓣,身影如流光般消失在城门口。
见到阮琴尘绝尘而去的身影,血衣隐卫连忙追上。
“哼,小小血衣,就想拦下我们?真是笑话!”
蓝君笙手中涅魂星盘一闪,宛如星芒般的烟花就在天空中绽放开来,流光万千看上去甚是壮观。
普通人或许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在场的大多都听说过流烟星泪的凶名。
流烟星泪是绝命楼最高旨令信号,唯有绝命楼主才有资格发出。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点威胁都没有的小正太,就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了!
全场震惊!
果然不出所料,天上的信号光芒还未散尽,一批泛着死亡气息的精锐杀手,就出现在了城门口。这些杀手每一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身上浓烈的黑暗气息,叫人为之胆寒。
“参见楼主!”
一片杀手整齐划一地朝着蓝君笙恭敬的行了个礼,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不情愿,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臣服,可想而知他在绝命楼之中的地位是何等之高。
为首的杀手,眼角皆有一道紫色火焰纹路,正是绝命楼中的十大夺命阎罗。
“谁敢踏出城门一步,全部杀光!”
蓝君笙唇角冷冷的一掀,明明是平淡的话音,却充斥着凛然的杀气。
没有人怀疑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一个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在城门口一字排开,这情景还是第一次出现。
“你个黄毛小子,牙都没长齐也敢在这里嚣张,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凤瑶晗趾高气昂的看着蓝君笙,仗着四大护法,她根本就不把这些杀手放在眼底。她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说道。
然而,下一刻体内一股热流涌起,她的脸上顿时红润起来。
“啊——好热!快,快送我离开!”
凤瑶晗一手抓住身边四大护法的手臂,脸上的嚣张早就荡然无存。火媚之毒果然霸道,哪怕她是冰灵之身也无法抵抗那火毒。她不知道的是火媚之毒并非无解,只需忍受欲火焚身三天三夜,自然就会尽数化解。
“遵命!”
四大护法看到凤瑶晗那脸上撩人的色彩,脸上齐齐浮起一抹淫笑。大手揽起凤瑶晗的身体,迫不及待地朝着不远处的密林飞去。
云千夜看到绝命楼的十大阎罗都出动了,自然明白血衣隐卫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甘的看了阮琴尘消失的方向一眼,无奈的下令撤退。
“撤去防御结界!”
“是,王爷!”
墨剑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云千夜昏厥了过去。血衣隐卫连忙将他送回王府,天地再一次恢复平静。
蓝君笙见到结界撤去,同样挥退了绝命楼的杀手,吩咐他们找到阮琴尘后随行暗中保护,便独自循着他们的气息追了上去。
此刻城北的密林之中,凤瑶晗正不耐的自己扒光衣裳,媚眼如丝的朝着一名面容猥琐的凤族护法身上扑去。
剩下三名护法艳羡的看着那起伏的身影,口水暗暗直流。
“急什么,明天就会轮到我们的!”
“是啊!是啊!那滋味一定很**!”
“嘿嘿嘿!”
淫笑的声音,在密林之中不断回荡。
几队潜伏的人马,在暗夜中朝着城外追去。
天边的月色愈发皎洁,阮琴尘揽着蓝铭轩的身体,乘着莲魄飞过十里桃林,朝着万里连绵的云澜山脉出发。那里是原始森林,若然有追兵也不可能轻易将他们找到。
莲魄感觉到主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不由焦急万分。拍着翅膀飞速地朝着云澜山脉飞去。银色的清辉之中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巨大原始森林,宛如一汪沧海,辗转着波流汹涌。
遒劲的枝条,穿破生命的桎梏,将天空遮蔽得暗无天日。越往深处,树冠就愈发浓密。雾霭氤氲,杂草藓苔,空气中充满了草叶潮润的气味。各种颜色鲜媚的野花,袅袅婷婷,姹紫嫣红。为这片阴森的古林,平添了几分暖色调。
“小莲蓉包,找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停下!”
阮琴尘担心的看着蓝铭轩那越发苍白的脸庞,纤柔的玉指,轻轻滑过他滚烫的面颊,带着深深的心疼。
“吱吱!”
莲魄眉心开启一双透视夜色的眼眸,很快就在重重枝叶的掩映中找到了一个山洞。翅膀一振,俯冲而下,狂风刮过遮挡在山洞前的枝叶便朝着两侧压下,待到他们进入山洞之后又恢复原状。
阮琴尘从包袱中找出一个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山洞照亮。看样子这个山洞还很深,她揽着蓝铭轩向山洞内走去。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物就改变了。
一道道柔和的光芒,洒落在山洞之中。嶙峋的钟乳石,错落有致的高高悬挂在山洞的顶端。玲珑剔透的色泽,令人目不暇接。
冰绿色,柔蓝色,明紫色,淡粉色,火红色,各种瑰丽的色彩,巧夺天工地打在钟乳石上方。烟霞交锁,石髓流英。炫目的钟乳石,倒映着下方一汪清透的湖水,显得分外好看。
“一宿烟霞景,更无尘梦侵。泉声寒绕枕,山色冷归衾。”
阮琴尘扶着蓝铭轩躺在一块圆润光滑的大石头上,手指触及他的身体,宛如火焰般滚烫。
“铭轩,你的身体怎么那么烫?”
“没事,发烧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蓝铭轩缓缓睁开眸子,扯了扯苍白的唇,柔声安慰道。
“骗鬼吧你!这分明就不是发烧!”
阮琴尘看着他那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就不会多顾及下自己的身体吗?明明不行还要逞强!
她的话才刚出口,蓝铭轩就感觉一阵晕眩,眼皮重重的垂了下来,全身完全使不上力气。
天端一轮满月,移到了正中央。
“吱吱——”
莲魄扯着阮琴尘的衣角,胖乎乎的小爪子,朝着旁边清澈的水潭戳了戳。
“你的意思是把他放进去?”
阮琴尘看着莲魄,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
“吱!”
莲魄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非常尽职尽责的指了指蓝铭轩的衣服,示意要脱光才行。
“不脱成不?”
阮琴尘小脸猛地涨红,看着莲魄拨浪鼓般摇头的样子,就感觉一阵凌乱。
莲魄拍拍翅膀飞到山洞之外,在外面守着,免得有人来打扰。
“喂,神棍,你醒醒!”
阮琴尘拍了拍蓝铭轩的手,却没见到他有反应。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谁叫他是为了自己才落到这般境地,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交错迷离的光影,折射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星星点点的光点,将整片水面染成一片斑斓。
阮琴尘小手紧张地按在蓝铭轩胸前一排扣子之上,动作利索地解开那一个个绕着嫩绿枝蔓的扣子。纵然紧张得有些呼吸困难,她也没有慢下手中的动作。不多时,他那性感的胸膛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那完美的肌肤,恍若柔美的樱花,美得超凡脱俗。
“哗啦——”
阮琴尘单手抱起蓝铭轩朝着水中跳去,顺手扯下了最后一件亵裤。然后小脸再度不争气的红润欲滴,睫羽一垂,闭着眼睛将他扶住不至于栽倒在水中。
只是闭上眼睛之后,更能感觉到他火热的肌肤,熨烫着她每一寸灵魂。
那一种悸动的感觉,一丝丝漫入她的心湖。
水流柔柔地涌过两人相拥的身体,蓝铭轩的下巴抵在她娇柔的肩膀上。如瀑布的银发,垂泻在她的脸颊旁,滑过月色般的亮芒。绝美的妖孽容颜,神情安祥恬静。蝶翼般的睫羽,似乎轻轻一盈,就会流溢出丝丝动人的晶亮之色。
一个男子,偏偏生得这般妖孽倾国,实在是让天下女子都为之羞愧!
风碾水香,吹起潋滟的微澜。这潭水极其柔和,宛如一双温柔的手,拂过身上每一寸肌肤。那种感觉叫人忍不住放松下来,水光婆娑地摇动着水面的倒影。两人相拥的画面,看上去是那般唯美浪漫。
彩色的光晕,犹如轻纱落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成了景,入了画。
一点一滴的柔和光芒,正悄悄地从阮琴尘手腕上的千莲水晶手链中流溢而出,缓缓笼罩向他的身体。
由于这潭水有着神奇的疗伤效果,阮琴尘胸前的项链并未启动隔水结界。这样一来,湿透的衣裳,让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越发靠近。
他们的距离越近,千莲水晶中力量的输出就越快。
蓝铭轩睫羽轻轻颤抖了几下,朦胧剔透的蓝眸,仿佛清澈见底的泉流,细细地徜徉出温柔的目光。当他感觉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心咯噔地跳了一下。侧过眸子看到阮琴尘那雪腮晕染的娇媚红晕,让她看上去愈发魅惑人心。
粉嫩晶莹的红唇,紧张地抿着,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目光顺着她性感迷人的锁骨往下,看到她湿透的衣裳,勾勒出撩人的轮廓,心神不由一荡。他感觉压下去的火热感觉,再度如洪水暴发,身体也有了自然的反应。
一张妖孽般迷人的容颜,瞬间化作胭脂般的色泽。“丫头,你是在吃我的豆腐吗?”
低醇的嗓音,丝丝暗哑,勾心魅魂的响彻在阮琴尘的耳边。热气也随之呼入她敏感的耳朵中,他的舌尖轻轻刮过她的耳垂,狂烈刻骨的电流,飞窜开来,引起她一阵轻颤。
“那我就委屈一下,让你吃个够本,可好?”
阮琴尘猛地睁开空灵的墨玉眸子,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俊颜,霎那间攫取了她的红唇。
蓝铭轩焦渴的唇欺上了她润泽的唇,舌锋如火肆意燃烧,勾住她的粉嫩软腻的香舌,缱绻厮磨。他的吻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不知不觉中沉醉其中。满腔的热情与温柔,都倾注在深深的热吻之中。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面颊,发出难抑的低喘。
清雅的莲花香气与澄净的梵香,再度缠绵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心跳猛地剧烈跳动,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那种酥麻忘魂的感觉,令人倾醉癫狂。
“轰隆!”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浪,自洞口传了进来。
阮琴尘一惊,连忙挣开蓝铭轩的唇瓣,手腕上菱纱一甩,就将他的外衣卷到怀里。动作迅速地为他披上,免得被别人看了去。
蓝铭轩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唇角扬起一抹高高的弧度,心情不自觉的飞扬起来。
阮琴尘扶着孱弱的蓝铭轩走出水中,他的唇角勾着狐狸般的笑容,全身犹如软骨似的,将大半个身子都偎依在她身上。能够与她如此亲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自己穿好衣裤,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
阮琴尘叮嘱了几句,体内灵力运转起来。水雾蒸腾,她原本湿透的衣裳,立刻变干。
蓝铭轩目瞪口呆的坐在大石头上,嘴角抽了抽。看着阮琴尘的背影,一颗心无限凌乱。丫头,竟然有双灵力!靠,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他伸手将石头上的亵裤穿好,哪里还有方才那虚弱的小可怜模样,完全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狐狸。
若是阮琴尘见到他如今活蹦乱跳的模样,定会非常无语。
走出山洞,阮琴尘就见到莲魄与八个穿着古怪的人缠斗在一起,这些人穿着阴阳鱼长袍,那打扮倒是有些像是道士。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波动,她立刻就判断出他们是拥有异能的古族中人。
看他们招招狠辣,来者不善啊!
幸而莲魄速度奇快,他们每一道攻击波都无法落到它的身上。打了半天没有碰到它半根毛,八人眼底浮起了怒火。
“铭轩,你怎么出来了?”
阮琴尘看到蓝铭轩穿戴整齐扶着墙壁走出来,连忙走上前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满是关怀的目光,带着一丝难言的温柔。
“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蓝铭轩透过密密的枝叶,看到外面的情景,缓缓的说道。
“他们是什么人?古族中人吗?”
阮琴尘见到莲魄无恙,也不急着出手。先弄清楚他们的情况,免得打草惊蛇。
“他们不算古族中人,他们是阴阳术师。一些心术不正的古族中人被驱逐出古族,自成一宗,叫做阴阳宗。没想到云皇为了对付我,竟然去请了阴阳宗的人过来!”
蓝铭轩眼底滑过一丝幽深的寒意,云皇既然如此不安份,那么有必要警告他一下了。若是他不想呆在皇位上,他也不介意替这云焰帝国换个新皇。
“阴阳宗很厉害吗?”
阮琴尘好奇的问道,对于这个世界她所了解的实在不够多。
“阴阳宗算是邪派,他们的邪术的确很厉害!”
蓝铭轩点了点头,有些凝重的说道。若是自己能够动用灵力,倒也不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底。但是,偏偏今日是月圆之刻,自己封印未解,无法动用灵力。
“地缚灵!”
八名阴阳术师手中木剑一挥,一道道透明的影子如锁链般朝着莲魄飞去。
“吱——”
莲魄的身体一僵,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不好,莲魄有危险!”
蓝铭轩面色一变,莲魄最怕的就是鬼魂了。就算是再弱的鬼魂,也会把它吓得不敢动弹。
“刷——”
一道菱纱飞卷而出,将莲魄吓得僵硬的小身子卷了过来,纳入怀里。
阮琴尘看着那被吓得哆嗦的莲魄,想笑又要憋着不笑出来,双肩止不住颤抖起来。没想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莲蓉包,竟然怕鬼!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阴阳术师八字胡一挑,粗大的嗓门大吼道。
“我们就是要你们命的人!你们如今已被团团包围了!我们的人就埋伏在这里,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吧!”
阮琴尘感觉到四周埋伏了不少人,看来这些人中定然有追踪高手,否则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找到他们的踪迹。
“哈哈哈!笑话!我们阴阳八虎难道还怕这些小喽啰?”
一名阴阳术师张狂的大笑起来,手中木剑朝着四周指去。划出一道血符,一个个厉鬼就朝着四周埋伏的人马扑去。
“啊——”
一时间,凄厉的叫声,响彻而起,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铿锵——”
埋伏的人马距离阮琴尘所在的地方有点远,没有听清楚她所说的话。当他们见到那八个阴阳术师朝着自己发来攻击,还以为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转而对付自己。立刻操起刀子,冲向那八名阴阳术师。
“杀呀——”
一道道死士,训练有素的朝着阴阳术师杀去。他们并未见识过城门口的那场惊天大战,一心认为阮琴尘不过是个弱女子,关键要把这几个阴阳术师灭了,再把她解决掉。
那些阴阳术师则认为这些人是保护国师的,不把他们杀光,肯定会有人阻挠自己杀国师。
于是乎,两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火拼!
那场面之惨烈,着实叫人触目惊心。
就在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阮琴尘偷偷地拉着蓝铭轩坐在莲魄身上,挥了挥手,远遁而去。
“祝你们打得开心!不要太感激我了!唉,怎么可以这么丧良呢?”
待到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回过头再看山洞,哪里还有阮琴尘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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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狭路相逢
天边泛起一层层薄薄的金光,犹如一滴金色浓墨,泼洒晕染在素白明净的宣纸之上,色彩递变着由中央蔓延开来。碧透的叶尖,一滴滴晶莹的晨露,在清风的吹拂中滚落了下来。
碧溪边上开满了星星点点道不出名字的野花,花瓣卷着露珠,熠熠生辉。春日的生机勃勃,就在长遍河岸的绿草中流淌。
“铭轩你看这里有条小溪!”
阮琴尘惊喜的声音,清幽如水,轻灵的响彻而起。
经过了大半夜的奔波,两人如今已经深入云澜山脉腹地。加上莲魄流光般的速度,想要追踪他们,就显得越发困难起来。
每当月亮满圆移到中天之时,蓝铭轩都会失去所有的异能力量,直到第二夜月移中天才会恢复。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晓,每个月圆之日他都在圣殿之中度过。唯有这一次为了阮琴尘,他不惜涉险离开圣殿,才让云皇有了可乘之机。
但是,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与丫头共同流连于山水之中,他感觉似乎也挺不错的!
阮琴尘俯下身子,掬起一捧清亮的溪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一路上风尘仆仆,听下来静静地听着溪水流动的声音,心,瞬间宁静下来。
阳光从叶端漏了下来,洋溢着一股草木斑驳的气息。身处大自然的怀抱,那种感觉真得非常好。
蓝铭轩懒懒地靠着一株古老的参天巨木,目光如云絮般飘到她的面容上。看着她唇角浮起的清甜笑容,他的心尖不由一阵柔软。树上大朵大朵如丝绸般的紫色花瓣,迎风怒放,开得满树繁华。
“穿过云澜山脉,就是落滟城了!”
“落滟城怎么了?”
阮琴尘脱下鞋子,让白玉般的玲珑纤足在水中晃动。脑袋微微一侧,满头青丝就顺着肩膀滑落而下。
“落滟城是战王的封地!也是离开云焰帝国的必经之地!”
蓝铭轩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低醇浅雅的嗓音,醉人心扉,撩人至极。
“丫头若是后悔,还是来得及的!”
“我去,他是我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什么陪我蹉跎年华到天涯?你若是对他有意思,自己男扮女装自荐枕席去!少在这里埋汰我!”
清风裹挟着晨曦湿润的味道,阮琴尘神采飞扬地浅笑盈盈。调皮的踢起水花,然后马上跑开。大朵大朵水花,溅湿蓝铭轩纤尘不染的衣角。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笑得像个孩子般可爱纯粹!
“丫头,这么调皮,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铭轩俯身掬起一捧清亮亮的溪水,唇边含笑地向她泼去。
“呵呵呵——”
轻灵动听的笑声,犹如清脆的银铃,在风中轻轻飘曳。
两道绝尘的身影,在溪水畔追逐。无忧无虑的温馨画面,犹如一副天然的画卷,动人心扉。
莲魄背着新鲜的野蘑菇和红透青翠的各种野果飞了回来,看到它背后那么多的天然果蔬,阮琴尘和蓝铭轩的嘴角都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果然兽的潜力是无穷的,这简直就是去打劫回来的!
就叫它去找点吃的,它倒是找的特别勤快。
“吱吱!”
莲魄冰紫色的水灵大眼睛,雾蒙蒙的盯着蓝铭轩,将大翅膀上背着的果子与蘑菇抖落了下来。地面上是洒落一地的落叶,一层又一层堆积在一起,干净而厚实。
“呵呵,辛苦了!去抓只野鸡过来!”
蓝铭轩大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低醇动听的嗓音,带着虚渺如斯的性感魅力。
“吱吱——”
莲魄闻言兴奋地蹦跶起来,那开心的样子,屁颠屁颠地奔去打野鸡。
看着它一溜烟消失的背影,叫阮琴尘一阵莫名其妙。不就是一只鸡吗?用得着开心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虐待它了呢!
“丫头帮忙打打下手吧!”
蓝铭轩卷起绣着雪白羽绒的宽大流仙衣袖,动作优雅地叫人移不开视线。
“没问题!”
阮琴尘唇似红霞,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素手折下一叶大大的碧绿叶子,捧起色泽鲜亮的果子与野蘑菇走到碧溪上游,敛起裙裾,仔细地清洗起来。
待到她回来的时候,蓝铭轩已经搭好了三角形的架子,悬挂着一个不知从何处取出的砂锅。寻了块大石头,在上面燃烧着干枯的落叶与枝桠。
莲魄已经垂涎欲滴的端坐在火堆旁边,添柴加火,望眼欲穿。小爪子摩擦着,分外焦急,大大的眼睛,巴望着那口锅。
“神棍,你从哪里找来这个锅的?”
“随身携带的!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蓝铭轩微微抿嘴一笑,接过她怀里捧着的大叶子,顺手替她摘去夹在发间的落花。
“……”
阮琴尘仔细的打量了他一遍,真没看出这一口锅他是怎么随身携带的。
蓝铭轩娴熟地将手中的野蘑菇,放入水中浸泡,这些水是他搜集的甘露之水,泡出来的蘑菇汤味道格外鲜美。
鸡肉已经飞水去掉腥味放在一边,他将油倒入锅中烧热,放入鸡肉开始翻炒起来,那架势颇有大厨的风范。
下一刻,他的手中浮起葱姜、香叶、桂皮,接着又出现几个装着调味料的瓷瓶,料酒、酱油、盐、糖,有条不紊地添加进去。浓郁诱人的香气,霎那间就扑鼻而来。
阮琴尘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动作,那些瓷瓶分明就是凭空出现的!
“丫头不必惊讶,你也可以做到的!试试将你的包袱收进你胸前的项链之中,把注意力集中的项链上,用意念控制物体。”
蓝铭轩看到她惊讶的小脸,眼底滑过一抹宠溺之色。
阮琴尘新奇地尝试了起来,随着她意念一动,眼前的包袱一闪而逝,就消失在她的面前。
蓝铭轩眉头微挑,脸上浮起了惊讶之色。丫头的灵魂力量好强,居然可以一下子就掌握要领,这天赋若是埋没了就可惜了。看来,该送她去遮天学府,在那里她才可能真正学到掌控灵力的本事。
“这项链之内有着须弥空间,能够容纳不少的东西。不过,在里面无法呼吸,生命体是不能放在里面的。”
“这个项链好神奇啊!”
阮琴尘握着胸口温热的火焰项链,心中越发喜欢这串项链。
“呵呵,这对项链分阴阳,名为焰凰。你身上那串是代表女子的阴,我身上的则是代表男子的阳。若是在一定的距离内,只要用心就可以相互感应。”
蓝铭轩倒入搜集的露水,放入几粒花椒,手中汤勺悠悠地在锅里翻搅。最后加入野蘑菇,手指一动盖上盖子。
莲魄勤快地在一旁烧火,别看它个子小,那烧火的本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修炼出来的。
“丫头,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蓝铭轩洗了洗修长的手,优雅地坐在草甸上,任由阳光细碎的落在他的脸上,荡漾来极其柔和的光辉。
“天地苍茫,总有一叶可栖身!”
阮琴尘靠在他身边的树上,一袭雪纺长裙,在地上逶迤开来。云淡风轻的面容中,透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向往之色。
大口呼吸着自然清新的空气,整片天地都瞬间明朗了起来。
“丫头,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没有家!”
蓝铭轩坚定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她的心上。
“丫头可知道遮天学府?”
“遮天学府?从未听过,那是什么地方?”
阮琴尘摇了摇头,目光盈盈的看向蓝铭轩,等待他的下文。
“遮天学府,是古族之中的最高学府,世人眼中神秘无比的存在。人才济济,精英云集。如果可以进入遮天学府,你可以学到很多如今无法触及的知识。丫头可有兴趣?”
蓝铭轩拿出三副碗筷,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汤递给阮琴尘,然后又盛了两碗。懒懒的坐在草地上吹着清风喝着香浓的蘑菇汤,那感觉实在是悠闲自在。
“嗯!”
阮琴尘眼底滑过一抹亮芒,若是能够进入遮天学府不仅可以学到如何运用体内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可以招募到许多人才。如今她最缺少的就是人才,距离菁华斗灵大会只有五年的时间,她要抓紧时间了。
“那好,遮天学府就在圣王城,位于雪凤帝国与冰龙帝国的交界处。每年秋季的时候,遮天学府才会发出招生告示,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从这里到圣王城,时间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蓝铭轩详细的说道,由于封印的限制,如今他不能离开云焰帝国。不过只要找到策神令的碎片,他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没有人知道解开他封印的关键就是策神令,哪怕莲魄也不知晓。他记得师娘在临终之时说过,五国的龙脉源头,皆有一枚策神令碎片镇守。待到五枚碎片集齐之刻,就是天下大统之时。
执掌策神令者,将是千古之帝。
可惜不知道这云焰帝国的龙脉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找寻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一丝踪影。
若是三个月后仍旧找不到策神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神棍,没想到你的厨艺和你的长相一样漂亮!”
阮琴尘捧着手中的碗筷,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蓝铭轩煮的小鸡炖蘑菇,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呵呵。丫头若是喜欢,我一辈子都煮给你吃!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蓝铭轩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莲魄激动的泪流满面,果断捧着比它个头还大的碗,泪汪汪的凝视着阮琴尘。跟着女主人,果然是最明智的决定。从不轻易下厨的主人,居然说要煮一辈子,呜呜呜,它实在是太激动了!
“养得白白胖胖,然后卖掉?”
阮琴尘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傻丫头,我怎么舍得把你卖掉呢!当然是自己留着吃抹干净啦!”
蓝铭轩直白的说道,说出来的话,险些没把阮琴尘给呛死。
“咳咳咳——”
阮琴尘放下手中的碗,幽怨的看着他。拜托能不能别在她喝汤的时候,说出这么雷人的话来!
“哈哈哈,丫头真害羞!”
蓝铭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动作带着罕见的怜惜。
“害羞个鬼,不许笑,再笑我让你好看!”
阮琴尘握起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我本来就很好看!要是再好看一点,那就天理难容了!不好,不好!”
蓝铭轩非常中肯的说道,谪仙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不好意思。
阮琴尘看了他那美得逆天的容颜,无语望天,这家伙的脸皮应该是用石头砌出来的!这质地,啧啧啧,实在有够厚的!
“莲魄,收拾收拾碗筷!”
蓝铭轩放下手中的碗筷,淡淡的看了莲魄一眼。它连忙解决完整锅的鸡汤,勤快地抱着锅碗瓢盆洗刷去了。
“吱吱!”
阮琴尘看着它那小胳膊小腿儿,这麻利地动作,不由一阵错愕。
这算不算是训练有素?
“叮咚——”
一阵清越的琴音,从耳畔飞扬而起。温柔而又包容的琴音,宛若春雨润如酥,滋润着心田。
阮琴尘转过头,剔透明净的阳光,自层层叠叠的枝桠叶缝中漏了下来,宛如轻纱般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前摆着冰玉白琴,修长的手指抚过火焰般的弦丝,发出天籁弥音。
凤弦冰琴,引凤和弦。
音色空灵,如玉如珠。
“丫头可会弹琴?”
蓝铭轩唇角一勾,手指停驻于琴弦之上,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会!”
阮琴尘莞尔一笑,清泉般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没想到丫头也是同道中人,这一柄古琴名为龙牙,你试试!”
蓝铭轩闻言心念一动,身前就浮现出一柄金色的古琴,弦丝璀璨,霸气内敛。
阮琴尘接过龙牙琴,盘膝而坐,两人相视一笑。她低下头,纤细得如若无骨的素手,缓缓地在琴弦间游走。
素手拨弦,飞烟流瀑,清亮而饱满的音色在她的指尖纠缠,潺潺流水般轻缓的琴音,一丝一缕地飘逸而起。云霞一缕一缕刺破沉沉的阴霾,繁花满树,碧草如茵,春日明媚的风光,在脑海中展现而出。
纯净悠然的琴音,携带着一股清新扑鼻的气息。让人仿佛嗅到了湿润的风中,灼灼桃花的芬芳气息。
蓝铭轩如海的深瞳中闪过一缕欣赏之色,能够用龙牙琴弹出如此唯美的乐曲,已经很不错了。虽然稍欠几分霸气,但是这琴艺已经算是上佳了。
下一刻,她纤纤细指一勾,琴音陡然直转。豪放高亢的琴音,宛若潮汐高涨而起,一浪高过一浪,充斥着一股直破云天的磅礴气势。
铿锵有力的错落节奏,抑扬顿挫,犹似苍鹰博空,龙腾云雾。
荡气回肠的琴音,雪浪淘沙般在蓝铭轩的脑海回旋。
如海的蓝眸,亮起了耀眼的华光。原来那一日在弄情阁弹琴的是她,寻寻觅觅了这么久,她竟在自己身旁!
唇边漾起了惊喜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抚动凤弦,应和着龙牙的音符,交织缠绵,演绎出一曲酣畅淋漓的天音。
陆离变幻的光点,在空气中浮动。指尖流淌的旋律,高低起伏,连绵不绝,霸气中透着柔情。
哪怕两人是第一次共奏,却犹如配合过无数次一般默契。树端淡紫色的花瓣,在风中悠悠荡漾落下。溪水的叮咛声,带着几分轻柔。
锦瑟华年,一曲琴音酬知音。
天意如琴,缘是弦,伴卿共奏一曲万世情长!
一曲终了,两人凝视着彼此,那一望,缱绻于灵眸深处,天涯同归。
恋恋红尘,在最美的时光中,遇到了最对的人。
经年之后,他是否还记得那暖暖的春阳中,花雨轻扬,佳人抱琴含笑的一眼惊鸿?
“吱吱——”
莲魄呆呆的看着那美好如诗的画面,女主人和主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啊!太美了!不行了,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呵呵,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阮琴尘抬眸看了天空之中移到中央的旭日,将手中的龙牙琴递给蓝铭轩。
“丫头若是喜欢,这柄琴就送给你了,他日有机会我们再合奏一曲!”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就如午后阳光下飘浮的樱花落地,极轻,极柔,缓缓地绵延进阮琴尘的灵魂深处。
“好!我们就这样约好了!”
阮琴尘收起龙牙琴,脸上露出了一抹琴逢知己的笑容。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嗯!”
蓝铭轩微微一笑,明媚得叫人心神恍惚。
只一笑,世间万千粉黛皆无颜色。
“走吧!”
莲魄背后羽翼猛地绽开,两人并坐于偌大的羽翼上,看着下方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最终淹没在一片绿涛之中。迎面而来的清风,将他们的长发吹得高高的。
云澜山脉上方凝聚着雪白的云层,重叠高耸的云峰,形状各异,变化无常。日落的时候,余晖将大半片天空染成金色的辉煌。莲魄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只花了半日的功夫,就离开了云澜山脉的范围。
长长的官道出现在眼前,从上方俯瞰下去,就像是一条游龙在盘旋。
“姐姐!”
一声稚气动听的声音,清脆的响彻而起。
阮琴尘循声望去,就见到官道旁一亮华丽的大马车上探出一个小脑袋。金灿灿的波浪卷发,辉映着天空的落日,晶莹流彩。琥珀眸子弯成两个小月牙,看上去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小笙!”
莲魄拍了拍翅膀,朝着下方俯冲而下,稳稳地停在了马车之前。看样子,他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有着涅魂星盘在手,他可以准确的定位蓝铭轩的位置,自然知道在什么地方等候。
“你没事就好!”
阮琴尘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看着他清秀的脸庞上浮起一丝红晕,唇角的笑容越发柔和了几分。
“姐姐放心!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伤到我的!”
蓝君笙拍了拍胸脯,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充满了真实。
“君笙!这一次多谢了!”
蓝铭轩走到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低醇的嗓音带着几分殊离的清冷。除了在阮琴尘的面前,他会倾尽所有的温柔,他对任何人都带着几分淡漠。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弟弟,也不例外。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莲魄才会每次都被他对阮琴尘的宠溺震惊到。
“哥,你跟我客气什么!”
蓝君笙酷酷的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稳重之色。哥哥虽然对他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却知道哥哥很关心自己。如果有危险,哥哥绝对会为自己挡。即便自己并非他真正的弟弟,他也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
想必当初哥哥也预料不到,他以封印自身力量为代价,逆天改命的唤魂之术,会召唤来自己和姐姐的灵魂。
“你们是兄弟?”
阮琴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两人完全不同的发色与眸色,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是兄弟。
“嗯嗯。姐姐先上马车,我们边走边说。”
琉璃璨金车顶呈圆形,镶嵌着的大颗闪亮宝石。蓝君笙拉开马车的帘子,马车之内一应俱全。雪白的貂毛毯子铺展在马车内,没有一丝的杂色。瑞兽香炉之中,飘荡着熏香的烟雾。软塌茶几,摆放整齐。
天蚕丝雪雾柔纱,绣满了金色的花纹。鎏金碧珀锻造的车身,刀剑难入,顶端点缀着价值连城的深海夜明珠。坐在其中也不会感觉震荡,不用想都知道这辆马车的造价定然不菲。
“姐姐,忘了跟你说,我的全名是蓝君笙哦!”
蓝君笙灿烂的笑着说道,琥珀色的眸子,澄澈如湖水。
“呵呵,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神棍的弟弟,真是有缘啊!”
阮琴尘靠在马车内的软塌上,抱着累了一天的莲魄,纤指轻柔地替它梳理绒毛。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兄弟长得还是非常相似的,除了发色与眸色不同,就连神韵都有几分相似。
蓝君笙听到姐姐对哥哥的称呼,不禁抿嘴偷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称呼哥哥神棍,而且哥哥居然还不气不恼。
“对了,神棍上次不是说要带我见一个故人吗?他是谁呢?”
阮琴尘突然想起这件事情,遂即开口问道。
“嗯,若是那个故人愿意,你自然会知道他是谁!”
蓝铭轩手中握着茶杯,淡淡的说道。既然君笙不愿意与她相认,那就算了,他们姐弟之间的事情,也他不好干涉。
也许,正如君笙打算的那样,让她远离是是非非,才是最好的!
“你就会卖关子!”
阮琴尘无奈的说道,真心拿他没办法。
“呵呵!”
蓝铭轩但笑不语,看着她的气嘟嘟的小脸,目光越发温柔了几分。丫头生气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驾——”
蓝君笙走出马车外,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驾着马车飞驰在官道之上,马蹄扬起阵阵烟尘。
阮琴尘赶路赶了一天,如今身体也有些乏了。躺在软塌之上,不多时就香甜的睡了。
蓝铭轩走到她身旁,凝视着她恬静的睡容,伸手替她盖好薄薄的被子。手臂撑着脑袋,靠在软塌旁边休息了起来。直到她睡着了,他的脸上才浮起几分痛苦的表情。天火焚心的反噬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只是减弱了几分,灵体受到重创,短时间内他定然恢复不了。
一寸一寸天火灼烧着他的灵魂,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他在阮琴尘的面前,却表现得天衣无缝,没有一丝破绽,为的只是让她宽心。
有时候欺骗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嗯——”
一声浅浅的呢喃声,在身边轻轻响起。阮琴尘的手臂动了动,抓到他的手臂,小脸下意识地蹭上去。显然把他的手臂当作柔软的枕头,脸上浮起了满足的笑容。
一丝丝白色的光芒,从千莲手链中发出,缓缓地舒解了蓝铭轩的痛苦。脑袋靠在她的身旁,疲惫的闭上了眸子。
马车内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车帘上珍珠碰撞的细碎声音。
夜色渐渐深了,一路上想要拦截马车的人马,都被绝命楼杀手不着痕迹的清理干净,马车畅通无阻。
“吁——”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蓝君笙看到眼前山坳处,一大队气势汹汹的强盗,正扛着大刀站在那里。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为首的飙型大汉,踩着大步,全身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看来也是个练家子。他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辆华丽至极的马车,垂涎三尺。方圆百里内都没有一户人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抢劫的大好位置。
眼前这辆马车中一定是肥羊!
只要干上这一票,兄弟们吃喝不愁了!
“哦,原来是要钱的!”
蓝君笙酷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仿佛把他们看成了要饭的一般,目光也带着几分轻视。这种货色亏他敢抢劫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值几分钱,让他出手都觉得是侮辱了他的刀。
“哪里来得没见识的黄毛小子,老子可是北火暗冥堡的三当家!老子是抢劫的!”
三当家挥舞着大刀,气势汹汹的说道。
“姐姐,你们可要在这里落脚休息一晚?”
蓝君笙转过头问道,他知道马车停下的时候里面的两人就已经醒了。
“也好!就在这里落脚吧!”
阮琴尘素手掀开纱帘,那张让日月失色的绝色容颜,霎那间就让所有横眉怒眼的强盗们直了眼。
“三当家,大美人啊!”
一旁的小喽啰们起哄的嚷嚷起来,一个个揉了揉眼睛,都在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真是好美啊!我们把她抢回去吧!”
“这个主意好!”
“冲啊!美人是我们的,马车也是我们的!”
“……”
阮琴尘看着他们那激动的样子,真心不想打击他们。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她还是要发发仅存的善心,教会他们这个道理才对!
“荆藤!束缚!”
清泉般的嗓音,温柔的落下。
“唰唰唰——”
无数条荆棘藤蔓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破土而出,将所有的强盗都缠绕起来,卷上半空。
“啊——”
“救命啊!”
“女侠饶命!”
“……”
一道道尖叫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应该庆幸出手的是阮琴尘,若是蓝君笙出手的话,现在满地就是死尸了。
“丫头拥有的灵力果然是极其罕见的生命之力!能够召唤出植物作为攻击的手段!”
蓝铭轩走出马车,看着被倒挂在半空中的那些强盗,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宠溺笑容。这丫头,整人的招数真是层出不穷!
“我们去北火暗冥堡叨扰一夜吧!”
阮琴尘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的笑容,眼中闪亮的光彩,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北火暗冥堡就在山坳顶端,遥遥望去就能够看到那壮观的轮廓。那是一个出名的强盗窝,易守难攻,仗着地势的险峻,在这荒山野岭中称霸。
“好!”
蓝铭轩点了点头,蓝眸之中滑过一抹好奇。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呢?
蓝君笙吩咐暗中随行的手下将马车看好,便跟着蓝铭轩与阮琴尘走上了山坳。要想进入北火暗冥堡就必需经过重重防卫的铁索桥,这样一来必定会被发现。
不过,那是普通人的做法,阮琴尘既然决定要进去,自然不会打草惊蛇。
“姐姐,你打算怎么过去呢?”
蓝君笙看着脚下的悬崖绝壁,那座耸立的北火暗冥堡就在对面的悬崖之上,看上去分外陡峭。
“当然,还是走过去啊!”
阮琴尘抿嘴一笑,手掌轻轻一挥,四面八方的藤蔓就瞬间在脚下凝聚成一座藤桥,直通向对面的悬崖。美丽的藤蔓之上开着小朵漂亮的花苞,看上去赏心悦目。
“没想到灵力还可以这么用!”
蓝君笙有些目瞪口呆的说道,心中对姐姐越发佩服起来。
“走吧,我半吊子的灵力,可坚持不了太久哦!”
阮琴尘率先踏上藤桥,稳稳地穿过悬崖,来到北火暗冥堡的城墙之下。
这是一座火红色的城堡,中间高四周低,给人一种不断升腾的感觉。天上的月色映衬着火红的城堡,大片爬山虎长满了城堡的墙面。
“小饭团,快醒醒!”
阮琴尘将放手腕上呼呼大睡的雪镜銮捧在手心,轻轻点了点它可爱的小脑袋。
“咝咝——”
雪镜銮睡眼惺忪的睁开水灵的水晶眸子,歪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饭团,快去找找哪里有宝贝!”
阮琴尘微微一笑,非常物尽其用的说道。她在路上听蓝铭轩说过,这小东西最喜欢的就是搜集宝贝了。
“咝!”
听到要去找宝贝,原本昏昏欲睡的雪镜銮立刻全身打了个激灵,精神百倍。小脑袋伸了伸,动作利索地朝着北火暗冥堡的墙上爬去。
“跟上吧!”
阮琴尘一手拉着蓝铭轩,另一手带着蓝君笙,脚下升起大大的藤蔓,将三人托了上去。
雪镜銮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窜到了北火暗冥堡的最高处。找到一个小洞,钻了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通风透气的窗户,方便它的亲亲娘进来。
“乖!”
阮琴尘奖励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目光看向偌大的藏宝库。果然她猜的不错,这北火暗冥堡在这里抢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些积累的,看来,这可不止一点点啊!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她不禁在想他们是不是把国库给打劫了!
走进内室,她还发现了不少的军事武器。
这个北火暗冥堡能够在这里安然无恙的屹立多年,的确不简单。
“丫头,你是打算把这些都搬走吗?”
蓝铭轩看到她那唇角微扬的笑容,就像是吃到烤鸡的狐狸似的,可爱中透着狡黠。让他怎么看也看不够!他的丫头怎么就坏得那么可爱呢!
要是云皇知道他苦心经营的藏宝库,被丫头一锅端了。
那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嗯嗯!”
阮琴尘重重的点了点头,项链里的须弥空间可不能浪费了。意念一动原本满满的藏宝库,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一片的军备库,也连带着空无一物。
蓝君笙看着她的杰作,在心底感叹了一声,这才是真正的强盗啊!
“搞定了,现在宽敞多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再走吧!”
阮琴尘取出之前就收入须弥空间的几张软塌,三人在北火暗冥堡最高处,舒服的睡了一觉。北火暗冥堡的堡主自认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故而没有一个守卫。
等到第二天,他亲自来查看的时候,看到空空如也的藏宝库,脸色顿时一白,直接晕倒过去。
官道之上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了车轮的痕迹,在诉说着他们曾经来过。
“姐姐,这里距离落滟城不远了,今天中午就能抵达那里!”
一个简单的茶棚中,蓝君笙吃着干粮,抬起头说道。
“嗯!知道了!”
阮琴尘脸上戴着一张蝶羽面饰,遮住了她完美无暇的面容。只是她身上那出尘的气质,仍然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蓝铭轩坐在一旁喝着水,头上戴着一个雪白的斗笠,否则他的容貌定然会立刻被认出来,那样一来麻烦就更多了。
“你们听说了吗?帝都出大事了!”
坐在一旁的过路商旅边喝酒边议论起来,小小的茶棚中显得分外热闹。
“什么大事啊?”
“记得那是前一两日,皇宫被烧,帝都天空出现了龙凤异象!”
“哇!那岂不是很壮观?”
“是啊,当时我就震惊了!”
“听说战王殿下连夜就赶回落滟城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还不知道吧,落滟城现在可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何进城的人都要经过排查。”
“不会吧!”
“是啊,听说战王府丢了一件宝贝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宝贝一定很重要了!”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阮琴尘就有些凌乱了。这云千夜当真是阴魂不散了,前线战事吃紧他不去增援,就是存心与自己过不去!难道是上辈子跟他有仇吗?
“小二结账!”
蓝君笙酷酷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个云千夜若是再缠着姐姐不放,那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客官慢走!”
阮琴尘走进马车之中,想起云千夜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她就止不住火大。他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意妄为的摆布他人的命运吗?
也许别人会乖乖认命,但是她阮琴尘绝对不会屈服!
绝对不会!
蓝铭轩看着她脸上不悦的神色,淡淡的说道:“丫头,别恼了!若是你想走,谁也拦不住的!不过,我很好奇,战王可是帝都众多名媛梦寐以求的良人,丫头为什么对战王如此反感呢?”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根本就不把女子放在眼底!他就是一盆水,倒入你的米堆里,若干年后,清水变成了醇香的酒,而你变成了一堆废弃的烂米。不是没用了,还可以拿来喂猪的。”
阮琴尘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于这种把女人当作附属品的男人,她根本就不屑。
“噗!”
蓝铭轩听到她的话,刚送入口中的水,立刻华丽的喷了。丫头她还敢不敢再爆强一点?
“神棍,你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是吧!”
阮琴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看他被呛得脸颊发红,不由一阵好笑。
“是啊,丫头说的都有道理!对的就是对的,错的还是对的!”
蓝铭轩看到她憋笑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宠溺至极的话语,彻底雷死了趴在枕头上休息的莲魄。
天呐,地啊!这真的是自己的主人吗?
太假了,一定不是真的!
主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话来!
做梦,一定还在做梦!
莲魄还在纠结的戳着爪子的时候,马车陡然一震。
“前面的马车停下来!”
一声冷喝突然响彻而起,将阮琴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素手掀开车窗的一角,赫然见到墨剑为首的血衣隐卫,正在马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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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红莲万里
“丫头,你的灵力刚觉醒,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伤了自己!一切交给我!”
蓝铭轩修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几分怜宠。灵力就像是一柄双刃剑,倘若使用不当遭到反噬,那种痛苦他一点也不舍得让她承受!
即便他现在的灵力只是勉强恢复了几分,拼着重伤之身,他依旧随时可以为她疯狂!
“吱——”
莲魄听到他的话,刚焦急万分地蹦跶起来。就被他一个定身咒,定在了原地,哪怕声音都发不出来。圆滚滚的眸子,水灵灵的好不可怜。
“铭轩!我可以解决的!”
阮琴尘不知道为何心尖会隐隐的痛起来,纤柔的玉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墨剑与战王形影不离,你的灵力如今还敌不过他。他真正的力量,你还未曾见识过!”
蓝铭轩低醇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无奈。若非自己身上的封印,就不必顾忌战王了。
此刻,连绵的沁霞巨石构筑的落滟城高墙之上,一道紫色的身影,高高地屹立在那里。泛着暗青色的唇,透着一丝不正常的孱弱。他扶着城墙的护栏,咬了咬唇畔,脸上透着一股坚毅的霸道,目光直直的盯着城下那辆华丽的马车。
“王爷,你受伤了,城头风大!”
一个面容淡雅如菊的女子,身着一袭鹅黄色沁雪烟纱裙,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披上一件披风。眼睛犹如黑珍珠,眸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沉稳之色,朱丹一点绛唇,看上去娇艳欲滴。
看她的眉眼,轮廓,倒是和阮琴尘有几分神似。
她正是弄情阁中,名满天下的第一花魁雪锦。
“她若是能像你这般温柔体贴,那本王就省心多了!”
战王云千夜看了雪锦一眼,似叹气,似自语般呢喃道。目光灼灼的凝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马车,手指紧握成拳。她永远逃不掉的,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会把她找出来!
她只能属于他!
蓝君笙看到墨剑一行人,自然也遥望到了城头的云千夜。手中缰绳一扬,骏马扬蹄,根本没有把墨剑的命令放在眼里。
“拦下马车!”
血衣隐卫策马追去,眼看就要追上马车。
蓝君笙策马扬鞭,打算将他们甩掉。
忽然,熊熊如业火的莲花,自马车下蔓延开来。整辆马车在所有人眼中,不可思议悬空而起。
“天呐!那马车居然飞起来了!”
“大白天难道见鬼了!”
“不是鬼,一定是神!”
“……。”
城门口准备进城的人们,此刻皆是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看样子要塞进去一个鸡蛋都没问题。两颗眼珠子直直盯着在天空中飞行的马车,险些掉到地上。
战王云千夜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天空之上凌空飞过的马车,没想到蓝铭轩的灵力,竟然到了这种御物凌空的境界了!
他究竟有多强大?
这种境界,可是只有族里那些老不死才能够达到的!
“龙魂风暴!”
云千夜冷喝一声,手中凝聚起强大的风力,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那女人留下,他绝不允许她逃出他的世界!
强大的风力,一旦爆发出去,空中的马车定然会坠落。
只是一心想着留下阮琴尘,他的理智早已经被冲动取代。
城头的旌旗猎猎翻舞起来,驻守的卫兵们都感觉有些站不稳,纷纷惊恐的看向云千夜。
“啊——王爷救我!”
一道带着惊吓的声音,响彻在云千夜耳边。
他回过神就看到雪锦那弱柳扶风的身子,被强大的风力直接刮下百丈城墙。手中暴风立刻散去,化作一缕清风,将她卷了上来。
再看向天空,那辆燃烧着火莲的马车,早已经绝尘而去。
“王爷,都怪雪锦不好!”
雪锦苍白着面容,仿佛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回过神。
“算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本事留住她!”
云千夜的面容,仿佛瞬间苍凉了几分。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锐利之色也黯淡了几分。胸口一阵阵痛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一般,空空荡荡的。爱本来就是残忍的,胜者为王!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无法拒绝的是开始,无法抗拒的是结束。”
冷酷无情的他,终是为那一个绝世芳华的女子,动了情,失了魂。
只是,后知后觉的他,可还有机会走进她的心?
红绸铺彩,焰火辉煌。
华丽的马车,高调至极的横空跨过万里城池,在所有城民的眼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一幕。
哪怕时隔多年,依然会有人津津乐道:“那一日,落滟城的天空万里红莲,金色的马车,在空中飞掠而过……”
墨剑与一众血衣隐卫,只能够在地上看着天空,望洋兴叹。对上天神般的国师大人,他们根本就无用武之地。这简直就是秒杀啊!
可想而知如今战王殿下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
毕竟王爷在城中做了不少部署,原本以为能够瓮中捉鳖,没想到王妃竟然飞天而过!
也不知道他们没有拦截到王妃,王爷会怎么惩罚他们?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墨剑看着云千夜那孤寂的背影,心不由微微一揪。王爷从未如此颓然过,如今为了王妃,如此失魂落魄。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中,真的非常重要。
“墨剑,你说本王做错了吗?”
云千夜霸气的面容上,浮过一抹茫然的无助。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难道真的错了吗?
“王爷,这一次你真的错了!王妃就像是天上的凤凰,哪怕笼子再华美,也不是她的归宿。禁锢她的自由,只会让她逃开!”
墨剑面无表情的说道,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原来竟是我自己将她推开!”
云千夜眼底滑过一抹懊悔之色,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咳咳咳——”
一口黑血涌出喉咙,他笑得那般凄凉。
曾经他以为对自己而言,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如今才知道,对于她而言,自己才是可有可无的。
他爱她爱得无可救药,她却恨他恨得不共戴天。
现实何其残酷,何其讽刺!
“王爷!”
血衣隐卫见到他吐血,纷纷担忧的叫道。
“墨剑,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去前线!”
云千夜擦去唇角的血迹,眸中再度浮起了往日的凌厉霸气。他终究不是普通的男子,不能悲情伤秋一蹶不振,哪怕受伤也要坚强起来。他的肩上还背负着守护万千黎民百姓的重担,他绝不能倒下!
“王爷,你的伤势?”
墨剑忧心的看了他一眼,王爷这样的身体,怎么还能上前线?
“无妨,就算剩下一口气,本王也会把入侵国土的敌军赶出国界!”
云千夜脸上透着凌云霸气,叫众隐卫从心底折服。这才是他们的战王殿下!他们就知道自己的主子,绝不会被打倒的!
雪锦目光痴迷的看着霸气绝伦的云千夜,真不知道主子为何会像躲避瘟疫似的躲他?
既然战王殿下要到前线去,主子应该是安全了!
华丽的马车穿过落滟城,稳稳地落到了地面。蓝君笙看到瞬息间就被甩在后方的落滟城,心中不由对哥哥的能力再一次佩服了一下。
“丫头,接下来的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君笙会送你离开云焰帝国,我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了!”
蓝铭轩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阮琴尘的手,目光中带着无限的宠溺与不舍。胸口宛如万千炽热的针,不断地扎下。灵魂也被滚烫的岩浆席卷而过,痛得让人有种恨不得立刻死掉的冲动。
然而,在她的面前,再痛他也不会表现出来。手指忍住痉挛的颤抖,稳稳地保持轻柔的力度,生怕捏痛她的手。
润泽的唇瓣浮着一缕苍白,艰难地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温柔得叫人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丫头,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蓝铭轩低醇浅柔的嗓音,带着一缕微弱,以及强忍的轻颤。
“嗯!”
阮琴尘重重的点了点头,墨玉般的灵瞳中浮着缱绻的柔和。手心传来的温度,一阵阵如浪潮般席卷到她的心尖。
“丫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帮我好好照顾自己!”
蓝铭轩看到她点头,手指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从未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哪怕此刻生不如死,饱受煎熬折磨的人是自己。可是,不受控制的心,却满满的都是她。
怕她不好好照顾自己,饿了自己。
怕她在入睡的时候踢被子,没有人给她盖上。
怕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自己逞强。
怕她在孤单的时候,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最怕的是,若然自己挺不过天火焚心之劫,全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像他那样舍生忘死的爱她。
她是他在忘川之上,驻守千年的凝望。纵然青史成灰,云烬潮灭,沧海桑田,此情不移。
“我会的!”
阮琴尘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骤然红润起来。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子,可是这一刻他的温柔宠溺,却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丫头,等我!”
蓝铭轩握着她的手,陡然一松,身影化作流焰般消失在她的面前。他害怕再呆下去,就会被她发觉自己的异样。
“铭轩!”
阮琴尘手中一空,眼前就已经空无一人,唯有澄净的梵香,在她的鼻尖萦绕。
蓝君笙见到一阵光影掠过,掀开帘子望进去就见到马车中只剩下了阮琴尘一人。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哥哥他怎么了?
他的心中虽然担心,但是他相信以哥哥的能力,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他的!
若是哥哥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
哥哥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送姐姐离开云焰帝国。他接到绝命楼的消息,一路上不少死士的目标都是姐姐。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势力,总之都是来者不善。
“驾——”
华丽的马车,奔驰在林荫浓密的官道之上,朝着落滟城背道而驰。
蓝铭轩靠在不远处的一株相思树下,遥望着远去的马车,消失在他的眼底。广袖流仙长袂一挥,漫天的黑雾便升腾而起。
下一刻,一个长着蝙蝠翼的黑衣男子,全身泛着黑暗气息,出现在他的身前。恭敬地单膝跪地,朝着他行了个虔诚至极的礼。
“暗煞,参见魔帝陛下!魔帝陛下召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带本帝回狱界!”
蓝铭轩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尊贵的傲岸之色。
全身的仙气被浓郁的魔气所取代,宛如地狱的修罗死神,叫人从心底发出颤栗。冰冷殊离的目光扫过暗煞,犹如恐怖至极的黑暗漩涡,深不可测。
“遵命,魔帝陛下!”
暗煞心中一惊,黑暗的羽翼将蓝铭轩环绕在中央。黑雾升腾,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不留一丝痕迹。
飞驰的马车,穿过沿途的小村庄,一路疾驰。民不聊生的贫苦与真实,才真正的展现在阮琴尘的眼前。路上衣衫褴褛的乞丐,居无定所的流民,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比比皆是。
除了几座主城之中,富者穷奢极乐,夜夜笙歌。偌大的云焰帝国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苛捐杂税,征兵服役,只剩下了老弱病残。
看到这一幕,阮琴尘的心底浮起了一抹悲凉。高位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发起战争,完全不顾及百姓的死活。只要战争的火焰一日不止息,受难的永远是这些底层挣扎的百姓。
这世界本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么压迫别人,要么被别人压迫。
要想真正的自由,唯有站在这天地的巅峰!
心中要强大的信念,越发坚定!
阮琴尘抱着莲魄坐在蓝君笙的身边,看着两侧的树影一闪而过。迎面而来的清风,充满了春日的香气。
暖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
“姐姐,你离开云焰帝国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蓝君笙握着缰绳,转过头看到阮琴尘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中发出柔和的光泽,如墨的眼底深藏着一抹忧色。
“先到雪凤帝国,然后前往遮天学府,你呢?”
阮琴尘手指轻轻抚着莲魄的绒毛,抬头看着明净的天空,云絮飘浮。雪白的云朵,宛如棉花糖般黏在天上。
“我自然是跟随在姐姐的身边了,除非姐姐嫌弃我赶我走,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蓝君笙雾蒙蒙的琥珀眸子,仿佛有着晶莹的泪花氤氲在眼眶,将落未落。稚气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的坚定。
阮琴尘看着他那萌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不由抱起莲魄,放在他的肩上,似乎在比对这两个谁更萌一些!
一人一兽嘴角齐齐一抽,盯着对方面面相觑。
“呵呵,小笨蛋,小笙若是愿意和我一起浪迹天涯,我怎么会赶你走呢!”
阮琴尘目光温和的看着蓝君笙,她可是打心里喜欢这个阳光大男孩的。那种喜欢就像是看到自己对弟弟的感觉,忍不住想要宠他,疼他,不让别人欺负他。
“姐姐!人家没有那么笨,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好不好?我早就知道姐姐不会赶我走的!因为姐姐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
蓝君笙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大眼睛眨动起来,一排雪亮的贝齿,在笑的时候露了出来。
“我知道,其实你真的不笨,只是懒得聪明。特别的人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
阮琴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那正儿八经的样子,仿佛在阐述着铁铮铮的事实一般,就算是假的也能被她说成真的。
“姐姐,你最实在的了!”
蓝君笙清秀的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看着她那自恋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一阵好笑。姐姐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姐一直都是这么实在的!”
阮琴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感慨的说道。
“……”
莲魄满头黑线的看了她一眼,真心不承认她是自己的主人!实在是太自恋了!她还敢不敢再面不改色的多夸自己几句?
“嗯嗯!”
蓝君笙乖巧的点头,笑得人畜无害。
“对了,姐姐可有打算组建自己的势力?”
“嗯,确实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如今我势单力薄,纵然有心也无力。”
阮琴尘无奈的笑了笑,想要建立商业帝国不难,但是要组建军事帝国却没有那么多的人才。在这烽火四起的乱世之中,要
“姐姐不要灰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蓝君笙目光炯炯的凝视着阮琴尘,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别人欺负姐姐。
“嗯!若是将来有一天可以建立起军事帝国,姐姐一定让你作为统帅!到时候开疆扩土的任务,全都交给你了!”
阮琴尘微微一笑,略带玩笑的话语缓缓落下。君笙年纪虽然小,却有着其他人无可比拟的大将之风。相信只要她精心栽培,用不了多少年,他绝对是个不逊于云千夜的战神!
“好!那时候,我一定将整个天下都打下来,送给姐姐!”
蓝君笙琥珀眸子中浮起叱咤天下的万丈豪情,看似弱小的身躯之中,深藏着一个强韧的灵魂。
“那我一定会非常不客气的收下!”
阮琴尘笑得一脸明媚,听着蓝君笙的话语,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马车朝着远方奔去,一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他们这辆华丽的马车就显得格外醒目。阮琴尘换做一身男装打扮,将华丽至极的马车收入焰凰项链中的须弥空间,两人改骑千里宝马。
霏霏烟雨,樱花凋零,千里芳菲。
宽阔的官道之上,一赤一白两匹神驹踏着樱花乘云而奔,步履急促而稳健。马蹄上带起的樱花清香引来璧月城独有的绯雪雨蝶,绕在马蹄前翩然起舞。
奔驰在前的是一匹俊美秀丽的皎雪骢,眼大眸明,头部小巧。
此刻它高昂头颈喷着响鼻,雪白炳耀的马鬃随风飞扬,闪烁着漂亮的光泽。高大的体格结构极其匀称,强健四肢彪悍有力,奋起四蹄一行十影,仿佛一抹白烟掠过官道。
皎雪骢上稳稳地坐着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一袭青莲色交领大袖长袍,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逆风乱舞。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瞳,透着一股逼人的傲然,三千青丝随意地高高束起。给人一种英俊潇洒,英姿飒爽的感觉。
另一匹日行万里的赤霄神驹,紧紧跟在它的身后。
马背上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剑眉飞扬,眉清目秀,弯月似的琥珀眼瞳,泛着灵秀的光芒。唇红齿白,鼻梁翘挺,好一个英俊的少年!
他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赤霄神驹,撒腿直追皎雪骢。
“姐姐,前面就是璧月城!赶路赶了这么久,我们在城中住一夜再走,如何?”
遥遥望去,宛如玉璧般的城池,在眼前铺展开来。映衬着幽静如洗的天幕,显得蔚蔚壮观,令人心生渺小之感。
月白色的城墙,巍峨雄伟地屹立于月辰山脉之上。水波的纹路,雕刻在城墙的顶端,看上去就像是一汪辗转上岸的潮汐。大片如雪如云的绯寒樱,密密麻麻地开遍了整片月辰山脉。
“嗯!就依你说的,休息一下再走!”
阮琴尘手中挽着缰绳,双脚夹着马腹,朝着璧月城的方向飞去。君笙跟着自己一路风尘仆仆,也真是难为他没有喊过一声累。
“璧月城开满了樱花,如今正是赏樱的大好时节。这里最美的雪瀑樱花,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蓝君笙骑着赤霄神驹走在她身边,悦耳动听的嗓音,缓缓说道。他特地命人调查了这些资料,如今算是派上用场了,至少可以当个临时导游。
“是吗?那真要去见识一下了!”
阮琴尘闻着空气中的樱花香气,翻飞的花瓣浸透着灼热的金色,看起来犹如一片美丽天鹅绒毯。繁花似锦,幽香艳丽,的确是赏心悦目。
“嗯嗯!我们进城吧!”
蓝君笙点点头,骑着赤霄神驹朝着城门前进。
“站住!璧月城中严禁骑马!”
一排身穿铠甲的守卫,巡视着川流不息的人流,见到阮琴尘与蓝君笙骑马而来,当即喝令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阮琴尘有些无语的看了守卫一眼,没想到璧月城还有这规矩。若是步行到城中,那不是要天黑了?
“这应该是为了表示对贤王云月贤的尊重,所有有这条规定!”
蓝君笙缓缓的开口说道,眼底滑过一抹不屑之色。
“驾——”
“想要命的都给本小姐闪开!”
突然,一声娇喝伴随着马蹄响彻而起,人群急忙散开。
下一秒,就见到一个衣着华丽,年纪约摸十**岁模样的女子,手中挥舞着鞭子,策马飞向璧月城。精致的妆容,一双狐狸般的眼睛朝着两边扬起,充满了骄傲的跋扈之气。
马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捆着一个娇小的少女。看那少女衣着破烂,身上满是血痕,被污泥弄得脏兮兮的小脸看不清原样。不过看她的身高,差不多也就十四五岁左右。
少女被拖在马后奔跑,小脚都磨出血,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每次抬起,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是,为了活下去,她还是强咬着牙跑起来。
只是即便如此,马背上的女子却依然没有解气。可以见到她袖角沾染了一块淡淡的污渍,衬着她华丽的衣裙格外显眼。
“这是谁?居然可以当街纵马?”
路上的行人好奇的问道,显然也是初到璧月城。
“这位兄台你不知道她是谁,实在是孤陋寡闻啊!她可是贤王的未婚妻,帝阙四小姐之中身份最为显赫的臻茜。她的爹爹是丞相,姐姐是云皇的宠妃,你说谁敢拦她呀!”
“原来她就是那个刁蛮狠毒的臻茜,难怪会做出这种没人性的事情!那小姑娘就是不小心碰脏了她的衣服,就被捆在马后游城。”
“贤王要是真的娶了她,那可是造孽啊!”
“这德行也能名列帝阙四小姐之中?难道当天下的女子都死光了吗?”
“谁叫人家有权有势呢!”
“这世道就是这样,没有背景的人,只有认命的份啊!”
“……”
众人压低了声音,在一旁小声的议论起来。看着那被折磨得没人样的少女,没有一个人敢出头,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你们两个还不给本小姐让开!找死啊!”
臻茜手中马鞭狠狠地朝着阮琴尘的背后甩去,眼底滑过一抹阴狠的快意。仿佛马上就见到这个忤逆自己的人,皮开肉绽血流满地求饶的样子了。
“我看找死的是你!”
蓝君笙手中红色弯刀一闪而过,将她手中的马鞭从她手中斩断。若不是怕给姐姐招惹麻烦,他要砍掉的就不是马鞭,而是她的脖子了!
胆敢把鞭子指着姐姐,活得不耐烦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小姐动手!来人,给本小姐杀了这两个贱民!”
臻茜面如土色,尖锐的声音,厉声大吼道。那母鸡般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是,臻小姐!”
身后丞相府的侍卫,立刻朝着蓝君笙杀来。
这时,阮琴尘盈盈转过身,绝美的容颜,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霎那间,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哪怕是丞相府的侍卫,也愣在了原地。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之美?
“真心佩服你的勇气,声音难听也就算了,要怪只能怪你爹娘人品不好。但是你偏偏还要弄得全天下都知道,这不是荼毒苍生吗?”
阮琴尘唇畔轻启,清泉般动听的嗓音,叫人如沐春风。
两者一对比,众人就感觉一个是天籁一个是鬼叫!
原本臻茜还被阮琴尘那无双的容貌惊艳了一下,一心想要把这美男弄回府。但是,还没等她激动完,就听到这么叫她气到内伤的话。当即脸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众人听到阮琴尘的话,想要笑出声,却要强憋着。一个个面红耳赤,双肩隐隐颤抖起来。
“你敢骂我?”
臻茜气得脸红脖子粗,犹如被掐着脖子的鸭子一般,难听的大叫起来。
“呃,冤枉啊,我说的只是事实,哪里有骂你!”
阮琴尘无辜的看着她,那模样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仿佛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蓝君笙看到臻茜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禁对姐姐气死人的功夫再度佩服了一下!
莲魄歪着小脑袋,看着阮琴尘那招牌腹黑表情,小脸揪得跟麻花似的。为什么自己两个主人,一个比一个无耻?一个比一个腹黑?这叫它如此纯洁的兽,情何以堪啊?
“刷!”
一朵花瓣飞过,捆住少女的绳子瞬间断开。失去绳子的牵绊,已经力竭的少女双脚一软,直直朝着地面栽去。
“呼——”
一阵泛着莲花幽香的清风掠过,众人就见到眼前一花,那少女就靠在了阮琴尘的身上。
“还撑得住吗?”
清泉嗓音,潺潺流入少女的耳畔,闻着那淡淡的莲香,她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嗯!”
少女倔强的点了点头,那双坚定的眸子竟然是妖冶的红色,而且还是非常稀有的重瞳。
阮琴尘看着她,仿佛见到了曾经的自己。只为了活下去,再苦再累,也要活下去!
“别怕,你会活下去的!”
阮琴尘微微一笑,那笑容充满了安抚人心的作用,叫人忍不住信任她。
遗失大陆之上曾流传着一句箴言:“女子重瞳,必为妖孽!红眸一现,末世降临。”
但是,阮琴尘却不管这些箴言,她只知道自己想要救的人,就一定会救!
“放下那妖女!这个红眼睛的妖孽,死了才干脆!”
臻柔见到阮琴尘救下了那少女,立刻拔尖了嗓子,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众人这才齐齐看向少女,眼底浮起了惊恐之色,齐齐退后了几步。
“红眸妖孽啊!绝对不能留下她的命!”
“没错,跑了这么久都没死,一定是妖女!”
“杀了她!”
“杀了她!”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整齐的响彻而起。
阮琴尘感觉到少女哆嗦的身子,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指拍了拍她的后背。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懦弱的人,这就是人自私的一面!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手中传来的温度,让少女惊惧的心,缓缓的平复下来。
生命灵力自阮琴尘的手中涌入她的体内,她身上的伤势很快就稳定了下来。除了表面看上去还是很可怕,内部却不再感觉疼痛。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是妖孽,就要置她于死地,真是可笑!如果她真是妖孽,哪里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你们以为自己还有命在吗?”
阮琴尘清冷的目光,犹如一盆冷水泼下,让所有人霎那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感觉到她身上可怕的气场,他们有种想要跪下来膜拜的冲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她满门!”
阮琴尘抱着少女潇洒的跃上马背,双脚一夹,皎雪骢就扬起四蹄,进了璧月城。蓝君笙拍了拍赤霄神驹,紧随其后,无人敢拦!
“来人,给我追!”
臻柔怒气冲冲的大叫道,却惊恐的发现没有一个人有反应。手指一碰身边的护卫,就见到他直直地倒向地面。守卫们见状连忙上前检查,发现众人只是被点了昏睡穴道。
但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见到阮琴尘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除了满地零落的樱花瓣在无声静默。
“我们现在去哪里住宿呢?”
蓝君笙缓缓的问道,一双晶亮亮的眼睛,透着一缕孺慕。
“我们去栖霞居!”
阮琴尘抱着身前的少女,看着街道两侧粉红瀑布一样悬挂的樱花,满树烂漫,如云似霞,一片诗情画意。
“你知道栖霞居在什么地方吗?”
“嗯!栖霞居是璧月城最大的客栈,就在城中央最繁华的地方!”
蓝君笙灿烂一笑,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不过听说栖霞居的住宿费可是高的可怕,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住得起!”
“那栖霞居的生意如何?”
阮琴尘唇角微微一扬,淡淡的开口问道。
“栖霞居的生意极好,我就奇怪了,那么贵生意怎么可能那么好呢?几乎每一日栖霞居都是客满的,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去,还有没有房间!”
蓝君笙疑惑的说道,要说杀人买卖他是很在行,但真正做生意对于他来说是很陌生的。
“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栖霞居聚集着城中的达官贵人,代表的是一种尊贵的身份地位。能在栖霞居住上一晚,就足以让他人艳羡了。你说这样一来,生意怎么会不好?”
阮琴尘缓缓的说道,对于经商之道,她可是非常清楚。
莲魄看了她一眼,所谓无奸不商,女主人这么奸诈,绝对是做大生意的人才!
一路上,阮琴尘怀里的少女始终沉默不语,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听过她说一句话。他们直觉她是怕生而已,并未有其他的想法。
“吁——”
皎雪骢停在一座白色石桥前,阮琴尘抬眸望去,就见到了璧月城最华美的客栈:栖霞居。
栖霞居被层层叠叠的雪瀑垂樱环绕在中央,由色彩不同的藤蔓组成栖霞居三个飘逸的字。精致古雅的造型,给人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欢迎来到栖霞居,请问贵客是要住宿还是吃饭?”
面容秀美的侍女,站在桥头,面带微笑的问道。
“住宿吃饭!”
阮琴尘打量了栖霞居一眼,眼底滑过满意之色,遂即开口说道。
“好的,还剩下一间双人房,贵客请随我进来!”
侍女热情的说道,抬眸看着阮琴尘那绝美的容颜,眼中滑过一抹羞涩。
阮琴尘嘴角微微抽了抽,大家都是女的,她羞涩个什么劲嘛!
蓝君笙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抿嘴浅笑的看着阮琴尘的窘样。
走进栖霞居之内,他才明白为何栖霞居一夜百金了。柔柔的风掀起如云雾般金粉色的雪纱垂帘,逸散出阵阵缤纷的香气。栖霞居之中,一梁一瓦都精致到了极点,处处透着高贵与浪漫的气息。
庄重的红色与高贵的黑色点缀着墙面与地面,镶嵌着美丽古雅的青花瓷,演绎着烟雨迷朦的诗情画意。吊顶之上挂着细长艳红色的水晶纱帘,疏密有致的水晶纱帘变化多姿,如同波浪纹路般长长短短的起伏。
瀑布泉流,繁花异木,将整座栖霞居妆点得宛如仙境一般。
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丝竹之声,听着让人感觉一阵舒心。
“这是房间的钥匙,贵客请收好!”
侍女登记好房间,收下定金伸手递给阮琴尘钥匙。含羞带怯的看了她一眼,脸颊红扑扑的犹如苹果似的。
“什么?没房间了?那他们怎么有房间?”
一声张扬的男子声音,带着跋扈的怒气。一张横眉冷眼的脸上,一双蛇般冰冷的眼睛扫过阮琴尘。似乎还带着一丝精神力的探索,很有可能是古族中人。
“实在抱歉,他们正好定下了最后一间房间!”
侍女声音颤抖的说道,显然男子身上的危险气息将她吓到了。
“本少爷命令你们两个,把房间让给本少爷!价钱给你双倍!”
男子趾高气昂的说道,看看眼前这两个寒酸样就知道没有什么背景。居然还带着个叫花子,住这么好的地方做什么?
“什么?叫我们让房间给你?凭什么?”
蓝君笙听到他那不可一世的嚣张语气,酷酷的挺直了腰板,走到男子的面前。目光冷冷的看向他,气势丝毫不弱于人。
“凭什么?就凭本少爷钱多!拳头大!”
男子双手叉腰,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呵呵,没想到居然有人要跟我比谁的钱多!真是难得!”
阮琴尘闻言微微错愕了一下,唇角浮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莲魄小脑袋一歪,看到她这笑容,摇了摇头。为这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默哀三分钟,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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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火神之月
“若是你的钱没有我们多,拳头没有我们大,那又当如何?”
阮琴尘唇绽樱颗浅笑盈盈,清泉嗓音缓缓的响彻而起。翩跹长袖随着她走动,微微一荡,一股傲世的厉烈风华,就在她的身上淋漓尽致的流露而出。
冷眸一挑,目光睥睨。
只是随意一个动作,就充满了尊贵优雅,让人生出不敢直视的卑微感觉。
一袭男装在身,无人认得出她是女子。因为她身上的气场真的是太霸气了,寻常女子哪能有这般风姿?
蓝君笙目光激动的看着她,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崇拜之意。姐姐怎么就那么帅气呢?
阮琴尘身旁的少女,脑袋一歪,带着几分惊艳看向她。她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感觉得到她是女子了。只是一个女子,怎么会有如此让人自惭形秽的耀眼光华呢?
她实在是一个奇女子啊!哪怕是男子都比不上她!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像她那般自信,那般傲然,该有多好。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像自己这样的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又怎么能奢望,可以像她那样呢?
“笑话,本少爷火威烈怎么可能比不上你们两个臭穷酸!”
火扬威嗤笑的说道,手指炫耀的伸出,戴满了十个闪亮亮的金戒指。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穿金戴银,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么富有似的。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腰间则是一条纯金的腰带,雕刻着一个威风的虎头,就连他的衣服都是金线编织而成的。
活脱脱的一块超级大金子!
“噗!活阳痿!这名字起的真是不俗!”
阮琴尘看到他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样子,忍不住华丽喷笑了!果然是2B青年欢乐多!
“威哥——房间订好了没有,人家都累死了!”
这时,一声尖锐的嗓音,刺耳的响彻而起。那犹如厉鬼嚎啕的魔音,偏偏夹带了几分腻死人不偿命的嗲韵,实在是魔音绕梁,催魂索命,不绝于耳啊!
听到这招牌声音,阮琴尘黑曜石般的墨瞳,淡淡的扫了过去。
就见到臻茜身上换了一套纯银丝线编织的华丽镶钻长袍,满头堆积着一片不知道多重的金步摇,一摇三扭地走了进来。
顿时蓬荜生灰!日月黯淡无光!
原本美如仙境的地方,也刹那间多了几分森森的鬼气。
这也是一种气场!
“啊——是你们!”
当臻茜涌起娇笑,朝着火扬威扭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阮琴尘与蓝君笙。立刻拔尖了嗓门,鬼哭犬吠般嚎叫起来。
于是众人再度不幸的被魔音穿脑了一次!
哪怕是在栖霞居三层之上,都可以听到那尖锐的嗓音,在不断回荡。
许多人伸出脑袋,从阳台上望了下来。刚想要说什么,看清了臻茜的闪亮亮的银子造型,还是忿忿地闭上了嘴。
纵然这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但是却也不敢跟丞相千金作对。她可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他们还想安生一些,不想被她盯上。
“嗯哼,又见面了,我们真是有缘啊!”
阮琴尘笑得一脸灿烂,不过那笑容让臻柔冷不防打了个哆嗦。想起那些无声无息间被放倒的侍卫,她就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阵凉意。见到她就犹如见到鬼魅似的,避之不及。
“小茜儿怎么来得这么迟?现在这里的房间都满了,到时候少主到了,定然要责怪我的!”
火扬威有些不悦的说道,少主的脾气本来就孤僻,若是惹怒了少主,到时候自己在族里哪里还有地位啊!
“鬼才跟你有缘!威哥就是他们两个刚刚在城门口欺负小茜儿!小茜儿才晚到的!”
臻茜嗲声撒娇起来,胸前柔软的波涛朝着火扬威手臂上涌去,脸上滑过恶狠狠的神色。威哥可是火族的少主候选人之一,要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他们敢欺负小茜儿,看威哥怎么给心肝宝贝儿出气!”
火扬威毒蛇般的眼睛,盯着她胸前的峰峦,迸射出绿光,遂即狂妄自大的说道。
“威哥最疼小茜儿了!”
臻茜扭了扭腰肢,嗲声娇笑得花枝乱颤。
“喂,你们两个的惊悚片,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如果还没演够,就请到一边演去,拜托不要在这里挡着我们的路!”
阮琴尘全身鸡皮疙瘩蹦跶蹦跶的掉了一地,惊悚片看过不少,但还是差点被他们给吓死了。这全身的鸡皮疙瘩,看来要用铲子来铲了!两个楚楚衣冠的流氓,猥琐的这么嚣张!
“你——你说谁惊悚了?”
臻茜有恃无恐地指着阮琴尘,暴跳如雷地尖声喝道。手指刚伸出来,就看到一把刀飞了过来,若不是她收手及时,恐怕已经被斩断了。
蓝君笙手中弯刀回旋到手中,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充满了警告。
“哎呀呀,你怎么老是问这么没有智商的问题?试问天下何人最叫人毛骨悚然,舍你其谁啊!你就不要那么矜持的谦虚了!”
阮琴尘一字一句清晰的话音,缓缓落了下来。绝美的面容上,甜甜的笑容,叫人看着格外舒心。不过,她说出的话,就让人实在是不敢恭维了。明明没有一个脏字,却都是足以把人活活气死,再把死人气活,然后再死一遍的那种。
“威哥!人家不活啦!呜呜呜!”
臻茜跺了跺脚,寻死觅活的说道。脑袋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扭动,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就慢死不送哈!”
阮琴尘微微一笑,手中折扇风度翩翩的摇了摇,看那样子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你——你——”
臻茜气得一口气提不上去,险些被生生憋死。
“伶牙俐齿的臭小子!把房间让出来,滚出栖霞居,本少爷就饶你们一命!否则——”
火扬威目中无人的说道,国字脸上一双阴毒的蛇眸,闪着阴鸷的目光。一心想要在臻茜的面前表现一番,到时候她还不乖乖投怀送抱!
“否则怎么样?”
蓝君笙身如鬼魅一闪,手中弯刀黯血魂羽,就已经抵到了火扬威的喉咙处。冰寒的嗜血杀气,自黯血魂羽中透出,让火扬威全身上下如坠冰窟,吓得三魂七魄都快要离开身体。
除了阮琴尘没有一个人看得清他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看上去被欺凌的弱小,居然大反扑了!
围观的众人,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目光齐齐凝聚了过去。
“不要!不要杀我!我愿意出高价,请你们让出房间!”
火扬威嘴唇哆嗦着发颤,在蓝君笙的面前,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看着他那双嗜血无情的眸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少年所拥有的,反而像是一个从修罗场中走出来的人。
他感觉死亡与自己的距离是那么近!
那可怕的阴影,一层层笼罩下来,叫他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臻柔看到火扬威被这么轻易制住,脸庞一下子变作煞白之色。他是鬼吗?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阮琴尘诧异的挑了挑秀眉,感受到蓝君笙身上那股慑人的气场,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小绵羊啊!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她却非常欣赏他!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杀伐果决,以及那鬼魅般的身手,着实难得。
看着他的身法,她忽然感觉有几分熟悉,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你觉得你的命值什么价呢?”
蓝君笙手中黯血魂羽闪烁起嗜血的红光,似乎在渴望着吸食鲜血与灵魂。这是一柄有魔性的刀,若是持刀者意志不够坚定就会被魔刀控制,成为杀人狂魔。
“当然是万金难买了!”
火扬威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下一刻就后悔了。
“呵呵,既然是价值连城,那你就用万金把自己赎回去吧!”
阮琴尘牵着少女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清泉般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
“或者,你觉得自己的命其实是比较贱价的?那我们也可以开低一点的价格!”
“你们这根本就是明摆着恃强凌弱!算什么正人君子?”
臻柔听到阮琴尘的话,看到栖霞居的护卫已经到了,遂即尖声大叫道。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整人倒是家常便饭!况且,我们之前真心不知道自己比他强!”
阮琴尘笑得优雅,风度翩翩的模样,叫围观的女子们为之尖叫。
“最重要的是,我们拳头比他大!就算是恃强凌弱,那又如何?你咬我啊!”
“噗哧——”
尹律枫听到有人闹事,第一时间来到大厅,看到的就是这么叫他哭笑不得的一幕。挥了挥手,让栖霞居的护卫们站在一旁看戏,小尘尘一手成就的好戏,自己可不能把她弄砸了。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可是自己啊!
“可是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金币!”
火扬威听着她那叫人吐血的话语,一颗心在风中不断凌乱。万金啊,杀了他都拿不出来!
“什么?没钱!没钱你来栖霞居做什么?”
阮琴尘大为惊讶的说道,清泉般的声音清晰的响彻而起,引来了许多围观人的瞩目。所有人都朝着火扬威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鄙视的神情。
“我有钱,只是没有带那么多!”
火扬威憋红了脖子,简直恨不得找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那就把你身上的都交出来吧,还有你这些戒指项链的,都拿来抵押。还有你那什么小茜儿,身上的衣服首饰也值一点钱。我们折算一下价钱,剩下的打欠条!”
阮琴尘循循善诱的说道,脸上是一副非常善解人意的模样。
“快点交出来,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蓝君笙非常配合的将手中弯刀抵到他的肌肤,划出一缕血痕,吓得他连忙将全身上下的财产交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把臻茜的外衣也给扒掉,最后在八千金币的欠条上印上了手印。现在什么面子都是浮云,小命先保住才要紧。
“好了,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房间就让给你们两个吧!”
阮琴尘扫了两个只穿着亵衣的男女,留下了房间的钥匙,带着蓝君笙朝着栖霞居楼上走去。
等他们上楼之后,栖霞居的护卫们非常尽职的来嘘寒问暖了一下。尹律枫却是在一旁捧腹大笑,小尘尘实在是太狠了!
“威哥,我们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臻茜眼底滑过一抹怨毒之色,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想怎么不放过他们?人家一根手指都能把我们捏死!等到神月少主到了,看他们到时候怎么死!”
火扬威阴恻恻的说道,神月少主可是火族第一人,到时候还怕收拾不了他们两个小鬼?
栖霞居的每一层都有一个主色调,从下往上分别是赤霞阁,橙霞阁,黄霞阁,绿霞阁,青霞阁,蓝霞阁和紫霞阁。抬头望上去,就像是一条彩霞编织的锦缎。越往上房间就越少,价格也越昂贵。
最顶端的紫霞阁,代表着最尊贵的地位。
哪怕是贤王也不曾住过那里,听说那里是栖霞居主人的住处。
不过,一直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入住,也不知道这个传闻到底是真还是假。
“姐姐,我们把房间让给他们,今晚住哪里呢?不是说已经客满了吗?”
蓝君笙有些疑惑的问道,心中对姐姐的举动感到不解。
“放心吧!会有地方住的!”
阮琴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朝着七楼的旋梯走去。脚下光亮的白色大理石地板,铺着纹路繁复的织毯。玄关之上别致的悬挂着美丽的垂藤,阳光下蔓延的银线莲花倒垂而下,雅致的花苞沾着露珠,氤氲出绝美的景致。
一路走上去,看着栖霞居巧夺天工的阁宇,蓝君笙也不由暗暗吃惊。不知道是何人想出这般点子,不得不说实在叫他叹为观止。
三人来到了栖霞居的最高层紫霞阁,只见,四扇高大的圆弧落地玫瑰彩窗,投射着暖暖的阳光,整座紫霞阁显得分外温馨。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的景致。
巨大紫金边框的手绘山水墨画屏风立于一侧,精致美丽的陶瓷花瓶内插着一大束盛放的樱花。一排面容秀丽的侍女,整齐地站在楼道两侧。
“给我准备几套她穿的衣裳,稍后送过来。”
阮琴尘满意的看了紫霞阁一眼,唇畔一动,清泉般的声音,缓缓落下。
“是!”
侍女恭敬的点头,动作利索地去办事。
阮琴尘走到紫霞阁前,手中千莲魄按入紫霞阁独特的大门,轻轻一旋,大门就缓缓打开。
紫霞阁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尹律枫的手中,另外一把就是千莲魄。钥匙的形状正是按照千莲魄打造的,故而她不需要钥匙也可以进去。
“姐姐,你不会就是栖霞居的主人吧?”
蓝君笙目瞪口呆的看着阮琴尘走进紫霞阁之中,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
“恩呢!答对了!”
阮琴尘莞尔一笑,看着充满梦幻紫色的紫霞阁,对于尹律枫的细心与品味,煞是满意。大大的落地窗户,粉紫的洒金纱曼,丝滑的紫缎绸被。不论是主卧还是侧卧,都充满着浪漫的情调。
紫霞阁的中央是一个小喷泉的水池,池中开满紫色睡莲,轻盈地绽放着丝质般滑腻的柔瓣,氤氲开满室莲香!
“小笙,你今晚就睡书房旁的卧室,我带她去梳洗一下!”
“嗯!好的!”
蓝君笙伸了个懒腰,从这里望下去,能够将大半个璧月城纳入眼底。灿霞般的樱花,交织成绚烂的花海。每当风吹过,都会掀起一阵波澜,迎面而来的风中,裹挟着迷人馥雅的香气。
能够和姐姐在一起,他感觉空虚的灵魂,寻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姐姐一直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很想和姐姐相认,可是他却不能。
他的世界太过血腥,他不愿意将姐姐卷入这血腥的漩涡之中。
只愿,她活得如春日阳光般温暖明媚,所有的阴霾他都会为她挡下。
洁白晶莹玲珑剔透的白色翡翠石砌成的温泉池,宛如同一朵香水百合璀然绽放开来。温泉池旁羊脂玉镶嵌成光华夺目的藤蔓花朵莹莹如玉,有如婀娜多姿的清秀佳人如梦似幻。
“你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可有力气自己沐浴?”
阮琴尘目光轻柔的凝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惜。
少女点了点头,一双晶亮的红色重瞳,感激的看了阮琴尘一眼。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在阮琴尘手中写下两个字。
“焕鸢!”
阮琴尘呢喃了一句,眼底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盈盈望向少女。
“你的名字是焕鸢对么?很美的名字!”
焕鸢点了点头,看不清表情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腼腆。水晶般的眸子,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那你先梳洗一下,我去看看你的衣裳送到了没有!”
阮琴尘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亲切的笑容,让焕鸢的心涌起一股暖流。看着阮琴尘远去的背影,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容。褪去破旧的衣裳,踏进温泉池之中。
她身上的外伤,一丝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温泉池中浸润的肌肤,宛如剥了壳的水煮鸡蛋一般光滑。披肩的大波浪卷发,也在泉水的洗涤中露出了她原本的美丽紫色。由深到浅渐变的色彩,极富层次感。
卷翘的睫羽,沾染着丝丝紫色的光晕,衬着魅惑人心的火红重瞳,美得惊人。甜美的稚嫩脸庞,宛如瓷娃娃般精致。耳边戴着两个大大的耳环,镌刻着彼岸花的纹路,镶嵌着一排弯月形的紫钻。
阮琴尘抱着一件火红的流烟纱裙走进温泉池时,就见到了她洗尽污尘后的精致面容。没想到捡了个小美人回来!
看她的模样似乎比想象中更小一些,年纪应该比君笙还小一点,但是相差不是太大。
“裙子就放在屏风上了,鞋子什么的就在椅子上,你等等上来换上哦!”
焕鸢腼腆的点头,待到阮琴尘离开之后才从水中冒出身子,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了火红的流烟纱裙。这件纱裙做工非常精致,裙裾之上绣满了金色彼岸花。脚下小巧的绣鞋也是同样的色系,穿在她的身上极其合适。
阮琴尘坐在阳台之上,吃着新鲜的水果,欣赏璧月城的风景。蓝君笙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目光带着孺慕之色,凝望着她。
放在中央的小圆桌,摆放着极品紫烟翠微瓷茶壶与两个精致无比青光流动的夜光樱雪茶杯。茶壶中是刚泡好的香灵茶,茶香淡淡的,拨动心的琴弦。夹杂着软软的甜香,带着春日的芳醇。牵扯出一缕缕幽然的情愫,编织成最初的宁静。
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警觉的转过头,就见到那一个火红的娇小身影,如同一团烈焰闯入他的眼帘。
尖瘦的瓜子小脸,只有巴掌般大小。肤色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但是却有种琉璃般剔透的奇异美感。
一双火红的眼瞳,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瑰丽惑人。幽深得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要把他的灵魂深深攫取。小巧的琼鼻下,两片娇小的唇瓣宛如夏日的荷花,透着淡淡的柔粉色。
一袭火红的纱裙,包裹着她娇小玲珑的身体。纤细的柳腰上,用火红的薄雾烟纱,系出一个雅致可爱的蝴蝶结。一层层金色彼岸花蕾丝花边,水雾般从裙裾边缘散开。
微微惊艳之后,蓝君笙便转过头。哪怕她再精致再美丽,却也只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哪及得上姐姐那般动人?
虽然焕鸢如今的形象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但他还是认出了她的气息。
她的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死亡的味道!
别人或者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死亡味道,蓝君笙却可以非常敏锐的识别出来。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焕鸢,没想到你穿红色这么有味道!看来我选对了!”
阮琴尘见到焕鸢走过来,站起身,轻轻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暖暖的阳光下坐到软塌之上。不得不说栖霞居侍女的办事效率很高,才一会儿的功夫就送来了各色的衣裙,她独独挑中了火红色的那件。
不出所料,这颜色确实非常适合焕鸢。
“来,吃一个苹果!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君笙,我是琴尘。你若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浪迹天涯!”
阮琴尘递给焕鸢一个鲜红的苹果,看着她腼腆的模样,心中就不由一阵柔软。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可惜却偏偏背负着妖女的名声!
见到今日城门外那些人对她的敌视,就知道她的日子不好过,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焕鸢晶亮的瞳子,紧紧的凝锁在阮琴尘的脸上。感受到她的真诚与善意,握着苹果的小手,微微颤了颤。在她温和如春风的目光中,重重的点了点头。原本以为全世界都把她抛弃了,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给她一丝温暖。
琴尘碰到自己的时候没有受伤,是不是说自己可以亲近她,不会给她带来厄运?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好了!
阮琴尘捕捉到她眼底的怯怯与喜悦,眼底浮起一丝心疼。从头到尾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话,这才发觉不对劲。
难道她不会说话吗?
一念及此,心中的怜惜再度浓厚了几分。不忍心触及她的痛处,她并未开口询问,只是目光越发柔和了几分。
莲魄从她的怀里探出脑袋,胖乎乎的爪子抱了一个大大的草莓,坐在桌子上啃了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了焕鸢一眼。看到她的红眸重瞳,它顿时愣住了。
女主人这是带了个什么危险人物回来啊?
真不知道把这天煞孤星命格的人带在身边,是福还是祸?
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一生,在她身边的人,皆是非死即伤。
不过,女主人与君笙小主的命格,都不是一般的强大,应该不会被煞到的!
“小尘尘,开饭了!”
突然,一道妖娆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从门外飘来。
阮琴尘目光朝着门外看去,就见到尹律枫那勾魂夺魄的桃花眸一眨,非常不客气地走了进来。高高漾起的红唇,恍若雪地绽放的红梅,笑得分外灿烂。一头黑如乌檀木的青丝,以红宝石簪子束起,看上去倒是相当俊朗。
“啪啪!”
他拍了拍手掌,一排侍女就陆续端着灵芝云纹的银盘走了进来。灵芝云纹的银盘之上,摆放着精美的碗碟。
侍女们将碗碟放在紫色楠木圆桌之上,紫色的圆桌充满典雅而秀俊的风格,桌边雕刻着精美繁复的瑰丽图案,镶错着金色的边纹。搭配着熏衣紫色的金边花纹桌布,花纹线条流畅,变化无穷,呈现低调的奢华。
桌上摆放着一个镌刻着雪樱的白银烛台,缀着雪樱的高脚酒杯,与富有尊贵气质的银餐具,显得小巧典雅浪漫华贵。
“走吧,看看律枫准备了什么大餐!”
阮琴尘坐在桌旁的软椅上,看着桌上一个个瓷质细腻色泽纯洁的青瓷碗碟,单单是这些碗碟都是艺术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大餐呢,真是非常期待啊!
哪怕是莲魄,现在也不淡定了。用白色的餐布绑好脖子,摩爪擦掌地准备下手。
“来来上菜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菜肴!”
尹律枫坐在椅子上,开始说起了菜名。
“这一道是青龙卧雪,听着这么拉风的名字,就知道这道菜一定是非常可口鲜美的了!小尘尘,你快尝尝吧!”
侍女将菜肴端上来,放入了青瓷碟之中。
阮琴尘顺着他筷子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莲魄那跃跃欲试的激动小脸,立刻憋了下来。目光透着深闺怨妇般无尽的怨念,朝着尹律枫的方向瞥去。
“你确定,这一盘白糖上面放根青色黄瓜的,就是你说的青龙卧雪?”
“嗯嗯!小尘尘是不是也觉得人家这个名字起得非常贴切呢?”
尹律枫仿佛没有看到阮琴尘的黑脸,再指着第二道菜介绍道。
“要是小尘尘觉得这道菜太素雅了,咱们可以接着上菜。第二道菜的名声更为响亮,名为绝代双骄!有木有激动了?”
“吱吱——”
莲魄非常利索的点头,表示特别特别激动。
不过当第二道菜摆上桌之后,它的激动立刻化作了悸动!
蓝君笙的脑袋上瞬间爬上了几条黑线,原来青辣椒炒红辣椒,就是传说中的绝代双骄啊!果然够绝的!
阮琴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尹律枫,放在桌面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发出骨头碰撞的声音。
“呃,小尘尘,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要不得的!咱们还有好几道主菜没上呢?”
尹律枫感受到空气中的阴冷气场,打了个哆嗦,脸上堆起了灿烂的笑容。
“后面这一道绝对很有肉!名为凤凰台上凤凰游!来人,上菜!”
侍女将五香烤鸡放上桌的时候,众人皆是一阵凌乱。这只凤凰长得忒个性了!
“尹——律——枫!”
阮琴尘笑得越发温柔,越发灿烂,不过却越让尹律枫浑身发毛。
“姑奶奶,求你不要笑得这么荡漾,人家受不了你的狂野热情嘛!”
“呵呵呵,我可以更狂野一点!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阮琴尘柔若无骨的手指,爬上了他的肩膀,那手指明明那么娇柔,却让他猛地一阵冷气倒抽。她这是打算玩过肩摔,还是玩自由落体?真不能再玩了,不然就是玩命了!
“咳咳咳,小尘尘,尘姑奶奶,我错了!真的错了!您的狂野,咱小身板消受不起哈!”
尹律枫讪讪的笑着摇头,大手一挥,另外一排候在外面的侍女便一道道秀色可餐的饭菜送了上来。
“算你有自知之明!”
阮琴尘看着他那痞痞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蓝君笙和焕鸢目光古怪的看了尹律枫一眼,他难道真的是那个不行?
不过姐姐如果要扑倒谁的话,也应该扑倒哥哥。这个长得跟女人似的男人,一点也不配姐姐,不然人家还以为姐姐百合呢!
尹律枫被他们两个看得脸色一阵红白交加,这两个孩子思想真是不纯洁!
挥退了侍女,四人一起吃着饭菜。这里的饭菜滋味的确不错,否则也不会名声如此之大了。
“小尘尘,你实在是太彪悍了,居然让千夜那家伙为你下了封城令。那时候我就猜到你会经过璧月城,因为千夜肯定是拦不住你的!”
尹律枫手中握着茶杯,妖娆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看千夜的举动,定然是对小尘尘动心了!
只是覆水难收,曾经的伤害就像是揉碎的纸,哪怕张开抚平了,依旧会有褶痕。
“不过,千夜也算是爷们,竟然直接杀到前线去了!原本敌军一面倒的优势,在他到来之后,立刻就反过来了!”
“是吗?看来他还有几分本事!”
阮琴尘放下碗筷,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在听一个陌生人似的。
“千夜的战神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除了与凤帝一战双方不论输赢外,就再无败绩!”
尹律枫颇为佩服的说道,对于千夜他一直都是很敬佩的。他就是那种顶天立地,把苍生天下扛在肩上的男人。若是这云焰帝国换个主人,想必会更加辉煌。
“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他好好较量一番!”
阮琴尘眼底滑过一抹战意,若是可以打破他不败的神话,那也是一件值得撒花庆祝的事情。他曾经给过的欺辱,她会慢慢的还给他。如今的离开,是为了他日的强势归来!
“小尘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在战场之上,千夜可是六亲不认的!”
尹律枫看到她眼底的亮芒,不由拍了拍额头。这姑奶奶不会是真的想上战场跟千夜拼杀一番吧?千夜用兵如神,百战百胜,她要是对上他,根本就是送死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
阮琴尘感觉到他的担心,语气微微柔和了几分。
“嗯,我相信小尘尘会有分寸的,毕竟你可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尹律枫手指撩开额头垂落的发丝,他清楚小尘尘是那种非常冷静的人,任何事情都会做好万全的打算,倒是他自己太过担忧了。
“璧月城晚上有花神灯会,小尘尘可要去凑凑热闹?”
“嗯,反正闲来无事,出去逛逛也不错!”
阮琴尘点了点头,赶路赶了几日,难得有机会可以放松一下。正好带君笙和焕鸢去逛一逛,这两个孩子都太不正常了。年纪都不大,偏偏都是一副看尽世间百态,人世沧桑的模样。
其他十三四岁的孩子,想必正是玩心最重的时候,他们却都没有感受到年少轻狂的快乐。
“好,那晚上的时候,我来接你们!终于有机会和小尘尘人约黄昏后,真是太激动了!到时候,你侬我侬——”
尹律枫妖娆一笑,桃花眸抛了个媚眼,惹得三人一兽皆是白眼相送。
莲魄看着他那得瑟的样子,爪子一挥,一更青色黄瓜就直接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乖乖!小东西好身手啊!小尘尘身边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尹律枫脚尖一点,身体朝后飞去。脸上依然挂着痞痞的笑容,叫人看着就有想扁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小尘尘都没生气,小东西你急个什么劲儿啊?”
“刷——”
蓝君笙手掌一拍,那道绝代双骄的青辣椒和红辣椒就化作暗器,以恐怖的速度朝着尹律枫飞射而去。可怕的洞穿力,吓得他连忙射出一片飞镖,才堪堪挡下了他的攻击。
“变态,一群变态!”
尹律枫脚下一阵踉跄,连忙一溜烟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阮琴尘好笑的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姐姐,这家伙看上去就让人看不顺眼,你要人约黄昏后,还是等哥哥回来吧!”
蓝君笙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阮琴尘说道。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他坚决要在哥哥回来之前,把姐姐身边的狂蜂浪蝶一只一只掐死!
“到时候你和哥哥可以天天约,约很多次黄昏后!我把哥哥卖给你了!免费的!”
“呃——”
阮琴尘看着蓝君笙那认真的神情,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呵呵呵!”
焕鸢淡淡的扫了蓝君笙一眼,安静的吃着饭,果断不理会这个随便把哥哥卖掉的人。
阮琴尘走到阳台上,慵懒的坐在软塌之上,翻看着《万物医源》。天空像是蓝色的凝脂,柔软无比,仿佛轻轻触碰就会掉下来。日色晶莹照耀在她的身上,清风撩起一缕沉醉的思绪,承载着心尖的欢乐哀愁。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突然,一阵破空声陡然响彻而起,她猛地抬头就见到了一个人影落在了她身前的阳台之上。一头灰蓝色的长发,顺直的垂下,一袭霜色披风,在风中狂舞起来。一股蔷薇花的冷香,随风扑鼻而来。
哪怕只看到一个背影,她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一种危险的感觉,自心头陡然升起。
“你是谁?”
这可是栖霞居的最顶层,来人居然可以凌空直上,看来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阮琴尘手中《万物医源》一放,凉冷魄的眸子,带着一抹寒光,一扫而过。手中折扇瞬间暴掠而出。
“我们火族中人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辱的!”
男子宽大的披风一抖,折扇便瞬间化作烟尘。
他缓缓转过身,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他大半边面容。深沉睿智的紫色眸子,泛着冻人心魂的冷意。眼角下方一个龙纹烙印的族纹,清晰的印入了阮琴尘的眼帘。薄而优美的橘红色嘴唇,冷冷地抿着。
怀里抱着一把苍绿色弯月形箜篌,金色的宝石,点缀在箜篌之上。银色的弦丝,透着一股慑人之气。繁复古朴的纹路,宛如藤蔓般攀援在那箜篌之上。
阮琴尘的眼底滑过一抹忌惮之色,缓缓地站起身,目光直直迎向他。
“火族少主——火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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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迷离夜色
火神月,火族最顶尖的年轻高手!
甚至说他是火族第一人也不为过,火族之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有他那样的天赋与实力。
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实力却是强得吓人。除却火族中的供奉长老,火族之中能够与他打成平手的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胜过他的人。
由于他性格冷僻,极为好战,因此被古族中人称为冷血霸主!
他最具代表性的特征,就是随身携带的苍月箜篌。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器苍月箜篌,唯独火神月才拥有。他的异能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他最厉害的是以音为杀,以灵为辅,所向披靡。
正是因为他手中的苍月箜篌,阮琴尘才能够瞬间判断出来人的身份。早就从弄情阁的情报网知道火族少主实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手中的音杀功法玄奥至极,没有人能够学得会,她倒是对此好奇的紧。
莲魄和雪镜銮感觉到空气中的冰冷杀气,齐齐睁开眸子,歪着小脑袋看着火神月。
“吱吱——”
莲魄张牙舞爪地龇牙咧嘴,作势要飞过去把火神月拍飞。被阮琴尘直接按入怀里,免得这小东西出师未捷身先死。
“咝——”
雪镜銮见到莲魄吃瘪,昂首挺胸,想要为亲亲娘立上一功,刚刚窜了出来,就被她直接塞进了衣袖。
这个小家伙难道想给人家煮成蛇肉羹么?
哪怕没有动手,阮琴尘就已经可以感受到火神月的不凡。他可不像凤瑶晗那么好对付,这个男人绝对非常危险!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眼力!”
火神月孤傲的目光扫过阮琴尘那张绝对具有杀伤力的面容,心中无波无澜,那双紫色的冷瞳之中,只有拒绝一切情感的冷意。
当他看到阮琴尘毫不畏惧的目光,心中的怒气倒是也消失了不少。
他也没想到火扬威说的挑衅火族的人,会是这么小的少年!
有着这般坚毅目光的人,必然不是那种存心找事的人。不过,火族中人被欺负了,他作为少主若是不出面,怎么对得起宗族的栽培?
这般年纪的少年都打不过,火扬威真是丢了整个火族的脸面。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接下我三招不死,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火神月孤傲的声音,带着强者的霸气,铿然有声的响彻而起。
“好!你的挑战,我接下了!不过,若是交手之后你输了,那就要当我的保镖半年!这样才公平!”
阮琴尘目光中浮起一抹傲然,斩钉截铁的声音,掷地有声。此刻她的心中非常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音杀,若是能够学到几分,就再好不过了!
“好!我答应了!”
火神月一口应下,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来找她算账的!怎么成和她打赌了?
虽然有些错愕自己怎会不知不觉进了她下的套子,不过,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他就不相信她能够赢得了自己!
他火神月向来一言九鼎,答应的事情,自然作数!
蓝君笙和焕鸢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赶到阳台,见到的就是两人目光冷冷交织,剑拔弩张的一幕。当即眼底齐齐滑过一抹冷色,竟然有人要欺负姐姐!实在是找死!
“小笙带着焕鸢到旁边看着!照顾好你们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阮琴尘见到他们急切的赶来,知道以君笙的性子,定然会出手。她比他们年长,自然要保护好他们。况且,她也很想领教一下火族少主的实力,毕竟在五年之后的菁华斗灵大会之上,他是她必定要打败的对手!
听说火神月做事光明磊落,倒也不用怕他会对他们下手。
“小心!”
蓝君笙看着她充满战意的眸光,点了点头,倒是答应得很干脆。不过若是她有危险,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焕鸢的小脸上,也浮起了凝重的神色。火红的重瞳,凝锁在他们身上,不知道透着什么深意。
“嗯!”
阮琴尘唇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青莲长袍一甩,衣袂飘飘。
素白的玉手一扬,强大的灵魂力量控制着万千樱花,如龙卷风般飞舞而来,在她的脚下铺展开来。踏着脚下的樱花,她凌空而立,狂舞的风在她的周身刮过,她的身形没有一丝动摇。
“灵力!”
火神月见到漫天的樱花飞舞而起的瞬间,冰冷无波的眼底,爆发出炽热的战意。没想到会居然遇上了一个拥有灵力的对手,看样子,似乎还是个不弱的对手,真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就是不知道这少年的年纪那么小,对于灵力的控制能掌握几分呢?
“樱蕊浮云!”
阮琴尘红润的唇轻轻动了动,如绸带般环绕在她身边的樱花,宛如流光万千朝着火神月涌去。那画面美不胜收,引来下方无数人抬头观望。
一个个仰着脖子,不明白为何樱花树上的花瓣,会瞬间飞到天空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不过,看上去真好看!”
“是啊!没想到在栖霞居还有这等奇景!”
“……。”
火扬威在底下,直直的看着天空,眼中滑过幸灾乐祸之色。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眼底的嫉恨之色。
“少主出手,那个家伙死定了!哼,敢惹我,这就是下场!”
“威哥说的没错!那个长得跟女人似的人妖,一定会被少主打得满地找牙的!哈哈哈!”
臻茜恶狠狠的大笑了起来,仰着脖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虽然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但还是可以想到那画面一定是非常惨烈。
“小茜茜说的不错!那人妖一定会被少主给踹下来的!”
两人在下面无限翘首期待,脖子都酸了也没见到预料中的画面。
“幻云雪音——破灭!”
火神月十指齐展,身前的苍月箜篌弦丝颤动,发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波动。一道道无形的音刃,摧枯拉朽地将漫天的樱花浮云撕碎。
阮琴尘目光带着精芒,看着他身前苍月箜篌的弦丝震动频率,微微出神。看来也只有这样的神器,能够经得住这般极致的频率而不断裂。不知道如果换做龙牙琴,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呢?
“嘭——”
凄美的樱花,在空中飘零,恍若璀然的烟花,在空间绽放开来。
“音芒葬月!”
火神月眼中的战意越发浓烈起来,手指一扫,音刃化作月牙般的圆弧飞旋而去。可怕的音刃,就像是无形的刀刃般锋利。
阮琴尘素手一引,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朝着他的方向砸去。
“咔!”
火神月一愣,没想到她还用茶壶当暗器。音刃一扫,茶壶茶杯就碎开,正巧直直朝着下方砸落。
“咦?威哥,快看有东西下来了!”
臻茜见到一个黑点放大,立刻拉着火扬威兴奋的过去看。
“在哪里?在哪里?”
火扬威也是兴奋不已的仰着脑袋,巴望起来。
“啪!啪!”
几个碎开的茶壶茶杯经过几十米的加速度,比暗器还快的砸到了他们的脑袋上。两人刚看清掉下来的东西,就脑袋开花华丽的晕了过去。
阮琴尘见到自己发出的攻击被挡下,并没有多大的意外。目光紧紧凝锁着他的手指,将他的动作清清楚楚的记下。自从那日她的身体融合了雪魂玉晶,她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过目不忘的能力。
只要她想要记住的东西,只要凝心聚神,就能够深刻地记在脑海之中。
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形状,一层层花瓣涟漪就在她的身侧泛滥开来。她的灵力非常特殊,完全是融合在灵魂之中,只需要她用意念控制,就可以达到她想要的攻击效果。
只是,最大的弊端是太过耗损灵魂力量,调用大量的灵力,会对她的灵魂造成负荷。
她若是想要提高实力,就必需增强灵魂的力量。世间最为玄奥的正是灵魂之力,她要想提高,可以说是极其困难。
听说遮天学府之中囊括了世间所有的修炼功法,所以遮天学府她必定要去。
“缥缈花剑!”
阮琴尘轻喝一声,玉掌一扬,四周的花瓣快速飞舞了起来。
那一袭青莲如雪的身影,在漫天的樱花雨中轻盈傲立。明明是那般娇柔若柳的身子,却挺直着脊梁,傲然如梅,在寒风中怒放出绝代风华。
绝美的小脸上,卷翘的睫羽下一双墨玉灵瞳,犹如无边无际的宇宙,深邃幽深。
火神月看着这副叫人心魂俱醉的画面,心中涌起了一丝欣赏之意。这般年纪能够达到这等程度,实在是鬼才啊!
真期待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招术!
阮琴尘将《缥缈剑诀》的招式融于灵力之中,樱花化作一柄柄利剑,以千剑齐发之势,狂风暴雨般落下。
“唰唰唰——”
“雪音,飞散!”
火神月孤傲的俊颜上,浮起了惊叹之色。手指灵活至极的动了起来,苍月箜篌陡然发出了紫色的光芒。一片片雪花般的音刃,如暴风雪铺天盖地而下。
两股力量在空中发出强烈的震荡,云灭涛生,恢宏浩大。
只是两招,阮琴尘的面色就带上了几分苍白,透支灵魂的力量,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剔透如琉璃的肤色,宛如一个玻璃娃娃一般,仿佛随时会碎裂在风中。然而,纵然是这样,她依然挺直脊梁,眼中的战意没有减弱分毫。
“好!再接我一招!”
火神月见到她那两招精妙至极的招式,眼中的光芒越发璀璨起来。完全没料到她只是一个灵力初觉醒之人,所以斗志昂扬地用出了全力发出最后一招。
“凌云逝痕!”
火神月大喝一声,白皙如玉的手指,以一种非常玄奥的手势拨弦,每一分力度,都各有不同。
弦丝震颤,充斥着灵魂力量的音杀之招,骤然迸射而出。空间在他的无声琴音中扭曲了起来,仿佛随时可能崩塌似的,恐怖的灵压弥漫开来,压得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