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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绝色狂妃》》 · 仙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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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铭轩详细的回答道,对于魑魅魍魉四个小鬼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心念一动,一套修炼实体的古老卷轴,就移入了焰凰项链中的须弥空间之内。

魑魅魍魉四个小鬼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卷轴,齐齐一喜,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们也不浪费时间,围在一起按照卷轴上的讲解修炼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

阮琴尘忽然想起那一次路过丹阳镇的时候,遇到的几个小鬼,似乎就是那四个。她当初还以为是黑店呢,现在想想倒是有几分惊悚的意味。后知后觉,绝对是后知后觉啊!

“铭轩,我们还没一起看过日出,就在这里等日出好吗?”

“好!就让我们并肩看旭日东升照亮天涯,雪海苍茫,天地浩大!”

蓝铭轩丰润的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颠覆众生的容颜之上,覆满了浓浓的幸福之色,笑靥甜如浸蜜。

“轮回千载谁堪破?执手天涯共此行。”

阮琴尘缓缓站起身,执起他的手,并肩立于高楼之顶,抬眸望着天空颜色嬗变,风雪消隐。

长风万里,带着几许寒凉,一层层揭开夜色的帷幕,迎来了薄明的晨曦。

“天亮了!”

蓝铭轩抬起头,晶蓝的眸子,比苍白的天空更蓝,更美!

一袭水蓝色的流云锦纹袍,在晨风之中,宛若流水荡烟般霡霂轻盈。全身镀上了曙色熹微的光芒,若隐若现与晨雾交融在一起,化成一道绝美的剪影。

一轮旭日披着浓烈的酒气冉冉升腾而起,酣畅淋漓地泼散着熏人的醉色酡红。一丝丝金红色的阳光,自天的边缘洇染开来,宛如一双无形,在一匹漫无边际的绸缎之上,绣下了一副锦绣图画。

万里城池恢弘壮阔,雪山绵延,像银蛇一样蜿蜒游走,在红日的照耀之下更是大气磅礴。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骄,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阮琴尘眼底滑过一抹惊艳之色,凝望着晨曦划破黑暗,带来了希望和光明,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袅袅炊烟,飘荡在空气之中,充满了宁静的味道。不由记起了《沁园春·雪》,唯有真正的见过这样的画面,才能够理解诗词之中表达出的山河壮丽。

绿苔生阁,雪赋诗韵。风剪雪海氤氲河画,蝶羽浸润朝霞蹁跹。

不知道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宁心静气的感受着沿途的风景了!

心,很久没有这般安祥!

三千青丝顺滑地披散在脑后,一袭雪色锦袍在晨风之中微微漾起衣袂,全身仙灵之气环绕,凤华惊鸿!

她转过头,看了蓝铭轩一眼,双手十指相扣,两心相印。时间与空间,都在瞬间定格。

“丫头,坐下来,我帮你束发!”

蓝铭轩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一旁坐下,取出了一柄玉白的象牙梳。梳齿穿过她的发丝,手指温柔地辗转在她的青丝之间,暗香盈袖。

“铭轩,将来有一天,你也会为别的女子束发吗?”

阮琴尘慵懒地半倚在他的身上,侧畔轻呢,面容上的笑容,沁着丝丝缕缕的甜蜜。

一种温馨得叫人想要落泪的氛围,如一缕轻烟,飘荡在空气中。

“这一辈子,我只为你一个女子束发!”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充满了铁血柔情的感觉。尊贵如神的他,终是为她,甘愿屈尊降贵,放下神的姿态,只做一个平凡的男子。以那双挥斥方遒,独掌生杀大权的手,为爱人描眉梳妆,甘之如饴。

“呵呵,好啊!这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哦!要是你不遵守承诺,我可就不理你了!”

阮琴尘带着几分笑意,天籁般动听的嗓音中,带着小女儿家的娇嗔。

“丫头,你让我下了地狱!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痛苦!”

蓝铭轩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不满的说道。

“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去!”

阮琴尘嘟了嘟诱人的红唇,故意不看他那副幽怨的模样。

“如果我一定要你一起万劫不复呢?”

蓝铭轩将她的脑袋摆正,一字一句说得分外凝重。

“那我们一起到地狱猖狂一番,似乎也不错!”

阮琴尘莞尔一笑,宛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美得叫人屏息。

“丫头,记住你所说的话,不要后悔了!”

蓝铭轩紧紧拥着她的娇躯,生怕有朝一日,她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他的世界。

“承君此诺,永不背弃!”

阮琴尘红唇一动,低眉耳语,动人的嗓音,轻柔至极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伴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蓝铭轩的眼底浮起了温柔如斯的笑容,深情目光,温暖的胸膛,都熨烫着她的心。

纵然荏苒华梦,韶华难留,这一刻却永远铭刻在他的心尖,永不褪色。

无论岁月变化,沧海桑田,他依然会记得那白衣染霜华的女子,温柔笃定的话语。

“走吧!该出发了!”

“嗯,我去把那几个小家伙叫醒!这个几只小馋猫,真叫人没办法!”

阮琴尘无奈而宠溺的说道,天知道它们天天都在吃吃喝喝睡大觉,怎么都不见长肉?

“好!我给你准备一些甜点,等会儿你饿了再吃!”

蓝铭轩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腰肢飞回房间。

“嗯!”

阮琴尘轻轻应了一声,便迈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温暖的小窝中,三只小兽安静的窝在一起。

她伸手将它们一一抱了起来,感觉到这股亲切的气息,它们都没有挣扎,温顺的任由她揽住。雪镜銮则是轻车熟路的环绕在她的手腕上,当它闻到血腥味之时,水晶般的眸子陡然一寒,是谁让亲亲娘受伤了?

当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亲亲娘自己的灵刃照成的伤口,不由浮起一抹不解之色。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她的伤口。原本还未完全恢复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片刻之后,便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

见到亲亲娘的伤痕不见了,它才满意的绕成一个手镯,倚在千莲水晶手链边上,汲取着千莲水晶溢出的灵气。

“谢谢小饭团!”

阮琴尘看到手上的伤痕消失,温柔一笑,轻轻地抚了抚雪镜銮的小脑袋。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莲魄的身上。

“吱吱!”

莲魄紧张的瞅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何它感觉女主人今天的目光带着杀气啊!好怕怕!呜呜!

“莲蓉包,连小饭团都能讲话,你不要再吱了!你主人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阮琴尘将莲魄捧在手掌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它,话音波澜不惊,却蕴藏着暗流汹涌。

莲魄有种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果然,它的预感是正确的!要是它敢说,主人还不把它给活剥了?

“莲蓉包,作为一只无敌萌宠,勇气有木有?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主人的!”

阮琴尘看着莲魄那怯怯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威逼利诱起来。

“要是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给你准备很多你最喜欢吃的甜点,怎么样?当然,要是你不说的话,那也不是不行,我就只能把你还给你主人了!”

莲魄闻言,一张小脸顿时拧成了麻花似的,纠结到了极点。

说还是不说?

要是说了的话,主人一定要把自己给大卸八块的!

要是不说的话,女主人把自己还给主人,那主人肯定会觉得自己不讨喜,禁止自己接近女主人了!

呜呜呜!怎么做人难,做兽更难啊?

“莲蓉包,给你十秒的考虑时间哦,等等你主人可就回来了,时间不等人!”

阮琴尘摸了摸莲魄的小脑袋,声音淡淡的说道。

“……”

“十,九,八,七,六,五,四……”

一声一声动听的声音,却犹如丧钟般在莲魄的耳边敲响。

莲魄鼓起勇气,昂首挺胸,双爪插着圆鼓鼓的腰,稚嫩清脆的嗓音,清晰如玉珠落地的响起。

“打死我也不说,你还没使美人计呢!”

“噗!”

阮琴尘听着它那动听可爱,萌到极点的嗓音,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

“莲蓉包,你要是告诉我的话,那就赏你一个香吻,怎么样?有没有很诱惑?”

“女主人,你确定这是赏我?而不是直接杀了我?”

莲魄脑袋上冒出了一片黑线,要是让主人听到了,还不直接打翻醋坛子啊!

“那……给你找个伴好了!”

阮琴尘唇角一勾,笑意漫溢开来,好不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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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解封之法

“这个……那个不是太好吧?”

莲魄银白色的绒毛,微微泛起了粉红色。它一害羞毛色就会变化,看上去好不可爱。

“没什么不好的,快说吧!”

阮琴尘玉指轻轻戳了戳它粉嫩的鼻尖,她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铭轩回来就问不成了。

“亲亲娘你不要问这个面粉团子了,一看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亲亲娘想知道什么,銮儿全部都告诉你!”

雪镜銮探出个小脑袋,充满孺慕的说道。然后非常鄙视的看了莲魄一眼,表示非常不屑。

“没错!主人要问什么,璃光也都告诉你!主人是最重要的!”

璃光稚嫩的嗓音,充满了撒娇的意味。金瞳之中同样滑过一抹不屑之色,亏主人还对它那么好,主人真是看错它了!

“你们都欺负我!我说就是了!”

莲魄看着它们那鄙视的目光,眼眶一红,委屈至极。瞅了阮琴尘一眼,心中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小主人君笙曾经因为闯入恶灵渊,被打散了魂魄。主人为救小主人,以封印自身力量为代价,使用逆天改命的唤魂之术。唤魂之术本就是以命换命的术法,若非主人实力高,就不仅仅是被封印力量这么简单的天罚了。”

“幸而,哪怕被封印了大部分的力量,主人还能够动用部分自行解开的灵力。只是,每当月圆之刻主人就无法动用灵力,另外一旦灵力耗损过多,就会遭到反噬。”

“怎么才能够解开铭轩身上的封印?”

阮琴尘听到莲魄的话,不由暗暗心惊,不知道在力量被封印之前,铭轩究竟有多强大?

哪怕是被封印了力量,如今的他依然强得吓人,难以想象曾经的他,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这个只有主人才知道,但是我记得主人曾经说过,逆天改命的天罚属于皇天之力。世间唯有凝聚着后土之力的圣物,才能够与皇天之力相互抵消!”

莲魄苦着小脸说道,阴阳焰凰项链本是主人家传的镇魂之宝,蕴蓄着守护的后土之力,可以加快主人自行解封的速度。不过,主人却给了女主人,这个是绝对不能说的,否则女主人一定会把焰凰还给主人。

“后土之力?”

阮琴尘睫羽一敛,露出一抹深思之色。后土之力应该就是大地的守护力量,她知道每一片土地都有着天然而生的守护力量。不知道这片遗失大陆之上,守护的力量的核心是什么?

“丫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蓝铭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低醇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我也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阮琴尘点了点头,将莲魄抱入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她自然明白它的顾虑,但是在她的身边,铭轩是不会伤它的。这一点,不需要任何理由,她毋庸置疑。

莲魄看到她护着自己的动作,心中一暖,哪怕是主人知道后责怪自己,它也认了。

两人走出凰锦夜都就看到凤冰翼和白华已经站在梅林旁,那辆飞翼凤銮已经停在了一旁。

“冰兄!早!”

阮琴尘看到他在这里并不意外,他本就了解自己的行程,哪怕没有相约,也心知肚明。

“贤弟,起的真早!还好为兄猜到你会今天离开,否则可能就错过了!”

凤冰翼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向阮琴尘和蓝铭轩。

“既然来了就上马车吧!”

蓝铭轩扫了这八匹洁白无瑕的白马一眼,立刻就认出了这正是雪翼神驹。那么,这辆马车的主人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

看来他之前猜测的不错,能够破开时空之门的年轻强者,以及拥有这般尊贵气质的人,除了云千夜之外就是与雪凤帝国的少年天子凤帝了。不过,不管是任何人,胆敢觊觎丫头,他都不会客气的!

“铭轩,上来吧!”

阮琴尘见到他立在原地,便伸手拉过他,朝着马车走去。

白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不由有些错愕,素来带着几分淡漠的琴尘公子,怎么会和这个男子如此亲近!

不过,这个男子实在是太出众了吧!

天地之间的光辉,仿佛都照耀在他的身上。万千风华,难诉容姿。他与琴尘站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画面和谐至极。

转过头看到凤冰翼那张僵硬的俊颜,他不禁有些无奈。这到底是闹哪样啊?琴尘公子不就是一个男子吗?怎么会这么多男人想争抢啊!

“我的马车不欢迎外人!”

凤冰翼看着阮琴尘那么自然而然牵着蓝铭轩的手,就感觉分外的刺眼。心情也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各走各的就好了!”

蓝铭轩挑了挑如岚的俊眉,晶蓝的眸子,宛如长空万里,如斯浩瀚。低醇的嗓音,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殊离。

白华看着这个气场堪比主子的男子,不由越发心惊。这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让他感觉比主子还要可怕?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冰兄告辞!他日遮天学府再见!”

阮琴尘拱了拱手,语气坚定的说道,转身便要与蓝铭轩离开。

“贤弟你……你这是做什么?为兄只是开玩笑罢了,蓝兄,请进吧!”

凤冰翼见到阮琴尘要走,心中不由一慌。看了蓝铭轩一眼,这家伙实在是太腹黑了!

“呵呵,既然这位公子盛情相邀,那我就不推迟了!”

蓝铭轩淡淡的说道,朝着马车走去。步履如风,端的是潇洒闲适。

雪翼神驹日行千万里,有着凤帝亲自护驾保航,他们要离开雪凤帝国就容易多了。况且早就听闻飞翼凤銮之中别有洞天,丝毫感觉不到舟车劳顿的奔波。哪怕他不愿意与凤冰翼同行,可是也要为丫头考虑几分。

“铭轩,等等我!”

阮琴尘见到他走进马车,脚尖一点,便盈盈跃入马车之内。

凤冰翼有些挫败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哪里比不上蓝铭轩?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

“白华,你说是他比较帅,还是我更帅?”

“主子,要我说实话还是谎话?”

白华看着主子那苦恼的模样,有种泪奔的冲动。看来主子是无可救药了!唉!

“当然是实话了!”

凤冰翼没好气的说道,脸色显然不大好看。

“说实话,主子你比较衰,他比较帅!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霸气绝伦如神邸,又美得跟妖孽似的男子!当然,除了琴尘公子,她的美是那种飘逸出尘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凡俗中人!”

白华感慨的说道,心中还是为方才那一眼的惊鸿,震撼不已。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

“哼!男人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凤冰翼听着白华的话,气得咬牙切齿,一甩长袍,朝着马车中迈去。他凤冰翼从没有打不赢的战,绝对是不会轻易就认输的!

“男人长得漂亮可以当饭吃啊!秀色可餐嘛!”

白华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幸而凤冰翼没有听到他的话,不然他半年的俸禄,怕是要打水漂了!

“驾——”

马车朝着城外飞奔而去,雪翼飞绽,直冲云霄。

马车之内,蓝铭轩坐在一旁的草甸之上盘膝运功修炼了起来,他要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能够保护他的丫头。

阮琴尘则是坐在雪樱花树之下吃着早点,三只小兽也开心的围在她旁边,美滋滋的吃着凰锦夜都大厨的糕点。

“冰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贤弟有什么直接说,只要为兄知道,定然尽数告知!”

凤冰翼语气认真的说道,充满了真诚。冰霜覆盖的俊颜,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想知道,这世间有什么圣物蕴藏着后土之力,冰兄对此可有耳闻?”

阮琴尘特地避开蓝铭轩,就是为了询问凤冰翼这个问题。

“后土之力实为大地本源之力,蕴藏后土之力的圣物,这世间应该是极其罕见的!我从未听过关于后土圣物的传说,不过我这里囊括了天文地理的典籍,我们可以找找看,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线索。”

凤冰翼摇了摇头,对于后土之力知之不多。不过他这里的典籍却是极多的,也许可以找到关于后土圣物的记载。

“好!也只能这样了!”

阮琴尘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目光扫了三只小兽一眼,它们便非常自觉地迅速消灭桌上的点心,然后忙碌了起来。别看它们小布伶仃的,小脑袋可是聪明得很!

三只小兽一边寻找着后土之力的字眼,一边学起了典籍上记录的功法。特别是雪镜銮,他已经能够化作人形,学起这些功法,更是如鱼得水。

凤冰翼看着它们那兴趣浓浓的样子,倒也没有藏私,反而给它们指点了起来。所谓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要夺回琴尘,就应该先从她身边的人入手。由于她身边目前除了那个被列为一号情敌的男子,就剩下兽了。

所以,他决定了,就先与三只小家伙培养感情!

这样也不至于以后他孤军奋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阮琴尘一目十行的扫过一部一部典籍,任何一部她都不放过。无论是记载着各大古族秘辛的典籍,天文地理的典籍,还是一些关于功法介绍的典籍,她都浏览了一遍。

然而,最恐怖的是她所看过的所有文字,都清晰的印入了脑海之中,过目不忘。她在不断地在寻找的过程中,充实着自己的知识,对于这一片玄异神奇的遗失大陆也越发了解起来,许多她曾经不明白的东西都豁然开朗。

以她那可怕的速度,也足足看了三日,才将这偌大的藏书库给看完。当她拿起最后一卷名为《天地纪年》的古老典籍之时,心中充满了沉重。若是还找不到关于后土圣物的记载,那可怎么办?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缓缓打开典籍。手腕上的千莲水晶手链,微微闪了一下。

她感觉眼前一花,典籍中的文字似乎改变了。一个个看似没有联系的字,以一种奇特的规律排列在一起。

“这是什么?”

她秀眉微微一蹙,沉思了起来。这些文字的排列方式,看上去很像是《璇玑图》,不知道其中蕴含着什么玄机。她试着以五行八卦的方位开始阅读起《天地纪年》突然灵光一闪,一句句完整的话语,就在她的脑海之中串联起来。

“皇天之力,承于天之规则,凝为千叶丝莲之魄,浮游于穹苍之端。后土之力,载于地之本源,化作策神之令,落于天地龙脉之心。皇天后土,相辅相成,天地轮转,生生不息。——《天地纪年》”

“我明白了!后土圣物就是当初爹爹所说的策神令!”

阮琴尘合起《天地纪年》,恍然大悟的说道。没想到策神令就是后土圣物,不过,千叶丝莲之魄是什么东西呢?算了,不管是什么,也与自己无关,还是先问问冰翼有关策神令的事情。

“贤弟,怎么样?找到了吗?”

凤冰翼看到阮琴尘放下典籍走了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

“嗯,找到了,就是策神令。我一定要得到策神令!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阮琴尘握着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清泉般的动听的嗓音,潺潺流淌,透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绝决。

“策神令!”

凤冰翼闻言一惊,手中的茶壶,不由微微一颤。脸色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凝重,策神令是古族的圣物,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况且,据他所知,策神令已经四分五裂,下落不明。

“贤弟,你当真非得到策神令不可?”

“嗯!”

阮琴尘重重的点了点头,笃定的应道。为了让铭轩解开封印,她一定要找到策神令。

“你可知道策神令早就已经四分五裂了?要找齐策神令的碎片,谈何容易啊!”

凤冰翼语重心长的说道,希望她可以打消这个念头。寻找策神令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找齐碎片的。他不希望她趟这趟浑水,否则定然会惹火烧身的!

“我从来就不觉得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我不会因为它困难,没有努力过就选择放弃。不战而降,你愿意吗?策神令四分五裂又如何?哪怕它碎成千块万块,我都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阮琴尘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坚定的凝视向凤冰翼,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震人心魂。

凤冰翼苦笑了一下,所谓的关心则乱,原来就是这个道理。他作为主帅,何曾不战而降过?人生就是一场恢宏磅礴的战役,没有奋斗过,怎么知道一定会输?即便是输,也要输的轰轰烈烈!

“好!贤弟,为兄就舍命陪君子,助你找齐策神令!我曾经听说圣王城内就有一枚策神令碎片,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们此行正好到圣王城,到时候再探探虚实。”

“多谢冰兄!”

阮琴尘真诚的感谢道,这一路上他义无反顾的帮了她不少忙,对于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忘记。哪怕是滴水之恩,她也会记在心上。

可以说,她已经把他看作交心的朋友,放入了心中的一方角落。

“贤弟,你再说这种客套话,我可要生气了!”

凤冰翼板起脸,故作严肃的说道。对于她细微的变化,心中暗暗浮起一抹喜色。他知道自己对她而言,似乎不再是一个转身即忘的过路之人了。

“好,那我以后不说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琴岚城吧!”

阮琴尘看过雪凤帝国的地图,对于各大城池的名称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行驶,最近的城池就是琴岚城了,这也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嗯,没错!贤弟的记性真好,我记得你才扫了一眼那本洛图,没想到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凤冰翼有些佩服的感叹道,她的天赋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碰巧记得罢了!”

阮琴尘淡淡的说道,目光朝着连续修炼了几天的蓝铭轩望去。也不知道他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真是叫人担心啊!

“主子,七弦琴川到了!”

白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晰地落了下来。

阮琴尘想起书中的记载,七弦琴川是琴岚城最著名的一道风景线。七道瀑布汇聚成七条河川,宛如七弦琴一般环绕在琴岚城的四周,壮观至极。更为奇妙的是七条河川的流水声,格外的动听,听上去就像是一曲韵味天成的乐章。

“贤弟,我们下车透透气吧,琴岚城就在不远处了!”

凤冰翼看了蓝铭轩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暗喜的弧度,总算有机会和贤弟单独相处了。

“到了吗?那我们就下去吧!”

蓝铭轩睁开深邃迷人的眸子,缓缓站起身,神采奕奕的说道。

“……”

凤冰翼顿时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你丫的什么时候醒来不好,偏偏就在这时候醒来!实在是气死人了!

“呵呵,铭轩还好你修炼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七弦琴川了!我们走吧!”

阮琴尘绝美的容颜上,瞬间就拢上了一朵绚烂的笑容,朝着蓝铭轩走去。伸手揽住他的臂弯,满脸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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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七弦琴川

清风脉脉扑面而来,温凉中带着初夏的味道。野花的香气,草叶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离开北地雪原,众人方才感受到真正属于夏日的温度。烟径掠花,碧浅深红,大自然一派生机勃勃,宛如一副绚烂的油彩画。

“这里的空气真好!”

阮琴尘纤纤玉足踏出马车,雪白的锦袍不染纤尘,衣袂翩然。浓密的睫羽一盈,抬眸凝望向这一片玉水明纱的雾灵山涧。聆听着洁白的月牙泉水叮咚,发出让人心神宁静的天籁弥音。

弹指芳华,岁月幻化,一切的浮华与喧嚣似乎瞬间远离了心灵,纷乱不安的情绪,缓缓在袅袅的水烟中沉淀了下来。

“七弦琴川,的确不负盛名!”

蓝铭轩走下马车,踏在厚实的草甸之上。举目四望,天空清清的蓝色,纯白的云絮飘掠而过,给人一种悠闲自在的缥缈之感。露卧一丛莲叶畔,芙蓉香细水风凉。

“那是当然了!琴岚城可是我们雪凤帝国的人间天堂,水秀灵韵,风景迷人。”

白华颇为自豪的说道,对于琴岚城赞不绝口。

“特别是在夏日云莲盛开的季节,千里莲花开满整座琴岚城,那画面可以说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呵呵!那我们来得正好,现在不就可以见到莲花满城的景致吗?”

阮琴尘闻言清雅一笑,动听的笑声,充满了淡淡的喜悦。

“贤弟,你可太不要过期待了,现在只是夏初,荷方露,莲未绽。想看莲花满城,怕是早了点。”

凤冰翼刚毅的面容上,那双流光溢彩的棕色眸子之中,辗转过一抹晚风般的轻柔目光。望着满城碧莲,出淤泥而不染,宛如眼前这个牵动他的心神的人儿,他的心就不由柔软了几分。

“琴岚城的确是一方宝地!能够见到如斯美景,也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即便无缘见到莲花满城,仍是不虚此行!”

阮琴尘感慨的说道,遥遥看着美不胜收的水城琴岚,有种置身于仙境的感觉。

只是她心中有些好奇,为何琴岚城与幻夜城的气候相差如此之大。

她感觉不过是过了数日的时间,却没想到雪翼神驹的速度有多快。哪怕只有短短数日,也已经从北地,一路到了雪凤帝国的东南方。雪凤帝国幅员辽阔,要跨越北地本需要耗费十几日的时间,但是雪翼神驹却将时间生生缩减了大半。

琴岚城距离圣王城不过隔着一座醉香草原,也就是说他们只要穿过琴岚城,就差不多快要抵达圣王城的地界了。

“呼——”

一阵风吹卷而过,天空瞬间风云变幻。

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灰暗了下来。看上去将暮未暮,仅剩下几许夕晖残留在天际。

暖云拥城,霞绕霓裳,倒也有几分壮丽的凄美。

“咦?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天色都黯淡下来了。我们赶紧进城吧,免得今夜露宿山林。”

阮琴尘望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笼罩上了阴云,不由开口说道。

“嗯!”

蓝铭轩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谪仙姿容沾染了几分红尘的真实感,依旧足以颠倒众生。

“琴岚城一直都是如此,天是说黑就黑,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不过,琴岚城还有一个规矩,夜里是不渡人过河的,我们去碰碰运气吧!”

白华缓缓说道,挥了挥衣袖,马车就消失在眼前。

阮琴尘看了白华一眼,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身上一定有可以容纳生命的储物空间,由此足以见得白华的身份并不简单。

“琴岚城之上,似乎有一股魔气环绕!”

蓝铭轩衣袂一扬,掐指一算,眸底滑过一抹凝重之色。

前路不平,必有祸患。

只是这琴岚城是前往圣王城的必经之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在师傅发现之前,越早抵达圣王城越好。哪怕前面有危险,他们也必需闯一闯。

凤冰翼看着黑下来的天色,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异色。以往每当夏至,定然有很多游人来到琴岚城中赏玩。但是,奇怪的是这四周怎么如此荒凉?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一行人沿着山涧附近的小径,朝着渡头方向走去。蜿蜒的小径长满了高高的杂草,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人走过一般,充满了荒凉的感觉。

“什么人?”

阮琴尘听到一声脚步声,在旁边的草丛中移动了一下,遂即冷喝了一声。

“沙沙——”

高高的草丛后那道人影吓得转头就跑,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步履带着几分踉跄,仓皇逃离。

“万木听我号令!散开!”

阮琴尘雪色长袖一挥,樱花般幽魅的红唇微微轻启。

“唰唰唰——”

下一刻,地面上高高的草木,瞬间就朝着两边散开,让那道人影毫无藏身之地。

众人定睛看去,竟然是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女孩。

“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不回家,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白华目光直直地看着小女孩,开口询问道。

“呜呜,我叫丫丫,我想去找等爹娘回家,可是迷路了。”

小女孩嘴巴一瘪,立刻大哭了起来。

“别哭,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正要进城,说不定可以帮上你!”

阮琴尘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脏兮兮的脸庞,拿着手帕替她拭去。

“爹娘说去城里给丫丫买好吃的,马上就回来。可是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村里的人去找爹爹娘亲了,他们也没有回来,现在就剩下姥姥和我了!我想自己去找爹娘回家,可是……”

小女孩小脸上挂着泪痕,哭得越发厉害起来。

“丫丫……”

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孱弱的感觉。

“姥姥!是姥姥来找我了!”

小女孩停止了哭声,脸上绽放出一朵笑容,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喊了一声。

“姥姥,丫丫在这儿!”

不多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驼着背艰难地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小女孩安然无恙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松开了几分。她的目光落到阮琴尘一行人的身上之时,微微停了停。

“年轻人,你们是要去琴岚城吧!听老太婆我一句劝,快走吧!不要靠近那里了!”

老婆婆的眼底滑,过一抹惊恐的神色。苍老的声音,缓缓落下。

“老婆婆,可以告诉我们那里到底出什么事情吗?”

白华疑惑的开口问道,琴岚城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不能靠近?

“年轻人,你们从外地过来有所不知啊!这一个月以来,所有进入琴岚城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出得来!哪怕是平日摆渡的人,也消失不见了,你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天黑了,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丫丫,快走!”

老婆婆慌乱的说道,眼里满是害怕。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黑的天空,连忙拉着小女孩朝着山涧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姥姥,丫丫要去找爹娘!”

“他们回不来了,丫丫,姥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姥姥骗人,爹娘一定会回来的!”

“……”

蓝铭轩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烟水苍茫处的琴岚城。果然,他的预测没有错,琴岚城中出大变故了!

“主子,要是没有摆渡的人,那我们岂不是进不了城了?”

白华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发,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我们先到渡头看看,今夜要是没有渡船,就明日再进城!”

凤冰翼迈开步伐,边走边说道。心中很想知道琴岚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里是他的城池,由于地方既特殊又偏远,所以很少有官员前来巡视。最近一段时间他忙于战事,也无暇过问其他的事情。

“若是真像刚刚那个老婆婆所说,这里已经没有渡船,那我们怕是只能游过去了!”

阮琴尘踩着长满荒草的道路,步履如风般朝着山下走去。

“放心吧,要是真没渡船,我就抱你飞过去!”

蓝铭轩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逸起来,低醇的嗓音,悠悠的落了下来。

“呵呵呵,好啊!”

阮琴尘绝美的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笑意,炫目得叫暗夜都亮了几分。

“你就吹吧!七弦琴川鹅毛难浮,你别栽到水下飞了!”

凤冰翼颇为不屑的说道,声音中的火药味道颇为浓烈。

“别人飞不过去,不代表我不行!”

蓝铭轩晶蓝的眸子微微一眨,自信的光芒,叫日月都为之失色。

“你要是能够飞过七弦琴川,那我就叫你一声老大!”

凤冰翼看着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踩死他,狂野的声音,大声地落下。

琴岚城是一座水城,四面八方皆是河川,要进城则必需要搭船。七条缥缈的清流,自远方逶迤而来,缱绻缠绵于灵眸深处。

曾经有人仗着自己的实力不俗,不理会七弦琴川渡口碑文上的警言,想要直接飞过七弦琴川,结果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至此之后,便再无人敢从天空之中飞过去,过往的人皆是白日搭乘渡船进入琴岚城。

“主子,你别乱来啊!”

白华有些无奈的看了凤冰翼一眼,平日主子可不是这么火爆的!今天不知怎么变得如此冲动?要是人家真能飞渡七弦琴川,那主子不是要丢人了!

“好,我还真不介意多一个跟班!”

蓝铭轩笑得勾心魅魂,分外灿烂,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直欲吐血。

阮琴尘抱着怀里的两只小兽,颇为好笑的看着他那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比他谪仙的模样还要动人。

“你——”

凤冰翼看着蓝铭轩的笑容,想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下来。这个妖孽笑得那么迷人,实在是居心不良!哼!

微醺的夜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渡头的船只都已经回到了琴岚城之中。一望无际的七弦琴川看上去空空荡荡,凄凉而落寞。

一块被岁月风雨侵蚀的石碑,屹立在渡头边上。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依稀能够见到几个字迹。

天空之中的月色被云层深深掩埋,挣扎不出微弱的光芒。幽暗的水面,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中,无端生出几许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之意。

“天黑了,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过一夜,等天亮再看看有没有渡船过去了!”

凤冰翼看着水边的石碑一眼,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阮琴尘走到石碑前面,在黑暗中辨认着石碑上模糊的文字。这时,她感觉一道白光微微一闪,她眸子一凝,俯身朝着石碑后看去。一个小小的白色玉葫芦坠子,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她伸手拿起白色玉葫芦坠子,中央一个烟雾般的澜字,让她不由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瑾澜到琴岚城了?他会不会出事了?否则为何这个玉坠会遗失在这里?

“七弦琴川非常特殊,唯有以琴岚城中的天琴木制成的船只才能平安渡过七弦琴川,普通的船舶根本就无法浮在琴川水面之上。这里的渡船白日的时候,才会从琴岚城中出来。”

白华详细的解说起来,琴岚城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琴岚城在雪凤帝国百姓心中,是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为何如今这么冷清,附近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七弦琴川夜里不渡人了!”

阮琴尘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清泉般的声音,潺潺动听。

“为什么?”

白华闻言立刻好奇的开口问道,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琴尘公子才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蓝铭轩和凤冰翼也将目光落向她,有些期待,有些好奇。七弦琴川自古以来就有这个规矩,但是无人知道原因。正如这渡头的石碑,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守护着它屹立不倒。

“这个不是很简单吗?你看这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吓都能吓死人了。说不定还闹鬼,谁还敢晚上渡河啊?”

阮琴尘摊了摊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

三人闻言都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这样的理由也行?

不过,就在阮琴尘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原本空空荡荡的水面之上,一声摇橹的声音,掀动了水花,传了过来。

“吱呀——”

突然响起的声音,倒是让几人心底微微一寒。

“水中有艘乌篷船!”

蓝铭轩目光穿透黑夜的帷幕,直直朝着水中那一叶沾着浪尖飞沫穿梭的乌篷船。孤舟之上,一个火红的身影,透着一股阴森的感觉。

“船家我们要进城,麻烦载我们一程!”

白华挥了挥手,朝着缓缓荡过来的乌篷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吱呀——”

乌篷船越来越近,朝着渡头靠了过来。在黑暗中看不清那个身着红色裙子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不过他们也没去注意这些。

“我的船不渡活人!”

一道尖细的声音,清晰而诡异的落了下来。叫众人心中“咯噔”一声,生起几分不寒而栗的感觉。

“没事,没事,我们不介意跟死人挤一挤!只要能载我们到城里就好!”

白华开口说道,连续不停的赶路这么多天,干粮什么都吃完了。若是不连夜进城,主子他们不是要饿肚子了?况且,要是真像刚才那个老婆婆所说,白天已经没有渡船出来,那他们才是真正悲剧了。

“要是不怕的话,那就上船吧!”

女子鲜红的唇角,朝着两边勾起了一抹弧度。看不清的面容上,一双眸子浮起了贪婪的光芒。

“你们要不要现在走?”

“就搭这条船吧!”

阮琴尘点了点头,手中握紧了白色玉坠,瑾澜有危险,她一定要去救他。对于七弦琴川可怕的传说,她倒没有放在心上。

胆敢阻挡她前路者,无论是妖,是鬼,一律灭杀!

“嗯,既然贤弟都没意见,为兄自然同意。”

凤冰翼第一个走上乌篷船,心中没有一丝畏惧。

蓝铭轩目光淡淡的扫过那道红色人影,唇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拉着阮琴尘的手,朝着乌篷船走去。

“等等我!”

白华跳上船后,脚下的乌篷船就动了起来。

夜色醉饮阑珊,乌蓬悠悠,水潺潺。

“哗啦——”

乌篷船破水前行,一阵阵夜风呼啸而过,天地一片安静。船头的那道红色身影,看上去仿佛烟尘一般不真实,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叮咚——”

阮琴尘取出龙牙琴,纤纤玉手抚动琴弦,徐徐弹奏了起来。曲声悠悠,动听至极,和着七弦琴川的天然琴音,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蓝铭轩见状,莞尔一笑,凤鸣琴放置于膝上。随着她的节奏,弹奏了起来。

两道琴音交汇在一起,充满了大气磅礴的感觉。

凤冰翼见状也不甘示弱,手中玉笛一转置于唇畔,清脆的笛声,高高地飞扬而起。

白华在船头听着三重合奏,感觉一阵心旷神怡。这般美妙而不失大气的乐曲,没有几个人有幸听闻。

突然,他的余光落在水中漂流的黑色水草之上,无数的黑色水草缠绕着船只,仿佛要将整艘船扯下水底似的。难怪他感觉船怎么不动了,原来是因为这些水草。

然而,他仔细看了一眼这些黑色的水草,又恍惚觉得不对劲,水草应该没这么细才对!这是头发!

就在黑暗中无数发丝,自水里涌来,朝着他们缠绕而来的时候。三道此起彼伏的音律,齐齐拔高,音刃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嘭!”

乌篷船霎那间就碎裂开来,四面八方的发丝也在一声惨叫声中碎成无数截。

原本站在船头的红衣人影,也无声无息的没入了水底之中。

“琤——”

阮琴尘手指一划,琴弦中迸射出一抹流光,朝着船底横扫而去。船底瞬间四分五裂,彻底报废了。

几人齐齐借着船板的力量,飞了起来,不过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们无法在空中停留。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色,隐没水中。

“尘——尘公子!我们这下死定了!”

白华睁大了眼睛,看着水底翻涌的发丝,要是他们掉下去,还不被这些妖怪分食了?

“我们怕什么?这些东西敢过来,我一把火烧光它!要怕的应该是它们才对!”

阮琴尘没好气的看了白华一眼,这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发魔而已!

水底的发魔,听到阮琴尘的威胁,齐齐感觉心肝一颤。头发连忙缩了回来,生怕这个恐怖的家伙,真的把它们的头发烧光。

“尘公子,你实在是太彪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吗?”

白华看到那些发丝一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水底。眼中立刻浮起了晶亮亮的崇拜光芒,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白,看不出你还挺有眼光的!”

阮琴尘点了点头,她那诙谐的话语,让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蓝兄,你不是说可以飞过去吗?现在没船了,靠你的神迹了!”

凤冰翼充满野性的声音,缓缓的落下。看着碎裂成粉末的船只,有些佩服阮琴尘的音杀,实在是太生猛了,连块渣都没给他们留一块踩踩。

“你就看着吧!”

蓝铭轩长袖一挥,手中凤弦琴飞扫起来。随着每一个音符落下,就有一条水柱,悬浮而起。无数细细的水柱,犹如琴弦般横亘在天空之上,看上去异常壮观。

凤冰翼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条条天然的水桥,化作冰晶,凝固成一天天桥,心中波澜起伏。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天呐!太厉害了!”

白华同样是被这副景象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想到在七弦琴川之上架一座冰桥,这个男子不仅想到,而且竟然做到了!

“走吧!”

蓝铭轩收起凤弦琴,伸手将阮琴尘打横抱起,来了一个浪漫至极的公主抱。脚尖一点,衣袂翩然,踩着天空之中的冰桥,极速飞掠向琴岚城。

阮琴尘晶莹剔透的眸子,浮起了惊讶与叹服的光芒。素颜如雪,水嫩的娇唇朝着两边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眉心一抹银紫色的千叶丝莲图案,也微微流转过一缕华光。

偎依在他的怀里,感觉是那么安心。

原本想要再度追上来的发魔,在感觉到蓝铭轩身上泄露出的一丝气息之时,再度吓得不敢有所动作。

一行人走进琴岚城之后,冰桥霎那间就碎裂开来,落入了水中。

“琴岚城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冰翼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所有的冷静瞬间被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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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琴岚剧变

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沿着河道吹了过来。

阮琴尘秀眉一皱,胸前的焰凰项链第一时间发出流光,将她笼罩在中央,她移眸看向夜色笼罩下的琴岚城。

只见,琴岚城之中家家户户挂上了素白的灯笼,一大片高高低低的白色灯笼,在黑暗中闪耀着冷冷的光芒。死寂的气息兀自弥漫在空气之中,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凄凉感觉。

“琴岚城中唯有家有丧事,才会挂上白色灯笼!看样子琴岚城中,一定是死了很多人!”

白华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着死气沉沉的琴岚城,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曾经的人间天堂如今宛如人间地狱,哪里还有一丝明媚的水韵风姿?

“空气中有毒,你们注意一点!”

蓝铭轩语气中毫无波澜,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淡定。胸前的焰凰项链同样发出柔和的光芒,阻挡着毒气侵袭。

“哇!不会吧!”

白华一惊,却没有怀疑他会在这时候开玩笑,连忙伸手结出一个隔绝结界。

凤冰翼同样挥了挥手,将毒气隔绝在外。转过头看向蓝铭轩,一张棱角刚毅的冷峻面容,颜色变化了几下,最终染上了一抹桃花娇艳欲滴的红晕。玫瑰色的唇畔,扯了扯,手指摩挲着拇指上赤光烈焰石王戒,带上了几分紧张。

“有事?”

蓝铭轩看着他含羞带怯的看了自己一眼,美到极致的深邃眸子,洇染着澄澈清透的晶莹湛蓝。眉峰微微一皱,映日绛唇带着水透的蜜色,轻轻一抿,带着几分不悦。

若是凤冰翼知道他的目光,在蓝铭轩看来是含羞带怯,一定会直接吐血绝倒。

“老大!”

凤冰翼憋了半天,猛地下定决心,大吼了一声。

一头迷人的亚麻色卷发,在风中闪烁流彩。一张冷峻的容颜,窘迫交加。浓密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嗯!”

蓝铭轩点了点头,宛如神邸的面容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周身笼罩着宁静与安祥的气韵。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够牵动他的心神似的,那般殊离尊贵,让人无法靠近。

“噗!”

阮琴尘闻言当下就华丽的喷了,看着凤冰翼那红扑扑的脸庞,第一次觉得他也是蛮可爱的!

“咳咳咳!”

白华连忙转过头,表示没有看到主子这么糗的一幕。不过,说实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主子,羞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天色这么晚了,我们先找间客栈投宿,明日再打探一下琴岚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冰翼没好气的看了两个看戏的家伙,唇角抿了抿,缓缓开口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

阮琴尘手握着白色玉坠,眼底忧色浓浓。瑾澜医术高超,希望他可以化险为夷!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真让人不放心。”

蓝铭轩注意到她的异样,低醇的话音中,充满了关怀的担忧。

“没什么,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阮琴尘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让他不必担心。

蓝铭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不论遇到什么,他都会守护在她的身边,风风雨雨与她一同面对。

风中飘落的白色圆形纸钱,铺满了绿痕斑驳的青石道路。树上,屋顶上,同样挂着白色纸钱,看上去有种惊心的感觉。大风刮过,那些纸钱就犹如雪花,纷纷散开。

“噗通——”

一声落水的声音突然响彻而起,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一批城中守卫正抬起一个沉重的木质棺材,走上一个刻满符咒的高台,齐力将棺材沉入环绕琴岚城的河道中。湍流激进的河水,瞬间就将木质棺材卷走。守卫们朝着河中撒了一把纸钱,便快速离开河边。

“他们这是做什么?”

阮琴尘有些不解的问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看上去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这是琴岚城古老的水葬风俗!”

凤冰翼看到满河的纸钱,眉头越皱越紧。看这些纸钱的数量,近日死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水是人类生命之源,人们对绵柔光滑的流水,寄托着无限美好的向往和遐想。傍水而居的水上人家,认为水上出生的**,死后也得归于水。琴岚城是一座水城,使用水葬的方式也不足为奇。”

蓝铭轩淡淡的说道,对于各地的风俗,还是非常了解的。

阮琴尘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明白了水葬的原因。对于他的渊博学识,越发佩服起来。

“蓝兄见闻广博,冰翼自叹不如!”

凤冰翼拱了拱手真诚的说道,他早就听过蓝铭轩显赫的声名,位居五大帝国风云人物之首,惊才绝艳,倾城国色的云焰国师,当真是名不虚传!

从他可以轻易以琴音凝聚水桥横渡七弦琴川,到随意说出水葬风俗,就足以看出他对这些奇闻轶事极其熟悉。

哪怕凤冰翼自己都不知道七弦琴川竟然有着一条水天之途,他非常好奇蓝铭轩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如传说所言,云焰国师是无所不知的神吗?

这个男子,真叫人看不透!

“我们走吧,这琴岚城的夜里,注定不平静了!”

蓝铭轩目光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河水,翻涌的水流下,暗藏的危机。

“嗯,这条河给人感觉阴森森的,我们还是别在这里呆着了!”

阮琴尘直觉不喜欢这河中的气息,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凝视着河岸上的人们,让人一阵阵头皮发麻。

“我记得琴岚城之中有家水墨莲居还不错,我们可以去那里!”

凤冰翼想了想,带着众人朝着城中走去。

他们刚迈开步伐,就有东西从水中爬了出来,样子格外狰狞可怕。只是黑暗成了它们的掩护,让人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

一行人兜兜转转,走过一条青石板桥,就看到一座被莲叶围绕在中央的吊脚楼。四面皆是是河水,田田莲叶,郁郁葱葱。青藤自黛色屋顶垂坠而下,云闲水近,柳陌旋舞,在薄雾的晕染中充满了风情韵致。

水墨莲居三个字赫然印入众人的眼帘,看样子的确是风雅至极。

“大家小心!”

蓝铭轩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个不显眼的篆文,这水墨莲居外有高人刻下了金字篆文,不仅妖魔鬼怪无法入内,普通人怕是也会受到波及。

可惜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凤冰翼和白华已经走进了水墨莲居的范围。

“唰唰唰——”

一片金光猛地激射而出,强大的力量,仿佛要摧毁一切靠近的生灵。

“虎啸震山河!”

就在这时,白华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通体透白的宝剑猛地出鞘。剑气四溢,横扫而出,凌厉的剑招,化作万道流光直直迎上金光。

“嘭!”

金光与剑气相互抵消,四周陡然恢复了平静。

“白华好厉害啊!这丫的平时肯定是扮猪吃老虎,实在是太能装了!”

阮琴尘没好气的说道,对于白华方才的敏锐反应以及身手,都颇为讶异。

“墨剑寒雪,龙吟虎啸。既然这一把剑是虎啸剑,那么白华还有一个名字,想必就是寒雪了。”

蓝铭轩目光凝锁向他手中的虎啸剑之上,没想到与墨剑并称剑璧的人,竟然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怪不得寒雪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身处何处。只听说他是雪凤帝国中人,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让两位见笑了,在下不过是会点雕虫小技罢了!”

白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浮起了几许红晕。

“小白,你就骗鬼去吧!”

阮琴尘拍了拍他的脑袋,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这家伙上一次在云焰帝国十里桃林中肯定也是在隐藏实力,不然他主子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当然,以他对主子的忠心,这铁定是凤冰翼叮嘱的。

“为什么我成小白了?”

白华闻言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吧!

“你难道不觉得小白很可爱吗?”

阮琴尘语重心长的说道,一双清澈动人的眸子,凝向白华。

“呃,不觉得!我只觉得很呆耶!”

白华躲在凤冰翼身后,吐了吐舌头说道。

“呵呵,好了,别开玩笑了。我们先进水墨莲居,这里以前可没有这么危险。”

凤冰翼凝重看着水墨莲居四周的篆文符隶,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水墨莲居之中住着司水葬者玉弦,这里本该是最安祥的地方,此刻却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的阴霾。

“请问有人吗?”

阮琴尘走到水墨莲居前,摇了摇上面镇魂的铜铃。清泉般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有人的声音,水墨莲居之中这才走出一个容貌高贵雍容的女子,她的打扮虽然简单,但看上去分外养眼。望仙九鬟髻上点缀着乳白色的珍珠,身着散花如意云烟裙,外罩翠纹织锦羽缎纱衣,看上去柔弱中不失典雅。

“什么人?”

“玉弦姑姑,是我!”

凤冰翼走上前,脸庞清晰地映衬在灯光之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翼儿!你怎么来琴岚城了,赶快进来!”

玉弦看到四周翻涌的河水,面色一变连忙开启一扇门让他们进来。

“玉姑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这琴岚城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定知道的!”

凤冰翼看到她慌张的神色,不由开口问道。

“别问这么多,快点进来!”

玉弦挥了挥手,待到几人进来之后,立刻将结界再度闭阖。

“嘭——”

水墨莲居外一片黑雾想要涌入屋子内,瞬间就被金光打散。然而,漫天的黑雾,却是源源不绝,看上去甚是吓人。

一行人走进明亮的屋子之中,阮琴尘一眼就看到纱帘后的床榻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银白色的逸仙长袍,带着几分清逸出尘的味道。周身散发着温润的气息,除了天医凌瑾澜,还是何人?

“瑾澜!”

阮琴尘心头一颤,身如鬼魅般瞬间穿过纱帘,朝着卧室中走去。

蓝铭轩看到她如此紧张,脚步一动,跟上她的步伐。当他看到床上的人,唇畔微微一扯,低醇的嗓音,悠悠落下。

“天医,凌瑾澜!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凌瑾澜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墨眉之下眸子紧紧闭阖,唇色染上了丝丝紫色,看上去似乎是中毒一般。但是,天医的医术高超,普通的毒,怕是奈何不了他。

凤冰翼和白华也走到床边,看到凌瑾澜的时候,格外吃惊。他们记得当初在云焰帝国可是见识过他的医术,没想到他居然会中毒。

“你们认识他?”

玉弦吩咐侍者去准备饭菜,掀开纱帘,走了进来。

“嗯!”

阮琴尘点了点头,坐到床边,打算伸手替他诊治。

“不要碰他!他身上的毒会通过肌肤蔓延,你们几个也不要离他太近了。”

玉弦慎重的说道,脸上充满了忧色。

“无妨,我自有分寸!”

阮琴尘伸出纤长的玉指,掀开被子握起凌瑾澜的手腕。他原本白皙的手臂,如今带着几分紫色,看上去像是斑驳纵横的藤蔓。她睫羽一眨,眸子微垂,凝神开始细细感受他的脉搏。一抹灵力融入他的身体,检查他体内的情况。

当玉弦看到阮琴尘触碰过凌瑾澜,竟然没有出现一丝中毒的迹象,不禁大感惊奇。通常触碰过中毒之人肌肤的人,都会瞬间被毒感染,她怎么就没事呢?

“这种毒好奇怪,似毒非毒,犹如活物一般,盘踞在人体的五脏六腑之中,极难拔除。”

阮琴尘放下凌瑾澜的手,淡淡的喃喃道。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玉弦紧张的问道,要是知道毒源,琴岚城就有救了。

“我从未见过这种毒,但是,查一查应该可以知道。”

阮琴尘摇了摇头,脸上浮起几分凝重之色。对于这种诡异的毒,并非普通解药可以解开的,需要一个引子。

“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些日子以来,琴岚城中不断有人染上瘟疫。只要七日的时间,紫色的藤蔓就会蔓延到心脏,那时候就没救了。”

玉弦开口说道,整座琴岚城如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这一场瘟疫已经夺取了太多人的性命,若是再没办法解决,那琴岚城就真的完了。

“瘟疫?”

白华听到这个词,一颗心不由抖了抖。他们这是什么运气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走到哪里死到哪里的霸气?

“是的,琴岚城已经整整半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然而,外面的河水却神奇的从未干涸。原本,大家以为这是上天的神迹,但是,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玉弦坐在椅子上,开始缓缓的诉说起来。

“从几个月前开始,就有人不断地病倒,死亡的阴影笼罩在琴岚城之上。如今,染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家家户户都有人死去,这场几乎毁灭性的瘟疫,已经快将所有人逼疯了。”

“为什么他们不逃出去?难道没有人去求救吗?”

白华听到恐怖的瘟疫,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跟随在主子身边,竟然没有接到任何有关琴岚城瘟疫的消息。这只能说明,有人将疫情压了下来,不让人透露出去。

“如今的琴岚城只能进,不能出,任何人都无法离开。若是琴岚城的瘟疫消息传到外面,只怕到来的不是医者救援,而是屠城的大军。城中的医馆都已经关门了,所有人对这场瘟疫束手无策。”

玉弦手中执起一个茶壶,替几人斟茶。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似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染病的人,还会发狂的到处袭击人。被他们碰到的人,也会被感染。”

“染病的人症状是怎样的?”

阮琴尘取出纸笔,目光落在玉弦的身上。看得出这个女子不同寻常,能够如此镇定的说出这些话,条理也很清晰,应该是个有头脑的人。

“瘟疫通过身体接触传染,被感染者会突然发高烧,咽喉和舌头充血,肌肉剧烈疼痛,皮肤上会出现紫色藤蔓的纹路。”

玉弦详细的说道,她自己本身就略通医术,特地了解了一下症状,希望可以找到治疗的方法。可惜,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眼前这几个人,能不能拯救琴岚城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们要不要喝杯茶,这是以莲子煮出来的汤泡的茶,清热解毒。”

“好渴啊!我先喝杯水!”

白华看到桌上的茶杯,伸手去取,奔波了这么多天,他是又饿又渴。

“等等,小白,把茶杯给我看看!”

阮琴尘严肃的说道,既然琴岚城的疫情始于半年未下雨的原因,那么最有可能病源就在水中。

“哦!”

白华看到她严肃的神情,自觉的将水杯递了过去。

阮琴尘取出银针,试了试杯中的茶水,发现没有问题,这才递给了白华。不是水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呢?

“水里没有问题,不然我们水墨莲居中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相安无事呢?”

玉弦看到阮琴尘的谨慎小心,反而对她越发欣赏起来。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精神想其他的事情!”

玉弦挥了挥手,侍女们便将饭菜摆上了桌子。

阮琴尘看了一眼凌瑾澜,眼底浮起了一抹坚定,伸手将白色的玉葫芦坠子放在他的手掌心。

“瑾澜,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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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王者归来

“以前都是你费尽心思替我医治,这一次换我救你!”

阮琴尘淡淡的喃喃道,目光犹如黑暗中一串洁白的茉莉花,清亮动人。

水嫩的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细细的弧线。看到凌瑾澜的时候,她的心中就生起了不妙的感觉。焕鸢并不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她现在怎么着急也没有用,还要等他醒过来方能知晓。

空气中幽静的莲香,淡淡的掠过鼻尖,凌瑾澜痛苦的神情,缓缓放松了几分。

蓝铭轩伸出修长迷人的手,轻轻拍了拍阮琴尘的肩膀,看她转过头,蜜色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看到她对于凌瑾澜的紧张,他的心中虽然有点酸,但是却没有阻止她救人的举动。

对于她放在心上的朋友,她是绝不会轻易放弃,重情重义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他低醇慵懒的嗓音,避过所有人,响彻在阮琴尘的脑海之中。

“丫头,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什么做不到!”

他在乎她,正是因为这份在乎,所以,他会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他相信她,正是因为这种信任,所以,他愿意无条件相信她的爱。

“嗯!”

阮琴尘凝锁的眉头松开,展颜一笑,绝美的容颜,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忘了给你戴上这个了!”

蓝铭轩手中光芒一闪,一个崭新的蝶羽面饰,就出现在手中。还好夜里灯光昏暗,看不清她那祸害人间的绝美容颜,不然又不知道要引来多少狂蜂浪蝶了。

“好漂亮的面饰!”

阮琴尘捧着手中晶莹雪白的蝶羽面饰,配着她一袭素白如雪,犹如特地量身打造的一般。这个蝶羽面饰不禁轻盈如羽,摸上去还不冷不热,极其舒服。看得出蓝铭轩非常用心,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都送给她。

这个面饰是他第一次见她戴面饰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准备好的。一直没有机会送给她,如今她的面饰在雷劫中毁了,他才记起这回事。

“对了,怎么没看到濯焰呢?”

“濯焰快晋阶了,所以没有跟随我出来。”

蓝铭轩对于她的心细如尘,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只说了一半,濯焰要晋阶是一回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由于他担忧丫头的安危离开狱界,导致五百年一度的祭典时间推延。所以师傅大发雷霆,濯焰被他囚禁在狱焰海之中。

“原来如此,我们去吃饭吧!”

阮琴尘点了点头,万事皆明了的一双灵瞳,翩若惊鸿地笑了笑。整个人宛如一朵盛世雪莲,叫人移不开眸子。

“好,走吧!”

蓝铭轩温柔地眸光,如杨柳依依吹拂而过,柔软地拨动她的心。

“尘公子,就等你们两个了!”

白华探出个脑袋,看向他们两人,越发觉得主子的情路无比坎坷,简直就是没有一丝光明啊!

几人围坐在圆桌旁,几道简单的素菜摆上了桌子,清一色的莲宴。翠嫩的莲叶,晶莹的莲藕,清苦的莲心,乳白的莲子,让人仿佛看到了水天荷色,映日芙蕖的景色。

窗外凉风习习,扑鼻而来的莲叶清香,沁人肺腑。

“没想到不止是莲藕和莲子可以入菜,就连莲叶也可以。”

阮琴尘看着眼前的莲花宴,犹如来到一个荷花世界,让人陶醉其中。

“这是我们水墨莲居中的特色菜,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一个聘婷绰约的女子,端着一道菜肴走了出来。柔弱美丽的姿态,倒是有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她的年纪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犹如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浓墨重彩艳丽如霞。她头上挽着涵烟芙蓉髻,身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举止大方,看得出应该是出身于名门闺秀。

“我来给你们介绍,她是我的侄女玉浅薇。”

玉弦开口介绍道,由于琴岚城发生这么大的剧变,她便将玉浅薇接到水墨莲居之中小住。

“大家好!”

玉浅薇露出得体的笑容,朝着众人打了个招呼。目光在凤冰翼和蓝铭轩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显然是被这两个各有千秋的俊美男子惊艳到了。不过,她很快就转移了目光,刚刚的发呆,仿佛只是因为初见的原因。

“嗯!”

阮琴尘淡淡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子看上去虽然挺无害的,但是她却总觉得那笑容有点假。

蓝铭轩却是看都没看她,舀起荷香糯米放入阮琴尘的碗里。糯米不黏而弹牙,吸收了荷叶的香味,使糯米带有一股股荷叶清香,让舌头久久留香。

凤冰翼和白华则是点头打招呼,然后开始埋头吃饭。

“铭轩,尝尝这道菜,味道不错!”

阮琴尘夹起一片莲藕,饱蘸着天然蜂蜜,放在蓝铭轩的碗里。莲藕蜜香可口,清新怡人,让人垂涎欲滴爱不释手。

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着实羡煞旁人。

三只小兽也在阮琴尘的喂食下吃得饱饱的,然后继续呼呼大睡,好不逍遥自在!

饭后,众人喝了一杯茶色诱人,清热解暑的莲子心苦茶,苦涩过后便带着几分茶味甘香。

玉弦给众人安排了房间,凤冰翼与白华住一间,阮琴尘则留在凌瑾澜的屋中照顾他。蓝铭轩不舍得让她一个人辛苦,便在一旁陪同。

夜,静悄悄的,风声徐徐掠过,吹起一室珠帘。

烛火忽明忽暗,发出如豆的光芒。

阮琴尘展开《毒尊魔典》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各种事情,《毒尊魔典》她一直没什么时间研习。现在情况危机,她必需要在最早的时间内找出相似的症状,然后对症下药。

蓝铭轩伸手支着侧颜,三千银发垂落在脸颊,遮挡住了大半边容颜。细密的睫羽,在烛光之中微微颤动了两下。

一股熟悉的波动,自窗外的河水中传来。他晶蓝的眸子中,瞬间滑过一抹森寒之色。

看到阮琴尘全神贯注的在看《毒尊魔典》,他缓缓起身,走到走廊之外,挥了挥衣袖,一个隔绝结界瞬间凝成。穹宇般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波澜起伏的河水,淡淡的话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殊离尊贵响彻而起。

“出来吧!”

一阵冷风骤然吹刮而起,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水中浮起。一头火红的长发,染着血色的艳丽,在黑暗中依旧靓丽如斯。碧绿的眼瞳之中,浮起了一抹惊慌。

“血姬,参见陛下!”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蓝铭轩平静的深瞳之中,蕴蓄着熊熊烈焰,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成灰烬。一股恐怖的灵魂威压,让血姬原本就异常白的面容,化作惨白。

“陛下,恕罪!血姬奉命行事,魔尊的命令,无人敢抗。”

血姬单膝跪下,目光灼灼的看着蓝铭轩。

听到魔尊蓝铭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悦的声音,缓缓落下。

“他派你来做什么?”

“上一次的狱界祭典迟延,魔尊命属下搜集万千生魂为祭,平息恶灵渊中那位上神的怒火。”

血姬颤巍巍的说道,对于眼前这个男子,充满了畏惧与狂热。他可是狱界之中所有魔女的梦中情人,唯有这么强悍的完美男子,才配拥有最妖娆最强大的魔女的心。

“这琴岚城的毒源是你下的?”

蓝铭轩目光冷冽如冰的扫向血姬,眸子之中的深意,叫人看不真切。没有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他就是一团充满诱惑的迷雾,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神秘莫测,让无数人飞蛾扑火般想要拥抱他的灵魂,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血姬不过是奉命搜集生魂,毒源早就埋下了,但不是属下做的。另外,属下还有一个消息告诉陛下,缨络公主已经抵达琴岚城外,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血姬娇媚的嗓音,带着一丝漠然。这琴岚城是注定要毁灭的,她所做的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她的眸子透过窗子,看向屋中的阮琴尘,浮过一抹讥讽的冷笑。这个凡人怎么配得上尊贵无量的陛下?他们万劫狱界的魔帝,可是九界最强之人。除了那些老不死的家伙,谁能够及得上他们的魔帝陛下?

缨络公主此行的目的,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她倒要看看这个凡人有什么资格,可以让陛下这般青睐!

“铭轩!我找到了!”

阮琴尘清泉嗓音带着一缕惊喜响彻而起,抬起头却没见到蓝铭轩的身影,不由生起几分疑惑。

“你先离开,记得不要透露本帝行踪。”

蓝铭轩听到阮琴尘的声音,挥了挥手,让血姬离开。手掌一挥,摘下一束云莲的花苞,沾着水珠,走进了屋子之内。

“丫头,找到什么了?”

“我找到毒源了,就是紫血暝莲。《毒尊魔典》之上记载着紫血暝莲乃是邪神之花,是由死去已久的魂灵与干涸的血液凝染而成。莲瓣如血,寸寸泣心。莲蕊如露,丝丝坠泪。紫血暝莲美到极致,却拥有着可怕的剧毒。”

阮琴尘将自己从《毒尊魔典》上看到的内容说了出来,神色间浮起了一抹充满希望的光彩。

“紫血暝莲的中毒迹象,便是紫色藤蔓自手臂开始蔓延,逐渐蔓延全身。这一点,与染上瘟疫的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猜他们一定是中了紫血暝莲之毒。”

“嗯!丫头的猜测很有道理!”

蓝铭轩浅浅一笑,对她努力找到的结果表示肯定。心中却明白,若是魔尊出手,定然不会那么容易解开。看来他们早就决定了将琴岚城作为目标,不知道琴岚城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们如此费尽心思?

“不过,你知道怎么解开紫血暝莲的毒吗?”

阮琴尘目光落在《毒尊魔典》上,看着上面的记载,秀眉再度蹙起。只可惜汐汐那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不在,不然她一定清楚这纯净之心指的是什么东西。

“纯净之心,化解怨灵。”

蓝铭轩咀嚼着她的话,同样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我总觉得这毒源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有找到真正的毒源,我才有可能想出药方。为今之计,只能用我的血,来压制瑾澜身上的毒了。”

阮琴尘看了凌瑾澜一眼,既然药灵体质万毒不侵,那对于解毒想必也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不要,我可舍不得让丫头流一滴血。”

蓝铭轩握住她的玉手,心疼的开口说道。有力的手臂,将她环绕在怀中,回想起那日她交缠在他口中的血腥,他的心就猛地痛起来。

“铭——轩!别闹了,救人要紧!”

阮琴尘有些无奈的说道,对于他近乎孩子气的霸道,心中既是甜蜜,又是懊恼。他不知道瑾澜对她而言就如同亲人一般重要,亦兄亦友,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他缠绵病榻,生命垂危,而无动于衷呢?

“丫头,要救人也不用你流血,我没说不救人啊!”

蓝铭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低醇的嗓音,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一切交给我就好!你先出去!”

“铭轩,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阮琴尘吃惊的看着他,凝视着他充满自信的眸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治病不一定要会医术,你先出去,稍后你就可以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样子。”

蓝铭轩温柔地将她推出房间,脸上带着几分笑容,低醇的嗓音充满了宠溺与纵容。

回到房间之中,他看着凌瑾澜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不由苦笑了一下。好吧,只要能让丫头开心,就算是情敌,他也救了。

挥手布下一个隔绝结界,他口中默念咒语。胸口黑色光芒飞舞起来,一片片黑色的羽翼,凝聚成一颗黑暗之心。纯粹的魔气,让他的三千银瀑发丝,渲染上紫色的魔魅华彩,睫羽下镶嵌着一双幽暗的银紫色魔瞳,扑朔迷离的光华,荡气回肠着无限的霸气。

素手一扬,无数的飞羽,恍若万千流光没入凌瑾澜的身体。

子夜时分,阴气最重的时刻,蛰伏于他体内的怨灵邪气,也开始活跃了起来。然而,那些邪气一触及无影无形的飞羽,就霎那间被卷入漩涡之中,被绞碎成成虚无。

“魔羽归心!”

蓝铭轩手中的黑暗之心一亮,凌瑾澜体内的飞羽就犹如百鸟归巢,甚是壮观。

黑暗之心融入他的身体之后,他调息了一番,发色与眸色才恢复了正常。额头沁出几许薄汗,看得出使用魔羽驱散固守在人体内的怨灵邪气十分吃力。他必需使用出所有的心神,若是控制不好,很可能伤到寄体。

他既然答应了丫头,就会全力替凌瑾澜治疗。

不为其他,只为承诺。

“看来要尽早找到下一块策神令了,体内的后土力量,已经不足以对抗皇天之力了。”

策神令内残余的力量非常有限,除非全部的碎片集齐,才能够与皇天之力抗衡,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师傅似乎也在寻找策神令,一定不能让他得手。

“嗯——”

一声轻轻的呢喃声,响彻而起,蓝铭轩长袖一挥,隔绝结界立刻散开。

“铭轩,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阮琴尘脚步如风,飞到蓝铭轩的身边,问的不是凌瑾澜,而是他的情况,这让他的心不禁暖了起来。

“我没事,暂时把他体内的另一股力量除去了。至于紫血暝莲的毒,还需要对症下药。他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蓝铭轩摇了摇头,低醇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缓缓说道。

“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瑾澜的情况!”

阮琴尘绝美的容颜上,掬起一朵灿烂如花的笑容,温暖得如灼灼桃夭盛开在阳光之下。让他感觉所有的苦都是过眼烟云,世间万千珍宝,及不上她一笑的价值。

“琴尘大小姐,请不要色诱我!”

蓝铭轩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粉嫩的脸颊,带着丝丝怜惜。晶蓝的眸子,楚楚动人的瞅着她,仿佛染上了羞涩的光芒。

“女人不坏,男人就换!所以邪恶是必须的!”

阮琴尘吐了吐香舌,纤腰巧妙地绕出他的圈揽。笑意盎然地回眸一笑,充满了灵动的狡黠。

“这丫头!”

蓝铭轩宠溺的叹了一声,却没有死赖在原地不离开。走到一旁的房间中,继续调息体内混乱的魔气,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夜深帐垂,心音如水。

轩窗寂寂,浅墨池荷。

阮琴尘脚步轻盈地朝着床榻走去,纱曼素洁,披一蓑江南烟雨,垂泻成一片柔亮的瀑泉,点缀着轻盈的粉色,在夜风之中摇曳着无骨的绵软。床案上的莲花灯盏,照亮他那苍白的面容。

她坐在床边,微风送来她身上阵阵幽莲的氛氲芳香,不忍惊起一片夜色涟漪。

凌瑾澜的睫羽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墨眉入鬓,朗目如月。当他的视线恢复清明,入目就见到一张他梦里辗转无数次的容颜,有种身在睡梦中的感觉。

“琴……儿……”

干涩的声音,让阮琴尘连忙去取来一杯莲心苦茶,让他润一润喉咙。

“瑾澜,我在这里,先喝杯水再说话!”

阮琴尘的声音,宛如虬枝铁干上爆裂出的火红花朵,升腾着燃烧进他的心。

激动,喜悦,惊讶,各种情绪瞬间席卷上脑海,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喝完杯中的苦茶,浑浑噩噩的脑袋,也清明多了。

“琴儿,我有负你的嘱托!焕鸢被带走了!”

凌瑾澜拳头握了握,抬起头看向阮琴尘,语气中充满了沉痛。他已经尽了全力,但是,那些东魔魅根本就不是人,来无影去无踪,哪怕他们逃进了琴岚城,也没能逃过他们的追踪。

“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阮琴尘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扶起他的身体,在他的身后放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要让焕鸢的身体恢复生机,需要一个重要的药引,就是琴岚城之中被成为生命之莲的云莲花。我带着焕鸢辗转来到琴岚城,可惜那些黑雾却对焕鸢穷追不舍。最后我还是没有保住焕鸢,也不知道她到底被那些黑雾卷到什么地方去了。”

凌瑾澜自责的说道,眼底满是愧疚。他答应了琴儿的事情,却没有做到,他现在实在没有颜面见她。

“不怪你,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追来了。我曾经与他们交手过,那些东西的确是很诡异。瑾澜,别自责!我不怪你,真的!”

阮琴尘心尖微微一颤,却是开口安慰起凌瑾澜。

想起焕鸢那么害怕回去,如今还是没能逃脱。而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更别说去救她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人似乎不会伤害焕鸢的性命,希望焕鸢可以坚强的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不论是男女,弱者都是注定被欺凌的下场。女人弱小,就会沦为玩物与货物。男人弱小,就要面对死亡与奴役。唯有强大起来,才可以生存得很好。

谁也不能逃脱弱肉强食的规则!

“琴儿!”

凌瑾澜温润的目光,凝视着阮琴尘,看着她真诚的眸子,宛如春风轻柔地抚着他的心。

“对了,瑾澜,你是怎么染上琴岚城的瘟疫呢?”

阮琴尘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问道。

“我在追那些黑雾的时候,被打入琴岚城的河道之中。我记得在河水之中,我见到了一朵朵紫色的莲花,飘浮在水中,朝着我涌了过来。无数的水草扯着我的身体往下,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

凌瑾澜回忆起来,仿佛还可以清晰的看到无数紫色莲花在眼前闪耀。他记得似乎还有一张狞笑的脸,在水中嘲讽地看着他。不过他认为可能只是幻觉,所以并未提出来,免得吓到琴尘。

“这么说来,这一次瘟疫的毒源很可能在水中,可是为什么我们饮用的水中并没有发现问题呢?”

阮琴尘靠在床边的柱子上,有些不解的思考了起来。

“瑾澜,你知不知道,纯净之心,化解怨灵,是什么意思?”

“纯净之心,化解怨灵。这句话很熟悉,不过我现在脑袋还是有些混乱,有些想不起来。”

凌瑾澜感觉似曾听过这句话,但是一时半刻,他还真是想不出来。

“嗯,那你先休息吧!这句话是解开紫血暝莲之毒的关键,若是你想出来就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阮琴尘替他盖好被子,语气中充满了关怀。

“好,琴儿,你快去休息,别累坏了。”

凌瑾澜看着她关心的举动,眼眶不自觉红润了起来。他从来就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可以得到她的照顾。从小到大,她就像是个脆弱的瓷娃娃,让他捧在手中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天真无邪的她,那时候只会用最美丽无暇的笑容回报他的照顾。

而今,转眼的时间,原本的小女孩不仅仅长大了,还懂得如何照顾人了。

他的心,一丝丝柔软成一片湖水,将那份情愫小心翼翼的包裹进去。

众人都在夜色之中辗转反侧,难眠着万千寤寐求思。

阮琴尘褪去外衣,娇柔的身子,蜷缩进蓝铭轩温热的怀抱里。所有的烦恼与忧愁,奇迹般如云霾散开。他的臂弯像是一方港湾,让她羁旅的心,静静的停泊下来,享受着温柔缱绻的宁静。

蓝铭轩手臂环绕着她的腰肢,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青丝长,情丝长。

十丈软红尘,为彼此独守一份此情不渝的情丝。

与此同时,云焰帝国已经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之中。梅明辉大将军率领的云焰帝**队一溃千里,于银舞雪原败北,一路退守到葬沙荒原的毓锦城之中。寂寞的孤荒野原,这一座经历了数百年风沙侵蚀,依然顽强的屹立不倒的城池,此刻被雪凤帝国的大军团团包围。

漠北烽焱高腾,火燎苍尘,霍尽一壁江山。半城烟沙,残骑裂甲,血色铺红了天涯。

千山共明月,无情的凝视着世间种种生离死别。

毓锦城中人心惶惶,唯独城主漓王依旧固守着城池,其他人可以逃,但是他却不可以。因为他是帝国的王爷,肩负着守护子民的重任。

只是,此刻云洛漓的面庞上已经涌出了豆大的汗珠,看着城下血色苍翎,风啸马嘶。单单是那肃杀的气势,就足以叫他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唯有真正的面对过千军万马,他方才明白二皇兄征战沙场的伟大。

“二皇兄,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弟弟我真的要去见母妃了!”

云洛漓双脚微微打了哆嗦,不过却强撑着镇定。若是他都怕了,那本就涣散的军心还不立刻崩溃?

突然,一阵紫竹调自千军万马中传来,响彻在月夜之中,格外的孤寂凄凉。

“欲吹紫竹箫,忆往昔为成调。”

一匹洁白无瑕的独角兽背上,一个飒爽英姿的女子吹着紫竹笛,自雪凤帝国大军之中奔驰而来。

小巧的瓜子脸上,眉间一点红色昙花下,一双蓝色剪水瞳光彩流溢,整个人透着一股绯巾英煞的风姿。

“这是什么人?”

云洛漓看向那井然有序退开的雪凤帝国大军,不由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好奇。

“她就是雪凤帝国的军师暮夜倾!”

大将军梅明辉站在漓王旁边,语气充满了严肃。就是这个心思缜密,战术诡奇的女人,将他们堂堂七尺男儿打得个措手不及。

“原来那个用兵如神的女军师就是她,看起来她的年纪不大啊!”

云洛漓有些惊讶的说道,看着暮夜倾的面容,恍惚间有些熟悉的感觉。他好像曾经见过她似的,不过,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云焰帝国给我听着,若是你们愿意割让出银舞雪原,并且将丞相臻坚的人头送到雪凤军帐,那我就在此允诺,退兵。否则,毓锦城我们雪凤帝国要定了!”

暮夜倾眼底满是仇恨的光芒,仿佛要将人生生穿透似的。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嫣红诱人如罂粟的丹唇,朝着两侧扬起一抹桀骜的弧度。一头白色长发在空中一甩,宛如月色般迷人。

“臻坚,你欠我的,我来讨债了!”

雪凤帝国的大军听到暮夜倾的话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主帅不在,军师的命令就是最高旨令。他们必需无条件听从,这就是雪凤帝国的军纪。

“哼,你们做梦!我们云焰帝国战士,誓死不降!”

漓王闻言立刻就大声喊道,虽然他很讨厌奸相臻坚,但是却不能弱了势气。

“好,算你有种!雪凤帝国的儿郎,给我踏平毓锦城。不反抗的妇孺不杀,其他抵抗者,一律杀无赦!”

暮夜倾绯色披风一甩,手中紫竹笛朝着毓锦城指去。带着几分嘶哑的嗓音,清晰地响彻而起,撼人心魂。

“杀——”

夜色如墨,雪落狂沙。鼓声阵阵,敲击在所有的人心上,看着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役,哪怕明知道一定会失败,云洛漓也坚决站在城头。他不问朝政,但是不代表他不爱护子民。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至少,要死的像个皇族中人。

“刷——”

一个黑衣男子,手挽金色羿日长弓,酷绝天下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冷光。箭羽朝着云洛漓的方向攒射而去,可怕的惊人力道,在空气中发出嘶鸣之声。

云洛漓看着快如闪电的箭羽射了过来,一时间,竟然忘了要躲开。

这一支箭实在太快了,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眼看云洛漓就要溅血三尺,一道凌厉的剑气,陡然将飞箭劈成两半。

“呼——吓死我了!”

劫后余生的云洛漓,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一口气。眸子凝向天空中出现的身影,瞳孔一缩,脸上瞬间浮起狂喜之色。

“二皇兄!”

原本失去信心的云焰帝国战士,目光齐齐看向凌立在月下空中,那个身着紫色战铠,宛如战神临世,睥睨苍穹的男子。盛气逼人的冷傲,俊美绝伦的面容,足以让女子为之疯狂。漆黑的眼眸,眼瞳中没有一丝感情,充满了魔魅般的冰冷。

手中紫霄神剑青锋映月,充斥着冷光霜华。扬眉横剑战沙场,俯看苍生,叱咤苍穹。

猎猎朔风,将他的披风高高的吹起,狂舞在风沙之中。

一个人的气势,就敌过了千军万马。七重连营,八荒旌旗,无人敢动。

原本气焰逼人的雪凤帝国大军,也霎那间乱了手脚。

云焰帝国所有人皆是眼眶一阵湿热,相互抱头哭了起来。他们的神终于回来了!在最后一刻,王者归来!

“战王!战王!”

“战王!”

“……”

排山倒海的山呼声,直直冲向九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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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真相浮出

“该死的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暮夜倾咬牙切齿的看着云千夜,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一雪血海深仇。他竟然在这种关头出现,让她功败垂成!

“倾,还要继续攻打吗?”

黑衣男子刀削般的脸庞上,浮起了一抹询问之色。一头咖啡色的长发,垂直而下,在夜色中微微飘曳。

“不了,云千夜回来,这战没法打了,撤兵!”

暮夜倾挥了挥手,下令退兵。原本她所倚仗的正是云焰帝**心涣散,士气低落,一蹶不振。但是随着云千夜的出现,这个战局瞬间就被扭转。

战神云千夜回归,云焰帝国的将士就犹如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士气高涨。

反观雪凤帝国的战士,皆是目露恐惧。凤帝陛下不在,雪凤帝国大军之中无人拥有媲美战神云千夜的气场。

雪凤帝国的大军见到暮夜倾的指示,如释重负一般,整齐划一的退后。

毓锦城上,大将军梅明辉看着云千夜一人凌驾于千军万马之上的盖世豪情,哪怕是想妒忌都妒忌不起来。他自问穷极一生也达不到他那样的高度,更无法拥有他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墨剑安排好城中百姓,走上城头,就看到了云千夜英姿勃发的风采。冰山脸上浮起了一抹笑容,他就知道王爷不会那么容易向死亡屈服的,他一直都相信他会回来!

果然,他真的做到了!

“撤!”

雪凤帝国战士快速退后,心中尤记得战神云千夜往昔的余威。

“本王允许你们走了吗?”

云千夜冷酷霸气的目光,扫过雪凤帝国的千军万马,浮起一抹浓浓的杀气。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紫霄神剑直指苍穹,绚烂的白色的光辉,让所有人陡然变了脸色。空气压抑的威压直叫人窒息,黄沙高高地飞卷而起,数百道龙卷风平地而起。暗夜的月色,也不及云千夜无情的面容冷酷。

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亡,没有妇人之仁!

“紫霄破天——斩!”

一剑凌云的惊人气势,夹带着雷惊电绕,奔腾咆哮着狠狠劈开葬沙荒原,出现了一道千里深渊。

一大片来不及逃离的雪凤帝国大军,瞬间被流沙与龙卷风埋入深渊之中。长长的深渊,赫然笔直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飞翼掩护,狼骑先行撤离,大军分散!”

暮夜倾看到雪凤帝国惨败,一时间,面色格外难看。咬了咬唇,拍着身下的独角兽,恨恨的看了云千夜一眼。她一定会再回来的,到时候,誓必踏平云焰帝都。

“凌,我们走!”

“嗯!”

北极凌点了点头,抽出一片箭羽,搭上长弓,朝着毓锦城射去。

“唰唰唰——”

力道强劲的箭雨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况且每一道箭的方向都不相同。

云千夜看到几员大将陷入危险,当下也不去追击残兵败将,凌空飞向毓锦城。

雪凤帝国的残军则快速撤离,暮夜倾知道经过这一次大败,雪凤帝国元气大伤。一年半载肯定无法再发动大规模的战争,甚至很可能遭到其他帝国的攻击。既然不能来明的,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刻不容缓!

暴力不能解决的事情,就换成脑力来解决好了!

看到雪凤帝国大军狼狈逃窜,死伤惨重,云焰帝国的将士石化了片刻,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战王!战王!”

“战王!”

“……”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充满了激动与喜悦,感染了全城的人。所有人听到危机解除,皆是泪流满面地呼喊了起来。

“王爷!”

墨剑走到云千夜的身后,表示永远忠于他。不需要任何言语,只要一个动作,彼此就可以明白,这便是他们相处多年的默契。

“二皇兄,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们云焰真的完了!”

云洛漓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感觉要脱力似的,站都站不稳。

“战王殿下,欢迎回来!”

几员云焰帝国大将,齐齐恭敬的说道。

“以后本王就将云焰帝国交给你们守护!你们做得到吗?”

云千夜冰冷的话音铿然有声,凌厉威严的目光扫过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

“战王殿下放心,末将誓死守护云焰!”

几人齐齐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的说道。

“很好!”

云千夜冷酷霸气地点了点头,长袍一扬,脚尖一点就朝着空中飞去。墨剑随后跟上他的身影,两人迅速消失在天空尽头。

清晨的曙光照耀着金色的黄沙,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横亘在毓锦城之前,让所有人谨记着那一剑凌天的画面。

雪凤帝国大军败退之后,云焰帝国本想乘胜追击。然而,此刻云焰帝国内部却突然爆发了叛乱,贤王爷发动政变,一场内战自云焰帝国中央蔓延开来,席卷整个云焰帝国。

雪凤帝国和云焰帝国一时间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其余三大帝国观望着两大帝国,怀疑有诈,不敢轻举妄动。遗失大陆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与表面的和平之中。

“王爷,你进入雪凤帝国,是要去寻找琴尘小姐吗?”

墨剑御剑飞行在云千夜的身边,平淡的话音,缓缓落下。自从王爷答应与王妃断绝关系,他就改口不再叫王妃。等到王爷重新赢回琴尘小姐的心,那时候,他再光明正大的称呼她王妃。

“嗯!”

云千夜点了点头,冷酷的面容,浮起了一丝浅浅的波澜。

那一日,他沉没进千年湖之中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他就感觉自己醒来之后,全身澎湃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无法控制那些力量。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也算是有道理。

他花了一些时间,在千年湖底下适应了体内的力量,这才破水而出。

就在他心忧战事,赶赴边境的时候,没想到正好遇上了这场战役。

“王爷,放心吧!你一定可以赢得琴尘小姐的芳心的,因为属下已经将这一本《泡妞一百招》带了出来。”

墨剑从怀里拽出一本厚厚的图册,他早料到王爷回来之后一定会去找琴尘小姐,所以随身携带着他落在营帐中的《泡妞一百招》。并且为了帮助王爷早日抱得美人归,他还特地在闲暇的时间翻阅研习了一番,对于其中那些泡妞**极为认同,果然不愧是情圣大典。

“墨剑,做得好!”

云千夜接过《泡妞一百招》放进怀里小心收好,这可是他打败一切花花草草,让那女人回心转意的秘密绝招。

“派血衣隐卫去查探一下那女人的行踪!”

“王爷,属下早已命雪凤帝国的眼线一路留意琴尘小姐的行踪,若是属下估计的不错,琴尘小姐应该是到了雪凤帝国东南方的琴岚城。”

墨剑通过手下眼线传来的消息,自己判断出阮琴尘有可能选择的目的地。

“如今时值夏季,琴岚城莲花满城的奇景很快就会出现,看来她前往琴岚城的可能性很大!我们这就去琴岚城!”

云千夜点了点头,拍了拍墨剑的肩膀。他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有这么个忠心耿耿又深知他心思的属下,是他的幸运。当然,墨剑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属下,也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呵呵,走吧!”

迎着朝霞云千夜冷酷霸气的俊颜之上,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充满了希望与期待。原本无望的人生,在阮琴尘的那句原谅中,迸射出了辉煌的光芒。

“想我云千夜位高权重,登高一呼便可攻城掠地,战无不胜!我就不相信,自己无法攻陷一个女人的心!阮琴尘,你的心,我一定会征服!”

霸气至极的声音,充满了无限战意,响彻在穹霄之上。

时空轮转,浮云变幻。长空之上肆虐的狂风,伴随着时空乱流,交织出一道道漩涡。

一道青色的身影,穿过时空之门,进入了万劫狱界之中。清秀至极的面容上,一双琥珀眸子充满了坚定的决心。鎏金色的波浪卷发,宛如黄金镀在上面似的,看上去熠熠生辉。腰间的黯血魂羽闪烁起嗜血的红光,此刀虽是魔刀,却与他的灵魂无比契合。

蓝君笙将玉雪族的不死族人安排妥当,为他们进行现代特种兵模式的体能训练。并且派了绝命楼之中最有实力的教官,亲自督导,他们倒也没有叫他失望。一个个毅力超强,不负姐姐所托。

处理完一系列事情,他这才进入狱界之中,准备经历修罗劫的洗礼。

这时一片黑雾,在他的视线中出现,然而,让他伫足下来的原因是他见到一道火红的身影,在黑雾中掠过。

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死亡的味道,突然滑过他的鼻尖。

那道身影是焕鸢!

“该死的,他们要把焕鸢带到哪里去!”

蓝君笙眸光一寒,他知道姐姐很喜欢焕鸢,之前将她托付给凌瑾澜,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被掳走了!

“你们给我站住!放下她!”

稚气动听的嗓音,清晰地响彻而起,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霸气。

黑雾原本不想招惹什么,毕竟他们是从狱界借道离开,要是惹上麻烦就不妙了。不过,黯血魂羽飞掠而过,将他们的身影拦下。

几人暗暗骂了一声倒霉,他们本来要从雪凤帝国中进入九幽,没想到雪凤帝国前往九幽的通道竟然被封锁住了。他们无奈之下,只能绕远路走了万劫狱界,打算通过两界的传送门回九幽。

若是他们知道,九幽与雪凤帝国的空间通道之所以封闭,是因为阮琴尘上一次将九幽搅得天翻地覆。以至于九幽死神一气之下,干脆把两界的通道给封锁了,他们一定会吐血到极点!

“小子,少管闲事!免得丢了自己的命!”

黑雾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说道。只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儿,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底。这个小子看上去挺眼熟的,他们上一次似乎见过他。

那一次他还不是落荒而逃吗?现在居然有胆在这里叫嚣!

“小子,回去等毛长齐了再出来英雄救美吧!”

“哈哈哈!”

黑雾中传来一阵阵嘲讽的笑声,没有人把蓝君笙当回事!

“黯血魂羽,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你的伙伴,你说该怎么办呢?”

蓝君笙秀气至极的面容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无辜之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光芒。仿佛有着晶莹的泪花氤氲在眼眶,将落未落。在外人看来他是吓得快哭了,却没有注意到他唇角不屑的微微扬起。

上一次在凡界是怕魂刃伤到姐姐,否则,他们以为自己走得掉吗?真是笑话!

“哈哈哈!小毛孩怕得快哭了!”

一阵嘲笑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所有的黑雾瞬间就被红色的血光穿透。

“呼——”

黯血魂羽闪耀着嗜血的红芒,充满了吸食完灵魂的餍足之色。那些魂灵虽然强大,但是遇上专门吸食魂魄的黯血魂羽就只有被吞噬的份。

蓝君笙看到焕鸢的身体,犹如羽毛般从空中跌落下来,脚尖一点,旋身将她抱在怀里。一袭火红的流烟纱裙,包裹着她娇小玲珑的身体。一层层金色彼岸花蕾丝花边,水雾般从裙裾边缘散开。披肩的大波浪卷发宛如水流滑落,由深到浅渐变的美丽紫色,极富层次感。

低下头凝视着她那巴掌般大小的尖瘦的瓜子脸,依旧是苍白若琉璃,卷翘的睫羽,沾染着丝丝紫色的光晕,紧紧闭着的眸子,安祥地沉睡。小巧的琼鼻下,两片娇小的唇瓣紧紧抿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若非心脏还在缓慢的跳动。蓝君笙怕是真要认为她已经没有生命了!

“焕鸢!”

蓝君笙低低的唤了一声,焕鸢依旧没有一丝反应。眉头皱了皱,他的心中做出一个有些疯狂的决定。

“看来只能带她一起去闯修罗劫了!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活着出来!”

修罗劫一个人闯都已经危险至极,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近乎累赘的人。但是,要救活焕鸢,他只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闯过修罗劫,就会获得一次神光洗礼的机会,焕鸢的身体便可以重生一次。

他抱着焕鸢朝着黑暗中走去,没有发现焕鸢原本紧闭的眸子,睫羽轻轻颤抖了两下。

前路危险,他却必需去闯一闯,不仅仅为了自己!

一道道晨曦,穿透浓浓的阴霾,洒落在琴岚城之上。这一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琴岚城,却没有焕发出原本的生机。那种绝望与恐惧,是万丈阳光也照不亮的黑暗。

琴岚城之外,孟缨络焦急地来回踱步,一双勾魂夺魄的魅心凤眼中浮起了浓浓的怒火,脸上满是不耐之色。手腕上金红色的手镯,发出了叮当脆响。

“这该死的破河,怎么就是过不了?气死人了!”

孟缨络看着七弦琴川,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美丽的河水,气得直跺脚。眼看就能够手刃夺走轩哥哥的狐狸精,可是偏偏被一条破河挡住了去路,上天入地都过不了这七弦琴川。她是有火没处发,差点把自己活活气死。

隔着七弦琴川的琴岚城,纵横交错的河道,犹如密密的蜘蛛网,笼罩着整座水城。大片大片的莲叶,接天无穷碧,为这一片死寂的城池,增添一丝微薄的生机。

阮琴尘和蓝铭轩起床后简单地梳洗了一番,走出房间就见到凌瑾澜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除了脸色还有些难看,倒是看不出他是个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的病人。

“琴儿早!”

凌瑾澜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浮起了一抹和煦的笑容,只是在看到蓝铭轩随后走出的时候,笑容微微一滞,瞬间犹如水化冰凝固在唇边。

“他是?”

“瑾澜早,给你介绍一下,蓝铭轩国师大人!”

阮琴尘微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开口介绍道。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国师大人,久仰久仰!在下凌瑾澜!”

凌瑾澜微微一愣,拱了拱手说道。国师声名远播,他早就听说过,只是没有机会一见传说中的神人,为此他一直都有些遗憾。没想到今日机缘巧合之下,反倒是见到了。

“天医的大名,同样是久仰!”

蓝铭轩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殊离。看在他是丫头的朋友的份上,倒也没有直接无视。

“没想到大家都起的这么早!”

凤冰翼和白华走了出来,就见到几人都已经到齐了。

“咦?瑾澜,你醒来了?看来贤弟的医术真是超凡啊!”

“冰翼,好久不见!”

凌瑾澜点了点头,朝着凤冰翼打了声招呼。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他们竟然就在这里相遇了。

“大家怎么都站着呢?快过来吃早点吧!”

玉浅薇端着莲子粥走了出来,几名侍女帮忙将莲子粥摆好,就退到后面。

“薇儿说的没错,别站着了,都来喝完莲子粥吧!”

玉弦笑着走走到众人面前,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书生,那书生的长着一副细皮嫩肉的奶油小生模样,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唇红齿白,眼如秋水,可惜少了几分阳刚之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弱不禁风的样子,无论是男女皆是觉得我见犹怜啊!

身子微微缩了起来,仿佛是有些害怕见到陌生人。哪怕是眼睛,也是不安地看着地上。

“他是薇儿的夫君苏灏,苏灏对城里每一处都很熟悉,你们若是要出去看看,就让他带路吧!”

“那就麻烦苏公子了!”

阮琴尘淡淡的说道,感觉身上微微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个漂亮的男人,甜得发腻,浑身的阴柔之气,真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不用客气,这是苏灏应该做的!”

苏灏秋水般的水润眸子中,浮起了一抹阴晦的光芒,低着头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悲伤与不安,还有一抹沉痛的愧疚。

“瑾澜,你就留在水墨莲居之中休息,也可以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药方可以治疗这场瘟疫!”

阮琴尘转头看了凌瑾澜一眼,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到处乱走,免得扩散毒素的蔓延。加上瑾澜自己经历过瘟疫,应该会比她更清楚如何对症下药。

“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会尽力的想出药方!”

凌瑾澜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苏灏在听到他的话之时,眼睛一亮,快速的滑过一抹光芒。

蓝铭轩漫不经心的眸子,扫过苏灏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这个奶油小生绝对有问题!看他的神色和目光,感觉都不对劲,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众人围坐在桌旁,吃完莲子粥,就各自走出水墨莲居。

“夫君,小心啊!”

玉浅薇握着苏灏的手,一双迷人的圆润眼睛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你才要注意身体,你现在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呆在屋里,弦姨会保护你们母子的!”

苏灏握了握她微微发颤的手,心中也是非常不踏实。

“嗯,我们等你回来!”

玉浅薇甜甜的笑着说道,眼底的恐惧,却没有减弱几分。

蓝铭轩看着这对夫妻,不明白为何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惊恐的情绪,那种害怕似乎并非惧怕瘟疫那么简单。不过他可没兴趣却过问他们的事情,他唯一有兴趣关心的只有身边这个倔强可爱的小女人。

“铭轩,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阮琴尘走到蓝铭轩的身边,歪着小脑袋问道。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和手腕上的雪镜銮齐齐探出了小脑袋,一人三兽齐齐歪着脑袋瞅着蓝铭轩。

“没什么,就是感觉那对夫妻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我说不上来。”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轻柔地落在她的耳畔,吹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垂,惹得她感觉微微酥麻。

“嗯,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最让我感觉不对劲的是那个苏灏。”

阮琴尘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同时还恶作剧般的在他耳边吐着热气,惹得他一阵颤栗。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将这个作乱的小妖精直接就地正法。

“丫头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蓝铭轩漂亮的耳垂红润欲滴,低低的嗓音,直接落入她的灵魂深处。醇雅慵懒,犹如陈年的美酒,叫人回味无穷。

“这不废话吗?生得那么娘,能有多对劲啊!”

阮琴尘唇角一勾,笑着低语道。她真不是想损人,而是苏灏长得实在太像个大姑娘了。加上他那柔柔弱弱的气质,完全没有什么主见,十足的奶油小生。不过这种小白脸,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还是颇具杀伤力的!

毕竟,男子长得柔弱娇小,也会惹来不少桃花!

“噗哧!”

蓝铭轩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丫头真是越来越坏了。不过那苏灏的确少了几分男子气概,也不能怪丫头实话实说。

“贤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笑得这么欢呢?说出来跟为兄分享一下!”

凤冰翼走了过来,看到阮琴尘唇边还没有消退的笑容,不禁好奇的说道。

“咳咳咳!这个没什么好笑的,我们在说一些不开心的事!”

阮琴尘戴着蝶羽面饰的绝美的脸上,浮起了一抹严肃之色。玩笑话私底下谈论一下就好了,还是不要当面说出来伤到人家自尊为好。

“哦?那贤弟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凤冰翼看得出她是在开玩笑,遂即也故作严肃的说道。

“噗——”

阮琴尘嘴角微微一抽,真没看出来他原来也这么腹黑。

“冰兄,你实在是有够坏的!”

“彼此,彼此!”

凤冰翼玫瑰色的唇畔,微微一扬,带上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承让,承让!”

阮琴尘拱了拱手,晶莹剔透的眸子,充满了灵动至极的神韵。

“好了,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这琴岚城中到处都飘荡着毒雾,你们自己注意!”

“苏灏,你没问题吧?”

“我——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有事的!”

苏灏见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脸上浮起了一丝窘迫的神色,目光微微闪避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柔弱的韵味。手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连忙低下头,额头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对上阮琴尘那双洞悉一切的灵瞳,就会让他觉得自己无处遁形。那种要把自己的阴暗灵魂,暴露在阳光中的滋味,他十分畏惧。

“原来毒雾也是能够习惯的!”

阮琴尘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灏一眼,正如铭轩所言,她也觉得这个男子有问题,否则,他为什么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人撒谎时会摸脖子,这是经典的机械反应。他的言辞闪烁,脸上透着一种莫名的不安与彷徨,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不过,她同样没打算深究什么,其他人的私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习惯成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凤冰翼拍了拍苏灏的肩膀,看到他猛地一颤,脸上浮起一丝疑惑之色。

“你——你们想去哪里看看?”

苏灏看了他们一眼,怯怯的开口问道。

“你们这里什么地方染上瘟疫的人最多?”

阮琴尘目光凝视着苏灏,明明是很平淡的问话,却让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手掌忍不住捂住嘴巴,表现出一种极度害怕的自然反应。

“放心吧,苏公子,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白华以为他是害怕染上瘟疫,便开口安慰道。

“瘟疫——瘟疫最严重的地方是城西,那里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苏灏唇瓣颤了颤,怯怯的开口说道。

“那麻烦你,带我过去看看!”

阮琴尘清泉般的嗓音,带着几分淡漠,缓缓落下。她有点不明白为何玉弦会请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人,给他们带路呢?

众人看了苏灏一眼,心中同样生起了这种疑惑。尤其是凤冰翼,以他对玉弦姑姑的了解,她定然会派出最合适的人带路。不过,这个苏灏也实在是太懦弱了一点吧?看他的样子,怕是没到城西,就要他们背回去了。

“好!好的!”

苏灏额头冒着冷汗,咬牙点了点头,带着一行人朝着城西走去。

一路上,放眼望去,皆是白色的灯笼与纸钱儿,比昨夜看到的还要多。哭声与病吟声交织在一起,一个个木棺被送上水葬台,投入水底。那画面看上去惊心动魄,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

“看来这一场瘟疫死的人,的确很多!若是不尽快找到毒源,怕是整座城就会毁了!”

阮琴尘看着一路上哀鸿遍野,堆尸成河的画面,心中不由感觉一阵闷闷的发堵。无论是哪一个有一丝良知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苏灏听到她的话,脸庞霎那间就化作雪白,没有一点人色。手脚不由冰凉起来,胸口的一块同心玉,发出了柔和的温暖,让他的身体暖和起来。

一行人走到了城西地带,这里的人烟越发稀少起来。但是交错纵横的河流显然多了不少,几乎可以说到处都是河,若是要行走就必需乘船。

“走天上!”

蓝铭轩看了泛着丝丝黑雾的河流一眼,指了指连绵的屋顶。下面没有路,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能走上面。

“好主意!”

阮琴尘脚下一点,率先飞上了屋顶。蓝铭轩和凤冰翼也随后跳了上来,步履稳健如在平地之上。

“要上去了,你抓紧我!”

白华抓着苏灏的手臂,猛地一跺脚,两人便出现在屋顶之上。

“我——我怕高!”

苏灏面色再度白了几分,唇角颤了颤,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几个七尺男儿和一个“弱”女子,都为之暗暗汗颜的话来。

“没事,我会抓紧你的,你负责带路就好了。”

白华看到他吓得发软的样子,手臂用力撑住他,开口说道。

“多谢多谢!”

苏灏白净的脸上,浮起了几分感激之色。

“啊!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陡然划破了城西的寂静。众人自屋顶之上望下去,就见到一群黑压压的雾气,朝着一个耄耋的老爷爷追去。

“那是什么?”

阮琴尘瞳孔微微一缩,看着那些从水中源源不断飞出的黑雾,惊讶的出声。

“是毒蚊,吃人的毒蚊!”

苏灏惊恐的说道,等到他看清在下面仓皇逃跑的人,正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邻家老爷爷之时,眼底浮起了一抹深深的自责。双手抱着脑袋,满眼痛苦地蹲了下来。

“你们——能不能去救救他?”

“你好好呆在上面,我去会一会这些毒蚊。”

白华手中虎啸剑出鞘,落在了那个逃跑的老爷爷身前。虎啸剑的寒霜剑气横扫而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毒蚊子就被瞬间冰冻起来,化作一颗颗冰粒落了下来。

看到危机解除,白华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而,却没有料到,危机才真正降临。原本逃跑的老爷爷竟然伸出了一双利爪般的手,朝着他的背后抓去,表情充满了疯狂的嗜血与狂暴。

“危险!快逃啊!”

苏灏面色大变,看到已经被毒侵袭了心智的老爷爷,吓得三魂七魄都差点离体。

“等你开口,早就晚了。”

阮琴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白华那个愣头青会傻傻的跳下去,谁见过一个耄耋老爷爷腿脚这么利索的?那速度跟风似的!

她手掌一翻,无数朵火红的莲花,就瞬息环绕在白华的身侧。一片片迷人的花瓣,霎那间燃烧出熊熊烈焰,将那双干枯的利爪,燃烧成灰烬。面目狰狞的老爷爷,也瞬间在火花中被焚烧成灰。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苏灏猛地跳起来,竟是连惧高的事情都忘了,忿忿地看着阮琴尘。也许老爷爷还有救呢?这个人怎么可以把他烧成灰了?

阮琴尘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根本就懒得跟他解释什么。

“白痴!那个老头早就死透了,你没发现他是从水底爬出来的吗?一个死人,你想要怎么抢救?”

凤冰翼见惯了死亡,对于这个人是死是活,他一眼就能够看穿。不屑的看了苏灏一眼,这个只会一味的责备人的家伙,怎么就没一点头脑呢?

“看来,这些毒蚊子很可能就是传播毒源的一种方式,被这些有毒的蚊子咬过的人,应该也会染上瘟疫。”

阮琴尘看着那些毒蚊子,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

“白华,你冰封一些毒蚊子,带回去让瑾澜看看。”

“好!这一次要多谢尘公子的救命之恩了!”

白华心有余悸的说道,以后这种出头事情,他说什么也不肯去做了。有主子和尘公子在,他还是老实一点呆着比较实在。免得英雄没当成,反而成了狗熊。

“我们下去取一点水带回去!”

阮琴尘看着那黑漆漆的水流,直觉认为毒源很可能在水中。

“不要啊!你们不要靠近那河水!”

苏灏突然大叫了一声,把他们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够了,够了!有什么冲着我来,冲着我一个人来好了!不要再杀人了!”

众人转过头看向苏灏,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抱着头大声哭喊起来。白华回到屋顶上,就看到他失控般大叫的画面,心中也格外疑惑。

“咕噜咕噜!”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河水陡然翻腾,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从水底浮了起来。长长的黑发,挡住了她的面容,那个女子不正是昨夜,他们看到的撑渡船的女子吗?

“哇!大白天居然也可以见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白华毛骨悚然的说道,对于这种东西,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女子伸手拨开湿答答的发丝,苍白至极的脸庞,竟然画着浓艳至极的妆。叫所有人都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这视觉冲击真是太大了。

“白潋婳,够了!你有什么怨,有什么仇,都冲着我一个人来!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苏灏双腿一软,忍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地喊道。

“不——不够!自从你和那个贱人,把我钉入棺木之中,活生生地从水葬台之上,推下琴岚河的时候,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

一双苍白的手,快如闪电般朝着苏灏伸去,然而,看到他胸前的同心玉,却让白潋婳生生的停住了手。

“你不是最爱玉浅薇的美丽动人吗?因为她长得美丽动人,所以你才那么狠心的抛弃我!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可以?”

白潋婳充满仇恨的目光,充满了疯狂。歇斯底里的凄厉嗓音,哪怕是大白天,依旧叫人不由感觉一阵寒气陡升。

“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都是我的错,你杀我,折磨我就好了!薇薇是无辜的,她和孩子都是无辜的,求你不要伤害她!”

苏灏猛地朝着她跪了下来,涕泪如雨下,哭着乞求道。

“哈哈哈!她是无辜的?那我呢?那我们死去的孩子呢?又有谁可怜过?”

白潋婳浓妆艳抹的脸庞,霎那间狰狞了起来。凄厉的声音中,按捺着无法宣泄的痛恨。

“你们害死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还等着喊你声爹呢,你怎么忍心把他活活的弄死?”

“我要你看着身边一个个人,都因为你而死亡,谁也逃不掉!”

“哈哈哈——”

“哗啦!”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眼前的河水已经恢复了原状,哪里还看得到白潋婳的身影!

苏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悔恨交加的看着河面。胸前的同心玉坠,正是去年七夕的时候,她亲手赠予他护身的东西。

“我们先回去吧,我已经弄清了毒源是什么了!”

阮琴尘目光不屑的看了苏灏一眼,对于这种寡情薄幸,见异思迁的男子,她根本就看不起。想来这世间上最毒的,不过是人心!

“走吧,走吧!免得人家回来找你索命!”

白华也没什么好脸色,原本以为他只是懦弱了一点,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若是还有一点点良心,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们,否则,全城的人都要为你陪葬!”

凤冰翼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要不是需要从他口中得知真相,他真的想现在就把这个家伙丢进河中喂鱼。

“好,我说!”

苏灏声音颤抖的说道,脸上尽是毫无人色的苍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的回忆了起来。

若是可以重来一遍,他绝不会犯下这样的错!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是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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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岚珏的200潇湘币打赏!感谢亲bella2012送的2朵花花!大爱岚儿和亚亚!么么!看到亲们的鼓励与支持,仙儿今天特地多更了一些!

【099】恩怨情仇

时光追溯到一年前,那时候的琴岚城美丽如诗,苏灏为入仕为官,进了兰芷书斋。一日一日的无聊苦读生活,让他感觉格外的压抑。他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入仕为官却是娘亲对他的要求。

从小到大,娘亲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反抗。这一次也是如此,他选择了服从。即便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却不懂得开口说一个不字。

兰芷书斋的夫子白煜是出了名的严厉,但是他的学识却叫人无法挑剔。能够得到白煜夫子亲自督导,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独独是他,对这份荣幸视如负累。

书案上那根泛黄的戒尺,让所有的学员闻风丧胆。听说白煜夫子教导过的学子,几乎都见识过那戒尺的威力。

“你们说夫子那么严厉,眼光又那么高,能够入他眼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吧!”

“呵呵,你们猜错了,我记得小师妹白潋婳可是深得夫子的心。”

“白潋婳是谁?我怎么都没见过?”

“连鼎鼎大名的才女白潋婳都不知道,苏灏,你的脑子是读书读呆了吗?小师妹要照顾卧病的师娘,你当然没见过了!”

那一天开始,学子和夫子口中赞不绝口的白潋婳,就悄然在他的心中扎根,让他越发好奇。究竟是一个何等灵秀的女子,能够让这些心比天高的文人们另眼相看。

直到那一日,他偶然间在书斋旁的琴岚河畔,遇到了白潋婳。梢头微晕,桃蕊初绽,落花照水。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一张干干净净的素颜,就从灼潋的花枝中探了过来。宛如一枝独秀的白梅,带着几分冰清玉洁,也蕴着几许天真灿漫。

花影簌簌,桃花的香气与女儿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随风拂来。犹如一双温柔的手,抚动了沉寂的心弦。

“独凌寒气发,不逐众花开。

素彩风前艳,韶光雪后催。”

这样一张明净的容颜,虽然不艳丽,却自有一种淡淡的迷人。素白若雪,潋滟如画,真是应了她的名。

苏灏傻傻一笑,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看着那桃花后的女子,心神荡漾。他第一眼就猜到了她是何人,直觉她就应是这副模样。不娇不媚,就像这涓涓流淌的琴岚城,别有风韵。

再回神,花枝颤了颤,芳踪却消失在眼前。

从此,他枯燥的生命变得多姿多彩起来,每一天他都到琴岚河边等待着佳人的出现。折一枝桃花,放在她的屋外。风雨无阻,只为了打动那一颗清冷的芳心。

她就像是广寒宫之上的仙子,越是遥不可及,越叫他想得到。夜夜梦寐,辗转难眠,她的身影就像是一场难以抹灭的旖旎香梦。

砚墨梅兰,白潋婳手捧诗集,字润音圆的为他讲解着一句句晦涩难懂的诗词。那纤纤素手随意挥洒,妙笔生花,随口一吟,皆是一篇篇华章。有时候他觉得在她的面前,自己才疏学浅,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白潋婳原本清冷的面容上,逐渐浮起了温柔的甜蜜。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还是如此俊俏的少年郎。

烟敛云收,伴月戏萤,七夕佳节。

两人在琴岚河边的莲花丛中相会,互赠定情信物。

灼灼的星芒,照耀在白潋婳的玉容之上。暧昧娆娆的光晕,惹得人骨酥心热。

苏灏压住身下的娇躯,看着白潋婳清清冷冷的面容上,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红晕。那撩人的风情,越发叫人把持不住。

“苏灏,不可以!”

“婳儿,纵然你是块冰,我也会把你焐热!”

“你焐热我一夜,怕是要误了我一生。”

白潋婳看着苏灏眼底的火焰,带着几分哀婉的语气,淡淡的落下。

“婳儿,放心吧!我会娶你的!”

苏灏迫不及待的剥开身下佳人的衣裳,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好,望你记得自己所言。若君他朝负我,我就亲手杀了你!”

一宿香汗湿纤腰,她的青涩娇羞,仿佛还在他的眼前浮现。那时苏灏只当她是吓唬自己的话,岂料到她所言竟然是真的。

思绪回到现实之中,众人听着苏灏诉说着他和白潋婳的故事,恍若置身梦中。没人想得到方才那个面目狰狞的女子,会是苏灏口中那个淡雅清芳的才女。

“既然你答应了娶她,那为何你如今娶的却是玉浅薇?”

阮琴尘坐在屋顶之上,淡淡的看了苏灏一眼,清泉般动听的嗓音,道出了几人的疑惑。

“一言难尽啊!”

苏灏双手捂着脸,声音中满是后悔莫及。倘若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许,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原本我打算迎娶婳儿,但是婳儿的娘亲却在这时候病逝,白夫子为妻殉情。婳儿承受了这样的打击,自是没有心思谈婚论嫁。白夫子死了之后,所有人都说婳儿是不祥之人,克死了她的爹娘,以后一定也是克夫的命。”

“这种荒谬的话你是信了?”

阮琴尘心中对白潋婳生出几分同情,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左邻右舍却是流言蜚语,叫她一个人如何承受?

“我自是不相信,那时候我就跟娘亲提出要娶婳儿。但是,娘亲说什么也不同意,并且给我找好了另一门亲事。娘亲说若是我执意要娶婳儿,那就在玉浅薇入门之后,纳她为妾。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苏灏激动的说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乎全世界都在逼迫他,哪怕是婚事他也不能做主。并非他辜负了白潋婳,而是她没有那个福气。况且,玉浅薇是城主府的大小姐,娶了她,他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几年。哪个男人不想要功名利禄,美人财富?

“都是水何必装纯,都是色狼又何必装羊?若不是玉浅薇长得花容月貌,你会抛弃白潋婳吗?”

阮琴尘唇角浮起了一抹不屑之色,他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懦弱无能是人是他,竟然还想把责任推卸到其他人的身上!做男人做到这个份上,他可以去死了!

她现在就有种把他踹死的冲动,为白潋婳不值!在她最落魄,最孤单的时候,这个夺了她清白的男子,信誓旦旦说要娶她的男子,竟然要娶别的女人!还想坐享齐人之福,让那般傲然的女子做妾。

蓝铭轩转过头,直接无视苏灏那歇斯底里为自己辩解的可怜模样。低醇的嗓音,淡淡的落下。

“别说我很高傲,我只是拒绝与禽兽打交道!”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听从娘亲的安排娶了薇儿!我也有想过接婳儿进门!可是,谁知道,我跟婳儿提这件事的时候,她竟然发疯一般想要杀了我!她甚至还在我和薇儿的新婚之夜捣乱。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爱上了这样的疯子!”

苏灏想到白潋婳要杀他的时候,就忍不住怒气冲冲的说道。他不过是娶了别的女子,也有说过让她进门,她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

“所以,你们就把她活活的钉入棺木之中,推进琴岚河?”

凤冰翼凌厉的目光,落向苏灏那懦弱的脸庞。看着他满头大汗,滚滚落下,情绪有些失控。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怕她再来伤害薇儿,怕她会发疯杀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她那时候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什么都不知道!薇儿是无辜的,她为什么丧心病狂得连薇儿也不肯放过?”

苏灏红着眼睛说道,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耳边还可以清晰地听到那一道道声嘶力竭的泣血叫声,以及拳头捶打棺木发出的沉闷声。铁钉被锤子钉入棺木时,钉子穿透木材的声音,犹如魔咒般在他的耳边不断回荡。

一声一声控诉着他犯下的罪孽!

他每一晚都睡不好,眼前不断地浮现出大婚之夜白潋婳身穿一身嫁衣,手中握着锋利的剪刀,朝着他扑来。大红的嫁衣,如火如荼的裙裾,上面一针一线皆是一张大网,闷得他几乎要窒息。

“丧心病狂的人是你,不是她!有句话叫做因果报应,没有因,哪来得果?”

阮琴尘看着苏灏整个人一蹶不振的样子,真不明白为何白潋婳当初会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

这种男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多余的!

“爱可以简简单单。但不能随随便便。既然你不能为自己的婚事做主,当初就不该去招惹白潋婳!如今落到这种田地,是你自找的!”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如雷霆般响彻在苏灏的耳边,振聋发聩。

“我知道,她恨的人是我!杀了我是不是琴岚城就可以回到从前那样?”

苏灏日夜饱受着良心的折磨与愧疚的摧残,看着琴岚城渐渐地变成一座死城。他真的受够了,他知道自己就快要疯掉了,再下去,一定会被生生的逼疯。

“你想得倒是很美?要是你死了琴岚城的危机就可以解除,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还可以免费赠送你一个大卸八块,然后喂鱼的套餐!”

阮琴尘缓缓站起身,素手一扬,布下了一个结界,防止有人偷听。目光朝着被毒气笼罩的琴岚河一眼,清泉般动听的话音,宛如潺潺流水,缓缓地流淌。大胆而合理的猜测,加上现实的分析,叫人为之惊叹。

“琴岚城半年未曾下雨,河水本就沙土阻塞,无法将沉尸卷走。日积月累,琴岚河中的沉尸,释放出的毒素,加上白潋婳含冤而亡的怨气,导致整个琴岚河底下尸变。如今,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若是不能遏制这场瘟疫,到时候整个雪凤帝国怕是都会受到波及。贤弟,你可有办法可以解决?”

凤冰翼冷峻刚毅的面容上,浮起了一抹浓浓的忧色。作为一国之君,他自然忧心帝国与百姓,看到琴岚城陷入危机,他不知道怎么解决。生平第一次,他有种如此无力的感觉。

“毒源就在河中,那我们第一步必需要治理河流。疏通河道,冲沙减淤,同时人工降雨,让琴岚城的水源重新恢复干净。”

阮琴尘有条不紊的说道,脑子高速地运转起来。一个个方案在她的脑海中掠过,不断地筛选与整合,最终归纳出几个步骤。

“贤弟说的有理,若是只救治病人,那也是治标不治本,还有更多人会受到感染。这毒源是一定要除去的!并且,还是当务之急!”

凤冰翼赞同的点头,对于她的才思敏捷,以及目光长远表示认同。

“尘公子说的不错,这人工降雨之说倒也新奇。不过,正好主子和我皆可控制冰雪,冰融为水,要人工降雨不成问题。”

白华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以他和主子两个人联手,不过是区区一场小雨罢了,要下有何难?

蓝铭轩微笑的看了筹帷幄的阮琴尘运一眼,对她的聪明才智,越发欣赏起来。他的丫头,总是可以给人带来一个个惊喜。

才冠绝世,智慧无双,能够与这般天纵奇女子结一段情缘,不知是他修了多少辈子得到的福气!

苏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尊贵气质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有着这样的大智慧。听到她字字珠玑,心中不禁浮起了羡慕的感觉,世间真男儿应如是!

三只小兽满眼泛着星星,崇拜的看着阮琴尘。

“贤弟,这第一步容易解决,那第二步要怎么做呢?”

凤冰翼不自觉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以往他都是自己做决定,然而跟阮琴尘相处久了,他在不经意间将她当成了众人的领袖。她身上就是有这样让人追随与信服的魅力,这也是为何她的身边,总是聚集着许多妖孽级别的人物的原因吧!

“第二步,必需和第一步同时进行。我手中的医仙令,能够召集附近所有的医者。冰兄,你以此令,召集琴岚城内外医者,请求援助,调动药材过来。我们孤军奋战无法解救如此庞大的病患人群,必需万众一心,齐力对抗病魔!”

阮琴尘严肃的说道,取出医仙令放入凤冰翼的手中,她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定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医仙令的召集作用发挥到最大。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

凤冰翼握着医仙令,心中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听着她那充满自信的话音,他感觉原本无比困难的事情,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巨。只要他们团结起来,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我能帮什么忙吗?”

蓝铭轩看着凤冰翼和白华都各有任务,目光温柔的望向阮琴尘,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

“放心吧,第三步,少不了你的!铲除怨灵,净化怨气,正好是你的老本行!”

阮琴尘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铭轩作为一名资深“神棍”,驱鬼净灵一定是没问题的。

“呵呵,没问题!”

蓝铭轩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心中微微好奇,丫头怎么就知道号令怨灵是自己的老本行呢?她该不会是猜到什么了吧?

“嗯,那剩下的就是研制出药方了!”

阮琴尘淡淡的说道,研制药方的事情同样是非常紧迫。希望可以在众多医者进城之前,就将药方配出来。

“那我呢?”

苏灏见到众人都没有把他算在其中,连忙开口问道。这一场灾难的源头是他一手酿成的,他有必要做点什么来弥补。

“你的作用可大了,在必要的时候,就由你把白潋婳引出来!充当诱饵的事情,非你这种有着大无畏牺牲精神的壮士莫属了!”

阮琴尘语气凝重的说道,目光也充满了威严。

“好!祸是我闯下的,我愿意当诱饵。”

苏灏擦了一把冷汗,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大义凛然的说道。双腿仍然止不住颤抖,一阵阵发软,险些站不稳。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阮琴尘感慨的说道,这家伙的确很适合去送死!看上去就欠收拾!

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啊?

玉弦想必早就猜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她的本意是叫让他们陪苏灏看一看苦难中的琴岚城,让他的良心能够醒悟过来。看来她的一番用心,并没有白费。

“谢谢你的肯定!”

苏灏激动的说道,听到阮琴尘的话,眼眶不由红润了起来。他浑浑噩噩地懦弱了一辈子,唯有此番勇敢了一次。他虽然活得不像个男人,至少要死的像个男人!

“不客气!”

阮琴尘感觉脑袋上冒了几条黑线,有种狂汗的感觉。

“一定要谢的!你给了我面对死亡的勇气!”

苏灏白嫩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坚定之色。

“苏公子,我真没夸你的意思,拜托不要谢我了!”

阮琴尘无语凝咽,一颗小心肝,风中错乱了一下。靠!这家伙是不是少根筋啊?

蓝铭轩,凤冰翼和白华三人好笑的看着阮琴尘那窘样,齐齐露出了一抹好笑之色。原本凝重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几分。

“好了,我们分头行动吧!”

“大家多加小心!”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水墨莲居中汇合!”

“好!”

众人兵分三路行动,阮琴尘和蓝铭轩带着苏灏以及搜集的毒蚊子,回到水墨莲居之中,凤冰翼和白华分别负责前两个行动。

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众人,恨不得将这些企图破坏她计划的人撕成碎片。

“谁也不能阻挡我复仇!我要所有人为我的孩子陪葬!苏灏,玉浅薇,你们不要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城门被封锁,凤冰翼和白华找到了负责守护琴岚城的城主,玉展鸿,凭借着凤冰翼手中的赤光烈焰石王戒,他很顺利的让白华手持医仙令,随同暗中潜伏的翼使出城,召集各地的医者,以及征集药材十万火急的送至琴岚城。

白华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琴岚城之中的密道离开,哪怕是白潋婳也不曾发现。这条密道唯有雪凤帝国的帝君,以赤光烈焰石王戒才能够开启,所以鲜为人知。

阮琴尘将冰封起来的毒蚊子交给天医凌瑾澜,两人在房间之中开始商讨起来。两人皆是医界奇才,原本阮琴尘不熟悉这里的药物名称,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补充,她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运用医学知识。两人讨论起来,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哪怕凌瑾澜看着阮琴尘长大,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在讨论药方的时候,她所表现出的医学知识,简直叫他叹为观止,佩服不已。

异界医学与现代医学的融合与碰撞,两人沉浸在研究之中,几乎忘了时间。

蓝铭轩召出血姬,让她将琴岚城之中的怨魂带到狱界。反正狱界的怨灵不比九幽少多少,多一些也没差别。

“轰隆隆!”

当天空之上下起了瓢泼大雨的时候,原本陷入绝望中的琴岚城中人,眼底浮起了一抹希望之光。半年没下过一滴雨,这一次竟然下雨了。是不是代表,上天也在怜惜琴岚城中人所受的苦难?

“哗啦啦!”

漫天晶莹的水珠,冲洗着浑浊的河水。将乌烟瘴气的琴岚城,洗刷出几分古朴清新的感觉来。

河底之下的泥沙,在凤冰翼特地控制水流的作用下,流出了琴岚城。堆积的沉棺,也朝着更遥远的地方流去。希望洁净的水流,能够涤净死者的灵魂,让他们获得真正的安息。

怨魂与阴气被冲淡之后,雨过天晴,河中的莲叶被洗得透亮。人们抬起头,看着暖暖的阳光,重新触摸了到了温暖的感觉。泼墨般的小桥流水人家,整片天地变得清澄透明,犹如一幅光影迷朦的水墨丹青。

一座古朴的石桥,一排小巧的吊脚楼,一带清亮的河川,一片沧桑的古城墙,一抹湿润的青苔……

凤冰翼看着重新恢复生机的琴岚城,高挺的鼻梁下,玫瑰色的唇畔,好似春天雨后绽开的第一朵桃花,蕊香绽红绡。眉峰如岚,眉间那一点殷红的朱砂,说不出的邪魅妖娆。

凌空而立的笔直身形,在阳光中显得分外俊逸。一袭玄色长袍,透着辉煌贵气高高扬起。

突然,他感觉一阵阴气自背后袭来,眉峰一蹙,腰间玉笛落入手中。转过头的霎那间,玉笛落于唇畔,笛音飘飞而出。一道音芒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在他的身边笼罩下一片密密的网。

凝眸过去,就见到白潋婳猛地收回手,一双赤红的眼睛,怒不可遏的看着自己。

黑色寒云在她的脚下滚动,阴寒飓风猛地刮了起来。天端的烈日,竟然对她没有一丝伤害,这实在是太叫人惊讶了。

“为什么要阻止我报仇?为什么?”

白潋婳一头长长的发丝凌乱摇舞,化作无数利刃朝着凤冰翼陡然射出。

“嘶啦——”

音芒与钢丝般的发丝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尖锐劲风再度袭来,白潋婳发丝飞舞,紧紧缠裹着凤冰翼,想要将他生生绞杀。

“收手吧!你的魂魄强留在这里,只会失了轮回的机会。”

凤冰翼手握玉笛,赤光烈焰石王戒陡然释放出帝王的守护之光,将四面八方的发丝瞬间震开。

“废话少说,你们的命,我都要了!别跟我提什么轮回,我就是要带着所有人一起万劫不复,什么轮回,我不稀罕!”

白潋婳看到自己奈何他不得,身影一闪。诡异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们以为这样可以拯救琴岚城吗?做梦吧!哈哈哈!”

凤冰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总觉得白潋婳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当他定睛朝着河川中看去,见到那一株株摇曳在水底,水流冲击不散的紫血暝莲之时,面色陡然变了变。看来,哪怕是疏通了河道,这些紫血暝莲依然存在。

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白潋婳的身上绝对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支撑。否则一个小小鬼魅,哪里来得这般逆天的力量。若是没有赤光烈焰石王戒的守护,他怕是也讨不了好。

“罢了,先回去找贤弟商量一下对策!要解除琴岚城的危机,少了一个契机,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水墨莲居之中,苏灏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哪怕是玉浅薇也不能进去。她恨恨的看了外面的天空一眼,咬了咬唇,手指紧紧地握住。那个该死的贱人,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当初那一道让她不入轮回的符纸诅咒,竟然也没镇死她,真是失算了!

早知道应该要找更厉害的符咒,看那个贱人还敢不敢作乱!

苏灏是她堂堂城主府大小姐看中的人,那个贱人姿色平平,还妄图跟自己抢?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她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苏灏怎么看得上她那种货色?

玉浅薇手指扶了扶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恶毒的神情中透着一丝阴暗的冷光,让原本美丽的面庞上,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凤冰翼正巧从外面走进来,余光扫到了玉浅薇脸上来不及隐藏的神情,心中一抹疑虑一闪而过。他小时候就见惯了后宫中那些女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因此玉浅薇的表情他非常熟悉,正是那些女人在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后,得意的神色。

看来,这个玉浅薇可不像表面那么无害!

两人错身而过,玉浅薇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被甜美的笑容所替代。

凤冰翼却是根本没时间搭理她,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凌瑾澜所住的房间走去。他猜琴尘此刻定然是和瑾澜在研制解开瘟疫的药方,果然不出所料,他刚进门就见到了两个人正讨论得火热。

“贤弟,瑾澜,你们商量的如何了?”

“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少了一个重要的药引,纯净之心!纯净之心就是化解紫血暝莲的关键,我们始终没想到!”

阮琴尘苦着小脸,双手撑着脑袋说道。他们通过解剖毒蚊,已经研制出可以抑制瘟疫的药方,但是,紫血暝莲的毒素,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我回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事,水流根本冲不走水底的紫血暝莲。”

凤冰翼叹了一口气,显然对此有些苦恼。这个紫血暝莲还真是害人不浅啊!到底什么才是纯净之心呢?

“纯净之心,不一定是指实物的心脏,很可能只是一种泛指。你们不要把思想局限在心之上,而影响了对真相的判断。”

一袭水蓝色的衣袂,翩然而落,蓝铭轩微笑着走了进来。看到几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低醇的嗓音,缓缓地落下。

“不管了,我们先将大家的瘟疫压制下来,不过城中的药材根本就不够。白华要多少时间才能够将药材带回来?”

阮琴尘听着蓝铭轩的话,感觉脑海中有什么要浮出水面,偏偏又被一层白雾笼罩住。只差一步之遥,却无法悟出。她也不是死脑筋,暂时想不出来,就先做一些其他事情,在不经意间很可能就想出来了。

只是,瑾澜的毒已经不能再拖了,他体内的紫血暝莲之毒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上,距离心脏不过一点点距离。这一两日内,她必需想出纯净之心是什么,否则,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急了,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凌瑾澜安慰了阮琴尘一句,他感受得到她心中的焦躁不安,显然是因为他身上的毒。对此,他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为了自己的身体,她真的费了太多的心神了。

“是啊,贤弟,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放松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凤冰翼有些心疼的说道,看着她奔波劳累,他恨不得以身代之。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没有体验过的,唯有眼前这个人,可以让他有这样愿意付出一切的心情。

“嗯,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明白有些事情急也没用。也许是我的神经绷得太紧,反而没想到关键所在。”

阮琴尘展颜一笑,对于他们的关心,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解铃还需系铃人,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问问白潋婳好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也都休息一下吧!”

众人看到她疲惫的模样,齐齐点了点头。她的实力应该可以保护好自己,就让她安静一会儿也好。

阮琴尘脚尖一点,跃到水墨莲居的屋顶之上,望着被雨水洗礼过的琴岚城。表面的美丽,却掩不住内在的满目疮痍。她的目光落向琴岚河,看着河水底下随波摇曳的紫血暝莲,唇瓣紧紧一抿。

突然,她脑海灵光一闪,原本困扰她多时的迷雾骤然散开。就在她唇角浮起喜悦之色的时候,才惊觉四周空间已经被团团黑色发丝封锁,她竟然没有一丝感觉。

【100】震撼人心

“白姑娘,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阮琴尘清泉般的嗓音,犹如流水潺潺响彻而起。一双清澈的眸子,淡定无波地朝着身后望去。云淡清风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与害怕。安祥得宛如一汪宁静的湖水,没有风浪,没有阴谋。

沐浴在她的目光中,有种洗涤人心的魔力。

白潋婳凝视着她那双仿佛要将她的心魂吸入其中的纯净瞳眸,手指微微一颤,心中生起一丝犹豫。但是这份犹豫只有一瞬间,她心中的恨意,再度将她的心填得满满的。

“你们想要阻止我报仇,都要死……”

手指一动,发丝犹如钢刃般朝着阮琴尘横扫而去,发丝割裂空间,却在阮琴尘的身前停了下来。她眉心的千叶丝莲烙印,发出银色的光芒,照耀在白潋婳的身上。充满了镇定心神的力量,一丝丝化解着她身上的戾气。

“潋婳,你真的恨全城的人吗?儿时陪你一起长大的玩伴,你真的要她们死吗?荡舟采莲时,唱起的歌谣,你还记得吗?你真的恨她们吗?告诉我?”

阮琴尘一步一步朝着白潋婳走去,目光充满了温和。她知道是命运将这个原本善良的女子,逼到如此田地。她原本只是一个单纯的想要一点点小幸福的女子,但是,现实却如此残忍的撕裂她所有的希望。

最爱她的亲人已经死了,她最爱的人,还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她心中有灭地的怨,亦有毁天的恨。

“潋婳,告诉我?毁灭了这座你曾经深爱的琴岚城,真的开心吗?让所有人都死亡,你的心里开心吗?”

“我——我不开心!”

白潋婳原本狰狞的面容,在千叶丝莲光晕的笼罩下,变得柔和起来。恍惚间,还能够看到她当初天真灿漫,清冷孤傲的模样。

“潋婳,恨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付出更多的感情!既然不开心,那就不要再杀无辜的人了,好吗?”

阮琴尘走到白潋婳的面前,温和的气息,不带一丝锋芒,柔软得犹如流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在痛苦中挣扎的心,缓缓地放松下来。一双尖锐的眸子,也变得柔和起来。

感觉到她的变化,阮琴尘的心中浮起一抹由衷的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女子尖叫声,陡然划破了宁静祥和的气氛。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小贱人,我这一次要亲自让你灰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玉浅薇看到白潋婳出现,立刻怒喝了起来。手中抽出一道黄色镇鬼符,自以为是的飞了上来,朝着白潋婳的方向打去。

阮琴尘暗叫了一声糟糕,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这女人是存心来坏事的吗?

少干点缺德的事情,会死吗?真的会死吗?

好吧,这个她真不能确定,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这女人应该来找死的!

果然,原本白潋婳身上平复下来的怨气和仇恨,霎那间,升腾到了极点。

“啊——”

白潋婳五指成爪,眼睛中瞬间被仇恨的火焰,充斥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就是这个女人,哪怕是死都不让自己安息,偷偷在棺木之中布置了镇魂符咒。但是,还要多谢她的心狠手辣,才让她有机会获得力量,回来报仇!

“小贱人,你还想回来勾引苏灏,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浅薇手中黄色镇鬼符,燃烧起火焰,飞舞在白潋婳的身边。牡丹薄水烟长裙,逶迤拖地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起来。浓墨重彩脸庞上,浮起了一抹嫉恨交加的神色。

就算这个小贱人死了,苏灏的心里还是惦记着她。

那她处心积虑以鬼咒害死小贱人一家,制造流言蜚语,岂不是白费了?

“玉浅薇!下来陪我吧!我等你很久了!”

白潋婳嘴角扬起了笑容,漫天的发丝,穿透眼前一大片道符、她不屑的看了玉浅薇一眼,这一点小道法还想要镇住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这个女人一直躲在水墨莲居之内,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天助我也!

不报血海深仇,她宁不超生!

玉氏宗族传承于天师一脉,他们的体内虽然没有天生灵力,但却可以通过修炼祖上传下来的道法,来镇鬼伏魔,造福一方百姓。正是因为玉家中人精通道法,故而,琴岚城中的司水葬者皆是由玉家人担任。

玉浅薇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一些道法。不过跟白潋婳如今的实力相比,还差得很远。加上她的心术不正,无法参透道法精髓,只是学习了其中一门鬼道。以鬼道之术对付她看不顺眼的人,所有得罪过她的人,皆是被百鬼入梦,夜夜折磨,最后不堪折磨自杀而亡。

有些东西看起来是好的,其实是坏的,比如人心。内心的丑陋,远比外表更令人厌恶!

阮琴尘淡淡的看着她们之间的恩怨,她作为局外人,根本就不想插手。

反正一对一决斗,很公平!

“小贱人,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符咒?”

当玉浅薇见到白潋婳轻易穿过她布下的符咒,安然无恙地逼近她的时候,脸色顿时吓得如纸张一样白。转头看到阮琴尘置身事外的姿态,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她想要逃回水墨莲居,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都被发丝束缚住。

“公子,你难道忍心看我死在这个贱人手上吗?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

玉浅薇面如金纸,瞳孔猛地放大,犹如抓着救命稻草般看向阮琴尘。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吗?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是那种人啊,我会闭上眼睛的!”

阮琴尘认真的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玉浅薇听到她的前半句话刚刚浮起的希望,顿时被她后半句话打入了地狱。这时,玉弦的身影,闯进了她的眼帘。

“玉弦姑姑救命啊!”

她那凄厉的叫声,引起了玉弦的注意,也将水墨莲居中的几人,都吸引了出来。

“薇儿!”

玉弦看到白潋婳伸手掐向玉浅薇的时候,面色一变,脚下一点,手中浮起一把雪白的拂尘。这把雪舞拂尘唯有德高望重之人能够使用,其中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觑。

“定身咒!”

雪舞拂尘一扫,行云流水般的拂尘白丝便缠绕而上,白潋婳的身形瞬间被定住。束缚着玉浅薇的发丝陡然碎裂,雪白的拂尘,将玉浅薇一卷,她的身体便落在了水墨莲居之中。

“啊——”

白潋婳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挣开了定身咒,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让足够玉浅薇离开了。

看着玉浅薇在水墨莲居中那得意的神色,她的手指就猛地暴涨起来。若非在苏灏大婚之日,她收到一封信,她怎么知道爹娘竟是被人生生害死的,原本她就觉得爹娘死的死得蹊跷,可是偏偏找不到原因。等到她知道的时候,报仇雪恨的心,立刻占据了她的心。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手中握着剪刀,想要把害死爹娘的恶毒女人杀死。但是,等待她的却是一个圈套,一个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陷阱。就是这个女人,表面一副大家闺秀的温良淑德,内心却是阴险至极,一步一步把自己往死里逼!

她还记得在棺盖合上的那一刻,玉浅薇脸上阴谋得逞的诡异笑容。讽刺着自己一个弱女子,没有一丝反抗之力。杀害父母之仇,残害孩子之仇,以及她自己被活活逼死的仇,唯有以血还血,才能够洗刷!

“玉浅薇,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苏灏听到外面的动静,慌忙来到走廊上,就看到玉浅薇梨花带雨的哭诉着扑进他怀里。当即指着白潋婳,痛心疾首的说道。

“白潋婳,你怎么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啊?”

蓝铭轩,凤冰翼和凌瑾澜三人跳上屋檐,站在阮琴尘的身边,看到她并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安心站在一旁。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之间的恩怨,外人不好插手。

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人同情弱者。

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他们没有义务为别人的过错善后!

“人和猪的区别就是:猪一直是猪,而人有时却不是人,还可以是猪。”

阮琴尘在屋顶上坐下,看着苏灏对玉浅薇的维护。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没让他看到方才玉浅薇那彪悍的模样,真是太可惜了。

“这苏灏就是个猪头,能够笨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实在是为难他了!”

蓝铭轩同样感慨的说道,低醇优雅的嗓音,谪仙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这么杀人不见血。

凤冰翼和凌瑾澜嘴角齐齐一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邸国师啊!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窝在阮琴尘怀里的小兽,小脑袋一歪,显然在理解这个深奥的话题。

“哈哈哈!我怎么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不正是你们逼的吗?苏灏,你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你怎么不问问你贤惠的妻子,怎么把我们一家赶尽杀绝?”

白潋婳大笑着说道,笑声中满是苍凉与悲恸。仇恨的目光凝视着苏灏那张脸,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原本仅存的一丝丝希望,也在他那质疑的目光中,支离破碎。

呵,原来,我千盼万盼,渴望厮守一生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笑我还满心相信,我们会幸福的!

事实总是那么讽刺,嘲笑我太天真,太傻了!

“薇儿,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灏不相信的看向楚楚可怜的玉浅薇,原本怀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的薇儿一直都是温柔贤惠,善良大度,一定是白潋婳想要挑拨离间!

“夫君,你难道不相信薇儿吗?薇儿好伤心!”

玉浅薇泪眼迷蒙的看着苏灏,脸上满是受伤的样子。

“薇儿不要哭,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你有身孕在身,不要动了胎气!”

苏灏连忙拍了拍玉浅薇的背,连忙开口安慰道。

“夫君,你对薇儿真好!”

玉浅薇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得意洋洋的余光扫向了白潋婳。

苏灏那满脸的紧张,与玉浅薇那轻蔑的狞笑,都让白潋婳看得格外刺眼。原来,一个人的心伤透了,会死的。仗着自己对他的喜欢,他就可以若无其事的伤害自己吗?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爹娘都死了,这世上除了自己,再没有人会对自己好的!

永远不会那么一个人,疼爱我,怜惜我,万般宠爱我。

辛苦需要自己扛,伤心需要自己藏,没有人会给自己一个肩膀。

谁也不会!

曾经为你画的妆,如今因你花了妆。

既然,期待与希望都碎了,那,何必再抱希望?

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万劫不复吧!

“有没有发现白潋婳不对劲!”

阮琴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波动,自白潋婳的身上传来。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压抑得人们无法呼吸。

“是有点古怪的,她似乎在凝聚力量。而且,她的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了!”

凤冰翼神色一凝,手中隐隐流转出一丝灵力。白潋婳的力量,已经超乎想象了,无法预知她的爆发力,究竟有多强大。

“河水似乎不正常!”

凌瑾澜目光落在琴岚河上,发现河中的紫血暝莲不断颤动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缓缓的落下。

蓝铭轩晶蓝的眸子一敛,唇瓣一抿,面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心中却是浮起了波澜。是策神令的波动,这琴岚河底下有着一枚策神令碎片。难怪这个怨魂,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有着策神令就不足为奇了。

“孩子,给娘亲力量!”

琴岚河底下一具石棺中,一个刚刚成型的鬼婴,小手紧紧地握着一枚古朴的碎片。双眼猛地睁开,两道血柱自河底暴冲而出,缠绕向白潋婳。

天地霎那间昏暗了下来,白潋婳的发丝高高的狂舞在阴风之中,双眼瞬间染上了血色。

日月无光,阴云奔涌。

“咔!”

水墨莲居四周的符隶抵挡不住那强大的鬼气,霎那间碎裂成无数片。

“啊——她要过来了!”

玉浅薇看到水墨莲居中强大的符隶竟然碎裂,一颗心陡然被冰水泼下。

“噗!”

玉弦的心魂与水墨莲居的符隶阵法相连,符隶被强行破开,她顿时受了重伤,根本无力阻挡白潋婳一步一步逼近。

“姑姑,快救我啊!”

玉浅薇看到白潋婳那可怕的模样,吓得简直就要哭出来了。看到苏灏也吓白了脸,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苏灏,快求她,她那么爱你,一定会听你的话。不然我们都要死啊!我不想死,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好,好!我去求她!”

苏灏听到玉浅薇说到孩子,立刻鼓起了仅有的一点勇气,朝着白潋婳走去,猛地跪了下来。

“婳儿,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不要再伤害薇儿!她是无辜的!所有的错,都是我犯下的!求求你了,放过薇儿吧!我给你跪下了!原谅我吧!”

白潋婳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之中除了仇恨,再无一丝情意。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爱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恨一个人却有着无数的理由。原谅你们是老天的事情,我现在就亲手送你们去上西天!”

“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快乐的生活吗?”

白潋婳在他温柔的话语中,思绪飘忽了一下。一愣神,就看到玉浅薇手里催魂镖,狂风暴雨般猛地朝着自己爆射而来。

她的眼睛一阵厉色,五指成爪,挣开苏灏的手,要朝着玉浅薇杀去。

“婳儿,不要!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那么善良,那么可爱!”

苏灏猛地站起来,紧紧地抓着白潋婳冰凉的手,胸前的同心玉佩,在她的眼前晃动起来。仿佛还能看到那时候,苏灏深情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怯,手捧着一株莲花,放入她的手中,甜言蜜语的说着:苏灏会照顾婳儿一辈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婳儿。

“噗噗噗——”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谁也没有料到。等到淬毒的催魂镖尽数穿透他的身体。他才感觉到胸口一片乌黑的血液,转过头看到玉浅薇面如金纸的震惊脸庞。他伸出手握住了白潋婳的手,唇角浮起一抹释然解脱的笑容。

“婳儿,对不起,我爱你!你一直……都是我苏灏最爱的女人……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如此软弱……只愿……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

苏灏的身体一阵僵硬,身体霎那间化作一片血水,哪怕灵魂都碎裂开来,飘落在琴岚河中,随波荡漾。他们曾经于琴岚河畔相知相识,如今,就让他的灵魂融入琴岚河之中安息。

白潋婳眼中浮起了震惊之色,耳边萦绕着苏灏死前的话,

“是你,是你害死了苏灏!”

玉浅薇疯狂的扑向白潋婳,但是却没想到,白潋婳的灵魂竟然突然自爆。强大的力量,让玉浅薇霎那间灰飞烟灭。

“嘭——”

琴岚河猛地炸起高高的水浪,看上去宛如喷泉般壮观。

阮琴尘看着这一场恩怨情仇,恍若一场浮华大梦。清醒之后,就剩下一地斑驳,支离破碎的两败俱伤。

“情之一字,柔到浓时,百转千肠;冷到极时,彻骨冰寒。红尘情苦,皆是痴儿啊!”

玉弦看到他们三人的结局,淡淡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雍容的脸庞上,浮起了一抹惋惜与哀伤。

“我有事情,先离开一下!”

蓝铭轩目光落向琴岚河,感觉到之前的那股波动,引来了不少东西。他必需要马上动手,否则策神令碎片,很可能会落入其他势力的手中。

“嗯!”

阮琴尘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宛如天空中的云絮,软到人的心坎上。

“白潋婳自灭灵魂,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解开紫血暝莲毒素的药引了,否则,琴岚城还是会灭亡。”

凤冰翼一双流光溢彩的棕色眸子中滑过一缕忧色,清朗的声音,清晰地落下。

“冰兄不要担心,我们会帮你的!况且,我也猜到了解开紫血暝莲的药引是什么,只希望我的猜测是对的。”

阮琴尘安慰的说道,微微一笑倾城无双。美得仿佛梦幻仙境中的精灵,看一眼,似乎就可以令人忘记世间所有的忧愁。

“贤弟,你想出纯净之心是什么了?”

凤冰翼惊喜的看向阮琴尘,有些吃惊的说道。

凌瑾澜温润的目光,柔和的洒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那自信耀眼的样子,相信她一定可以成功的!

“纯净之心,出淤泥而不染,寓意自然是莲花。你们看这琴岚河中任何东西都不能存活,唯有这大片大片的莲叶翠绿异常。但凡生长着云莲的地方,紫血暝莲就不曾出现。”

阮琴尘雪衣如画,凌立于屋顶之上,纤纤玉手朝着琴岚河指去。清泉般的嗓音,动人至极的落下。

“你们记不记得,我曾经试过水墨莲居中的水并没有问题。后来听说水墨莲居中的水,都是浸泡过莲子。所以,我猜云莲可能是重要的药引,当然,这个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要试过才知道。”

“你所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现在才夏初,云莲花一定要等一个多月才会开放。琴岚城中的人,根本没有时间等待啊!”

凤冰翼有些焦急的说道,哪怕他们知道了药引是什么,但是跟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呢?

等到一个月之后,琴岚城早已经成了一座死城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冰兄,既然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尽力而为,希望我的猜测不错!”

阮琴尘面容上浮起一抹凝重之色,纤长而浓密睫毛,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烙印下一抹淡淡的流影。柔软的墨染青丝,飞若凤舞,一袭纯白的地狱雪蝉翼织锦华衣上,千年雪浸染的天丝绣出的莲花,栩栩如生,精美至极。

水袖轻扬回风舞雪,步步生莲,娉婷婉立于缥缈的云上。

花纤月细的素手一扬,柔芒自她的手掌心闪烁起来。手臂以美妙至极的动作挥舞了起来,飘逸灵动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光晕微微晃动间,疑似雨意缥缈朦胧了天空。

随着她手中凝聚出无数飞花,朝着四面八方漫天泼洒。皎洁光晕比天端的阳光更叫人目眩神迷,仿佛圣光普照人间一般,直直照入每个人的心间。

云端起舞,美撼凡尘。

琴岚城中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哪怕那身影看上去那么不显眼,却生生震撼着他们的心魂。

“万千莲华,绽放!”

阮琴尘清泉般的嗓音,气韵如诗,带着纤尘水月的清软,犹如苍穹之上的圣意,落入凡尘。

凤冰翼,凌瑾澜,玉弦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漫天繁花,飘飘洒洒地缤纷而下,然而,世间颜色皆及不上那一道素色身影,来得震撼人心。

“我感觉到琴岚城有救了!”

玉弦眼底浮起了一抹激动的光芒,喜极而泣的颤声说道。

“簌簌簌——”

无数飞花落向琴岚河,所有的云莲刹那间绽放开来。

满城的云莲编织成一片莲花仙境,雪白的云水莲花在碧色冰盘之上,绽放九重,温润吐蕊。莲花瓣上悄悄滴落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水,在河水中荡开层层涟漪。琴岚河中的紫血暝莲化作一片淡紫色的光晕,朝着天空之中飞去,赴一场生命轮回,消散在天地之间。

水天荷色,烟霭迷离。

映日芙蕖,美不胜收。

云莲化作流云,飘浮而起,环绕着琴岚城。

清淡幽雅的清香缥缈在空气之中,让人觉得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山绕平湖波撼城,湖光倒影浸山青。

阮琴尘自天空之中俯瞰琴岚城,惊艳着莲花满城的美景,同时也被琴岚城的古老质朴深深打动。

放眼望去,琴岚城中清流交错,微波粼粼,桨橹浅唱。河道两侧偎依着一大片美丽的吊脚楼,笼罩着一条条萦纡幽幽的流水。那绵长清丽的诗意,宛若一帧行草书法,墨韵淋漓地尽诉笔下。

“这云莲花的香气,竟然就是解开紫血暝莲之物。无影无形,发自莲心,纯洁圣洁,原来竟然是这个意思!”

凌瑾澜呼吸了一口云莲的清香,惊喜的发现手上的紫色藤蔓缓缓变淡,最终消失无踪。

“神迹啊!一定是神寂!”

“上天垂怜啊!”

“我们终于有救了!”

“真是太好了!”

所有饱受紫血暝莲折磨的人们,感激涕零的看着天降神光赐予他们重生。

蓝铭轩潜入琴岚河底下,循着对策神令的细微感应,朝着底下游去。当他看到坐在石棺中的那个鬼婴,手握着策神令碎片,戒备的看着他。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一道弧度,脸上浮起一抹谪仙般安祥的神情。

“好孩子,你想要去找娘亲吗?把这个交给我,我带你去找娘亲!”

鬼婴眨着血红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好害怕的人。怯怯地想要把手里的碎片藏起来,却又想去找娘亲,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碎片递给了他。

“乖孩子!去走完你的轮回吧!”

蓝铭轩接过策神令,这一次取得策神令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不知道是云莲花的盛开,影响到了整片琴岚河。同时,云莲花的圣洁之气,也涤去了鬼婴灵魂中的戾气。

他的手中涌起了黑白双色的光晕,朝着鬼婴笼罩下来。鬼婴的身体便化作流光,朝着轮回路飞去。

鬼婴消失之后,琴岚城最大的隐患才真正消失。

蓝铭轩看了河底一眼,没想到雪凤帝国的龙脉竟然在琴岚城。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策神令聚齐之后,大陆统一的日子,也并不远了。

他收起策神令,身如游鱼般飞出琴岚河。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花雨,以及升腾而起的云莲,看上去美得惊心动魄。

踏浪凌波,衣香逆风,朝着阮琴尘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空中,牵起彼此的手,相视一笑。

清风为弦,弹不尽百转情深。

流水为琴,吟不断一世柔肠。

蓝铭轩摊开手臂,将阮琴尘拥进怀里。脚下云朵飞舞,四面八方云莲花雨纷扬。

“丫头,辛苦了!”

“不辛苦!因为有你在身边!”

一道身影水蓝如空,一道身影素白如云,交织在一起竟然美得叫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他们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凤冰翼捶胸顿足的说道,哪里有如此光明正大的断袖?实在是太气人了!就算是要抱,那也应该是自己跟贤弟抱吧?

“既不得到,谈何放下?既已得到,又如何放下!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放下!”

凌瑾澜看着云端相拥的神仙眷侣,眼底浮起了落寞之意。

“不要羡慕别人比你过的好,他们假装的。”

凤冰翼拍了拍凌瑾澜的肩膀,清朗的声音,缓缓安慰道。

“呵呵,他们的演技真是不错!”

凌瑾澜苦笑了一下,同样拍了拍凤冰翼的肩膀,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互相苦中作乐。

“的确不错!”

凤冰翼点了点头,遂即浮起了无限的战意。既然蓝铭轩可以掳获琴尘的心,自己也一定可以!

“既然紫血暝莲的毒解决了,那现在就等白华回来了。药方我已经写好了,到时候按照这个药方配药就可以了。”

凌瑾澜看到焕然一新的琴岚城,心中的落寞也觉得少了几分。真正爱一个人,看到她过得幸福开心,自己也会跟着露出会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如今的琴儿,已经褪去了曾经的青涩稚气,涅槃成一个凤华无双的绝世女子了!

白华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赶了回来。并且以生命空间,带了一批医者和药物。

根据凌瑾澜的药方,医者迅速开始救治染上瘟疫的民众。

阮琴尘一行人,则告别了玉弦,从密道中离开了琴岚城,朝着圣王城前进。临别之前,玉弦还写了一封信,交给众人,让他们抵达圣王城的时候,交给圣王城的城主。

雪翼神驹绽开美丽的羽翼,翱翔在空中。飞翼凤銮以流光般的速度,奔驰在一望无际的醉香草原之上。

琴岚城另一个方向,孟缨络还在渡头来回踱步。妩媚的面容上,充满了不耐烦的怒气。几天没有梳洗,有洁癖的她,感觉实在是难以忍受。心底累积的怒火,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爆发的边缘。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渡船?真是气死人了!难道全城的人,都死光了吗?”

这时,一大队人马,风尘仆仆的朝着渡头骑马而来。风尘朝着孟缨络卷去,弄得她越发灰头土脸。

“你们没长眼睛吗?找死啊?”

孟缨络的耐心本来就耗尽了,再加上这些人的惹怒,她立刻犹如点燃的火药桶般爆炸起来。一双勾魂夺魄的魅心凤眼,透着一股杀气。面容上戴着彩色面纱,带着几分神秘。

“魅杀宫执行任务,闲杂人等,让一边去!”

一个个身穿黑衣的魅杀宫杀手,冷冷的看向孟缨络。任何人阻挡他们执行任务的人,一律杀无赦。

“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孟缨络握了握拳头,身上阴气环绕,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魅,透着一股叫人畏惧的气息。

“哟,什么风把狱界的公主,吹到琴岚城来了!你们都退后,免得惹怒了狱界公主,可要吃不了兜着!”

一声幽幽如雪的嗓音,带着几分粉雾透雨沾嫣然,清晰无比的响彻而起,驱散了四周的阴气。

一抹明亮的火红色彩,张扬着落了下来,夜幽璃烟云胜雪的容颜,就出现在孟缨络的面前。细细的柳眉下是一双淡漠的银色瞳孔,眸子深处是冷酷无情的冰冷,挺直的鼻子,如点绛的朱唇,身上散发这淡淡的栀子香。

“原来是冥界遗弃的公主,又不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孟缨络高傲的话音,缓缓说道,看着她眉间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就知道她的身份。

“本宫自是来杀人的!”

夜幽璃唇角一扬,怀里抱着一把玉色月魂竖琴,一袭剪裁精致的紫罗兰色流仙纱裙,在河边飞舞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起来。她们两人素来不合,一见面便势如水火。

“这段日子不见,不知道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

孟缨络手中浮起一条长鞭,朝着夜幽璃甩去。看样子,是打算把她那张动人的脸蛋毁去,免得让她看得一阵嫉妒。

“不管多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啊!”

夜幽璃手中月魂竖琴一拨,音芒飞舞而出,朝着孟缨络席卷而去。

两人之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打得一阵火热。却不知道,阮琴尘他们早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不过,看她们的架势,没打个几天几夜是不可能消停了。

云千夜带着墨剑,凭借着强悍至极的御风能力,也逼近了琴岚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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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情敌大战

光阴似面,日月如锅。在迷迷糊糊中过得飞快,转瞬间,已经过了五天,一行人也深入了醉香草原的腹地,逼近圣王城。

苍茫浩渺的醉香草原,无边无际,连绵不绝地铺展在天空之上。马车奔驰而过,阮琴尘坐在马车顶上,目光平静如水地欣赏着刚下过一场瓢泼大雨的草原。雪蝉锦裳衣袂飞扬,绝美的面容上,浮现起一缕安祥的笑容。

醉香草原的空气,格外清新,迎面拂来的风,沾染着湿润的花香,沁人心脾。雨后的草原上,犹如一块浸染着水珠的墨绿色绸缎,大片大片碧绿闪光的野草,被风吹得涟漪荡漾。一簇簇星星点点不知名的野花,一朵朵染霞涂丹,一团团冷焰欲燃,为这片绿色绒毯点缀上绚丽的花冠。

感受着天大地大,无限广阔,她感觉自己的心情也不自觉放飞起来。伴随着大群肥壮可爱的牛羊,徜徉在草原之上。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目光落向身边的男子,心中充满了温馨的幸福。

若是,时光能够在最美的时刻定格下来,可以不用理会尘世纷纷扰扰,那该有多好!

蓝铭轩躺在她的身边,双臂枕着脑袋,抬头看着天空。嫩蓝柔软的天空上,白白的浮云飘掠而过,带着几分悠闲自在。然而,这份自由终究距离他那么遥远,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才能够执起心爱女子之手,策马纵天涯?

醇蜜般的阳光,流淌过他的轮廓,勾勒出最完美的线条。微微半阖着的眸子,宛如溪雪之下掩埋的水流,不染凡俗的尘埃。

只是此刻这张妒杀众神的绝世姿容上,浮起了一抹深深的忧色。他从小就拥有与别人不同的能力,可以预知到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也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时候,他的父皇将他当成了妖孽,在宫中备受冷眼,早已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若非母后偷偷派出心腹偷偷将他和弟弟带出宫,他怕是早已不在人世。后来,他遇上了师傅擎苍,明明知道那个冷血的魔头,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的天赋。根本就不是真心真意的对待他,仅仅把他当成杀人工具。

但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去见母后,他只能忍辱负重,拼命强大起来。不管多苦,不管多累,他都没有落下一滴泪。男儿流血不流泪,他绝不会轻易屈服。

可是,当他忍着血泪,赤足踏着刀尖,一步一步走上巅峰的时候。

才听师傅说他们被送离的那一年,那个昏庸无能的父皇,竟然听信小人谗言,将他的母后蓝心魅,当成不祥的妖孽活活烧死。

那一刻,他只觉得滔天的恨意涌上了脑海,甚至想要毁灭全世界。他知道师傅的目的达到了,他要的不过就是要逼自己入魔,他要的就是一个无情无爱的傀儡。

所有人只见到他翻云覆雨的强大,淡漠殊离的冷情,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深藏着多深的痛与悲伤。

擎苍知道他与君笙兄弟情深,为了控制自己,他以弟弟君笙的性命为要挟。君笙得知真相之后,独自闯入恶灵渊想要手刃那个魔头,却被打得魂飞魄散。为救君笙,他逆天改命,想要唤回他消散的魂魄,哪怕是以封印他的力量为代价。

可是,君笙的魂魄早已经化作烟尘,他唤来的不过是一缕异世的魂魄。他将自己对君笙的感情,转移在他的身上,因为他是弟弟生命的延续。

红尘纷乱,他兀自独立于九重宫阙之上,仿佛一个无心无情的神邸,冷眼看着世间种种生离死别。睥睨众生,尊贵傲岸,对任何人皆是拒之千里之外。

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相逢,让他遇上了丫头。他的生命中才真正的有了温暖,这一份温暖,他在轮回里守望了千年万年。沉舟侧畔千帆过,酝酿了几个世纪的温柔,只为一人倾尽。

阮琴尘俯下身,墨发垂泻而下,遗漏了点点阳光,轻轻地撩拨在他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痒痒的感觉。纤纤玉手温润冰凉,顽皮地描摹着他的唇角轮廓,脸上浮起了丝丝灿漫的笑容。

“别惹火,不然,我可不介意野——战!”

蓝铭轩唇角微微一扯,低醇的嗓音,魅惑沙哑的响彻而起。手臂一伸将阮琴尘柔若无骨的娇躯揽紧,让她滑腻的身躯,紧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画面看上去旖旎暧昧。

唯有在她的面前,他才像是一个平凡的男子,有血有肉,有情有欲,还带着几分无赖的可爱。

“听上去好像挺刺激的,可以试试啊!我来帮你脱吧!”

阮琴尘狡黠地笑着伸手捏着他精致的下巴,俨然是一副调戏美男的姿态,作势要直接将他扒光。

“既然你这么饥渴,那我不介意给你灭灭火。”

蓝铭轩邪魅一笑,伸手拉下衣领,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肩膀,看得阮琴尘险些喷血。乖乖,这刺激有点大了!

“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

精壮的腰身,密实的腹肌,矫健的身姿,哪怕是男模都无法媲美。

阮琴尘点了点头,邪恶的笑了笑。不客气的在他的胸前摸了两把,平时都是这腹黑的家伙占自己的便宜,说什么也要吃点豆腐。

“手感还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那丫头亲自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你看它都冲动了,你可要负责到底哦!”

蓝铭轩将她的手握住,缓缓地朝着下面移去。

“咳咳,我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知道你一定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吧!”

阮琴尘绝美的容颜,陡然涨红如灼灼桃花,触电般缩回玉手。她终是比不过这腹黑的家伙,那般叫万里城池都自愧不如的厚实脸皮,华丽的败下阵来。

“我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丫头,你好坏!摆明了欺负我!”

蓝铭轩在她娇嫩晶莹的耳垂上,轻轻啃食了两下,呵着热气,充满**的嗓音,直叫人心底酥麻。

“现在你说我坏,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会想动手打我的!”

阮琴尘瞅着蓝铭轩,粉嫩的唇微微一撅,萌得让人热血沸腾。

“傻丫头,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就算你再坏,我也不会打你的。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让你疼呢?”

蓝铭轩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满是宠溺的说道。柔软如羽毛的吻,直直暖入两人的灵魂深处。

“这里距离圣王城还有多远呢?”

阮琴尘小脸红晕漫凝,半倚在他的肩上,转过头看向前方。任由清爽的风,拂过面颊,驱散那股燥热的羞涩。右手握着他的左手,感受他充满爱的心跳,距离她如此之近。

哪怕他们不是第一次这般亲昵,她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烫,心间怦然。

“依照这样的速度,大约还有一天左右就能抵达圣王城的地界了!”

蓝铭轩揽着她的腰肢,思索了一下,缓缓回答道。

“希望我们可以顺利抵达圣王城!”

阮琴尘微微一笑,动听至极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疲惫。一路上的波折已经够多了,她想要过几天平静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别担心,很快就到圣王城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回到风平浪静的!”

蓝铭轩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一场风雨欲来,但是,这一次他不会留下她独自一人。否则,以她倔强的个性,定然又会不顾一切地闯入九界之中。

那里,远比她所看到的要危险,上一次,万幸她平安。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为自己受一点点苦。因为,他会比她痛百倍千倍。

她的平安,她的信任,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草原上的天气变得真快,才一会儿功夫,好像又要下雨了。”

阮琴尘看了一眼阴霾的天空,云层黑压压的奔涌而来。天地陡然阴霾了下来,电闪雷鸣,看上去煞是骇人。

“应该是要下雨了,你进去躲躲雨,我想在这里静一静。”

蓝铭轩温柔的说道,目光中带着一抹认真,落在她的眼里。

“嗯!你要早点进来,别着凉了。”

阮琴尘点了点头,跳下车顶,走进马车之内。

“白华,飞快一点!”

蓝铭轩坐在车顶之上,看了一眼天空变幻莫测的云层,知道一定是师傅擎苍发现自己不在十狱苦海了。自己身上有着他留下的烙印,不管到什么地方,都逃不出他的感应。除非集齐策神令,凭借着策神令的力量,才能够将他的精神烙印抹去。

擎苍有多强大,他根本就看不透,哪怕是他的模样,他也没有见过。但是,他却比谁都清楚他的残忍与狠辣。

“好!”

白华微微诧异的看了蓝铭轩一眼,点了点头,这个男人,果然是心思细密。想来他是猜到了主子的身份,否则,怎么知道雪翼神驹的存在。

“呼——”

雪翼神驹绽开美丽的羽翼,飞翼凤銮凌空翱翔,速度犹如风驰电掣。大片大片的碧草,在眼帘中飞快被抛向后方,看上去犹如碧绿的大海上,浪涛起伏。

“还是不够快!”

蓝铭轩看着那快要追过来的乌云,眉头微微一蹙。手中灵力运转起来,注入飞翼凤銮之内。瞬息间,飞翼凤銮变得轻盈如羽,雪翼神驹撒开蹄子,速度更是快了不止一倍。

白华似乎也感觉到天色的诡异,暗暗心惊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惊讶过后,他立刻收敛心神,驾驭着雪翼神驹朝着圣王城的方向极速前进。

在追逐于逃亡之中,天色渐渐黯淡下来。然而,突然一片金光穿透了阴霾,落到了蓝铭轩的眸底。他猛地抬头望了过去,晶蓝如海的深瞳之中,瞬间掠过一抹亮光。

渺渺仙境,霓浪空澄。

锦云铺地,银瀑接天。

遥遥望去,圣王城以“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巍然屹立在七彩云海之上。纳天地之浩气,得造化之神工。

鱼鳞般的残阳,霞蔚云蒸,映衬着天端的辉煌夺日的圣王城,看上去壮丽至极,给人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九十九条九天银瀑,自天空之上垂挂流淌。上出重霄,下抵地脉,气势磅礴。

天下第一城,实至名归!

“圣王城到了!”

蓝铭轩的眼底浮起了一抹喜色,然而,还没等他们的马车飞入云层之上的圣王城,一双巨大的手掌就朝着飞翼凤銮笼罩而来。

阮琴尘等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蓝铭轩进来,便走了出来。看到圣王城的惊喜与震撼还没有恢复,就见到蓝铭轩的脸色格外凝重。

凤冰翼与凌瑾澜在马车内也呆得有些闷,刚出来透气,就发现外面的空气比马车之中还要压抑。

“我的好徒儿,你倒是出乎为师的意料,居然趁着为师闭关,逃出了十狱苦海,可叫为师好找啊!”

擎苍偌大的神影,在天空之中浮现而出,无数的黑雾凝聚成的身体,给人一种不可抵抗的强大感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中的云霾越发浓密,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然而,蓝铭轩却知道,这仅仅是擎苍的一缕魂魄分身,若是他本人在这里,那威压根本不是众人能够承受的!

“又是这个老不死的家伙!”

阮琴尘握紧玉手,想起上一次他将铭轩从她身边带走的画面,就感觉一阵熊熊烈焰在心底焚烧起来。

白华的面色白了几分,原来刚刚一直都是这个家伙在追他们。没想到连雪翼神驹他都能够追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凌瑾澜凝重的看着天空,感觉到四周的威压,眉头紧了紧。若是师傅在这里,或许可以对付此人。

“这个人太可怕了!蓝兄,他是你师傅?”

凤冰翼感觉到空间都在那雷霆般的话音中扭曲崩塌,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这个人应该有神阶以上的实力了,甚至达到了传说中非常恐怖的境界。

“什么师傅,鬼鬼祟祟,藏头露尾。一定是长的天理不容,没有见人的勇气。不过没关系,一个只会欺负徒弟的人渣罢了,我们真不要指望他长得有几分人样!”

阮琴尘不屑的说道,清泉般动听的嗓音,犹如九天之上落下来的惊雷,把众人雷得好不**。

几人皆是见鬼般看着她在这么恐怖的威压中,依然可以面不改色,语如连珠地说出一连串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难以想象这该有多高的境界啊!

蓝铭轩虽然听着她的话,心中直想拍手称绝,但是,感觉到天空之上滚滚的怒气,仿佛火山即将爆发一般,叫人心惊胆颤。他知道,擎苍一定是被气死了。

没错,擎苍千万年都没有现在这么气过,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听到这么狂妄的话,他这缕分身都差点气炸了。她还敢不敢再狂一点?

雷霆轰隆隆的炸了下来,几人齐齐出手,将攻击打散。

“哎呀,恼羞成怒了!其实我真不想打击你,只是好奇你这龌龊的灵魂,怎么好意思在世上存活呢?”

阮琴尘眨了眨迷人的眸子,无辜的模样,叫所有人都暗暗擦了一把冷汗,然后竖起了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妖精,好大的胆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座这样说话的!不过,代价是你承担不起的!”

擎苍愤怒的声音,在空中震荡起来。黑雾凝聚大手朝着阮琴尘一行人压下去,想要将他们全部灭杀。哪怕是蓝铭轩,他也不打算放过。生魂他已经搜集齐了,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为了避免他以后成为心头大患,趁着他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将之扼杀。

“老不死的家伙,想要我们的命,想得倒是挺美!果然是老年痴呆!”

阮琴尘冷冷的睥睨了天空的黑影一眼,唇角勾勒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三番两次想要威胁铭轩,她绝不会轻易妥协,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她也绝不让铭轩再被抓走!

“狂妄小儿,你的死期到了!看你一个人,怎么敌得过老夫的天魔斩!”

擎苍被她的话,气得连思考能力都消失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个狂妄的家伙,撕成碎片。大手一挥,一把黑色的大刀,在空气中凝聚而成,朝着阮琴尘的方向狠狠劈去。

“呼——”

奔雷聚电的大刀,仿佛要将天地劈开似的,单单看这一刀的气势,就让一般人站不稳脚了。

“说你蠢还真是没冤枉你,现在早就不流行单打独斗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脑残吗?兄弟们,一起灭了他!”

阮琴尘灿烂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道。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相信自己的伙伴,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呵呵呵,贤弟说的好!我们一起灭了这丫的!看他还敢不敢得瑟!”

凤冰翼义气的说道,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潇洒的不羁。

“主子说打就打!”

白华手中握着虎啸剑,一切以凤冰翼的命令为行动准则。

蓝铭轩和凌瑾澜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却默默地支持她的决定。

“吱吱!”

“咝咝!”

“嗷呜……”

三只小兽兴奋地跳了出来,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为主人助威。

“雷动九天!”

阮琴尘会心一笑,手中白光一闪,雪镜銮载起她的身体,朝着天空飞去。

随手凝聚而出一柄木剑,凌空舞剑,宛如流云舞翩跹,曼舞而华丽。她的眉心千叶丝莲的族纹,雷芒闪烁,十狱苦海之中的雷劫,伴随着《缥缈剑诀》化作万道光芒,瞬间释放而出,劈得擎苍一阵措手不及。

“业火红莲!”

蓝铭轩长袖一挥,大片火焰直直朝着擎苍的四周燃烧而去。红艳艳的一片,灿烂叠砌,犹如金气卷霞绡,美丽中暗藏着杀机。

“冰舞霜华!”

凤冰翼和白华同时出手,两人皆擅长控制冰雪之力,化作万千利刃,巧妙地穿透火焰的间隙,逼近擎苍的身体。

冰火两重天,加上震天雷劫,强大的冲击,让他的灵魂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

“缥缈倾城!”

凌瑾澜见状手中一柄长剑飞舞而出,配合阮琴尘使用出《缥缈剑诀》,行云流水的剑招,精妙至极。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他的剑气之中蕴含的木灵之力,融入蓝铭轩的火焰中陡然让威力提升了数倍。

雪镜銮,莲魄和璃光三只小兽,也纷纷卖力的朝着擎苍发出各自的攻击。雪镜銮已经渡过神阶,它发出的攻击,对于神魂的影响最大。

“啊……”

擎苍心中震惊至极,没想到这些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不但厉害,而且还是那么卑鄙无耻!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众人的围攻之下,有些难以支撑。远在恶灵渊中的本体立刻发出了力量支撑分身,双方一时间僵持在了一起,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突然,一道紫色的剑芒,自天空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下。

强大的劲风,让众人皆是齐齐变色。

“咔!”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响彻而起,擎苍的分身碎裂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在不甘中碎裂成飞灰。

只见,天空之上那一道紫色的身影,以凌驾九霄的姿态,踏空而来。盛气逼人的冷傲,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可怕气势。

众人定睛望去,皆是一阵目瞪口呆。

“云千夜!”

“好久不见!”

云千夜看了众人一眼,目光定定的落在阮琴尘的身上,充满了炽热的深情。俊美绝伦的冰冷面容上,浮起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乍一看,犹如寒冰融化,春暖花开,叫人生出几分惊艳。

墨剑跟随在云千夜的身后,放眼望去,不由微微一愣。没想到都是熟人,可以说是情敌齐聚一堂了,看来接下来会很热闹了,一定会是一场情敌大战。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凌瑾澜看到云千夜,脸上浮起了一抹惊讶,但是很快又担忧的看了阮琴尘一眼。大师兄难道是来找琴儿麻烦的,如果是这样,那他一定不会让大师兄再伤害琴儿!

“瑾澜看到本王,似乎不是很欢迎啊!”

云千夜看到凌瑾澜下意识走到阮琴尘的身边,眸光微微一寒,声音冰冷的落下。

“云焰帝国的堂堂战神,到我们雪凤帝国来,有何贵干?”

凤冰翼狂傲邪魅的睨了云千夜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两人在战场之上可是老对手了,每一次遇上都是在战场之上针锋相对。

墨剑与白华也互相瞪了一眼,互不相让,仿佛可以看到几道火花交织的目光,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燃烧。

“是吗?你确定圣王城也是你们雪凤帝国的地界?那贵国的魄力,本王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了!”

云千夜手中紫霄神剑猛地入鞘,目光扫了凤冰翼一眼,语气冰冷如刀。这才多久的时间没见面,这个女人居然又惹了一朵桃花,真是太叫人不放心了。而且,这一朵还是超级大的桃花,叫他想要无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