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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邪尊懒凰》》 · 漫觞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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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距离我们答应灵老和姬老两人的两月之约,还足足剩下了一个月有余。既然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内堂之外逛上一逛,何不请我们大家去你们君家呢?”

那说话一本正经的古青,也是开口了。他却是将内堂的两月之约给搬了出来,时间充裕,也并未违反了内堂严厉的规定。不过,就算是要违反了,只怕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皮的!

201凭你也配

听着大家所说的话,看着他们眼眸神态之中的毫不犹豫。君赖邪慵懒的黑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心中不自觉的涌上了一股极致的温暖。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这样一群生死之交的朋友;曾几何时,她也在做一些极度危险任务之时,被他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着!如今,任凭其他的事物如何变迁,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相信,这种无法言喻的极致温暖,却是丝毫没变!

在这一刻,君赖邪一贯淡然随性的心中,却也蓦地涌出了一股激动和豪情来了!

“好!既然大家都如此说了,我君赖邪可是却之不恭了!我们一齐,马上赶往我君家本家!”

那双璀璨无双的眸子,缓缓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年轻脸庞。然后,君赖邪半眯双眸微微一笑,对着众人如此道。

“既然赖邪你都决定了,那姨娘也不留你了。这一间密室里面,有一条密道直通山脚的,我让袭儿带你们先下山,我留下应付那叶韵。你先回去吧,把君家的事情处理好,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再上我仙女群山!”

而那一旁的灭月,看着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君赖邪,那美艳妖娆的脸容也露出了几分赞许之意。素手一挥,她也是干净利落的很,三下两下便将君赖邪一行下山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对着袭月吩咐着,另一边灭月的那专注赞许的目光,却一直都未离开君赖邪那张淡然慵懒的柔白小脸。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圣月儿的孩子被君尚明那家伙带回了君家。不过,之后那个孩子毫无天赋、且听说为人无赖痴邪。她和袭月虽然心中很是牵挂,奈何血月族之事牵扯太大。圣儿的那个孩子若是真是传说中的那般情况,相认只会害了她。

可谁知道,抱着这样心态过了十多年的她,却在这一次天下高手齐抢异火的情况下,看到了那个孩子。

其实,最开始见到君赖邪之时,是在那水月寒湖边上,因为那一颗珍贵至极的金属玲珑心,无意之中对上的。那个时候,她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少女,充满了怒火。然而,等到再一次相见,意外的发现就是这个惹毛了她灭月的小小少女,居然是袭儿口中,那个极可能为圣儿的女儿。

再之后,面对诡异莫测、珍贵无双的异火,就是这么一个小小少女,她却心思缜密、手段一环扣一环。在她和袭儿引来了天下高手的情况下,竟然以数人之力,顺利的找到了并且收服了她和袭儿多年都未曾收服的圣妖焚天炎。之后,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外甥女,这一身的不凡气度和心性,却是让她越看越喜欢。

她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慵懒无害。但是,为人处世之中,却透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潇洒和利落,领袖魅力天成。这般模样,倒是和那平时都是一副悲天悯人、柔若无骨,关键时刻却能够以柔弱之躯,扛起整个血月族的大任的圣月儿,有七八分神似!

“好!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带邪儿他们下去。”

袭月听了姐姐的吩咐,当下就答应了下来。不过,答应了之后,她那张淡雅漂亮的小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的犹豫和挣扎。这一抹挣扎只持续了几个瞬间,贝齿咬了咬下唇,她终于是下定决心般的开了口。

“……姐姐,我……我想和邪儿一起去君家走一趟!”

低低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动听。然而,袭月心中却还是有着犹豫,这么多年来,姐姐灭月一直让她专心修炼,不要和君家有任何接触,以防被有心人看出什么端倪,祸及邪儿所在的君家。

而现在,虽然已经和邪儿相认了。但是,君家正值多事之秋。她若是跟着邪儿过去,却是不知道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担心邪儿、担心君家你便直说!就算是我强留着你在焚仙门,只怕你的心已经跟着邪儿去了君家!所以,你——去罢!”

她这个妹妹,在整个血月族之中,大概就是同圣儿最为亲近了。她因为是大姐的缘故,总是严厉而理智的。袭儿虽然很是敬重她,但是内心最为牵挂的,还是那个一走便是多年的圣月儿啊!如今,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圣儿的线索,也同邪儿相认了,君家却又马上出了一个这样的事情。想要她安安心心的在这仙女山上等着?只怕,不易啊!

数十年的等待,其实她灭月又何尝不想念着圣儿?

看了一眼犹豫又渴望的袭月,又看了一眼虽然年少慵懒,但让她颇为赞赏的君赖邪。灭月伸出雪白的素手,微微的抚了抚额头。考虑了几秒后,便微笑了下。她一贯都是霸气强势惯了,极少的温柔一笑,却是将那张妖艳绝美的小脸,衬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迷人风情。

“若是袭月姨娘也同赖邪一同前往,那赖邪的底气可是更足了!若是你们对于袭月姨娘的身份有些担忧,那赖邪可以为袭月姨娘易容改装。如此一来,便可高枕无忧了!我们可以先行下山,寻到一个比较避人耳目之处,再进行易容改装。”

君赖邪也是微微一笑,其实,她早想一口答应下来。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对这袭月姨娘便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如今,见她如此为她挂心、忧心,她心中更加柔软温暖,多生了许多希望亲近之意,又哪里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邪儿,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易容改装之法。如此甚好,那我现在便带你们下山!”

袭月得到了灭月的应允,又听到邪儿如此道。心中也是高兴又放心,当下便对着众人如此道。

快步上前,袭月走到了密室的一处空空荡荡、毫不起眼的角落处,伸出纤纤素手在地上以一个颇为独特的频率敲击了一阵子。就听到‘砰砰砰——!’的一阵低低的响动,那原本毫不起眼的角落处,出现了一个五尺见宽的密道。

袭月第一个走了下去,身后则是跟着君赖邪等一行人。

一进入密道之中,入眼的便是一条极整齐的白色阶梯。这一条密道的入口不算很大,但密道里面的阶梯却宽敞许多,足够三四人并排而行。

由于是一路向着山脚而下的,相对于从外面上来,这一条密道显然更加的方便且快速。

上山之时,君赖邪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有余才到达山顶。而沿着这一条密道往下,他们却只花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到达了山脚了。

由着那出口处出去,君赖邪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平时上山之路的背后,正是人迹罕至之处。

“我就在此处为袭月姨娘易容改装,之后我们便立刻赶往君幻城的君家本家!”

寻了一个稍微平坦之处,君赖邪便对着袭月如此道。然后,便由着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了一些开始为冥聿尊、大哥君莫邪、染夜魅、霍玉等易容所用的胭脂水粉。

对于君赖邪的易容之术,染夜魅、霍玉、古青都是亲身领教过了。自然也不会多话,几个大男人立刻就自发自动的避开了。

大概一炷香之后,君赖邪便将袭月易容成了一个容貌美丽,五官精致稍显冷硬的和他们差不多的同龄少女。由于袭月的容貌看上去非常的年轻,实力又极强。所以,即便是年纪比君赖邪他们整整大上了好几轮,经过了君赖邪妙手几笔,将那一身气质掩饰之后,丝毫看不出年纪差别了。

为了尽量少露出破绽,以防被人认出袭月姨娘身份。君赖邪还特意让她一反平日的性子,冷淡寡言。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尽量避免被人认出,且还十分符合现在袭月的精致冷艳的容貌。

一切准备完毕,君赖邪一行九人,确定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便向着君幻城出发了。

仙女群山距离天炎王朝的帝都十分遥远,但是,距离水月城和君幻城却不算特别的遥远了。以君赖邪一行九人的实力,日夜兼程的毫无保留的全力赶路,大概能够在三天之内赶到。

而此刻事情紧急,多耽搁一分,君家的变故就可能多一分。所以,他们也不再保留什么实力了。直接由着天空之中宛若流星一般的飞掠而过。

就这样的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君赖邪、君莫邪等一行九人,回到了君幻城的君家本家。

君家发源起家也已经有足足百年的时间了,在这百年之中,君家也曾经在君赖邪的爷爷君莫痕手中到达顶峰之上。但君家的本家,并未设在最为繁华鼎盛的帝都,而是放在了这个比之帝都稍差一截的君幻城。

倒不是因为君家不远迁移本家到帝都,只是因为帝都乃是皇室之地、朝廷心脏。一个家族,哪怕是已经发展到了顶峰,但为了不被朝廷猜忌,一般都是不会将本家放置于王朝心脏之内的。不仅仅君家如此,四大家族的其余三大家族,也是如此。

202态度转变

就在君赖邪连同袭月、染夜魅、霍玉、古青等人一齐来到了君家本家所在的君幻城之时,另一边的仙女群山之上,叶韵等一行人来到了焚仙门总部之内。

“咦?这不是叶家的叶韵供奉吗?你不是已经将那金莲鬼火拿到手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叶韵供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病了?”

灭月坐在大堂之内,美艳的小脸上勾勒出了一丝的疑惑,纤细的玉指放在自己的下巴处缓慢的抚弄着。她心中自然是清楚叶韵一脸难看的狂奔而来所为何事,但绝美小脸上的疑惑却瞧不出分毫的假装之意。

“在下叶家叶韵,想再回到那金莲鬼火所在之处探查一番!”

一听灭月的问话,叶韵等一行的叶家人就想起了他们是怎么被那几个连来路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们玩弄于鼓掌的,这无异于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当下,叶韵那本来就极其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了,心里的邪火也是瞬间飙到了一个新高度。

然而,被几个毛头小子耍成了这样,总归是极其丢人的。叶韵即便是被灭月‘无心’之言弄得一肚子火气,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却没法显露出丝毫的火气。用尽力气才强忍住了吐血的冲动,叶韵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话才说完,这边便打算直接进入焚仙门。

“——叶韵供奉请留步,这金莲鬼火,可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进行公平竞争。最后,也是在所有人亲眼看到的情况下,被你们叶家收入了囊中。明明金莲鬼火就在你们手中,凭什么又要来我焚仙门总部?叶韵供奉,自从我焚仙门这里拥有金莲鬼火的消息传了出去,你们其他势力的人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啊!在那丹会药典之上,不是还想强行留我,甚至还明里暗里的威胁么?!”

“而现在,金莲鬼火已经被你们叶家所拿到手了,与我焚仙门也再无任何瓜葛。你现在想进去查探就进去探查,不觉得太理所应当了吗?”

灭月冷笑一声,她原本就绝非什么好欺侮的主儿。自打焚仙门创立之后,一战成名就基本上没什么不长眼之人敢随便招惹她。

连这圣妖焚天炎的消息,也是因为担忧九重天界之上的那些人,所以才顺便利用这些眼高于顶、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势力高手罢了。而现在,圣妖焚天炎已经顺利的被邪儿所继承了。且,所有人都以为这异火被叶家夺走了,开始对准她焚仙门的矛头,现在全部对上了这叶家。

这叶韵就算是被邪儿的手段耍弄的满肚子的怒火,那又如何?落到了她灭月的手中,不死也要扒他一层皮!

叶韵原本就被那所谓的金莲鬼火,弄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眼下心中急巴巴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洞穴之下,细细查探一番。如今,被灭月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那原本就气的宛若猪肝一般的脸色,是黑了又红,红了又白,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然而,叶韵即便是心中怒气再大,毕竟是在大家族混了多年之人。他深知自己眼前这个姿容妖娆倾城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好招惹。若非是为了异火这个诱惑力极强的东西,只怕他们这些个势力也是轻易不想得罪这灭月的。

所以,他心里头的心思转了几转之后,却终于是将肚子里那一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灭月掌门说的是,叶韵如此态度的确是唐突了。可是,若是叶韵真的拿到了那个金莲鬼火,只怕现在着急赶回去通知家族还来不及,又怎会出现在这里?灭月掌门也是聪明人,那金莲鬼火是真没在我叶家拿到手。我们是被几个冒充我叶家之人栽赃陷害的。所以,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想查探那几人最初出现之处一番。”

他们叶家的确是做了一个极其憋屈的冤大头,这样的事情,越早说出口,虽然不一定能让其他人多么相信。但是,至少总比一直让人那样误会来得好。所以,这叶韵虽然觉得被几个毛头小子如此戏耍极其丢脸,但被灭月一番言论阻扰之下,却也没再犹豫的直接说出了实情。

“叶韵保证,只是到那地下洞穴之中探查一番。灭月掌门若是不放心可以随我们一行人一同前往。此事,对于我叶家关系重大,还望灭月掌门通融一二。”

灭月一听这话,心中暗道这叶韵也的确是一个人物。他若是死要面子,不愿将这实情说出口。那她也能够态度强硬的将他们叶家人挡在焚仙门之外。不过,眼下直接说出了实情,若是她态度太强硬,一是有些说不过去,二是容易吸引对方的怀疑。

所以,即便是一贯利落强势的灭月,此刻也是犹豫了。妖娆绝色的小脸,波澜不惊。然而,她心中却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放着这个叶韵进去。是完全拒绝掉叶韵的要求,会让邪儿和遗迹更安全。还是让这叶韵发现那个遗迹,先完全保证邪儿那边的安全。

“灭月掌门,我的要求虽然有点唐突。但是,以我四大家族之首的叶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应该也不算多么过分。不过是让我过去查探片刻而已,掌门需要考虑这般久?这金莲鬼火可是一开始就在你仙女群山顶峰、焚仙门总部之内。你知道这些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我叶家虽然现在蒙受了陷害,但不可能被人陷害一辈子。灭月掌门你若是连这个要求都不敢答应。那叶某也不得不怀疑,我叶家受到的陷害,是否同灭月掌门有关了!”

能够在勾心斗角的大家族之中,混到第一供奉的位置,除了出色的修炼天赋和强大的实力之外。这叶韵也绝非是一个傻子,心里头精明的很。

见灭月停顿了许久都不答,叶韵原本放低的姿态,却是一点点的上涨了起来。软硬兼施,务必要让这焚仙门的灭月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他叶韵进去查探。他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丝痕迹、一点线索。

“既然叶韵供奉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随着你们一起去洞穴那边查探一番吧。不过,我也要提醒叶韵供奉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却是不可以乱说的!”

听了这话,灭月也不再犹豫了,妖娆朱唇勾勒出了淡漠的弧度。这叶韵心思极其精明,而她和邪儿的身份也的确是太危险了。即便是先暴露遗迹的所在,也绝不能让这和君家一向不死不休的叶家,在君家这个节骨眼上看出了一些什么端倪。

叶韵等一行叶家人,见灭月总算是答应让他们去查探,心中也是微微的一松。不过,当他们随着灭月一起去到那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洞口之时,却是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给深深震撼到了!

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洞,在第一眼看到这样一幕之时,就让叶韵没了去探查什么线索的心思。当他们叶家一行人的目光,触及到了在那深不见底的洞口里,那个只有一根粗壮的石柱作唯一支撑、极其庞大恐怖的圆形神秘建筑物之时,却是完完全全的呆滞了!

好大的手笔,好庞大的遗迹!

这建筑物的风格看上去很有些古朴,再加上,这个神秘的遗迹周围的那一股残留下的强横气息。

叶韵被眼下一幕所震惊,心里头的怒气都不知道抛到哪儿去了。在深山老林之中,常会有一些古老强者所留下的洞府和秘籍,他们叶家在发展的数百年之间也没少组织人手出去寻找这些宝贝。但是,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庞大恐怖的遗迹!

心中震撼的同时,叶韵的眼眸之中,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的向往和贪婪。不仅仅是叶韵,就连其他跟着叶韵一起过来的叶家高手们,那一个个的眼神之中,都是掩不住的垂涎之色。

再加上,痛失异火的打击还有被眼前不好形势的逼迫,叶韵几人在短短的几个瞬间,在心中就已经毫不犹豫的作了一个决定了。

“这……这是什么?这个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就在叶韵等一行叶家高手心中震撼垂涎之时,灭月微张着樱桃小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惊讶震撼的模样,真是和第一次看到这神秘遗迹毫无差别。

而灭月的这一声惊呼,却是将叶韵的心思拉回到了现实。这般恐怖的前人遗迹,其价值决不在异火之下,他只是看着,这心里头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而这该死的遗迹,为何偏偏又是在这焚仙门之内呢?虽然,他不清楚这灭月到底是假装震惊,还是真的震惊。但这前人遗迹既然暴露在了灭月眼前,焚仙门自然不会乖乖看着不动手。

“呵呵,我们也没想到原来这洞穴异火之下,还别有洞天呢!灭月掌门,现在这个地方被我们几个叶家之人看到了,也是没办法再假装不知道了。不过,灭月掌门我想和你打个商量:关于这个遗迹,只有你们焚仙门同我叶家知晓,我们都约定不要往外说。如何?”

203凭你也配八千

灭月听了叶韵这话,心中便冷笑开了:这叶韵果然如同她所料,把这歪心思打到他们血月族先人所留下的遗迹上去了。刚刚想进来的时候,还和她软硬兼施,明里暗里还想着威胁她呢!看到这遗迹这态度,立刻就变的殷勤多了。果然是所谓的‘大家族’中混出来的‘大人物’,脸赛逞强,人够无耻!

且不说,这个远古遗迹所在的位置就在焚仙门的总部之内,按照炎黄大陆上的江湖规矩,天材地宝才不分地盘,但是像是这样的前人遗迹却是有地方归属的。按照江湖上的话说,就是此前人高手与她们焚仙门有这么一段缘分。

所以,是她焚仙门有对这个庞大前人遗迹探宝的先行权利。这些规矩,其实出身于四大家族之首叶家的叶韵又怎会不清楚?只不过,因为眼前的遗迹宝物太过诱人,这叶韵连面皮和江湖规矩都顾不上了,腆着脸就想要分上一大杯羹。

可他也不想想,这遗迹是被她暗中守护了整整三十年了,且又是他血月族之前人所留下的手笔。有这样的关系,她又岂能让他人随意觊觎?!

“叶韵供奉这话倒是说笑了,这遗迹是在我焚仙门总部的地底下,是归属于我焚仙门之物。我既为焚仙门掌门人,又岂会让这个消息外流?倒是叶韵供奉哪,我只是见你心焦无比,所以让你进来探查一番,却不想这金莲鬼火被你叶家拿走之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番天地。要我说,我还望叶韵供奉务必对刚刚所见守口如瓶,千万不要将我焚仙门之物泄露出去了。”

心中冷笑着,灭月那张妖娆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强势和讥讽之意。她根本就不给这叶韵丝毫迂回的机会,直接将他心中那点小心思给戳穿了。那秋水般的美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之中的嘲讽、示威之意,根本是丝毫不掩饰。

一听灭月这毫不相让的话语,叶韵这心里头,立刻就毛上了。他刚刚来到这洞口之时,就已经到处查探过了,开始这里到处都是狂暴的火属性能量,而现在却连半点星子都没有感觉到。那些火红色岩浆什么的,也全部消失不见了。很明显,那异火的的确确是被其他人给拿走了,并且很有可能就是陷害他们叶家那几个不清楚来路的毛头小子!

而可能留下的痕迹,他也在瞬间仔细的查看过了。可是,这一片庞大深幽的黑洞,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似得,别说是痕迹了,就连一丝不对劲的味道都没有。

他本就是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而来的,对方既然敢当着各大势力的众多高手的眼皮底下陷害他们叶家,有点脑子都知道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所以,当他看到眼前这干干净净的情况,心中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然而,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虽然半分线索都没有找到,但是却看到这么一个庞大骇人的先人遗迹啊!

在线索全断,异火被夺,一身腥味的情况之下,眼前这个让他心中垂涎三尺的遗迹,已经成为了他唯一将功赎罪的救命稻草了!他身为四大家族之首叶家的第一供奉,又岂会感觉不出自己刚刚对着灭月所提出的要求,是多么的无耻和不合情理?

只是,眼下遗迹他看到了,无数宝贝的耀眼光芒他也看到了,将功补过的希望他也看到了。当时双眼一放光,脑子一发热,这么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直到听到灭月的回答,他才发现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了。

“哈哈,焚仙门主说得对。突然看到这么一个惊人之极的遗迹,倒是叶某唐突了。叶某保证,绝对不会将此处遗迹的事情对其他势力泄露半句的,灭月掌门尽管放心。好了,这查探也查探完了,我们一行人也该回叶家复命了!——告辞!”

听到灭月的话,叶韵急忙收起脸上的垂涎和贪婪之色,一脸正经的对着灭月提出了告辞的要求。

然而,他的心中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眼下,他们十几个叶家人站在焚仙门的地盘上,即便是他心里万分渴望立刻进入这遗迹瞧瞧,却也不得不考虑焚仙门的强悍力量。

为今之计,应该尽快赶回叶家将遗迹这个消息通知家主才是。至于,刚刚灭月话语之中暗含的提醒和警告?哼!他叶韵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即便是要完全得罪焚仙门,他叶家也绝不会将这个强悍庞大的遗迹弃之不要的!

告辞?只怕他是怕自己看出了他们叶家对于这遗迹的垂涎三尺,会对他们这一行叶家人起了杀心吧?!

不过,既然他心中如此垂涎着她血月一族先人所留下之物,如此轻易放了他们走了岂非便宜他们了?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无法明目张胆的杀了这几个叶家之人。但是,不能杀人,却没说不能用其他的办法威慑一二吧!

妖娆的红唇,勾勒出了一丝的风华,灭月那张极其美艳迷人的小脸上,绽露出了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

“告辞?叶韵供奉,未免又天真了!看到了我焚仙门之宝物,留下这么一个口头保证就想要一走了之。你觉得,我灭月是那么好糊弄之人么?”

灭月见这叶韵二话不说马上就想要开溜,当下冷笑一声,一双美眸带着一股强势凌厉,就向着那叶韵的身上射了过去。

对于灭月这性子,叶韵早有耳闻。如今看着这女人对着自己如此不留情面,当下心中也是急了。他现在可是身在焚仙门的总部之内,这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这么十多个受伤的叶家人,还真是不够看的!

“灭月掌门,我们也是无意间看到这一片庞大遗迹的,绝非有心之过。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杀人灭口?!”

叶韵虽然口头上说的强硬,其实心中却已经是冷汗涔涔。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头上,这个女人又是出了名的不好招惹。他就是在赌,赌自己主动将事情挑明了之后,这灭月反而不好动手了。

“谁说我要杀人灭口了?叶韵供奉未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这叶韵明明额头冒汗,还敢将她心中最想之事给挑明了。灭月心中也是微微一叹,这叶韵能混到眼下这个位置,这心思果然是精明。不过,再精明又如何?既然将她守护了三十年的先人遗迹瞧了去,她岂能让他说走就走?

“灭月掌门果然光明磊落,却是我叶某唐突了。如此——在下告辞!”

叶韵听了对方这嘲讽的话语,脸上却并未露出半点不悦。反而,他是正了脸色,一本正经的夸赞了灭月一句。这才对着身后的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就欲离开。

然而,叶韵一行人才踏出几步,一群衣裙翩跹、容貌出尘美丽如斯的焚仙门女弟子,却是由着四面八方将他们给包围起来了。看着这突然涌出来的众多焚仙门弟子,叶韵那强作冷静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对于眼前这些焚仙门的弟子,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焚仙门弟子分为无、赤、橙、黄、绿、青、蓝、紫八个等级。最低级的弟子衣物为白色,也就是没有任何色彩的‘无’。随着修为和地位的增高,其衣物颜色就按照七彩而递增。而眼下,这包围他们一行的焚仙门弟子,衣物至少都是青色级别。

“灭月掌门,你究竟……意欲何为?”

此时此刻,面对如此数量的包围,那叶韵终于是再也无法维持他脸上身为一族第一供奉的骄傲和威严了。额头上冷汗涔涔,还有那灰暗扭曲的脸色,都显示出他此刻焦虑恐惧的心情。转过头,他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的嘶哑和绝望了。

“意欲何为?原来,叶韵供奉还知道自己的处境啊!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呢!”

灭月妖娆一笑,那笑容风华绝代,且极其魅惑勾人。然而,那迷人的笑容之中,却带着一股子令人惊颤的凌厉杀气。

“灭月,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叶家的第一供奉,你杀了我,不怕完全得罪叶家么?”

面对如此神情的灭月,那叶韵心中更加焦急,心慌之下,哪里还有开始的刁钻嚣张?最开始看到那庞大遗迹的贪恋和昏头,此刻终于完全清醒了。身在其他人的地盘之上,还敢如此无耻嚣张。在无耻嚣张之后,还幻想着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这叶韵,也的确是太过贪婪,太不知分寸了!

“叶韵供奉说的不错,我的确不会杀你。可是,不能杀你,并不代表我不能使用一些‘合理’的手段,来保证你叶韵不会到处乱说话啊!叶供奉,你说,对不对?”

灭月笑的更加妖娆迷人,一面说着,那边立刻就有焚仙门的弟子,将一瓶五彩斑斓的玉瓶,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摄魂夺命丹,你们只要吃了它,我灭月便立刻放你们下山。只要叶韵供奉和各位,在下一次来我焚仙门这遗迹之时,从未和他人说过这遗迹之事,到那个时候,我自会给你们解药。”

就在叶韵一行人宛若死灰般的神色中,灭月轻抚着手中的玉瓶,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和颜悦色的道。

另一边,君赖邪一行于黄昏时分回到了君幻城。

然而,以往热热闹闹的君幻城,此刻却冷清的很。不论是店面还是大道上,竟然冷清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看到这样诡异反常的情景,君赖邪难得的皱了皱眉。反常必有妖,君家出事,君幻城如此反常……只怕……

冥聿尊、染夜魅、君莫邪、霍玉、古青、袭月等,看到眼前这古怪诡异的情景,心中也是微微的一动。

“那边似乎有个人影,我抓来问问清楚。”

霍玉性子最急,一路走了半天,好不容易遥遥的看到了一个人影。他对着大家低低的道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不消片刻,霍玉便带着那个行色匆匆的人,回到了君赖邪一行人面前。而那个人显然也是被霍玉吓得不轻,那脸色犹自还带着几分惊颤和害怕之意。

“这位老大爷,不必害怕,我是刚刚来到这君幻城之人。只是想问问,这君幻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偌大的城池里,竟然如此萧条?”

那霍玉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一手,大概是有些骇住了这个老大爷。当下微微一拱手,一双桃花眼里却闪烁着好奇和探究。

而君赖邪、君莫邪、冥聿尊等人,也是一脸温和的看着这个老大爷。

“喔!原来你们是刚入城的人啊!难怪会不清楚!君幻城里头可是出大事了!就在前几日,在五年一度修真大会上大出风头的君家,突然张布了明榜,说是君家老家主病危了,君家想要在近日重新选出新的家主。而这一次君家竞选,会在君幻城郊边,君家本家的祖冢祀堂的外面空地上举行呢!现在,整个君幻城的人,都已经过去看了!”

大概是君赖邪这一行人看上去太过的出色耀眼,男的俊女的俏,个个都漂亮的不似普通人。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和善,实在是不像是什么坏人。再加上刚刚霍玉所展露的一手惊人实力,让这老大爷心中又是羡慕又是仰慕,在武风浓郁的炎黄大陆,强大的修炼者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所以,微微平复了狂跳的心脏之后,他便将眼下君幻城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赖邪一行人。

然而,这话一出,君赖邪和君莫邪两人,同时色变!

爷爷病危!祖冢祀堂!

在帝都之时,她明明就让冥聿尊差人为爷爷送去了玥妖炼制的解药。而如今,不过短短数十日的时间,当她踏入这君幻城之内,得到的居然是爷爷病危的消息!

而那祖冢祀堂,那个地方对于他们君家来说,可以算得上最为庄严肃穆的重地了!百年之前,君家发迹于一座小小的郡城,祖迹和祀堂都安置在郡城。但是,经过了多年的发展,君家越来越辉煌,渐渐地在将君幻城安置君家本家之时,便将祖冢祀堂绝大部分都搬迁到了君幻城郊边的一处风水宝地了。留在郡城的,只有一座极其破旧的老宅而已。君赖邪最开始身死的时候,就是因为废物花痴,其体没有资格进入君幻城本家的祖冢祀堂,故而被君家派人安置于郡城那边了。

没想到,短短数十日,二叔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让爷爷病危,再将这新家主的选举安排在了这祖冢祀堂之中。这祖冢祀堂是何等地方?对于他们君家来说,这便是一个祭祀先祖的神圣之地。历来只有身为一代家主,才有资格只身进入。想来,就是希望即便等她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赶回了君家,也决计没办法再改变什么!

不得不说,二叔君尚清,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哪!

点墨般的黑眸,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寒芒。那张慵懒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明明很是淡然,却莫名的有种令人心惊的味道!

“邪儿?”

君莫邪那张冷酷俊帅的脸庞,也因为听到这番话,而变得更加的冰冷俊美了。侧过俊脸,他低低的对着君赖邪唤了一句。

君赖邪也在同一时间,默契十足的对着君莫邪投去了目光。

不过瞬间,就明了了对方心中所想。两人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缓缓地流淌着。

冥聿尊在一旁瞧着,那狭长的紫眸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长臂一伸,占有性的环住她纤细的身子,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

君赖邪习惯性的往男人的胸膛上靠了靠,长腿一伸,慵懒的红唇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随着她这个字,其余的六人也跟着迈步,大步向前。此时,冉冉红日逐渐西沉,那金色的余晖,在他们一行七人的的背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阴影。衬着七人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说不出的干脆凌厉。

君家的祖冢祀堂边上,成千上万的人们将那一大块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就紧紧地盯着中心处的那一块空地,不断地指指点点的。君幻城之内门可罗雀,却不想是因为人们基本上全部集中到了此处。

这么一大块有方圆几百丈的空地上,周围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一眼看过去,颇有一些惊叹之感。

“今日,是我们君家重选家主的重要日子。眼下,我君家的几位候选人,都已经站在了台上。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公平公正的选出我们心目中的家主吧!”

站在最中心的高台之上的君家长老,正是君家的三长老,在丹会药典之上死去的君霖和君茹的爹爹、同时也是君家一个品级不低的炼药师——君命。

也是因为他身为家族的炼药师,身份相当超然,所以这般的场合,才会由他这个三长老做了主持一职。

此时此刻,高台正中的精致木椅之上,坐着的正是君赖邪的爷爷、君家的现任家主——君莫痕。然而,此刻虽然他还勉强的坐在椅子之上,整个人的脸色却带着一种及其病态的苍白。而对于三长老君命所说的话,君莫邪睁着眼睛,却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

不仅如此,中心高台周围坐满的众多君家人,也没有一个人提出什么异议。就连身为下任家主候选人的君尚明和三姑君清韵,都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都已经默认了一切。

“——好,现在开始,我君家进行当众投票。请大家将手中所持的红色木票,任意投入一位候选人前面的琉璃瓶中。得票最多的,就是我君家的下任家主!”

见无人有任何的异议,那君命立刻毫不迟疑的宣布了之后的流程。宣布完了之后,他便立在了一旁。

而下面的那些君家人,竟然也开始一个个安静的上台,开始投票了。而且,更加诡异的是,每个人投票的对象,基本上都是君尚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投给君尚明和君清韵。

看到君家的每一个人,都将手中的票投给了自己。坐在老家主君莫痕身边的君尚清,那张老脸虽然极力的想要维持平静。但那眼眸深处还有上扬的唇角,却依旧泄露出了他的春风得意。

而高台之上,投票的诡异一幕,也引起了周围君幻城一些围观人们的议论。

“咦?怎么回事?不是说在君家里,是君尚明和君尚清两兄弟的呼声最高吗?怎么都只看到有人支持君尚清啊?”一路人甲,远远地对着高台之上的事情,指指点点道。

“就是!莫不是传言有误?可是,开始君家的代理家主也是君尚明,可见老家主君莫痕还是很看重君尚明的吧?”另一个路人乙,接过了话头,也跟着议论着。

“哈哈,这些都无所谓吧!君家虽然出了一个君赖邪和君莫邪,但毕竟年纪还很小,想成气候至少还要十年。可是,老家主病危,改朝换代了。这君家现在,也算得上是最为薄弱的时期了!看样子,我们家族可有机会了!”一个二流家族中人,满脸喜色。毕竟,对于君家来说,君莫痕才是唯一最强的高手,若是君莫邪真的病危了。那对于君家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啊!

周围的众人,不断的议论着,指指点点着。然而,高台之上的君家公开选举仪式,却还在继续着。

哈哈,快了,更快了!

只消片刻,等所有人都当众投完票之后,他已经念想了多年的君家家主的宝座,定然会落入他君尚清的手中了!只想着将要到手的君家家主宝座,君尚清只觉得心中飘飘然的。周围的那些议论声,自然是入不了他耳朵了。

这当众选举,并且选举成功之后立刻进入祖冢祀堂的办法,果然是好!只要今日尘埃落定了,哪怕就是那黄口小儿君赖邪回来了,她就算想拿着自己的皇妃身份压人,也绝技没法再更改这结果了!

哼!大哥君尚明,这一次注定是要被他狠狠的压在身下,一辈子都无法翻身了!

随着投票的继续,大概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君家的正式成员都已经将手中的票投好了。根本就不需要统计什么,君尚清的票数远远地多于君尚明和君清韵。这君家家主之位,按照这公开选举的规矩,自然就是落在了这君尚清的手中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君命还是煞有其事的命几个人去统计了一下票数。

“经过公开投票,候选人君尚清得到了五千一百三十一票;君尚明得到了十三票;君清韵一百三十七票。按照本次选举的规矩,由君尚清继任君家家主之位!下面,就请我君家下任家主,进入祖冢祀堂中,进行三日三夜的祭拜!”

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君命也是丝毫不意外。在宣布了君尚清成为了君家下任家主之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只要等到君尚清拿到了整个君家的大权,他以后就是君家的第一供奉,兼任第二长老。这君家,就等于是落入了君尚清和他的手中了。

这君命虽然身为家族炼药师,身份超然。但是,却因为太过骄傲自满,老家主君莫痕一直都尽量的压制着他手中的权利。这一点让他已经愤恨不满了许多年了。所以,此时此刻,多年的怨气得到了纾解,他的心情也是非常之好的。

对着君尚清使了个眼色,他伸手从侍者手中拿过了君家家主的印章还有玉扳指,一脸严肃的向着君尚清递了过去。

看到这样的一幕,坐在高台最中心的尊位上的君莫痕,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原本一直默默不语的他,手脚开始不断的挣扎,嘴巴里流出了不少的口水,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然而,那声音却构不成任何的语言,听到了别人口中,什么意思都听不出。

周围的人,远远地看到了这样一幕。却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君莫痕想要表达的含义,反而是一个个不断的指指点点、讥笑不已。这君莫痕以前可以算是整个君幻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整个炎黄大陆上也是很有名气的。可谁知道,到了老年病痛之时,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爹?您怎么了?是不是病又犯了?快,快来人将我扶下去,好生照料!”

看到自己的爹爹在他就要等上大位之时,却依旧如此的激烈的反对挣扎。君尚清那好心情却是去了一半,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装出了一副极其关心君莫痕的模样。连那象征着整个君家最高权力、他自己梦寐以求的印章和玉扳指,都没有去接。反而是飞快的走到了君莫痕前面,故意连声问道。

一面说着,他一边伸手扶住了君莫痕瘦骨如柴的手,脸上极尽关切之意,暗中的手却对着君莫痕用了一阵猛力。瞬间,剧痛由着手腕向着四肢百骸袭来,痛的君莫痕连呜咽之声都再也发不出。然而,即便是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君莫痕却依旧用一种极凌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君尚清。

“你说,你要是一开始,就把这位置传给我多好?今日,可就不需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这样的脸了!是不?”

那君尚清却对于自己爹爹的警告眼神,没有半点动容。反而是将身体凑得更近。在君莫痕的耳边,得意至极却又冷酷至极的嘲讽了这样的一句话。

君莫痕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气得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这么多年来,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小儿子也不过是太过骄傲、太过自我。可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良苦用心,他没有看到半分。反而,最后变成了一个这样狠毒无情之人。

死死地瞪着君尚清,君莫痕还来不及说出什么话,很快就有女侍者飞快的上来了,连拉带拽的将君莫痕给扶了下去。

而台下的众人,看着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高手,如今年老之时,竟然变成了这么一副痴傻的模样,又是一阵的嘲讽和唏嘘。

“好了,下面仪式继续。请我君家家主,接过印章和翠玉扳指!”

见那个该死的老头子君莫痕终于被收拾了,那等的都有些不耐烦的君命,终于将被打断的仪式继续了下去。

君尚清也不再注意其他,所有的心神,都被和自己相隔不出一尺的君家印章和翠玉扳指给吸引了。只要接过这两样信物,然后在进入君家本家的祖冢祀堂之中,他这个家主之位,就是定死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最终接过信物的一幕。所以,没有人发现,那坐在君莫痕身边的君尚明,一张如玉的俊脸此刻涨的通红,双眸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愤怒。那收在袖中的大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

近了,更近了。马上,这君尚清就要成为君家下一任的家主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件兵刃破空而出。‘铛——!’的一声,就狠狠的击中了君命手中的精致玉碟。玉碟受力飞起,却是被一个突然出现之人,轻松写意的拿在了手中!

“该死的,你竟敢……!”

这一变故发生的极其突然,一时之间,那君尚清和君命竟然齐齐愣在原地。待他们俩反应过来,两人同时咬牙切齿,凶狠至极的道。

“就凭你,也配拿我君家信物?”

就在这时,那个突然出现之人,冷酷至极又慵懒至极的,发话了!

204力挽狂澜公开身份

谁?是谁?!

竟然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惹事,这他妈敢对他君尚清说出这样的话之人,究竟是谁?!

原本得意至极、春风满面的君尚清,却在登上自己肖想了数十年的君家家主宝座的最后一刻,被人如此嚣张的打断了。这心里头,简直是窝火的想杀人!

然而,当他看清了那个前来阻扰之人时,那张俊秀的看不出半分衰老的脸庞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极度震惊!那神情,就好像是见了鬼一般!

什么?!

竟然……是她!

修长的黑袍勾勒出了她一身纤细的身材,水嫩的过分的小脸上挂着慵懒淡然。那一双漂亮如宝石般的黑眸,还凌厉强势的盯着他。那眼神里,竟然还带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

眼前这个年轻稚嫩的过分的小小少女,不是君赖邪又是谁!

君尚清和君命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原本应该远在内堂之内的君赖邪,竟然赶回来了。不仅是赶回来了,还一现身就如此嚣张的将家主信物给夺走了!

该死的!

君尚清和君命两人心底都闪过一丝狠毒和阴郁。特别是君命,在看到那似曾相识的一抹黑色长袍之时,一双眸子猛地阴沉了起来!

君赖邪,君赖邪!就是这么一个该死的君赖邪,害的他君命唯一的儿子被那蛊王毒尊——古柯那个老怪物掳了去。之后,更是在丹会药典之上,被那个老怪物狠狠利用了一番,之后更是被内堂一个不知名的高手给夺去了性命。这笔账,他可是从其他人还有宝贝女儿茹儿口中听得清清楚楚!

所谓,害子之仇、不共戴天!此刻,见了他心中最为仇恨的君赖邪,君命又哪里会有什么好脸色!

“君赖邪,你这是在做什么?擅自打断我君家的家主继任仪式,这可是大罪!无知小儿,念你年少、不知分寸,暂且饶过你。家主继任大会还要继续,你还不速速退下!”

然而,虽然君命心中早是恨极了君赖邪。但是,眼下正是他和君尚清一举夺得君家大权的最关键的时刻。所以,他只能暂且将心中的仇怨忍下,黑着脸想要先喝退君赖邪。

什么?

听了君命的话,周围的那些围观的人们,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那个突然出现之人,竟然在帝都修真大会之上,一鸣惊人、并且还得到了最出色二皇子冥聿尊的青睐的绝色天才少女——君赖邪?!

真是好厉害啊!不过转瞬之间,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般,从君尚清和君命两人身边夺走了君家的家主信物。众人听到这前来之人是君赖邪,顿时是一阵的感叹。不过,感叹过后,大家这心里头的心思却是又转开了。

众所周知,这君尚清身为君家二子,和君家的长子君尚明之间素来不和,而君赖邪可是君尚明的小女儿!原本,这君赖邪应该远在内堂之内的,可是,却在君尚清就要接任君家家主之位突然现身君幻城。只要是有些头脑之人,心里面也清楚这君赖邪一现身就夺走了原本要递给君尚清的家主信物。

这架势,绝非是来恭贺君尚清的。

看样子,君家今日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围观的人们一个个的脸色,都是微微的变了。有感叹的,有唏嘘的,还有一些暗自窃喜、幸灾乐祸的。特别,是一直密切关注着君家事态发展的叶家、柳家、凌家、天剑门等。他们看着君赖邪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这心里头只巴不得君尚清和君尚明一派,立刻就狠狠斗上才好。他们内斗的越是厉害,君家就会越衰弱。如此一来,才不枉费他们几大势力明里暗里的对君尚清的帮助了。

就算是出了一个君赖邪和一个君莫邪。

但是,想要让整个君家重整旗鼓、恢复元气。没有个七年八载,是决计不可能的!

对于君命的这一番道貌岸然之言,君赖邪连理都懒得理会,只是慵懒的勾了勾唇角。那风华绝世的精致小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的嘲讽,一丝的不屑。

“君赖邪,你别以为自己夺得了修真大会的冠军,就能不顾家族规矩了。你若是还不速速退下,别怪我这三长老不留情面了!”

看到君赖邪对于他的呵斥,居然连理会都懒得理会。君命这本来就毛上了的心,更是怒火中烧个不行。

该死的!这个君赖邪,他只是看着都讨厌,都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才好!不过,即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君命也是不得不掂量君赖邪身上的爵位光环,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是二皇子冥聿尊的内定正妃。想动她,拿到君家大权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不过,即便是她现在有了靠山就如何?这里可是君家祖冢祀堂之外,这仪式也已经是进行到了最后了,已经算是铁板钉钉了。她一个黄口小儿,就算是心中气恼的没了理智,敢来此闹上一闹,也决计不可能不灰溜溜的离开。否则,一个清饶祖先之灵、一个不尊长辈之罪,就算是不能伤她小命。但是惩罚个闭门思过,却是绰绰有余。而且,这还是他们君家管教自家子弟。就算是那二皇子冥聿尊再如何疼宠君赖邪,也没法说什么不是。

君命心中自信满满,气势十足,口里所说之话更是严厉无比。一双凌厉中带着怨毒阴冷的眸子,仿佛是刀一般的向着君赖邪身上扎去。

哼!如今木已成舟,他就不信就凭君赖邪这个黄口小儿,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了!

而一旁的君尚清,也从最开始的震惊和恼恨,平静了下来。他虽然心里头恨极了大哥这个麻雀变凤凰的小女儿,但是,就眼下这样的场合,他是拎的清轻重的。再说了,是这君赖邪不顾家族规矩,做出如此行为,他还正愁没法子整治她呢!没想到,这个白痴少女,竟然就自己巴巴的把借口给送上门了。

所以,君尚清也并不言语,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君命对君赖邪的呵斥。这心里头,却是等着这君赖邪当众服软出丑。即便是刚刚没有拿到那家族信物,但在现在的君尚清眼中,这君家家主之位的宝座,早已是他口里面的一块咬实的肥肉了。

随着君命两次呵斥,站在高台边上护卫的君家高手,也盯着君赖邪目露出了威胁之意。每个人,都若有似无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威胁恫吓之意溢于言表!

显然,这周围在高台之上护卫的君家高手,无一不是君尚清那一派之人。而君尚清看到了自己手下之人的动作,心里面甚至有些希望这君赖邪不自量力的反抗了。若是她自己做出了如此不知分寸之事,那他大可以借此机会一个错手,重伤或者是误伤这个该死的丫头。就算是她天赋再强,若是被误伤了,这天才之名可是很有可能就随着受伤而去了。

没了这一身天赋,他倒要看看,她凭什么去得到朝廷的青睐?凭什么套住二皇子冥聿尊的心?

心中阴毒的想着,君尚清的眸子,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君赖邪。唇角勾勒出了一丝悠然残忍的邪笑,却是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险毒辣。

“不留情面?你要怎么对我不留情面?家主继任大会?原来,以毒药控制大半的君家人,所召开的大会,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家主继任大会’?!真是笑话!”

面对君命的咄咄相逼、君尚清的阴狠毒辣、众高手的暗中威胁。君赖邪傲然的立在高台之上,终于是缓缓的勾勒出了一丝淡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可谓不怒自威!

眸光毫不躲闪的直射二叔君尚清和三长老君命,君赖邪一字一句说的很缓很慢,仿佛在她那一双点墨般的黑眸之前,两人的一切阴谋都已经无所遁形!

什么?!

君赖邪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们一片的哗然。君赖邪所说的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枚炸弹般。刺激的众人将双眸睁得老大,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片刻之后,众人更是开始对着高台之上的君尚清和君命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这君家的竞选家主大会,是因为这样,这君尚清才会赢得如此轻松啊?

不是吧?有没有这么惊人?用毒控制他人,君家的君尚清,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吗?不是这君赖邪信口胡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本来是正大光明的君家竞选大会,怎么会扯出这般爆炸性的消息?

什么?!

君尚清和君命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这个小小的君赖邪,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俩的手段!纵然是心中不惧君赖邪这么一个年纪二十不到小屁孩,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被人把心中的阴谋完全戳穿了。君尚清和君命两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心虚。

两人脸上的神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的,一直脸赛城墙、卑鄙无耻的两人,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神色。不仅如此,两人还一脸大义凛然的对着君赖邪反咬一口道。

“无耻小儿,我开始念你年少无知,才没有命守卫将你打下去。没想到,你不禁丝毫不感恩,反而对着我和家主君尚清一通污蔑,简直不可救药。来人啊——给我将这君赖邪手中的家主信物给我夺过来,把人给我拉下去!”

对着周围守卫的自己人使了一个眼色,君命的心中对君赖邪的恨意又深了几分。虽然,不清楚这君赖邪到底是如何看出来君莫痕、君尚明等人都已经被毒药所控制。就凭着君赖邪这一番戳中了他们两人心中阴谋的话语,他君命就留她不得!

“哼!被我戳中了心思,就想动手?以为我君赖邪还是以前那个第一废物么?”

面对两人恼羞成怒,君赖邪只是冷哼一声,淡然的很。整个君家,是以爷爷君莫痕为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但是,君家在暗地里,也是有着几个不出世的大乘高手的。只不过,在炎黄大陆上的一般人眼中,大乘期是极其飘渺、登峰造极的境界。且,大乘期实力的高手动起手来的破坏力太强。所以,所有顶尖势力中的大乘期高手,包括隐世不出的世外高人,只要实力突破了大乘期,一般而言都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而到了他们那个等级,对于一些俗事他们也不甚在意了。潜心修炼、追求更高的境界,才是他们心之所向。所以,若非是君家出了极大的事故,一般而言暗里的几位辈分极高的高手,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而明面上,君莫痕的寂灭八级就是最强之人了。其余的长老、供奉中,也有数个寂灭五六级的存在,其余的长老供奉,基本上都是寂灭两三四级的实力。至于家族中,一般会做守卫的高手,一般实力也是寂灭期左右而已。还是这君家家主竞选大会关系极其重大,这才会让如此高手作为守卫威慑之用。

而君赖邪现在的实力,也已经窜上了寂灭期了。如此实力,即便是对方人数众多,但以她的步法,就算是无法在以多对少中全胜,但是抱住自己不受伤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君赖邪淡然的很。丹田处的乳白色小球飞速运作,强横的玄力源源不断的释放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中。面对数个高手的齐齐动手,她双足轻点,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朵流云般,飘渺若仙,迅速诡异。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身,躲过了一个君家高手的重击。她身形一晃,连看都不需要看,又躲过了一人的偷袭。

轻松写意、翩跹若蝶,君赖邪游刃有余的穿梭于数个高手的围追堵截之中,连大气都没有多喘一下。

看到这样的一幕,那君尚清和君命两人仿佛是见了鬼般,两双阴冷的眸子,瞪得老大!原本自信满满的心里头,不知道为何,窜上了一丝的寒意。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那个君赖邪,明明在修真大会结束之时,实力不过刚刚刚突破先天期而已。而现在,她、她竟然,已经突破了寂灭期了?!这、这怎么可能!

而那周围的围观人们,也是被君赖邪这极其潇洒写意的一手步法给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议论都不议论了,一个个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身骄傲、慵懒肆意的君赖邪。那一个个的眼珠子,几乎是要被瞪出来了。

天哪!

他们没有看错吧!

这君赖邪,这、这君赖邪,居然……一下子就窜入了寂灭期。这,这不过半年时间哪!她居然……

太恐怖了!太惊人了!太变态了!这、这还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君赖邪所强势展露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出乎众人预料。大家原本还以为,结果定然是君赖邪被君尚清狠狠收拾了呢!没想到,这情况好像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啊!

“邪儿,大哥来帮你对付这一群君家败类!”

一旁的君莫邪,看着那些君家人居然对着邪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了。那张冷酷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冷冽的寒芒。低低的道了一句,他双足一点,瞬间就飞掠进了战斗圈子里。

在君莫邪还未加入战局之前,战况还只算是旗鼓相当。这一群君家高手伤不着君赖邪,但是君赖邪也没有那个余力去对付他们。然而,当君莫邪加入战局之时,这个僵局立刻就被打破了。

原本,君莫邪的实力就已经隐隐突破寂灭期的趋势。这半年的学院生涯,对于悟性极高、天赋极强的君莫邪来说,自然也会有不少的助力。

当实力已经达到了先天顶峰的君莫邪加入战局之时,那几个君家高手们,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了。君莫邪多年以来的出手,同为君家人的他们是在清楚不过了。就算是君莫邪的境界不过后天顶峰之时,其发挥出来的实力甚至是远超一般的先天期的。特别,是君莫邪一路自创的招式,出手凌厉至极、不留半分退路。那一种气势,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实在是相当骇人。

还未交手,君家的一群高手心就怯了三分。而君莫邪和邪儿回到君家,就是为了阻止二叔君尚清的阴谋,当下也没有半分的留手。不过几个照面,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君家高手受了伤。君赖邪和君莫邪两兄妹,合作无间、默契十足。一个身形飘渺翩跹,在诱敌的同时,还为大哥君莫邪创造绝佳的进攻机会。一个出手迅猛若雷,在出手的同时,连续不断的伤敌、挫敌。

两人就默契天成,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就将那几个君家的守卫打的七零八落,隐隐还有全败的倾向!

这般的情况,君尚清和君命来说,实在是有些讽刺了。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身为君家长辈,也实在是没法对着君赖邪和君莫邪两个晚辈做的太过。本以为,出动了七八个寂灭期高手,应该足够拿下这两个傻乎乎送上门的小子了。谁知道,这两个小子的实力,竟然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中,突飞猛涨。

七八个寂灭期的高手,竟然不仅没有将这两个小子拿下,竟然还被他们两兄妹当众打败了!这众目睽睽之下,君莫邪和君赖邪的出手,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君尚清和君命的脸上。

此时此刻,君尚清和君命两人的脸色都极其阴沉,几乎能滴的出水来!该死的!没想到,就这么两个小子,竟然坏了他们的好事。他的继任大会,竟然被这么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闹出了这样。就算是立刻多派一些人,将君赖邪和君莫邪拿下了。他君尚清的面子,也早就丢的差不多了!

“君赖邪,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炼药师、更不可能认识什么毒药,凭什么对我爹爹还有二叔一通污蔑。就凭你这一番胡搅蛮缠吗?你这样,就算是将二叔的继任大会给搅黄,丢脸的,也是整个君家!同为君家人,我真为你的这番行为感到羞耻!”

就在君尚清和君命两人,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时候,一旁坐在高台之中的第一排座位的君茹。秀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严肃,对着君赖邪大义凛然的说道。说到了为君赖邪的行为感到羞耻之时,她的眼眸之中,也透出了一股子轻鄙不屑。仿佛,她才是君家的大家闺秀、是正义的代言,而君赖邪,则是不知规矩的山野丫头。

“就是!君赖邪,空口无凭。你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凭什么就因为这么一句信口开河,就将二叔的继任大会给闹出了这样?凭什么让我们整个君家跟着丢脸?君赖邪,我劝你,若不想成为整个君家的罪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而坐在君茹身边的君润,被君茹一番话所提醒了。那一双虚浮的双眸,顿时就狠狠的往君赖邪身上扎了过去,那眼神里头,还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得意和阴冷。他一面附和着君茹的话,一面侃侃而谈,将君赖邪的所作所为自发自动的提升到了‘整个君家的罪人’的高度。

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哪!

看这君茹和君润的神情,君赖邪大概也清楚,就算是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到二叔君尚清和三长老君命的阴谋,也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但是,他们却能在明明清楚两人的心思的同时,竟然说出这么样一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话来!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道貌岸然!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无耻,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了!连素来谈笑间阴人无形的她,都佩服不已!

听了君茹和君润两人的话,其他君尚清手下的君家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无耻的鄙视,然后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就是啊!君赖邪,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在这里丢我们君家人的脸了!就算是你肯丢,我们也丢不起这个脸!”

“对啊!君赖邪、君莫邪,你们是什么意思?在这样的场合闹内杠?你们这是要让我们君家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吗?”

“俩无知小儿,居然敢对着未来家主如此出言不逊,简直罔顾家法!这台上,可是代表着整个君家的未来,是最为庄严肃穆之地,你一黄毛小儿,还不快退下?哼!丢人现眼!”

那些所谓的‘君家人’,你一眼我一语,一个个的神色那叫一个正经八百、大义凛然。

所谓‘三人成虎’,一开始当君赖邪说出那个惊人事实之时,周围的人们心中对于那件匪夷所思的消息,多少还是有一些半信半疑的。然而,经过君茹、君润,还有君家一干人等的反驳和斥责之下,众人对于君赖邪所说的话,却是慢慢的变得不那么相信,甚至于偏向了君尚清和君命那一边。

看着周围的人们,看向君赖邪和君莫邪的眼神逐渐的变了。君尚清的心里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用赞许的目光,看了那君茹一眼。

即便是君赖邪和君莫邪两人的成长速度,快的超乎所有人想象又如何?他们俩不过都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别说君赖邪对什么毒,一窍不通。就算是那君莫邪侥幸参加了本届的丹会药典,但是他们也早派人去天炎皇家学院去了解了情况了。这小子碰触丹药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根本就不足为惧!

要知道,这炎黄大陆上,毒物是多么稀缺的东西。了解它,且能够将其运用自如之人,更是少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就是深知这一点,这君尚清和君命才有这个自信。为了他们最后得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君家,他们想尽了办法才想到了这么一个万全之策。既然是万全之策,那自然不可能被这么一个黄毛小儿的胡搅蛮缠给搅黄咯!

“哼!君茹、君润,你们凭什么,说我君赖邪不是药师?又凭什么,说我君赖邪是信口开河?或许,是我君容上次对你们出手的太轻了。让你们这两个无耻之辈,还没有长足教训!”

面对人们的动摇,自家人的排斥。君赖邪红唇勾勒出了一丝的慵懒,精致莹白的小脸上,透出了一抹凌厉锋芒来了!她傲然而立,一步步的向着那发话的君茹和君润两人缓慢的走了过去。一边走,这边则是一字一句的道。她的语气很淡然,却莫名有种令人心颤心惊的味道!

随着她的步伐,君赖邪每多说一个字,那君茹、君润的神色就惨白一分。待君赖邪走到两人面前,他们已经面色如纸,连一个字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205连黄毛小儿都不如

这,怎么可能?

听了君赖邪的话,君茹和君润两人惨白着脸,脸上挂着一抹绝对的惊骇欲绝!

君容,这个让他们深恶痛觉的名字!当日在丹会药典之上,那个故意把他们俩当猴戏耍的该死的小子!君茹和君润就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在君赖邪的口中,听到那个他们一点都不想提及的名字!

让他们更加无法接受的是,这君赖邪……竟然、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着‘我君容’!两人可都不是什么傻瓜,一听对方这话语,就想到了其中的含义。当日在丹会药典上,那个君容在自断退路后、以绝对强势赢过那个嚣张至极的黑色斗篷。之后,他们更听说,就是那个年纪极轻的‘君容’,炼制了丹药救了他们所有人。

听这君赖邪的话语,竟然说自己就是那个君容?!

这,怎么可能!

君茹和君润两人,先是又惊又惧,之后转念一想,这心里头却是恢复了几分沉静。

虽然,这君赖邪说的字字清晰。但是,除去最开始听到了君容那个名字而显得有些惊惧之后,两人心中对于君赖邪的言辞却是分毫不相信的。要知道,这君赖邪异军突起,从假死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而已。一年半的时间,或许因为她走了什么狗屎运,遇上了什么高人,一下子就将修为提升上去了。

在偌大的炎黄大陆上,这也不是什么第一例,不算多让人不敢相信。

但是,这修炼丹药,乃至于修炼到丹会药典上遇到的那个君容的水平。君润和君茹两人也是身为天赋不错的炼药师,心中却是清楚至极的!就丹会药典之上,那个君容的恐怖水平。那般的水准,绝非一日之寒。

而这君赖邪,能够在高人的提携之下,由着最开始的第一废物,窜到现在这个水平,甚至于还被那个神秘莫测的内堂给相中了。有这么一番咸鱼翻身的际遇,她早就应该躲在一边偷笑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不知足,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那丹会药典之上发生之事。

竟然恬不知耻的顶上了那君容之名!

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君赖邪就算在如何厉害,也绝对不可能在内堂短短半年时间,就窜到那个君容那般水平的!

心中这么一转念,他们俩极力按捺住了心中对‘君容’那名字的反常反应。那张总是高人一等,显得极得意、高傲的年轻脸庞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大大的不屑!

一开始,两人听到君赖邪所说之言时,有多么的惊骇欲绝。而现在,两人的脸上就有多重的嘲讽和不屑!

“你是君容?哈哈哈哈?你会是那个炼药的绝世天才——君容?君赖邪,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

君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挂着一脸的嘲讽和得意。她故意高扬起了秀美的小脸,上上下下、完整以暇的打量了君赖邪好几遍。之后,这才嗤笑出声。那带着得意不屑的冷嘲热讽,一下子就对上了君赖邪。

为了扭转最开始,被君赖邪那番话所弄丢的颜面。君茹这一次可是卯足劲的嘲讽着,一丁点的颜面都不想给君赖邪留下!

“就是!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君容。君赖邪,就算是亲眼看着大伯被二叔比下去,心里再怎么不平衡。扯出这样的谎话,也实在是太扯淡了!哼!你若是那丹会药典上的天才君容,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君润也立刻发话支持君茹。原本,君容这个名字对于在丹会药典上受过那般羞辱的君润和君茹来说,就是一个绝对的禁忌。即便是他们心里头,对于那个叫‘君容’的黄毛小儿的炼药水平如何的羡慕嫉妒恨。但是,越是嫉妒心中就越怨恨,越会在下意识排斥着这君容的一切。

而现在,君赖邪竟然张口惊人,说自己就是那个什么君容。这种鬼事,他们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对于君容这个名字,一般的围观的人们或许还不怎么熟悉。但是,对于君尚清、君命这种大家族的主要人物,心中却是清清楚楚。

君容,就是在炼药方面一直被药师三大联盟压制的内堂,在今年丹会药典上突然冒出头的一个炼药的超级天才少年。虽然,本次丹会药典因为被那古柯闹腾了一番,内堂君容的成绩并未成为丹会药典第一。但是,他在丹会药典之上的表现,乃至于他之后雷霆出手,救下了身中剧毒的众人。这种种的作为,都让当日在场的每一个大势力,在心中默默的记住了‘君容’这个名字!

这般年纪,就已经有这般水平了。基本上绝对可以预计,这个小小少年再过个三年五载,将会登上怎样的高度!

虽然,当时药师三大联盟为了保全自己这么多年来在炼药这一块的老大地位。有些不公的抹去了那君容的名次,但是药师三大联盟也不过是为了保全明里面的颜面罢了。私底下,丹会药典一结束,他们就派人去了那内堂。不仅仅是药师三大联盟,还有好多大势力,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早就下了想要拉拢那个君容的心思。而他们君家,也同样是不例外的。

君尚清和君命,就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个炼药的水平和潜力能震动无数人的超级天才少年。竟然,会被君赖邪给认了去。

不过,两人的心中,却也和君润和君茹的想法差不多。君赖邪就是修炼上的提升速度,就已经足够骇人了。她竟然还毫不满足的,说自己是那个什么‘君容’!这,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那个曾经花痴无赖、废物草包的君赖邪,能有这般的本事!

周围的大势力,比如说是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大家族,还有四大门派所派来的眼线们。对于君赖邪这一番话,也是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的,随着君茹和君润的反击。众人理智的思考了一番后。对君赖邪所说之言,基本上没有几个相信君赖邪。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这君赖邪不过是因为家族变故、父亲地位突然降至冰点。所以,她这是急了,不仅仅是急了,还是狗急跳墙了!

所以,才说出这样谁都不会相信的谎言!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唯有那一直坐在高台第一排上的君尚明,在听到君赖邪所说之话时。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庞上,却流露出了一抹明亮至极的亮光来!

别人不信他的邪儿,他信!

别人不知他的邪儿,他知!

别人不了解他的邪儿,他心中却一片清明!

赖邪、莫邪,你们终究是赶回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君尚明勾唇淡笑,即便是手脚被束缚着,因为中毒那偏向于病态苍白的脸庞上,却依旧呈现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俊逸来了!

混在人群中的冥聿尊、染夜魅、霍玉、古青等,遥遥的看着赖邪和君莫邪被所有人所怀疑着。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他们一个个的俊脸上,甚至是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头,竟然还有几分得瑟,有几分自豪。

果然吧!

早就说过,赖邪一旦说出这个惊人事实。定然是不会被其他人所相信的。不过,这也是不怪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了。其实,还是君赖邪这个变态实在太过恐怖了啊啊啊啊!就连他们这些见识不浅的绝世天才,却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是君赖邪这样变态的妖孽!

面对君润、君茹的嘲讽,众人的质疑,君赖邪却是慵懒的勾了勾唇,一副淡然无波的模样。

她本来,一开口就将自己在丹会药典上的‘君容’身份公之于众。

要的,就是先发制人的效果。

可没想到,先发制人倒是没做到,却是引来了这么一大番的怀疑和嘲笑。怀疑不信,那又如何?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既然,他们怀疑她、不信她。那么,她就用铁一般的事实,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强者!

“你们这般说话,那便是不相信我君赖邪所说之话了?其他的人,都没有吱声,那应该,也是这么一个意思了?”

勾唇慵懒一笑,君赖邪那叫一个淡然随意的很。那语气,也很是淡然,仿佛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

“哼!君赖邪,你以为你是谁!值得谁去相信?!说出这样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大话,假话。还好意思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君茹一听君赖邪这语气,立刻就毛上了。当下,也很不客气的对着君赖邪一阵叫嚣道。

她也是一个女子,若非这君赖邪突然在修真大会上夺到了第一名,并且还让二皇子冥聿尊当初求亲。她君茹才是君家年轻一辈中,最耀眼夺目的天才少女。可偏偏,却冒出了这么一个君赖邪。那个曾经是第一花痴废物的君赖邪,不仅踩到了她头上,还是害死弟弟君霖的罪魁祸首!

“就是,君赖邪你若是还有一丝一毫身为君家人的荣辱感,那就赶紧退下去吧!清扰祖先之灵,扰乱大会秩序,这不是任何一个君家人会去做的事!”

君润也是早看君赖邪和君莫邪不顺眼了,所以,他也跟着君茹大声讨伐道。

“那么,你们呢?君尚清、君命,还有其他人?你们,也是和君茹、君润一个想法么?”

然而,面对这两人的叫嚣。君赖邪却是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她立刻将眼神,由着君尚清、君命,之后更是向着其他所有君家人缓缓扫了一圈。

不过是淡淡的扫了一圈,却莫名的让那些跟着君尚清身后的君家众人心中沉甸甸的。那慵懒淡然中又暗藏着凌厉锋芒的眼眸,明明是那般的稚嫩、那般的美丽。在这一刻,却仿佛带上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那种气势,竟然震得他们心中有了莫名的松动。

“君赖邪,你不要在这里竭斯底里了!就算是你再如何闹腾,也不过是让别人看笑话而已!我劝你一句,最好给我立刻下来!黄毛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这些松动之人中,却绝对不包括君尚清和君命。

那君命根本就不相信君赖邪会有那样的实力。君赖邪可是害死他儿子的仇人,而且以前还是出名的花痴废物。就这么一个黄毛小儿,会有那个‘君容’的实力?那他这个君家的家族第一炼药师,也不需要混下去了!

“你们既然不相信我君赖邪所说之话,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哼!君命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堂堂君家第一家族炼药师,根本连我这个黄毛小儿都不如!”

淡笑了下,君赖邪飞快的向着高台之上,被君尚清和君命所控制的君家长老、供奉们走近了两步。之后,她由着阴阳冢里面,拿出了玥妖的黑色药鼎。素手一扬,数十种药材在她纤纤十指之中不断的翻飞着。

什么?!

被君赖邪这一番挑衅,给刺激的猛地瞪大了双眼。那君命,几乎是气的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206大战爆发

“君赖邪,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想到,这君赖邪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了,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本自信满满的君尚清和君命两人,心中不由得一窒。他们本就是想要速速将君家家主之位尘埃落定,又岂能让君赖邪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一直不太发言的君尚清,终于是隐忍不住心中的焦急,对着君赖邪暴喝出声。他眼神一动,更多的君家高手,也纷纷的跳上了高台。而一旁的君莫邪,却也早早做好了动手的架势。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冥聿尊、染夜魅、霍玉、古青、袭月五人见状,毫不犹豫的由着人群中向着那高台之上飞掠而上。

五人实力皆是惊人,突然从那围观的普通群众中这么一动作,立刻就震惊到了站在内部的各大势力之人。

众人皆惊,他们却更快!

不过转瞬之间,五人就已经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却是以护卫的姿态,围在了炼药的君赖邪的周围。

“若非亲眼所见,本皇还真不敢相信,你君家竟敢对皇妃如此无礼!就算是你们不相信本皇的正妃,那也必须给她证明的机会!做出这般狗急跳墙的姿态,莫不是新家主心虚了?”

冥聿尊紫袍一扬,修长的身形翩若惊鸿。妖孽俊美的脸庞上勾勒出了一丝的霸绝凌厉,狭长的紫眸只略略的上挑。一股无形的气势却让所有高台之上的君家人,不寒而栗。

若说,以前的二皇子总是清贵淡雅、温润淡漠,尊贵疏离的让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任何心思。那么,眼前的他,却是狂傲逼人、锋芒毕露。这般模样,仿佛是被人触及了唯一逆鳞。

看着二皇子出现,高台之上的所有人都是一震。他们就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不仅仅是君赖邪赶回来了,竟然连君赖邪最大的依仗——冥聿尊殿下,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二皇子在前,还有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动君赖邪一根毫毛?!二皇子在这天炎王朝的地位,谁人不知?!

君尚清和君命两人的心里头也是狠狠一颤,没想到二皇子竟然出现了。而且,竟然还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君赖邪那一边!

在震惊的同时,两人对于君赖邪的怨恨嫉妒却是更深了!

明明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死了活该的废物。什么时候,她竟然也有了这样的地位和力量?明明是铁板钉钉、水到渠成的事情,可就因为这一个该死的君赖邪出现了,竟然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而一旁的君茹,看着那毫不犹豫的将君赖邪护在身后的冥聿尊,心中也是恨极了。她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君赖邪那张淡然狐媚的漂亮脸蛋!

然而,让君尚清一行人心里犯堵的声音,却还未停止!

“君家家主,你一言不合就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内堂小学妹君赖邪动手,难道是当我内堂无人了吗?想动君赖邪,先过我霍玉这一关!”

迷人的桃花眼,缓缓的扫过高台之上的无耻之人。内堂身为百年隐世的超级势力,对外面其他势力的底细岂会不清楚?再加上,霍玉因为带着自己的目的进入内堂。所以,一直对于外界的大局颇为关注。这君尚清和君命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他心中也是一清二楚的。

原本,这样的无耻卑鄙之徒,他就是以歪门邪道,暗吞了整个君家。那也和他霍玉没半毛钱关系。然而,此事牵扯到了君赖邪,他霍玉就不得不管了。

一个身份不凡的二皇子,已经让君尚清和君命心里呕血了。没想到,连内堂的人都站在了君赖邪那一边。君尚清和君命两人,简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这明明就是他们君家内部的家务事,为何这二皇子和内堂居然如此决然的帮着君赖邪?这君赖邪到底是有何德何能?!

再说了,明明就是君赖邪当众扰乱他君家家主继任大会,明明就是她不守族规。怎么听这二皇子和内堂霍玉的话,反倒好像是他们错了?

这、这简直岂有此理!

“二皇子、内堂霍玉。现在是在我君家的家主继任大会上,这也是我君家的家务事,我也是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而已,还请你们不要阻拦我们。这样的场合,我们君家丢不起这个脸。”

若是在平时,君尚清和君命绝不会如此轻易去得罪内堂这样的势力,还有二皇子这样的人物。然而,此刻却是情势不由人。他们策划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君家家主的权利近在咫尺。面对君家大权的诱惑,他们岂能在此刻退缩?

硬着头皮,君命迎了上去。决计不能让君赖邪将他们的计划给打乱了!

而一旁的君尚清,也是寸步不让的站在那里。那双眼眸里面的阴鸷和坚决,已经表露出了他的选择!

此时此刻,尽量将二皇子和内堂之人摆平才是头等大事。君尚清和君命,自然就没那么个空闲,再去注意君赖邪的所作所为了。

“天哪!快看,那是什么?”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道惊呼破空而出。

有了第一道,接着就是第二道,第三道!

“是啊!那到底是什么啊?他们怎么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红色的光芒?真是太诡异了!”

“还有君赖邪,她手中拿着的银色长长的东西,是什么?她怎么把那长长的银棒插在了那些君家人的头上?”

……

什么?!

君尚清和君命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向着君赖邪看了过去。

却见,她早已结束了最开始的炼制,现在竟然是拿着一根银针,对着君尚明他们正在施针!而随着她的利落动手,君尚明的头部不断汇集出了诡谲的红色。当那一抹红色酝酿到了极致之时,那红的妖艳至极的毒素,却是一点点的被银针所吸了出来,排出了体外!

君命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瞪着君赖邪。这毒连他都配置不出,是他准备寻觅了多年,从一位躲在阴暗处的毒师手上高价买来的!

可是,君赖邪竟然解开了!

这君赖邪,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君命不断的摇头,再摇头。然而,却怎么都挡不住眼中所承受到的震撼,更挡不住心里头那个不断放大的声音。

她说过,他给她这个黄毛小儿提鞋都不配!

这个声音,在君命的脑子里不断的回响,那淡然的语气,那漠视至极的态度。

“噗——!”

君命再也承受不住眼前和心中的双重刺激,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来了!

“爹——!”

早在看到君赖邪将那个似曾相识的黑色药鼎拿出来之时,君茹就已经陷入了呆滞。一直到她听到自己爹爹气急攻心的吐血声音时,她才反应过来。

惊呼一声,她猛地向着君命扑了过去。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秀美小脸,此刻惨白惨白的,上面布满了无数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怨毒、有悔恨、还有着不敢置信。

君赖邪,竟然真的就是……那个君容!

她竟然,在那丹会药典之上,就被这君赖邪那样毫不留情的戏耍过。

可是,她竟然还满心以为,君赖邪是比不上自己的。她不过就是命好,被二皇子瞎了眼的相中了。不过就是因为有一个皇妃的身份,才能够压在自己头上。而现在,无情的事实摆在眼前,她自己其实根本就比不上君赖邪。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乃至于身份。

什么,她都比不上她!

看着被君赖邪气的吐血的爹爹,君茹在这一刻,心里头忽而好恨!她恨死君赖邪了,一个从前她从未放在眼里过的花痴废物,竟然会爬到他们一家身上来!

而那君尚清,也被君赖邪所显露的一手,给震得说不出话了。

看着他好不容易才打倒的大哥,在那个他最瞧不上眼的君赖邪手中,一点点的被治好。他仿佛看到了君家家主的大权,在一点点的离自己远去!

不!他绝不能接受自己多年的计划,多年的隐忍,竟然会败在一个黄毛小儿的身上。他不会输得,他明明就要赢过大哥了,就要接掌整个君家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一定不会让君赖邪,捣乱他唯一的机会!

然而,就在君尚清、君命他们对君赖邪的所作所为震惊之时,周围围观的人们也慢慢感觉到一些事实。

“难道…这,真的是毒?”

“那好像真的是毒啊!你看君家的君尚明的模样,还有其他人……”

“天哪!没想到君赖邪所说的骇人之言,居然……是真的!”

“这也太卑鄙了吧?这君尚清为了君家家主之位,竟然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来……”

铁一般事实摆在眼前,众人终于相信了君赖邪所说的话。而对于开始一直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君尚清,却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卑鄙?无耻?

君尚清不是聋子,将周围的那些升斗小民的议论都听在耳里。呵呵,他君尚清是卑鄙、无耻,那又如何?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曝光了;既然,已经付出了这般惨重的代价,他何不,更卑鄙、无耻一些?

207绝对强势

君尚清听着周围的众人对他的指点和非议,双眸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决然和狠毒。

当他看到君赖邪成功救治着君尚明那一刻开始,在震惊怨恨的同时,脑子里也有着一个明悟。

此时此刻,会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了!

即便是出现了君赖邪这么一个大的变数。但是,现在还有不少的君家人在他们的掌控之内。这君赖邪就是再如何能耐,也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人中的毒给解了。这个毒,就算是无法帮他推上君家家主之位,却总归是他手中最大的一个依仗。有了这个毒,能够大大的削弱君家内部对他上位的抵抗力量。

只不过,突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自己藏匿已久的爪牙,却是让君尚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故意将这君家家主继任大会弄的沸沸扬扬,引来万人空城的围观。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晓并且认定君家已经改朝换代了,好让大哥君尚明和君赖邪等人,没法再改变什么。

可谁知道,就在最后节骨眼上,他居然被君赖邪这个小小的少女,逼到了这么一个地步!

逼得他,不得不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非得以武力夺取整个君家!

君尚清就是再怎么想要坐上君家家主之位,也知道自己并非是君家家主的不二人选。这心里头就算是有天大的野心,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最好也要遮掩的严严实实。可谁知道,就因为这个君赖邪,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的如此彻底。

今日,就算是他君尚清成功的夺取了君家的大权。然而,以后在这偌大的炎黄大陆上,任谁都知道他这个君家家主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本是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到头来反而是自己的设计将自己给坑了。想到这个,君尚清的心里头,那是无比的憋屈。

当他的眼眸看到君赖邪的时候,这一股子憋屈,却是转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君赖邪,就算是你从骨子里脱胎换骨,完完全全的洗脱了自己的废材之名又如何?今时今日,这君家家主的位置,他君尚清是要定了。

哪怕是天皇老子过来阻止,他君尚清也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更何况,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君赖邪!

“动手!马上把君赖邪和君莫邪这两个君家败类给我拿下!”

其实,今日这君尚清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君家的祖冢祀堂边上,弄出这么声势浩大的一出。自然的,这整个君家,其实已经基本上被他控制住了。所以,当君赖邪当场撕破了他的伪装和布置之后,他也并没有露出什么胆怯。

大手一挥,他冷冷的盯着君赖邪,露出了一口森然的白牙,骄傲又残酷的笑了。

随着君尚清的一声令下,四周明里暗里所布置下的重重人手,却是猛地窜了出来。顿时,君尚清在君家培植了多年的高手死士们,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将君赖邪一行七人给团团围住了。

虽然,君赖邪一行七人的所展露的实力不菲。但是,几十乃至上百个君家高手,所显露的气息却更加的强横!

想来,君家也算是一个发展繁荣了上百年的超级家族。虽然,因为当前的内部分裂,而显得气势不太如从前,但其百年底蕴还在。此刻,将多年暗地里所掩藏的所有势力给展示出来。几十个寂灭期的高手,却还是不在话下的。

若是一开始的时候,周围围观的人们对于君赖邪所说的话不过是所一点的疑惑。而现在,当他们亲眼看到了君尚清当众显露出狰狞的爪牙,把一切的阴谋野心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于君赖邪所说的话,却是信了一个十成十。不仅是信了十分,众人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君家君尚清对于家主之位一直就有念头,这个事实大家也不是一点不知的。但是,就为了这么一个家主之位,竟然光明正大的内杠造反,乃至于手足相残、弑兄杀父。

这样的残忍手段,这样的险恶阴谋,却是有点太骇人听闻了点。

一时间,众人对于君尚清的行为议论纷纷。

这君尚清作为一个出色的炼器师,在君家乃至于整个君幻城都是很有些名望的。而且,他以前虽然野心勃勃,但也懂得掩藏,为人八面玲珑、善于笼络人心。而如今,这个平日里很有声望之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原本的印象,一下子从最初的受人尊敬,跌落到了凶残至极、阴险毒辣的人人唾弃的地步了。

即便是,那君尚清控制了整个君家,手里头也算是拥有一支极强的力量。但是,却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

“没想到,这君尚清竟然丧心病狂至此。”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这君尚清炼器师,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没想到,我本以为是君赖邪见其父亲落选家主之位,才会狗急跳墙的狠咬了君长老一口。却没想到,这真正的事实,竟然是如此!”

反差太大,逆转太盛,顿时让围观的人们忍不住感叹了几句。但是,每个人再看向君尚清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敬畏和尊敬。却是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鄙视和厌恶。

在炎黄大陆上,处于一种武风盛行、实力为尊的浓郁气氛中。所有人都对于强大的修炼者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尊敬,但是,前提却是你必须是真正凭着强大的力量而得到的地位。对于,像是君尚清这样,以歪门邪道、乃至于阴谋诡计来谋得自己的目的和权力的,却是极其不屑。

所以,面对君尚清的裸的无耻狠毒,大家即便是心里头还本能的畏惧其手下的实力,却依旧显露出了一种本能的抗拒和不屑。

而君尚清是何许人也?即便以前他并非君家家主,但因为其炼器师的特殊职业,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各种势力的大人物都敬畏三分的。连那些势力的大人物都对他敬畏三分,更何况是这些连修炼都没有资格的平头百姓?

此时此刻,听了君幻城的人们对自己那些议论,君尚清这心里头却是大大的不满了起来!

那一双露出凶残的眼眸,顿时向着那些议论之人冷冷的扫了过去。成王败寇,等他君尚清成为了整个君家的主权人,绝对会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好好看清楚他们自己的位置!

而其他的势力之人,却是对于君尚清这种狗急跳墙的行为,颇为乐见其成。暗里地支持、扶持这君尚清这么多年了,此时此刻才是最终见成效之时。他的心里头,只盼这君家的内斗,越凶越好!

没想到,这君尚清居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君赖邪听了君尚清所说之话,心里头也是微微的一震。战,她并不畏惧。早在得知二叔君尚清有所动作之时,她便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然而,眼下她心中最为挂念的,却是众君家人体内所中的剧毒。这剧毒若是尽快完全解除,对于整个君家的危害是极其巨大的。

没想到,这君尚清的手段竟然如此的狠毒,对着自己家族的人竟然也敢下如此毒手。

“没事,这君家的天,我帮你顶!”

狭长的紫眸,只是略略的扫过了君赖邪一眼,顿时看出了她心中的所想。紫袍一扬,绯红色的性感薄唇,勾勒出了一丝极致的妖娆霸绝。淡然的一句话,寥寥十多个字,却显露出了他那种天下无双的霸气。

也不知道冥聿尊如何动作,他修长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君赖邪的身前。冷冷的扫了那君尚清一眼,那淡淡的神色却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般,冷酷无双、霸气天成!

没想到,面对着这般情形,二皇子冥聿尊,竟然还能以如此之姿立在君赖邪的身前。那一刻,周围无数的人们,都为他的那种决绝霸气所动容。

有些人,即便是没有绝对的力量,单凭着那一身的气度,就已经让人为之心折!

“还有我!”

“算上我一个!”

“我霍玉还未见过像你二叔这般无耻之徒,今日倒是正好了!”

见冥聿尊第一个表态,染夜魅、霍玉、古青等人都不甘落后。面对数十个高手的包围堵截,他们却从容淡定的很,仿佛在闲云信步般。

那随意的态度,那叫一个刺激死人!

“你……你们!好,很好,见过送死的,没见过像你们这样送死的!圣老、金老,原本我也不想这么快让你们出马。但既然这几个小子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劳烦二老出手了!”

没想到,在他占据绝对优势之时,君赖邪这一行人竟然还是这么一个态度。那洋洋得意的君尚清,还未动手就被他们几个刺激的不轻。他这一辈子最恨就是比不过他大哥君尚明,最见不得别人轻视于他。

不过,想到自己的底牌,君尚清却是又淡然了,冷冷的一勾唇,森然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208战便战霸强无双

‘金老’、‘圣老’这两个名字从君尚清的口中一吐出,不仅仅是高台之上的君家人的神色都变了。周围其他势力之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敬畏的神色。

这一刻,他们心中却是有些感叹和得意了。真是不枉费他们暗地里扶持君尚清这么多年,这君尚清倒也的确是一个人物。连君家那几个一贯不问世事的老家伙,竟然都被他请动了。两个大乘期的绝顶高手,这基本上就是君家最为强横隐秘的力量了!

若是开始,他们看着这君赖邪三下两下,就将君尚清的狼子野心暴露于人前,这心里头还觉得君尚清夺权有那么些悬。而现在,看着这二老出现,他们心中却是再无一丝的担忧了。

今日,这君家的天,那是绝对要变了!

什么?

听到这话,君莫邪和君赖邪的脸庞上,同时闪过一丝的惊愕。在君家这么多年,二叔定然是笼络了不少的家族高手,但是,他们两都没有想到过,像是圣老、金老这样的辈分极高、实力极强的镇族高手,竟然也被他所笼络到了手下!

他们君家内部为人所知的两个最强高手,就是这二老,现在这二老竟然都站在了君尚清那一边。而爹爹还有爷爷等一干族人都身中奇毒。眼下这样的情况,若是真动起手来,他们这一边还真讨不了多少好。

讨不讨好,却并非是君赖邪心中所考虑的。她所考虑的,却是整个君家的损失。若是真的动起手来,那便是刀剑无眼、出手无情了。谁愿意看到自己家族的族人,血脉相残?特别,眼前的这一切,可都是其他势力内心所期盼、所希望的!

再说了,这君尚清那边的支持者,对君尚清也未必就是死心塌地、铁板一块的。这二叔君尚清虽然在君家有些地位,但那是他平日里装模作样、故作圆滑所特意经营过来的。而现在,他的真面目已经被她当众戳穿了。她就不相信,他们君家里头所依附君尚清的,全部都是那种目光短浅、无耻狠毒之辈。

随着君尚清的话语,两个发须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诡异的出现在了高台的上空。

两人目光如炬,略扫了君赖邪等人一眼,干净利落的向着他们逼了过来。

而其余的君家人,也暗暗地绷紧的神经,就等着两老出手之后,再一齐出手。

在这一刻,空气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绷紧之感。

周围围观的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惊天动地的火药味!

“慢——!”

君赖邪略略眯起了那双漂亮的黑眸,就在那金老和圣老就要出手之时,那娇嫩如花瓣的红唇,却是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君赖邪,事到如今,你就算是想要求饶,也是没有用了!金老、圣老、请您帮我速速拿下这两个君家败类,连带着这一群帮君赖邪闹事之人!”

君尚清听了君赖邪的话,却是以为她这是急了、怕了,当下却是洋洋得意的勾了勾唇,那眉眼之中却是一片的凉薄和残忍。

这君赖邪,在两个大乘期高手的逼近之下,还不是怕成什么样了?

哼!看到那个三下两下戳穿了自己阴谋和真面目的小小少女,终于成为了他手中的一只没法蹦跶的小蚂蚱。君尚清这心里头,别提多解恨、得意了。

不过,他可是不会给这个该死的君赖邪任何机会的。哪怕,她再如何低三下气的求饶、赔罪,他都绝对要灭了这该死的君赖邪!

“求饶?君尚清,我君赖邪用得着向你这么一个卑鄙无耻、不忠不孝之徒求饶么?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你君尚清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弑兄杀父、篡位夺权。就这样天地不容的行径,竟然还会有人站在你君尚清的那边。哼…!真是笑话!”

或许是君赖邪那淡然却凌厉至极的目光,让人心中微微的有些震动。二老听着君赖邪说的那一声慢,却是忍不住微微顿了顿。而借着他们这么一顿,君赖邪一面素手翻飞,不断的救人解毒。那边,却是将目光直接对上了那得意洋洋的君尚清。

没想到,这君赖邪竟然根本就没有求饶的意思,反而是直截了当的将他心里头那一层不舒服给彻底捅破了。君尚清这心里头,在惊愕抑郁的同时,却也是被气得不行。

就算是君尚清在君家再如何得势,但他也是出身于大家族的上位者,是需要最基本的颜面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弑兄杀父、篡位夺权之事。这心里头,总有那么几分虚的。如今,被君赖邪指着鼻子的骂成这样,他又怎能不气?

不仅仅是君尚清本人面子上和心里头都有些挂不住。其他的君家人,也是被君赖邪这一番话给说的心头微微有些惭愧。夺权哪个家族都有过,但这般不要脸面,就在所有人眼前弑兄杀父的夺权,还真不多见。

“二老,你们还等什么?还不速速拿下这个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君赖邪?!”

当着众人的面,君尚清也没法说的多理直气壮,只得寻了一个名目,急急的催促金老和圣老动手。只有速速将这该死的君赖邪给直接灭了,他君尚清以后才能高枕无忧!

然而,这二老原本就比一般人对于身外之物看的淡些。他们开始决定帮助这君尚清,也不过是因为君尚明以前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心有芥蒂。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竟然就将家主之位空置了十余年。这般任性自私的小辈,在他们眼中实在不是家主的最佳人选。再加上,这君尚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暗地里给他们塞了不少的修炼用的好东西。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来二去的差不多二十年了,他们又怎能不偏向这君尚清?

这些年来,君家因为内部的不和,已经折损了不少的元气。他们二老虽然一般不问家族事,但也绝不想看到君家内部继续这般的失和下去。他们也曾向着老家主君莫痕提过,不能轻易就让君尚明上来了。因为君尚清多年的经营和无声无息的拉拢,二老内心也是偏向于君尚清的多。可是,君莫痕却是铁了心要站在大儿子那边。

多年的想法不和,再加上君尚清前阵子对他们所说的那一番话,这才打动了二老。终于决定破例出手一次,彻底结束君家多年的内部失和问题!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对于君尚清下毒控制众人,二老是知道的。君尚清说过这只是一个过场,是担心老家主和君尚明两人还会整出什么波折来,所以才不得不这般。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便会立刻帮大家解毒。只要等他成了君家家主,那么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们自恃实力,谅这君尚清也不敢欺骗他们二老。所以,便也答应了若是有个万一就出手帮忙。

然而,谁知道,事情竟然成了这样!

君尚清下毒之事,被君赖邪当场戳穿了。而这君尚清,竟然也不顾君家的颜面了,竟然想当着所有人面,就上演一出篡权夺位。

他们这心里头,多少还有有些不舒服的,即便,君尚清早早就跟他们保证过,一切不过是一个过场。但是,毕竟多年的心理上都站在了君尚清这一边。他开口请他们俩出手,他们也不好直接食言。然而,君赖邪的一番话,却是戳中了金老和圣老心里头的最为忌惮和柔软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再听到君尚清催促的话,却是有些抵触了。

而这个时候,君赖邪将二老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那慵懒的红唇,却是又动了。

“二叔君尚清罔顾族人性命,为了一个家主之位,甚至能够丝毫不顾及任何天理伦常,做出弑兄杀父、灭口夺权之事。二老身为我君家守护之人,难道看不出此人心术不正,绝非成大事者吗?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君尚清真的成为了我君家的家主,以他这般狭隘的性子,又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这样的人成为了我君家之主事之人。那才是我们君家的不幸!难道,二老连这么浅显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淡淡的扫了心中已有犹豫的二老一眼,君赖邪冷冷的挑眉,却是继续毫不畏惧的道。

“又或者,是这君尚清许给你们什么东西了?让你们这本该出尘俗事之人,竟也动了凡心了?”

君赖邪这一番话,既是将君尚清尚在遮遮掩掩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给全数扯了下来,且更是将这圣老、金老心里头那一股子自私给戳穿了。

这一番话,字字戳骨、句句剜心,大概是极其不中听的。但是,君赖邪却敢赌!

这金老、圣老,出尘飘然了一辈子,也是受人敬畏敬仰了一辈子。她就不相信,这君尚清为了偌大的君家家主之位,能够毫不顾忌颜面。这两个早就应该看透世事的前辈,也能厚颜无耻到那般地步!

听了君赖邪这一番话,两人心中微微一震,似乎是有所触动。然而,那触动也不过是一瞬而已,在下一瞬间他们心中想到了君尚清曾经允诺之物,同时被君赖邪不中听的话刺激的有些恼羞成怒了。这君赖邪不过区区一个小辈,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下,对他们两个长者如此大放厥词。对于君赖邪,其实他们也没多大的好感,从一开始的花痴废物开始,不知道给君家添了多少的麻烦。

即便是,他们后来也看到了这君赖邪的长进。可是,他们也是一贯被人尊敬伺候惯了,哪里看到过像是君赖邪这样强势嚣张、张牙舞爪的后辈?就是那君尚清,这二十年来,哪一日不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们俩的?

这君赖邪就算是有二皇子的支持,有一身炼药天赋又如何?她年纪如此之轻,就敢对他们二老无礼了。那君尚明除了一身修炼天赋尚可之外,别无所长。再说,他那一身修炼天赋,也在十年前重回君家之前,因为一场大战给废了不少。

若是被君尚明重掌家权,以后君家大权多半也是会被眼前这个黄毛丫头给拿去。

如此一来,这君家以后,哪里还有他们二老的位置?

“君赖邪,你一黄毛丫头,休得胡言乱语。这本就是我君家内部大事,又岂容你这么一个辈分不足的小娃指手画脚!金老,我们上!”

圣老脾气一贯桀骜,听了君赖邪这话,即便是心里头已经有了点触动和后悔。但是,事情已经做了,颜面也早已丢了。若是最后还达不到心中的目的,那他们的牺牲岂不是太大了吗?

没想到,这一贯出离尘世的二老,竟然也是这么一个冥顽不灵之人。

君赖邪缓缓地收回了炼药的素手,将刚刚抓紧时间练成了数瓶丹药抓在了手中,小脸正对着飞速逼近的二老。那一边,那素手却是飞快的将数瓶丹药,投掷于其他六人手中。

“既然你们身为长者,却如此偏激执拗、冥顽不灵,那便战吧!”

神色淡然,她将手中数瓶丹药分给了其他人之后。那素白绝美的小脸上,却是勾勒出了一丝的凌厉微笑。素手一挥,黑色惊邪魔刃冲天而起。

黑色的剑身,宛若活物的在半空之中飞舞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却是利落至极落入了君赖邪的纤纤素手之中。

“将我给你们的丹药,尽快分给我君家中毒之人,虽然不能将这奇毒全部解除。但是,抑制毒素蔓延,却是没问题的。等我们将这些不长眼之人,全部灭了,再去救他们!爹爹,你也速速运功,尽快恢复功力,下台去寻到爷爷。”

再动手前的最后一秒,君赖邪对着跟前的爹爹还有自己周围的冥聿尊、染夜魅等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然后,那纤细修长的身形,却是宛若鬼魅的向着圣老、金老迎了过去。

开始,她故意说那么多的话,除了希望这金老和圣老能够看出君尚清的狠毒无耻、稍微顾念同为一脉的情分之外,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炼制抑毒丹拖延时间。虽然,这二老的表现实在是让君赖邪失望的很。不过,她打从一开始就并没有担忧过什么内战会削弱君家实力。

哼!心术不正、用心不良的君家人,就算是实力再如何强横,要之何用?反受其累。今日,既然,一场惊世内战在所难免,何不趁着这么一个机会,淘去那些心思不正之人,留下一个虽然残弱但却齐心如铁的君家?!

“好!”

众人听了君赖邪的话,默契十足的点了下头。

他们都是和君赖邪相处了许久之人,对君赖邪的性子又怎会不了解?一开始,看着她竟然还有那个心思和这些人说些无用废话,心里头就存了疑惑。如今,抑毒丹出炉,他们也早看出了赖邪这番的用心。

“今日,我君赖邪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者!小妖儿——!”

懒懒的勾唇,那美丽无双的小脸却是染上了一圈让人惊心动魄的锋芒。她淡淡的看着飞掠而来的圣老、金老,如墨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舞,纤细有致的身形染上了一股金黄色的强横之色。

“是!主人,终于可以尝试那一招啦!小妖儿等了好久了!”

小妖儿在阴阳冢里头修炼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了,在这一年里头,它从一只浴火初生的妖凰,一下子就窜入了成长期。这般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就像是,玥妖曾经以魂魄之体,暂时附身于君赖邪,使之发挥出超出自己本来实力的强横力量。而其实,并不非要妖兽以灵魂状态才能附身于人类修炼者身上。任何实力足够强大于自己主人的妖兽,都可以做到这一点。而现在的妖凰,却也已经达到了这种要求。

如此一来,她能将自己的天生神力,付诸于君赖邪的身体之上,从而生成一种极其强大的战甲。就像是,君赖邪在那极寒之地所遇到的那个黑发赤眸的年轻男子一般,将神龙之力,付诸于自身那般。

这种战甲,比之君赖邪修炼到大乘期,使用化力为甲,那是要强横的多了!

“妖凰附体——血妖凰盔!”

随着这淡淡的八个字,那一抹极致修长的黑色中,红若血色的长发随风而舞。天地之中,仿佛都只剩下了那一种极致的黑红之色。明明是玲珑柔美之姿,可在那一刻,长身玉立的她,霸强无双、绝世风华。

209横扫

随着君赖邪淡淡的吐出这八个字,她的身体之上出现了一系列的绚丽变化。那一头及腰墨发,忽而变得长了许多。而那发色,也由着最开始的纯黑色,变成了一种极致妖娆的血红。那本清丽绝俗的五官,却是多了几分淡淡的妖冶味道。然而,虽然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放在她的身上,却不显得半分突兀。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流光溢彩之感。

与此同时,君赖邪身上的气息,由着寂灭期开始不断的攀升。连她手中冰皇所化身的黑色重剑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的光芒。

“要战的话——我君赖邪奉陪到底!”

慵懒的黑眸,凌厉的扫过那飞快逼近的圣老和金老。粉嫩的唇瓣,勾勒出了一丝慵懒的冷,她素手执剑,宛若战之女神降临!

“天哪!那可是神级妖兽,才能够使用的妖兽神甲?”

“君赖邪居然拥有一头神级的妖兽,这也太吓人了吧!”

“老天,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若非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美丽至极的女神,就是曾经那个花痴废物——君赖邪!”

看着君赖邪身上天翻地覆的变化,周围围观的众人之中,也是有不少识货之人。即便是很少看到这般绚丽夺目、光芒万丈的一幕,但他们毕竟也是知道妖兽神甲的。

如今,亲眼看到这般的情景,却也不怪他们会这般的震撼和感叹了。

……圣儿?那正在运功加速疗毒的君尚明,遥遥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显露出了这般的实力。那一双俊眸里,忽而闪过几分恍惚。仿佛,从眼前这张相似的脸庞上,看到了他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的影子。

不过,这个恍惚不过持续了一秒钟不到。即便是再如何的思念着那个小女人,即便是邪儿的容貌同圣儿有太多的相似。但是,他还是非常的清楚,眼前的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并非是她。玉面露出了一丝的凄苦,却很快被君尚明唇角勾起的淡笑沉稳所取代。

今生今世,总有一日他会寻到圣儿的!一定!

闭上了俊眸,君尚明尽全力的开始运功疗毒,这心里头,却是再一次的想到了这么多年来,他心中的唯一信念。

那一刻,他那俊美的脸庞上,明明是带着孤独和苦涩的。但是,在那苦涩和孤独之中,却莫名的孕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强和刚阳来了!

没想到,这君赖邪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君尚清和君命两人,看着君赖邪强势出手,毫不迟疑的对上了圣老和金老。这心里头,别提多抑郁了。那看向君赖邪身上那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的时候,两人阴毒的眸子里,都闪过一丝的贪婪和嫉妒。

而圣老和金老,也感觉到了君赖邪的气势变化。

然而,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即便是圣老和金老都感觉到了一股子强大气息,却是没想也不能踩刹车了。不过,即便是君赖邪祭出了这么一手强大底牌。但是,圣老和金老自恃炎黄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就算是这君赖邪运气逆天,拥有了一头神级的妖兽,又如何?

难道,面对一头神级妖兽,他们两人联手都没有一拼之力了?

“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狂妄嚣张的黄毛丫头!她所用的力量为火,却正好是被我们俩所克的那一种。哼!自寻死路!——水浪翻天!”

对着金老低低的道了一句,圣老双手合十,以极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胸前结成了一个印花。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他的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一股子淡淡的银白之色下。那却是超越大乘期实力的标志,化力为甲。

不过,相对于君赖邪那样绚丽到极致的妖兽神甲,这种盔甲可是单调简单的多了。

随着他的手势,体内的玄力宛若千军万马般的不断的奔腾,聚集到了一处。之后,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的形成一层有一层的宛若水波的诡异力量。

“玄天冰掌——!”

在逼近君赖邪之时,金老也在不断的在蓄势,丹田处的晶莹剔透的小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运转着。不过片刻,便调集了恐怖厚重的力量。那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却还在不断的累积,被金老一点点的不断的积压到了一起。

“啊!那不是水属性的绝技吗?好强啊!”

“不仅仅是一人啊,圣老和金老两人,一个用的是水属性的绝技功法。一个用的是寒冰的绝技功法。两种绝技都出自于水属性。水克火,就算是君赖邪拥有一头神级妖兽,但也是绝对讨不了好啊!”

“受不了了!好冷!又好热!”

周围的众人,看着君赖邪对上金老和圣老这一场惊天大战,一个底牌接着一个底牌,简直让大家嘴巴都闭不上了。

而周围的温度,也因为君赖邪和金老、圣老所展露的强横力量,受到了不少的影响。站在君赖邪那边的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而站在金老、圣老那一边的人们,却觉得仿佛在寒冬腊月,冷的直打哆嗦。

“血妖——炎火斩!”

君赖邪傲然而立,右手极平常的挑起了一个剑花。对着那两人所在的位置,干脆利落的劈开了一剑。那手势虽然简单,但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极其炙热的火焰之气,夹着万钧之势,疯狂的向着金老和圣老两人扑了过去。

不过转瞬之间,三人便已经狠狠的对上了。三股不同的绝强力量,宛若飓风般的对冲而去。以三人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力量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哼!好戏还在后头呢!”

眼看着,三股力量就要对上了。那桀骜火爆的圣老,却忽而诡异的勾了勾唇,冷冷的扫了君赖邪一眼,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就在要对上之时,那圣老和金老一水一寒的力量,却诡异的集结在了一起。那一股宛若水波般的力量波纹,竟然一下子就将金老的寒冰之气全部收纳其中。随着两股力量的交汇,它们竟然并未产生任何排斥之感,反而是不断的融合,那力量的气息,竟然还在一点点的变强!

“这两招绝技,绝非我们各自最为强大的绝技。但是,若是论两人联手,这一招绝对是我们俩最强杀招!这可是我们在一个极其古老的仙人洞府中,寻到的同属一脉的水寒绝杀!君赖邪,今日,你输定了!”

那一直从未开口的金老,看着那两股绝强的能量不断的汇集。这心里头,却仿佛是被什么所触动了。勾唇一笑,他淡然冰冷的道了这么一句。

这君赖邪,他原本也不是多么不喜的。就算是,她以前的确是家族里的一个耻辱。但是,能够通过自己的机遇和努力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这样的一个地步,却也是非常不错了。然而,这君赖邪错就错在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和圣老没脸。

就算是,他和圣老支持那君尚清,有些不厚道了。但是,身为绝世强者的骄傲,是绝对容不得一个小小少女当众指责。

好强大的气势,好凌厉的气息!

这圣老和金老实力早已突破了大乘期,两人出手自然非同一般。再加上这功法显然非同小可,一寒一水这么一叠加,那一股力量简直可以说得上是遮天蔽日、恐怖之极!

火红的赤炎,以极快的速度对上了淡蓝色的水寒之气。不过瞬间,那火红色的赤炎就被那淡蓝色的水寒之气,吞噬了大半。两股相对的力量一交锋,那火红之色便弱了许多,而那淡蓝之色却仿佛是汪洋大海般,无穷无尽的将那越来越少的血色赤炎所包围起来了。

不过瞬间,高下立判。

“快看!君赖邪要支撑不住了!”

“太强了!这果然是大乘期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啊!”

三人斗得如火如荼,众人看得也是惊心动魄。即便是身处战斗圈之外很远,众人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一股股恐怖的压势和不断向着四周扫过的震动。

“——赖邪!”

趁着君赖邪一人对上圣老和金老两人之时,冥聿尊、染夜魅、霍玉、古青等人,以极快的速度在短时间之内,将手中的抑制毒素的抑毒丹,分别发给了其他中毒的君家人。

然而,当他们将丹药分发完之时,便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君赖邪整个人几乎是被那一股恐怖的水寒之力所包围住了。那一股力量,强悍的不可思议。连并未身处战局的他们,都有些心有余悸。更何况,君赖邪还孤身一人,身处那一股极强力量的中心处。

“主人,还记得小妖儿最开始和你所说的那句话吗?”

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嗓音,却是由着君赖邪的身边,甜甜的响起。小妖儿眨巴着可爱至极的红色妖眸,对着君赖邪问了一句。

“记得,凤凰之威,横扫千军。身处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

君赖邪当下会意,也不管那两个老头子神色如何,淡然慵懒的答了一句。

210惊天下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

听了君赖邪和她那不知名的妖兽一唱一和的对话,那圣老被气的差点吐血。这个君赖邪也实在是太过桀骜不驯、眼高手低了!年纪不大,天赋一般,站在他们两老面前,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冷冷的勾唇,他面带不屑的嘲讽道。他才不相信,哪个神级妖兽这般厉害,能在他和圣老两人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君圣,那你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君赖邪是如何做到这不可能之事吧!——凤鸣天下,妖焰焚天!”

君赖邪双手举剑,高高的举过头顶。身后的妖娆红发,无风自动,魅倾天下。

她慵懒的勾起娇艳如花的红唇,洁白如玉的额头之上,忽而形成了一个极其精致耀眼的凤凰印记。一股绝强的力量,让她不自觉的喝出了这八个字。

如血般妖娆的熊熊烈火,由着君赖邪的满身红霞之中,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原本占尽了优势的淡蓝色,却是被后发先至的妖娆朱红色逼得节节败退!

火,无尽的火!

这是一个只剩下火与热的世界,这是一个血红无尽的世界!

无尽的烈焰,仿佛是带着生命的活物一般,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不断的吞噬着周围那一波又一波的淡蓝色的水性力量!原本宛若汪洋大海的高台,瞬间变成了一个炼狱火海!

“主人,去吧。灭了这两个倚老卖老的老不死的!让他们好好睁大狗眼看清楚,我小妖儿究竟是不是那‘小小的’神级妖兽!”

轻松将那无尽的水属性能量给收拾个干净,小妖儿那双妖红的血眸,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面露骇然的圣老和金老。

“正有此意!”

君赖邪原本就没打算给那两个老糊涂什么喘息的机会,低低的答了一句。她依旧慵懒的抬起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缓慢的向着金老、圣老走了过去。

怎么会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眼看着自己最引以为豪的绝强杀招,被眼前这个年轻稚嫩的过分的小小少女轻易破掉。君圣和君无金满脸的骇人,心里头窜上了一股子极度危险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们俩本能的就想要躲避。然而,在这一刻,诡异的事情再一次出现了。他们本是打算避开的,可身体却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眼睁睁的看着那血色的烈焰不断的向着自己逼近,他们竟然连脚都抬不起!

这是……空间锁缚力量?!

对于这种力量,金老和圣老并不陌生。这种操控空间作为战斗手段的力量,便是他们达到大乘期之后,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着更高的力量境界。虽然,这境界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境界,不过一步之遥,但在修炼的途中,每一分进步都是极不容易的。这本是他们平日里渴求至极的境界,却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讽刺的情况下,被他们所真实的感觉到。

此时此刻,这君圣和君无金才感觉到了君赖邪手中那一头不知名妖兽的可怕!那个妖兽,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拥有超越大乘期的恐怖境界?!

眼睁睁的看着君赖邪,一步又一步的缓慢走进。两人却被那强大的力量所缚,压根就动弹不得。这个时候,君圣和君无金才反应过来。原来,最开始的时候,那君赖邪故意示敌以弱,为的不过是在他们自得之时,好悄无声息的束缚住他们,让他们再无退路!

该死的,既然躲闪不了,那便只有战了!

虽然,这妖兽显然是血脉极强、境界极高。但是,他们也能够感受的出,对方绝非是最强的成熟体。否则的话,以对方的血脉和境界,又岂会给他们先出手的道理?

即便是,对方的境界比他们俩要强上那么一点。但是,境界强大并不代表其力量就强大了。圣老和金老都是身经百战,早已步入大乘期多年的老前辈了。虽然,在这一片炎黄大陆上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步入了大乘期就有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即使他们再如何勤奋的修行,其境界都无法再往上提升了。但是,他们却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再不断的向上攀升着。

若是单论力量的修炼,其实金老和圣老早已出离了大乘期了。只是,碍于这炎黄大陆上的莫名诡异,才一直停留在这大乘期,无法成为传说中飞升成仙之人。

如今,这君赖邪一个黄毛丫头,仗着自己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一只血脉逆天的恐怖妖兽,就敢嚣张至此,不给他们半分活路,那么他们二人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君赖邪,今日我们二人就让你好好瞧瞧,身为炎黄大陆上顶尖高手的真正实力!老金——!”

圣老咬牙切齿,今日被这一个小辈逼入这样的境地,已经是丢脸至极了。若是真的败在了对方这么一只妖兽手下,那他们不仅仅是失败了,更会失去身为一个顶尖强者的骄傲和荣誉!

“——逆天、无尽海!”

金老双眸也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酷寒冰。两人对视一眼,忽而一齐结起了一个印花,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的念出了这么五个字!

随着两人一齐喝出这五个字,两人体内的无边无际的雄厚的玄力宛若狂龙一般的飞窜而去。经过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极致复杂的力量组合。随着这一招的出现,两人的周身闪烁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深蓝色光芒。那光芒极其耀眼炫目。

在君赖邪的无尽火炎之下,竟然一点点的吞噬起了周围的红芒。等到金老和圣老一齐出手之时,那深蓝色的光芒甚至还有遮盖出那无边无际的红芒的趋势!

那一刻,无尽的红霞和无尽的深蓝,形成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瑰丽景色。

远远望去,遮天蔽日、简直令人心惊肉跳!

更让人心惊的,却是那绚丽绝美的光芒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周围看戏的众人都是满脸的惊骇沉重,甚至是惊惧不已。

各大势力之人,在听到金老和圣老的话语之时,一个个脸色大变。再看向君赖邪的眼神,却已经变得全然不同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女,竟然就逼得君家两大隐身高手,绝招尽出。

若说,最开始君赖邪在修真大会上一步登天,众人也不过觉得她是各大势力中众多潜力股之一。即便是要成气候,要也绝对要个十年八年的。而现在,当他们亲眼看到这君赖邪以决然之姿对上君家两大隐身高手时,那心中的观念和想法,却已经是大大的不同了!

叶家、天剑门之人,一个个眯着眼睛,眼神阴冷而凝重。

君赖邪若是不死,这君家绝不会坠落!

所以,今日,这君赖邪——必须死!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他们也是出身大势力之人,又岂会感觉不出,君赖邪所拥有的妖兽虽然强横,但远还没有进入成熟期。而圣老和金老的真正实力,除了他们这些老一辈之人,又有几个人真正了解?

力量远超过大乘期的绝顶高手的全力一击,即便是当年的天帝重生,也不敢小觑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君赖邪?

哼!得到了一只如此了得的妖兽,这君赖邪若是再隐忍个几年,只怕前途了得。谁也不敢奈何于她,只可惜,她自己心智太低,竟然不知死活的妄图以一人之力,阻扰整个君家变天!

简直自寻死路!

面对两个超过大乘期的绝世强者的合力一击,君赖邪美眸耀眼,绯红绝美的红唇,勾勒出了一丝的冷傲。

“妖凰临世——血焰噬天!——给我灭!”

利落至极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君赖邪毫不犹豫的飞身而起,不躲不闪、直截了当的对上了君圣和君无金的最强一击!

“老天!她疯了!”

“那可是两个实力超越大乘期的绝世强者,的最强一击啊!”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太疯狂了!”

最强一击那又如何?她相信小妖儿,就像是相信自己一样。横扫千军之威,今日,她君赖邪就要让所有人好好看着,有她在,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他君家!

“这、这不可能!”

君圣和君无金两人的自信得意还未维持几秒钟,却突然张大嘴巴,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一切,两人眼眸染上恐怖的骇人。那一道宛若闪电般夺目的红芒,竟然在短短一个瞬间就将他们俩的最强一击给分割维尔,之后更是彻底的吞噬掉了、摧毁殆尽!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个瞬间而已!

两人甚至来不及逃,就感觉胸口剧痛攻心,身体宛若落叶般无力的坠落。五脏六腑仿佛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这种痛苦让他们呕出了几大口的鲜血!

“谁敢动君家,这——便是下场!”

君赖邪单手执剑,身形修长如玉。淡然慵懒至极,却也冷厉至极!她看都没看一招败北的君圣和君无金一眼,只是淡淡的吐出这么十个字。

那一刻,时间都仿佛定格了,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么一个纤细娇小、却强横无双的身影!

静!

无比的静!

无人敢动,甚至是无人能动!

211一招定乾坤诱人条件万更

那一刻,在所有人眼中,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一抹光芒万丈、风华绝代的身姿!

好……强!

人们已经忘记了呼喊,忘记了大叫。只能傻愣愣的瞪大双眸,无意识的张大嘴巴,仰视着那一抹绝色妖娆的黑红身影。心中不断的沸腾燃烧着的,竟然是一股子顶礼膜拜的冲动!

即便是,极其了解君赖邪的冥聿尊。此刻的那一双狭长的紫眸里,也是闪过了一抹璀璨惊艳,连呼吸都为这样的邪儿所夺。

而君莫邪、染夜魅、霍玉、古青、袭月,也是第一次看到赖邪释放出小妖儿这样的恐怖‘大杀器’。当下,他们也是被这样惊人的一幕,给震得连话都说不出。只不过,大家的眼眸中的一股近乎信仰的坚定之色,却是微微的浓烈了几分。

这——就是君赖邪啊!

好一句,谁敢动君家,这便是下场!

果然,是她的作风呢!

几人也是被她的果敢霸强的出手给深深的震颤到了。眼眸微颤的震了一会儿,大家心中也是一片的震撼。

“哇靠!这也太厉害了吧!天哪!”

“她居然赢了!君家二小姐,竟然赢了!”

“我的神!她简直太强了啊!太强了啊!喔喔!”

“太帅了!我都受不了了!太强了!他妈的这也太强了!”

良久,良久!

周围的人群中,这才爆发出了一阵震惊至极的惊叹。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绝对的敬畏和激动!

人们甚至已经忘了这是在一场家族内斗之中,心中唯一的印象,竟然只剩下刚刚君赖邪那惊艳绝伦的强大一击!

听着周围众人的反应,染夜魅、霍玉、古青、袭月等四人忍不住低头,瞧了瞧那被赖邪一招打败的君圣和君无金一眼,心中忽而明了了一些什么!

而那眸光一直盯着自己宝贝妹妹的君莫邪,那原本冷酷的俊脸,却是露出了几分温暖之色。与此同时,他的心中那一股渴望变得更强的信念,却也是一下子被激发了!

很好!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君赖邪却仿佛对于众人的反应,并不意外。懒懒的收回握着惊邪魔刃的右手,她淡然而立。娇艳的红唇,勾勒出了一丝的意味深长。

一开始展露自己为丹会药典之上的君容的身份,乃至于后面同君命故意言谈拖延时间。为的,也不过是布上这么一个局而已。若是一开始她就拿出这般强势的实力,只怕这君尚清和君命两人会被逼的狗急跳墙,干脆就不顾中毒的君家人性命了。

那最后,即便是她稳住了局势,对于偌大的君家也绝非好事。

她心中清楚,自己在修真大会之中,也不过后天顶峰的实力。这君尚清和君命定然还未将她放在眼中,别说是他们,就连她在那内堂之中也是从未使用过任何妖兽辅助力的。所以,她故意通过拖延的那段时间,迅速炼制出抑毒丹,分发给尊等人,将君家所有人的性命先保住。之后,她便再不需要掩藏什么,直接亮出强大底牌,务必一招震住君家乱党,绝不会给君尚清和君命任何反扑的机会。

精致如玉的小脸上,闪过了一丝极致的腹黑。她慵懒的扫过,君尚清和君命身后,那些久久都回不过神的君家乱党,唇角勾勒出了一丝的冷酷。

“还有人要上么?我君赖邪,奉陪到底!”

懒洋洋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好似寻常切磋般。然而,面对连君圣和君无金都战胜了的君赖邪,君家里头又还有谁敢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围着君赖邪等人的君家高手,甚至还不自觉的后退几分。看着慵懒无害的君赖邪,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而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君尚清和君命,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简直被君赖邪的出手个刺激到了极致!此时此刻,君尚清心中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今日,在那君赖邪还是一个无赖废物之时,他定然会想法设法的将之捏死。谁会知道,曾经的那个人见人厌的花痴废物,竟然有一天,会达到这样的一个高度。

看到君赖邪的出手,君尚清和君命心中又怎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憾动?可是,他们为了今日已经谋划了整整十年,而这君赖邪也不过是不知打哪儿得到了一只如此了得妖兽,才拥有了这般的实力。被一个借助了外力的曾经废材如此打败,换做是谁都会心存不甘的。

再者,事已至此,君尚清和君命也再无退路了。这一年以来,他们对老家主君莫痕身上用了一些怎样卑鄙的手段,又对君家做了一些什么龌龊事。而这些事情,足够让他们死上十次、百次了。对于这些,他们心中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退后,便是深渊万丈,是十八层地狱!

“你们这些家伙,为何还傻愣着不动?还不上去,给我灭了这君赖邪?”

君尚清阴沉着一张看上去丝毫不老的脸容,藏在身后的五指已经深深嵌入了肉中了。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狂妄阴狠,变成了一股子暴戾和疯狂。双眸死死地扫过那些被君赖邪所震住的手下,他有些狂乱的催促道。

那些君家的高手,听到了君尚清这疯狂中带着凶狠的话语,心中均是一颤。脚下不自觉的动了动,然而,却在看到君赖邪那张美丽慵懒的小脸时,仿佛又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飞快的将迈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

能都混到寂灭期这个水平的,谁都不是傻子,又岂会分辨不出孰强孰弱?那君赖邪,可是连金老和圣老两大前辈都给一招打败了!此时此刻,金老和圣老还躺在那边,半天爬不起呢!他们这些不过寂灭期的高手,又岂敢上前?这不是纯送死吗?!

再说了,成王败寇,这君尚清若是斗不过君赖邪,他的下场如何谁都心知肚明。虽然君尚清都以各种诱人条件,让他们站在他那边。但是,这君尚清若是坐不上君家家主之位,那他允诺他们之物,岂不成了一个笑话?而且,君赖邪刚刚的炼药技术他们也看到了,再加上这般强大至极的实力。

有这样实力强横、炼药精湛的潜力股,对于整个君家来说,意义有多远大。这些君家的长老高手们也不是什么瞎子,又岂会不清楚?

都是大家族中混的,绝非庸人一辈。谁又会看不清眼前形势?

大家心中如此想着,一时间数十个君家高手裹足不前,不敢迈步。这般的情景,却是与最开始和君赖邪在一起的冥聿尊、染夜魅、霍玉、古青、袭月等的行动,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即使遇到了两个实力远超大乘期的绝世高手,都能毫不犹豫的挡在君赖邪的身前。而一边,却是连对手经历过了两大大乘期高手的对战,却都战战兢兢,裹足不前。

这般对比,顿时让周围看戏的人们,都不自觉的感叹了起来。

“上啊!你们都聋了吗?都给我上!上!这君赖邪就算在如何了得,对战了金老和圣老,又岂会没有半分消耗?此刻的她,只怕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你们到底是在恐惧什么?”

那君命看着被君赖邪一招所威慑的连连后退的众人,心中又是慌,又是乱,更是烦躁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害死了他的宝贝儿子的君赖邪,竟然会有这样的实力。不过是一招而已,竟然震慑的整个君家无人敢动。

最讽刺的是,就连他这个一向不可一世的家族第一炼药师,这心里头都有些颤抖。竟是怕了!

不过,即便是心中有些怕了。但是,君命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他总想着这君赖邪以前不过一个花痴废物而已。就算是她变强了,以一人之力对战金老和圣老,也绝对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消耗。若说他们还有什么最好的反扑机会,只怕就是现在了。

然而,明明这君命的理智告诉自己,眼下是最好的反扑机会。而君尚清也是卯足了劲儿,命令众君家高手出手。

周围,却是寂静静的。竟无一个人敢上前挑战年纪十六未满的君赖邪!

这个情况,却是让君尚清和君命觉得憋屈难受极了!

该死的!

在一步步的谋取君家家主之位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会有失败的可能性。但是,他们却从未想过,这失败竟然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年级不足十六的黄口小儿!

妈的,妈的!

君尚清和君命两人,看着这样的情况,在心中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娘了!

而最开始,对着君赖邪一阵张牙舞爪的君茹和君润,此刻那脸色早已经苍白的仿若死人一般。周围的人,都已经从君赖邪绝强一击中回过神了。但是,他们两人却是久久的无法回神。颤抖的唇,惨白的脸色,两人仿佛是被吓成了傻子。只能无意识的盯着那个慵懒淡然似风的女子,心中一片死灰!

妈的,他们都不动,那他们来动!君尚清和君命癫狂了,实在是癫狂了。他们怎能输得这么惨?这么惨?然而,两人还未近到君赖邪的身体,君莫邪和冥聿尊两人一齐出手。瞬间就将这两个修炼实力很一般的家伙,几巴掌拍飞了。

两人的身体,宛若落叶一般的扫落在地。君莫邪和冥聿尊憋气已久,对方又是如此狠毒无耻之辈,这下手自然不清。虽然,只是两三招,但却打得君命和君尚清两人内伤极重。

而君莫邪和冥聿尊的出手,彻底是寒了众君家人的心。刚刚,两人在短短几招之中,显露出的实力,虽然说比不上君赖邪那般霸道强横,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若是再无人动手,那我君家的局面,可是能定下来了?”

不过她出手一招,就将准备筹划了整整十年的君尚清和君命逼到了这般尴尬的境地。然而,君赖邪本人却并不觉得这样的情况又什么不对劲。她一贯是懒人,看着那些君家的高手都被她的气势所摄,无一丝反抗的意识。当下,她也懒得继续这样干瞪眼了。

以最强之力,一招憾众人。就是打着,兵不血刃、尽可能不消耗君家一分实力的主意。

而眼下,事情果然如她所料想。尽快的将局面定下来,便成了当务之急!

听了君赖邪的话,那原本心里头无比憋屈难受的君尚清和君命,差点没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君赖邪,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张口,竟然是这般理所当然的语气,竟然是这般嚣张强势的意思!

不可饶恕,实在是不可饶恕!

君尚清愤怒了,多年以来对大哥君尚明的嫉妒,还有对君赖邪的怨恨。此刻,却是被全部点燃了。

凭什么?

他君尚清步步为营,筹划了整整十年,眼看着就要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地位,竟然会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打乱一切?

凭什么?

他为此不惜弑兄杀父,私通其他势力,将所有的礼义廉耻全部炮竹脑后、不顾一切,最后竟然落得是这么一个下场?!

他不服啊!

二十多年以前,他处处不如大哥君尚明。二十多年之后,竟然是大哥那个花痴废物的小女儿,再一次的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好恨!

“君赖邪,你凭什么就说我君尚清败了?我告诉你,我君尚清败,也不过是败在这些翻脸不认人的墙头草身上!就算是真的要败,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他多年的经营还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的一只小小的神兽。这个讽刺的事实,却是让君尚清心中无比的怨,无比的恨!他死死地盯着君赖邪,忽而纵声狂笑,然后冷冷的吐出了这么样的一句话。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心中略有犹豫的君家高手们,顿时一个个面露出了不悦。是!他们是答应过站在君尚清那边,可是,这君尚清也是许了他们相应的利益的。如今,利益已成了镜花水月,这君尚清竟然敢满脸怨怒的当众讽刺他们是‘墙头草’?!

心中最后一丝的犹豫,都被这君尚清这一番讽刺之言给抹了个干净。众人再不犹豫,连手中的兵刃都全数收起来了,静静的立在一旁,却已经存了等着看君尚清的好戏的心思了。

听着君尚清还在不断的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君赖邪却只是慵懒的立在原地,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败在那些翻脸不认人的墙头草身上?纯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嘲讽。

其实,这君尚清平日里也不过以利益引诱他人站在他那边,从未想过真心于人结交。本就是利益之交,又岂能当真呢?以利益笼络之人,那绝对能够被更大、更多的利益所引诱的。再说了,长老、供奉们谁也不是傻子,他们之所以参加这个家族内斗,心中最渴望的无非想让君家能更上一层楼罢了。

如今,她展露出了更强的实力,更大的天赋。于情于理,这些君家长老、供奉们,会站回她这边,理所应当!

看着状若癫狂的君尚清,君赖邪淡然慵懒的很。双手环胸,她却是不着急了。这君尚清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怕,就更不会有人站在他那边了。

这棋,可是他自己率先放弃的。

想争上位者,却心胸如此狭窄,锱铢必较。她这个狼子野心的二叔,当真是可悲可叹的很哪!

“君赖邪,你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谁!”

君尚清纵声狂笑之后,那一双阴狠的双眸忽而闪过一抹异色。他忽而收了笑,身后被其心腹压着上来了两人。

一看到那两人,君赖邪慵懒淡然的神色,却是全变了!

那竟然是去寻找君莫痕的君尚明,还有君莫痕本人!

而此刻,两人被君尚清和君命的心腹以利刃抵着脆弱的脖颈,竟是被压上了高台的。

爹爹!爷爷!

君赖邪心中一紧,纯黑的眸子却是闪过一丝的冷酷!没想到,这君尚清心胸虽然狭窄,但也的确并非一个小人物。看到了自己的爹爹和爷爷被他所控制,君赖邪立刻就明白对方一定是刻意如此。想来,最开始她让爹爹去寻找爷爷,定然是被这君尚清早就预料到了,被埋伏了!他定然是通过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看出了她的性格了!

不过,君赖邪除了最开始有了一瞬的失态之后,立刻便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慵懒。然而,那慵懒淡然的背后,却是裹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杀意。

这自作聪明的君尚清,已经碰触到了君赖邪唯一的逆鳞!

而一直立在君赖邪身边的君莫邪,此刻整个人仿佛更加冰冷了一些。望向君尚清的冰蓝眸子,仿若寒冬腊月般的,冰冷、无情!

看着那张总是一副漫不经心、不将人放在眼里的美丽小脸,露出失色的情绪。君尚清和君命两人的心情都是好极了!

这君赖邪虽然强大的出乎了他们俩的预料,但是,那又如何?一直以来,他君尚清和君命之所以能够一步步的篡夺到君家大权,就是因为他们阴狠算计、绝不为其他事物所累。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是自己家族之人,乃至于是自己的亲爹,他们都可以去算计,就下狠手。

然而,这个君赖邪却并非如此。打从她从九连山脉回到君家,对着大哥君尚明的态度,就看得出她对于亲情的依恋。之后,爹爹君莫痕被他下毒之事,还有君赖邪同君莫邪之间突然变好的关系。无不显露出了,这君赖邪,身上有着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亲情!

所以,打从最开始,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君莫痕,就是为了即便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也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而现在,当他们看到君赖邪那一瞬间变色的神色,他们俩同时阴冷一笑。

看样子,他们这是——赌对了!

“邪儿!我的邪儿!千万不要……唔唔!”

最开始只能发出‘呜呜’声音的君莫痕,眼下的身体情况似乎是好了一些。他遥遥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儿,低低的呼唤了一句。然后,那一张俊逸的脸庞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极其惨烈的决然。

好!很好!

原本,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乃至害去了大半条命。这对于君莫痕这个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强者来说,简直是极度的悲哀。然而,上天有眼,让邪儿及时赶回来阻止了尚清的阴谋。而且,邪儿所展露出的绝强实力,也是让君莫痕放下了心。

这样,便已经很好了!

他君莫痕在年轻的时候算是风光了一辈子,在自己生命的最后,虽然是赢来了一个锤心刺骨的结局。但看到君家并未落入心术不正的人之手,并且看到已经成长强大起来的孙儿。他就死,也无所憾了!

君莫痕本是想表露自己死而无憾的心意,还有愿为君家舍弃这条老命的决心。然而,那控制着君莫痕之人,却早早的发觉了他的意图。还不待他把最后的遗言说完,便极其蛮横的堵住了君莫痕的嘴。

而站在君莫痕身边的君尚明,原本极其平静的俊美脸庞上,在看到自己的爹爹受到这般对待之时,却是露出了一丝的恐怖的愤怒。那愤怒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那粗爆对待君莫痕的手,给生生戳穿了。

“哼!君尚明、君莫痕,你们俩个已经是我的阶下囚,给我老实点!”

连一旁正与君赖邪周旋的君尚清,也感觉到了他那个清高骄傲的大哥的愤怒之火。不过,他从小到大,最厌恶的,也就是他这个大哥的那种凛然清高。

再加上,他眼下还被君尚明的一个女儿给逼到了这样的境地。当下,君尚清就忍不住了,转过头,对着那满脸怒容的君尚明恶狠狠的提醒了一句。

而那个制住了君尚明之人,立刻就会意了。当下,就也将君尚明的嘴给堵得死死的。

君赖邪看到对方这般蛮横的对待她的爹爹和爷爷,那双慵懒黑眸闪过一丝的凌厉。但是,她却依旧沉住气,并未说什么话。

亲眼看到,那丧心病狂的君尚清,居然在失败之后,押出了他自己的大哥君尚明和爹爹君莫痕。周围君幻城的人们,顿时也是一阵呆滞。不过,这呆滞却只是一瞬间而已。他们却是从未想过,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看上去高贵有礼的君尚清炼器师,竟然做出了这样天地不容的事情!

虽然,早知道这君尚清要夺得君家之位,必定是要将他的最大的竞争对手——大哥君尚明给剔除。然而,心中知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对方做出这样的事情,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君幻城的人们,绝大多数对于君尚清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尊贵非凡的。然而,突然在心中一个这样尊贵不凡之人,竟然当众做出这样的天地不容的丑事。

“哼!君赖邪,现在他们俩在我手中,你若是想保住你爹爹和爷爷的性命。那便乖乖的当众发誓,放我们出君家,并且以后绝不追究我和君命两人之事、绝不会让任何人为此事追杀我们!如何?”

那君尚清见君赖邪犹自保持着冷静自制,心中却是冷笑一声。有君莫痕和君尚明在手,也不怕这君赖邪不肯妥协。眼下,这君家里头出了这么一个君赖邪,而且自己所作所为也已经全数曝光。想要在留在君家,乃至于还肖想着君家家主之位,这的确是有些不现实了。

君尚清虽然心胸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愚蠢的到了这个地步,还不依不饶的想要得到君家家主之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不会被君家追杀!

只要,他们逼得这君赖邪当众允诺了不追究以前之事,那一切就好办的多了!就算是退一万步,他们没法继续呆在君家了,而其他势力或许也碍于君家的压力,不肯收他们。他们也可以成为两个自由的炼器师和炼药师,更可以不露出真面目在江湖上行走。等过一阵子,风头过去了,再谋划投身其他大势力与这该死的君赖邪作对不就成了?

凭借着一个是炼器师,一个炼药师的尊贵身份,两人倒是不愁以后的出路的。

所以,眼下唯一让他们所关心的,就是这君赖邪,会不会允诺他们了!

对于炎黄大陆上的修炼者来说,誓言是一个十分神圣且重要之事,特别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强者。而君赖邪已经同二皇子冥聿尊订婚了,大小也算是一个皇妃。且已经成了如今风雨飘摇的君家身份最为尊贵之人。她若是当众发誓,这君尚清和君命,却也算是有恃无恐的。

就算是君家能够不顾颜面,朝廷皇家定然不可能为了一个皇妃就不顾颜面了!

君尚清很沉得住气,虽然他败了,而且败得如此窝囊和憋屈。但是,他看人的眼力还在。若非是能够百分百确定这君赖邪,不会不顾她的爹爹和爷爷,他也不会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为自己安排这样的一条后路了。

君尚清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们又是一阵的感叹和唏嘘。没想到,这君尚清已经无耻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做了这样天诛地灭之事。竟然最后,还能无耻的以自己爹爹和亲哥哥的性命,来威胁自己的侄女。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无耻到了这样境界的!

就这么短短一天时间,君尚清曾经那个道貌岸然、高不可攀的形象已经全数崩塌了。剩下的,却是一个自私狭隘、泯绝人性的无耻宵小之辈!

对于这君尚清这般无耻的要求,甚至有不少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最开始,君赖邪给他们的震撼和佩服有多少,此刻,对于这君尚清和君命的鄙视就有多少!

不过,鄙视归鄙视。众人的心思却又被君莫痕和君尚明两人的安危所牵引。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这君二小姐,到底该如何抉择呢?

这君尚清,简直是给了一个极其强人所难的题目丢给了君赖邪啊!

若是答应这君尚清的要求,那么便要放过这恶贯满盈、天地不容的两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算得上是欺师灭祖、罪恶滔天了,若是让他们还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对于君家来说,也算得上一个奇耻大辱了!这事情放在外头,定然是会被其他人所耻笑的。而那君尚清和君命,之后就算是离开了君家,以后也绝对不会安分守己的!

而不答应吧?且不说君家要损失两个极有分量和实力的人物、他们这些围观之人也会满心失望。那一个无情无义、丝毫不顾及爹爹和爷爷的性命的大帽子,只怕也够外面的人嚼舌头根了。

围观的众人心中这般想着,那一个个的眼神,却都落到了还未做出决定的君赖邪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君赖邪一人的身上。而君赖邪,精致的小脸上淡然又冷静,就连那站立的姿态,都还是那么的慵懒。仿佛,其他人的眼神和关注,对于她来说,连一丝的压力都没有。

“君赖邪,你到底答是不答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人们从最开始的寂静无言到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议论之声。而那原本胜券在握的君尚清,却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像是他这样自私自利之人,又岂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他这样的人,舍不得名利地位,骨子里却是最贪生怕死的!

君赖邪越是淡然沉静,他就越发的紧张慌乱。

“呵呵,我说二叔,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而已。为何二叔的想要之物,竟然少了这么多?要知道,爹爹和爷爷在赖邪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无价的。二叔只开出了让我放你们离开君家的条件,不觉的太少了吗?”

君赖邪还是不慌不忙,纯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的精芒。她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慵懒又随性,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让周围的众人瞧得挪不开眼了。

红唇一动,黑眸半眯,她终于是发话了。然而,她所说的话,却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她竟然——嫌弃这君尚清,提出的条件,太少了?!

周围等待了许久的众人,听到了君赖邪所说的话,内心均是一阵无语。他们想过千百种可能性,却从未想过,这君赖邪竟然还如此直白的告诉对方,君莫痕和君尚明在自己心中地位。甚至于,还直截了当的告诉对方,他所要的条件,太少了!

这……这……到底是唱哪出啊?!

本以为是君尚清留了一个左右不是人的难题给君赖邪。却没想到,这君赖邪如此特别,竟然连一丝一毫被难到的样子都没有!

“你……你说什么?!”

其他人都觉得震惊,而这君尚清却觉得——愤怒!他觉得,这君赖邪绝对是故意的。看着他眼下大势已去,所以故意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于他。

该死的!该死的!君尚清急着保命,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不免更加着急了。

“我说的清清楚楚,想来二叔你也听得清清楚楚吧?二叔不是最想要的,就是君家的家主之位么?虽然性命更加重要,但在赖邪眼中,整个君家势力加上二叔你的性命,都及不上爹爹和爷爷的一根毫毛!如今二叔有爷爷和爹爹在手,竟然主动放弃,岂不可惜?何不让赖邪给二叔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君赖邪美丽的小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她并未开玩笑,开始没有,现在更没有。她原本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直来直往、慵懒肆意。在她君赖邪的心中,那所谓的名利势力、还有这君尚清的一条小命,都比不上她最亲爱的爹爹和爷爷!

然而,有时候太直白的实话,听到别人的耳中,却仿佛是不可置信的谎言一般。

淡淡的勾唇,君赖邪依旧是一脸的认真。没有玩笑,没有任何刺激谁的意思。这些话,原本就是她内心所想,就是她的真心话。仅此,而已!

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却是又一次的瞪大了眼睛。明明,这话语听上去如此的不可置信。明明,她是在被最仇恨自己之人,无奈的威胁着。明明,做下了任何一个决定,都会让她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然而,此时此刻,听着君赖邪那近乎‘傻子’的言论,看着她满脸认真的绝美小脸。

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颤,一种莫名的感动,却是悄然滋生了!

在这一片炎黄大陆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有几个人,还留着如此毫无保留的情感?即便是亲人,即便是恋人,面对修炼资源,面对各种利益,那都是可以轻易舍弃掉的。因为,在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在等级如此分明的炎黄大陆上。感情,其实是最廉价的!

有几个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毫不犹豫的放弃名利、势力?

太难了啊!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稚嫩的过分的小小少女,用那样认真的神情,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却是让周围的众人,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而那被两人堵住了嘴巴的君莫痕和君尚明,听到了君赖邪这一番话。一个个眼眸都露出了敢动的热泪,本是想让邪儿不要在乎他们俩的性命的。然而,当他们听到赖邪用那样认真的神色,说出这样的话语之时。两人心潮澎湃,竟是一句话都发不出了。

“你让我如何信你?”

周围众人的情绪变化,也带走了君尚清最开始的焦躁不安。想着眼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呢,这君赖邪就算是想要信口雌黄,那也必须看看场合吧?这样的场合,随便的一句话,那也绝对是能够被说上数年的啊!

稍稍冷静了几分,虽然,被威胁的对方主动加码,实在是很奇怪很诡异的一件事情。此时的君尚清,却只想着早点脱离眼下的危机。所以,他收起了脸上的愤怒,冷冷的问。

“我君赖邪,若连自己爹爹和爷爷的性命都保不住,又谈何成为一个顶尖强者?不必担忧,我现在已经是皇妃头衔,岂会信口胡说!”

对于君尚清的怀疑,君赖邪却是不算意外。二叔生性多疑,出了他自己,其实他谁都不相信。不过,她还是不急不缓的,极其认真的应承了他。

“今日,本是我君家继任大会,可惜却是出了这样族内相斗之事,已是不吉。原本,家主之位的选拔,应该是在公平切磋和竞选中产生的。而二叔你,又是我君家出了名的炼器师。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吧!在半年之后,我与你在君家进行一场公平的炼器大赛。若是你赢了,那么君家家主之位便是二叔你的了!既然是君家家主,那自然没有族内寻仇之事,而爹爹和爷爷都身为君家人,你也自然不能不顾一族之情。若是我赢了,我的要求也不高。不过是得费去二叔你所有的功力还有炼器的天赋,永远流放而已。无论输赢,我都绝不会取你性命。”

“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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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豪赌

黑眸半眯,她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虽然依旧是一脸的慵懒淡然,但她的神色却极其认真。除了极其熟悉君赖邪之人,其他人都注意不到,她黑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冰。

什么?

听了君赖邪的话,君尚清仿佛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一脸的惊诧。君赖邪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和他比试炼器?就凭她?

在这一瞬间,君尚清第一时间抓住了一个关键点。这君赖邪,竟然当众提出要和他这个在炼器术上浸淫了几十年的六星巅峰炼器师比试炼器!她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不过,这个念头在君尚清脑子里不过一晃而过。面对阻止了自己夺权大计的君赖邪,君尚清也是多长了几个心眼。这君赖邪一年之前还是一个人见人厌的花痴废物,在短短的一年之间,一下子就在修真大会上夺到了冠军不说,更是化名为君容在那三年一度的丹会药典之上,横扫药师三大联盟。

屡屡创造奇迹,这个花痴废物的身上,实在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即便,眼下这君赖邪提出的要求,就同个白痴差不多。但是,君尚清却依旧提醒自己,千万要沉稳住,绝不能上了这个黄毛丫头的诡计了!

而且,这该死的君赖邪,虽然看上去是在主动加码。其实,只要他答应了这丫头,不管是自己赢还是她笑到最后,都保住了大哥君尚明和爹爹君莫痕的性命。哼!这丫头一贯是有点小聪明,他可不能让对方给绕进去了!

而君幻城的人们,一听君赖邪居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一个个却是被吓得不轻!

天啊!他们没有听错吧!

这君赖邪不仅主动为君尚清加码,甚至还提出什么当众比试炼器?要知道,这君家的君尚清最为出众的天赋就是炼器,他是君家唯一一个六星顶峰的炼器师。这么多年来,也炼制出不少有名的法器,在整个君幻城乃至四大家族都是颇为有名气的。

虽说,这君赖邪的实力了得,且炼药的天赋极其出色。但是,毕竟崛起的时间也太短了。若是说她还是一个天赋极佳的炼器师?就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可是,面对已经完全处于劣势的君尚清,这君赖邪居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甚至于,她还主动的提出了半年之期,给君尚清准备疗伤的时间。这……

不可理喻,实在是无法理解啊!

众人均是面面相觑,搞不明白为何君赖邪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思来想去,大概就如君赖邪所说的,她的爹爹君尚明和爷爷君莫痕在她心目中所占据的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焦急、如此退让吧!

只不过,这退让,简直就是把君家家主之位,直接又送回给君尚清了嘛!真是,这君赖邪也太情绪化了,再如何重感情,若是只看重感情的话,对于身处君家这样的大家族的人来说,绝非一件好事!

而那被君赖邪战胜了的金老和圣老,在看到她竟然为了自己的爷爷、爹爹如此牺牲之时,两人心中却是闪过一分的异样。要知道,那君尚清为了家主之位,可是耍了不少的低劣手段。当时,他们也是觉得只要君家的大局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那便无事了。

可是,这君赖邪竟然为了亲人,眼睛眨都不眨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大权。这气魄和性子……以前是因为本来就存着偏见,再加上身处高位,少不得也带着几分高人的高傲性子。如今,被君赖邪一人完败,两人哪里还有最开始倚老卖老的优越感?

除去了偏见,两人好歹也是实力超过大乘期的绝顶高手。又哪里会看不到,君赖邪身上的闪光点?

看看一脸认真坦率的君赖邪,再看看那一脸狠毒阴险、欺师灭祖的君尚清。两人却是忍不住微微的低了低头,面上甚至是有些发红。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他们俩做错了。

只有冥聿尊、染夜魅等人,都是勾勒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别人以为赖邪是脑子坏了,但是他们心中却是很清楚,赖邪若是没把握,岂会当众提出这样的条件?再说了,有时候,想要处罚一个人,死并未是最无法忍受的结局。生不如死,才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折磨!

“怎么了?二叔你不是很想要家主之位么?这不过就是一个豪赌,用我和你两人的一场炼器比试来赌博!若是你赢了,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一切,包括整个君家的调度权,我君赖邪、大哥君莫邪还有爹爹君尚明自然也属于君家之类。对你这个新家主,我定然不说二话。若是你输了,也不会没了性命。这样的条件,来换取我爹爹和爷爷一个平安无事。难道,你还不敢了?”

君尚清双眸阴晴不定,君赖邪却依旧淡然沉静的很。看出对方的迟疑,她终于是露出了几分被威胁的不爽。不过,这种不爽对于大家来说,也许才是正常的状态吧!

毕竟,她现在可是被人拿着爷爷和爹爹的性命在威胁着!即便是一脸的不爽,但那透着焦虑的激怒中,却透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那是——一种致命的蛊惑力!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君尚清和君命这一次就算是勉强保住了性命,那也绝对会成为所有君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是,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炼药术和炼器术重新东山再起,没有个二三十年的时间,也决计撼动不了君家半根毫毛!更何况,现在君家还出了一个这样妖孽逆天的君赖邪!

不赌这一次,他们即便是保住了小命。那以后也不过是一个日夜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只有呆在黑暗之中渡过后半生的凄凉结局!出了一个君赖邪,又傍上了二皇子这么一棵大树,君家眼看着就要重振旗鼓了。而君家越是强大,他们两人以后的日子,就越发不会好过!

说对君赖邪说提出的要求,不动心。那实在是骗人的,大大的骗人的!

若是能赢君赖邪,他不仅能够成为君家的家主,坐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而且,他甚至于能够凌驾于大哥君尚明和这个嚣张跋扈的君赖邪之上!光是这么一点,就足够让君尚清心生贪念了!

可是,已经失败过一次的君尚清更加的沉得住气的,更加的深沉了。君莫痕和君尚明是他手中唯一的保命筹码了,他——输不起了!

所以,他还是有些犹豫。即便,眼前这个机会,看上去简直是白送给自己的!这君赖邪,简直是因为君莫痕和君尚明两人在他手中,太投鼠忌器了!

然而,君尚清在犹豫,一旁的君命却是有些激动和兴奋了!

即便,他对于君赖邪的主动,也有一些莫名其妙。可是,这君赖邪自己也说了,她把君尚明和君莫痕的性命,看的比整个君家都重要。

那么,这样的机会,他们何不一试呢?!

要知道,只要是赢了。那他们不仅什么都不会失去,甚至于会得到的更多啊!最开始,就算是他们夺得了君家大权,身处君尚明那一派的君家人定然也会不服他们。那么,他们也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可是,眼下可是这君赖邪当众发话的。她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君家的未来之星,且身份贵为皇妃。她说的话,那可是有不低的分量的!

这样的机会,换做是谁都会动心的!更何况,这君尚清和君命两人,还都是极有野心之人!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必须听到真实的答案,才能决定答不答应你!若是你欺骗于我,那我们之间的赌局,就直接算我赢了。如何?”

良久,君尚清终于还是发话了。事关生死,再加上这君赖邪身上变数不少,他得不得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把握住自己仅剩的机会。

“爹爹和爷爷还在你手中,有什么你便直说!”

似乎被君尚清一次次的犹豫给弄得更加不悦了,本是为着爷爷和爹爹,她才不得不如此委曲求全,谁知道对方竟然还如此的疑虑!

看到君赖邪有些失去了镇定,君尚清的心里头反而定了定。天知道,开始君赖邪那一脸镇定的样子,让他心里头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但是,看着她一点点的失去了耐心和理智,他的心却仿佛是实在了!

“我不过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涉猎了炼器。还有,你的炼器等级而已!”

松了口气,君尚清也不再迟疑,当下就将心中最为关心的一点问出了口。他倒是不怕比,就怕对方早挖好了坑来等他往里跳!

只要弄清楚了君赖邪的炼器的星级,那其他的他也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故意的?!我从未涉猎过炼器,也没有什么星级!你和君命一个炼器,一个炼药,就算是我愿意跟君命比试炼药,你们会肯吗?除了炼器,公平比武,你们又比得过吗?为了爹爹和爷爷,我才不得不寻了一个对你们最有利的方式进行公平比试。你们若是不愿,那便算了!大不了,我不取你们性命罢了!哼!就算是你们能保住一条小命,又如何?难道,你们以为我君赖邪以后会怕你们不成?!”

君尚清本是担心这君赖邪还有什么后招,才如此小心翼翼。却不想,他这一句话,却是真正的激怒了君赖邪了!

只见,君赖邪嘲讽的勾了勾唇,不再总是一副淡然沉静的模样,美丽白嫩的小脸上染着愤怒。那模样,倒是很像因为亲人被人抓了,所以才不得不屈服的样子。不过,君赖邪说的也是实话,炼药的天赋和水平在救人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实力也在刚刚对战金老和圣老的时候,曝光了。

若是开口同他们比试炼药或者比武,这两人岂会答应?那不是送死吗?所以,她才不得不选了自己最不在行的——炼器。

可是,对方竟然如此忧郁不决。于是,退让了许多的君赖邪,实在是愤怒了!说到最后,她却是有些不屑的扫了君尚清和君命一眼。那随意的模样,好似在看两只小小的蝼蚁般。

不过,其他人却并未觉得君赖邪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对。战斗力超越了大乘期,炼药天赋有如此出众。此时的君赖邪,早已经有了藐视君尚清和君命的资本!

若说,一开始的时候,君尚清和君命还有一些不踏实的犹豫。在看到君赖邪一脸愤怒之时,他们却齐齐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场豪赌——他们应承了!

这君赖邪的态度如此明显,而且对方的怒火也提醒了他们。其实,他们俩的存在,对于现在的君赖邪还真的是无足轻重的。就算是杀不了他们被人嚼舌头根又如何?只要有了绝对的实力和天赋,在这炎黄大陆上,就是无人敢动的王者!

“好!我君尚清/君命,答应了!”

再不敢拿乔什么,君尚清和君命眼眸闪过一丝的决然,齐声答应了下来!

213天赋觉醒阴不死你

“很好,君尚清,我等着半年之后你惨败的样子!我们先一齐起誓,你就放了我爹爹和爷爷。在你我相约这半年时间里,君家的大事还是由我爹爹君尚明暂管,再由君无金和君圣两人从旁协助我爹爹,统领整个君家的大小事宜!”

听见君尚清和君命两人一齐答应了下来。君赖邪黑眸闪过一丝的狂傲,淡淡的将心中早已经打算好的决定一一道了出来,干净利落的很。

君家其他人,却没有一人提出什么异议。当君赖邪当众显露出绝对强大的实力之时,一切不和谐声音都已经自发自动的闭嘴了!

特别是君无金和君圣,听到君赖邪的决定之时,两人心中都是微微颤抖了下。他们明明从头到尾都站在君尚清那一边,甚至于还对君赖邪下了如此重手。可是,这君赖邪在决定之时,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样的气度,真是让他们二人都自惭形秽。

君尚清点点头,两人同时举起三指,对天立下了誓言!

誓言立,赌约成。这个拿着整个君家大权作为赌注的超级赌博,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没想到,这君二小姐,竟然真的同那卑鄙无耻至极的君尚清达成了这样的约定!周围的人们,在惊讶之余却也是有些感叹和气愤。

同卑鄙无耻的君尚清打下了这样不平等的赌博,这不是完全便宜了君尚清那个无耻之徒吗?!

也不知道君二小姐心中怎么想的,居然还有这样的底气。

本来,这事要是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他们定然会笑话对方这脑袋是被门夹了,傻不拉几的。然而,看着依旧底气十足的君赖邪,众人却没法嘲笑出来。

拥有那般强大实力之人,又岂会真的对付不了一个君尚清?!

对于君赖邪强大实力的战栗之感还残留在心,众人微微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还是静观其变吧!

“且慢!我还有最后一件事,不得不做。为防万一,现在就要请一人对你进行资质检查。今日,我必须确定下来,你的确是没有任何炼器的天赋!”

听了君赖邪的决定,以现在君尚清的情况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不过,有一件事,事关他半年之后的荣辱命运,他——不得不防!

“好,今日来了这么多的势力高手,随意寻一个在炼器方面有所造诣之人,来检查便是!又或许,你自己来测一测,会比较放心?”

看着她还未做什么,就已经如惊弓之鸟的君尚清。君赖邪淡淡一笑,真金不怕火炼。她原本就还没有达到修炼炼器师的条件,又哪里会惧怕什么测试。

“不必烦劳其他人了,我自己来测试一下!”

君尚清本就是一个多疑之人,这件关系到自己后半生命运的大事,他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好。

身为炼器师,自然有的是办法,测试出对方到底有没有炼器的天赋。其实,达到他现在六星顶峰的炼器水平,就靠着看人,基本上就能够确定了。不过,这君尚清却犹自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出现。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最传统的办法,用专门测试金属属性的法器,测试了一番。

而结果,可想而知。

看着那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法器,君尚清这心里头,却终于是放下心来!

“哈哈!君赖邪,你连修炼炼器师的天赋都没有,还谈何同我君尚清比试炼器?!哼!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我可要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半年之后,我君尚清定要看到你惨败的模样!”

有了这样的测试结果,君尚清简直是得意极了。想着刚刚那君赖邪对他的那一句讽刺挑衅,当下他就忍不住了。一个连炼器天赋都没有的黄毛丫头,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之内,就追上自己!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放心了,不仅仅是放心,而且还自觉有了嚣张的资本!

君尚清得意极了,他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当他收起了自己的法器定睛一看,君赖邪早就飞身去救治那些中毒的君家子弟去了,人早就不见了。而周围的人们,竟然三三两两的向着四周散开了,竟然压根就没人注意他!

本来一脸得意嚣张的君尚清,那脸色却是杵在了那儿,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不过,此时的君尚清却已经没了那么多的脾气。负手而立,五指一点点的掐入肉中。半年,半年之后,他定然会要这君赖邪,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一直隐没在大家之中的其他势力的高手,看着君家这一次的‘变天’。一个个脸色阴沉的很,说不出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这君赖邪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君尚清输倒也不算太冤枉。不过,这之后的赌,就很耐人寻味了。

或许身处局中的君尚清,有些感觉不出什么。但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们,却是瞧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君赖邪,一步步的引着这君尚清打成了这个赌约的。但是,这个赌约,就在他们眼中,对于君赖邪和君家也是大大不利的。他们想不明白,为何一丝炼器天赋都没有的君赖邪,竟然还能这般的自信!

迷惑,不解。但是,当他们亲眼看到君尚清对着君赖邪一阵测试的时候,心中却又有了几分底气。这君赖邪就算在如何的天纵奇才,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在炼器上的造诣超过这君尚清。这一点,却是能够完完全全的确定的。

原本,看着这君赖邪的实力如此了得。叶家也好,天剑门也是,这心里头都是存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君赖邪继续成长下去。然而,却又因为这个大大有利于君尚清的赌约,心里头有了犹豫。

毕竟,若是有的选择,谁都不希望直接同一个综合实力都超过了大乘期的绝世天才对上。而现在,君尚清虽然在实力上已经败了,但是他留的那一手却还是发挥了相应的作用。半年,半年的时间,说长也不算长。若是这君赖邪当众输了,君家大权被这君尚清给夺了,倒是原本硬碰硬的直接同君赖邪对立要好得多。

几大势力之人,都是人精。在短时间的权衡利弊之后,他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先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告诉家里头的掌权者,再看看上面会有什么决定。

几个隐没在成千上万围观众人的高手,悄无声息的离去了。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却是,当他们几人相继离开之时。那原本,正在专心致志为君家人疗毒的君赖邪,唇角却勾勒出了一丝的意味深长。

不弄出一个弱势的局面,又怎么能糊弄住这几个强大外敌呢?

半年之间,说是给二叔君尚清疗伤的时间。其实,又何尝不是给他们君家一个缓冲整合的时间呢?

君家中毒人数不少,君赖邪花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才将所有中毒之人全部医治完毕。

而她爷爷君莫痕的身体虚弱,却是因为体内的以前蛰伏的毒还未解除,却又被那狠毒的君尚清再一次下了毒。两毒相叠,结果原本还能支撑的身体,一下子就虚弱了下去。而那君尚清的胆子极大,连冥聿尊差的人送的救命的解药,都被他所安排的人给中途截了。

其他人都已经救治完毕,但是爷爷的情况特别的复杂。君赖邪同玥妖两人一起商量了许久,又花了七天七夜的时间,为爷爷一步步的解毒。

这一刻,君赖邪却是无比的庆幸有玥妖大叔在。以她现在的火候,对应这样的复杂毒素,还是太过棘手了。也多亏玥妖从沉睡中苏醒了,否则爷爷这一身的毒病,想要完完全全的治好,难度极大。

半个月的时间,君赖邪基本上没有休息什么。原本,还想在君家多住几天,然而姬老和灵老给他们的四十天之期将近,而她心中却也记挂着修炼炼器之事。所以,决定再住上一两天,便要启程回内堂去。

临走之时,君赖邪却是将君无金和君圣给叫了出来。

“二小姐!”

自从那一日败在了君赖邪手中之后,君无金和君圣便没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傲气。反之,他们对于君赖邪可谓是服气至极。所以,以往以君无金和君圣的辈分年纪,定然不可能会叫君赖邪一声‘二小姐’。

“今日找两位前辈前来,想来你们也清楚,到底是为何吧?如今我们君家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不好。多年的内斗,人心不齐。再加上,二叔君尚清有意无意的分化,还有前些日子那一场家变。眼下正是我君家最为脆弱的时期,所以,我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帮助爹爹,一步步的稳住君家的局势。将那些失散的人心,尽量汇集起来。”

自从他们输在她手中那一刻起,这两人便是这么一个态度。君赖邪倒也觉得没什么,她和君尚清有赌约在身,必须一心钻研炼器之事,且内堂那边她定然还是要回去的,不可能留在君家。

“二小姐既然知道如此,为何还要答应君尚清打赌的事情?”

圣老性子急躁,习惯直来直往。打从那一日开始,这个疑惑就在两人心中挥之不去。他们最开始支持君尚清,也是希望能够结束君家多年的内部分化问题。然而,当君赖邪站出来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谁才是君家最好的接班人。

不过,感觉到归感觉到了。虽然圣老现在对于君赖邪可谓是心服口服,但是赌约的事情,关系到半年之后君家的权力更迭,他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

见圣老发问,一旁的金老虽然对于他那没遮没拦的口气有些不赞同。但是,他的眉宇之间,却也带着几分疑惑。显然,对于这个问题,君无金也是心有不明之处的。

“我若是不那样做,又怎能让叶家和天剑门按兵不动?虽说是为了爹爹和爷爷,才不得不答应那样的要求。但是,若我表现的太多强横,只怕会引得叶家、天剑门、凌家的恐慌、警觉。眼下本是多事之秋,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君家,这样做看似弱势,其实却是为我君家争取了半年的和平时间。”

君赖邪淡然一笑,果然是单纯的修炼之人。这也能解释,为何这活了一百多年的金老和圣老,会这般轻易的被君尚清所利用了。超脱尘世、一心修炼,导致他们对于这些势力间的勾心斗角丝毫不了解。

虽然,两人因为一心追求飞升之道,导致对于尘世不甚了解。但是,君圣和君无金绝非是愚笨迟钝之人。听了君赖邪的话,当下两人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半年,的确!这半年时间,对于君家来说,的确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君圣和君无金就算是对家族里面的人有些判断不明,但是对于叶家、天剑门、凌家他们的敌对之意,却是清楚明白的很。早在君家才是一个小家族之时,同叶家、凌家的竞争互斗就已经开始了。

“那二小姐可有把握?”

想通了那一层,君圣和君无金对于君赖邪更加心悦诚服。这个年纪不足十六的稚嫩少女,那一双点墨般的眸子里,却带着他们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都没有的睿智。

淡淡的扬了扬唇,金老忽而低低的问了一句。

既然这事情是二小姐故意为之,那么……

“就算是马上比试,这君尚清也是必输无疑!”

红唇勾勒出了一抹璀璨至极的自信笑容,纯黑色的双眸迸发出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她笑,那笑容里头,带着一丝冷酷的算计和淡淡的狡黠。

若无把握,岂会将整个君家的大权,拿出手去赌?!

听了这话,这君无金和君圣心里头就是有多少的不安,此刻也沉稳了下来。

两日后,君赖邪一行重新踏上了前往内堂的归途。

距离四十日之约,还有最后十天的时间。对于君赖邪他们一行来说,应该是足够了。十天,他们不仅能够及时赶回内堂,还能优哉游哉的慢慢走。

原本,既然还有十天,君赖邪也不需要走的这么急。只可惜,早在两个月前,虎妖兽小黄就同她提过,它和小白都快要进阶皇级了。而俩兽的雷劫到这个时候,也是越来越近了。手下妖兽渡劫,本应该避开人多的地方,寻一个对妖兽渡劫有利之处。

君赖邪挂心两个将要渡劫的妖兽,这才提早回程的。

因为君赖邪的担忧,其他人也没了悠哉的心思。在君家的事情结束之后,袭月和君莫邪各自回到仙女峰和天炎皇家学院。

袭月以一个旁人的身份见了君尚明。但不知为何,明明她似乎是有话要对君尚明说的。却在看到君家变故之时,丢下一句‘他还是这么懦弱。’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显然,袭月对于君尚明似乎是有些怨气。

君赖邪虽然也非常在乎关于当年爹爹、娘亲的事情。但奈何于君尚清所打赌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所以,她也没多问什么,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等她有实力进入那个神秘遗迹之时,她定然会将当年的事情,全部弄个清楚明白!

五日之后,君赖邪、冥聿尊、染夜魅、霍玉、古青五人一齐回到了内堂。

当他们再一次穿越过那茂密深幽的森林,回到那内堂的前厅之时,却发现那个平日见客的前厅里面,已经围满了内堂的一干学员们。

“看!快看!是君赖邪小学妹他们回来了!”

“真的呢!真的是他们!”

“听说,君赖邪小学妹在丹会药典之上,战胜了那个横空出世的诡异毒人不说,更是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果然是以一人之力斗趴整个炼药师君赖邪小学妹!太厉害了!”

君赖邪他们早在几日之前,就捎信到了内堂的姬老和灵老两人。却不知为何,他们回来的消息竟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内堂了。

才一回来,就遇上了这么大的欢迎的队伍。

显然,君赖邪在那帝都丹会药典之上的表现,已经传遍了整个炎黄大陆。虽然,外面所传的那个炼药天才是内堂神秘选手君容。但是,内堂内部之人,却都很是清楚,这个君容的真正身份!

“呵呵,你们几个小家伙,可总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灵老也早早的来到了前厅等着,他本来是心挂那异火之事。却不知怎么的,手下的一帮小子都知道了赖邪他们要回来。这不,他一来这前厅,也是被这蜂拥的学员们给吓了一大跳啊!

家里的事情?

果然是内堂长老,没想到,君家所发生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灵老知道了!

“全部处理好了,今日,我五人便正式回归内堂了。”

君赖邪点点头,纤手微微拉了拉环在自己纤腰上的长臂,上前一步,淡淡的回答道。

214天赋觉醒阴不死你二

对于君家那边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灵老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毕竟,那件事可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不过,他之所以这么问却是因为丹会药典之后,并未带着君赖邪等五人回内堂。所以,便随口找了一个借口,说他们是为了君赖邪的家事而耽搁了几日。

“好,很好,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那便入堂吧!还有你们这些小子们,都给我回去修炼了!真是的!”

身为内堂的长老,灵老不仅仅对于君赖邪一行人在君家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对于仙女峰上的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相当清楚的。

虽然,也没有明确消息,表明赖邪他们得手了。但是,他内堂总归不是外面那些个势力所能比拟的。综合了一下外头的形势,他们倒觉得那所谓‘叶家拿到了异火’的消息,似乎有了几分不对劲。但目前,除了叶家传来了得手的消息之外,其他势力似乎都是无功而返。

这样一来,赖邪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淡淡的应了一声,他本来是打算见了他们几个,就直截了当的问个清楚明白的。谁知道,一来竟然是这么一个场面?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那些话也是不好问出口了。灵老心里头这么一合计,当下就对着那些吵吵嚷嚷的学员们喝道。

在内堂,每一个长老的威严都是极高的。灵老一发话,那些前来迎接君赖邪他们的学员,人也见到了。于是,他们也没再多呆什么,又欢呼了几句,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待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那一直负手而立,一脸正色的灵老,却是急急忙忙的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了君赖邪的面前。

面色严肃,灵老那一双不知沉淀了多少岁月的深眸,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君赖邪。

“如何?异火,拿到了吗?”

心神一扫,确定周围依旧再没了其他人之后,灵老这才低声问道。

“幸不辱命,我已经拿到它了!”

君赖邪也不隐瞒,当下就点点头,表示已经将那异火收入囊中了。至于,收纳这异火的那些插曲,比如说,她手中这一株异火,并非那金莲鬼火。又比如,她在这一株圣妖焚天炎的背后,所发现的那个庞大遗迹等。这些隐秘之事,她却是没有说个清楚明白了。

而静静的立在君赖邪身后的冥聿尊、染夜魅、霍玉、古青,四人也是淡然沉静的很。早在他们遇上那灭月和袭月之时,便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关于赖邪家族的那些隐秘之事,他们绝不会向着任何人透露半分!

“你真的炼化了那金莲鬼火?”

即便是,在分析了所有的情报之后,知道赖邪有这个可能性得手。但是,听到赖邪这般淡然的对他说出肯定答复的时候,灵老心里头还是微微一颤。

那可是异火,那是这一片大陆上,任何一个药师都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这个君赖邪,还真不简单哪!他和姬老还担心这小丫头会出事,谁知道,这小丫头深藏不露,竟然还有着不少的底牌。

“是的!不仅如此,我在仙女峰上,还见过灭月掌门人了,她已经将注火之法全部告诉我了。而作为回报,我给她留下了一丝火种。以后,我就可以定期为修炼房地下注入火种。”

她已经是这内堂的一份子了,事关内堂修炼的大事,她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不过,那功法却是灭月姨娘自己告诉她的。那所谓的回报,根本就不存在就是了。

“好!好!”

一听君赖邪竟然连那强势难搞的灭月都搞定了,灵老心里头大喜过望,很是难得的喜形于色了。连说了两个好字,他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君赖邪两眼。

这个小丫头,才入内堂半年,打破记录无数啊!如今,她又将异火收入囊中了,将来她在炼药一途上,成就简直不可想象啊!

不行,不行!想着这些,灵老这心里头又起了挖人的心思。这样的天才,若是不收入他炼药导师的手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灵老,异火之事我们一行已经按照期限完成了!我希望能够提升一下,我们几个的亿钻卡的等级!接下来我要沉心炼制,但还差了一种很特殊的功法,想去藏经阁找找。”

半年之期,虽说心里头从一开始就是胜券在握的。但是,在炼器入门方面,她的确是有些迫在眉睫!

对着灵老,君赖邪也不隐瞒自己心里头的那些心思。异火对于内堂有多大作用,她心里头是一清二楚。办成了这件事,升级一下亿钻卡,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你们几个在众多势力争夺的情况下,还成功拿到了异火,并且竟然让所有人以为是叶家夺了去。此次功劳不小,升级一下亿钻卡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你是想要炼制什么丹药?说不定,我这老头子可以帮得上一二。”

这一次君赖邪他们的功劳的确很大,再说他们几个也都是潜力天赋极其惊人的。所以,升级一下亿钻卡这样的奖励,灵老还是很愿意给的。再加上,君赖邪竟然是因为想要炼制什么。炼制什么,除了丹药还能是什么?不得不说,身为炼药方面的导师,看到君赖邪这么一个小变态如此沉心炼药,那心里头是千百个乐意啊!

扬唇一笑,一贯沉稳的灵老,脸上也是毫不掩饰对于君赖邪的欣赏和喜爱。

“那就多谢灵老了,不过我想要炼制是并非是丹药,我准备入门炼器!需要一些关于炼器的功法。还有,灵老你认识炼器的导师吗?我想入门炼器系!”

君赖邪微微颔首,对于灵老的照顾,她心里头自然是感激的。不过,有些事情,的确是灵老会错意了。她虽然也热衷于炼药,但是炼器之事,却也绝对不能够放松一星半点!

什么?!

一听君赖邪的话,原本心里头鼓着一堆劲儿的灵老,顿时无语了!什么?这样天赋惊人的炼药天才,居然要去炼器系?不是吧!

不过,看着君赖邪那一脸认真、期待的模样。不知为何,灵老心里头虽然泄气的很,但打击的话语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罢了!你若是想学炼器,那便去找白老吧!他是炼器系的导师,性子有些怪异但是炼器方面却是极其厉害的!我可以为你举荐一下,但是你是五德之身,金属性并不出众。老白这家伙是一个炼器狂人,平日除了钻研炼器极少出门,更别说指点其他人了。现在,炼器系里面的事情,都是由小魔女这个大师姐在掌管。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去与老白周旋。”

对于君赖邪的身体状态,还有天赋情况,身为长老的灵老是再清楚不过了。明明,这小丫头身体并不符合炼器的体质,想要入门炼器只怕难度不低。但是,灵老也知道她的灵魂力强度极其出色,这至少是符合了其中一点条件了。至于体内的金属性,那种东西还是有一些其他办法能够后天形成的。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小丫头同他手下的炼药师的一番争斗后,他深知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丫头骨子里是多么的倔强和坚韧。既然,她说了要涉猎炼器方面,想必不达到目标,她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思来想去,灵老还是将挽留的话咽了回去,反而说了另外的一番鼓励的话。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灵老这心里头,却是怎么想怎么可惜。好不容易才出现了一个这样天赋惊人,性子坚韧的天才。谁知道,一开始就对上就算了,后面竟然还直接投奔了和他们一贯不对盘的炼器系去了。

“谢谢灵老的指点!”

听了灵老的一番话,君赖邪欣喜又激动。认认真真的谢了一句,她想也不想变迫不及待的向着内堂里面大步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