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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果茶

《宠妃之道》》 · 碧云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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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之道》全集

作者:碧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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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坑嫁人

顾湘是婴穿的,简单来说就是她从娘胎里蹦出来就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为了不被当作一个妖魔鬼怪烧死她可是相当辛苦的扮演了一个小孩子的角色,流口水啊,扮可爱啊,好在辛苦没白费,她顺顺利利的长成了一个水葱青嫩的豆蔻少女。

在华北村顾家是一个大家族,顾家的女人好生养,努力开枝散叶的,到了顾湘这辈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几百的族人了。

说来奇怪,本来顾湘在一群堂兄妹里并不算出挑,但是自从十岁以后,顾湘就像是抽条的柳枝一样,显出美人坯子的潜质来,乌黑的头发,鹅蛋脸,一双顾盼若兮的眼眸更是漂亮的很,所以,等到这一年的中秋节一家子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麻雀窝里的凤凰一般,相当的惹眼了。

被众人簇拥的顾老太太见到顾湘慈祥的笑了笑,招了招手,“好孙女,你过来,让奶奶瞧瞧。”

因为顾家人多,他们这三房都几十号的人了,顾湘光是兄弟就五个,姐妹更是六个,所以很少能得到老人家这般的关注,她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尴尬的朝着老太太笑了笑,颇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奶奶,祝您万寿安康。”

“好!好!好!”老太太连说了三句好,握住她的手仔细的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好孙女,以后咱们三房一家子就靠你了。”

顾老太太说完就笑了,那满脸的褶子一下子就展开了,大开的嘴露出两颗孤零零的门牙来,一旁的众人也跟笑起来,就好像突然中了五百万一样的。

顾湘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_-|||

此后,顾湘的家里人待她更客气了,家务也让不让做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就连经常抢她零嘴的小十一弟弟也让着她了,当然,如果忽略母亲王氏偶尔不舍得眼神,她就真觉得一切太完美了……,-_-|||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有种自己被卖了还替人数钞票的感觉?

只是这个顾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顾湘就知道缘由了,因为这一天她突然被母亲和几个姐姐剥光了衣服洗了个澡,然后就直接套上一身喜服,随即又被母亲王氏在涂涂抹抹了半天,等结束的时候,一旁的几个姐姐和伯母露出惊艳的神色。

“湘丫头可真是漂亮。”

“就跟天仙似的,比上香时候看到的观音菩萨还要好看。”一旁的小十一弟弟插嘴道。

看着镜中的美女,顾湘害怕了,这是要干啥?她看了眼身上的喜服,我……,我还没订婚呢,为啥穿着结婚的衣服啊!!!!

母亲王氏看着一脸恐慌的顾湘,颇为不舍,抹着眼泪说道,“孩子,以后委屈你了,娘也不想让你去给别人做小,但是眼看小十二就出来了,家里是越发住不开了。”说完看了眼自己鼓起的肚子,那里面是还未出生的小十二,顾湘一共十一个兄妹。

“瞧你,这么说一定会吓着湘儿的。”一旁的二伯母慈爱的摸了摸顾湘的头说道,“湘儿,别怕,你这丫头可是好运气,竟然是要给淮安王爷的四少爷当妾侍,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就说说你三表姐,她算是咱们顾家这一辈里最漂亮的,但是也不过进了府台大人的府邸里,你可要惜福。”

二伯母说完,一旁的女眷一脸的艳羡,就好像给当小老婆是多么光荣的事情,王氏看顾湘脸都白了,柔声说道,“你放心,咱们都帮你打听过了,这四少爷虽然是庶子,不过才二十岁,正是好年纪呢,他们家的大娘子,娘也见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不过说不好生养,这才起了纳妾的想法,那一家都是懂规矩的人,不会有些污糟的事情,你过去之后不用担心其他,安安分分的,能给他们家开枝散叶那就是大功劳了,站稳脚跟了。”

顾湘简直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难道这几天对她好就是为了把她卖到被人当妾的?这还是亲娘吗?

只是,很快,顾湘就说不出话了,因为轿子已经来了……,并且,二伯母抓着顾湘的手说了很多的话,总结来说那就是,好孩子,你已经卖给刑家了,如果你逃跑那就是逃妾,抓回来会很凄惨的哦,::>_<::

顾湘在这里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就算跑了也能去哪里?这时代荒山野岭多了去了,到时候也不需要家里人寻她,分不东南西北的她估计迷路在老林里,直接叫野兽给吃了,所以最后想了想,她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就坐在轿子,当然,后来的后来……,顾湘想起这段经历,释然的想,其实在这年代当妾,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或许是以前脑补了太多的什么妻妾相残,后宅不宁,下药陷害等事情,真正嫁过去时候她才发现,而一般大家出来的小姐从小就是受过洗脑教育的,什么洗脑?就是把女戒之类的书上的东西当做真理一般,做一个贤明的当家主母,-_-|||,而顾湘自己呢,也早就想好了,低调做人,安分听话,争取做个吃了喝,喝了睡的米虫。

顾湘被小轿子摇摇晃晃的抬进了邢府,等进了二门就被人领着去正院里见大娘子汪氏,这一次顾湘第一次见到正牌娘子,心理难免打鼓,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一样,所以看起来不免有些怯生生的,上不得台面。

汪氏是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年轻妇人,略微发福的圆脸,但是眉眼开阔,浓密的眉尾微微上挑,看起来颇有点严苛。

“你就是顾氏?”汪氏一旁的白胖嬷嬷开口道。

顾湘不敢抬头,低声应声。

“抬起头来。”白胖的嬷嬷夫家姓沈,大家都叫她沈嬷嬷,她见顾湘应声,又适时的说道。

顾湘无奈,抬起头来,任由汪氏像是观察货物一样打量自己,心里这个郁闷,在这古代讲究什么人权本就是一个笑话啊,还是乖乖的守规矩吧。

好一会儿,汪氏露出满意的神色,对着沈嬷嬷的说道,“是个端庄的好摸样,这下我的心也能放下一半了。”随即又指了指一旁的盘子,上面用红绸盖着,“这东西就赏了她吧。”

顾湘乖乖的磕头谢恩,汪氏又说了几句话,自然一些要谨守妇道之类的场面话。

等着顾湘被领着回房,又进来两个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脸圆的那个说她叫柳枝,有点瘦的那个说她叫方圆,顾湘听了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名字应该换过来,结果,两个人就点头应是,说就安主子说的办。

顾湘囧了半天,才解释不过是玩笑话,好说歹说了半天,才让她们又换回了名字,弄的这俩个丫头都是没什么,她却出了一身的汗,心想,这万恶的旧社会,可真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夜色悄悄降临,顾湘进门的时候是上午,拖到现在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就靠着床边闭目休息,人有时候也挺奇怪,越是冲击力大,脑子越空,按道理顾湘这会儿应该很多思绪,起码悲叹下自己可悲的人生,你说,被亲妈卖了,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可是偏偏她却很淡定,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一旁的两个小丫头方圆和柳枝互相交换着眼神,要说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委派过来,四少爷的第一个妾也是附近的乡绅家里的小姐,这小姐进门开始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无意给人当妾,却硬生生的被他爹送到了这里,求着四少奶奶放她回家,最后连四少爷的面都没见就让人送走了。

当时四少奶奶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她们看着那小姐破涕为笑的走了,心里却沉甸甸的,觉得这小姐真是养在深闺里给养傻了,虽然他们少爷是庶子,在府邸里也不大受待见,但毕竟是淮安王的儿子,身份金贵,这小姐这样被退回去,可有得受了,果然没几天就听到了消息,那小姐自尽了,至于是自己求死还是……,这就是说不清了。

她们两个当时就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有时候,人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就像她们两个和今天这位新姨娘。

这位顾姨娘一看就是懂规矩的,虽然看起来怯生生的,但是不多话,不多事,还挺沉得住气,竟然……等着等着就睡着了,-_-|||

刑尚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据说是自己新妾的某姑娘正仰着头睡觉,粉嘟嘟的唇边是醒目的口水,在烛火下,异样的亮眼。

作者有话要说:

姐弟恋

型尚天沉默着,一旁的方圆吓的不轻,她刚刚走开了,哪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六爷就过来了,赶忙上前摇了摇顾湘,“姨娘,六爷回来了。”虽然邢尚天在离淮安王府老大远的位于某个穷山僻壤的别院里,可是下面的仆妇们还是按照府邸里的规矩喊他六爷。

顾湘正做梦吃牛排呢,吃到嘴里就跟融化了一样的,那个嫩哦,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掉了,心里就想着,这肯定是在做梦,所以千万别浪费了,一次吃个够本,如此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中顾湘又加点了十份牛排,结果左等右等的,终于看到那穿着燕尾服的侍从端着撂起很高的托盘过来,她口水黏在嘴边,只差上前去抢了,好不容易等着那牛排摆开一桌,飘香扑鼻,她正要下刀子呢,就拍唤醒了。

“姨娘,六爷来了。”方圆着急的又说了一遍,还生怕顾氏没听见是凑近她耳根说的。

等着顾湘睁开眼睛,屋内的摆设还是古色古香的,她知道这是梦醒了,自然是失望的,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一抬眼就放看到方圆正使劲儿的朝着自己眨眼睛,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远处,橘红色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眉眼俊逸,气质清雅,端的一副好皮囊,要不是在这种特定的场合下见面,顾湘都想赞叹一句,真是帅哥一枚!

对面的邢尚天也正打量的顾湘,那目光相当的不满意,顾湘几乎是立即的打了一个激灵,想起自己如今正式上任成为他的小老婆了,赶忙站了起来,“六爷,我叫……,奴婢顾氏。”顾湘的差点说错了话,不过好在她马上就纠正了错误,后面的话她越说越顺溜,对着这个以后的老板更是不忘记拍个马屁,“六爷,天色这么晚了,您用过膳没?”

顾湘说完就眨巴眼睛盯着邢尚天看,一副非常殷勤的样子。

邢尚天嗯了一声,对着一旁的方圆说道,“去摆饭吧。”

等着方圆出去了,屋内只剩下顾湘和邢尚天两个人,邢尚天很自然的朝着顾湘伸出手臂来,那意思不言而喻,结果等了半天,顾湘却用一种极其懵懂的眼神看着他。

顾湘这会儿也纳闷呢,这六爷是咋回事?没事伸出手臂要干嘛?顾湘怎么琢磨也不知道,最后心思一跳,刷地就脸红了,难道说……,他的意思是要抱她?这这……,晚饭还没吃呢,再说,就算现在是傍晚,是不是也太急了一点?

邢尚天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顾湘帮着他脱衣服,他不耐烦了,正想发脾气,结果一转眼顾湘竟然就主动投入了自己怀里。

顾湘强忍着娇羞环住了邢尚天的腰不说,还不忘撒娇一般的蹭了蹭他的胸口,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这以后就是你的衣食父母,你的老板,你的所有……,长的又不赖,顾湘你算是赚到了,既然人家这么大大方方的要你抱,你就索性干脆一点,也别当小媳妇的样子了。

这么一想,顾湘的勇气就噌地上来了,豁了出去一般踮起脚尖准备亲一口邢尚天,结果个子有点矮,最后只扫到了邢尚天的下巴。

邢尚天直接就愣住了!不过一会儿,他眼睛里冒出火花来。

帘子外,柳枝带着一行丫头婆子,手里各自端着托盘,上面都是洗漱的用品和给邢尚天换的衣服,这会儿就被堵在了门外,她瞪大了眼睛瞧着顾湘这么大胆的举动,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心想,之前还觉得这新姨娘懂事呢,结果愣是让她看走了眼,这新姨娘见到了俊俏的六爷就被勾了魂,竟然这样的不要脸面……,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过六爷怎么没生气?

六爷可是最讨厌女子使那狐媚子的手段,柳枝可是记得,以前伺候六爷的丫鬟春桃不过穿了身脖领稍微低的衣服,就被六爷怒气冲冲的赶了出去。

不过很快柳枝就不说话了,因为屋内发生了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她红着脸让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都退了下去。

你要问顾湘,第一次的感觉如何,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有点丢脸,等着后来顾湘才知道,邢尚天伸手那意思就要她伺候换衣服,她却以为……,直接扑了过去,这后果导致了她被邢尚天直接□□了很长的时间。

邢尚天看似闷葫芦,但是一旦做起来那真是嗜血的厉害,顾湘这可是第一次,从开始的哼哼到后来的求饶,眼泪鼻涕的流了一床单,痛并快乐着,简直是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记忆。

等着第二天的时候,顾湘愣是被方圆架着穿衣服梳洗,走路的时候腿都是打哆嗦的,等着她到了正屋的时候汪氏正跟管事算账,就让顾湘在东厕间等着。

可是顾湘实在是有点没出息,等着等着的竟然就睡着了,也不怪她,实在是折腾的有点惨了,%>_<%

堂屋里,汪氏对完了账本正舒了一口气,一旁的沈嬷嬷端上了酸梅汤,这几天热的厉害,就是光坐着也会不停的出汗。

“夫人您喝点酸梅汤,解解暑。”沈嬷嬷是汪氏的陪嫁嬷嬷,从小就是伺候她的人,情分非比寻常,看着汪氏就跟看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的,甚至比亲闺女还要敬上几分。

汪氏接过,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凉气就顺着嗓子眼下去一路到了肠胃,非常的舒爽,她眉眼舒展,又喝了两口,便是把碗递给沈嬷嬷说道,“还是嬷嬷你做的酸梅汤好喝,就是劳烦您了,给六爷送过去了吗?”

沈嬷嬷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夫人能喜欢吃做的东西,老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累?”说道这里又拿起一把团扇轻轻的给汪氏打着,殷勤的接着说道,“六爷那边自然是早就送过去了,我还特意让青竹从小路过去,别是时间久了,就不够冰了。”

青竹是汪氏身旁的大丫鬟,也算是她最得力的人,汪氏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嬷嬷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汪氏转念一想又问道,“这凉性的东西沾沾口就好,别是贪的厉害,夫君一向是喜欢的很了些……,嬷嬷送了多少过去?”

“也就一翁。”

汪氏抬眸,不赞同的看着沈嬷嬷,“嬷嬷,你不是知道……,不行我得去瞧瞧。”

“我的夫人哎!”沈嬷嬷赶忙起身握住汪氏的肩膀,将她按回去,“您这是又犯糊涂了。”

这种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自然会让汪氏大怒,可是由着沈嬷嬷说出来就让她不得不多斟酌几分,她诧异的问道,“嬷嬷,你这是什么话?”

沈嬷嬷露出焦急的神色,“夫人,虽然六爷比夫人您小了几岁,但是总归是您的夫君,他就是您的天啊,您整天这么管着他,这个不许多吃,那个不许多玩,甚至有朋友来寻他饮酒您都都要打听清楚了是谁才让他出门,这为时有点太过了啊。”

汪氏听的沉了脸,“我这还是不是为了六爷好?六爷贪凉,夏季里经常吃那凉性的东西,肠胃不畅,有一年躺了大半个月?这是您都知道的事情。”

沈嬷嬷赶忙上前哄到,“夫人,这我知道,但是爷们毕竟是爷们,他们总是喜欢女人小意温存……,夫人啊,您从小就太要强,老夫人就怕您嫁人也这样,这才把老奴送了过来,让老奴劝劝夫人,木秀于林,风必摧,太刚易折,您是顶顶清明的,应该比老奴明白才是。”

汪氏看着沈嬷嬷一副焦急的神色,满眼的担心,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几分惆怅,叹了一口气说道,“嬷嬷,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也知道你说的对,只是我和六爷的事并不是你想的哪种……,你早晚会知道的。”说完便是不再言语。

沈嬷嬷心里无数个话却不知道怎么说,说的太直接了怕伤到汪氏,最后斟酌了半天才哄道,“夫人您也不用太忧心,六爷是知道您的苦心的,也是最敬重你的,不说别的,他和您是打小的情分,就算您不能有孩子,早晚也会……”

“住嘴!”汪氏厉声说道,历时眉眼凌厉。

沈嬷嬷吓得历时跪了下来,她抖着身子说道,“老奴僭越了。”

好一会儿,汪氏看着沈嬷嬷跪着也有点心软,舒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也是我脾气急了些,你起来吧。”

顾湘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听,她睡着睡着就有点尿急了,醒了之后发现方圆和柳枝都不在,她就准备去找个恭桶,结果她也不熟悉这地方,一不小心就钻到了堂屋的侧门边上,让她把这些话都听了个够。

信息量虽然有点大,但是顾湘还是整理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汪氏比六爷大上几岁,显然就是古代最流行的姐弟恋,并且两个从小就认识,估计是世交之类的,所以就算这位夫人现在不能生孩子但是她的地位是不会动摇滴?

顾湘这琢磨着复杂的信息,一回头差点就吓晕过去,我滴妈呀,这站在她对面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的辈分改成了老六。

笋烧肉引发的血案

老实说眼前的这个人长的一点也不吓人,矮胖的身材,圆而白皙的脸蛋,带着几分沧桑的眼睛,穿着绛红色的襦裙,咋一看就觉得是个慈祥的中年妇人,可是当她这么居高临习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令人胆寒。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顾湘没出息的缩着脖子,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的眼前的人,心里琢磨这会是谁?她挖空心思的想着到底要怎么解释自己在这墙角里,结果待了半天,这妇人竟然就自己走了,弄的她倒是有点心里惶惶的。

汪氏不大爱给笑脸,她端着茶杯问了问顾湘昨天伺候六爷的事情,无非就是晚上吃的什么,喝的什么茶,熏的什么香,凉席铺上了没有?六爷有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之类的,简直就是事无巨细,刚开始顾湘还能答出一二来,后面就直接卡壳了,她总不能直白的对汪氏说,您那六爷昨天就光在床上折腾我来着,三百六十种姿势,各种极限,要不是她是个穿越过来的姑娘,估计早就羞死了也说不准,还以为是六爷故意羞辱她呢。

一旁的沈嬷嬷看到顾湘越说越红着脸,低头对着汪氏悄声说道,“夫人,姨娘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您多教教她就好了。”

其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汪氏不可能不知道,这别院就是在她的管辖内,她能有不知道的?但是表面的工作还得做,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告诉顾湘,要好好照顾六爷,别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意思。

汪氏听了点头道,“规矩自然是要教的,别是辱没了我们王府的名声。”说完似乎在思考怎么做,随即一点头说道,“这事还得教给郑姑姑,她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

沈嬷嬷就在一旁跟着笑,“夫人和老奴想到一块儿去了,郑姑姑真是最合适的人选。”说完看着顾湘就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来,看的顾湘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如果让顾湘自己选择,自然是吃了睡,睡了吃,这种生活相当的自在,可是能过这种日子的前提条件是你得自己有那个本钱,现在她的金主六爷似乎还不大靠谱,那就得靠自己慢慢修炼了,起码总是要学点规矩,比如……,像昨天晚上那种事,可别再闹出笑话来了,-_-|||

顾湘认认真真的道了谢,她这会儿是真心想学,总觉得进了这种高门大宅就俩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这种感觉真是挺糟糕的。

汪氏又交代了几句,就让顾湘退下了。

天气越来越热,就是穿着轻薄的杭绸也让人觉得出了一身的汗,邢尚天的身体有点虚火旺盛,偏热的体质,为了保持仪表整洁不能穿大裤衩,大背心,那就只能挽起着袖子露出手腕来,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凉快一些,每年的夏天是他最难过的日子,只恨不得天天泡在池塘里,就算不泡在池塘里,屋里也要放许多冰,可是这里毕竟是别院,条件有限,并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了,也不能一下子都用掉啊,所以等着邢尚天喝光了汪氏送来的酸梅汤之后就觉得实在是有点熬不住了,字也不写了,书也不读了,一屁股坐在铺着凉席的躺椅上,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对着一旁的招抒说道,“你去瞧瞧午饭好了没?”

王府里几位爷里面,邢尚天的脾气是最坏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招抒跟着邢尚天的时间不短,也有四五年了,自然是也是最清楚不过,他见邢尚天有发脾气的迹象,心里打鼓,不敢耽误,赶忙说道,“早就备好了,这就叫丫鬟们摆饭。”

邢尚天不耐烦的说道,“快点。”

招抒手脚麻利,也知道自家六爷没耐性,一边让丫鬟给邢尚天打扇子,一边就赶忙的吩咐厨房下去,不过一会儿,就摆了满满的一桌。

邢尚天本来还挺饿的,可是当他看到满桌子冒着热气的菜就觉得一点胃口都没了,瞪了眼招抒心想,你还不嫌你我热啊!

招抒也知道这些菜肯定不和邢尚天的胃口,要是按照他的喜好,这会儿怎么也要弄点绿豆汤之类的先开开胃,可是他这会儿实在是不敢吩咐,原因自然是因为汪氏管的严,他苦笑着解释道,“六爷,不是小的不给您弄,实在是夫人说过……”

邢尚天憋闷了半天,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去叫人到顾姨娘哪里说一声,我去那边吃午饭。”

招抒,“……”这是不是有点突然啊!

等人吃饭是挺痛苦的一件事,这个前提还是你很饿的情况下,顾湘看着摆在桌上的绿豆糕,趁着方圆不注意就顺了一个,随即对着方圆说道,“折腾了一上午了,还真有点渴,方圆你去帮我沏点茶水吧。”

方圆有点懵,指着冒热气的茶壶说道,“姨娘,这还是柳枝刚刚沏过来的。”

顾湘有点委屈的说道,“这么热喝不下啊。”

方圆看着顾湘一头的汗,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想着厨房里兴许还能剩下冰在水井里的西瓜,说道,“那我去瞧瞧还有西瓜没,姨娘你稍等等。”

等着方圆走了,顾湘就一口半个的吃掉了一块绿豆糕,食物下肚,可算是解了她的饿了,不过也许是饿得狠,这一个根本就不够嘛,她又顺手拿了一块……,每次都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结果等着方圆端着西瓜过来的时候,那放着绿豆糕的碟子已经空了。

方圆看着顾湘满嘴的糕饼渣,忽然有点不知道说点什么了,而顾湘也觉得挺囧的,ORZ

好在两个人尴尬没多长时间,邢尚天来了。

屋里的丫鬟婆子是一通忙乎,等着这次邢尚天伸手顾湘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她在邢尚天别有深意地目光下红着脸羞答答的给他脱了外衣,又给他净手,等着两个人梳洗完,膳桌早就摆好了。

八样炒菜,四样凉菜,两个甜品,一碗汤,将不大的雕漆红木膳桌摆了个满满的,顾湘坐在邢尚天的下角。

邢尚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结果一转眼,好家伙……,这新纳的姨娘可真是好胃口,这边夹了块笋烧肉,那边吃了口百合片,吃的那个津津有味啊,粉嘟嘟腮边一鼓一鼓的,眼神放光的看着膳桌,就好像上面摆的都是珍馐美味一般。

其实说起来,别院里的厨子做菜一般,自然是比不上王府里的,菜色更是简陋的不值一提,整天也就是各种这边产的青笋,蔬菜之类的,他想吃个牛乳糕都吃不上,可是看着这新姨娘的吃法,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有点被带动了起来。

邢尚天看着刚刚顾湘吃的笋烧肉,也夹了一块,要知道顾湘可是连吃了好几口,结果他刚放入嘴里嚼着呢,顾湘就又夹了两块。

顾湘觉得这所有的菜都好好吃啊,特别是笋烧肉,当然不是大厨多么牛掰,而是……,这一桌菜只有这么一个全荤的,=。=

顾家的生活说好不好,也坏不到哪里去,但是也没有好到一顿可以吃十几个菜,这菜里还放足了油,看着亮晶晶的,嗯,现代的时候这种菜吃着就是油腻,可是顾湘在古代过了十几年的清贫生活后就觉得,跪求谁特么让我油腻一下,%>_<%

邢尚天吃着笋烧肉觉得吧,也就那样啊,稍微烧的有点老,肉臊味道也没去干净,估计是之前没腌好,可是低头一看,我勒个去,那位新姨娘已经在染指盘子里最后几块的肉块,他忽然觉得有种被夺食的赶脚……,所以想也没有想的,他就下意识的又夹了一块。

顾湘抬眸,看到邢尚天夹了最后一块,=_=,她举着筷子半天。

邢尚天看着顾湘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几乎是带着几分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块肉,忽然没由来的就觉得挺得意的,他在顾湘的目光下……,一口吃下去了。

招抒在一旁看着邢尚天和新姨娘的互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又暴脾气,又冷漠的,又不爱说话的六爷吗?怎么做的事情这么孩子气?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基调就是轻松文,我们六爷不是纸张上那种狂酷拽吊炸天的偶像,他也是一个平常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犯傻的时候,女主也一样,贪吃,怕死,没有惯有小说里的女王气度,嗯,很凑的一对。

这段算是婚后恋爱的序幕,六爷他爹没造反前难得的平静安逸日子。

知足常乐的妾侍

顾湘见笋烧肉已经吃光了,赶紧向下一盘菜进攻……,心想,你还是个王府的公子呢,能有点谦让之心吗?哼哼哼

邢尚天看着顾湘扁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嘴唇粉嘟嘟的撅起来,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小得意,还带着几分好笑的成分在,他放下筷子,对着一旁的招抒说道,“今天这笋烧肉不错,再加一盘。”

顾湘愣了下,那唇角的笑容很快就抑制不住了。

邢尚天瞧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异常的清俊。

刚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招抒看到邢尚天难得的笑颜,真是觉得,铁树开花也不过如此了,他跟着邢尚天起码四五年了,可是见他笑也就是几次而已,如此,他心里想着,难道是主子被放到这乡下地方,实在是有点变傻了?

而另一边方圆和柳枝却是有别的想法,她们见顾湘和邢尚天互动这么好,就有种很骄傲的感觉,她俩是被分来伺候顾湘的,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跟着顾湘过了,她受宠她们的日子就好过,她不受宠自然也是艰难的,如今开这形式,后面的日子大好啊!

因为这一顿插曲在,这一顿午饭吃的宾尽主欢,一旁的招抒觉得相当的圆满了,自从来到别院之后六爷就吃的不多,让夫人一直都挺担心的。

撤了膳桌,端上了新茶,邢尚天本来不爱喝,可是吃了不少油腻的菜,也就觉得这大夏天喝个茶水解腻也算不是那么难受了。

等着喝完了茶水,一脸满足的邢尚天就被顾湘恭送了出去,顾湘在门口遥望着邢尚天的背影,只差拿出小手绢挥一挥了,心想……,您可得多来,您一来,我这膳桌马上就丰富了许多了啊,=。=

顾湘以为按照昨天晚上邢尚天激烈的程度,今天晚上怎么也得梅开二度,结果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碰过自己,偶尔也就中午过来一起吃个饭,至于晚饭……,据方圆说是顿顿都在夫人那里用的,说这话的时候方圆的语气带着几分酸酸的味道,还用一种姨娘啊,你是不是应该争争气的表情含在里头。

要是别人肯定就觉得有点不甘心,毕竟是新入门的姨娘,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不能说夜夜来,起码也要隔天的睡在她这里吧,可是顾湘不是别人,她压根就没有邀宠的想法,邢尚天来找她,她就好好伺候着,拿出对待老板的态度来,做一个完美的妾,要是不来……,当然,菜色少了点,屋里去暑的冰也少了些,可是挡不住自在啊,=。=,她干嘛要找不自在呢?

当然,这其中还有别的考量在里面,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太主动的举动来让汪氏认为她是个不安分的,她现在急切的需要在汪氏面前建立一个她是本分,听话的形象,这关系到她以后的幸福呢。

至于这位夫人的身份,顾湘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从方圆的嘴里打听出来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位汪氏的身份了得,据说是昭和王的嫡次女,因为第一任的未婚夫婿病死了,弄出了克夫的名声,如此拖了很多年,无人问津,眼看女儿年岁越来越大,昭和王急了,不能让自己闺女当一辈子姑娘啊,这时候就不管什么出身门第了,只要肯要他闺女,他就同意,准备了大量的嫁妆不说,只差倒贴的模样了。

好在昭和王和淮安王是几代的世交,正好淮安王的小儿子还没娶妻,虽然是庶子,还差点岁数,但是总比那些不认识的,只为了飞黄腾达而求娶的乱七八糟的人强啊,当时淮安王露出结亲的意思,昭和王就二话不说同意了,还很急切的询问啥时候给这小两口办婚礼?

汪氏就算低嫁了,不过昭和王很满意,淮安王不过是为了巩固和昭和王的关系,为了给自己小儿子找个牛掰的亲家,好弥补他庶出的身世,自然也很满意,就是这两个本人吧……,据说,刚开始的时候邢尚天还适应不了身份的转换,经常喊汪氏叫做姐姐。囧。

两个人之间相敬如宾居多,少了点恩爱的意思。

顾湘听来听去,到是没注意方圆说这六爷和汪氏之间感情的问题,她更注重的是,特么这汪氏的身份太牛掰了,咱可是惹不起,心里想好以后要更加的小心。

其实,说起来,顾家也不是太差,这几年陆陆续续也出过几个举人什么的,但是因为是几百号人的大家族,等把举人老爷跟你扯上的亲戚关系捋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辈分了,基本上也就比邻居亲厚那么一点。

但是就这点后台能和开国功臣,有着从龙之功的昭和王府相比吗?就跟一个麻雀那么另一个就是凤凰一样,根本就是两个级别的。

顾湘别的没有,随遇而安,自知之明倒是有的。

如此,顾湘就是每天早晨去请安,偶尔回来中午能和邢尚天用个饭,邢尚天没来呢,就自己吃的也挺乐呵,下午的时候睡个午觉,没事去后花园逛逛,不过……,第一天逛后花园被热浪逼退回来之后顾湘就在湖边转悠,靠着湖水能凉快一点,她偶尔喂喂鱼,有时候还拿网兜去兜鱼,吩咐厨房去做,弄的方圆一头雾水,最后委婉的提醒说这是观赏鱼……,就算知道不能吃,顾湘还是挺乐此不疲的,抓了就放,放了在抓,要的就是那种抓满鱼在手里丰收的感觉嘛!很是一副欣欣向荣(不上进)的姿态。

刚开始方圆和柳枝看着顾湘这样也自然遵从,后来就有点急了,旁敲侧击的对她说,今天六爷在书房读书了,或者又出去会友喝酒回来了,您是不是应该煮个醒酒汤之类的等等他?

顾湘一律装傻,=。=

弄到最后方圆和柳枝也没了脾气,心想,六爷目前也就一个姨娘,地位总是不同的吧?最重要的是……,姨娘不急,急死丫鬟也没用啊不是!┭┮﹏┭┮

晚上用过了饭,邢尚天就在东次间看书,虽然以“修养”为名在别院里住着,看似无所事事,但是邢尚天的功课还是会被定时的呈报给远在京都的淮安王,汪氏的大丫鬟青竹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的红袖添香。

另一边,汪氏正在灯下拿着绷子绣花,面容沉静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一样,只是她能沉得住,却有人沉不住气了,沈嬷嬷伸长了脖子往外瞧了几眼,希望能从帘子后面看到厕间看书的邢尚天,可是这可能吗?就不说这按照王府规格这正屋做的多么宽敞,就算不是这么大……,沈嬷嬷也没有长千里眼,隔着一个堂屋也看不到啊。

等汪氏都绣完了一片叶子,沈嬷嬷却是终于坐不住了,她起身端了杯茶给汪氏说道,“夫人,这大晚上的,别是把眼睛熬坏了。”

汪氏摇头,“母妃的生辰了快到了,这屏风总是要尽早秀好我才能放心。”

沈嬷嬷心疼的帮着汪氏撩开压在她耳朵上的发丝说道,“我自然之道夫人您心里急,可是再急也不再急于这一时啊。”

汪氏接过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冷热刚好适中,显然是沈嬷嬷掐好了时间端给她的,她喜欢稍微凉些的茶水。

沈嬷嬷见汪氏露出舒展的神态来,赶忙上前轻轻的拿开绣花绷子,站在后头轻轻的给汪氏揉肩膀。

汪氏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舒了一口气说道,“这肩膀总是酸酸的。”、

“您这是太操心了,哎……,咱们又不是没有好的绣娘,当初您嫁过来的时候,王妃就怕您操劳,特意的从江南寻了五位绣娘一起嫁了过来,那手艺也都是曾经给宫里的贵人们绣的。”沈嬷嬷一边心疼的揉肩膀,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您瞧瞧您何必都这么亲力亲为?”

汪氏难得露出笑容来,拍了拍沈嬷嬷的手说道,“我知道嬷嬷心疼我,可是别的可以不弄,母妃的生辰却是不行,您就别唠叨了。”

沈嬷嬷想说点什么,随即看着汪氏疲惫的神态又咽了回去,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在窗棂上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穿着一身鹅黄色褂子,清新如早春花苞一般的青竹走了进来,她对着汪氏福了福说道,“六爷说,今天太晚了,他就去书房睡了,让夫人也早点歇息。”

汪氏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就说我知道了。让下面的人伺候好六爷。”

等着青竹出去了,沈嬷嬷就露出焦急的神色,“我的夫人哎,您怎么就……,老奴这次真是要僭越了,您为六爷纳妾这老奴没有意见,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谁家不是有几个妾侍?更何况您三年没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能把爷们往外推啊。”

汪氏波澜不惊的看着沈嬷嬷说道,“我怎么往外推了?”

“六爷虽然纳了妾,但是这日日都在您这里用晚膳,这是什么意思?显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看重您,您却从来都没留过,女子总是要小意温存,您万不可摆那正经娘子的架子……,这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沈嬷嬷说的急切,显然很是替汪氏着急,都已经忘记了尊卑。

汪氏却没有生气,她幽幽的望着窗外说道,“你当他日日过来用膳是什么意思?”随即自持一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沈嬷嬷,以后这种话你就别说了,我和六爷之间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可是……”

汪氏见沈嬷嬷还没完没了,板了脸,严苛的说道,“嬷嬷,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沈嬷嬷吓的打一个激灵,赶忙跪了下来,“是老奴僭越了,还请夫人恕罪。”

青竹吩咐完了六爷那边的事情就转身回到了主屋,一下子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沈嬷嬷,她心里有点不屑,这个沈嬷嬷,总仗着自己曾经伺候过主子就这样瞎劝和,说起来,沈嬷嬷是去年的时候昭和王妃听到汪氏一直没有身孕,这才火急火燎的送过来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六爷和夫人之间的事情。

呸,就让她自己碰钉子好了,当自己什么人?还真准备把主子踩在地上了?一次二次的,看看以后夫人还给不给你脸。

再说,她一个嬷嬷,着个什么急呢?夫人早就吩咐过她,盯着新姨娘的动向,她观察了几日,觉得也是本分的,老老实实的,从来不会搞什么花头,这下夫人满意了,自然也就有自己的打算了,他们这些做奴婢的,最重要的是衷心 ,主子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可不是什么自作主张。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姑娘们多留言啊,第一次这类文,心里有点没底啊~~~~~~~~

热!热!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顾湘第一次觉得夏天也是这么难熬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如果热的厉害,她就把门一锁,脱了外衣,只剩下里面的小衣,夏天的小衣做的都是那种半袖加短裤一样的,相当的凉快。

顾家家境不算太差,偶尔还能得个西瓜吃,她就把西瓜冰在井水里,听着窗外知了声,外加这爽口的西瓜,别提多凉快了。

当然,这也还是后面大了之后,小的时候那才叫痛快呢,村里的人没那么多讲究,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寝之类的,根本没有那么的规矩,越是规矩大的,越是权贵之家,要都安规矩来,一般的贫民早就饿死了,因为大姑娘小媳妇的总要出去采买吧?总要在男人没空的时候也去加把劲儿的搞秋收吧?要是个个出门都拿个纱巾挡住脸,那就不是古代而是阿拉伯了,囧。

顾湘经常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去村边的河边游泳,不脱衣服,直接跳进去,等玩的尽兴了,再回来换衣服,偶尔还能从河里捞个河蚌什么的,就当是改善伙食了。

不过等着十岁之后吧,她的女性特征就明显了,就算是她娘没意见了,她自己也不大乐意去了,觉得羞得慌,=。=

可是,嫁入王府之后,这夏天就有点难熬了,你的仪容什么的都有人盯着呢,你不能就跟家里一样,锁了门脱衣服啊?

所以顾湘就可劲儿的喝酸梅汤,冰西瓜,冰绿豆汤,衣服也恨不得穿那最薄的轻纱,可是轻纱能挡住什么啊?里面还要配个衣服,这样一弄就穿了两层了,还不如直接穿最凉快的杭绸。

可是顾湘的“凄惨”日子还不算完,因为汪氏嫌顾湘规矩不好,特意请了个姑姑过来教她规矩,这个姑姑姓郑,据说宫里退下来的老人,就是去教那些龙子凤孙也都够够的了,教顾湘这一个乡下丫头那不过是轻松地事情。

如此,就能看到大夏天的,顾湘穿戴整齐,那都是都讲究的锦缎之类的,好看华丽,可是捂的她都快热晕过去了,可是人郑姑姑只当没看见,还让人在顾湘头顶上放了本厚厚的字典,先从走路开始练起来,什么衣袖不能抖动,裙子不能撩起来,走路的时候头上的簪子不能出声响,笑不露齿什么的。

顾湘可真是苦不堪言,她看着郑姑姑那熟悉的脸,没错……,这郑姑姑就是那天她偷听的时候被撞见的那一位,每天绷着个脸,一副谁都欠我一百万的样子,这让她觉得吧,很不自在,每次郑姑姑要求她重新走一遍的时候,她就觉得她肯定是在趁机整她!

其实顾湘有点冤枉郑姑姑了,她这个人,从来都没给人笑脸过,据说和夫人的冷脸有的一比,只讲规矩不讲情分,所以细说起来,那天能放过顾湘,也算是她捡了大便宜了,可现在顾湘不知道啊,整天被规矩弄的死去活来的,没几天,在王府里养的那圆脸就瘦下去了。

顾湘苦中作乐的想,嗯……,也不算太差,起码还是有收获的,恢复了美人的鹅蛋脸,o(╯□╰)o

这一天夜里,几乎站了一整天的顾湘累的躺在铺着凉席的拔步床上就有点起不来了,等着喝了一大口方圆端过来的冰镇西瓜汁,马上就睡着了。

可是这半夜的她就醒了,这个热啊,到底多么热?大家可以想象夏天的时候,寝室里八个姑娘,但是没有空调的日子,那晚上睡觉就是煎熬啊,最重要的是,她还得穿着包着手脚的中衣,刚开始她曾经露出过想穿半截的那种中衣的意思,结果被郑姑姑发现之后就义正言辞的给训了一顿,那话里话外都是,您现在的身份可是不同了,怎么还能像一个村姑一样的不讲规矩?你可是要争气,不然,你丢脸不说,就连你的领导汪氏和六爷也会被人笑话。

顾湘擦了把汗,走到了窗口,夏天的风徐徐的吹在脸上,稍微带了点凉气,在顾湘可怜兮兮的恳求下,汪氏把她的住所从原来靠近西边的院子挪到了湖边的荷花院,只不过让沈嬷嬷转告她一定要注意身体,ORZ,顾湘越发和这位正牌夫人相处就越发觉得,其实她人看着严苛,但是并不是坏人,相反还其实挺会关心人的。

荷花院靠着湖边,风景宜人,可其实并不适合居住,第一个蚊子多,第二个就是夏天潮气重,冬天因为没有遮挡物又太冷。

可是顾湘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潮气重就重吧,只要能解热就行。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碧色的湖水,一轮弯月,顾湘闷头想了半天,觉得吧,是时候需要她的穿越女智慧了,咱不能拥有扭转时局的能耐,起码,在有限的条件内,让自己好过一点吧?

顾湘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做个人工风扇,就是按上八个扇面,用手工摇动的那种,想想众人看见之后吃惊的神色,她就觉得自己的智商真是太TM耀眼了,她都快崇拜自己了。

结果跟方圆这么一说,方圆倒是没说话,一旁的柳枝笑着说道,“姨娘,您说的风扇机吧?这种东西库房里就好几个,可是因为动静太大,扇出来的风又跟丫鬟扇的差不多,所以也就没几个人用了。”

顾湘看着柳枝有点你真是村姑的脸色,心里就冒火。

刚开始顾湘和这两个丫鬟相处也挺和谐的,可是时间久了之后矛盾就出来了,柳枝总是喜欢对着她指手画脚,比如她喜欢戴一套珍珠头面,觉得米粒大小的珍珠镶嵌成的头饰很漂亮,也很小巧可爱,可是柳枝就觉得有点小家子气,非让她戴那种小指粗的金簪子,囧。

话外说下,这些首饰有些事汪氏赏的,也有些是邢尚天送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也有不下四套头面,让她不禁咂舌,这王府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方圆身材苗条,长的也白净,性子也是很温软,只要顾湘想做的事情总是尽力去办,柳枝就不行了,她看着微微发福,圆圆脸蛋,笑起来很可爱,可是做起事情来就有点慢吞吞,这也有说起她的家世,她和半路卖进府里的方圆不一样,她是王府里的家生子,父亲在淮安王府是做账房先生的,虽然说王府里账房先生起码得有个十几个人,可是能进去就说明被主子看上了,在主子面前有脸面的,她就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比起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顾湘好了不知道多少去了。

随着柳枝的“不恭敬”的话越来越多顾湘就不愿意使唤她了,她自己初来乍到,不好做什么她激烈的举措,让人觉得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喂,你有心狠手辣吗?),但是可以不用你啊!哼。

顾湘假装没有听到柳枝说话,对着方圆说道,“那我再想想。”随即又拿起一旁的嫩黄色的纱裙给方圆,这是今年夏天新做的款式,汪氏特意让人也送了两套给顾湘,她说道,“你让春芽把这件裙子熨一熨,我过几天想穿。”

方圆愣住,看了眼脸色不自然的柳枝说道,“可是夫人,这种事以前不都是柳枝做的吗?”方圆什么都好,唯独一样,未免太心善了些,总是不忍心别人难堪。

顾湘继续假装没听见,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瞧着春芽挺好的,手脚勤快,又很伶俐,以后这种跑腿的事情就让她来好了。”

顾湘除了两个贴身丫鬟之外还有四个粗使丫鬟,四个粗使婆子,春芽就是负责打扫院子的粗使丫鬟。

方圆看着顾湘坚定的神色,沉默一会儿就带着纱裙退了出去,春芽被临危任命,简直就是觉得天上掉馅饼一样,她和柳枝,方圆不同,她不是从淮安王府里带出来的,她本来是这座别院里的家生子,如不出意外就是老死在这里。

所谓的别院那都是给主子们消遣时候住的,平时都看不到人,看不到主子那就是没有出头之日啊!所以,她这次能找个机会近身伺候主子,别提让春芽多激动了,她红着脸,激动的不知所措,发誓赌咒一般的一定会把事情做好,就好像方圆是对她有再造之恩一样。

而那个高傲的柳枝呢,自从顾湘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理睬她之后,就哭着跑开了,当然多半是气哭的,悔恨的泪水嘛……,估计还有点早吧?

其实被夏天折磨的不止顾湘,还有个比她更怕热的邢尚天,这一天他在汪氏房里用过饭就回来了,他在书房里靠窗户的案桌上链子,可是这个热啊,别提多难受了。

招抒看着邢尚天烦恼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上前询问道,“要不要叫两个丫鬟过来给你扇风?”

邢尚天心烦的摆了摆手,“不用。”扇来扇去都是热风,旁边又站着两人,就像是火炭一样,觉得更热的厉害。

招抒看着主子难受,也有种感同身受的赶脚,他想了想说道,“要不要再来一杯酸梅汤?”

邢尚天满嘴都是酸梅汤的味道了,到了酷暑,汪氏可算是发慈悲了,说酸梅汤可以多喝点,这让他觉得日子好过了点,可是还是热啊!

看着邢尚天皱眉,招抒用帕子浸了井水,轻轻的在邢尚天的脖子的擦了擦汗水,可是邢尚天这体质,真是……,一眨眼又冒出汗来。

其实,最主要是家里的冰不够用了,汪氏虽然已经叫人去采办了,可是远水难解近渴,这里离京都骑马都要一个月,可见这别院是在多么荒郊僻壤的地方,等着冰到了,估计也得二个月后吧?那时候天都凉快了吧?=。=

邢尚天把毛笔一丢,看着窗外的月色说道,“顾姨娘搬到荷花院里去了?”他可记得哪里可是凉爽的很呢,她可真会享受。

招抒搞不清邢尚天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回道,“正是,前几天刚搬进去的。”

“我有多久没去过了?”

虽然这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贴心的招抒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在指顾湘,赶忙顺势说道,“也有小半个月了,听丫鬟们说,顾姨娘一直在跟郑姑姑学规矩,估计现在也颇有点进展了,要不您去瞧瞧?”

“嗯。”邢尚天应了一声,“你去知会一声,我们这就过去。”

招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您想去就大大方方的去吧,还得让我说出来,所以说,做个合格的下人累啊,得时时揣摩主人的心思,他们那些外面的人只看到他风光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呢?

招抒在自我表扬,自我肯定的心思中,飞快的移动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发光的穿越女

邢尚天到荷花院的时候,门口的点着两盏宫灯,映衬的旁边竹子搭出来的篱笆上的海棠花有种说不出的暖意,一旁的招抒说道,“六爷,您等等,我去通报下。”

邢尚天却不耐烦的摆手,“又不是在府里,要那许多规矩干什么。”说完就跨步向前,本来邢尚天对规矩自然是觉得应该遵守,可是自从和汪氏成亲之后就未免有点矫正过度了,汪氏仗着自己年长邢尚天几岁,又是那样嫡出的大家身份,总是这个不让,那个不许的,刚开始邢尚天还能自我催眠,这是她关心我,这是她心疼我……,总比我在府邸里没人疼没人爱强?可是时间久了他就受不了了,正是年轻的时候,就算规矩在大,也是想蹦跶玩闹,少年意气风发,谁又能想暮气沉沉的老人一般呢?

招抒自知这下又惹的六爷不快了,赶忙上前推开了房门,结果刚进了院子里就听到一种呼哧呼哧的声响,声音还挺大,他有点纳闷,这是要把房子拆了节奏?转过头看着邢尚天,见他也皱着眉头。

他心里就想着,我说新姨娘啊,就算咱们六爷已经小半个月没来看你,你也不能上房揭瓦,准备这么造反啊!这是不对滴啊!

不过很快里面又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

邢尚天眉头没接解开,跨步而去,招抒更是在一旁紧紧的跟随着,心里带着几分怒气,等进了门就瞪着眼睛喊道,“还有人没?六爷来了。”这声喊的是相当的威严,心想,你们这玩忽职守的,就算再有意见,也不能不留人守着院子啊!

不过这么气势汹汹喊完的招抒愣住了,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宽敞的堂屋内摆着一个木头做的风扇机,一共八个扇面,是用芭蕉叶子做的,镶嵌在轮轴上,轮轴旁边是一个把手,转动轮轴的把手就可以产生气流,这不是风扇机吗?不是都嫌弃它又费事,声响又大,没什么用吗?

怎么今天想起来搬出来用了?不对,好凉快啊!招抒后知后觉的感应到了变化。

比起招抒的迟钝,邢尚天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凉爽的的风扑面而来,他都有点不敢置信,因为这难得的凉意让他整个人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多。

顾湘看到自己的领导来了,赶忙上前笑盈盈的说道,“六爷,您来了。”

邢尚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湘知道他是在问风扇机的事情,指着那东西说道,“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就想着有什么办法没……,刚好想出来兴许风扇机下面放盆水,转动的时候能带出水汽来,没有想到还真有些效果,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赶巧了。”顾湘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其实她在知道有风扇机的时候曾经打过退堂鼓,可是后来又忽然想起来,近几年开始流行那种制冷风扇不就是往里风扇里面到点水吗?当然那可比这个要高明多了,水里放着冰冻的冰晶可以起到把热风降温的作用,但没事,咱没那么那许多要求,实在不行,就只放点水,起码吹的不是热风就行。

这么一想,顾湘就觉得非常激动,她喊来方圆让她从库房里弄了一台风扇机,为了这事还特意去找汪氏打过招呼,本来按照方圆的意思,顾湘身份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个主子,用个风扇机还不是小事?何必去烦扰忙碌的汪氏。

可是顾湘可不这么想,她现在还在汪氏面前增加好感的时候,一点错也不能犯,不是有句话,礼多人不怪?所以顾湘就厚着脸皮去烦扰了汪氏一回,汪氏可能有事,根本就没见她,而是派了沈嬷嬷,沈嬷嬷问了什么事情之后痛快的让人去开库房了。

顾湘本来有点惴惴不安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多事了?结果见沈嬷嬷笑眯眯的,她就知道了,这“烦扰”的肯定对了,安下心来。

虽然过程曲折,成果还是巨大的,顾湘让丫鬟挑了几担冰凉的井水来,又把自己少的可怜的冰也放到了盆里,每天她能分到个西瓜大小的冰块解暑,虽然不多,但是比起别人顾湘相当知足了,要知道这时候一块冰的价格可堪比黄金呢。

等着那风扇一动起来,就带着水汽,非常的凉爽,不过听着一旁丫鬟们的夸奖声,又见邢尚天等人惊奇的目光,她还是有些心虚的,觉得不过是借用了前人智慧而已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顾湘这心虚的表情在邢尚天看来那就是很谦虚的模样,心里觉得这个新姨娘还是不错的,不骄不躁的,他鼓励的朝着顾湘点了点头就走到了风扇机的下旁边仔细观察,发现有一盆里放的不是水而是冰,很小的一块,显然是顾湘舍不得用省下来的。

他坐在了风扇机的旁边对着春芽说道,“摇吧。”

自从进屋之后摇风扇的春芽就停了动作,她第一次这么近身大领导邢尚天还真是有些激动,这会儿见到他这么一说,就非常卖力的摇动了起来。

春芽是做粗使丫鬟出身的,别的没有,手劲儿大,这么呼啦呼啦的摇起来,带着冰冷水汽的风就呼呼的吹到了邢尚天的脸上。

这一下,邢尚天觉得,浑身上下舒服的,就差咕咚咕咚冒泡了。

有了这么个神器在,邢尚天晚上自然就睡在了荷花院里,既然是宿在了这里也就少不了旖旎之事。

顾湘被放养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要被宰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弄的她都快散架了,等着她第二天睁眼的时候看着这阳光明媚的天色之后觉得吧,能活着就已经万幸了,嘤嘤嘤。

不过顾湘的制冷风扇到了后半夜就不起作用了,打过来的井水也就冰那么一会儿,马上就被热气染了,所以坚持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冰用完了就一点作用也没了,囧。

顾湘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得意的这个小发明不过是鸡肋,=。=

好在她的这举动却给了大老板邢尚天很大的启发,顾湘的冰少,他的可多着呢……,相比之前满屋子摆着冰的做法,用风扇这么吹,又省冰还凉快,这么一弄,本来觉得不太够的冰就绰绰有余了,从此邢尚天就乐此不疲的爱上了这个风扇机。

如此倒是第一次夸奖了她,“辛苦你为着我着想了。”邢尚天这么说是因为两个人脑回路不一样,在邢尚天看来,村姑出身的顾湘自然不惧这酷暑,之所以这么折腾主要还是为了给他解暑,想了想自己小半个月没来,估计冷落到这位可怜的姨娘了。

顾湘有点傻眼了,她看着邢尚天一副我懂你的深情的表情,爷爷不会亏待你的样子深深囧到了,她什么时候为邢尚天着想了,她不过就是觉得天热的,这日子过不下只好自己想办法解救自己,怎么就成了为了他?

邢尚天看着顾湘呆萌的表情,眼睛瞪大大的,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忍不住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发丝,随即又让招抒去拿石黛来要给顾湘画眉。

招抒愣了下,麻溜的就跑腿去了,心里却琢磨着,咱主子什么时候会给姑娘画眉了?

这一天大清早,顾湘第一次享受到了古人的画眉,邢尚天手里握着眉笔,修长白皙的十指骨节分明,在清晨的晨曦中,映衬的他清俊的面容犹如画一般的沉静,她有点看呆了,早就知道家大老板容貌不俗,可是没有想到这么近距离看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邢尚天认真的态度就好像是在做很了不得事情,一笔一笔的,顾湘虽然觉得眉头上痒痒的,但是看着美男这么热情的份上,咱忍了。

过了好一会儿,邢尚天放下了笔,别开视线对着顾湘说道,“行了,去洗洗吧。”

顾湘,“……”瞄好了不是应该先拿铜镜炫耀嘛?怎么步骤不对?

好一会儿,顾湘在洗之前偷瞄了下铜镜,额滴神啊,这哪里是描眉,简直就是乱涂,竟然把小美人的自己涂成了张飞!!!

顾湘瞄了眼正襟危坐的邢尚天,见他的表情虽然很一本正经,泰然处之……,只是怎么感觉有点不敢看她的意思?-_-|||

之后邢尚天一改之前的冷落一口气就在她的荷花院里歇了半个月。

邢尚天每日里精神抖擞的,到是苦了顾湘,特么别看这家伙白日里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到了晚上就是个狼啊!

咱能不能别饱一顿饥一顿的,徐徐进行行不行?

被邢尚天娇宠了几天之后顾湘的走路都轻飘飘的,主要是她困啊,睡眠不足导致她总是精神萎靡,眼睛睁不开的,不过在邢尚天看来,那半眯着眼睛就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了,忽然就觉得挺自豪的,一个女人从少女蜕变到少妇,这可都是他的功劳,=。=

当邢尚天连续半个月歇在顾湘的荷花院里之后,顾湘早上去请安就带着心虚,除了心虚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恐慌,如同她不是真的天真的少女,她知道在这后院里,只要汪氏想……,她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而邢尚天?算了吧,指望男人还不如指望自己的一双手。

所以这一天晚上回来,顾湘就问方圆这里谁绣活儿好,方圆却有点为难的看着顾湘,最后指了指后罩房。

后罩房里住着几个丫鬟,但是能让方圆这么难以启齿的就只有那个曾经总是“不恭敬”的柳枝了。

方圆说道,“柳枝做的一手好活儿,平日里衣服上的绣花都是她自己弄的,她曾经送过我一个荷包,那上面的兰草活灵活现的,我带回家里去,有个识货的绣娘说这是有名的粤绣,很是难得。”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方圆瞧了眼顾湘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瞧着这几天柳枝也挺规矩的,要不……,我叫她过来?”

顾湘心想,通过这些日子的风光,咳咳,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宠妾啊,=。=,再加上自己的刻意冷落,柳枝也应该转过弯了吧?再说呆在别院只是暂时的,总是要回到王府里去,到时候有个门路的丫鬟也是好事,这样一想就让方圆去把柳枝叫了过来。

几天不见柳枝似乎瘦了那么一点了,这次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恭敬的低着头,回答的也是温声细语的。

顾湘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想做点鞋子之类的东西给汪氏,东西贵不贵重不要紧,反正她本来就穷,=。=,最重要的是心意要到。

作者有话要说:写小说不容易,写古言更不容易啊,为了这个制冷风扇,咱特意拿了风扇出来,下面放了水试了试,囧,还真挺凉快的。(喂喂,今天好像在下雨唉!)

香囊

以前顾湘从来没觉得自己亲娘多疼自己一点,她在家里排第六,一共是十一个兄弟姐妹,就算她娘轮番想要慰问一遍也都要问十一次,谁能有耐心?所以顾得了老大和老么,中间的她就管不了,她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放养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如此关键时刻就毫不犹豫的被推出来给人当妾。

不过这会儿跟着柳枝做绣活儿之后她忽然就有点不太确信了,据柳枝说她能握针就开始学女红了,绣错了就要挨打,顾湘回顾了自己的童年,似乎每天都是吃吃喝喝玩玩的,等着后来开始学做女红,她最没耐心,一双千层底的鞋底,起码需要二千多针,她能纳个五百针就不错了,结果每次都是做一半就跑掉了,她娘看了直摇头,眼睛都是疼爱的笑容,却没有责骂过她。

顾湘的疑惑,她娘这么宠她,也算是真的喜欢自己吧?只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愤怒给压下去了,因为现实是这么的打脸,没有卖了她求富贵,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姨娘,这里应该是放三针。”

顾湘抬头,眼见坐在对面的柳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她决心不想这些污糟事儿了,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好好努力向前看。

柳枝很有耐心,就跟教小学生一样的一点点的教,也或许她上次的冷落让柳枝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态度比以前恭敬了许多,就是太恭敬的……,有点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了。

等着好一会儿,顾湘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香囊,但是特么的……,上面绣的那只兰草怎么看怎么像几条黑线?一点灵气都没有,“姨娘,这个针法是有些难,我当初也是学了很久。“柳枝见顾湘盯着自己的绣品发呆,赶忙安慰道。

说起伶俐来,柳枝只要肯做绝对比方圆强,你瞧瞧,看着她秀的跟狗啃一样的东西竟然还这么安慰着……,要是方圆的话,嘴里只会实话实说,姨娘,您还是别学绣活儿了,┭┮﹏┭┮

顾湘是真的努力学了的,可是为什么那针在别人手里就灵巧的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到她手里就变的这么笨重呢?嘤嘤嘤,这不科学啊!

等着邢尚天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湘手里握着一个香囊发呆,他凑了过去,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没事绣一团杂草干嘛?”结果顾湘竟然无限幽怨的看着他说道,“六爷,这是兰草。”

邢尚天别开脸,沉默了下对方圆说道,“……摆饭吧。”

顾湘第一次觉得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不会女红,怎么在汪氏跟前刷好感?没有好感度以后怎么过?难道指望身边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嘛?显然不能,按照汪氏那后台牛掰的娘家,汪氏如果想弄死她,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兴许是顾湘幽怨的眼神实在强烈,邢尚天估计都扛不住了,他夹了鱼丸给顾湘说道,“多吃点。“

“嗯。“顾湘幽怨的吃了鱼丸,幽怨的吃光了碗里的饭,在幽怨的心情下又加了一碗饭……,然后幽怨的一觉到天亮。-_-|||

等着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顾湘帮着邢尚天穿衣,自从郑嬷嬷的魔鬼训练之后顾湘很快就掌握了一切伺候人的本领,这不,每天就得这么亲力亲为的。

今天邢尚天穿了一件月牙白的杭绸直裰,外面又罩了一身蓝色的纱衣,看着比平时少了些凌厉多了一些温文尔雅的清俊气质,小暖风这么一吹,纱衣飞舞起来,别提多有意境了,顾湘美滋滋的想着,反正就是帅哥一枚,怎么鼓捣怎么好看,完全就是百搭嘛!

邢尚天看着顾湘几乎对着自己流口水的神情,眼神渐暖,等着系腰带时候就对顾湘说道,“那元宝香囊都戴的有点旧了,味道也散了些,换个。”

顾湘有点懵,心想不可能啊,这味道这么浓……,在古代蚊虫很多,树木茂盛嘛,所以古人都喜欢往身上揣香囊,一般一带还好几个,再说,邢尚天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汪氏包办的,从贴身的亵衣亵裤到腰带上的香囊,相当的仔细认真,怎么可能出现纰漏?

看着顾湘发傻的表情,邢尚天真是有点怒其不争,冷着脸,硬邦邦的说道,“你昨天不是刚做了一个?”

“啊!”顾湘终于回过神了。

所以,这一天邢尚天从荷花院出门的时候,腰上系着一个绣着的杂草的香囊,-_-|||

在女红上不能刷好感之后,顾湘很是消沉了一阵,不过她发现虽然她的女红总是被方圆说没救了,但是某人还是挺捧场的,无论她把鸳鸯绣成鸭子也好,老虎绣成小狗也好,根本不在意的往身上揣,=。=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邢尚天。

有天晚上招抒把摘下来的香囊收起来,结果看到香囊上绣着不像狗,不像牛,不像狮子的玩意儿,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忍不住问道,老大,这是什么玩意啊。

邢尚天眼睛也不睁就知道招抒说的是哪个香囊,回答道,顾姨娘刚开始想给我绣个狗,后来发现狗绣不好,就换成了牛……,结果绣到牛身子就不行了,又换了狮子,嗯……,最后就是这个成品了。

招抒呆滞了好半天,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忍不住抱屈说,您怎么能戴这种东西在身上?您是什么身份啊!!!

在招抒眼里,邢尚天就是他的偶像,他的太阳,没有什么能比的上他的。

邢尚天自然不会跟一个侍从解释,一转头就睡了,不过万能的招抒还是从旁的人里打听出来了,据说,顾姨娘为了给邢尚天绣个香囊努力的学女红,只是她没什么天分,绣出来的都不是很好,邢尚天本来不想带着,可是顾姨娘难过的几个晚上没睡,邢尚天看着实在可怜就接受了。

招抒听后就傻眼了,顾姨娘会失眠?一顿能吃两碗,横扫一桌菜不说眼神滴溜溜的,养的水嫩嫩的,笑起来别提多灿烂的那位会失眠?

不过这话招抒却不敢说出来,只能闷闷的憋在肚子里。

这一天,顾湘去给汪氏请安的时候她难得露出了个笑脸,弄的顾湘有点受宠若惊的。

汪氏难得逮着顾湘多说几句,无非是最近都在做什么,听说你在学女红?还给邢尚天做了香囊?就应该这样,女人还是要多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要伺候好六爷之类的话,刚凑巧这时候邢尚天来找汪氏,见到自己大小老婆在说家常,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

汪氏就说道,“听闻顾姨娘给你做了个香囊,我就夸赞了她几句,正好你来了,给我拿出来瞧瞧,到底是什么模样。”

汪氏这话说的顶温柔,却让顾湘差点出了汗,特么……,她记得前几天刚绣了个四不像的东西给邢尚天呢,事情是这样的,她见邢尚天收了自己的杂草香囊,特别激动,觉得要是绣不出个好看的香囊还真对不起邢尚天对她的这份真情,她就雄心壮志的准备绣个邢尚天的属相给他,他是属狗的,结果绣到一半,方圆说不像狗像牛,她郁闷了一阵心想,那就直接绣个牛吧,牛也好,古代牛就是很了不得的动物,都很爱护呢,结果绣到三分二,方圆又说不像牛像狮子,o(╯□╰)o,所以又决定改绣狮子,当然最后的成品,顾湘觉得吧,啥都不像,┭┮﹏┭┮

顾湘心想,邢尚天你可千万别带着这个四不像,就是那堆杂草的香囊都比这个好啊。

结果当汪氏从那一堆香囊里看到一个奇特的动物的时候很是愣了半天,她使劲儿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颇为严厉的瞪了顾湘半天,随即问道,“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顾湘小脸立即就白了,她也没有想到本想给汪氏刷好感学的女红,最后刷到了邢尚天的好感,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邢尚天看着顾湘可怜相,淡定的把香囊收了回去,随即对汪氏说道,“姨娘绣的是麒麟。”

顾湘,ORZ

一旁站着的沈嬷嬷可真是气坏了,心想,这姨娘才进来几天六爷就这样睁眼说瞎话的糊弄夫人,麒麟明明是集马头、狮眼、虎背、麝鹿身、龙鳞就于一体才对啊!这个也差的太远了吧?

顾湘惴惴不安。

汪氏脸上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儿了,隐隐带着怒意瞧了顾湘半天……,随即又把目光对准邢尚天,最后还是让顾湘先退下去了。

顾湘第一次被汪氏这般对待,当时脸就吓白了,颤颤抖抖的退了出去,等着出了门,方圆上前来扶着顾湘,心疼的说道,“姨娘,我们先回去吧。”

等着顾湘出去,汪氏那隐忍了半天的怒意就收不住了,“六爷,你又不是市井小民,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邢尚天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

“一个姨娘而已,至于宠成这样?宠的连六爷你的脸面都不要了?”汪氏似乎很是气氛,“您可不要忘记了,您父亲是谁,堂堂淮安王的儿子,竟然……,真是让我失望。”

邢尚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冷笑道,“我何曾不让夫人失望过?”

汪氏见邢尚天气的不轻,强忍着把怒气放低声音说道,“我的意思是,六爷,您要时时刻刻的想着您不是一般人,您得有您该有的气度,省的被人瞧不起,这些您以前不懂没关系,我现在可以教您,可是您不能像一个市井小民一样根本就不愿意学。”汪氏一直觉得邢尚天从小生活在外,很多事情太过没有规矩,而今天香囊这个事情不过是多年矛盾引发的诱因而已。

邢尚天转过头,窗外的石榴树丛丛密密,像是一张网一样把他兜在里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忽然就觉得有点厌烦,实在是不想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想到这里邢尚天脸上露出几分正色的神态,“夫人,有些事情,你不说不等于我不知道,我们就这样你当好你的夫人,我当好我的六爷,两个人相安无事就可以,你又何必纠缠个没完?”

汪氏一惊,“你……”

邢尚天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汪氏,“我感激夫人一直为我操劳,可是夫人……,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反而遭人厌烦。”他说完也不等汪氏反应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汪氏脸色惨白,紧紧的握着手指僵硬的坐了半天。

自从那天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汪氏和邢尚天似乎在冷战!因为按照以往,邢尚天就算不是天天去陪着汪氏吃晚饭,隔天一定要去的,这是看重这位嫡夫人的意思,可是接连四五天他都没去,而是在顾湘这里用饭。

突然上升为宠妾的顾湘,这次终于给吓到了,特么,难道她注定要标上一个狐媚子的名声,老天,求不要啊!%>_<%

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

这次顾湘可是真的失眠了,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的她很清楚所谓的贵族阶层的狠辣,曾经有一次她去赶集就看到一个侍从因为惹怒了他的主人被当中戳瞎了一只眼睛,旁边根本没人管,因为这个侍从签的卖身契,死也是他们家的人……,就跟她一样,既然已经是刑家的妾,那么说句难听的,就算她被汪氏毒死了,只要对外界说她是暴病而亡,谁又能质疑?估计她父母连个P都不敢放一个。

当然,从最近接触来看,汪氏并不是一个狠辣的人,相反她还能感受到她的关怀,可是她却不敢拿这一点点人心去赌,因为她赌不起,她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却是如同走在钢丝绳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等着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顾湘就盯着一双熊猫眼,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一副非常没精神头的样子。

邢尚天看了两眼,拿了个肉夹馍过去给她,低声说道,“吃吧。”

顾湘接了之后就瞄了眼邢尚天,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简直就跟汪氏一个模样,两个人坐一起,都是一张冷脸,不过邢尚天的冷脸有种如宝剑出鞘一般凌厉的味道,而汪氏呢,则是一种沉静的,有种看破世俗的味道,这当然是文艺的说话,通俗来说,两个人都缺少鲜活劲儿,也特么太少年老成了,-_-|||

这个肉夹馍顾湘吃的还是挺激动的,\\(≧▽≦)/,邢尚天很少会表现主动,上次夹菜还是他戳破她绣的香囊像杂草的时候……,显然这次也是一种弥补的心态?

不管怎么说,这种深深的爱意怎么能拒绝?顾湘一口二口,不一会儿就吃掉了,然后又眨巴眼睛看着邢尚天。

邢尚天看着顾湘这模样,忍不住渐渐有了笑意,又夹了个肉夹馍过去,“喜欢就多吃点。”

这种权贵之家做的菜都非常的讲究,要是按照以往,顾湘觉得肉夹馍怎么也是一个手掌大小吧,结果这里的菜都是袖珍版的,小了一半不止,所以顾湘吃完了两个也一点也不觉得多。

顾湘吃完了肉夹馍,为了显示她的感激涕零的心情,也主动给邢尚天夹了块素色肠粉给他,随即讨好的笑了笑,“这个也很好吃。”

招抒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六爷可是从来都不吃肠粉的!!

邢尚天看着乳白色的肠粉半天,那筷子半天都没有动,结果一抬眼就看到顾湘无限期盼的眼神,明媚的眼眸在清晨的阳光里,犹如一朵纤尘不染的海棠花,粉嫩的,秀气的,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底软软的。

只不过,那眼角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极为不协调的呈现出来,囧。

她应该是吓坏了吧?一整晚都没睡好,邢尚天想着想着,就夹起肠粉咬了一口,吃到嘴里到没有印象中那么讨厌,当然也不够美味,他难得的把剩下的都吃下了去,随即抬眼一瞧,顾湘正喜滋滋的望着他,无限崇拜,好像吃了一口肠粉是多么了不得事情,他忍不住眼神渐暖,露出笑意来。

结果一转眼,顾湘又喜滋滋的给夹了一块肠粉。

邢尚天,=_=

等着邢尚天走了,顾湘就带着方圆直奔汪氏的正屋,她在外惴惴不安的等着汪氏的召唤,绞尽脑汁的想着万一汪氏问起香囊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回答,结果还是跟前几天一样,沈嬷嬷出来说道汪氏太忙,不见!

和之前和气的模样相比,这一次沈嬷嬷的神态就冷艳高贵的多,不友善的瞥了她一眼就回去了,但是光这眼神也把顾湘吓的够呛,尼玛,这到底是怎么节奏啊!你们夫妻俩吵架,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我?

顾湘蔫蔫的回去了,心里却无限忐忑。

沈嬷嬷走回去就看到汪氏手里虽然拿着绣花绷子,但是已经半天都没动过,她看着心里火大,想起邢尚天的冷言冷语就觉得替汪氏不值,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夫人,要不要用点早饭?厨房做了鸡蛋葱饼,我尝了两口,跟在咱们王府里时候的味道一样,您小时候不就是最爱吃?”

汪氏摇头,低头又开始绣了起来。

沈嬷嬷看着汪氏颇有点憔悴的样子,心都碎了,“夫人……,老奴这心里有话,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汪氏停下动作看了沈嬷嬷一眼,眼睛里闪过几分不耐,“嬷嬷从小照顾我,你我之间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话给了沈嬷嬷几分胆量,“夫人,您想想咱们以前在昭和王府的时候,王爷隔着三五年就要纳个妾侍,光是管这些女人,平日里琐碎的事情不少,有了身孕咱王妃得尽心照顾,如果生了个哥,还得瞧着是不是要赶紧给王爷报喜,可是你有瞧过王妃有过什么抱怨?”

汪氏不说话,紧紧的握着茶杯。

“都说咱王府家风好,嫡母仁厚公正,教养出来的孩子个个都是好样的,您一共五个姐姐,嫁的都是顶好的人家,每年到了回门的时候,家里那个热闹哎,谁不羡慕?家和万事兴,就连王爷对王妃也是心里多了敬佩之意。“沈嬷嬷说道这里见汪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赶忙提了这次话题的重点,”夫人,您想王妃每日里看见那些莺莺燕燕的,心里能舒服?自然也是不舒服的,不过王妃想的开,那些不过都是妾,说句难听的就是给王妃提鞋都不够,她每日里让那些人奉承着,仰望着,众星捧月一般的,看着她们仰着王妃的鼻息过日子,自然就觉得舒坦了。\"

“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

“您知道就好。”沈嬷嬷舒了一口气,显然上面那些话废了她不少心思,“顾姨娘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您别千万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六爷生分了,不就是一个香囊吗?您提点下姨娘就是,她就算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听您的啊,您何必让当中训斥六爷让他难堪呢?”

汪氏的眼神却渐渐的冷了下来,望着窗外冒头的青嫩柳枝,语气冷然的说道,“嬷嬷,最近厨房里缺个人,我记得您煲汤的手艺不差的……“

沈嬷嬷听了这话,忽然之间就有种晴天霹雳一般的感觉,她愣住,脸色渐渐的发白,忍不住问道,“夫人,您这是……,这是嫌老奴伺候的不满意?”

汪氏淡淡的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怎么会,您这是不愿了?”

沈嬷嬷听着汪氏带着几分威胁之意,吓的扑通跪了下来,赶忙点头道,“怎么会不满意,老奴……,今天晚上就过去。”她额头上冷汗淋淋的,忽然就有种后怕的感觉,她刚才对汪氏说了什么?

汪氏收了笑说道,“那就好,不过嬷嬷,我真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等着沈嬷嬷一头汗水,脸色苍白的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汪氏一个人,她坐在梳妆台前,看起来孤单影只,她静坐一会儿,随即便拉开了一个描红漆的匣子,匣子分三层,最下面的那一层放着一封书信,信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泛着黄,上面的字体却异常的刚劲洒脱。

汪氏爱惜的摸了摸上面的字,脸上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来。

看着沈嬷嬷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内,守着屋外的青竹冷笑,对着她的背影吐了下口水对一旁的青花说道,“你瞧她那灰溜溜的模样,当初刚来的时候多么的意气风发,看似对夫人恭敬,可是嘴里一口一个夫人老奴有句话该不该说……,该不该说,每次不都是说了?夫人面冷心热,难道还会让她憋着话?呸,老东西,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青花比起青竹的要胆小许多,忍不住害怕的说道,“青竹姐姐,你别说了,她兴许会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像她,倚老卖老,我跟着夫人凭的就是这份衷心。”青竹坦荡荡的说道。

青花见沈嬷嬷渐行渐远,这才有有点胆量的发问道,“青竹姐姐,我怎么觉得沈嬷嬷说的都挺对呢?”

青竹撇了眼青花,神情无奈,“你也糊涂了?夫人水晶玲珑心的一个人,还能不知道那些粗浅的道理?还需要那个老东西劝?”她们青字被的丫鬟一共八个人,都是从昭和王府里带出来的,要说轮忠心,自然都是最可靠的,而青竹和青花是关系最要好的,只不过青花的反应似乎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可是夫人怎么就……”

青竹看着青花疑惑的神色,觉得这事她早晚会知道,还不如先提点了,正好帮着夫人,便是意有所指的点了一句,“你还记得夫人和六爷成亲的时候,你和我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床铺都是整整齐齐的吗?”

青花瞪大了眼睛。

“后来你走了之后,我在地上捡到了一个小白瓷瓶,里面是半干的血。“

青花不自觉地想起曾经听人说过成亲那天晚上六爷自己睡在了书房的传闻,可就是因为那张元帕在,堵住了这谣言,难道说……,青花不可置信的喊道,“这不可能!再说,就算是真的,王妃,王爷都不是傻子,怎么能瞒得了这么久?”

青竹幽幽的望着窗口,那里是汪氏的房间,搬开的窗户下露出汪氏婀娜的身影,看起来越发孤单,她低低的说道,“我也希望是错的。”说道这里停顿了下,转过头看着青花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一个人想要粉饰太平,另一个人也希望暗度陈仓,你说能不能瞒得住?”

青花沉默了下来,这些年来那些让她觉得奇怪的场景都似乎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从来都相敬如宾的六爷和夫人,主动给六爷纳妾的夫人……,其实她也早就怀疑过,只不过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大胆,但是现在……,只是这到底为什么?她看着青竹冷然的面色,忽然就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而置身其中的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

顾湘回到屋里就躺了半天,她觉得自己死期快到了,那就是宠妻灭妾的罪名……,呜呜呜,怎么办?她一点都不想当小妖精啊!!!

这难过的她连午饭都没有吃,因为她觉得,她真的需要病一病。

结果方圆就急了,她和柳枝商量了半天,最后拟了个菜单,让厨房去做,等着膳桌搬上来的时候,顾湘的口水都快流道地上了,再也躺不住了,坑爹,这特么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嘛!

顾湘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想,还是吃完这顿在病吧,-_-|||

当邢尚天进入荷花院里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顾湘,一脸快活的吃着饭,还不忘使唤丫鬟,让这个给她剥虾壳,那个给她卷个春卷,=_=,到底是谁说她不舒服了?

一旁给邢尚天报信的招抒差点把头贴在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我老爹前几天CT,医生说有东西,不是肺结核就是肺癌。

当天我老爹就躺床上了,我问候了很多次,吃这个不,吃那个不?我老爹都无力的摇头,很憔悴的说不吃了。

第二天晚上老爹依然说不饿,可是我早上发现放在墙角里的饼干少了一半,囧。

第三天(就是今天),大医院的结果出来,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去看结果,嘿嘿,一切正常,我们一家子兴高采烈的从医院出来,比中五百万还高兴,我老爹当时就说了,闺女,我饿了,你包里那包饼干给我。。。。

嘤嘤嘤,老爹,我是吃货是因为遗传你吗?

生气

邢尚天洗了手,换了身宽松的常服坐在了炕桌边上,顾湘怯生生的站在下面,低着头,一副小学生做错事情的心虚的模样。

厨房里重新送了份菜过来,自然是按照邢尚天的喜好做的,松鼠桂鱼,香芒带子盏,扁大枯酥,蒜泥肚丝,三杯鸡,素三鲜,卤香菇,翡翠清汤,鸡茸粥,小笼汤包,玉米面小馒头,珍珠饭,网油卷……,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是二十几个菜,二种粥,四种糕点,把小小的膳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邢尚天沉着脸,稳稳当当的吃饭,就好像没有看到下首的顾湘一样。

顾湘在下面都快呕死了,特么,到底是谁这么快的就把自己病了的消息传到邢尚天的耳朵边的?要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至于真病还是装病的问题,领导,您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病了,只不过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上的,俗称心病,您这么明察秋毫的,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夹在您和夫人之间快成馅饼了吗?并且是一个快要被丢弃的馅饼,嘤嘤嘤,咱何其无辜啊!

邢尚天吃了半饱之后吧就觉得压在心里的那股邪火消得差不多了,他低头瞥了眼顾湘,见她正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特别是他每次夹一筷子三杯鸡的时候,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会露出无限渴望的目光来,他回头瞧了装着菜的碟子,很漂亮的冰裂釉叶形碟,不过三寸来长,去除跑旁边做装饰的萝卜雕花,菜量少的很,不过就五六块的样子的,他两筷子下去就没了一半。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似乎某日顾湘就说过想吃这道菜,还问厨房里哪个师父会做,这是袁州菜,也属于常见菜,并不难做,但是要做的原汁原味就需要一定的功夫了,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厨子是汪氏的陪嫁,那厨子擅长的是京都菜系,当然,他要是想琢磨做法也不难,问题在于,那厨子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汪氏的小灶,一般人的不给做,-_-|||

不过那厨子不想做,也不肯做,不等于别院里的留守的厨子不会做,这些人好容易等到主子入住,都是眼巴巴的瞧着,想着能不能入了主子的眼,等着走的时候直接带回王府里去,毕竟人往高处走嘛,京都的王府可是跟着穷山僻壤的别院不同,油水多着呢不是,这会儿顾湘正是在被捧着的时候,自然是努力的讨好,这不……,今天就趁着邢尚天过来用膳,特意上了这盘菜。

邢尚天吃一口三杯鸡就看了一眼顾湘,忽然就发现他这个小妾,表情还挺丰富,一会儿努着嘴,一会儿又咽口水的,等着他夹了最后一块三杯鸡的时候,那眼睛里的都快露出绝望的神色了,别提多可怜了,不知道怎么的……,邢尚天忽然就觉得想笑,最后只能低着头,不让旁人看见。

他忍着笑,等着平静了才对一旁的招抒说道,“让厨房再做一盘三杯鸡。”随即对着顾湘招了招手,“过来。”

顾湘听到邢尚天说前面那话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邢尚天形象就高大上了起来,最后又听见他喊自己,语气轻柔,不见刚才的怒气,一点骨气也没有的屁颠颠的就走过去了。

“六爷。”顾湘走到邢尚天的跟前,眼巴巴的望着他。

邢尚天哼了一声,说道,“上来吃饭。”

顾湘立时就露出了大笑脸,明媚的就跟窗外刚刚盛开的海棠花一般,她一屁股坐在了邢尚天的旁边,也不嫌挤的凑了过去。

邢尚天看着乖巧的顾湘,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吃吧。”

看着两个人又一起亲密的吃饭,方圆和柳枝才松了一口气,过于积极报信的招抒也觉得今天这大难关才闯过去,他还以为回去少不得要挨板子的,不过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咱们这位姨娘可真是厉害,不过就这么堪堪站着就让邢尚天消了气,他觉得吧……,以后还是努力的在这位姨娘面前刷好感吧,总归,错不了就是。

等着吃完了饭,邢尚天就拉着顾湘去湖边散步,天色还没全黑,太阳压在了半山腰,透过浮云映射出浓红色的柔和色彩来,将湖面映衬的如同披上了红色的锦缎,异常美丽。

空气中散着花香味,让人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邢尚天的话一向不多,沉默不语的走着,颀长的身材倒影在水面上越发的飘逸洒脱,湖面迎来的暖风吹起系着发鬓的段带,衬着他清俊的侧脸,更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顾湘都看呆了,她觉得吧,自己重生虽然没有抓住上上签成为了什么龙子凤孙啥的,但是能给这样一个谪仙容貌的男人当小老婆也不算难过了,起码比起给那种歪瓜裂枣当妾要好过不是?嗯,人重要的在于知足常乐,顾湘别的没有,这一点倒是很多。

她小碎步的跟了上去,邢尚天的腿长,一步跨出去能赶得上顾湘的三步,等到后来顾湘实在有点跟不上了,-_-|||,她就偷偷的把手伸进了邢尚天的胳膊里,然后顺势就握住了他的手。

邢尚天身子一僵,停下脚步看了眼顾湘,却见她朝着自己明媚的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映衬着这晚霞说不出的暖人心,他不自觉地别开脸,觉得耳根有点发红……

两个人绕着湖边转了一圈就走到了湖中心的凉亭里,中间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糕点,茶水什么的,亭子的四面也用纱布固定好,不让蚊虫进来。

顾湘吃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汁,透过纱帘子看着湖水,心里想着,这贵族的生活就是特么爽啊,你瞧瞧,这要意境有意境,要美食有美食,要美男也有美男……,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真是过着奢侈的生活啊!这日子其实放在现代那就是一般人也能过,但是放到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就不一样了,绝对属于上层级别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这王府里塞人,特别是她娘……,说为了她好,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确实是为了她好。

想到自己的亲娘,顾湘就有点不开心了,不开心了就又想起那位出身高贵的汪氏来。

就在顾湘沮丧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摸了摸顾湘的头,手劲儿轻柔,颇为带着些安抚的意味,顾湘抬眼,一旁的邢尚天正襟危坐着看着远处,一只手握着茶杯,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稳稳当当的犹如一座大山,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少写点。

胖了

酷暑的夏天渐渐过去,清晨的空气里都有了些冷意。

自从汪氏和邢尚天爆发冷战以来,两个人都毫不示弱,汪氏也不说小意温存的煲个汤之类的送到书房以示和好,而邢尚天也不说去找大老婆唠唠家常,送送首饰什么的以示敬重,以前还能去吃个饭,现在干脆都不去了,如此,歇在顾湘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这下子风头一下子就盖过了汪氏。

作为宠妾的顾湘表示非常的亚历山大,┭┮﹏┭┮

有一次做梦,顾湘甚至梦到了自己被人偷偷的毒死了,那个给她下药的就是汪氏身边的沈嬷嬷,看着一脸的慈祥,但是眼睛里的毒辣令人胆寒,她说,谁叫你挡了夫人的道?你一个小小的村姑也配?

毒药发作的时候,痛切心扉,顾湘是哭着醒来的。

当时,邢尚天是被顾湘的哭声吵醒的,他伸手摸了一把顾湘的脸,满手都是泪水,他问,“哭什么?”

顾湘抽抽噎噎的靠了过去,就好像邢尚天是她的保护伞一样,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委委屈屈的说道,“我梦见厨房里新作的驴打滚被人偷吃了,我没吃到。”

邢尚天愣了下,随即大笑了起来,等着笑的差点岔气了,这才带着几分宠溺说道,“真就是个吃货,不过一个驴打滚至于这么难过?明天我让厨房多做些。”

顾湘破涕为笑的在邢尚天的脸上亲了一口,蹭了他一脸的泪水,邢尚天愣了下,找了帕子出来胡乱在顾湘的脸上擦了一通,反手握住她的头就吻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顾湘看到厨房送来的两大食盒分量的驴打滚,忽然就觉得……,尼玛,这特么也太多了吧,六爷,您真当我是个没(矮)心(油)没(真)肺(心)的(好)吃(吃)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吃了一大食盒的驴打滚之后吧,顾湘深有体会,她现在就是在吃不该她吃的东西,占着她不该占的男人,特么……,顾湘转念一想,现在这情况,夫人的大象腿是抱不了了,她不让抱啊!!!┭┮﹏┭┮,但是邢尚天主动伸出大长腿让你抱,虽然抱着难免有膈应的时候,但是你要是主动推出去,到时候,可就真如那水里的浮萍一般,一点根基都没有的风雨飘摇了,所以她必须要抱着!就像这驴打滚,就算撑死,也得吃!

所谓胆子是吓大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驴打滚好吃还是顾湘突然想开了,又或者噩梦做了几次之后也不见汪氏派个人过来敲打她,顾湘的渐渐的挣脱开了她的包袱,一心一意的开始对着自己的大老板邢尚天进攻,努力的付行她的宠妾责任,卖乖讨好。

在方圆和柳枝的努力下,顾湘的女红还是有了喜人的进步的,不过因为香囊引发的血案,顾湘也就不绣香囊了,心里有阴影,-_-|||。

她现在改绣手帕了,这古代男人也是用手帕的,而且还不少用,她林林总总给邢尚天做了不下几十个的手帕,清一色的兰草,顾湘就学会了这一样,囧。

顾湘的还是觉得挺满意的,作为顾湘新宠丫鬟春芽也觉得非常骄傲,经常和守在门外的招抒聊天,他们聊的话题很乏善可陈,都是春芽在说,招抒在听,春芽说,“招抒哥,瞧见今天六爷用的那个手帕没?是兰草的,我们姨娘绣的,可好看咧。”

招抒脸差点抽搐,“顾姨娘给六爷绣的手帕都是兰草。”招抒当初看到那一匣子的手帕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特么,顾姨娘,你敢绣个别的花样不?但是他不平衡归他不平衡,重要的是六爷他用着还挺顺手啊!他一个做侍从的能说啥?

春芽用一副你真是蠢蛋的表情看招抒,看的招抒都快要炸毛了才说道,“我听别人说,招抒哥你跟着六爷还学过大字呢,怎么这点眼光都没有?”

招抒没好气的问道,“什么眼光?”

“那是一样的兰草吗?夫人说绣着两条叶子的是冬天里的,有个花骨朵是夏天的……”春芽认认真真的说道。

招抒,“……”特么,行了,顾姨娘你赢了,我给你跪了。

顾湘甩了心里之后就蹭蹭的开始长胖了,自己摸了一把小脸都觉得肥嘟嘟了,她能不肥嘛?现在全别院里的人都知道六爷宠着这位姨娘,据说姨娘想吃驴打滚,六爷觉得厨房做的不地道,特意叫人跑到附近的襄阳城去买的,小厮骑着马去的,这一来一回的用了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为了给姨娘吃口热的,那马都快累的断气了,这下府邸里人都知道风向了,特别是厨房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今天这个人做个玉带糕,明天那个人就做个盘鳝,可劲儿的表现,顾湘吃了半个月之后表示,嗯,她在这地方呆了这么久才发现,咱家乡原来是这么许多好吃的,~\(≧▽≦)/~

虽然吃的很开心吧,但是穿衣服的是就不开心了,顾湘想起古诗词里的什么柳枝腰身美人就觉得心里有点发慌,她这是作死的节奏吧?从来美人就和胖是天敌,她还是一个以色侍寝的小老婆,竟然这么的不思进取……,结果她纯属多想,夜里邢尚天享用了一把之后就表示,很有手感,很满足,-_-|||,原来,六爷,你好这口啊!

环肥燕瘦各有所好,邢尚天爱吃她这口重口味的菜,顾湘就心里安定了,心里安定了心思就活络开了,这次不等着厨房自己表示了,自己去厨房鼓捣鼓捣,她为了吃一把水煮鱼差点把别院那个胖的跟树桩子一样的大厨折腾个够呛,好在结果喜人,不几天她就尝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味道。

顾湘表示自己吃还不算,必须要跟邢尚天有福同享,有水煮鱼一起.

招抒正在书房的门廊下蹲着,让一旁的小丫鬟给他打打扇子,虽然说天气凉快多了,但是大中午的也是够受的,结果远远的就看见顾姨娘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方圆,他心想,还好那聒噪的丫头春芽没来,真是谢天谢地了,结果他后来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春芽力气大,正捧着个大食盒,从远处快乐的小跑过来,原来不是她没来,而是因为拿着食盒所以慢了。

这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机油说,你这完全就是吃货宠妃啊,%>_<%,我分明就想写一个高大上的女主,怎么就这样了?

水煮鱼

水煮鱼是中国名菜,川菜的经典之作,口感滑嫩,鲜嫩,油而不腻,辣而不燥,麻而不苦。为广大老少妇幼所喜爱,曾经无数次出现在穿越小说的经典名着之上,更有甚者说,这就是穿越女最喜欢表现厨艺智慧的结晶,囧。

这次,顾湘也就随大流一把的做了一次水煮鱼,只不过,顾湘就是属于那种喜欢咋乎吃辣椒,但是吃一点就脸红的不行然后呼哧呼哧喝水,留着眼泪的,伪爱辣人士,所以,很快,她就在这盘水煮鱼面前被虐成了渣渣,┭┮﹏┭┮

只不过出乎顾湘的意料之外,邢尚天的战斗力之强大,忍辣之变/态都让她甘拜下风啊,眉头都不眨的把鱼捞了个干净。

邢尚天吃完,静静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即抬头瞥了眼顾湘,见她被辣的脸色通红,嘟着红唇,两颊鼓鼓的盯着他,那小眼神带着无限崇拜,似乎他刚刚吃掉了水煮鱼是多么了不得事情,他眼中渐渐浮现笑意,对着一旁的招抒说道,“给顾姨娘端一杯西瓜汁来。”

招抒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其实他特么想问顾湘,好好的西瓜不吃,干嘛一定要弄成汁水来喝?=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出来,毕竟邢尚天正宠着人呢,他出门来就吩咐守在外面的小丫鬟米条去厨房去拿,因为顾湘喜欢这么喝,最近厨房里都备着呢,此时米条正跟春芽聊天。

春芽见了就说,“让我去,让我去。”

米条瞧了眼看了眼招抒,为难的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春芽姐姐,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春芽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我们姨娘,一喝就得好几杯,得用木桶装着过来,你这么小,力气自然也不大,别是端过来的时候给弄洒了,再说,这里离厨房远,稍微慢了就不冰了,我们姨娘啊,自己吃不了辣,但是还就好这口,估计这会儿辣的够呛了。”春芽说完就朝着招抒和米条露出手臂来,“瞧见没,我这可有劲儿了,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走着走走着突然就回头热情的对招抒喊道,“招抒哥,你等我回来啊!”

米条看着有点僵硬的招抒,小心翼翼的说道,“招抒哥,你跟春芽姐姐很熟吗?”

招抒这会儿满眼都是春芽刚才露出的白晃晃的手臂,他心里想,特么这丫头别看莽莽撞撞的,手臂还挺好看的……,呸,他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想的应该是,春芽这丫头,对着他一个男人就挽起袖子不应该感到羞耻吗?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谁娶了她都倒了八辈子霉了,=。=

“熟个P!”招抒郁闷的说着,随即看到米条带着几分八卦的眼神,哼道,“老实在这里守着,最近不训你,你胆子就大起来了?”

米条耷拉着脑袋,“不是,哥我错了。”原来米条是招抒的表妹,招抒也是王府里的家生子,从招抒的爷爷那辈儿开始在淮安王府里做事,一直到招抒这一代,是三代了,努力开枝散叶的,已经是好几十人的家族了。

汪氏正襟危坐着,手里拿着雕着梅花图案的象牙筷子,指着前面红油油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菜?”

青竹笑道,“这是顾姨娘送来的,说是叫水煮鱼,她们这地方的吃法,叫您尝尝鲜。”

“她倒是有心了。”汪氏说完就吃了一口,好一会儿露出满意的神色,“真是麻上头,辣过瘾,不错。”汪氏从小也喜好吃辣,要问她的等级,差不多能跟邢尚天是一个级别的,顾湘根本就排不上号。

“奴婢也觉得好吃。”青竹给汪氏倒了杯西瓜汁,“您喝口西瓜汁吧,这也是顾姨娘鼓捣出来的,她可真能折腾。”

汪氏听了就笑,显得那一张过于持重的脸,终于露出几分鲜活的年轻气息,“你们都吃过了?”

青竹点头,“送了两盆子过来,其中一盆说是让我们这些丫鬟们尝尝。”青竹说道这里,瞧了眼汪氏的表情,见没有什么异色,便是大着胆子说道,“当时刚看到那木盆的时候,好家伙……,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倒是把青花稀罕的不行,说真好玩。”

汪氏又笑了笑,“这个顾姨娘倒是个妙人。”说完便是不再说话,继续用饭,她是昭和王府出来的嫡女,规矩大的很,讲究寝不言食不语,这会儿能说上这许多话,已经是破例了。

不过,显然这盆水煮鱼很得她喜欢,平时只吃小半碗的饭,这会儿就用了一整碗,让青竹吃惊不少。

等着撤了膳桌,青竹给汪氏倒了杯消食的茶水,今天吃的有点多,她怕汪氏一会儿不舒服,汪氏却摆手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和姐妹几个吃那水煮鱼吧。”

青竹知道汪氏的脾气,她这是想自己独处了,便是笑着说道,“那青竹就退下了,今天外面站的是青梅,您有个什么事直接喊了就是。”青竹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等着关上门就舒了一口气,夫人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自从沈嬷嬷被夫人冷落送到厨房煲汤之后,她们谁也不敢再跟夫人提起六爷的事情,如果夫人自己不愿意,她们又能如何呢?总归她们都是夫人的丫鬟,夫人的意愿就是她的意愿,好在,现在是住在别院里,夫人和六爷冷战,倒是也没有人询问,要是放到王府里,王妃估计早就要问缘由了。

等着青竹退了下去,汪氏又把梳妆台下的那匣子打开,里面的那封泛黄的信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曾经那青葱的岁月还不曾离去,她伸手爱惜的摸了摸那信,便是喃喃自语道,“水煮鱼?那时候你也给我做过……”

青竹出了门就看到小门房里青花朝着她招手,她小跑过去,嘴里却嚷嚷道,“吃完没?刚才看见夫人吃的香,可真是把我馋完了。”

青花捂嘴笑,“青竹姐姐,你跟着夫人还曾经去宫里谢过恩,连御膳都吃过,还在乎这小小的水煮鱼。”

青竹点了点青花的额头,“你这丫头,这嘴是越来越贫了。”她话刚说完,就见坐在左边的青疏递了筷子过来,她赶忙接过,说道,“还是青疏你心疼我。”

青疏温婉的笑了笑,“本来应该是今天我去伺候夫人的,谁叫我不争气,又犯了头疼病。”据说青疏曾经也是大家的小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道中落还是如何……,就被卖进了昭和王府,因为识字就留在了汪氏身边,后来汪氏嫁到了淮安王府也跟着过来了,性子温和,做事细心,就是身子底子不好,总是病怏怏的。

“多大点的事。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客套?”青竹算是这些丫头里的老大,年岁最大,性格也爽利,“再说,下次我可就不帮你了。”

“别,好姐姐,就当我说错了,你可别生气。”青疏上前亲密的挽住了青竹的手,拉着她坐下说道。

青花看两个人说个没完,笑着说道,“哎呀,你们要是不吃,我可都吃光了?”

“别夹,那是我的。”青竹叫着,飞快的伸出手去抢,几个人嘻嘻笑笑,很快就把一盆水煮鱼吃了精光。

等着吃完了,收拾完毕,青竹手里捧着西瓜汁说道,“这顾姨娘可真会享受,吃了这口辣的,在喝冰镇的西瓜汁可真是舒服。”

青疏笑道,“不然,怎么会得六爷的喜欢呢。”

“这话怎么说?得六爷的喜欢喝会享受有什么关系?”青花凑了脸来。

“这位姨娘确实是让人看不透……,不过我瞧着夫人倒是挺喜欢她的做派,据说,她绣了二匣子的手帕给六爷,回头一绣了同样两匣子的手帕送给夫人,这回给六爷做了水煮鱼,赶忙又送了两盆子来给夫人,她可真是两面都讨好不落下,哼,还算她识相,不然就算夫人不吭声,我也不会让她好过。”青竹看了眼青疏说道。

青疏拿了白糖糕塞到青竹的嘴里,打趣的说道,“我们青竹嬷嬷,你快消消气。”

青竹瞪了眼青疏,“你说谁是嬷嬷?”

“青疏姐姐是说,青竹姐姐你这么操劳下去就跟老嬷嬷一个唠叨模样了。”青花捂着嘴笑。

青竹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青疏说道,“好呀,竟然这样打趣我,过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下你。”

不一会儿,几个人不闹成了一团,笑声清脆的,透过窗棂,出了这个小院子……

***

离襄阳城外三里远的官道上,一行马队正气势汹汹的过来,前头得领队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三十多男子,他身旁的一个跟随过来的中年男子说道,“陆管家,前面三里地就是襄阳城了,出了襄阳城往北走十里地就是王府的别院。”

这位被叫做陆管家的男人单名一个行,是淮安王府的众多管事之一,这次被委派过来给住在别院的王府六公子送东西,已经行了一个月的路程了。

“嗯。”陆管家应了一声,一旁那中年的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陆管家,王爷真的说……,不让六爷回去参加王妃的寿宴了?”

陆管家哼了一声,“何止,说是这个冬天也别回去了,就安心的住在别院里。”

那中年男子叹息的说道,“六爷怎么说也是王爷的骨肉,怎么能这般的……冷落。”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推进剧情,我墨迹毛病又犯了 = =,有时候一写旁的剧情忍不住写一堆。

京都消息

别院里的人看着浩浩荡荡的马队,兴奋的不行,当初邢尚天和汪氏入住别院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糟糕的日子终于到头了,没想到过了不下小半年,又来了一群人,难道这次是王爷亲自过来了?呦呦呦,真是好幸福啊!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陆行骑着马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前来打探的几个小丫鬟看红了脸,春芽拽着方圆忍不住说道,“这男人真好看。”

方圆是见过陆行的,他这个人虽然皮肤黝黑,但是五官端正,气场牛掰,很有种我就是精英男,你们快来膜拜我吧的赶脚,正确来说,就是很有贵气,=。= (喂,作者,贵气是这么解释的吗?作者:_(:з」∠)_)

这么说吧,陆行在淮安王府那也是钻石王老五,很多大妈,丫鬟的梦中情人,但是陆行这个人你说他眼高于顶还是说他不近女色?总之,自从原配死了之后吧,根本就没动过那心思,所以对他有想法的人虽多,但是到现在还是个鳏夫。

陆行对于众女人们的注目礼,早就习以为常,利落的下了马来,只是等他走到了抄手游廊的时候就觉得有个目光实在是太灼灼的,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他顺着那视线望去,见到一个挽着两个丫鬟鬓的小丫头正非常执着的望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就好像他是一个发光的金子一样,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果然是乡下地方,就连丫鬟都这样不知廉耻。

对面的春芽却和陆行的感受不一样,她激动的抓着方圆说道,“方圆姐,你看到了没?他在看我,在看我。”兴奋的小脸通红。

方圆尴尬的搔了搔头说道,“你没觉得他是在瞪你吗?”

春芽,┭┮﹏┭┮

冷战许久的汪氏和邢尚天终于聚在了一起,不过不是因为和好,而是因为王府来人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个人情绪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被“流放”在这穷山僻壤的别院里有小半年了,早就过够了这面朝黄土的日子,想念京都的繁华。

陆行行了礼,随即拿了明细单呈给邢尚天,“王爷和王妃很是挂念六爷和夫人,特意让小人带了些东西过来。”

高田在陆行一边干巴巴的站着,陆行是主,他是副,邢尚天没有问他话,他自然不敢插嘴,只是看着陆行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就觉得呕的不行,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算六爷失宠了,你跟他比起来也不过是奴婢,拽个什么?再说六夫人可是昭和王的嫡次女,就算没有王爷,躲在昭和王这颗大树也好乘凉呢。

邢尚天的目光在明细单的扫了一眼,竟然还有一头奶牛,他心里颇为惊讶,高田见了觉得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赶忙献媚一般的说道,“这是王妃特意让人带上的,说六爷从小就喜欢这牛乳,最爱的便是那牛乳糕。”

“有劳母妃惦念了。”邢尚天却没有什么惊喜的神情,而把脸渐渐的沉了下来,这么大老远的送东西过来就算了,竟然还要带着那珍贵的乳牛,这东西,就是在京都功勋世家里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这是要让他长住的意思吧?他把明细单往后继续翻,果然看到一些如皮子之类的东西,那是做冬装的毛料子啊!这完全就在确认他的猜测。

邢尚天抬头看了眼陆行,他知道这个人是父王的心腹,一直都带在身边,这一次竟然让他跟过来,是不放心一路上安全还是监视他的意思?他有些看不透,邢尚天一回头,正好和汪氏的目光相对,汪氏显然也是看到明细单的内容,她的疑问同样也很多。

“父王还有什么吩咐没?”

陆行见邢尚天终于问起这次出行的目的,抱拳说道,“王爷让六爷安心在别院里读书,最好是过了明年春天再回去。”

邢尚天的脸冷的像是腊月的寒冰,叫人打心眼里害怕。

很快……,守在门外的丫鬟就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陆行被人拖了出去,随后被绑在板凳上,噼里啪啦的挨板子,不过一会儿便是面色惨白,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

顾湘洗了澡,长长的乌发拖在地上,身后方圆正帮着她绞头发,柳枝在给顾湘挑衣服,而站前面给她剪指甲的春芽嘴里不闲的说道,“……那人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别提多么神勇了。”

“噢,他叫什么名字啊?”顾湘兴趣缺缺的问道。

方圆说道,“姨娘,他叫陆行,在外院当管事,一直挺受王爷器重的。”

“噢。”顾湘有点昏昏欲睡,往常这个时候邢尚天早就过来了,可是今天迟迟都没有消息,她琢磨着,是不是借着今天王府派人来这股劲儿终于和好了?那她是不是不用等了?但是好像……,领导没有发话,她就私自睡觉也不太好?

顾湘这边暗自纠结,春芽却和柳枝吵嘴了,两个人越说越不好,最后春芽掐腰说道,“陆行除了黑点,有什么不好?”

“你就是被他给骗了,你知道个啥?不知道多少姑娘毁在他手里了。”柳枝很聪明,经常一点就透,但是有时候任性起来就会忘乎所以。

方圆皱着眉头说道,“在夫人这里,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两个人立即的就不吭声了,顾湘看着好笑,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说道,“看你们争的面红耳赤,我倒是想看看这个陆行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春芽,你上次不是说,别院里,你的招抒哥哥模样最俊俏吗?”

春芽苦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夫人,那是我年少无知……”

顾湘笑的差点岔气,抱着茶杯笑了半天,最后见春芽哀怨的眼神实在可怜,终于停了笑正要发问,门外的有丫鬟喊道,“夫人,六爷派了人过来。”

“噢,快叫他进来。”顾湘心想,终于等来了,阿弥陀佛,可以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膜

招抒一路上忍不住心里雀跃,他都可以想象顾姨娘听到六爷歇在夫人那里之后的表情,肯定是又难过又委屈,说不定还会当着他的面哭两声,然后让他在六爷面前说几句她的好话,他自然不会推辞,不过嘿嘿……,他上次就见过六爷把葡萄大小的碧玺手链送给顾姨娘,那可是个好东西,据说是叫法源寺的主持大师开过光的,能辟邪保平安,他要的也不多,就那么一个手链就行。

夜里,暖风吹在脸上热乎乎的,招抒却欢快的像个小鸟一样,准备在顾湘面前找回他曾经丢失过的颜面,他想了想就觉得美的不行,快步走了过去,心想,顾姨娘,我让你知道,受冷落的滋味是多么难受!

等着进了屋里,招抒低着头却闻到了屋内的茉莉花香,他知道这是六爷赏给顾姨娘的香露,沐浴的时候洒上两滴,等着洗完出来就一准都是这个香味,心想,你还等着洗澡伺候六爷呢?哼,人家六爷今天不会来了,你就哭吧。

结果,招抒信心满满,或者说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把邢尚天的意思一说,屋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却听顾湘说道,“噢,我知道了,劳烦招抒你来一趟,春芽,你送他一程,别忘记把我们刚做的玉带糕给他带点。”

招抒听了一愣,忍不住抬头瞧了眼顾湘,见她长发坠地,穿着一身松垮垮的棉布常服,一脸的淡定,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表情,特么……,他是不是看错眼了?顾姨娘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

顾姨娘,你听懂我的话没,六爷今天不来了!歇在夫人屋里啊!

直到招抒走出了荷花院,他都有点发懵,就这样了?没有哭,没有伤心,没有挽留甚至没有贿赂?只有那破玩意玉带糕?这似乎和他的预想不太一样啊!

春芽把招抒送到了湖边的门口就把装着玉带糕的油纸包往他怀里一丢,说道,“招抒哥,我怕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把门给关上了!门给关上了!

招抒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的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咬牙说道,“行,顾姨娘你厉害,不在乎咱六爷的恩宠是不是,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没有恩宠的日子是多么难过!”

另一边,汪氏一边给邢尚天换衣服,一边有点心惊的看着他的脸色,之前处置陆行的时候邢尚天那雷厉风行的样子似乎还印在脑子里,她忽然觉得有点异样,要知道陆行可是淮安王的心腹,他说打就打了……,五十个板子下去不死也是半条命,万一弄不好以后怎么交代?可是看着邢尚天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宝剑一般锋利无比,她也被震撼到了。

邢尚天沉着脸没有说话,看着汪氏难得露出几分忐忑不安的神色来,有些心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青竹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汪氏指着她放在邢尚天的跟前说道,“六爷,泡脚解解乏吧。”

邢尚天皱着眉头回看一眼汪氏。

汪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一直都觉得在邢尚天面前无话不敢说,可是这会儿却是有点打鼓, “我也知道现在泡脚太热,可是这也是想让六爷晚上睡的舒服点。”汪氏说道这里见邢尚天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说道, “六爷,你也别给我闹别扭,前阵子我不该那么训你,不过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怎么能这般没有规矩的,那种绣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身上戴?这幸亏是在别院里,要是在王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笑你,我既然能给你纳妾,你宠着新姨娘,我自然也没什么想不开的,可是你要是总这么乱了规矩那怎么行?以后除了顾姨娘还是别的姨娘……,规矩要早点立起来的。”

这些话邢尚天听了无数遍,以前只当是汪氏关心自己,勉励忍着,这会儿却听着异常的刺耳。

汪氏一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她见邢尚天沉默,只当是默认,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在感,因为她早就习惯了一切事情由着她做主,让邢尚天什么都听自己的,“至于父王让我们住到明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想父王既然那么说了,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在,兴许是怕你在王府住着不自在吧?”

“我有什么不自在的?”邢尚天冷然的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六爷你的身份毕竟尴尬,王爷一共七个孩子,六爷上面四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王妃的嫡出,你又打小在外面,鲜少回来,自然是会觉得不舒服, 毕竟是个庶出的身份。”汪氏说道。

“庶出的身份,呵呵。”

青竹和青花在门外候着,想着汪氏什么时候喊她们就立即进去,结果两个人却是听到汪氏说什么庶子的身份,吓了一跳,心想,就算六爷的出身不算顶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说吧,太打脸了?

果然屋内沉寂了好一会儿,忽然就听到哐当水盆倒地的声音,门被推开,邢尚天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青竹往门内这么一瞧,汪氏正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来,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温声说道,“夫人,这屋里是不是重新收拾下?”水撒了一地,自然是要收拾的。

汪氏瞧了眼青竹,开了口,却是在说了别的话,“青竹,你觉得我对六爷是不是太苛刻了?”

青竹心想,您也知道啊!可是嘴里却不敢说的这么直白,犹豫了下说道,“您也是为了六爷好,只不过兴许六爷觉得……,听着有些不顺耳?”

“没见他之前我就想着,说话要软和点,可是一见面就忍不住了,总是能想起小时候,我去淮安王府玩,他一个人躲在林子里哭,就是因为侍从把他的陀螺弄坏了,你们没见过小时候六爷,长的漂亮着呢,我心里就觉得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也是怪可怜,就陪着他玩,后来我每次去找她二姐玩的时候,就能见他一会儿,他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谁曾想,一转眼,他就成了我的夫君,我看着他却总觉得像是在看待弟弟一般……”汪氏难得开口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她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似乎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才会展现自己的唠叨,比如邢尚天,对于邢尚天她总觉得需要像个弟弟一样照顾,而父母则是最亲近之人。

青竹早就知道汪氏和邢尚天从小就认识,都说两个人青梅竹马,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她心里多少也有些难过,自从汪氏第一任未婚夫婿死了之后,她的精神头就不大好了,有一次差一点就寻短见,昭和王妃吓的不轻,整日的守在汪氏身边,哭了好几回才让汪氏回心转意,后来又闹腾着出家。

那时候青竹还是二等丫鬟,没有近身伺候,只知道汪氏对那未婚夫婿很是钟情……,只不过昭和王就二个女儿,汪氏最小的一个,如何肯舍得,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劝的,嫁给了如今的六爷,原本以为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又从小熟识,日子应该过的红红火火才是,结果却是各自心里有隔膜,无法解开。

想到这里,青竹看了眼汪氏的,见她神态必备憔悴,心里又心疼又难过,忽然就想起沈嬷嬷的话来,觉得那老东西虽然有点倚老卖老,但是有些话对的,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我今天也糊涂了,怎么跟你说这些,收拾下,安歇吧。”汪氏的脆弱不过是暂时的,今天这般难过也是因为王府带来的消息有点冲击,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她都觉得意外。

青竹心思翻滚,却不敢多话,叫来了青花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把屋子重新收拾好,又伺候汪氏梳洗。

邢尚天跑出来之后就一直往外走,他心中的火气就好像一把烈火要把自己燃尽一般痛苦,多年来的忍让只换来汪氏越来越没有分寸的指手画脚,他现在都已经快忘记了曾经的汪氏是个什么模样?到底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风呼呼的吹在脸颊边,邢尚天越走越快,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着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荷花院。

荷花院门口挂着两盏宫灯,在夜色下散发着温暖的橘红色光芒,将一旁竹条编织的栅栏旁海棠花,映衬的美如画一般。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和脚步声,“六爷,您等等。”招抒一路拼命的跟着,邢尚天有功夫底子还好,可是却苦了他了,他脸上都是汗水,看起来别提多狼狈了。

招抒看见邢尚天盯着荷花院门口瞧,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要我去喊下顾姨娘?”

邢尚天摇头,“不用。”结果邢尚天正准备转头回去的时候,荷花院房间内的灯却突然亮了起来,还传来顾湘的哭声,邢尚天犹豫了下,还是大步的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闹离家出走某人

等着邢尚天走进去的时候看,顾湘正抱着头哭,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她看到邢尚天似乎愣了下,不过很快就扑过来了,一边抱着他的腰一边委屈的说道,“六爷,您怎么来了。”

邢尚天顺势抱着顾湘就坐在了床沿边,见屋里有点乱糟糟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里哭什么?”

顾湘把头埋进了邢尚天的怀里,似乎这样才能安慰一点,“刚才睡觉的时候有东西压着我,憋的我喘不过气来。”

邢尚天有点不解,不过还是对着一旁的几个丫鬟说道,“你们怎么伺候姨娘的?”

方圆和春芽赶忙跪了下来,方圆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刚才我们睡在外间,忽然就听到姨娘尖叫,赶忙冲了进来,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姨娘一个人在哭。”方圆打量着邢尚天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憋的难受……”顾湘说完害怕的把身子往邢尚天怀里蹭了蹭,她是真的吓坏了,“我感觉就好像被人控制住身体,动弹不得,我明明醒着,可是使足了力气也睁不开眼睛,放佛身体上面压着厚厚的石头一样,特别的沉重。”

邢尚天皱眉,觉得有点像是鬼压床。

春芽听了这话,想了想说道, “噢,我知道了,姨娘是估计是一个人睡不习惯……,鬼压床了。”春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圆拽在了地上,“你都说的什么,什么叫一个人睡不习惯。”春芽有点冤的说道,“我说的实话,干嘛拉着我,以前六爷陪着姨娘的时候怎么没事呢……”

招抒在一旁听的差点要气晕过去了,顾姨娘,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什么估计是鬼压床?,其实不过就是想把咱们六爷拉倒你身边罢了,刚才一准就让丫鬟守在门外,只要看到六爷过来就演出这一出戏,你当我看不出来?六爷,你醒醒啊,千万别给骗了,招抒脸憋的通红,内心正在狂吼。

只可惜邢尚天现在满心挂念着顾湘,一点都没注意招抒的表情,他听了春芽的话,无奈的摸了摸顾湘的头说道, “真是一刻的都不停,就喜欢缠着人。”说完转头就对着招抒说道,“今天就在这里歇下了。”

顾湘总觉得今天晚上这变故有点诡异……,她分明是想快快乐乐的一个人睡觉才对啊,邢尚天是一个大火炉,这要是冬天抱着睡就好挺好的,取暖,可是夏天的时候就觉得热啊,┭┮﹏┭┮

再说,今天不是应该睡在大老婆屋里吗?

“六爷,今日不是歇在夫人那边……”顾湘见自己越往后说,邢尚天的面色越发冷硬,赶忙的住口,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真是进水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可不觉得邢尚天迷恋自己到半夜从大老婆床上爬起来找她,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两个人又吵架了,-_-|||

顾湘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这个时候得罪邢尚天,假作贤惠的把他重新推到汪氏跟前,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还没有这样的嘚瑟的余地。

邢尚天见顾湘聪明的低头不说话,这才把隐忍的怒意咽了下去,他梳洗完毕,就抱着顾湘躺在了床上,他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顾湘的肩膀,想起顾湘做噩梦的事儿,说道,“别怕,我在这里了,不会再有小鬼来找你了。”

顾湘心里多少有点宽慰,说不怕那是骗人的,这时候还真是需要一个男人的依靠依靠,她小心翼翼的把头靠了过去。

邢尚天见顾湘还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很是可怜,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道,“睡吧,今天不走了。”

顾湘应了一声,“嗯。”邢尚天的声音低低的,在夜色中听着特别的温暖,顾湘忍不住使劲儿的靠在他的怀里,男人的身体像是暖炉,烤的让人难受,但是也同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稳感,顾湘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紧紧的靠在了邢尚天的怀里。

邢尚天听着顾湘浅浅的呼吸声,知道这是睡着了,再低头一瞧,顾湘的小手正努力的攥着他的衣袖,似乎生怕他跑掉一般,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变的柔软,把头靠在顾湘的脖颈上,也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之外,邢尚天本以为思绪万千的,难以入睡,可是几乎也是立即的就睡着了,并且很沉。

第二天早上,顾湘醒来的时候邢尚天早就不见了,据说一大早就起来出门访友去了,这让顾湘开始怀疑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一场梦境?

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邢尚天,大家都说六爷气坏了,所以离家出走了……,囧,顾湘觉得按照邢尚天的那脾气不至于干这么没出息的事情,但是吧,她还是挺同情邢尚天的,这特么是亲爹干的事儿嘛?

就算是小老婆生的儿子,那也是人啊,至于这么不待见的?

只是很快,顾湘就有点闷闷不乐了,她终于意识到,她也是小老婆一枚,那以后她生的儿子是不是就这么可怜?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淮安王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是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已经知道邢尚天是怎么样的人,再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都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又怎么会让悲剧重演在自己孩子身上?

顾湘乐观的想着,实在不行,就带着儿子分家出去单过,那小日子自由自在的,不是比在大家族里看人眼色强?然后,发挥她穿越女的智慧,虽然肥皂,洗发露之类的化学东西咱发明不出来,但是肯定还有别的路子,带着儿子,顶着淮安王的名头又没有人敢欺负她,就可以发家致富,好好过日子了。

从开始害怕自己的命运开始,顾湘最后沉浸在未来的畅想中,貌似有点不能自拔了,-_-|||

邢尚天没有回来,别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不过日子还是得照过啊,汪氏非常淡定的把一个证绘色绘声的讲六爷多么苦逼的二个小厮给拿下了,直接二十个板子打完就轰出去了,谁都知道在被赶出去的后果,这人就算毁了!如此杀鸡儆猴,别院里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事,然后汪氏叫人把王府带来的东西整理出来,东西还是没少带的,整整三十辆骡车,吃的,穿的,用的,各种东西,汪氏一样一样的清点,然后该挪到库房的,挪到库房里,需要分发的也都分发了,比如布料,毛子之类的大头,顾湘分了一堆。

方圆和柳枝见过不少好东西,自然没觉得奇怪,但是春芽就不是,她见一次惊奇一次,每次都会喊,姨娘,这个真漂亮,姨娘,这是吃饭用的筷子吗,怎么做的这么精致!顾湘每次都给她逗的哈哈大笑,她总觉得春芽有点天然呆的,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傻不拉几的,有时候又是那么恰到好处,让她平静的生活也增添不少乐趣,最重要的是春芽对她的忠心,可以说只要顾湘想要的……,春芽才不管合不合规矩,是不是应该,她就会去做,光这一点就让顾湘觉得非常难得。

衣料放着也是放着,顾湘让几个丫鬟看着做了二身新衣服,自己也做了不少,至于食器能用就用,一时半会儿用不上的就收起来,她趁机也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发现,好家伙,这几个月她倒是小有成就,穿戴的首饰加起来已经一个小匣子了,其中最贵重的是一颗葡萄大小的红宝石簪子,用小指粗的金簪子托着做成了步摇,一看就是贵气十足,这是邢尚天赏的,显然价值连城,她觉得就算这会儿被赶出去了,起码不会饿死了,拿着这些财富好好经营,还能过的挺好呢。-_-|||

后来,顾湘又听到这次王府送了一头乳牛过来就觉得,心里痒痒的不行了,以前她是最讨厌喝牛奶的,因为从小被妈妈强逼着喝,多少有点阴影,可是当你喝不到它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东西可真让人怀念,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顾湘瞧了眼自己虽然不至于一马平川,但是也只有基础罩杯的某个部位,真觉得是应该补一补了,╮(╯▽╰)╭

要到牛乳并不难,汪氏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人,相反,还会经常关心顾湘,让她很是受宠若惊,这一天,青花带着两个婆子,带了一桶的牛乳过来,顾湘没有想到会送这么许多,青竹就解释一般的说道,因为这个味道很怪,一般人喜欢不来,,每天都会倒掉一大桶,让顾湘不要有压力,想吃多少就自己去取,顾湘想想牛奶的腥味,确实并不是每个人能适应。

等着青花走了,顾湘就绕着装着牛奶的木桶转了半天,她就算是头猪也喝不了这许多啊,只可惜,酸奶需要乳酸菌她做不了,奶酪过程太复杂她也搞不出来,囧,原来穿越女的光环并不是时时都可以的,没有辅料,没有工艺,就算有上好的原料也不过仅仅就是原料而已,-_-|||

不过第二天,顾湘就想出来办法了,咱坐不了奶制品,可以改换下思路做奶馒头之类的糕点啊,顾湘热情高涨,在几个丫鬟和别院大厨的帮忙下,不过几天就捯饬出了许多东西,最好的成品就是鸡蛋大小的奶香馒头,这是她按照现代的时候速冻馒头的大小做的,那时候她最喜欢买这种馒头,然后在油里炸出来,成品是金黄色的,吃起来有一股奶香,外皮酥嫩,里面柔软,味道非常的赞,除了这个她还做了据说邢尚天的最爱牛乳糕,总归要时时刻刻记得领导的喜好,这点肯定没错。

几天之后邢尚天回来了,招抒看到他,一下子就红了眼圈,传闻里可怜的邢尚天被抛弃在别院里,连王府都不能回去,处境难堪,他越看自家主子越觉得心酸,邢尚天见招抒这模样,很是无奈,他有时候觉得吧,这招抒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难免太多愁善感了。

招抒找了两个丫鬟上前伺候邢尚天梳洗,六爷这几天似乎相当的风餐露宿,胡茬子都出来都没有刮过,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鞋子上更满是灰尘,招抒也不敢问他去了哪里,只认真的伺候。

这期间招抒就跟邢尚天报告别院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告状一般的把顾湘祸害牛乳的事情说了,“顾姨娘也真是,每天都去拿一大桶的牛乳,自己喝不了还分给旁的丫鬟们不说,竟然还拿牛乳做什么奶馒头之类的……,把厨房里的几个大厨折腾的怨声载道,最重要的是六爷你去了外边这么久,竟然也不说问问什么时候回来,只顾自己吃吃喝喝的。”

邢尚天沉着脸没有说话,招抒越说越开心,心想,我终于把顾姨娘给告了,哼,结果等着去荷花院的时候,邢尚天看着顾姨娘笑盈盈的迎了出来,那脸上竟然就带着笑跟着进去了!!

笑了?

招抒愣了好半天,才跟进去,一进屋都是一股奶香味。

顾湘赶紧让人把她的成品摆了出来,邢尚天看着那些成品,目光最后停留在他最喜欢吃的牛乳糕上,握着顾湘的手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恐怕这别院里只有你还惦记着我,知道我喜欢吃牛乳糕。”

招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觉得,顾湘一定是给他们六爷上了什么狐媚术了,绝对是!!

作者有话要说:

炸鲜奶

邢尚天回来之后第一个得到信儿的汪氏身旁的青疏,这一天轮到了青疏轮值,青竹和青花歇着。

门房的赵二狗是屁颠屁颠的跑来邀功,说起来颇为小心翼翼,“青疏姑娘,我瞧着六爷看着风尘满面的。”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虽然汪氏处置了几个嚼舌头的小厮,但是大宅门里没有秘密,更何况京都来的大总管陆行挨打的事儿更是传的漫天飞,谁都知道这是邢尚天把气撒在了陆行身上。

青疏性子温婉,说话总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不过这会儿也冷了脸, “二狗,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别管。”

赵二狗听了赶忙恭敬低着头说道,献媚的说道,“姑娘说的什么话,我赵二狗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嘛?“青疏的性子温和,容貌秀丽,待人总是三分和气,这府邸里大大小小的没有不喜欢她的。

青疏拿了十个铜钱赏了赵二狗,回头就去找汪氏,只见屋内汪氏正低头绣花,是一朵花开牡丹,青疏知道这是准备给淮安王妃的寿辰礼物,她心里有点打鼓,都说不让回王府了,怎么还绣?

汪氏见青疏剁手跺脚的进来,抬头问道,“可是有事?”

“是门房上的人说六爷回来了,不过瞧着六爷……”

汪氏放下手上的绣花绷子,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焦急来,“六爷怎么了?”

“说是看着挺憔悴的。”

汪氏听了没有吭声,紧紧的握着手指上的那枚红宝石的戒子,青疏看了便是斟酌的说道,“门房上的人说,六爷瞧着是直接回了书房,不过我想着……,这都是半个时辰前的事儿了,这会儿六爷应该在顾姨娘那里。”

“嗯。”汪氏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又拿起绣花绷子继续绣着,似乎根本没有继续对话的打算。

青疏在原地站了半天,想退回去吧汪氏又没发话,但是继续站着又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她就解除了苦恼,因为汪氏绣了几针又把绣活儿放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眼青疏,问道,“你瞧着我对六爷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青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说话,“您也是为了六爷好。”

汪氏似乎觉得这话很是顺耳, “是啊,我都是为了六爷好,怕他吃不好,穿不暖的,怕丫鬟们伺候不好他,怕他事情做的不对,怕他太过年少轻狂,闯了祸事……,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怎么他就越来越不耐烦了呢?”

青疏心明镜一般,六爷就是这府邸里的主子,怎么会有人让他吃不好,穿不暖?这分明就不可能啊,至于年少轻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六爷这性子太过内敛的有些冷漠,怎么会冲动闯下祸事?

汪氏继续说道, “现如今,六爷只当我就是个瘟神一样,我不过多说一句,他就能甩了袖子就走了,你瞧瞧这次……他就能因为我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直接出府去了,去了哪里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多操心?我这几日都没有睡过好觉。”

做奴婢的哪里敢说主子的话?青疏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腔,汪氏却自顾的说道, “你说……,要是六爷能懂我的心该多好?”

青疏看着夫人一脸困顿的表情就觉得……,夫人那么聪明的人一个人,到了现在竟然还找不到问题的原因?夫人的错误就是根本没有把六爷当做夫君来看,而是一直把他当做可以任由自己揉捏的淮安王庶子,一个需要仰仗自己鼻息过日子的孩子,如果她的想法一天不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难会有改善,并且随着六爷的年长,只会越来越严重。

只是,她都看出来事情的原因,为什么夫人却糊涂着?青疏就想起了夫人放在首饰盒下的那封信……,忽然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有时候不是不明白,而是想自欺欺人而已,宁愿做着睁眼瞎吧?因为这样会让心里更舒服点。

***

邢尚天刚好没有吃午饭,看到顾湘摆了那许多牛乳糕之类的就觉得有点饿了,让厨房去准备午饭,顾湘就一口气把自己成品都摆了出来,好家伙满桌子几乎都是牛奶制品。

金黄色的奶香香炸馒头,蘸着芝麻酱吃别有味道,松软嫩黄色的牛乳糕算是邢尚天的最爱,乳白色的双皮奶,吃起来就跟果冻一样的,入口香滑,口感细腻,还有炸鲜奶,吃起来外脆内嫩,满口的奶香之外还有甜丝丝的味道,咬一口就跟化掉了一样的。

邢尚天觉得顾湘一片心意难得,在他的眼里一个可怜的小丫头,出不了门,上面还有大夫人管着,根本没有什么自由可言,想念他又没有办法表达感情,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他,泪眼朦胧的苦恼了半天,只好埋头做据说他最爱的牛乳糕,做着牛乳糕还不算,又发扬光大做了其他的连带食物,想着能让他吃的高兴点,招抒说她祸害牛奶的时候他是有点生气的,觉得这个姨娘可真是没心没肺,结果当他到了荷花院看到顾湘那一脸激动的表情,又见她拿出的食物,就觉得招抒还是误会她了,招抒是不懂一个女人的心的,但是他不一样……,他看出了顾湘的一片赤诚之心,顾湘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这么一想,满桌的食物就成了珍馐美味,邢尚天很给面子的吃的津津有味,当然刚开始是觉得盛情难却,可是吃着吃着就觉得吧,这满口的奶香味实在是他的心头所好啊!

顾湘看着最后一块炸鲜奶被邢尚天牛嚼牡丹一般咽了下去,心里就疼啊,这东西太难做了,她当初不过是在寝室里听到一个妹子说起做法,记了那么大概,跟着那肥的跟树桩子一样的大厨研究了不下二天,更是失败了不下几十次,这才出了成品,她都没有吃个够呢……,六爷啊,您倒是给我留点啊。

邢尚天吃的开心,一转头就看到顾湘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那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眼泪一般的,他想这是顾湘思念自己思念的厉害了,光这么看着就能一副要哭的表情,天可怜的,这几天一个在府邸里一定害怕了吧?上次不过一天没陪着睡就鬼压床了,哭的那个凄惨……,想到这里就夹了块自己最喜欢的牛乳糕给她以示关心,“多吃点。”

嘤嘤嘤,六爷,我想吃炸鲜奶啊!┭┮﹏┭┮

顾湘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有异议,低头用牛奶蘑菇汤配着把牛乳糕咽了下去,等着午饭吃完,两个人都吃的有点多,邢尚天就带着顾湘去湖边散步消食,顺便联络下感情。

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初秋的天空碧蓝,一眼望去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顾湘挽着邢尚天的手臂开始唠唠叨叨的说起他不在时候的事情。

刚开始邢尚天被顾湘这么挽着手臂还真有点不自在,可是渐渐的一来二去的也就习惯了,觉得被这个小小的,柔软的手握着,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软。

关于选择话题方面顾湘很头疼,她觉得她总不能问,六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他不肯说自然就是有他的原因在,顾湘可不觉得两个亲密到可以说这么私密的话题了,她就开始说邢尚天不在时候的琐碎的事情,就跟打报告一样,从她做了两身新纱裙到她养的那盆花开了,随后又是她辛苦创新奶制品的艰苦过程颇有点邀功的味道。

邢尚天一般听一边拍着她的手,顾湘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软糯的尾音,语气又温柔,即使是这么平常的话在他听来也没有觉得多么厌烦,他看着不远处碧绿的湖水,路旁的杨柳被风吹的轻轻摇摆,觉得这几天烦躁不安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异样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几张改了些内容,不影响整个剧情,就只是为了让人物性格更合理一点而已,有空的妹纸可以回头重新瞧瞧。

另外说说,这文其实就是一对一的文,男主很纯情的噢,至于汪氏,有她自己的人生,嗯就酱紫

可口的炸鲜奶。

挨打

要说这几天邢尚天去了哪里,还真是访友,说起来这个友人来也是凑巧的很,是邢尚天的从小认识的朋友,这个人姓秦名盛名,是安武侯的独子,人长的风流倜傥不说性子更是洒脱的很,和他那个做事一本正经的有些苛刻的父亲安武侯正是完全相反的,这让秦盛名从小到大没少挨打,老侯爷天天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无奈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疼的时候只恨不得放到掌心里护着,闯祸的时候又恨不得打死,真是难办。

秦盛名的母亲徐氏和淮安王妃是姨表姐妹,所以安武侯和淮安王府时常来往,秦盛名和邢尚天年纪相当,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虽然后来邢尚天八岁就被送到了外面没有见过面,但是两个人情分还在那里摆着呢,一起掏鸟窝,一起把姐姐的裙子弄脏了,一起把淮安王妃养的金鱼捞出来放生,结果一转眼那金鱼就水土不服的死掉了等等不计其数。

等着秦盛名和邢尚天无意中在这穷山僻壤里遇到的时候也是很惊异,两个人找了个好点的酒楼,几杯酒下肚就把彼此的近况都说了,邢尚天是莫名的被淮安王丢到了这个别院,理由就是让他好好读书,大家都说他被淮安王给流放了,-_-|||,而秦盛名就有点……,当时阳光正好,秦盛名的脸却忧伤的犹如阴雨天一般。

“别提了,我不过是误闯了晋阳郡主的闺阁而已,他们就让我娶那个女人,你也知道的,晋阳郡主的胸是这样的……”秦盛名在胸部做了个西瓜状的动作,“腰堪比水桶,脸如洗脚盆一般大,我秦盛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如何能娶那等丑女?”

邢尚天忍住笑意,想起晋阳郡主每日恨嫁的心情来,逮个男人就恨不得蹭上去,更何况在京以美男子着称的秦盛名,只怕撒泼打滚,各种手段都试过了,只不过看到秦盛名在这里就知道,还是没有嫁成。

果然,秦盛名就说道,“我爹拿了五尺长的藤条打我,只问我一句娶不娶,我自然是……”在邢尚天期待的眼神下,秦盛名突然颓废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就熊了,只能点头同意。”

邢尚天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后来呢?”

“后来,我越想越是觉得不行,成亲当天就揣了银两跑出来了。”秦盛名得意的昂着头。

邢尚天,“……”

后来邢尚天就知道秦盛名在襄阳城里买了座三进的宅子,每日里呼朋唤友的,过的好不快活,似乎根本就忘记了在京都闯下的祸事,他还会时不时的还会喊邢尚天过去一起喝酒骑马之类的。

那天和汪氏吵架之后,邢尚天心里很不舒服,歇在了顾湘屋里,第二天就去找秦盛名喝酒,两个人二兮兮的骑着马跑去了附近的金顶山上拜佛,回来的时候差点迷路,在金顶山上兜兜转转的三天之久,风餐露宿的好不尴尬,当然这话自然是不会对任何人讲,实在有点丢脸啊,-_-|||

所以邢尚天明明看出顾湘有几分好奇,想知道他去哪里的意思,但是没有说……,他拉着顾湘在湖边转了几圈,等着回到荷花院里,远远的就看到了青竹端端正正站着。

“是夫人,让奴婢送了一盅参汤过来。”青竹赶忙屈膝说道。

顾湘瞧了眼邢尚天,见他无动于衷便是小声说道,“六爷,您看……”顾湘的想法很简单,这就是汪氏示好的意思啊,你不是应该高兴的接受,然后去看看夫人?然后夫妻两个人皆大欢喜的和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可是她来了之后第一次见到夫人低头。

邢尚天却瞥了眼参汤, “我生平最讨厌喝参汤。”

青竹一愣,忍不住发问道, “可是,您以前不也是喝的。”只是,她说完就后悔了,这都是什么问题?主子的事情还有她插嘴余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果然,邢尚天脸色一变,沉声道,“怎么,现在连你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问东问西的?你们夫人自认为世家出身,行事做派皆是有条理的,如此,没有教过你,主子说话的时候奴婢不许插嘴?”邢尚天说道这里,便是冷着脸对身后的招抒说道,“这丫头以下犯上,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青竹一下子就瘫在地上,脸上惨白的毫无血色,她真是悔死了,要怪就怪她太大意了,因为平时六爷待人宽厚,鲜少这么发怒,她又仗着自己是汪氏的大丫鬟……,弄的她自以为可以说上些话。

招抒犹豫了下,却是不敢违抗,心里一边着急,一边又无奈的叫了两个粗使婆子来把青竹带走。

顾湘她刚来就看到过挨板子的场景,约莫一米五长的棍子,一头是扁扁的板子状,把人绑在凳子上,男人要拨开裤子打,女人是直接按着打……,一下又一下的,远远的就能听到啪啪啪的声响,简直就是酷刑一样,一般女子挨个二十个板子几乎就会半条命,更何况是汪氏身边的大丫鬟青竹,平时娇宠的就跟小户人家的小姐一样的,如何受得了?

她真特么为难死了,可是让她上前去求情,她又做不出来,她还没脑残到觉得自己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可以左右邢尚天的主意,他连汪氏的脸面都可以不顾,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侍妾?

邢尚天掉头就进了屋子,顾湘只好小碎步的跟了上去,见邢尚天稳稳当当的坐在窗下的太师椅上,顾湘不敢跟他说话,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邢尚天黑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顾湘喊道,“还不给我倒茶!”

顾湘赶忙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六爷,您喝茶。”

邢尚天僵硬的接过,结果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带着一股甘甜,有种西瓜的清香,忍不住打开茶盖瞧了一眼,里面的茶水是浅红色的,映衬着白色的茶底,漂亮的不可思议。

见到邢尚天疑问的眼神,顾湘赶忙解释道,“这是西瓜皮茶水,我瞧着六爷不大爱喝一般的茶水,就自作主张的做了点,这西瓜皮可以清热去火,六爷您火气大,喝它解暑最好了。”

邢尚天身子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道,“让你费心了。”他八岁的时候被送到师父跟前,师父别的都好,唯独一喝酒就忘事,九岁那年师父在山下喝酒,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的茅草屋里,等着吃完粮食就只剩下半包茶叶,他就开始泡茶水喝,一壶接着一壶水的,满嘴都是那苦涩的茶味,但是不喝又不行,连续喝了四天才等到师父回来。

从此之后他就尤其讨厌喝茶,但是这个习惯旁人并不知道,顾湘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比起汪氏形式化的关怀,顾湘这种体贴入微想他感受到了赤诚的心。

想到汪氏,他就想到刚刚发脾气的事情,不过是参汤,虽然不喜欢喝但是汪氏一片好意,闭上眼睛喝掉就完了,何必要发脾气呢?以前都可以忍受的事情,现在偏偏不能忍受了呢,按照汪氏的要求做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再热的天也要穿锦缎,头发束的一丝不苟,吃饭的时候摆上一大桌子,每个碟子的菜只吃三口,说话不能大声,喝汤不能有声音,就连走路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跨步的走,因为有损仪容。

为什么呢?

邢尚天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停留在了顾湘的身上,见她正带着几分欣喜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他能喜欢这杯茶水是多么了不得事情,他忽然就觉得有点明白了,因为现在有一个人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关怀,不是一种犹如命令一般的教条,而是从内心深处想要对他好,他的心渐渐的柔软了下来,朝着顾湘招了招手。

顾湘赶忙凑了上去,笑道,“还以为六爷不会喜欢。”

邢尚天紧紧的握住了顾湘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喜欢。”很喜欢这茶水,也很喜欢她的贴心。

说实话顾湘这会儿有点脸红了,其实做西瓜茶水不过一时兴起,但是见邢尚天喜欢还真的有点有点受宠若惊的。

作者有话要说:汪氏和男主之间的矛盾还是挺大的,不过以前都是男主隐忍所以风平浪静的,不过现在,可怜的的男主突然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顾湘这种解语花,原来日子还可以这么过!他忽然就决定造反了,-_-|||

下面应该是汪氏和男主的大碰撞,OY,高潮部分来了。

当然,如果亲爱们的妹纸们没有以上的感觉,只能说我写的失败了,┭┮﹏┭┮

西瓜皮茶

反思

招抒不敢真的狠打,但是二十下是少不了的,毕竟这是六爷吩咐的,只要是六爷吩咐的事情就是让他上火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他自认为对六爷的忠心是无人能及的,等打完青竹已经不能走路了,头发被浸湿,脸色惨白,是让两个粗使婆子抬着回去的。

汪氏在屋内忐忑不安的等着青竹回来复命,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向邢尚天示好,真有些磨不开面子。结果等着回来的却是被人抬着的青竹,一旁的招抒他低着头,声若蚊蝇的说,因为青竹惹怒了六爷,所以就被打了。

招抒说完就小心翼翼看了眼汪氏,只见她脸色刷地白了,青花和青竹感情最好,站在一旁看着青竹的狼狈姿态,差点哭了出来,还好青疏上前握住了她手的提醒了她,这才好容易忍住,只是目光却是放在青竹身上,只恨不得立即上前就查看她的情况。

汪氏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好一会儿才扶着椅子慢慢的站稳,她看了眼招抒,见他恭敬的低垂着头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而青竹毫无血色却勉强支撑着跪在跟前,颤声说道,“是奴婢不知规矩,惹怒了六爷,还请夫人不要……生气。”这一句不长,但是愣是让青竹气若游丝的说了不下一刻钟。

青花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抱着青竹就痛哭了起来,“青竹姐姐,你怎么就被打了。”随即转过头看着汪氏,哀求道,“夫人,奴婢求你了,您给青竹姐姐安排个郎中吧。”

汪氏别开脸,似乎颇为不忍心,“去叫钱先生过来。”钱先生是汪氏从京都带来的郎中,医术了得,不过是专门给汪氏看病的,很少会去瞧这些下人,显然汪氏这意思就是相当的重视青竹了。

青花忙不失迭的磕头谢了恩,扶着青竹小心翼翼的回了院子里。

汪氏站在原地却觉得心里憋闷的厉害,那打在青竹身上的板子似乎如同打在她的身上一般,让她觉得又羞又恼,又可恨,如果可能她真想按照往常好好的去质问下邢尚天,他到底怎么敢这么做……,他凭的是什么?只是很快,心里又有个声音把她这股怒意压了下来,为了一个丫鬟去质问邢尚天,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青竹虽然是她习惯用的,但毕竟还只是个下人能和邢尚天相比?

心思兜兜转转,汪氏脸色却越发暗沉了下来,她忽然就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在她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变了。

一旁的招抒暗暗叫苦,他觉得今天真是倒八辈子霉了,竟然遇上这样的事……,六爷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夫人的脸,夫人出身高贵,姿容秀丽,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在显示着她的雍容华贵,六爷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最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为了一个村姑一般的姨娘,值不值得?

招抒第一次见到顾姨娘的时候不过觉得,邢尚天多了一个漂亮的妾,男人嘛,不就是这样,他在大宅门里见多了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过新鲜一阵子就会抛开,如何能和出身高贵的正牌娘子相比?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知不觉中,顾姨娘霸着六爷的时间久多了起来,影响力也越来越重,本以为汪氏给六爷纳了妾室之后,六爷会感激汪氏,两个人的情分只会越来越好,结果两个人矛盾却是一次次的爆发,如今竟然延伸到了直接打夫人的脸面上来,六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回去吧。”汪氏似乎闲得很疲惫,无力的坐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招抒愣住了,他以为汪氏总会询问事情的缘由,又或者直接去找邢尚天质问,没有想到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等着招抒走了之后,屋内只剩下青疏和汪氏,青疏眼睛微红,想着刚才青竹的情况心里也是恨不得过去瞧瞧情况,可是夫人这边总是要有人守着,她想……,夫人心里也不好受吧,在这里一向都是夫人一言九鼎,无人敢违逆,这还是六爷第一次做出这么强烈的反抗。

汪氏虽然闭着眼睛,稳稳当当的坐着,但是心里却是如同火烧一般的沸腾,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放弃了去追问邢尚天,要是按照以往她早就要冷着脸训邢尚天,可是这会儿,她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似乎是真的做错了,只是想到这里内心又有个声音说,你完全都是为了六爷,何必妄自菲薄?

在这种不安,迷茫,失落,又倔强的心情中,汪氏慢慢的煎熬着。

招抒回到了荷花院里,门口站着春芽和柳枝在谈笑,方圆则拿着木盆进进出出的,脸上带着笑一副愉快的神态,他忽然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夫人那边愁云惨淡的,就跟阴天一样,这边怎么就这般平静?

春芽见到招抒就高兴的迎了上去,“招抒哥,你要不要喝点西瓜皮茶水?”

招抒愣住,心想,西瓜皮这东西能吃?开什么玩笑,你们顾姨娘是个乡下无知的村姑,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了,赞起来当宝贝,我可不喜欢,要喝也是喝夫人那里从宫中赏赐出来的老君山之类的名茶啊。

春芽也不傻,隐隐看出招抒的不屑,不高兴的说道,“你嫌弃个什么啊,六爷都说好呢。”

招抒每次都会败在春芽的太过“直爽”上,这孩子不像别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以前还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问他家里有给他定亲没,问家里几口人,一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他的模样,让他心里鄙视之于又多了些小小的得意感,可怎么这几天就变脸了?又开始追着米条追问陆行的事情,真特么的……,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爽。

看着招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春芽觉得心里甚是安慰,以前怎么就觉得招抒长的俊俏呢,跟陆行那种男子相比,根本就是一只白斩鸡嘛!想起陆行,春芽就觉得头疼了,据说刚来的那天被六爷打了五十个板子,当然,违逆六爷是不对滴,不过被打了也好可怜,据说到现在还在屋里歇着呢。┭┮﹏┭┮ ,好想去看看啊,春芽咬着手指想着。

招抒一转眼就看到春芽的花痴状,愤愤的甩了袖子走了进去,刚到门口就被柳枝拦了下来,柳枝朝着他使了眼色道,“六爷正跟姨娘在一起。”这潜在的意思就是,识相点就别去打扰了,招抒无奈的蹲在一边的墙角,看着不远处的碧绿的湖水吧,觉得,这人生真特么的令人迷茫。

顾湘伺候着邢尚天睡了个午觉,她本以为刚才发生了青竹那件事自己会睡的不安稳,结果背邢尚天搂着,一闭眼就睡着了,等着醒来之后就看到邢尚天还睡着,这几天在外似乎累着他了,脸上带点疲惫的样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睡的倒是非常甘甜,她拿起一旁的扇子给他扇风,脑子就没有停下来,刚才青竹事情虽然让她觉得害怕,可是后一会儿她就琢磨出来了,青竹是汪氏的大丫鬟,就算招抒没有手下留情,其他人还能真的狠狠打?这里头的下人可都是人精,所以青竹也只会是被轻轻的惩罚下,不至于危及生命,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郁闷了,汪氏和邢尚天这么天天的你来往的,到底什么是时候是个头?汪氏会不会一怒之下对她下手?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嘛!

但是顾湘数次对着汪氏表忠心,表赤诚,都被推了出来,现在也就邢尚天敞开胸怀让她依靠了,不管是汪氏还是邢尚天,她总归是要抱一个大腿,虽然邢尚天看着不太靠谱,但是总没的依靠强吧?┭┮﹏┭┮

这么一想顾湘就觉得眼前这个睡着的六爷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得使劲儿的抓住不放开。

邢尚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湘一边给他打扇子,一边饱含深情的望着他,就好像他是她天地里唯一的宝贝疙瘩一样,弄的他心里一阵阵的……得意。

“看什么。”邢尚天无奈的说道,随即起了身,顾湘赶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又让方圆去沏了壶西瓜皮的茶水来,之前那一壶都让邢尚天给喝了,有时候顾湘觉得按照邢尚天对自己做东西的捧场程度,比如四不像的香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食物,水煮鱼,炸鲜奶等等,绝对是真爱!解释过来就是真心的宠爱。

两个人你一杯的我一杯的把一壶茶水都喝光了,邢尚天就不经意的伸手楼住了顾湘,两个人亲密的挨在一起,邢尚天轻轻的亲了亲顾湘的额头,无限温柔,嗯……,顾湘脸红了,虽然两个人做了很多不和谐的事情,但是像这种带着怜爱的吻还是头一次,让她觉得吧有种被呵护的感觉,哎呀,好羞人,~(@^_^@)~

作者有话要说:

蟹黄包

陆行身子早就好利索了,只不过六爷不放话他也不好出门,就只能一直养病,那五十个板子放到别人身上可真是去半条命的事情,到他身上就不是了,陆行身手了得,身体被他连铸的钢筋铁骨一般,很是不俗。

这一天,陆行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等着起来的时候就忽然喊道,“是哪位高手,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从门口走出来一位白胖的妇人,看着面色很是严肃,“真是没有想到,邢彰会笼络到了白和堂的人给他卖命。”淮安王的姓邢单名一个章字。

陆行眯着眼睛,手迅速的放在了腰际上的软剑上,“噢,前辈是怎么认出在下是白和堂的人?”白和堂是江湖上有名的暗杀组织,但是他们接杀人的活儿同样也接保护人的活儿,只不过保镖价钱要比杀人更贵上一些。

妇人冷然道,“我不仅知道你是白和堂的人,还知道你的师父是谁。”

陆行警觉的看着妇人。

“呵呵,王二叔他老人家最近可还好?老身记得他的风湿可是把他折磨的够呛的。”妇人抬头瞧了眼陆行说道。

“你到底是谁?”白和堂在江湖里非常隐秘,竟然连他师父的姓名都喊得出来,这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妇人也不卖关子直戳了当的说道,“我是你郑师祖。”

“您就是那位二十年前接了镖后……,没有回来的郑莹师祖?”陆行忍不住惊异的喊道。

郑莹点了点头,那张刻板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难得还有小辈记得我,走吧,我们进屋里说。”

陆行无奈跟了进去,倒不是他大意,实在是白和堂里人数稀少,规矩严明,能这么了解的底细的也就是自己人了。

春芽最近很苦恼,她从别处打听出来的消息是陆行最近都在小院子里养病不出来,她想着那样一个英气的男子,被打的那么重,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觉得小心肝颤抖了,那个疼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想起来透过窗棂看到顾姨娘和六爷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喝西瓜皮茶水的事情,那样的温馨甜蜜……,让一旁的人看着心都醉了,她忽然就灵机一动,六爷这么喜欢喝,陆行肯定也会喜欢喝的吧?

听顾姨娘说这个茶水清热利尿,反正就是顶顶的一个好东西,陆行养病不正需要?

所以这天早上,春芽正好抽了个空,泡了一壶西瓜皮茶水就朝着陆行的小院子赶过去了,陆行虽然是管事,但毕竟还是下人,睡在南边那一片下人房里,里面靠北边有几座小院子,专门给他这种比一般仆人身份高些的人住。

等到了小院子的门口,春芽忽然就有点怯生了,她站在门口,心里建树了好久,终于鼓起了勇气准备敲门,结果门突然从里面就被推开了。

“郑嬷嬷?”春芽认出来从屋内出来的是给顾湘上过很严谨的礼仪课程的郑嬷嬷,而让她感到惊奇的是郑嬷嬷的身后跟着一脸恭敬的陆行,ORZ,这两个人认识?

陆行眯着眼睛看着春芽,眼睛露出危险的气息来,春芽忽然就觉得有点害怕了,她怎么觉得这一刻的陆行不像是之前看到那个骄傲的英挺的男子,而是更像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春芽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就在这个时候,春芽的手被郑嬷嬷抓住,一股暖意涌入她的身体里,春芽抬头看了眼郑嬷嬷,见她瞥了眼自己又对着身后的陆行说道,“她是顾姨娘身边的小丫鬟。”

陆行的握住的手渐渐松开,“是那位顾姨娘?”陆行那位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是。”郑嬷嬷说完便是恢复她严肃的面容,“小丫头,当初是这么教你规矩的?”春芽想起来内院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就心虚了起来。

“跟我走吧,得让你们姨娘好好罚罚你。”郑嬷嬷正色的说道。

春芽,%>_<%,

为了这个事情春芽被顾湘罚了半年的月例不说,还被禁了一个月。

虽然一旁的方圆和柳枝都给春芽求情,平日里向来好说话的顾湘却是难得的板了脸说道,“这般严厉的处罚是为了你好,今日你可以不顾规矩随意乱闯,明日你就能冲撞夫人或闯下其他祸事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个人受罚了,懂吗?”

春芽只是过于率真,到不至于是个傻子,她明白顾湘的意思,遇到有心人这就顾湘指派她做的事情了,她一个姨娘,派个丫鬟去看王府的管事,这还是年轻的鳏夫,这传出来实在是不好听。

郑嬷嬷见顾湘狠狠的责罚了春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转头就对顾湘说道,“我瞧着你的规矩还是差点,我们明天开始重新学吧。”

顾湘,不要啊!┭┮﹏┭┮

就这样顾湘又开始了她的魔鬼式训练,这一次郑嬷嬷的规矩可是更严了,顾湘觉得以前她教自己规矩仪态,看似严厉但还是留了几分颜面的,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点也没有留余地啊,那真的是绝对严苛的要求,好像下一刻她就是王府的王妃一般,她还琢磨过是不是郑嬷嬷被夫人汪氏派来折磨她的,ORZ,后来想想又不对,如果真的是要折磨她,抓住春芽没规矩的把柄就够她受的,何必绕这么大的弯?

邢尚天从外头回来看到就是一脸憔悴像的顾湘,他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等着换衣梳洗的时候就没让顾湘来做,吃饭的时候又破天荒的给她夹了个蟹黄包。

顾湘吃了一口蟹黄包,顿时就眉开眼笑的了。

邢尚天看了无奈的笑了笑,心想,她可真是容易满足,不过这个蟹黄包味道很好,他也很喜欢吃,说起来跟着顾湘他倒是吃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这个蟹黄包倒不是顾湘研究出来的,厨子本身就会做,顾湘不过是做了点改良而已,到了八月的时候顾湘这个吃货就觉得特么是不是到了吃螃蟹的季节了,~\\(≧▽≦)/~,虽然还不是太肥,但是也可以解馋了。顾湘就把这个想法转达给了方圆,方圆是从京都里跟过来的,对于这边的情况不大熟悉就把春芽叫过来了,春芽很明确的告诉顾湘,他们在这里的螃蟹也不少,每年九,十月份都是吃螃蟹的季节,这倒是把顾湘的乐完了,总归有螃蟹吃,那就是开心。

春芽办事快,她是别院里长大的,自然有人脉,去跟厨房的人打了招呼,厨房里的人也愿意奉承这位正得宠的姨娘,第二天就进了两篓螃蟹来,螃蟹还不是很大,但是顾湘看了眼觉得够吃了,厨子问顾湘怎么个吃法,顾湘头一个想吃的就是蟹黄包,皮薄薄的,咬一口,就满口的汁水,都是螃蟹的鲜味,等把汁水喝掉了,肉馅伴着螃蟹肉,吃到嘴里又嫩又软,舌头都要鲜掉了。

这边的厨子也会做蟹黄包,不过皮要厚些,在顾湘的再三要求下,厨子辛苦了好几天终于琢磨出来了做法,他往面粉里参了糯米粉,这样做出来的皮子有弹性,透明好看不说,主要是结实,能抗住那个汁水。

邢尚天见顾湘吃的开心,又给她夹了三个,顾湘一口一个吃完就盯着剩下的,蟹黄包一笼八个……,不过邢尚天似乎没有再让她吃的意思,把剩下的都解决了。

顾湘,┭┮﹏┭┮

邢尚天看着顾湘小可怜的模样,不自在的别开脸说道,“这个太寒了。”

顾湘觉得好委屈,不过才吃了几个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又小心翼翼问道,“六爷,您这是关心我吗?”

邢尚天看着顾湘亮晶晶的眼睛,尴尬的别开脸,顾湘心里大乐,凑了过去“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六爷,你对我真好。”

结果亲的邢尚天脸颊油腻腻的,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干什么”,训斥的话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顾湘又大着胆子凑了过去,拿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邢尚天的身子僵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臂来挽住了她,然后两个人就亲密的靠在一起吃饭。

招抒被方圆拉着退了出去,主子正亲热他们不合适呆着,不同于方圆的欣喜,招抒一边走一边郁闷,觉得都快呕死了,这个顾姨娘,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现在是大白天好嘛?

等用了饭,邢尚天就回书房去了,说是今天还有很多书要读,顾湘舍不得的把人送到了门口,摇着小手绢,只差扑过去挽留了,邢尚天见顾湘这依依不舍的眼神,心里柔软,身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晚上就过来。”

方圆和柳枝看着邢尚天和顾湘这般难舍难分的,忍不住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让两个人快快乐乐的继续谈恋爱,不过,-_-|||,需要推进剧情了,别担心,虐也只是一点点。某人默念一百遍,这是轻松文,轻松文……

蟹黄包==》某碧的最爱

花非花

晚上,邢尚天在书房写字,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嬷嬷,你来了。”

“还是瞒不过六爷。”郑嬷嬷手里端着茶水,走到了邢尚天的跟前,顺势给他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六爷,喝茶。”

邢尚天接过茶水,难得露出笑意来,“麻烦嬷嬷了。”

郑嬷嬷瞧着邢尚天,那过于严苛的脸上出现了名为慈爱的神态,语气温和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么的客气。”

邢尚天抿了一口茶水,随即放在一旁,这茶是好茶,进贡的大红袍,味道柔润醇香,回味甘甜,细品还有股兰花香,可是在好喝的茶水对于他来讲还不如顾湘准备的那一壶西瓜皮茶水让他喝着顺心,他想起来有次汪氏指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泥巴……,那时候他和汪氏刚刚成亲,对于这个以前一直怜惜照顾自己的昭和王嫡次女,一直都带着几分感激,想要努力的把日子过好,结果,现实却很残酷,作为一个世交的弟弟,汪氏会对他产生怜爱之心,但是作为她的夫君却显然并不合格。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委屈了汪氏而已。

“还是一样不爱喝茶啊。”郑嬷嬷摇了摇头把茶壶拿开,“我今天去试了试陆行。”

邢尚天抬头看着郑嬷嬷,显然是等她的答案。

郑嬷嬷接着说道,“陆行是白和堂的人。”

邢尚天笑,“我当时就瞧着那招数路子和您的很像。”

“说是老王爷花了一大笔钱,让他来护着你。”郑嬷嬷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王爷是心里还是有你的。”

“呵。”邢尚天抬头,眼睛闪过酸涩,“我是他的儿子,仅此而已。”

郑嬷嬷沉默了一会儿,邢尚天是她从玉门关一路抱到了淮安王府的,当时她还记得曾经被誉为一代猛将的淮安王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淮安王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也是最后一次,她还记得把孩子交给她的妇人虽然蒙着面,但是手上带着松绿石的手链,碧绿的像一汪湖水一般……,那是只有塔塔族的贵族才能佩戴的宝石,后来淮安王用极其丰厚的条件让她来护着邢尚天,就这样兜兜转转,已经是二十年了。

那个曾经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啊。

等着郑嬷嬷走了之后,邢尚天坚持看了一会儿书这才停了下来,他伸了伸懒腰,走到窗口下,看到外面已经很黑了,似乎是要下雨,风吹得窗前的树叶沙沙作响,黑色乌云铺满了天空,连一丝星光都看不见,他想,这是要变天了啊。

顾湘从小就怕打雷,这个毛病从前世就开始的,那时候她还小,父母上班太忙就把她锁在了屋子里,雷电闪烁,轰隆隆一声一声的,吓的顾湘一次又一次的尖叫,从那时候开始她就非常惧怕阴雨天。

邢尚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湘窝在被子里,像一个蝉蛹一样,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他忍不住笑了笑, “怕打雷?”

这时候刚好一阵雷声响彻,顾湘想也没有想的就把被子盖到了脸上,等着好一会儿,她都感觉自己都要憋死的时候,有人扒拉开她的被子,邢尚天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个人脸贴着脸显得异常亲密,顾湘难得近距离的观察邢尚天,看到他一双眼睛,漆黑如墨,非常的漂亮。

顾湘有点看呆了,她一早就知道邢尚天容貌不俗,但是这么直面面对还是第一次,她觉得男人长的太过漂亮就显得娘,可是邢尚天的虽然容貌精致,但是因为一双挑长的长眉而显得英气勃勃。

邢尚天见顾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尽是痴迷的神色,心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快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下来,洗漱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湘觉得邢尚天这话带着说不出来的温柔,竟人让她觉得心里甜丝丝的,orz,她这是要谈恋爱了吗?好羞涩~(@^_^@)~

两个人梳洗完毕,邢尚天就搂着顾湘上了床,小小的帐幔下自成一个空间,似乎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那特么是不可能的,囧。外面轰隆隆还响个没完。

邢尚天见顾湘实在是怕的厉害,就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说道,“不怕,我在你上面,雷打下来第一个就是我,然后才是你。”

顾湘觉的这话非常有歧义,什么叫他在她上面,ORZ,她真的很纯洁,没有想歪。结果,很快她就发现……,特么,她才没有想歪,因为邢尚天的手顺着她的前襟伸进去握住了她的……,随后便是一翻身压了上来。

好吧,这天晚上,顾湘被整整的爱了一个晚上哦,好幸福……个P,┭┮﹏┭┮,腰酸背疼的顾湘硬是到了中午都没爬起来。

***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到了下午才停下来,外面被雨水冲刷过,干净的像是新世界一般,青竹趴在炕头上,青花站在她前面,手里端着个药碗说道,“青竹姐姐,这是刚熬的,你趁热喝了吧。”

青竹被打之后就开始发烧,多亏了钱先生及时开了药,让人赶紧灌了药下去,到早晨烧才推下去,不过说怎么也要在床上养个半个月的。

“这药苦,我这里有蜜饯……’青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青竹端起药碗就咕噜咕噜喝了下去,非常的痛快。

青竹抬头看到青花的呆愣的表情,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能那么娇气?”

青花看着青竹浮肿的脸颊,还强撑着跟她说话,忍不住红了眼圈,“姐姐你受苦了。”说着说着竟然就要流泪,“我就不明白了,以前都挺好的,夫人和六爷之间虽然谈不上多好,但总归六爷一直敬重着夫人,可是现在呢?夫人这么低声下气的示好,六爷不说接受,就跟突然间变脸了一样,竟然把姐姐也个打了。”

青竹沉默了下来,老实说她到现在还没觉得跟做梦一样,她们几个青字辈的丫鬟都是跟着汪氏一起嫁过来的,第一次见到六爷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是少年的模样,不大爱说话,更是喜欢冷着脸,脾气也不好,经常能因为丫鬟沏茶的谁太热或者太烫而责骂,可是奇怪的却是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照做,很是听从,因为她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所以总是比别人多了几分礼遇,久而久之的……,她竟然就忘记了,就算六爷待她再宽厚,那他也是六爷,这个府邸里男主人,而夫人呢?就算她的出身如何了得,难道还能高过六爷?女子出嫁从夫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以前怎么就忘记了?

青花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青竹回应忍不住说道,“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又烧了?”

青竹摇头,抓住青花说道,“沈嬷嬷还在厨房里?”

“啊……”青花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在啊,吃得好,睡得香,还胖了些呢,说起来还挺奇怪的,我要是像她那样被夫人嫌弃了,肯定难过死了,她竟然还这么坦然。”

青竹却没有接这话,以前她一直觉得沈嬷嬷过于刚愎自用了,可是现在回头想想,也许那老东西才是看得透的人。

“你这样……”青竹凑到青花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汪氏这一天都觉得昏沉沉的,她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看着那帐顶半天,结果一转眼天就亮了。等着处理完了府邸的事情,她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可是虽然身体很累,但是 闭上眼睛又睡不着,她索性又起来看书。

这是她平时最喜欢看的诗集,每一张上面写的什么都能倒背如流,每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收获,可是这会儿,已经盯着看半个时辰了,竟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汪氏少年老成,鲜少有这么不安的时候,她还记得很多年前有那么一次也是这么不安……,后来得到信儿,他死了。

当时她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人生都没有了希望,当时,她又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呢?

等着晚上用膳的时候,汪氏第一次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瞧了两眼,青疏和青花对视一眼,忍不住低着头,心里都明白,这是夫人在等六爷,可是刚刚厨房里的人都说了,六爷亲自点了二笼的蟹黄包,这会儿估计正陪着顾姨娘用饭呢,只是这话她们却不敢说出来。

汪氏显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青花却凑了上来,端了一盅乳白的老鸭汤,“夫人,这是沈嬷嬷熬了一整天的,你尝尝看?”

“沈嬷嬷?”汪氏抬头看了眼青花,似乎有点诧异。

青花想起青竹的嘱咐来,心中更加坚定,温声道,“是啊,沈嬷嬷听说您昨天一夜没睡,急得不得了,就亲手为您做了这老鸭汤,说是这汤水有滋五脏之阳、清虚劳之热、补血行水、养胃生津的功效,让您务必尝一尝。”

作者有话要说:我争取下午在更一章,应该是晚上八点前。

木芙蓉

汪氏盯着那盅老鸭汤瞧了半天,就在青花觉得手都要僵掉的时候才说道,“放上面吧。”青花如释负重,这是要喝的意思了。

老鸭汤的味道很鲜,热热的汤水从嗓子眼里下去,直接暖到了胃里面,让人觉得无限舒爽,片刻之后,汪氏竟然就把汤都给喝完了。

夕阳的余晖映射进屋内,带着几分迷离的红色,穿着青色比甲的沈嬷嬷躬身站在汪氏的前面,笑着说道,“夫人能喝了我做的汤,这就是万分的荣幸了,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

汪氏看着沈嬷嬷白胖的面容,眼睛尽是慈爱的眼神,就觉得心里翻腾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却是紧紧的抿着嘴。

沈嬷嬷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汪氏说话,大着胆子瞧了眼汪氏,见她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梳着,可是眼角下却是有几分憔悴的意味,她心里一阵阵的疼了起来,觉得自己就是老糊涂,当初怎么就能那么信口开河?要是能说的委婉点,兴许夫人也就不会遇到昨天的事儿了。

她昨天晚上就听到了青竹被六爷打了,这府邸里没有秘密……,有些嘴碎的人还会说这是六爷看不过夫人管的厉害,正是要打醒夫人,还笑着说,还没听说过谁家老爷想多喝点酸梅汤都不让喝的,也就是夫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沈嬷嬷当时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只恨不得把那说话的人嘴给撕下来,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忍住了,她当初就是毁在太过得意妄为上,这会儿一定要学会隐忍,等她回到夫人身旁,那人还不是她说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好一会儿,沈嬷嬷才找到了合适的话,笑着说道,“瞧我说半天话,也没给夫人沏杯茶水。“说完就上前到了茶水给汪氏,”夫人,这是老奴泡的玫瑰花茶水,有安神的作用,您昨日一夜没睡,肯定的疲的厉害。”

汪氏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刚刚好,正是她喜欢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眼沈嬷嬷,见她面容一如往常的慈爱,又想到昨天的憋屈……,鼻子一酸,说道,“辛苦嬷嬷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嬷嬷连连摆手,随即见汪氏眼眶微红,隐隐有着泪光,她心里就吨吨的疼了起来,嘴里说道,”夫人,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只要夫人你好,就算……,老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更何况不过是做了些小事。”

“嬷嬷……”

“夫人,你看着憔悴了些。”沈嬷嬷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轻轻的抚了抚汪氏的鬓角。

“嬷嬷,我心里难过。”汪氏低低说道,说完就觉得心里一阵的轻松,原来找个人说一说是这样的舒服,可是轻松之后又觉得无限憋屈,“我待六爷不够好吗?做了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懂我的苦心。”

沈嬷嬷心里沸腾,只恨不得上前杀了邢尚天,呸,不过一个庶子,给你脸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只是嘴里却说道,“夫人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这话怎么说?”

“夫人水晶心肝的一个人,心里肯定明镜一般的,还需要老奴插嘴?夫人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我看这事毁就毁在那位新姨娘身上。”沈嬷嬷这会儿不敢像以前那般直接说出来,而是委婉的说道。

“她?”

沈嬷嬷对着汪氏耳语了半天。

汪氏脸色阴晴不定,“这样太过……”

沈嬷嬷却坚定的说道,“夫人,你还记得老王妃对你说过的话吗?什么时候也不要委屈自己,您是昭和王的嫡次女,静安侯的外孙女,舅舅又是威武大将军,手握朝中兵权,何等威风?就是连公主也未必比得上你呢。”

汪氏顺势把头抵在沈嬷嬷的怀里,听着她熟悉的声音,觉得心咚咚的跳。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爬到您头上。”沈嬷嬷想到六爷的做法,就觉得牙疼,恨恨的说道,“夫人,你大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顾湘这几天吃螃蟹吃的好happy啊,清蒸着吃,放些辣椒花椒等物做成香辣窝吃,红烧着吃,下面条吃……,觉得简直就要美死了。

只是这寒性的吃多了,脸就扛不住了,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邢尚天在她脸上找出来几颗红豆豆,他的脸立即就黑了。

顾湘蹭了半天也没有让他脸色缓和下来,最后大老板下了个指令,那就是以后一个月都不许碰螃蟹了。

ORZ,求不要啊,眼看八月就过去,正是螃蟹肥硕的九月份,怎么就不让吃了呢?看着顾湘无限幽怨的眼神,邢尚天狠着心不吭声,最后顾湘只能无奈接受,┭┮﹏┭┮。

这一天,两个人吃了早饭,里面别说螃蟹了,就连连螃蟹的毛都没有,顾湘无精打采的,勉强把皮蛋瘦肉给吃了,又吃了几口爽口的泡菜就开始伺候邢尚天了,毕竟是大老板,顾湘可没有忘记,要时刻让他感到宾至如归,(≧▽≦)

说是伺候邢尚天,可是毕竟人家有手有脚的,在加上旁边有丫鬟在伺候着布菜,她也不过是干瞪着眼瞧着而已,不过光是这么看就觉得挺赏心悦目的,顾湘觉得吧,轮容貌气质,邢尚天可真算得上是男神级别了,如同水墨画上的谪仙,眸光如溪水一般的潺潺流动,身姿如柳枝一般的飘逸,特么……流口水了,囧。

这种男人也就是古代能出,因为环境使然,现代的环境很难养出这种古典美的男人,她觉得吧,在现代,就是中五百万的运气也不一定能遇到这样滴男神,哎呀,想想,好幸福,(@^_^@)

邢尚天被顾湘看的有点飘飘然 ……,这个姨娘其他都挺好的,唯独一点,就是似乎太迷恋自己了一点,光是吃饭的时候望着自己能盯个半天不说,竟然还流口水了,实在是太不雅了,这必须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不然像什么话呢!

“吃饱了?”邢尚天瞪了眼顾湘。

顾湘终于得到了大领导的关注,赶忙委屈的说道,“其实没有……”

“嗯?”邢尚天挑眉。

顾湘舔了下嘴唇,“如果有螃蟹……”

邢尚天的脸色立即就黑了下来,对着一旁的方圆说道,“给你们姨娘盛粥。”

今天做了两样粥,一个是皮蛋瘦肉粥,一个是南瓜粥,方圆瞧着刚才顾湘吃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就换了个南瓜粥给她,结果邢尚天看她只是盛了一小碗就说道,“用大碗。”

顾湘对着大海碗的粥,皱着脸说央求道,“六爷,我喝不完啊。”

邢尚天不为所动,头也不抬的说道,“吃饱了就不想螃蟹了。”

顾湘,┭┮﹏┭┮ ,原来您在这里等着我呢,六爷,您也变坏了哦。

等着吃过了饭,邢尚天今天没功课,就拉着顾湘列行公事一般的去湖边闲逛,两个人走到了一丛木芙蓉的跟前,红的艳丽,白的盛洁,一丛一丛的很是漂亮,还带着早上的露珠,顾湘就兴奋的说道,“六爷,你瞧这花开的真好。”

邢尚天应了一声,心里琢磨顾姨娘应该很喜欢花吧,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苗。

顾湘是个辣手摧花的人,-_-|||,见花开的实在是好,就摘了一朵开的正好的塞给邢尚天,“六爷,这个送给你。”

邢尚天愣了半天,盯着顾湘好一会儿才接过花,随即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转过来。”顾湘有点不明白,不过还是招办了,随即就感到了邢尚天走到跟前然后把那朵红色的木芙蓉插在了她的发鬓,等着做完就硬邦邦的说道,“走吧。”

看着邢尚天颇有点狼狈的甩了袖子走,耳根还有点微红,顾湘小碎步的跟了上去,只是唇角咧开,慢慢的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觉得这心情就跟这艳阳天一样的明媚。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沈嬷嬷(怎么有种容嬷嬷的赶脚)要出大招了,妹纸门挺住,不过,光明就在眼前。噢噢噢我觉得我好勤快啊,这么快就更上了,亲们,你们不留言支持我,真是让我伤心的,┭┮﹏┭┮

木芙蓉

豆腐花

天气渐渐的凉爽了起来,早晨打开窗户都能感觉到了点点冷意,青花推开门就走了进来,这会儿青竹正坐在椅背上看书,她们几个青字辈的她的肤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人也精神了很多,“青竹姐姐。”

青竹转过头看到青花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早饭,笑着说道,“今天早上吃什么?”

“有小米粥和萝卜肉馅儿的包子。”青花把托盘放在了青竹前面的长几上,“刚出锅我就给你端过来了。”

青竹见小米粥熬的嫩黄,白面包子热腾腾的就觉得真是饿了,把书放在一边,一边吃一边问道,“早上,夫人吃的是什么?”青竹的伤已经养了十天了,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汪氏担心她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就让她多休息几天。

青花想了想说道,“吃了一小碗的蔬菜瘦肉粥,小半碗粟米鸡蛋羹,吃了半块韭菜盒子。”说道这里露出笑脸说道,“已经吃的不少了。”

青竹虽然每天都在歇着,但是心里是记挂汪氏的,所以抽空都就问问青花,这会儿听了这话诧异道,“我记得夫人不喜欢韭菜,嫌味道大,不雅。”

青花指了指正屋,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六爷来了。”

“六爷?”

“嗯,姐姐你也知道,从沈嬷嬷回来了之后,她就代夫人天天看望六爷,她也是懂的分寸的,送过去的汤品,菜肴都是六爷喜欢的,刚开始六爷还爱答不理的,昨天送了二身秋衣过去,穿上身上尺寸竟然就刚刚好,六爷似乎颇为动容,当时没说什么,不过今天一早就过来陪夫人用饭了。”青花显然很高兴,兴奋的说道,“六爷还给夫人夹菜呢。”

青竹舒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说道, “阿弥陀佛,六爷和夫人能冰释前嫌我就放心了,不过沈嬷嬷这老东西真是好手段。”

“青竹姐姐……”

“我没事,只要为了夫人,我没有什么不能做的。”青竹说道这里,语调一换,略微得意的说道,“说起来,当初还不是我们把这老东西从厨房里拉出来的?她倚老卖老,但也不是个傻子,通过这次她就知道了,在这夫人身边呆着,光她一个人可是不行。”

“姐姐,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沈嬷嬷就会提点我们?”青花当初拿着老鸭汤在汪氏身边引出沈嬷嬷就是听了青竹的话。

“何止提点,以后会对我们两个客客气气的。”青竹舒心的喝掉了一碗的小米粥,带着几分期盼说道,“希望夫人这次可别在……,想不开了,夫人身份再是贵重,以后能依靠的还得是六爷啊。”

***

顾湘觉得吧,今天早上都有点不对劲儿,方圆走路脚步放的特别的轻,柳枝站在门口望去远处,好像不敢看她一样,至于春芽,平时最活泼了,但是今天难得一声不吭的,弄的气氛有点压抑的味道。

她把碗里的豆腐花给吃光了,对着方圆喊道,“再来一碗。”

方圆手脚利落的给她加了一碗,随即还劝她说道,“姨娘,要不要加点花生碎?”

“要,要。”顾湘最近爱上了吃豆腐花,吃起来滑滑的,嫩嫩的,加上她最喜欢吃的花生碎,糖蒜瓣,辣椒油,酱油,醋,最后洒上香菜,葱末和香油,吃到嘴里酸辣一起冲上来,在一品就是甜甜的,柔嫩的豆腐花从舌头上滑下去,那叫一个享受。

等着顾湘吃了二大海碗的豆花就抱着肚子下椅子,她站在窗口眺望湖边半天,对方圆说道,“这吃的有点太多了,出去散散。”

方圆赶紧给顾湘换了身衣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湖边去了,已经是八月底了,秋风轻轻的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顾湘走到了湖心亭子里,往湖水低下瞧,里面都是金鱼,红的,白的,粉的,漂亮的像是宝石在水底涌动,她一伸手方圆就拿了馒头给她喂鱼。

顾湘掰开一半,弄碎了,往里面洒,那些鱼争先恐后的游上来吃,她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方圆说道,“你瞧这一只这么胖,还瞪着我,是不是以前我放走的那条?”

曾经顾湘实在无聊,天天的抓了鱼就放,放了又抓,那阵子湖里的金鱼被她折磨的够呛,就算是洒金豆子也不上来吃了,囧。

结果顾湘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方圆回答,她回头这么一瞧,咦,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原来亭子口正站着同样来散步的邢尚天和汪氏。

今天汪氏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穿着华贵的蜀锦,带着凤凰含珠的展翅步摇,看起来很是雍容华贵,她和容貌俊逸的邢尚天站一块……,到真是相得益彰。

其实昨天晚上看到邢尚天穿着汪氏做的衣服衣服颇有感触的样子她就知道了,和好之日马上就到了,以前汪氏让青竹端着参汤过来,那有点屈尊纡贵的意思,可是自从端汤的人换成沈嬷嬷之后就不一样了,顾湘看到那些汤啊,菜的,都是费过心思的,邢尚天平日爱吃什么都是打听好才送过来的……,然后等着邢尚天渐渐的心软的时候使出了大招,汪氏亲手做的衣服。

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表示心意的?那一针一线都是出自于一个女子的真爱之心,最重要的是,尺寸竟然还刚刚好,特么的,要知道两个人可是有好长时间都没见过了。

两个人据说从小就认识,估计关系也挺亲密,然后是三年夫妻,汪氏虽然对邢尚天苛刻了些,但是挡不住那句……,我是为了你好,虽然这话有点虚的成分在,但是吧,在吃穿用度和培养老公成为贵公子的方向上,汪氏还是认认真真的不遗余力的努力过,所以等着那些怨恨散去了,邢尚天就又会想起汪氏好的地方来,就像你跟男友分手前诸多怨恨,可是分开之后再想起来你就会觉得其实人也有很多好的地方。

邢尚天跟王水这般冷战自然不是为了真的闹开,闹开对他有什么好处的呢?邢尚天在王府里处境尴尬,有这样一个娘家后台牛掰的娘子绝对是一个大助力,如果自己老爹淮安王都靠不上,那就去傍昭和王的大腿呗,所以,顾湘觉得,邢尚天对汪氏发脾气的最大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改善两个人之间不平衡的关系,什么样的不平衡?就是那种任何事都是汪氏说了算□□霸道政权。

现在,汪氏给邢尚天丢过去橄榄枝,还这么低声下气的,就差说我以前太过分了,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吧,邢尚天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见好就收了。

所以今天早饭没有看到邢尚天她就知道了,估计是去陪大老婆了,她看着几个丫鬟一副郁闷的表情心里就想,你们难过个什么呢?人家六爷去找自己的正牌娘子去了,两个人本就应该相亲相爱,她呢……,那就是N多爱情故事里,属于为了见证两个人真爱的一个试金石,囧,俗称万恶的女配。

现在她这块试金石已经用完了,自然就可以丢弃了。

想到自己几个月来以火箭速度激增的财富,顾湘觉的就算此刻出府了也,也肯定是饿不死的,当然没有男人是不行滴,因为会被欺负,而且她也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她还得找个男人,这年代妾还是可以再嫁滴,至于父母?算了吧,能把她卖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就不信了,以她都可以跨级嫁入淮安王这种令人仰视的权贵阶层的花容月貌,制服一个小小的同级男人还不行?人选她都想好了,嗯,她瞧着住在她家隔壁的那个徐大三就不错,一见她就羞涩的脸话都说不利索,人长的……,囧,比起六爷还是差很多的,六爷的那一双眼睛很漂亮,看的时候让人目不转睛,六爷那一双漂亮的手,握着的时候很舒服,六爷还很体贴……

喂,泥垢了,不能再想了,那是别人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噢,虐的爽快不?

游湖

顾湘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识相的退了下来,汪氏和邢尚天为了培养感情到湖边观鱼,难道她还要当电灯泡?顾湘别的没有,这点看人颜色的觉悟还是有的,回到屋里,方圆越发的低着头,提前到湖心亭里摆糕点和茶水的春芽和柳枝也都不吭声,弄的屋内的气氛越发压抑。

顾湘却像是没有看见,笑道,“方圆,你们在京都平日里玩什么打发时间?”她决定不能让这种压抑气氛延续下去,干点别的打发时间,那就玩游戏打发时间吧,古代好像早就有了麻将,俗称马吊,不过也有人说麻将从叶子牌衍变过来的。

方圆赶忙回道,“投壶,下棋,翻绳……,玩叶子牌,偶尔也会玩马吊。”

顾湘想原来古代女人的生活还挺丰富,没想象中那么枯燥,前面几样她不感兴趣,对叶子牌两眼一抹黑更是什么都不懂,可是会玩马吊,她马上就对方圆说道,“去拿一副马吊来。”

方圆觉得大夫人和六爷在湖边亲亲我我的,顾湘还有这种心思玩牌,实在是理解不了,要是她吧,肯定要难过一阵呢,她还准备努力安慰顾湘呢,结果顾湘却像是没事人也一样竟然要学打牌?-_-|||,不过,方圆一向听话,就把这些话憋在心里找了一副马吊出来。

等着顾湘看到马吊一愣,竟然是纸牌,囧。顾湘还以为马吊是那种打起来非常带劲儿的,丢牌的时候啪啪响的现代麻将,很是有点失望,不过有的玩就不错了,就让方圆教她玩马吊。

马吊也是四个人玩,顾湘叫上春芽和柳枝还有方圆刚好就是四个人,她们在院子凉棚下摆了个桌子,凉棚是用竹子搭起来的,上面养着绿萝,绿莹莹的很是可爱,正好遮住了阳光,像瓜子啊,蜜饯啊,这种小零嘴也摆了很多。

顾湘在几个丫鬟的指点下很快就玩的顺溜了起来,她们也不玩钱,谁输了就唱歌或者表演个节目,因为顾湘严明谁都不许让着她,所以刚开始都是她输的厉害,不过顾湘脸皮厚,不在乎,输了就唱歌,那种现代流行音乐是不能唱了,别是唱双节棍嘿嘿哈哈的被当做神经病,唱那种我真的好想你……,会说她轻浮,-_-|||,不过可以唱那种水调歌头类古色古香的音乐的。

顾湘唱了几首之后就被自己嗓音征服了,特么的,她穿越之后唯一的金手指就是容貌……,小说里写的秋水美人就是指她,她有时候照镜子都会看个半天,觉得太美了嘛,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个预留大招,歌声这么好听,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可是记得,有名亡国太后慈禧就靠这好歌喉上位的噢。

其实顾湘以前是年纪小,还在变声器,女孩子变声期在12-14岁左右,一般为半年到一年左右,她最近几年渐渐大了,变声期一过,声音也就稳定了。

刚开始几个丫鬟还能玩牌,后来就都一脸痴迷的看着顾湘,春芽说,“姨娘,这歌真好听,姨娘唱的也很好,在唱一个吧。”如此下去,最后变成了顾湘的个人演唱会,=。=

顾湘的歌声悠扬婉转,让听者心里无限的平静安稳,渐渐的四周的其他声音越来越少,都是顾湘轻柔悠扬的歌声,轻轻回荡。

等着连续唱了七八次顾湘就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就算她牌技再差不至于输的这么惨啊,等着她发现柳枝偷偷的从桌下面递牌方圆,她就把牌一丢,罢工了,说三个丫鬟联合起来欺负她,在作弊,三个人吓的差点跪了下来,其实顾湘也知道她们的想法,想着让顾湘唱唱歌抒发心里的痛苦,可是特么,她没痛苦啊!囧

顾湘罚三个人各自表演节,方圆讲了个笑话,柳枝唱了歌,春芽就有点囧了,想了半天在地上打了滚,算是完结了。

顾湘,“……”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汪星人?顾湘又好气又好笑。

柳枝和方圆见到春芽发鬓歪了,上面还沾着草屑,想到她刚才滚在地上的憨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里倒是笑声不断。

另一边在湖心亭坐着的汪氏发现自己对邢尚天竟然没什么话可说,她想按照以往吩咐他到了秋天就不要贪凉,记得多穿点衣服,王爷预留的功课要按时做……,可是经过上次那件事儿之后她就知道了,他不愿意听这种话,就像沈嬷嬷说的一样,邢尚天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汪氏的兄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好几个了,她怎么能还当他如孩子一般的吩咐?

如此她在脑子里兜兜转转很多话,一句也不合适说,而且她道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邢尚天竟然是这样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两个人吃早饭的时候也就刚开始客气了的说了几句话,一路上邢尚天竟一直沉默着,她可记得小时候邢尚天可是顶爱说话的,在她面前会说王爷问他功课,没有答上来就拿着藤条揍,他满院子跑……,又会说今天厨房里做的凉拌鸡丝很好吃,可是就那么小小一盘不够吃,酸梅汤也给了一壶而已,她就说功课要好好做,不会的可以问她,至于喜欢吃的东西,下次到她们昭和王府来就让他吃个够等等,她当时看着邢尚天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弟弟一般又怜又可惜,觉得他一个庶子真是处境难堪,只是后来成婚后,一切就有点不太一样了,她越来越严格要求邢尚天,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

想到这里,汪氏心里有些不安,她转过头看着了眼邢尚天,他如今的个头很高了,以前只能到自己的腰下,现在反过来,她跟她站在一起只能到他的肩膀下面,曾经稚嫩的面容也变的成熟起来,越发清俊,是个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忘记的美男子。

她想,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邢尚天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怜悯的孩子,而是已经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了。

邢尚天见汪氏瞧了眼自己,神态里颇有点惴惴不安,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水,“这不是夫人最喜欢喝的老老君眉?配着这京都稻香村的十二花糕吃,倒是雅致。”

汪氏见邢尚天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几分,笑着回道,“这个梅花糕最是可口,里面的馅儿是五仁的,六爷尝一尝。”

邢尚天不想拒绝汪氏的好意,吃了一口,只是到了嘴里就觉得太过甜腻,让人牙疼,汪氏的吃穿用住都非常的精致,比如这老君眉茶水,是进贡的,也只有皇帝的近臣才能得些,显然是来自于昭和王府,这个十二花糕看似不过是一般的糕点,但是只有京都的稻香村做得出来,手艺精致,用面皮做出十二种花朵的模样,里面是各种馅儿,既要做到栩栩如生,还要兼顾味道,等闲的师父做不出来,最重要的是这里离京都一月的路程,能在这里吃上,可见其珍贵程度。

想到吃的,邢尚天自然就想起来顾湘随意搭配的食物,也不见这么精致,却样样都和他的胃口,所以,邢尚天就觉得有时候并不是你样样名贵就好,用了心思才是关键,显然顾湘都是费过心思的,挖空心思的不过就是为了让他高兴,光是这份心意就是难能可贵的。

两个人各有心思,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又不开口了,伺候在一边的沈嬷嬷心里却是有些着急,总觉得夫人太过拘谨了,女人嘛,撒撒娇,温情脉脉的,就足以让男人心里柔软,何必每句话都说的这么疏离客套?

沈嬷嬷哪里知道,汪氏一向把自己当做邢尚天的长辈,觉得他样样都得听自己的,现在,突然间从一个支配着变成了一个听从者,自然是难以适应,她现在这般模样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之后几天邢尚天几乎是每日里都过来陪汪氏,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白天邢尚天在书房看书,抽空会去会会友,晚上就过来陪着汪氏吃饭,似乎根本就忘记了还有个顾姨娘。

按道理,邢尚天这般做派算是给足了汪氏的面子了,让别院里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还是大夫人,岂能是一个小小妾侍能比的?但是汪氏却越来越焦虑了起来,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她就好像一直住在公主的象牙塔里,但是突然间象牙塔土崩瓦解,她从美丽的童话里走到了现实当中,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她的以前的做法是多么的不可取,多么的自以为是。

沈嬷嬷那天劝她的话语似乎还犹言在耳,“夫人不能心软,得先把顾姨娘移出去,然后要抓紧生个孩子啊。”

她还记得当时震惊的表情,“孩子?”

“我的夫人哎。”沈嬷嬷见汪氏听进去了,就知道火候也到了,开始直戳了当的说道,“昭和王妃,您的母妃怎么能在王府里站住脚跟?那是因为她一口气给王爷生了三个儿子,夫人的三个兄长又个个争气,王爷高兴,就算是庶子许多,又怎么比得过嫡子?可是夫人想想家中二夫人,膝下就二个女儿,在家里连头都太不起来……,一个女人没有儿子,她的腰杆子怎么硬的起来?当初夫人要给六爷纳妾我就不同意。”

“可是我可是昭和王府的嫡次女,就算没有孩子,邢尚天还能对我怎么样?他不敢!”汪氏不甘心的说道。

“夫人真是……,二夫人还是她还是常春侯的嫡女呢!”沈嬷嬷急的团团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六爷虽然庶子,但毕竟是夫人的夫君,夫人要是在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夫人看他敢不敢?夫人就听老奴一句话,我瞧着六爷和一般趋势附权男子不同,他是有大志向的,兴许现在还显不出来,但是时间久了必然是……,他这样的性情以前容忍夫人不过是看着从前的情分,又加上年纪还小,如今她尝过了温柔女子的味道,又怎么会继续放任下去?”

“嬷嬷……”

“夫人,我知道您觉得这顾姨娘无辜,可是谁叫她碍着您的眼了呢?大不了,您多给她些银两,总算是没有亏待她。”沈嬷嬷上前握住了汪氏的肩膀,斩钉截铁的说道,“最重要的现在,您必须要生个孩子,老奴擅作主张,叫老王妃找了一位妙手的郎中,这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夫人你这几年没有孩子,如果只是因为不够亲近六爷那就是小事,但是如果……,自有这位郎中帮着夫人调理,必然让夫人生出一个白胖的小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囧,还没虐完呢,亲们扛住,还是那句话,虐是为了后面更加的甜啊!!!!

明月几时有……

沈嬷嬷越发仔细伺候着汪氏,见她日渐消瘦的脸颊,虽然心疼却也不多说一句,她上次就犯了太过心急的错误,这一次一定要稳住,她对夫人说的那番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点到为止,剩下的就靠夫人领悟了,其实按照夫人的聪慧又怎么会不懂?只不过是她说服不了自己而已,但是,如果夫人真的还是想不开……,沈嬷嬷看着不远处的槐花树想着,如果真的想不开,弯路走到底,沈嬷嬷咬牙想着,只能把实情告诉昭和王妃来处理了。

这一天下午,汪氏在梳妆台前坐了半个多时辰,手里一直握着一封发黄的旧信……,等起来的时候却是对青竹说道,“青竹,你喊沈嬷嬷过来,上次那件母妃带过来的霞飞红撒金纹荔色滚边宫裙放在了哪里?”青竹养了整整一个月之后,终于痊愈了,这会儿正积极的在汪氏跟前伺候,听了这话笑着应了声,出门对着门口的小丫鬟嘱咐了一番。

沈嬷嬷敢到的时候,汪氏正在换衣服,艳丽的霞飞红衣裙衬托的汪氏更加的华贵夺目,端庄淑仪,沈嬷嬷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知道这是汪氏想开了,她高兴的上前帮着汪氏整理衣衫,见这宫裙到腰处是掐腰的,倒是把汪氏的腰身显示越发玲珑有致,心中想着,还是老王妃有眼光,就算是三年没见过这个闺女,也是知道哪件衣服更适合她的。

等着打扮完了,沈嬷嬷和青竹等丫鬟们人不赞叹道,“夫人真是天生丽质。”

汪氏勉强笑了笑,却是紧张多过其他。

等着邢尚天过来用饭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汪氏,汪氏气质高华,容貌端庄,这件霞飞红的颜色正是适合她的。

沈嬷嬷笑着上前说道,“六爷你可来了,我们夫人可是折腾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让六爷瞧瞧这身新衣服。”

汪氏尴尬的站着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就好像从一个高贵的孔雀突然变成了一只金丝雀,需要得到主人的喜欢一样。

邢尚天见了仔细瞧了两眼,假装没有看到汪氏不自在的神色,笑着说道,“到真是合身。”说完就上前亲密的拉着汪氏入了席,沈嬷嬷指使小丫鬟上了膳桌,青竹在一旁布菜伺候着,满桌子的菜更是摆的满满当当的,摆在邢尚天前面的是一个用青花玲珑荷叶碗盛着的雀儿药粥。

邢尚天抬头看了眼一旁的汪氏,只见她越发低着头,脸色微红,,一旁的沈嬷嬷笑着说道,“六爷,这可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所谓的雀儿药粥是壮阳补肾的,其实就是像他暗示要同房的意思。

邢尚天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和秦盛名一起偷喝父王的粥,就是这雀儿药粥,当时真是被罚的厉害,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后来才知道这是王妃给父王补身用的药膳,小孩子喝多了自然不好。

“倒是劳烦夫人了。”邢尚天的犹豫不过是短暂的,他想,今天的这一切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而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端起了那碗粥就喝了个干净。

沈嬷嬷看着邢尚天喝光了,这脸上带出笑容来。

汪氏几乎是没吃什么东西,今天这个决定太仓促,但是又不得不做,弄的她一直都没有办法稳住心神,有好几次她甚至夹错了菜,邢尚天虽然看在眼里,但是只当没有看见,低头认认真真的吃着自己的饭,虽然反感她的犹豫不决,但是他对自己说,汪氏是他的娘子……,今天的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完成三年期未完成的事情而已。

两个人各有心思,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屋外沙沙的树叶声。

等着吃过了饭,撤了膳桌,丫鬟们给汪氏和邢尚天上了茶水,汪氏和邢尚天分别在堂屋内的椅子上,竟然半天都没有说话。

沈嬷嬷这会儿正站在汪氏身后伺候着,想着说什么话让气氛活跃一点,但是主子们没有说话她又不能贸然插嘴,急的不行,见到青竹端着一碟粽子上来,赶忙上前接过说道,“六爷,这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六爷小时候最喜欢吃这肉粽子。”说完就转过头看了眼汪氏,说道。“是不是啊,夫人。”

汪氏表情有点诧异,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不过很快就意会了过来,笑的牵强的说道,“我记得六爷是好这口。”

邢尚天见汪氏之前的神情,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到此这个话题又断了下来,沈嬷嬷急得都要抓瞎了,但是关键的两个人都对聊天兴趣缺缺她又有什么办法?好在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发呆……,倒是硬撑到了晚上。

邢尚天看着天色终于暗了下来,也不耐烦等着了,对着汪氏说道,“准备就寝吧。”

屋里的丫鬟婆子忙了一通,换衣服,洗漱,换床单,等着青竹伺候汪氏沐浴出来的时候,邢尚天早就换好了睡袍躺在床上看书,迷离的灯光下,映照出他越发清俊的面容和颀长的身材来,汪氏有些颤抖的想着,邢尚天是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等着青竹等人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汪氏和邢尚天,两个人紧挨着彼此躺着却都没有说话,屋内倘佯着有些压抑的气息。

***

顾湘被带着玩了几天的马吊之后,很迅速的成长为高手,在前世她的桥牌就打的非常好,所以这些都不是事儿,她经常把其他三个人赢的脸上贴满了纸条,(≧▽≦),至于邢尚天来不来?顾湘根本无所谓,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方圆刚开始还害怕她想不开,这会儿见她玩的这么开心,既觉得放心又觉得有点无奈,-_-|||

这一天晚上,顾湘数了数手指头,对方圆说道,“已经一个月多了啊。”

方圆心口一紧,以为顾湘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邢尚天冷落她的事情,这是在算邢尚天没来看她的时间,她和一旁的柳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正琢磨着怎么跟顾湘说起来今天厨房里人说,夫人要了一碗雀儿药粥……,这东西壮阳补肾,并不是什么秘密,显然夫人和六爷相当的和谐幸福。

“姨娘……”方圆正准备婉委婉的劝慰她,结果讲到这里就被顾湘打断道,她听顾湘说,“方圆,过了一个月了,我可以吃螃蟹了!哈哈”原来顾湘说的是邢尚让她禁吃螃蟹的事情。

方圆忽然觉得有点想哭,QAQ,姨娘,你能不能争口气啊!

晚上顾湘就吃一顿丰盛的香辣螃蟹锅,这个时间段吃螃蟹就是刚刚好了,螃蟹都是四两以上的,不像以前都是小螃蟹,洗干净之后,去壳,切成四段,放入炸锅里炸至金黄,看着就非常的好吃有木有!!! 等着捞出来之后就重新开个锅子,放入葱蒜干辣椒,花椒,扁出香辣味来就可以放入炸好的螃蟹,然后爆炒,这个时候的香味啊,闻着都醉人!最后放入莴笋,芹菜等杂菜,反正你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中火闷个五分钟收汁就完成了。

香辣蟹辣的适中,螃蟹肉的鲜味和香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特别的开胃下饭,顾湘已经吃了两碗饭了,只不过可能太过得意望行,在吃螃蟹大腿的时候被刺到了,好疼……,顾湘疼的流着着眼泪,却还不忘记把那口蟹肉给吃了,囧。

“姨娘。”刚开始一旁的方圆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等着过去瞧着的时候见顾湘眼角挂着泪珠,脸色更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的很,方圆忽然间就明白了,姨娘并不是外表看着这般淡定吧?其实心里也是难过的,只是不愿意对我们讲出来而已吧?所以吃蟹的时候借口辣劲儿就这么偷偷的哭。

方圆和柳枝对视了一眼,都露出几分伤感的神色来。

顾湘看看了看方圆,又看了看柳枝,忽然觉得吧,她们似乎误会了什么,-_-|||

等着吃过了饭,顾湘就拉着方圆准备出去散散步,住在景观房就是这点好,随时出去都能看到湖水。

月亮挂在半空中,倒映在湖面上,银色碎光洒满,如诗如画一般,顾湘站在亭子里瞧着,深吸了一口气,干净湿润的空气吸入肺部,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舒服的冒泡,顾湘忍不住唱性大发,脱口就唱起了那首邓丽君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顾湘的嗓子婉转悠扬,这一首略带沧桑的歌声让她唱出来,多了几分女性特有的温柔,顾湘开始不过是想抒发下感情,顺带秀秀自己好嗓子,毕竟这时代没什么娱乐,自己又有这么好的声音条件,不要浪费嘛,-_-|||,结果当她唱着的时候却不自觉地把感情带了进去,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和朋友,想起自己特么被小妾了,想起这苦逼的古代连冰激凌都没有,好吃的披萨更是在遥远的西方还没传过来,韩式烤肉更是还没被发明出来(作者:泥垢了,能不能把吃的放下,想点高大上的东西!),顾湘想到这里越发伤感起来,唱到那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时候竟然就哭了,囧。

唱完好久,四周都静悄悄的,似乎还余音袅绕,方圆和柳枝早就抹眼泪了,一副姨娘,我们好心疼啊,这种表情,春芽最夸张,直接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顾湘摸着头,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喂,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啥?结果还没等顾湘说话呢,后面就传来六爷带着安抚温柔声音,“别哭了。”

顾湘僵硬的转过头,面容清俊的邢尚天背手而立站在湖边,正低头望着她,脸上带着几分动容的神色。

顾湘,“……”

过了好久顾湘才反应过来,但是特么邢尚天怎么会在这里?她可不觉得自己的歌声能把人引过来,要知道从湖边到正屋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平时汪氏过来都是坐肩舆来湖边的,可见有多远,再说,你觉得她的声音能那么有穿透力?如果真有,那就不是歌声了,是魔声了,囧,所以这是两个人又吵架了?

但是六爷,您别一副很感动,很激动的样子好嘛,我在这里唱歌就只是抒发下感情好嘛!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话好像也可以理解成思念某人思念的很厉害,ORZ,顾湘有点明白邢尚天动容的表情了,这貌似是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o(╯□╰)o

坏消息是明天要V了,好消息是入V是三更,(喂,泥垢了!谁入V不是三更,问题介是要花钱滴。)┭┮﹏┭┮,其实全文看下来不过一瓶饮料的钱,求不要为了一瓶饮料抛弃人家,挥小手绢,我等你们噢,最后认真状,很爱你们\\\\(^o^)/~,么么哒。

第24章 果茶

夜已经深了,可是顾湘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此刻正躺在邢尚天的怀里,脸抵在他的胸口,闻到的都是他的味道。

顾湘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非常戏剧,她不过在湖边高歌了一首邢尚天就出现在了眼前,并且还跟她一起回来了!据她了解,这几天汪氏和邢尚天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融洽,向蜜月进步的打断,她还想过赶紧准备准备就领饭盒的,怎么就这样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按照小言版本,那就是顾湘的猪脚光环强大,邢尚天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在冷落了她无数天之后,终于发现,顾湘才是自己的真爱,在不可抑制的情感爆发中来寻她。

如果按照宅斗版本,那就是汪氏让邢尚天不要光顾着跟她一起,还是要照顾下侍妾的,这样雨露均沾,才能让家庭和睦,显示出汪氏的大妇风范,越发让邢尚天看重她,其实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

如果是按照种马版本……,那就是邢尚天觉得和汪氏腻歪够了,并且一个女人怎么能满足他?他开始怀念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自己,回头想要好好的宠幸一下而已。

但其实最大的可能,顾湘觉,就是两个人又吵架了,-_-|||

“睡不着?”邢尚天问道。

正在顾湘使劲儿的脑补的时候,头上传来了邢尚天的声音,顾湘委婉的问道 “六爷,夫人那边……”她开了个头后就抬头看了眼邢尚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答案,其实她真是好奇死了。

邢尚天看着顾湘一脸疑惑的神情,把脸别开冷声说道,“睡觉!”

顾湘觉得领导不高兴的时候就要听话,别自作聪明的以为你可以用你的“爱”的力量感化他,-_-|||,她马上听话的把头低了下来,重新滚到了他的怀里,心想,瞧这神态,肯定是在汪氏哪里遇到了什么事儿,然后两个人又吵架了,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像个孩子一样,都不能让着一点?

这一天晚上,顾湘和邢尚天很纯洁的抱着睡了一夜,其实顾湘都没睡好,你要问为什么,囧……,要是你屁股上有个热棒棒顶着你,你能睡好?顾湘还以为邢尚天会折磨她一把,毕竟他的渴望这么明显,明显到顾湘怀疑他和汪氏根本就没有和谐过,但是让她意外的是邢尚天就这么硬生生的抱着她躺了一夜。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邢尚天心目中不过是一个妾侍,她都以为这是言情小说经常出现的那种,因为珍爱你……,所以就不和你随意的做觉觉的事情了,~(^_^)~

不过,第二天看着邢尚天略微疲惫的面色和下面的黑眼圈,顾湘乐不可支的想着,该!谁叫你搂着个天仙美女还不动手?不得不说……,顾湘也正常的女银,ORZ,如果是天天的被宠肯定是受不了,但是十天半个月的总要调节下内分泌,过下和谐生活不是?

邢尚天似乎看出来顾湘略微不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眉眼温柔,在晨曦中,镀上了一层朦胧光晕,越发显得清俊异常,,顾湘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邢尚天对她这么温柔……,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是这样,说话也很温和,看着她眼睛里尽是温情。

“多睡一会儿吧。”邢尚天似乎看出顾湘没有睡好,把她的按到了枕头上。

等顾湘重新躺会床上才觉得……,今天的邢尚天好温柔,好梦幻,好深情啊 ……,她揉了揉眼睛之后迷迷糊糊的想着,难道其实是她的预测正确的?邢尚天终于发现自己的真爱是她?这种强烈的玛丽苏的光环终于出现在了她的头上?-_-|||,算了,别二了,洗洗睡吧。

毕竟一个晚上没睡好,顾湘虽然心绪纷乱,但还是很快就睡过去了。

邢尚天瞧着顾湘的睡容半响,最后温柔的给她掖了掖被子就站了起来,等候在屏风之外的方圆等人赶忙过来要伺候邢尚天梳洗却被他拦住,指了指顾湘,那意思是说不要打扰到她,最后走到了旁边的耳房去梳洗穿衣。

在西厢简单的用过了早饭,邢尚天喝着茶水沉思,一旁的方圆和春芽大气也不敢喘,早上去厨房拿早饭的时候就听那边的人八卦说,昨天正屋里似乎好一阵折腾,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好像是说夫人和六爷狠狠的吵了一架,但是具体如何,谁也不清楚,夫人院子里人嘴严的厉害。

“姨娘这几天都在做什么?”邢尚天问道。

方圆和柳枝对视了一眼,有点摸不着邢尚天意思,方圆想了片刻就中规中矩的说道,“姨娘平日都是谨守本分,也就是做个绣花,去湖边散散步。”她才不会说姨娘最近打马吊打的很开心。

“嗯。”邢尚天喝了一口茶水,觉得入口微甜,很是合口味,这几天在汪氏哪里用茶,每次都喝的不舒服。

自从他流露出对西瓜皮茶水的喜好之后,顾湘就钻研这些,又自创了其他果茶,她记得红楼梦里就有人喝过这种,其实就是把水果和茶水混合到一起,既有水果的芳香也有茶叶的甘醇,邢尚天对此很是捧场,如此,每次邢尚天过来几个丫鬟就习惯性的给他到了果茶。

邢尚天喝了几口果茶,那股甜味就充满了整个口腔,犹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昨天他气冲冲的从正屋里出来,本想着到湖边散散心,结果刚到了后花园就听到了天籁一般的歌声,竟然是顾湘在那里吟唱,湖边风大,夜风吹的她衣袖飘飘,发鬓飞扬,银色的月光洒下来映照在她的身上犹如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人美,歌声更美,歌声里带着的那种缠绵之情,令人听了就为之动容,他想起来自己为了和汪氏和好,一直都没有来看过顾湘……,这是想他想的厉害了吧?

真是可怜的小东西。邢尚天忍不住想着。

方圆说完就见邢尚天沉着脸不说话,颇有点战战兢兢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她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旁的春芽见了,想到昨天顾湘的唱歌时候的哀婉,心里就有一股子气,忍不住插嘴道,“六爷,昨天姨娘吃着螃蟹就哭了。”

邢尚天,-_-|||

方圆吓的不轻,抬脚就狠狠的踹了春芽一脚,恨恨的说道,“你都胡说什么?姨娘什么时候哭过?。”

意外的,邢尚天竟然也没生气,倒是平静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芽说完就害怕了,结果邢尚天不但没有责骂她,竟然还一副聊家常的问她叫什么,她又不笨,马上就明白这是要细问的意思,赶忙推开方圆上前一步说道,“奴婢叫春芽。”

等着邢尚天从荷花院里出来,整个人就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了,他想着那个叫春芽说的话,姨娘每天故作开心,陪着她们打马吊……,但其实茶不思饭不香,就连吃最爱的螃蟹都止不住哭了,最后只能去湖边唱歌一解相思。

邢尚天的抬头,晴空万里的天空,漂浮着棉絮一般的白云,如同他的此刻的心境一般。

等着邢尚天在书房里看了一本书,终于看到门口的招抒犹犹豫豫的走了进来,他语气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沈嬷嬷说,夫人叫她过来给六爷赔罪。”

邢尚天头也不抬的说道,“叫她滚。”

招抒愣住了,他昨天是跟在邢尚天身边的,一直在外面守着……,本以一切顺利,结果突然间,里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还有汪氏的尖叫声,他似乎听到汪氏说什么你这个庶子如同蝇蚋一般,令人作呕,当时他就震惊了,觉得特别的生气,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六爷?

然后是沈嬷嬷的哭声,说什么夫人身子不适,这样强逼跟对待一个娼妇有什么区别之类的。

片刻之后,他就看到六爷走了出来,和他想象中不同,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似乎哀莫大于心死。

老实说以前招抒很是瞧不上顾湘,觉得这就是一个村姑,也就让她们六爷玩一玩吧,可是从昨天开始他就开始犹豫了,觉得顾湘虽然是个村姑,但是对待他们六爷还是很尽心的,起码比汪氏强上许多,作为六爷绝对的忠心党,他恨汪氏,真的恨不得去打她的脸,他们六爷是庶子,身份上没有她出身好,可是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是六爷的娘子?

在这样摇摆不定的心中,他就看到了沈嬷嬷过来求他,能看出来沈嬷嬷一晚上没睡好,脸色很不好,扑的厚厚的粉只能更加让她看起来憔悴,沈嬷嬷收了她的傲气,可怜巴巴的让招抒帮着去通报,招抒不肯,沈嬷嬷差点给他跪了下来,他没有办法,这才进来跟邢尚天说一声。

他本来还想六爷是不是已经消气了?或者会不会再给汪氏一次机会?毕竟昭和王府是不能得罪的不是?虽然憋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点现实问题还是存在的。

结果邢尚天却异常痛快的让沈嬷嬷滚,招抒得了吩咐,腰杆子就硬了,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对着等消息的沈嬷嬷把邢尚天的原话给说了,能看出来沈嬷嬷眼睛都红了,就差直接哭出来了,最后微微颤颤的走了回去,看起来很是沮丧。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汪氏心里有个砍啊,过不去啊,不可能马上就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