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盛世嫡妃》》 · 凤轻 · 2026-07-26
闻言,众将都微微变色。王妃的剑法他们都看在眼里,说不上是绝顶但是也隐隐看得出那剑锋下的杀机。那是真正能杀人的剑法,而这…据说还是王妃最不擅长的。也就是说,王妃和陈云过招根本没有使出真正的功夫。
沐扬抬头看着台上婉若游龙的绰约身影不由得低低一笑。蓦地想起叶璃刚才的那句话…本王妃专治各种不服…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不服?
140,西陵来使
140。西陵来使
台上,两个人身手矫捷打的难解难分。叶璃手中三尺青锋宛如毒蛇一般每每攻向陈云要害,陈云也不甘示弱,一柄长枪舞得滴水不漏,两人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不下。叶璃看着对面神色端凝的小将,淡淡一笑,手中长剑顺便化作寒虹直奔陈云面部而去。陈云连忙挥枪格
挡,却见原本直奔自己而来的长剑中途一转贴着枪身顺势而上。只是微微一愣神,陈云只觉得颈上一凉,叶璃的剑尖已经顶到了他的喉咙上,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抓着他的枪身。
叶璃挑挑眉,微笑道:“陈校尉?”
陈云放下枪,沉声拜服道:“王妃剑法高深,属下服输。”叶璃也不为难他,跟着收回了长剑随手扔给站在台边的卓靖,回头对台下诸将领笑道:“还有哪个将军不服?不妨上来一试?”众将领对看了几眼,一个长相魁梧手持双锏的中年男子跃上了台来,一拱手道:
“属下墨家军池州偏将陆丰领教王妃高招。”
叶璃轻轻点头,向后推开了两步。这位陆将军和陈云那样身形修长身手矫捷的人不同,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以为力量型的对手。只看他那一对双锏,最少也有好几十斤,被这种兵器砸上那么一下可就不那么舒服了。叶璃不是爱逞强的人,所以她直接亮出了自己用的最顺
手的匕首。陆丰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叶璃手里寒光闪烁的匕首道:“这就是王妃的兵器?”叶璃点头道:“陆将军,请。”
“那末将得罪了,王妃小心。”陆丰说完,一只锏夹着风雷之势向叶璃扫来,叶璃飞快的让开,手中的匕首在晨光下闪动着冰冷的寒光。
台下的人都明显的发现,当叶璃手里出现匕首的时候明显比她手里握着长剑的时候更加危险。有好几次叶璃的匕首都险险的从陆丰的要害处略过,若不是陆丰实在是力大无穷,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让人难以抵挡的力道让她不得不避其锋芒,只怕陆丰早就伤在那一把小
巧的匕首下了。叶璃显然很明白陆丰的优势和缺点,所以她并不跟陆丰面对面的硬拼,而是利用自己的身形优势不断地消耗陆丰的体力,同时一边伺机寻找出手的机会,虽然没能成功伤到陆丰,却还是成功的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又一次陆丰举起双锏齐齐的砸向叶璃
,叶璃往旁边一侧,凌空一个侧踢之后左手在地上一拍右手匕首直取陆丰左肩肋下。陆丰见状,连忙举起右锏麾下,叶璃却已经在瞬间翻到了他的身后,“陆将军……”
陆丰身子一僵,冰冷的匕首正抵在他背后的背脊上。征战多年的陆丰自然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同样也清楚叶璃这一刀若是扎实了,自己除了终身瘫痪就没别的路好走了。放下双锏,陆丰转身对着叶璃拱手一拜道:“多谢王妃手下留情,末将服了。”叶璃微笑道:“陆
将军力敌千钧,身手不凡。本妃也很是佩服。”
台下沉寂了片刻,突然爆出一声喝彩,在场的将士纷纷叫起好来。连胜两场,众将领对叶璃的身手可说是心服口服,自然也没有在再上场挑战了。叶璃已经连战了两场,在上去打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平白留的一群男子汉车轮战打一个女子的名声了。
见叶璃走下台来,众人连忙赢了上去,吕近贤拱手笑道:“王妃今日一展身手,真是让属下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咱们这些粗人不懂规矩冒犯了王妃,还望王妃不要怪罪。”叶璃笑道:“吕将军言重了,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本妃城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军营里就有
劳吕将军多费心了。”吕近贤连忙应道:“王妃尽管放心就是。”叶璃点点头,含笑看了云霆一眼道:“云校尉……”
云霆摸摸脑袋,苦着脸道:“王妃,属下知错。”叶璃满意的点头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最近可有读书?”
想起刚被王妃送入墨家军那段日子还有自己房里那堆得比人还高的书山,云霆脸上的笑容更苦了,“读了,刚刚读到《兵略》。”叶璃笑的越发和蔼可亲起来,“进度不错,正好本妃需要几本兵略作为教材教导士兵。就有劳云校尉抄给十本过来,三天后给我?”
“是,王妃。”云霆两眼发直,身体僵硬神色呆滞的望着叶璃转身而去。
“兄弟,怎么了?”一边的陈云看着他如丧考妣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云霆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爷再和你打架也就是猪。
陈云疑惑的看着他失魂落魄而去的背影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过是打了一架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凤之遥走上前来,拿手中折扇敲了敲他的肩膀笑道:“你不用在意,那小子真烦着怎么抄书了。陈校尉若是闲着没事可以去帮他写几页,保证他从此拿你当过命的
兄弟。”
“抄书?”陈云脸色扭曲了一些,想起小时候被自己的父亲和先生追着抄书的情景,连忙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等云校尉抄累了送去给他补补。”至于抄书什么的就免了吧,他那一笔字根本就不能见人。
出城时行色匆匆,回去就没那么急了。叶璃一行人漫步而行,也顺道看看各处的关口和百姓的情况。虽然如今大战在即,但是江夏的百姓却似乎依然十分的安心。有条不紊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仿佛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一般。即使昨天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甚至是差一
点就失守了。一大早百姓们依然出门的出门,开店的开店,眼里完全看不到经历战争的惶恐和不安。
凤之遥走在叶璃身边,一边摇着折扇一边为叶璃解疑道:“这些百姓完全从心里信任墨家军,他们认为只要有墨家军在的地方,城池就绝不会失守,他们的家园绝对不会被敌人侵占。”
叶璃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赞叹还是该担忧。能够让百姓对他们有这样的信心,墨家军是足以自豪和骄傲的。但是…当所有人都把所有的信任连同责任一起交托给墨家军,依赖着他们的时候,这又是多么沉重的一种压力。难怪定国王府的历代主人始终无法放下一切功
成身退,因为定国王府和墨家军早已经成为大楚精神上和实际上的支柱。一旦有朝一日墨家军不再是墨家军,大楚又还会是那个大楚么?
“启禀王妃,西陵使者求见。”刚走会府门口,元裴将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叶璃等人回来连忙迎上前来禀告。叶璃微微蹙眉道:“西陵使者?”
元裴肃然的点了点头道:“刚刚西陵使者便在城外求见,属下自作主张将他们放了进来,现在正在外院等候王妃召见。”叶璃点头道:“元将军做的不错。咱们去见见这个西陵使者吧,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胆子进江夏的想必不是普通人物。请他们到书房。”
“是。”
叶璃换了一身衣服,回到书房。不一会儿元裴将军便带着西陵使者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武将和三个随从。一行五人都是一身布衣,并不配刀剑,看起来似乎信心十足丝毫不畏惧于踏足这座被墨家军掌控的城池。
中年男子看了看叶璃,上前一拱手道:“在下西陵镇南王坐下客卿莫非见过东楚定国王妃。”
“莫先生请起。”叶璃轻轻抬手,含笑道:“莫先生此行前来有什么事?”
莫非看了看书房里坐着的众人,笑道:“确实是镇南王有些小事想要请教王妃。只是…不知是否可以与王妃单独谈谈?”叶璃笑道:“并非不可,而是不必。本妃身为墨家军暂时的统帅,于敌军使者私下交谈于情于理都不合,何况,事无不可对人言,莫先生若是有事还是当面直说吧。”
一边卓靖冷笑一声道:“私下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要伺机刺杀我们王妃?”
凤之遥懒洋洋的笑道:“刺杀王妃只怕还没这个本事,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莫非脸色有些难看的想要发作,但是很快有忍了下去,抬头对叶璃道:“既然王妃如此说,在下也不强求,想必此处的人都是王妃和定国王府的亲信了吧?”叶璃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莫非道:“我们王爷有封信想要给王妃,请王妃过目。”
说完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上。卓靖上前接过信打开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才转身交给叶璃。叶璃打开信笺看了几眼,抬头看了看站在堂下一副悠然从容模样的莫非淡淡一笑,低头继续看起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慢慢折起了信笺封入信封中,平静的打量着莫非。莫非含笑道:“王妃,不知王爷所说的王妃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叶璃笑道,慢悠悠的看着他漫声道:“来人,将此人给本妃拖出去斩了!”
141.镇南王
141。镇南王
“来人,将此人给本妃拖出去斩了!”
众人皆是一怔,元裴看了看凤之遥,凤之遥侧首看坐在一边看书的徐清泽。或许是凤之遥的眼神太过热烈,一向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徐清泽放下书抬起头对叶璃道:“小妹,两军交锋不斩来使。”叶璃浅笑道:“多谢二哥提醒。那么莫先生,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本妃命
令人将你扔出去?”莫非看了看众人,冷笑一声道:“原来这就是东楚定国王妃的待客之道?”叶璃淡然道:“来者是客,本妃自然以贵宾之礼待之。但是若来着是贼,本妃也无须客气,不是么?”莫非挑眉看着她道:“我们王爷的提议王妃当真不考虑么?”叶璃居高
临下,淡淡的看着他,唇边勾起一丝极冷的笑意,“莫先生,你当真觉得本妃不会杀了你么?”
莫非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他既然能被派出来作为镇南王的使者来见叶璃,自然是有一些真本事的。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美丽的青衣女子眼中隐藏的杀机和冷意。
莫非强笑了一笑,点头道:“在下明白了,既如此…在下先行告辞。”说完,莫非对着叶璃拱了拱手转身向外走去。这次前来江夏城他本以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定国王妃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个女子,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依托定王而来的,莫非并没有太将
她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定王妃根本丝毫不给他机会,甚至让他想要说的事情都没有机会说出口来就匆匆败退。
叶璃盯着他往外而去的背影,淡淡一笑道:“拦下。”
话音未落,一左一右两道身影飞快的出现在门口拦住了莫非的去路。莫非眼睛一跳,转身盯着叶璃厉声道:“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叶璃笑道:“莫先生要走尽管请便,至于镇南王只怕要劳烦你稍作停留了。”莫非脸色微变,强笑道:“什么镇南王,王妃开什么
玩笑?”叶璃的话一出口,在座的众人立刻警惕的扫向跟着莫非的那四个人,那个人高马大的武将略过不提,将目标锁定在那三个随从的身上。凤之遥元裴和秦风飞快的改变了自己的位置,卓靖不经意的往徐清泽身边靠了靠。叶璃含笑盯着其中一个男子道:“镇南王殿
下,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片刻之后,一声放肆的笑声在房间里想起,站在中间的穿着随从服饰的颀长男子随手在脸上一抹,原本平凡无奇的样貌顿时变了个样。镇南王今年不过五十出头,与雷腾风有七八成相似的容颜却更多了几份雍容和霸气。只是他望向叶璃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只要是男人都能够明白那里面闪动的光芒代表着什么。凤之遥等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怒意和杀气。叶璃并不动怒,前世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程度并不足以让她失去冷静,神色淡然的看着笑得张狂的镇南王并不说话。等到镇南王似乎终于笑够了,
才走到一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莫非等四人恭谨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即使是一身仆从的衣着,却依然难掩那一身狂傲的霸气。
“王妃是怎么看出来的?真是好眼力,本王佩服。”镇南王奇道。
叶璃抿唇一笑,“卓靖,本妃可有教过你们想要易容潜入,最要紧的是什么?”
卓靖沉声答道:“平凡无奇,不引人注意。”
镇南王挑眉道:“本王想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卓靖看了一眼镇南王,又抬头看看叶璃,叶璃轻轻点头,卓靖道:“身有残疾的人不适合乔装改扮。”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镇南王的左臂上,天下人都知道十几年前镇南王败在墨流芳手下,断了一臂才捡回一条性命来。原本并没有太过留意,但是此时将注意力集中
到他的手臂上眼力好的人立刻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镇南王一直没有动过左臂,左手也一直掩藏在衣袖里。虽然衣袖里并不是空荡荡的,但是仔细看却还是让人觉得过分的僵硬。毕竟无论什么东西,就算形状一样也永远无法取代一条真正的手臂的质感。镇南王神色一凝
,眼角飞快的跳动了两下,显然卓靖的话戳到了他的伤处。败在墨流芳手下,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和耻辱。然而墨流芳已经死去多年,他甚至连从新赢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在世人的眼里永远都会留下他——西陵镇南王雷振霆永远都不如墨流芳的印象。所以他更加
重视如何大败墨家军和墨修尧,因为这是他仅有的能洗刷自己的耻辱的方式。
“好,定王妃手下果然是能人倍出。”半晌,才听到镇南王沉声道。
叶璃点头淡笑道:“王爷谬赞了。”
镇南王打量了叶璃一番,开口问道:“方才定王妃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本王的信函,不知道现在可否重新考虑?”
叶璃撑着额头,摇头轻叹道:“本妃找不到需要考虑的理由。”
镇南王朗声笑道:“难道王妃认为本王不如墨修尧?”
叶璃偏着头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怎么会?至少王爷年龄比我们王爷大。”
镇南王眼神微闪,“王妃果然不是凡俗女子,如果本王说只要王妃跟了本王,本王立刻退兵撤出东楚呢?”
“放肆!”元裴大怒,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瞪着镇南王,其他人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叶璃抬手制止了元裴,淡淡笑道:“王爷说出这种话,是觉得叶璃一届女流脑子便不好使了么?”镇南王挑眉,不解道:“王妃何处此言?”叶璃冷笑一声道:“西陵数十万大军入侵我大楚,好不容易到了江夏城下,王爷现在想要撤军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吧?何况…本妃觉得与其丧权辱国的换取王爷退兵,不如直接以王爷来交换更加方便一些。王爷说是么?”
闻言,西陵的几个随从顿时变了颜色。那武将模样的男子锵的一声拔出了随身的长剑来护在镇南王前面。叶璃秀眉轻挑,含笑不语。
镇南王抬手,按下身边属下手中的武器,道:“这屋里无一不是一流高手,定王妃肯让你带着剑进来就表示她更有把握你的剑构不成什么威胁。放下吧。”那人有些不甘的看了叶璃一眼,终究还是听从镇南王的吩咐收起了手中的长剑。眼看着就要成为阶下之囚,镇南王却显然并不着急。身为主人的叶璃自然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坐着喝茶。好一会儿,镇南王叹了口气道:“虽然本王今天冒然前来实在是有些冒险了,但是见到王妃却又觉得不虚此行了。王妃有何打算?”叶璃放下茶杯道:“本妃说了,其他人可以走,请王爷留下盘桓几日。”镇南王摇头道:“军中事务繁忙,只怕要辜负王妃的美意了。”
“无妨,王爷若是觉得只凭你们几个可以闯出江夏的话。随意。”
镇南王垂首沉吟片刻,抬起头笑道:“不如这样,本王手里有个人或许王妃会有兴趣。此人就当做是今天送给王妃的见面礼好了。”
叶璃挑眉,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平静的看着他。镇南王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南侯世子,听说还算是王妃的姐夫?”
“南侯世子在王爷手里?”镇南王含笑不语,叶璃问道:“本妃怎么相信王爷。”镇南王道:“本王可以先让王妃见见人。”
见他如此模样,叶璃知道南侯世子有八成可能确实在镇南王手上。同样的问题也出来了,到底要不要用镇南王换回南侯世子。
沉默了许久,叶璃终于抬起头道:“好,见到南侯世子本妃立刻放王爷出城。”
“一言为定。”
派人将镇南王等人带下去,书房里顿时炸开了锅。元裴焦急的问道:“王妃,用镇南王换南侯世子,是不是太过…。”谁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笔吃亏的买卖。南侯世子和镇南王的分量相差的太多了。叶璃含笑看着凤之遥问道:“凤三,你怎么看?”凤之遥以扇子指着下巴,想了想道:“镇南王不能杀。镇南王一死江夏以及被西陵占领的地方一定会招到西陵的血腥报复。还有驻守在信阳的镇南王世子雷腾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若是他为父报仇疯狂进攻江夏,咱们也未必撑得住。而且,镇南王一死,目前三国平衡的局面以及朝廷对墨家军的想法都会发生无可预计的变化,到时候咱们……另外,南侯虽然一贯中立不喜过问世事,但是在朝堂还有军中都颇有些实力。如果咱们救回了南侯世子,就算定国王府不能多一个助力至少也不会是敌人。”
元裴也不是不知世事的人,听凤之遥这么一说,思索了片刻才点头道:“末将思虑不周,请王妃恕罪。”
叶璃摇头道:“若是能够杀了镇南王自然是好没,可惜咱们现在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先让他的脑袋在他脖子上存些日子就是了。”
众人听了不由得轰然一笑,很快叶璃收起笑容正色道:“咱们商量一下如何换回南侯世子的事情吧。秦风,镇南王交给你了。”秦风点头道:“王妃尽管放心,保证外人连一根头发丝也别想接触镇南王。”
142.交换人质
142。交换人质
南侯得到儿子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不顾自己还重病在床跑来求见叶璃了。待到将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之后,南侯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人,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向叶璃拜了一拜,道:“王妃的大恩大德我南侯府没齿难忘,请王妃受老朽一拜。”叶璃一怔
,连忙离开书案走下堂来亲自将南侯扶起,“侯爷万不可如此,本妃愧不敢当。不说南侯世子的身份就是看在大姐的面上本妃也不能不救。”南侯早已老泪纵横,虽然南侯世子不是南侯府这一代唯一的子嗣,但却是南侯唯一的儿子,也是这一代南侯府唯
一一个撑得起整个家族的继承人。若是他有个什么意外,就只能从旁支中过继一个,但是胖旁支中并无什么出色的人选,南侯府只怕也就只能到侯爷这一代了。
“犬儿无能,兵败被俘给王妃添麻烦了。”兵败被俘并不是什么好名声,南侯如今也不求儿子能够功勋卓著权势滔天,只希望他能活着回来给南侯府留下个香火罢了。
叶璃轻声安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西陵镇南王素有西陵战神之称。南侯世子败在他手里也不算耻辱,只要人还活着,总有能赢的一天。”
南侯郑重的谢道:“老夫多谢王妃。”
镇南王被江夏城扣下了交换南侯世子,这样的交易对于西陵来说显然是很占便宜的所以接到信函之后西陵大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刻同意了。毕竟,镇南王乃是西陵大军主帅,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不仅仅是西陵大军群龙无首,西陵国内只怕也是一片大
乱。而南侯世子,不过是一个侯府的世子罢了,就算南侯在楚京颇有威望,但是对于大楚军队来说,初上战场的南侯世子对墨家军的影响力只怕还不如一个校尉大。这样的交易简直是宽松的让人无法置信。
双方很快的做好了交换人质的准备,交换的地点就定在三天后江夏城外五里处的一个小山坳。叶璃只带着秦风和卓靖以及秦风手下特训的几个士兵和十几个暗卫。虽然成了阶下之囚,镇南王确实风采依旧,是好也没有身为人质的狼狈之态。见到叶璃甚
至还好心情的对她笑了笑。叶璃并不理会他,一挥手直接让人将他带走了。
与镇南王相比,南侯世子的情况显然就差了很多。被西陵人从后面拖出来的南侯世子浑身伤痕神态疲惫萎靡,西陵一方前来的为首之人竟是当年在西陵有过数面之缘的镇南王世子雷腾风。显然他是得到消息之后连夜快马加鞭从信阳赶过来的。看到同样
坐在马背上的叶璃不由一怔,含笑道:“王妃,去年一别近日可好?”叶璃挑眉淡然道:“尚可,原本可以很好,只可惜世子和贵国不肯给本妃这个机会。”雷腾风笑道:“沙场征战是男人的事,以王妃的身份原本就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何必搀和这
些凡尘俗世?”叶璃叹息道:“本妃本就是俗人,岂能超脱于红尘之外?雷世子,闲话就先叙到这里吧,请问敝国南侯世子现在的情形是怎么回事?”
雷腾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人押着的南侯世子,对叶璃歉然一笑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南侯世子难免有些损伤,还望王妃莫怪?”
叶璃淡淡笑道:“不怪,本妃明白了,雷世子是在提醒本妃对俘虏太过宽厚了。卓靖。”纤细的素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卓靖应了一声,出手如风,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站在镇南王身边的莫非左臂诡异的弯曲下垂着。
雷腾风脸色微变,目光如电的盯着对面的叶璃。叶璃面色如常,侧首看了看马下略有些惊讶神色的镇南王对雷腾风微笑道:“世子,本妃不喜欢虐待俘虏。但是…本妃一向奉行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一次就由莫先生代劳了,若是以后还有机会,本妃
不介意直接还在镇南王身上。或者是…世子身上的伤好了么?”
雷腾风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送南侯世子过去。”
两个士兵扶着南侯世子往叶璃这边走来,叶璃一挥手道:“为了公平起见,送镇南王过去吧。”秦风点点头,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带着镇南王也往对面走去。走到中间两方交换,就在两个人质刚刚回到自己的人身边时,对面突然传来雷腾风沉声道:“
动手!”话音未落,镇南王飞快的往后退去,而两个士兵却如脱弦的箭一般向前方而去,一个扑向南侯世子,一个却是扑向了叶璃。同时,雷腾风身边十几道身影也飞快的扑了出来,与之相伴的还有纷纷的箭雨。这一切,不过是在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
站在中间的两个大楚士兵一个一闪身拦在了南侯世子跟前。扑向南侯世子的西陵士兵人还未到跟前就察觉心口一凉,带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倒在了地方。而另一个人却没有去拦奔向叶璃的人,而是扑向了往后退去的镇南王,那跟边解决了一个西陵人的
士兵没有再理会南侯世子而是跟不远处的同伴一同扑向了镇南王。
经过这一番突变,南侯世子也反映了过来。不顾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也追了过去。镇南王显然没有想到身边这两个看似普通的东楚士兵居然会有如此矫健的身手,而且配合的近乎天衣无缝。但是镇南王本身就是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即使断了一臂也依
然是绝顶高手,自然不会惧怕这些士兵。但是这些士兵显然与镇南王所知道的东楚士兵完全不同,他们显然很擅长对付这种绝顶高手。就在他们交手不到数招的功夫,有又有几个人为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却丝毫没有因为人多而乱了方寸,依然是配合默
契的仿佛已经演习了千百遍。
叶璃这边随身的暗卫也飞快的和西陵人交起手来,只看了几眼叶璃就看出来了,这些人虽然穿着西陵士兵的服饰,但是却并不是真正的士兵,而更像是江湖高手。叶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同样也看着自己的雷腾风,冷冷一笑,“杀!”
“遵命!”
暗卫和跟随而来的士兵立刻兴奋起来,磨刀霍霍向着这些西陵人而来,双方很快的厮杀成一片。
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再一次被秦风手下这些经过特别训练的战士们印证。当四周的厮杀将近尾声的时候,镇南王再一次成为了大楚的俘虏。看着重新被押回来的镇南王,叶璃心情颇好的挑了挑眉,镇南王的笑容难得的有些苦涩,“墨家军训练有素
,本王佩服。”叶璃笑道:“王爷客气,王爷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能得王爷指点是他们的福气。”指了指刚刚成功击败又一个当时高手的士兵们,叶璃眼中更多的是满意的光芒。虽然每个人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但是战士们显然是士气高昂,听了叶璃的
话纷纷的抬头挺胸起来,对着镇南王抱拳道:“多谢镇南王指点。”说实话,镇南王即使只有一臂,却依然比有大楚第一高手之称的沐擎苍更难对付。只看所有人都挂了彩就能看得出来,若不是他们已经有了曾经配合击败沐擎苍的经历和经验,要击败镇
南王只怕要更加困难。这还是因为镇南王自重身份不会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然的话,他们只怕也难免会出现伤亡。
镇南王面容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着叶璃道:“定王妃现在有什么打算?”
叶璃笑眯眯道:“王爷为难本妃了,原本大家和和气气的交换了人质各自回家不是正好?可是现在,却要本妃如何是好?”
对面,雷腾风苦笑道:“王妃,此事是小王不对,还请王妃海涵放回父王。”叶璃淡然道:“世子说的轻巧,若是刚刚南侯世子或者是本妃伤在了世子受伤,不知世子现在是什么态度?”雷腾风自知理亏,看了口气道:“只要小王能够办到的,王妃尽
管提就是了。”今天确实是他太过鲁莽了,以为叶璃不会有什么准备却没想到只怕叶璃这番安排正是准备等着自己出手呢。叶璃沉吟片刻问道:“请世子率军退出大楚如何?”
雷腾风脸色微沉,道:“王妃为难小王了。”
叶璃挑眉,有些无奈的看着镇南王道:“王爷,原来你区区一座信阳城都不值啊,西陵的镇南王竟然如此廉价么?”镇南王淡笑道:“攻克信阳我西陵也牺牲了无数的将士,此事确实不是我儿能做得了主的,王妃难为他了。”叶璃微微眯眼,很快道:“好吧,本妃不为难。五万担粮草,五百万两白银。”
“王妃未免太过信口开河了!”雷腾风皱眉。叶璃冷哼一声,厉声道:“把镇南王另一只手砍下来!”卓靖点头道:“遵命。”
眼看卓靖果然从身后的士兵身上拔出到来就要向镇南王挥去,雷腾风连忙阻止,“王妃,且慢!”
叶璃挑眉淡然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雷腾风终于点头道:“好,一言为定。但是小王需要时间。还有,王妃必须保证父王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否则小王必定屠尽大军所到之处的所有东楚人!”叶璃的笑容更冷,“五天之后,还是此处。还有,雷世子刚刚的话最好只是说说而已。否则,本妃也不介意杀尽西陵所有的将领。比如说郑汴那样的。当然,本妃更不介意屠尽整个西陵!”
雷腾风心中一震,深深地看了叶璃一眼,点头道:“一言为定。”
143.久别重逢
143。久别重逢
回到江夏城,叶璃挥挥手让人将镇南王等人押了下去,带着南侯世子去见早已焦急等候着的南侯去了。看到儿子一身是伤的回来,南侯又是惊喜又是心疼,拉着儿子上下打量着一边不忘询问他可有哪儿受伤。南侯世子大约也没想到今生还有机会在见到父母亲人,也不由得红了眼睛。挣开南侯的手跪倒在地低声道:“孩儿给父亲丢脸了。”
南侯一把拉起来他,老泪纵横的道:“傻孩子,回来就好还说这些做什么?回来就好……”过了最初的欢喜,南侯才想起来叶璃等人还在场,连忙擦了眼泪拉着儿子道:“这次你能平安回来,多亏了王妃。还不快谢过王妃的救命之恩。”南侯世子上前一拜,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叶璃抿唇淡笑道:“姐夫免礼,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姐夫可有什么不是,西陵人没有伤到你吧?”南侯父子对视了一眼,南侯世子摇头笑道:“都是小伤,多谢…三妹关心。以后有什么差遣尽管直说便是。南侯府定当鼎力相助。”叶璃含笑谢过,心中知道南侯府以后就算不能成为定国王府的助力,也绝不会成为定王府的敌人了。
这一次,雷腾风显然总算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五天后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将五万担粮草和五百万两白银送到了叶璃的手里。叶璃也信守诺言的放回了镇南王。镇南王回到西陵那边的阵营,才回头深深地看了叶璃一眼道:“本王太过自大了,这一局算是王妃赢了。定王妃,咱们来日方长。”叶璃嫣然一笑道:“王爷说笑了,本妃何德何能敢说赢了王爷,侥幸而已。”镇南王脸色微臣,转身而去。胜不骄败不馁,定国王妃一介女子轻轻松松赢了西陵一大批粮草和银两面上却没有丝毫骄矜之色,果然不是寻常女子所能相媲美的。
叶璃目送镇南王的身影消息在西陵军中,回头对身边的凤之遥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凤之遥不解的挑眉,叶璃淡然道:“吃了这么大的亏,镇南王岂会不报复回来?”
“启禀王妃,信阳被我军收复了!”一个士兵满脸喜色匆匆而来。
叶璃一怔,道:“你说什么?”士兵抬起头来,高声道:“刚刚前方传来消息,王爷率领十万大军自北方而下,击败了西陵北路军,昨天晚上已经收复信阳!”
“修尧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叶璃和凤之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之色。叶璃收敛了心神,朗声道:“回城!”
回到城中不过片刻,外面就传来了西陵大军退去的消息。众人登上城楼,果然看到各路西陵大军遥遥而去。云霆豪气大作,连忙跟叶璃请命,“王妃,末将请求带人追击西陵大军。”元裴将军上前道:“不可。王妃,西陵大军虽然退走,但是并非失败军容也没有丝毫混乱,只怕是担心信阳怕咱们来个前后夹击罢了。若是现在贸然追击,只怕反而会中了西陵人的圈套。”叶璃点头道:“元裴将军说的是,让他们走吧。传令,全军戒备等候王爷回来。”
“是!”墨修尧似乎已经成为整个墨家军的信仰,或者说,每一代的定国王爷都是墨家军的信仰。一听说他快要回来了,所有的人脸上都绽放出愉悦而信心满满的笑容。叶璃也没想到墨修尧竟然会悄无声息的回到大楚,并且以迅雷之势越过了西陵北路军的封锁夺回了信阳城。不过这样一来,原本大楚因为时间而产生的劣势顿时减轻了许多。这些日子心里一直绷着的叶璃也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墨修尧已经到了信阳,但是真正见到墨修尧却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情了。信阳被西陵屠的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即使有镇南王约束周围的百姓也难免受西陵军队肆虐。墨修尧一到信阳几乎就忙的不停,只来得及派人给叶璃送了一封信来,请叶璃将手中的军务暂时交给吕近贤和元裴前往信阳相会。叶璃手里的事务同样堆积如山,等到和吕近贤元裴办妥了交接赶到信阳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阿璃……”
听到这低沉的呼唤,叶璃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一别数月,平时并不觉得直到此时听到这低沉悦耳的声音她才蓦地发现自己竟是如斯的想念。顾不得其他,她飞身投入早已张开等待着她的怀抱。幸好此时身边的人都早已十分识趣的退下不愿打扰王妃和王爷久别重逢,不然叶璃回过神来必然发现自己一贯淡然优雅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了。
“阿璃…阿璃…”墨修尧紧紧的将她搂入怀中,一遍遍的轻唤着她的名字,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一般。叶璃抬起头来望着上方男人俊雅却带着几分风霜消瘦的容颜,轻声呢喃道:“修尧……”墨修尧眼色暗了暗,伸手怀中人儿清丽小巧的容颜,一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一抹娇艳的芳唇,“阿璃……”叶璃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轻轻绕上他的肩头,芳唇微启与他唇舌纠缠。察觉到她的主动,墨修尧眼中的暗芒更甚,紧紧的将她扣在怀里一记深吻之后一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往房里走去。
室内,衣衫零落满地,层层帘幕之后宽大的床榻上,两个交叠的身影紧紧的拥抱着对方抵死缠绵……
“阿璃……”叶璃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就是墨修尧俊雅的笑颜和眼底氤氲的温暖柔情。早前发生的事情如电影片段一般飞快的掠过她的脑海,让她刚刚睡醒的娇颜重新染上了一层红晕。再一低头看到光洁的肩头满是暧昧的红痕,轻咬着唇角瞪了墨修尧一眼。墨修尧低低的笑出声来,低头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低声道:“几个月不见,修尧十分想念阿璃呢。”看着他满是温柔的眼,叶璃心中一软,轻声道:“去北戎一路上可还好?”墨修尧看看她,低头落下一吻道:“没什么大事,一点小事耽误了行程这段日子让阿璃辛苦了。”
叶璃刚想起身跟他说一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墨修尧仿佛看出了她的意思,抬手将她压下道:“先不急说这些,阿璃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叶璃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累。”基本上她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而且这几日西陵大军也十分消停她所要处理的也都是一些不需要费什么劲的文案上的事情。墨修尧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不累么?那么…咱们再来一次吧。”说完,也不待叶璃反应过来欺身重新覆上叶璃的身体,低下头微凉的唇流连在叶璃的如玉的肌肤上,一手大手也开始肆无忌惮的上下探索着身下的人儿妙曼的娇躯。
“墨修尧!你……”叶璃怔了一怔,回过神来低声怒吼道。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堵在了嘴里,“唔…混蛋……”
“阿璃…阿璃…我好想你……”
叶璃心中微微一叹,很快被男人带入了新一重的浪潮中。
书房里,墨修尧一身白衣踏入房中。早已等候在书房里的众人连忙上前行礼,凤之遥挑了挑眉对着墨修尧笑的意味深长。墨修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凤之遥十分识趣的以折扇遮住自己的嘴表示不会多嘴。墨修尧走到一边的榻边坐下,道:“这些日子辛苦侯爷还有诸位了。”南侯连忙起身道:“王爷言重了,信阳失守臣等汗颜无地,若不是王爷即使夺回信阳,臣等才是无颜面对大楚的黎民百姓。大军帅印在此,请王爷过目。”儿子平安归来,这几日南侯一扫往日病容,身体也好了许多。从袖中取出大军的印信,双手交还给墨修尧。
墨修尧也不推辞,随手接过帅印放在一边。其实这枚皇帝赐予的帅印对墨家军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南侯如此行事意在告诉众人以后军中一切以定王为主,墨修尧自然也不会拂了南侯的好意。虽然之前远在北戎,之后又一路行军一直没有闲下来过,但是楚京,信阳以及江夏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一清二楚。当然也明白一贯中立的南侯此时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微臣无能,以致信阳失守,百姓被屠,请王爷降罪。”冷擎宇上前,跪倒在地请罪。他依然显得消瘦而苍白,但是精神倒是比前些日子的萎靡不振好了许多。
墨修尧看着他微微皱眉,半晌才道:“冷将军是皇上亲封的一军主帅,本王无权责罚与你。回头本王派人送你回京,你亲自向皇上请罪吧。”冷擎宇垂眸不语,书房里众人也不说话。定国王爷有权节制天下兵马将领,莫说是冷擎宇区区一个年轻将军,便是那些成名老将要罚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定王如此说,不过是将冷擎宇当成外人罢了。以皇帝的性子,冷擎宇回到京城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冷擎宇咬了咬牙,终于坚定地道:“臣恳求王爷收容,冷擎宇宁愿做一名马前小卒,只要能够击退西陵人雪此羞辱。回京之后,冷擎宇愿以死谢罪!”
墨修尧淡淡的注视着他,半晌才淡然道:“既然如此,本王成全你。”
144.麒麟
144。麒麟
打发了众人之后,书房里只留下凤之遥和卓靖二人。墨修尧靠着坐榻沉默的看着两人,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轻叩着一边的扶手。书房里一片寂静,许久才听到他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凤三,我离开京城之后京城里是怎么回事?”凤之遥自然不会替墨景
祈隐瞒什么,连忙添油加醋的将墨修尧离京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卓靖隋虽然一贯的在人前喜欢冷着一张脸,但是说起意图对自家主人不利的人的坏话来也是不遗余力的。听得墨修尧原本就不怎么和悦的神色更加阴沉起来。
墨修尧是真的动了怒气了。不仅仅是因为墨景祈竟然将主意打到了阿璃身上,更因为他身为帝王居然如此不知道轻重。在墨修尧看来,数万军队和信阳满城百姓的性命都是因为墨景祈的猜忌和狭隘心思才丢失的。曾经,墨修尧怀疑过是不是历代定国王
府的先祖管得太多了才导致皇帝如此忌讳定国王府,现在他方才真正明白,并非定国王府的先祖不知道什么事功高盖主,也并非他们不明白该如何不让君王猜忌。而是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必须为之!
“好…好得很!”墨修尧低声笑道,低沉的笑声却让凤之遥无端的打了个寒战。墨修尧抬起头来对两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
叶璃踏入书房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虽然刚醒过来对墨修尧的肆意妄为很有些恼怒,但是发现他不在房间里还是不由得走出了房间出来看看。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叶璃就知道他必定是还在书房里工作,想了想终究还是不忍心转身去厨房做了一些宵夜端
进了书房。书房里墨修尧正伏案疾书,听到门口的响动这才抬起头来就看到门口的女子披着素色披风,秀发随意的挽起,手中托着放着满满的饭菜的托盘静静地看着自己。灯光映的她清丽的容颜显出不可思议的优美温柔,墨修尧心中一暖,这是他的妻
子……“阿璃,来……”墨修尧放下笔起身,向叶璃伸出手。
叶璃走上前去将托盘放在桌上,一边收起铺在桌上的各种卷宗折子,一边将饭菜摆了出来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么?”
墨修尧淡淡微笑,拉着叶璃在自己腿上坐下来道:“阿璃陪我一起吃。”因为不想打扰阿璃休息,晚膳他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这会儿倒真是有些饿了。叶璃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样坐在他怀里她要怎么吃饭?墨修尧只当没看见她纠结的神色,舀了一
勺碗里的清粥配着爽口的小菜送到叶璃嘴边。叶璃犹豫了片刻,见他固执的不肯收回手去,只得低头吃了下去。墨修尧满意的一笑,这才自己又吃了两口。两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的将桌上的饭菜解决掉了。等到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碗碟,叶璃只得抽了
抽嘴角无话可说。
用过了宵夜,墨修尧招来下人撤走了碗筷。也不放开叶璃就这么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看桌上还对着的折子,不时交换一些意见。当叶璃看到那份写明了这次信阳城被屠杀的百姓的数据时,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很抱歉,这次都是我做的不好
。”墨修尧轻叹一声,抬起她的小脸轻轻落下一吻道:“阿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比我想象的更好。”墨修尧说的是真话,虽然将墨家军的军权交到了叶璃手里,但是叶璃到底能掌握多少说实话墨修尧并没有太多的把握。毕竟执掌几十万大军这样的重
担,即使是男子也没有几个能够做得到的。但是他的阿璃,真的已经做到最好了。
“但是,若不是我命人视线转移了信阳的粮草和银钱,也许信阳城不会被屠杀也说不定。”叶璃轻声道。
墨修尧摇头,淡淡道:“阿璃,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我都知道,你没有做错。西陵虽说和大楚同样幅员辽阔,但是和大楚的土地丰饶不同,西陵有大片的荒漠,耕地面积还不足大楚的五分之一。而信阳城里,有足够支撑五十万大军半年
的粮草和军需。一旦让他们得到这批粮草和银两,这场战争将会打得更加艰难。而且,西陵士兵刚刚入侵大楚没有杀掠普通百姓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他们担心激起百姓的反抗。一旦这场战事延续到入冬……阿璃可看过西陵国战史?”叶璃摇了
摇头,从前她没在意那些,与墨修尧成亲之后事情又太多,事实上并没有大半的时间来看书。
墨修尧道:“阿璃若是看过就知道,一旦西陵大军没有了粮草他们很快就会向普通百姓出手,而事实上西陵大军一贯认为自己强横,而西陵并不生产粮食,所以他们的粮草准备从来都不充裕。敌国的普通百姓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后备的粮草来源罢了。虽
然大楚从前未受其害,但是西方诸国,甚至是南疆都有过被西陵人屠城的经历。若是让西陵人得到信阳的粮草,这场战争势必会拖得更久,一旦入了冬粮草不济,受害的百姓只会更多。何况,就算要怪最先怪罪的也是守城不利的人!”叶璃依靠在他厚实的怀中,虽然明白墨修尧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心中却是轻松了不少。叶璃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所以很快便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只是低头看着折子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叹了口气。战争总是伴随着无数的普通百姓的无辜生命的,这既让人感到心痛又让人觉得无奈。
两人簇拥在灯下,说起各自说起分别之后发生的各种事情。墨修尧在听到镇南王的种种之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搂着叶璃轻声道:“阿璃就是太心慈手软了,要他几万担粮草几百万两白银真是便宜他了。若是本王,就将他另一只手也打断了了事。”叶璃抬头,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莫名的显得有些孩子气的男人,道:“若是那样,咱们和西陵只怕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西陵皇那边不是还没沟通好么?”墨修尧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西陵皇只怕是不顶用了,能不能活过今年还是一回事呢。西陵皇一死,只怕又要出一位幼帝,西陵的军政大权就要完全落入镇南王手中了。”
叶璃有些惆怅的叹气道:“若真是如此…果然还是该将他另一只手也打算才对。”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戏言也终究是戏言,如今的情况若是真的和西陵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大楚都没有丝毫的好处。墨修尧搂着怀中清丽的人儿,温润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折子上闪现出一丝慑人的寒光。镇南王么…敢觊觎定国王府的王妃,当年父王只砍了他一只手果然是太手下留情了!
墨修尧的突然归来让原本一路势如破竹的西陵大军的步伐停滞了下来。但是这样的平静显然不可能持续太久,不过几日之后,战火重新燃起。虽然信阳已经被夺回,但是算上西陵南北两路军,大楚西北依然有五座城池将近整个西北三分之一的土地落在了西陵人手中。而因为墨修尧是率军突破北路军封锁直冲信阳而来,如此就造成了信阳虽然被夺回,周边地区却依然被西陵人占据,整个信阳城成了三面环敌的局面。虽然城中并不缺粮草军需,但是水源依然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即使城中百姓已经寥寥无几,但是十几万人马的饮水依然显得有些紧张。墨修尧并非不知道这个问题,只是大楚如今实在是需要一个能够鼓舞人心的消息来振奋君心安定民心,而收复信阳就是最好的选择。
墨修尧回来之后,叶璃很自然的将原本的军务都交还给他,只帮忙处理一些琐事顿时清闲了许多。趁着林寒带队跟着墨修尧去北戎的人以及秦风带队打探消息的人都回来了,叶璃想起来一件事已经耽搁了不少时候便抽了墨修尧也正好有空的当头将人找到了跟前。原本当初黑云峰下受训的六十三人,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一共却只有五十一人。十二个人的牺牲在别的军队里看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这里却相当于损失了将近六分之一的战力。
“属下等参见王爷,王妃。”
墨修尧点头,“起身。”北戎一行,墨修尧真正见识了叶璃所训练出的这些人的战斗力,同时也对这样一直队伍有些好奇起来了。
“谢王爷王妃。”
墨修尧对着叶璃含笑点了点头,叶璃起身上前道:“这次辛苦诸位了,林寒,秦风,报告各组人马执行任务的情况。”
林寒上前道:“启禀王妃,此次前往北戎八人,一人战死,一人重伤,其余六人全部合格。”
秦风同样上前道:“启禀王妃,五十五人,共分十一组,一组失败七人战死,三人受伤。”
叶璃微微点头道:“战死的士兵的后事,还有伤者的安排回头让卓靖去办。现在在此的各位便是这一次特训最后合格的人选,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本妃已经和王爷商量过了,你们从今天起将会正式编入墨家军,由王爷和本妃亲自指挥。代号”麒麟“!”叶璃手中展现一方玉佩,与那方能够号令整个墨家军的睚眦玉佩极为相似,但是上面的雕刻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同时,从今天起这也会成为他们的名字。从今天起他们就是麒麟!
叶璃含笑看着眼前虽然极力表现的沉稳眼中却依然流露出激动神色的士兵们,沉声道:“诸位,可自何为麒麟?”
众人犹豫了一下,才有人答道:“启禀王妃,麒麟乃是瑞兽。”
叶璃点头道:“不错,麒麟乃是瑞兽。麒麟不仅是瑞兽,也是仁兽。麒麟头上有角,角上有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也。本妃也同样希望你们成为守护苍生黎民的仁兽,必要的时候,也要是刺向敌人的利剑。”
众人齐声道:“谨遵王妃训示!”
------题外话------
呐呐…阿璃的特种兵名字取好了,就叫麒麟。(*^__^*)嘻嘻……这绝对是一种恶趣味加对某大神的膜拜~
145.交心
145。交心
墨修尧之后也说了几句勉力的话,留下了秦风和林寒才让众人退下。一行人回到书房落座,叶璃才看向林寒问道:“这一路去北戎如何?”林寒恭谨的答道:“一切顺利,请王妃放心便是。”叶璃点了点头,侧首看向墨修尧问道:“容华公主那里……”墨修尧轻声道:“荣华公主虽然任性了一些,却不是蠢材,阿璃放心便是,她不会坏事的。”叶璃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道:“那便好,不然这一趟可是亏大了。”秦风站在一边听着两人交谈,沉默不语。王妃和王爷既然不避着他便是对他的信任。第一批的麒麟队员是他亲自参与训练出来的,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林寒带出去的八个人是哪些人回来的又是哪些他自然十分清楚。
墨修尧含笑看着叶璃道:“之前一直没有过问阿璃的事情,这一次北戎一行本王才知道阿璃不仅能掌管王府能纵横沙场,就连训练士兵也是十分高明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即使是墨修尧也很难相信这世上会存在那样的军队和士兵。不是说他们的武功有多么高强,也不是说他们如何的能征善战。而是他们对很多战场上的各种技能的掌握熟练准确的让人震惊。墨修尧甚至也会想,若是真的出现这样一支军队将是何等的可怕。叶璃看了他一眼道:“这些训练方法太过耗费人力物力,而且对士兵本身要求也非常高。用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实际作用不大,可以说是得不偿失。”虽然这第一次的训练没有人在训练中被淘汰。但是那是因为这些人本身就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在选人的时候就已经淘汰了不少。还有更重要的是,这是叶璃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训练自己想要的战士,因为许多器材以及两个时代的作战方式的诧异,这一次只能算是一个探索。这些人很难说真的达到了叶璃的要求。
墨修尧眼也不眨,含笑望着叶璃,“阿璃有什么建议么?”
叶璃眨了眨眼,望着墨修尧半晌不语。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给我点时间想象。”
墨修尧也不在意,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如果阿璃对这些没有兴趣,那么他会希望她只做一个清闲的定国王妃,但是既然阿璃有兴趣也有这个能力,他也不会阻挡她的光芒。
应付完墨修尧,叶璃才回过头对秦风道:“从今日起你便是麒麟的统领,以后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秦风点头道:“属下必不会辜负王妃信任。”
叶璃点头道:“如此就好,这些人你多费些心思。切忌,你们不是那些大规模的寻常军队,完全不必也参加正面战场面对面的厮杀。明白么?”
秦风微微挑眉,道:“属下不解,我们并不比寻常士兵弱。”学了一身好本事却不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确实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难道王妃只是希望他们用作探子来打探消息的?想到此处,秦风有些沮丧的想着。叶璃秀眉一扬,淡淡道:“你们确实不比普通的士兵弱。甚至比他们强上很多倍。但是…你们五十个人若是混入千军万马之中能以一当百么?”秦风无言,乱军之中刀剑无眼,并不是校场上比武那么容易断定强弱。有的时候运气也一样重要,活着就是强者。你武功再高,身手再敏捷,一阵乱箭射来你一样会变得跟刺猬一样。叶璃看着他道:“你们无法以一当百,但是训练你们每个人的所花费的却是普通士兵的百倍。所以,你们所要面对的战场也和他们不一样。也许没有正面战场的波澜壮阔,但是必然更加触目惊心。小范围,高强度的战斗才是你们要做的。早先我就说过,追踪潜伏,敌后侦察,人质救援,袭扰破坏,窃取情报,绑架暗杀等等,凡是普通士兵不能做的,你们都必须做到。这些才是你们要做的,明白了?”
秦风沉思片刻,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这次回京之后立刻开始第二次特训,训练的方法及科目回头我会交给你。这次由你全权负责。我的要求是五年之内,麒麟的人数达到一千人。”
秦风大喜,虽然手下全是精英,但是只有区区五十人看着实在是寒酸了一些。秦风想象了一下自己领着一只上千人的精英队伍,那感觉绝对不比率领千军万马差多少。连忙朗声道:“属下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退下吧。”
遣退了秦风和林寒,墨修尧笑看着神采飞扬的叶璃道:“本王现在明白阿璃为什么看不起定国王府的暗卫了。比起阿璃的这些人,暗卫实在是差的太远了。我现在也开始期待阿璃所说的这只队伍成行的哪一天呢。”叶璃瞥了他一眼道:“王爷别乱说话,我可没有看不起暗卫过。”暗卫中许多人都有着过人的本事,最多她只是觉得定王府这样用人有点浪费人才罢了。墨修尧低眉思索了片刻道:“既然阿璃有意扩大麒麟的人数,回京之后就让暗卫全部参加麒麟的特训吧。以后定国王府取消暗卫制度。”
“这样好么?”叶璃也为墨修尧如此快速的决断有些担心。尤其想起某个阴阳怪气的暗卫统领。知道了墨修尧这样的决定,墨华大概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墨修尧含笑把玩着她的发丝道:“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有更有利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叶璃道:“暗卫不是专门用来保护定王府主子的暗卫的么?”墨修尧笑道:“你不也说过麒麟的任务中也有护卫这一项么。而且这次去北戎他们做的很好。”确实是很好,叶璃训练出来的人能打能杀,能说会道,能演戏能装傻,易容下毒打探消息无所不能。叶璃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王爷可真会算计。”叶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在墨修尧看来却是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娇嗔,心中一动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俯身吻了下去。
唇舌交缠,叶璃被吻得险些喘不过起来。墨修尧四处作乱的大掌更是让她娇颜染霞身子酥软。自从北戎回来之后,比起从前墨修尧很明显的有了不少的变化。这些变化既然叶璃心情愉悦偶尔却也有些吃不消,“唔…混蛋墨修尧,你…不发情会死…么?”墨修尧低低一笑,微凉的唇在她纤细的颈边游动,喷出微温的气息,让叶璃不由得脸色更红。混蛋墨修尧!叶璃清眸微山,抬起手来就想给他一击,墨修尧仿佛早料到她会有此招,一抬手接住了举起的手掌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着,“阿璃,打疼了我你不心痛么?”
叶璃望天翻了个白眼,抬起头来摸了摸墨修尧的额头。墨修尧看着她挑了挑眉表示不解,叶璃淡淡道:“没发烧啊,大白天的就做梦。”墨修尧闻言,怔了一怔伏在叶璃肩上笑了起来,半晌才抬起头来柔声道:“阿璃好狠心。就算阿璃不心疼我,为夫也会担心阿璃的手疼的。”叶璃无力,对于墨修尧突如其来的肉麻很是不习惯。以前墨修尧偶尔也会跟她开开玩笑,什么娘子为夫的称呼,但是这次回来之后墨修尧很明显的变得更加喜欢将她黏在身边了。坐在墨修尧怀里,叶璃轻声问道:“修尧,你怎么了?”墨修尧一愣,笑道:“什么怎么了?阿璃讨厌为夫么?”
叶璃神色宁静的看着他,墨修尧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重新将她搂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阿璃,我有点害怕……”
叶璃心中一颤,墨修尧虽然一贯表现的温文尔雅,但是叶璃很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骄傲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无法承受,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他的脆弱。不,即使是真的无法承受,他也不会再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
“怎么了?”
“当我在北戎听到京城定国王府的血战的时候…当我知道你必须周旋在墨景祈和那些贪得无厌的权贵之间,还要领兵出征的时候。我就后悔…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墨景祈前往北戎,他坚持不去墨景祈也绝不敢逼他。甚至…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把那些人杀了。每一次当他想起很可能会失去她的时候,心中喷薄而出的恐惧和杀意让人几乎想要毁灭视线所及的一切人和物,“阿璃……幸好你没事……”
叶璃从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是现在她的心却是软成了一团棉花一般。这个坚强而强大的男人是因为她才变得如此的脆弱恐惧,叶璃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这个认知。轻轻环上他的肩,叶璃声音轻柔而坚定,“不会的,只要我活着就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墨修尧低头,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真的么?”叶璃道:“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这是她能说出口的最真挚的誓言,叶璃早已明白,墨修尧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她更明白,自己舍不得这个男人受苦。
“不离不弃……”墨修尧轻声低喃着,他喜欢这个词。与阿璃一生不离不弃的想法让他从心底感到愉悦,所有胆敢阻挡他们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题外话------
有木有甜到捏?再接再励中…
146.倾容贵妃
146。倾容贵妃
西陵大营
大帐里气压低沉阴风阵阵,镇南王的脸色是自西陵出兵以来最难看的一次。自从墨修尧突然现身夺取信阳之后,整个大楚的军队仿佛突然间才活了过来一般,短短十来天的功夫,原本将近一月的战果已经去了一般。北路军被墨修尧出其不意偷袭打的落花流水不算,南路军也频频遇挫。只余下镇南王亲自坐镇的中军还算稳定,但是想要再次从墨修尧手里夺回信阳城何其困难。何苦他们还在定王妃手里输了五万担粮食还有几百万两白银,这让原本粮草就不算特别充足的西陵大军面对即将到来的冬季是将会更加的雪上加霜。
“王爷息怒!”众将领有些战战兢兢地道。
镇南王冷哼一声道:“息怒、息怒!除了息怒你们就不会说别的了?”
知道王爷正在气头上,众将领哪里还敢说话,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坐在一边的雷腾风。雷腾风淡淡一笑,起身对镇南王道:“父王,墨修尧不好对付咱们都知道,父王就别为难他们了,他们已经尽力了。”镇南王轻哼一声,冷嗖嗖的扫了众人一眼道:“滚回去,明天若是再被墨家军打的手忙脚乱你们就自己卸了盔甲去做个卒子算了!”众人连连称是,感激的望了雷腾风一眼灰溜溜的出了大帐。
大帐里只剩下镇南王父子再无外人,雷腾风才笑道:“父王,对付墨修尧不能着急,虽然这几天咱们吃了点亏,但是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咱们并不占劣势。”镇南王轻叹一声,正色道:“本王何尝不知这一点。但是…腾风啊,不要小看了墨修尧,以本王之见,墨修尧比墨流芳更危险!”雷腾风有些意外的挑眉,没想到父王会对只有几面之缘的墨修尧这么高的评价。要知道,墨流芳可是墨修尧的父亲,父王今生最大的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夙敌。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墨修尧这些年若是过的平平顺顺,本王或许没那么重视他。但是你也知道,他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当年受的是什么样的伤。但是你看看这几日墨家军的表现,墨修尧竟然完全没有一点生疏,甚至比传说中用兵更加老练。这说明,即使这七八年墨修尧一身病痛在定国王府闭门不出,他依然有能力完全掌控整个墨家军的势力,而且墨家军依然对他心服口服。这一点…腾风,你可能做到?”镇南王淡淡道。雷腾风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来脸色也有些凝重。笑容里带着些惭愧和不甘,却还是摇头道:“儿子无能,做不到。”墨修尧当年到底收了多重的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自问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绝对无法如墨修尧这样完美的掌控墨家军。甚至有可能早就被那样的痛苦和折磨打击的颓废了或是被仇恨吞噬而变得疯狂了。
镇南王点头,有些欣慰的道:“能够看清楚自己的不足就是好事。墨流芳生了个好儿子,还有个好媳妇…真是好命啊。”
雷腾风想起交换人质那天那个白衣如雪谈笑自若的女子,也不得不承认墨修尧确实是好运气。娶了那样一个女子为妻,天下多少英雄豪杰都要羡慕死墨修尧了。
“父王有什么打算?”雷腾风问道。
镇南王挑眉道:“你觉得为父有什么打算?”雷腾风笑道:“刚刚父王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很生气,但是并没有真的动怒。这说明父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办法了。”若是父王动怒真怒,别说是他求情,只怕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有用的。镇南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冷冷一笑道:“当年是墨修尧命大,定国王府命不该绝。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依然那么命大!”
雷腾风心中一动,神色微变道:“父王你打算……”
镇南王悠然笑道:“定国王府可不只是碍了本王一个人的眼。”
“王爷说的不错,定国王府确实是碍了不少人的眼,这世上想要它消失的人可是多的很呢。”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雷腾风闻言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镇南王看在眼里,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大帐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揭起,一个纤细绰约的身影走了进来。转过虎啸山林的屏风,出现在大帐里的女子一身粉色宫装,柳眉不点而黛,樱唇不画而朱,容貌精致无暇的挑不出一丝的不好来。盈盈眼波一转,带起点点星光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即使雷腾风对她似乎十分厌恶,但是当她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却依然不由得恍惚了片刻。看到雷腾风的晃神,女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缓步上前盈盈一拜道:“见过王爷,世子。”
镇南王淡淡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来了?皇上那里不要人么?”
女子媚眼儿一转,笑道:“王爷说笑了,皇上如今重病在床,有皇后娘娘在就够了,哪儿需要我服侍?难道…王爷不想看到我么?”|
镇南王笑道:“怎会?你来的正好本王有事要你帮忙。”
女子笑的更加愉悦起来,她一笑原本肃穆的大帐里顿时仿佛变得多了几分色彩一般,“王爷的吩咐,珑儿一定会尽力为王爷办到的。”这女子,正是西陵倾容贵妃白珑,也正是当初的大楚第一美人苏醉蝶。
雷腾风的失神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真拿王一开口说过话他就已经回过神来,只是沉默的听着两人对话。扫向苏醉蝶的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厌恶和不屑,仿佛是再看一个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但是眼底深处又仿佛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在挣扎。镇南王从一开始说话就在关注着儿子的神色,看到他如此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腾风确实是他所有子嗣甚至是西陵皇族中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惜比起墨修尧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啊。
“王爷有什么吩咐?”苏醉蝶笑道。
镇南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珑儿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墨修尧在信阳城了?”苏醉蝶微怔了一下,眼底有什么飞快的闪过,但是很快又被妩媚的笑意掩藏了下去,轻轻横了镇南王一眼道:“珑儿确实知道墨修尧就在信阳,不过知道的时候珑儿已经在半路上了。难道我不能是因为想念王爷了才过来的么?王爷果然还是不想看到珑儿。”镇南王悠闲的欣赏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娇嗔的神色,淡淡一笑一伸手将人拉近了怀里朗声笑道:“本王怎么会不想念珑儿?”
“王爷……”美人儿柔若无骨的依附在镇南王身上,娇声唤道。
雷腾风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终于还是忍不住冷冷道:“父王,若是没事儿子先告退了。”
镇南王放开了苏醉蝶,看着雷腾风摇头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凡事太过较真了。”雷腾风脸上一贯的笑意荡然无存,撇了苏醉蝶一眼道:“儿子没必要因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较真,只不过是看着厌恶罢了。”
“你!雷腾风你欺人太甚!”苏醉蝶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转向镇南王委屈的红了眼睛,不依的道:“王爷,你看看世子他居然这么说我。我…珑儿真是没脸活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一见面就吵。”镇南王收起脸上的笑容皱眉道。苏醉蝶轻哼一声,横了雷腾风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住了。雷腾风道:“若是没事,儿子先走了。”
镇南王摇摇头道:“罢了,说正事。珑儿,墨修尧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苏醉蝶秀眉微蹙,很快又抬起头来娇笑道:“王爷可要珑儿回去找他?”镇南王笑道:“回去找他?你觉得他现在还会接受你么?天下谁不知道定国王爷对王妃一片深情情有独钟?”苏醉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抬起头来却依然是媚眼如丝,柔声道:“王爷是不相信我么?珑儿可是和定王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我比不上叶璃那个三无千金不成?”那个叶璃除了有个不错的家世还有什么?不,她连不错的家世都没有,不过是有个好外公罢了。可惜清云先生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了,她是定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大楚…天下第一美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无才无貌的女人不成?
雷腾风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很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苏醉蝶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镇南王笑道:“怎么会?本王绝对相信珑儿是当今世上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墨修尧怎么敢不败倒在珑儿的裙下。”
苏醉蝶略带些得意的朝雷腾风一笑,“王爷要我怎么做?”
镇南王含笑不语。
“父王,墨修尧会上钩么?”等到苏醉蝶离开大帐,雷腾风才皱眉问道。
镇南王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本王会迷恋她么?”雷腾风摇了摇头,他自然看得清楚父王虽然和苏醉蝶有些瓜葛,但是绝对没有动过真感情。镇南王笑道:“既然本王不会中招,那么墨修尧又怎么会?”
“那父王,让她去勾引墨修尧是否太过儿戏?”若是那个女人有本事勾引墨修尧,又怎么会出现在西陵?
镇南王笑道:“谁说本王要她去勾引墨修尧了?有了定国王妃那样的妙人儿,白珑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雷腾风皱了皱眉,很快又展眉抬头看向镇南王道:“父王另有打算。”
“不过是要她替本王牵制墨修尧的视线一二罢了。若是连这个也做不好,她就没什么用了。”镇南王冷冷一笑,声音冷酷无情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温柔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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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此女拉出来柳柳~
147.苏醉蝶
147。苏醉蝶
信阳城里
叶璃悠闲的坐在墨修尧身边,看着手里刚刚收到的一封密函有趣的挑起了眉头。墨修尧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她饶有兴致的模样,不由奇道:“又有什么有趣的消息不成?”叶璃转手将密函递给他道:“西陵皇宫里出来一个贵人,这两天只怕已经到了西陵大营里了。”墨修尧微微皱眉,“宫里出来的贵人?”在西陵的王宫里出了西陵皇以外还能称得上贵人的就只有后妃和公主了。思索了片刻,墨修尧问道:“白珑?”
“王爷英明。”叶璃毫不吝啬的赞道。
墨修尧低头将手中的信函看了一遍,抬头看着叶璃道:“我都不知道阿璃居然在西陵也有如此人才。西陵的消息如今可不好打探。”自从韩明月去了西陵之后,定王府就明显感觉到暗卫在西陵的行动处处受制。毕竟韩明月是专精于情报这一行的,对定国王府也算是足够了解,“如今是暗二在西陵?”叶璃点头道:“卓靖他们几个,就暗二最适合做情报这一行。苏醉…白珑来大楚的消息极为隐秘,他能及时打探出来,说明西陵那边的情报网已经有小成了。但是……”想到某处,叶璃不由得皱起了眉来。她让暗二去西陵的初衷可不是为了在西陵建立情报网,而是为了碧落花和烈火莲的。可惜碧落花到如今都没有消息,而烈火莲…却要等到明年六七月了。
墨修尧只需要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叶璃原本派暗二前往西陵的用意。安慰的拍了拍叶璃的手背轻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叶璃含笑点点头,一时半刻无法解决的问题去愁也没用,莞尔一笑叶璃唇边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王爷,你觉得这次咱们会不会见到第一美人的风采?”墨修尧有些无奈的一笑,挑眉问道:“见到又如何?不见又如何?”叶璃笑道:“王爷就不会怜香惜玉么?”墨修尧含笑望着她,眼神无尽的温柔怜爱,“为夫眼里,这世上只有娘子才是清香美玉。”叶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把不要钱的甜言蜜语抛到一边。
因为早先就得到了消息,等到真的见面的时候自然不会出现如某些人想象中的诸如激动欣喜或者愤怒之类的强烈情绪波动了。叶璃和墨修尧平静的坐在花厅里看着刚刚被人带上来的绝色女子。不得不说,从画像上看和真人依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即使叶璃觉得当初那幅画像已经足够美丽,但是眼前的女子却比画像中的清丽绝俗的女子更多了几分妩媚动人。微微勾了勾唇角,叶璃侧首看向坐在旁边的墨修尧。似乎是心有灵犀,墨修尧也正好侧过头来对着她淡淡一笑。叶璃撇了撇嘴角偏过头去。
堂下,苏醉蝶看着座上目中无人的两个人,心中很是恼怒。与墨修尧再见面,她设想过很多情形。有可能是欣喜,也有可能是愤怒嘲讽,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墨修尧会对她视而不见。这对于一个绝色美女来说绝对是一种奇耻大辱。
“修尧…”压下心中的愤怒,苏醉蝶柔声唤道。秋水般的眼眸了蕴满了泪意,楚楚可怜的望着两人,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幽怨,仿佛泪水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
即使是叶璃,也不得不在心中赞一声好演技。只是这个苏醉蝶好歹也是和墨修尧从小就认识的人了,难道她对定国王府就一点了解都没有。居然会以为这样的见面能给墨修尧造成什么冲击?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哀怨凄楚的站在堂前,仿佛看着负心薄幸男子一般望着堂上安稳品茶的定国王爷。再加上坐在一边看戏的叶璃,是个外人进来都会误以为这是一处薄情男子在外勾搭美女始乱终弃被人找上门来了的戏码。想到此处,叶璃忍不住闷笑起来。墨修尧和苏醉蝶同时将目光转向她,叶璃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热情好客,“这个…白贵妃,远来是客,请坐吧。”
一声白贵妃让苏醉蝶微微变了颜色,将原本对着墨修尧欲诉还休的眼神收了回来看向叶璃,轻声道:“这位便是定国王妃么?”
叶璃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鸡皮疙瘩的手臂,这仿佛自己对不起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没等叶璃说话,苏醉蝶已经上前微微屈膝对着叶璃盈盈一拜,“王妃照顾修尧辛苦了,醉蝶拜谢。”
这一次叶璃终于彻底的不淡定了。她以为这个苏醉蝶是一个怎么样的倾国倾城佳人,虽然从心底相信墨修尧对自己的心意但是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要担心那么一两下的。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个苏醉蝶其实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吧?既然已经称呼她定国王妃了,照顾墨修尧这种事需要她一个外人来谢么?不悦的斜了墨修尧一眼:你的前未婚妻是怎么一回事?脑子出问题了么?墨修尧无所谓的对着她笑了笑:本王哪里知道,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以前不这样。真的,父王的眼光真没这么差!
轻咳了一声,叶璃低头抿了一口茶,才调整好自己脸上的神色对苏醉蝶温和的一笑道:“白贵妃这话言重了。本妃和王爷夫妻一体,照顾他是本妃分内之事。何况,本妃年幼不懂事,平素还是王爷照顾本妃的多一些。这个…不用谢白贵妃吧?”苏醉蝶脸上的笑容一僵,抬头看到叶璃似笑非笑的神色突然想起之前镇南王的告诫来,“定国王妃不是易于之辈,若是轻视她只会给你自己带来大麻烦。”眼前的定王妃无论容貌气质还是才华均不如自己,却能得到镇南王如此襃赞,让苏醉蝶心中本能的升起一种不服和敌意。所以一开始她就故意忽略了叶璃,知道发现墨修尧根本不会注意自己才将矛头转向了叶璃。但是只是区区两句话的交锋,却让她哑口无言。
“修尧…这些年你还好么?”发现定国王妃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对付,苏醉蝶重新将目光转向墨修尧。
墨修尧微微皱眉,淡然的饮着茶道:“还不错。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醉蝶轻咬着樱唇,水眸微红委屈的望着他,“你…你还恨我么?我知道你怪我…好几次我都想回来见你,求你原谅。但是…但是我不敢…呜呜……”话没说完,如珍珠般的泪水已经花落了下来,好一副梨花带雨的凄美画面让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神晃动。可惜在座的两个都不是一般人,叶璃忍住了觉得有些痒的嗓子,开口道:“白贵妃,我们王爷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偷跑出来的。”苏醉蝶飞快的看了墨修尧一眼,绝色的娇颜飞起一丝红霞,“我知道西陵和大楚打仗了,也知道修尧你一定会出现在这里的。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大楚人,我不能再回去了。如果我被抓回去,皇上和镇南王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修尧…求你别赶我走…”叶璃默默然望天。明白了,这个苏醉蝶就是想把她们当成傻子耍。
叶璃淡淡挑眉,既然苏醉蝶喜欢玩儿就不妨陪她玩玩儿,“白贵妃,明月公子可在西陵?”
苏醉蝶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回答。却见墨修尧也同时望向了自己,只得轻声道:“我很久没见过韩公子了。”
叶璃道:“说起来…韩明月叛国投敌,其罪当死。可是这人太过狡猾了一些,一时半刻本妃和王爷都找不到他。不知道白贵妃能不能请他回大楚一趟?”苏醉蝶有些不悦的看着叶璃皱眉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真的,修尧,我不会骗你。”墨修尧对此毫无反应,叶璃笑眯眯的道:“不知道没关系,只要白贵妃在这里应该不愁明月公子不肯上门。王爷,你说是不是?”
墨修尧点头,“阿璃说的极是。本王正好有一笔账要找韩明月算。白贵妃就交给阿璃了。”
闻言,苏醉蝶显然深受打击,捧着胸口哀怨的望着墨修尧,“修尧…你果然还是恨我。你要利用我抓韩公子?”
叶璃悠然的欣赏着自己的纤指,一边对着苏醉蝶微笑道:“白贵妃此来不是为了求得我们王爷的原谅么?”
苏醉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叶璃欢快的击掌道:“那真是太好了,只要白贵妃帮我们抓到明月公子,我们王爷一定会相信白贵妃的诚心的。王爷,您说是不是?”墨修尧目光温柔的看着叶璃,轻声道:“阿璃说的是。”显然,如此温柔的墨修尧更加让宿醉得难以接受,有些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两人,苏醉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叶璃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笑道:“这么说白贵妃答应了,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白贵妃就安心住下吧,住在信阳城,本妃保证无论是西陵皇还是镇南王的人一个头发丝也碰不到贵妃的。”当然,想要传递消息就更不用奢望了。
苏醉蝶只是怔了一瞬间而已,这件事就在叶璃的笑声中让她完全无法反驳的决定了下来。
达成目的,叶璃心情很好的叫来了人带苏醉蝶下去休息,并且吩咐了人务必保证白贵妃的安全。
看着苏醉蝶不甘不愿的离去,叶璃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皱眉道:“镇南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苏醉蝶或许很会做戏,但是绝对骗不了知道她底细的墨修尧。若是想要作为潜入信阳城的细作的话,苏醉蝶显然是不合格的。叶璃绝对有上百种办法让她连半个字也无法传给任何人。
墨修尧同样沉下了脸,“西陵镇南王绝对不会用这种明知无用的法子。阿璃,命人注意西陵大营里的动静。”叶璃点头,“你是说苏醉蝶只是分散你我注意力的棋子,镇南王另有所图?”
墨修尧点头,想要细作镇南王不会选苏醉蝶,她太过惹眼了。若是想要利用苏醉蝶施美人计,未免落了下乘。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注意西陵大营和镇南王的动静。”
148.伤感
148。伤感
信阳城太守府,是现在墨家军临时的指挥部。包括叶璃和墨修尧在内墨家军所有的主将都暂住在这里。经过那一场血腥屠杀,原本几十万人口的信阳城十不存一,整个信阳城几乎可以说全部都是军人,也进入了军事化管理之中。宽阔的大街上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热情叫卖的小贩,只有来来往往整齐肃然的士兵。即使偶尔有百姓经过,脸上也充满了悲伤和木然。
叶璃和墨修尧走在信阳城最大的玄武大街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由得叹了口气。墨修尧低头看到她黯然的神色,无言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叶璃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只是看着这西北第一大城变得空荡荡的,心里突然有点失落罢了。”墨修尧轻声道:“等到这场战争结束,过不了几年这里还会再次繁荣起来的。”叶璃摇头道:“再如何繁荣那些人们也不是原本在这个城里生活的人们。”墨修尧眼眸中掠过一丝黯然,“打起仗来,总是免不了寻常百姓受伤死亡。”
“是啊…一将功成万骨枯……”叶璃轻声叹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墨修尧若有所思,墨家历代祖先战功显赫威震天下,墨家军的赫赫威名又何尝不是千千万万的血肉之躯铸就的?定国王府从来自诩守护大楚百姓安宁,但是站战争中无辜死去的百姓,包括他自己在内有何尝真的为他们惋惜不安过?叶璃走在前面,回眸看着墨修尧淡淡微笑,眼眸中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怀念,悠悠道:“你知道么?曾经有人告诉我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安宁。而军人最大的耻辱,就是让自己守护的百姓在家门前经历最真实的战争。”墨修尧默然,眼前的阿璃怀念的神色让他觉得飘渺而悠远,却又美丽的让人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他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慌乱的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儿,仿佛不这样做下一瞬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于是,他顺应自己的心意,伸出手将她扣入怀中,英挺的下巴支着她的头顶,沉声道:“这次的事,确实是墨家军的耻辱。”
叶璃轻声一笑,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当我胡说霸道吧。这次的事…不是你的错。”
墨修尧柔声道:“更不是你的错,阿璃,你已经尽力了。”
叶璃点点头,正要站直身子退出墨修尧的怀抱,背后传来一个带着惊喜和淡淡幽怨的悦耳的声音,“修尧,你在这里?”两人回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欢喜的望着墨修尧的绝色女子。叶璃心中叹息,苏醉蝶不仅仅是一个容貌绝色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的女子。信阳城中百业萧条,她这位客人明显也不受王爷和王妃待见,自然没有人会特意为她准备华服美饰了。但是看看眼前的女子,只是一身最普通的白衣,却能让她穿出九天仙女入凡尘一般的出尘脱俗。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的披着,只拿一根白色的丝带松松的系住,苏醉蝶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但是此时盈盈的站立在街道中央,看上去竟然比才十五六岁的叶璃大不了两岁。
“你在这里做什么?”墨修尧微微皱眉,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苏醉蝶掩在袖中的手拽的紧紧地,摇了摇唇角语带哀伤的望着墨修尧,“你不愿意看到我么?”墨修尧面色不改,眼神犀利的盯着她沉声道:“本王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醉蝶一怔,惨笑一声哀怨的望着他道:“我知道了,你果然还是恨我,还在怪我当年丢下你一个人走了是不是?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你还像防备敌人一样的防着我,难道我连出来走走透透气都不行么?你若是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墨修尧皱眉,不再理会苏醉蝶,对着空旷的街道道:“来人!”
两人人影很快出现在街角,恭敬地等候吩咐。墨修尧一指旁边掩面哭泣的苏醉蝶,冷声道:“带她回去,若是再让本王看到她出来,你们自己去领罚吧。”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道。
苏醉蝶震惊的望着魔秀要,满脸不信的道:“你要软禁我?修尧,你好狠…我爷爷不会允许你这样对我的!”
墨修尧淡声道:“你想要让苏老知道你还活着?”
苏醉蝶顿时哑口无言,以爷爷的脾气若是知道她这些年做了什么,一定会杀了她的!看了一眼依然双手交握的墨修尧和叶璃,苏醉蝶虽然不甘却也不能跟着连个暗卫回去了,若是被人强行押解回去那更加丢脸。
叶璃含笑手下苏醉蝶临去时透过来的怨恨的眼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再怎么绝色的美人,看多了就习惯了。她一向认为真正的美人应该美的恰到好处,美得太过了…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缺陷呢,
陪着墨修尧一起在城中四处走动查看各处的防御,安抚城中幸存的百姓之后两人才回到太守府。刚一进门墨修尧就被凤之遥请走了,叶璃也回到书房处理需要自己处理的事务。
书案上已经放好了卓靖和林寒整理过的各种资料卷宗和折子。见到叶璃进来原本还在忙碌的林寒和卓靖连忙起身行礼,叶璃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两人这才又坐了下来专注与手中的卷宗。经过这两个月的教导,卓靖和林寒已经基本上能够符合叶璃对助手这个职位的需要了。特别是卓靖,因为比林寒更多了跟在叶璃身边的时间,所以也更加能明白叶璃的意图,许多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动作一抬手卓靖就能明白她需要什么。这让叶璃从每天繁忙的工作中解脱了出来,只需要注意一些比较重要需要她下决断的事务就可以了。
“暗二那边有消息么?”叶璃坐下来,一边拿起手头需要处理的折子,一边问道。
林寒起身呈上一封折子,道:“这是尽早收到的,暗二让人快马送回来的。”叶璃接过翻开一看,折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内容全部是和苏醉蝶有关的。包括苏醉蝶如今在西陵的身份地位,以及她身后的家族西陵白氏的所有情况。还有许多苏醉蝶在宫中的事情,和在宫中与西陵皇与后妃与公主们的关系。看到后面叶璃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个苏醉蝶不仅仅是西陵皇的宠妃,而且据说还和镇南王关系很是暧昧。苏醉蝶与西陵皇后白氏关系十分恶劣,曾经有好几次险些被白皇后弄死,都是托了镇南王的福才化险为夷。之后镇南王更是直接出手打压白皇后,如今白皇后在西陵宫中更像是个傀儡,西陵皇宫里几乎是苏醉蝶一个人说了算了。叶璃有些不解,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权倾后宫的苏醉蝶,千里迢迢的跑回大楚来干什么?她就不怕墨修尧真的还记恨着当年的事一剑砍了她?还是她对自己的容貌真的是太过自信了,确信墨修尧一定会拜倒在她的裙下?
看完了更像是野史传奇的苏醉蝶的生平,叶璃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角道:“待会有空了给王爷送过去。”
林寒点头,收起折子放到一边准备忙完了手里的事就给王爷送过去。
“醉蝶求见叶三小姐。”门外,传来苏醉蝶轻柔的声音。叶璃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白贵妃请进吧。”
门外,苏醉蝶俏脸含怒的扫了门口的两个侍卫一眼,挑眉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可惜美人含怒的娇媚模样看在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卫眼里却仿佛是石头木偶一般,恭敬的道:“王妃请白贵妃进去。”
白贵妃这个称呼让她心中又是恼怒又是难堪。墨家军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墨修尧的未婚妻,但是墨修尧和叶璃身边的人却都称呼她为白贵妃。这样的称呼让她总是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故意在讽刺她。其实这完全是苏醉蝶自己想太多了,墨家军大多数人都知道王爷曾经的未婚妻是天下第一美人苏醉蝶,但是更知道的是苏醉蝶已经死了。即使她自称苏醉蝶只要王爷没有承认在这些人眼里那就不是真的。何况王爷和王妃都称呼她为白贵妃,属下们自然也要跟着叫了。
轻哼了一声,苏醉蝶举步踏入书房。一进书房就看到叶璃坐在书案后看着手里的折子。书房的另一边不远的地方,两张拼在一处的桌子上同样堆满了各种账册,折子卷宗。林寒和卓靖端坐在桌边各自忙着手里的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第一美人过。不是他们不爱看美人,而是这位美人这几天总是时不时的跟王爷巧遇。巧的是王爷大多数时候都在王妃身边,而他们大多数时候也跟在王妃身边。所以见到美人的次数难免就多了一些。世人喜欢美人是因为高不可攀,如果这位美人总是在你眼前各种倒贴各种死缠烂打,再美丽的美人都难免要失色几分了。
看着叶璃忙碌的样子,苏醉蝶心中的不甘更加隆重了。当年她还在墨修尧身边的时候,别说是帮着处理事务,墨修尧连书房都不许她进。但是现在,叶璃却大摇大摆的坐在墨修尧的位置上处理着定国王府的事务。自己曾经没有得到的东西,却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得到了,这样的差距让苏醉蝶怎么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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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月,终于又上班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上的长久。趁着中午下班时间偷偷码字…
149.寻死
149。寻死
“叶小姐…”苏醉蝶看着眼前依然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的妙龄女子,不悦的皱了皱眉,“你难道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么?”
叶璃抬头瞥了她一眼,轻声道:“这世上叶小姐多了去了,定王妃却只有一个。白贵妃若是有一点为客之道本妃自然会懂得什么是待客之道。白贵妃请坐,上茶。”苏醉蝶轻咬了一下樱唇,确定了叶璃确实完全没将自己看在眼里,轻哼了一声转身在旁边坐了下来。门
外不多时就有人送来了茶水放在苏醉蝶面前,无声的告退。
叶璃在手里的折子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才放下了笔抬头看着苏醉蝶道:“白贵妃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本妃?”苏醉蝶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卓靖和林寒,道:“醉蝶有些事想要和王妃私下说。”叶璃抿唇笑道:“不必如此,他二人不仅是本妃的得力助手,同样对定国王府和王
爷也是忠心耿耿。无论白贵妃想要说什么,都无需避讳他们。”苏醉蝶心中对叶璃的油盐不进很是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叶璃表现的明显是对她想要说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无奈,苏醉蝶只能盯着叶璃道:“王妃难道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叶璃挑眉,微微一笑对林
寒道:“林寒,将刚才的折子给白贵妃瞧瞧。”
林寒应声,起身将折子送到苏醉蝶跟前,苏醉蝶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叶璃才翻开手中的折子,越看下去脸色却越是苍白。折子上将她这些年在西陵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毕竟,苏醉蝶在西陵就算是改名换姓也不算太过张扬。但是到底还是西陵皇最宠爱的妃子,怎么可
能完全泯然与众人的眼前。只要知道了白珑就是苏醉蝶,再想要查她的底细再容易不过了。有些颓然的放下手中的折子,苏醉蝶看了一眼神色平淡的叶璃心中只觉得更加难堪,“这些…这些修尧都知道?”叶璃道:“正准备一会儿送过去给他。”
“我不许你给他看!”苏醉蝶尖声叫道,旁边的卓靖和林寒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看着终于失态的绝色美人眼中更多了几分不以为然,他们王妃从来不会做出如此失态失礼的举止。
叶璃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微微有些苦涩的凉茶让她微皱了一下秀眉,抬眼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总之我不许你给他看!”苏醉蝶强硬的道。叶璃淡淡道:“白贵妃误会了,本妃说的是,白贵妃为什么以为本妃会听你的话?”
“你……”苏醉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终于平静了下来。重新坐了下来,甚至还颇为优雅的抬手拂了一下身上的白衣,对着叶璃嫣然一笑道:“我知道王妃是嫉妒我是么?也是,毕竟我才是和修尧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我从前不懂事离开了他,
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修尧早晚会原谅我的。你怕了是么?”叶璃默然的看了苏醉蝶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折子。苏醉蝶掩唇呵呵一笑,道:“我和修尧从小便在一处长大,他从来都舍不得我劳累做什么事。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以后我和修尧和好了也会给你留一
处容身之地的。”
叶璃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自导自演的不亦乐乎的女人撇了撇嘴角,道:“去请王爷过来,就说白贵妃得癔症了。”
卓靖神色扭曲了一下,飞快的起身飞奔而去。
墨修尧来的很快,进来的时候苏醉蝶正在瞪着叶璃发呆。苏醉蝶现在有些相信镇南王的话了,叶璃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难对付的女子。无论是曾经在楚京几乎和她并驾齐驱的柳贵妃,还是在西陵皇宫里差点弄死她的前皇后甚至是现任皇后,都跟叶璃完全不一样。
苏醉蝶自诩这辈子见过不少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叶璃这样的女子。无论是挑拨离间还是激怒对她都完全没有用处,她仿佛根本就不会生气,不会嫉妒一般。面对着她,苏醉蝶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修尧……”看到墨修尧进来,苏醉蝶眨了眨眼睛迎了上去。墨修尧站在门口,目光淡淡的从她身上扫过,很快就落到了依然坐在书案后面的叶璃身上,轻声问道:“阿璃,怎么了?”叶璃随意的用下巴指了指站在一边可怜楚楚的望着墨修尧的苏醉蝶,墨修尧走到
叶璃身边坐下道:“阿璃看着办就行了,本王正和吕将军他们议事呢。”叶璃挑眉一笑,道:“不敢,白贵妃可是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的,再怎么着也有几分情谊在。”墨修尧扬眉道:“本王幼时身为定国王府二公子,怎么会和西陵白家的小姐一起长大?”叶璃眯眼看
着他,“那么白贵妃……”
“白贵妃不是咱们抓到的俘虏么?话说回来,让俘虏在府里随意乱跑,可是阿璃你的失职。”墨修尧笑道。
“修尧,你…你将我当成俘虏?”苏醉蝶身子一颤,神色凄楚的问道。
墨修尧淡淡道:“你身为西陵贵妃,不是俘虏难不成是本王通敌叛国私藏敌国皇室中人?”
“你…你好狠…”苏醉蝶神色幽怨的望着眼前并肩而坐的两人,泪如雨下。墨修尧冷笑一声,淡然道:“把你这些模样收起来,用在本王身上纯属浪费。本王以为,韩明月转告过你本王说过的话。还是…你以为本王是开玩笑的?”苏醉蝶一颤,没错,韩明月是说
过。但是她对自己的容貌太过自信了,总是认为那是因为墨修尧太久没有见过她了。只要墨修尧见到她本人,一定会原谅她的。墨修尧笑道:“你自己出现了也好,本王正愁没有地方去找韩明月呢。这几天乖乖的在府里带着,等韩明月到了,本王一块儿找你们算账。”
苏醉蝶怔了片刻,才问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韩明月重要么?你就这么恨我,无论如何也不肯原谅我?”
墨修尧道:“韩明月是天一阁主,细作探子遍布天下。你是什么?”
这一次,苏醉蝶真的相信墨修尧不在意自己了。韩明月是天一阁主,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敌人都是墨修尧不会忽略的人,但是她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墨修尧如果真的能为她的美色所迷,当初她又怎么会狠心离开他?
“我爱你啊……”苏醉蝶低声轻喃道。无论她有过多少个男人,就连她自己也无可否认的是,真正能让她爱恋的只有眼前的男子一人。
墨修尧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撑着下巴看戏的叶璃一眼,阿璃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啊。如果这句话是阿璃说出来的……只是凭空想想,墨修尧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满满的幸福欣喜的感觉充实的满满的。心中的欢喜仿佛就要从心口迸出来了一般。
“修尧……”见墨修尧出神,苏醉蝶以为他有所松动,欣喜的上前想要拉他。墨修尧垂眸,连眼都不太的格开了苏醉蝶的手,道:“既然阿璃说你得了癔症,就去看大夫吧。卓靖,回头把大夫请到白贵妃的院子里去。”卓靖起身应道:“属下遵命。白贵妃请!”苏醉蝶咬牙,一手挥开了卓靖的手回头瞪着墨修尧,幽怨的道:“我知道了,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说罢,翻身往旁边的柱子上狠狠地撞了过去。卓靖就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原本一抬手就能拉住她。但是却不知道卓靖在想什么,原本抬起来的手还没碰到苏醉蝶的衣摆又放了回去。于是,只听砰地一声柱子上留下了一片血痕,苏醉蝶身子一软慢慢滑到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苏醉蝶抬眼看着依然坐在叶璃身边文风未动的墨修尧,咬牙道:“你…你好狠……”
着晕死过去的苏醉蝶,叶璃在心底叹息一声,如果不是真的知道苏醉蝶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一幕叶璃真的要忍不住可怜她了。苏醉蝶对自己够狠,但是同样也很倒霉。她算错了墨修尧对她狠心的程度。定国王府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现任的定国王爷,怎么可能是个心地善良,以德报怨的人。墨修尧这样的人,叶璃不敢说知之甚深,但是至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如果她是苏醉蝶的话,这辈子绝对不会选择再出现在墨修尧面前。有些惋惜的看着那张染上了几分血色的娇颜,轻叹道:“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墨修尧含笑看着她,“阿璃在担心她么?”
叶璃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不,本妃在幸灾乐祸。”
墨修尧点头,很是理解的道:“本王明白,阿璃醋了。阿璃尽管放心便是,在本王眼里这时间的女子除了阿璃以外皆不入眼。”叶璃轻哼了一声,不在理会墨修尧。不过从她微微掀起的唇角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的欢喜愉悦的。墨修尧心底微微叹气,思索着如何才能拐到阿璃亲口承认爱自己。
一边的林寒和卓靖很识趣的退下去找人来将昏死在地上的绝色美人送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医治。王妃没兴趣理会她,王爷看起来也没心情理会她,虽然额头上的伤看起来不太要命,但是万一她倒霉呢,这世上又要少一个绝色了。
苏醉蝶暂住的院子是太守府里一个有些偏僻的小院落。太守府比起京城那些王府和高官权贵的府邸本身就不算大,原本住着太守一家人自然显得很是宽阔。但是现在信阳城的太守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住进来的不仅有墨修尧和叶璃,还有南侯等人以及驻守信阳城的大部分高级将领。这样一来,苏醉蝶还能在后院偏僻的角落分到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已经算是优待了。
从昏睡中醒来,苏醉蝶反射性的摸了摸额头。额头上厚厚的纱布和清晰的痛感让她又恨又悔,很墨修尧的无情,墨修尧的功夫有多高她是清楚的,只要墨修尧不想自己死自己是绝对撞不到柱子上去的。悔自己的一时冲动,若是因此毁了着绝色的容颜…想到此处,苏醉蝶连忙从床上下来扑向放在桌上的铜镜。这个小院或许是太守府哪个不受宠的小妾居住的,虽然女子的用品一样不缺但是却和苏醉蝶平时用惯了的完全不同。这些物品半点也不精致,就连铜镜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苏醉蝶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铜镜上模模糊糊的影子和额头上缠着的厚厚的一圈白布。一时着急,苏醉蝶伸手想要解开头上的白布。
“啊呀…白小姐,不能解!”侍候苏醉蝶的丫头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她的举动连忙上前拉住她。
“放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何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苏醉蝶厉声叱道。那丫头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大夫交代过,伤还没好小姐千万不能碰,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听了丫头的话,苏醉蝶终于冷静了下来,盯着她问道:“你是说我脸上不会留下伤痕?”那丫头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只要白小姐好好养着,应该…不会的。”
得到丫头再三的肯定,苏醉蝶终于放下心来了,坐在铜镜前就着不清晰的铜镜一边打量着自己的容颜,一边问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小丫头道:“是卓大人和林大人派人送小姐回来的。”苏醉蝶手中一顿,“王爷没有来看我?”丫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依然恭敬地答道:“回小姐,王爷没有来过。”听到苏醉蝶啪嗒一声将手里的梳子扔到桌上,小丫头谨慎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原本就是太守府的丫头,虽然在战乱中逃过一劫却已经无家可归了。幸好王妃仁慈将她留在了府中,她被派来伺候这个美丽的白小姐本来还有些欢喜的,毕竟这样的美人儿能够看到也是一种福气。但是过了几天她就觉得这个白小姐实在是奇怪得很。原本听王妃称呼白小姐为白贵妃,她虽然不知道她是哪个贵妃却也依然恭谨的称呼,却不料白小姐大发雷霆一定要她改口叫苏小姐。但是卓大人说过,客人姓白。所以她只得退一步称呼白小姐了。而且白小姐总是时不时很亲昵的提起王爷,她虽然只是个没见识的丫头,却还是看得出王爷对白小姐还不及对王妃万分之一的温情。
“可恶!我才不信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怔怔的望着铜镜里有些模糊的容颜,苏醉蝶厌恶的皱了皱眉道:“去换一副好的镜子来!”
150.南侯府之危
150。南侯府之危
很快,叶璃和墨修尧就没有心思在理会苏醉蝶的折腾了,因为京城传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皇帝以南侯和南侯世子通敌叛国的罪名将南侯府满门打入天牢,即日处斩。并且已经派人前来边关押解南侯和南侯世子回京。听到这个消息,南侯顿时惊倒在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良久也只是深深的长叹了一声。他一生低调谨慎,谨小慎微,却没想到依然逃不过皇帝的猜忌和疑心。
南侯世子起身便要往外冲去,正好被联袂而来的叶璃和墨修尧拦在了门口。叶璃问道:“世子哪里去?”
南侯世子道:“都是因为我南侯府才受此牵连,我这就进京向皇上请罪。”
叶璃和墨修尧还来不及说话,门里传来了南侯厉声的怒斥道:“孽子!你给我回来!”看着失神的南侯世子,叶璃轻叹一声道:“先回去吧,听听侯爷怎么说,世子某要一时冲动。”南侯世子苦笑道:“我如今还算什么世子。”皇帝将整个南侯府下狱的同事,也就罢黜了南侯的侯爷之位,南侯世子自然也不再是世子了。
踏进花厅,南侯迎上前来拱手道:“王爷,王妃,见笑了。”这一个多月,对南侯来说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出征在外又是长途劳累,虽然南侯世子回来之后有所好转但是南侯现在看起来依然显得有些虚弱,原本有一些灰发的双鬓如今更是几乎全白。叶璃轻声道:“侯爷保重。”南侯摇摇头,苦笑道:“自古伴君如伴虎。本侯虽然竭力不愿涉足其中,却也免不了……”话未说完,只余一声长叹。墨修尧沉声道:“是本王连累了侯爷。”说南侯通敌叛国,别说墨修尧不信,只怕此时坐在皇宫里的墨景祁自己也不会相信。只不过南侯世子被定国王府救回来了,在皇帝眼里以后南侯府和定国王府只怕就是一路人了。何况这些年来南侯始终装聋作哑不远相助皇帝对付定王府这本身对皇帝来说就是一种不忠。此时皇帝怎么也不会再相信南侯府了。
南侯苦笑道:“王爷何出此言。本侯生性懦弱,凡事只想着置身事外。此番若不是为了犬儿只怕也不肯踏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妄图左右逢源之人…今日之报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侯爷不必如此自贬。”墨修尧摇头道。南侯年轻时候也有过扬鞭纵马意气奋发的时候。之后那些年,摄政王墨流芳死的不明不白,先帝有突然辞世。之后墨修文同样突染恶疾,数万墨家军魂丧边关。南侯是个聪明人,凡事看得清楚想得多。看多了想多了自然也就怕了,所以才出现了这样一个不问世事的南侯。南侯摇头不语,叶璃皱眉看着南侯眉宇间一片灰暗无光,眼眸中也是一片荒芜心中一惊,南侯是怕是存了死志了。
“侯爷,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莫忘了南侯府还等着侯爷去救,世子也还需要侯爷扶持教导。万望侯爷保重。”
南侯一怔,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南侯世子,脸上闪过一丝坚毅的神色道:“本侯这就启程回京,犬儿…还望王爷和王妃照拂一二。”
“侯爷三思!”叶璃皱眉道。如果南侯带着南侯世子一起回京,结果可能是九死却总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如果将南侯世子留在军中,自己独自回京的话,只怕就是有去无回了。南侯抬手阻止了叶璃,道:“多谢王妃好意。但是…当今皇上…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比起王爷和王妃,老夫只怕对他的了解还要更深一些。王爷,定国王府世代忠于大楚,这话老夫原本不该说…不过现在,也没差了。皇上那里…王爷还是早作打算吧。”花厅里一时无言,南侯已经摆明了明知道回京是死路一条也还是要回去了。南侯世子沉声道:“爹,孩儿陪您一起回去。”南侯横了他一眼道:“胡闹!你爹若是这一去不回,你要我南家从此断子绝孙?”
“爹!”
“启禀王爷,京城来人了,说是押解南侯和南侯世子回京。”门外侍卫禀告道。
墨修尧站起身冷笑一声道:“本王才刚收到消息京城的人就到了,皇上长进了。来的人是谁?”侍卫道:“回皇上的话,是大理寺卿王敬川。”墨修尧皱眉,“王敬川?”定王日理万机,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自然不会有什么映像。南侯苦笑一声道:“是宫里王昭容的兄长,王家的嫡次子。”墨修尧微一皱眉便想明白了,南侯府虽说中立,却并不是完全的没有仇家,刚好这王家就和南侯府十分不对付。皇帝派这么一个人来押解南侯父子回京,其中的刁难和羞辱之意不言而喻。墨修尧轻哼一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从三品官府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人长相可称得上不错,但是眉宇间却多了几份戾气让人觉得不是善类。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七品官府的青年男子,叶璃看着那人微微挑了挑眉。
“臣,大理寺卿王敬川见过王爷王妃。”王敬川总算还是知道轻重,进门之后立刻向墨修尧和叶璃行礼。他身后的青年男子也跟着一拜,“臣,大理寺主簿周煜见过王爷王妃。”
墨修尧安坐在座上,垂眸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淡淡道:“起身,王大人所为何来?”
王敬川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道:“启禀王爷,本官奉圣命前来押解叛贼南冶和南峻飞回京。”
墨修尧挑眉,“叛贼?南侯是本王的副帅,南侯世子先前虽然兵败不敌被俘,却也安然回来了。之后数战屡立战功,王大人说的叛贼是谁?证据何在?”王敬川显然没想到墨修尧居然会如此一问,愣了一下才道:“王爷,这是皇上的意思。难不成王爷想要抗旨?!”墨修尧冷笑道:“抗旨?圣旨何在?本王听说王家和南侯府颇有些恩怨,本王怀疑你矫旨意图谋害南侯!”
“王爷!请你慎言。本官就算和南侯府有仇,也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圣旨何在?”墨修尧淡淡问道。
王敬川一哽,面对墨修尧咄咄逼人的目光只得道:“皇上下的是口谕。”
“口谕?”墨修尧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有些不安的男人不再说话。
王敬川低着头不安的站在大厅里,整个大厅似乎突然显得异常的宁静。在定王的目光下王敬川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声音,背后的衣服悄无声息的湿了一大片。就在王敬川以为自己将会在定王的威压下软到在地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周煜走了出来,对着墨修尧一拜恭声道:“王爷息怒,微臣等也是奉命行事,请王爷行个方便。”
“奉命行事?”墨修尧玩味的笑道,王敬川很明显的感觉到定王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心中不由得悄悄吁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细细的汗珠,王敬川心里甚至是感激自己这个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轻属下的。只听墨修尧笑道:“好一个奉命行事,原本本王也不该为难你们。不过,想必你们也听过一句话。”
“请王爷指点。”王敬川不是傻子,不管他心里有多么高兴南侯府倒霉。既然现在定王不高兴他就没必要表现出他的得意来。诚然,皇上必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是万一定王一怒之下宰了自己,天高皇帝远王家最后大概也不能捏着鼻子认了。墨修尧含笑看着两人,漫声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王敬川一愣,有些为难的道:“王爷,微臣奉旨而来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才好。”
墨修尧神色淡然的看着他,王敬川心中发苦。暗暗后悔起自己当初想要看死对头落难抢来的这趟差事。别说他区区一个三品官,就算是当朝一品定王想要为难谁又敢谁个不字?但是若是带不回南侯父子,回京之后自己的好日子只怕也就到头了。
“如今我军正和西陵对阵,贸然撤掉副帅只怕与军心不利。王大人回京就这么跟皇上说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王大人也尽管推到本王身上便是。”墨修尧显然也没有兴趣为难王敬川,淡然说道。
王敬川摇头道:“王爷见谅,南侯私通叛国罪不可赦,皇上已经震怒。命微臣半月之内务必将南侯父子押解回京,否则…微臣等人也只能提头去见了。请王爷高抬贵手,给微臣等一条活路。”
墨修尧挑眉,冷笑一声道:“好一个私通叛国,这个结果…是大理寺的判词还是各部会审的结果?证据何在?”王敬川还没想明白怎么答话,站在他身边的周煜开口道:“启禀王爷,皇上收到消息顿时雷霆大怒,命臣等先将南侯押解回京再行审讯。”墨修尧轻哼一声,还没审讯,甚至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就将南侯府满门打入天牢满门抄斩…轻哼一声道:“这么说,倒是本王失察了。南侯就在身边居然连他私通敌国都没有看出来。王大人不如先带一份本王请罪的折子回去?至于南侯,等到西北战事一了,本王亲自押解他回京。”
“这…。”王敬川有些不甘的迟疑着。墨修尧淡淡道:“王大人这是不相信本王?”
王敬川一惊,连忙道:“不敢,实不相瞒王爷。皇上有旨十五天内若是没有看到南侯父子回京。南侯府无论男女老幼,一概人头落地!”
一边,叶璃心中轻叹一声,皇帝是下定了决心要制南侯府于死地了。只怕还等不到南侯回京南侯府的家眷的性命就要不保了,就算现在他们想要人赶回去救人大概也来不及了,最重要的是,以定王府如今的立场,根本不可能暗中救人。明里要请皇上刀下留人的话就只能是墨修尧亲自回京。但是如今的战事更加不可能了。正想着,南侯突然从里间走了出来,神色从容的道:“本侯随你回京便是。”
王敬川看向墨修尧,若是定王不同意就是南侯自己愿意跟他走他也把人带不走。南侯转身对着墨修尧拱手一拜道:“王爷,本侯此去不知再见之期。一切…就拜托王爷了。”
墨修尧沉默片刻,叹息道:“本王对不起侯爷。”现在他根本无法返回京城去处理此事。南侯摇头道:“时也命也,与王爷何干。本侯这就告辞。”说罢,转身对王敬川道:“王大人,请吧。”王敬川看看南侯,眼睛一转道:“南侯,本官没记错的话,令公子也在此处。”南侯淡然一笑道:“本侯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你!”墨修尧面前,王敬川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吸了一口气对着墨修尧道:“既然王爷不在干涉,还请王爷将南侯世子也一起请出来。微臣也好告辞回京。”
叶璃淡淡道:“本妃没见过南侯世子。”
王敬川一愣,皱眉道:“王妃何必自欺欺人?南侯世子被西陵所俘,后又被王妃所救。王妃怎么会没见过?”叶璃浅笑道:“王大人刚从京城来,居然知道的如此仔细,果真是消息灵通的很。不过…王大人的消息可能有点偏差,本妃确实没见过南侯世子。或者…王大人想要搜一搜这太守府和信阳城?”王敬川飞快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神色冷淡的定王,连忙摇了摇头。就算南侯世子真的在太守府中,他也没那个胆子去搜。更何况,这信阳城,太守府甚至是西北几个城池如今都在定王的掌握之中,谁敢肯定南侯世子此时就一定在这里?万一找不到人还惹怒了定王…王敬川再次肯定自己这次确实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王妃所言不错。本王没见过南侯世子。既然你要押解南侯回京,本王就不留你了。另外,既然你赶时间,本王派两名暗卫送你们回京。”
王敬川心中一颤,只得道:“如此,微臣告退…”
看着南侯毫无留恋的转身而去,叶璃心中微叹,起身相送,“侯爷保重。”
南侯笑容里难得的多了一丝洒脱,笑道:“多谢王妃,王爷王妃保重。”
151.惊闻
151。惊闻
送走了南侯,南侯世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早已是泪流满脸。卓靖和林寒跟在他身后都是满脸无奈,若不是他们拉着南侯世子早就冲出来了。见南侯世子出来就朝门口冲去,叶璃起身道:“你去哪儿?”
南侯世子一顿,卓靖和林寒一左一右早已封住了他前面的去路。南侯世子回头道:“为人子,为人夫,我怎么能看着父母妻儿含冤入狱?何况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叶璃走到他跟前,淡淡道:“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出了多一个人被投入天牢押赴刑场以外?还是你想要去御前辩解,你觉得皇上会给你这个机会么?”南侯世子痛苦的掩面,叶璃说的这些他怎么会不懂。但是现在他出了陪着父亲一起回京,陪着家人共同面对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南侯此去,也未必就没有生路。”看着他们,墨修尧淡淡皱眉道。
南侯世子惊喜的望向墨修尧,墨修尧蹙眉道:“华国公手中有高宗皇帝赐予华家的铁卷丹书,即使是死罪也可免。”
“可是……”南侯世子迟疑,铁劵丹书他听说过,但是本朝却只有当年对高宗有过救命之恩的华家被赐过一份。就连世代护国的定国王府也没有这样东西。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华国公府……墨修尧垂眸道:“华国公必不会吝惜死物。本王只怕……”只怕墨景祁下定决心要南侯的命,就算铁劵丹书救了他只怕也难逃一死。叶璃显然也想到了墨修尧的顾虑,微微点头侧首对林寒道:“传信给墨华,尽力护南侯周全。”
南侯世子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对着两人一拜道:“南峻飞多谢王爷王妃。”
叶璃摇头道:“世子何必多礼。”南侯世子苦笑道:“在下草字峻飞,以后王爷王妃还是直称姓名吧。我如今哪还是什么世子。”
“启禀王爷王妃,刚刚那位周大人留下一封信给王妃。”门外侍卫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叶璃挑眉,有些奇怪的取过信函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周大人?”侍卫点头道:“刚才临走的时候,周大人私下将信函交给属下,请属下转交王爷王妃。”墨修尧皱眉道:“阿璃认识周煜?”刚刚周煜一进来的时候叶璃的神色有一丝意外,虽然一闪而逝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墨修尧还是看到了。叶璃摇头道:“应该是今科的进士吧。去年有过一面之缘。”叶璃记性就算不是过目不忘也不会差的太远,周煜一开口说话她就想起来了,正是去年在慎德轩卖画的那个书生。没想到他不仅考上了进士,如今还成了大理寺的主簿。虽然官职不高但是确实一个实缺。只要能力运气不是太差,将来应该有个不错的前程。
打开信函,叶璃低头一看立刻变了脸色。沉默的将信函递给墨修尧,墨修尧一看,原本就不怎么和悦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拍案而起厉声道:“来人!立刻追回南侯,胆敢阻拦者,杀无赦!”卓靖林寒脸色一凌,齐声应是快步走了出去。南峻飞也知道出事了,脸色一变也跟着卓靖和林寒奔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墨修尧和叶璃两人,气氛却更加沉重起来。看着墨修尧阴沉的脸色,叶璃也不多话,无声的坐在一边看着他。许久,墨修尧似乎终于从极度的很怒中清醒过来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和无奈。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墨修尧看着叶璃苦笑道:“阿璃,我好累
……”叶璃无言的靠在他肩头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墨修尧伸出一只手搂住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儿,汲取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暖意,却怎么也无法抵御心底升起的阴寒。看着手里写满了熟悉字迹的信函,定国王府果然已经遭人恨到了如此地步么?只是皇上…你如
此作为就不怕大楚江山从此毁于一旦?
信函,并不是周煜写的。而是华老国公的笔记,没有人知道华老国公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只能找周煜这个入朝为官才不过半年的小吏来送这封信的。信中提及的情况才真的让人心寒。墨景祁答应将西北三州十一城的土地割让给西陵,而条件就是与西陵里因外合消灭
整个墨家军。同事参与行动的还有盘踞南方的墨景黎和南诏国。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此时…南诏已经挥兵进入碎雪关了。
“墨景祁疯了。”叶璃轻声道。积三国之力对付墨家军,或许能行。但是墨景祁有没有想过一旦墨家军湮灭西陵和南诏真的还会按照约定退回去么?这与让人将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有什么差别?墨修尧沉声道:“他确实是个疯子。阿璃,你似乎嫁了一个永远麻烦不断地夫君。”叶璃无奈的笑道:“现在才知道也晚了。”
南侯等人回来的很快,卓靖和林寒截到他们的时候一行人也才刚出了城门口。不过一刻钟功夫就从新回到了太守府。王敬川脸色很是难看,沉声道:“定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南侯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墨修尧,但是他也明白无缘无故定王不会让人将他们拦回来。墨修尧神色冷淡的盯着王敬川,淡淡问道:“王大人是否还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本王?”
闻言,王敬川心中一凉。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现在神色平静淡然的定王比刚才刻意释放出威压的定王更加可怖。强笑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请恕下官驽钝。”
墨修尧冷笑道:“好一个驽钝。本王倒不知道皇上会派一个驽钝的人前来西北。既然王大人不记得,本王不妨提醒王大人两句。比如…在回京途中暗中处决南侯的事情。想必王大人是不会忘记的?嗯?”王敬川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道密旨是他出京的前一刻才亲自在皇上跟前接到的。可以说这世上出了他自己就只有皇上知道。接旨之后他更是快马加鞭的赶到西北,王敬川实在想不明白定国王府的探子就算有通天本领又到底是怎么得到这样的绝密消息的?听了墨修尧的话,南侯一怔随即苦笑起来。站在他身后的南峻飞却是目眦欲裂,若不是被林寒拉着只怕就要冲过去把王敬川给撕了。
王敬川也知道,落到定王手里自己是无处可逃了。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王爷恕罪,微臣也是奉旨行事。求王爷饶命。”
墨修尧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叶璃挥手道:“带下去吧。”
王敬川很快被两个侍卫拖了下去,叶璃这才看向沉默的站在一边的周煜浅笑道:“周大人,你不怕么?”
周煜神色从容,拱手道:“微臣相信王妃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叶璃淡淡微笑,点头道:“此事还要多谢周大人。只是周大人此举…回京之后恐怕有些不好交代。”皇帝和西陵的交易消息是华国公请周煜送来的,但是关于南侯的事情却是周煜自己揣摩出来之后加进去的。王敬川自以为消息隐秘,却不知道周煜跟在他身边这些天,只从他平时行事和神态中就推测出了皇帝对南侯一家的处置。周煜沉默了片刻道:“去年多亏王妃援手,微臣才能够及时筹到银两请大夫为家母诊病。前些日子家母寿终正寝,微臣本该请旨丁忧为家母守孝,却被派来跟随王大人来了西北。可见是机缘巧合要微臣报答王妃大恩。微臣如今孑然一身,并没有什么顾忌。”
墨修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周大人可愿舍弃功名暂时留在西北?”
周煜一怔,他虽然不怕死但是并非想要寻死。定王此举显然是有意保下自己,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含笑已对的叶璃,周煜很快做出了决定,“多谢王爷收留。”
“南侯还有王大人该怎么办?王爷可有什么主意?”叶璃含笑问道。
墨修尧笑道:“阿璃这么问想必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叶璃莞尔一笑,“西北正值战乱,西陵人四处为虐,王大人一行不幸遇到贼寇或是西陵士兵全军覆没也不足为奇。王爷以为呢?”墨修尧赞道:“阿璃所言极是。”南侯上前拜谢道:“多谢王爷王妃。”叶璃摇头道:“侯爷安心住下便是,只是要委屈侯爷一些时日了。南侯府……”南侯凄然一笑道:“听天由命吧,只盼着皇上听到了我父子俩丧命的消息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一家老小。”
从新安置了南侯父子,林寒领命去布置王敬川一行遇难的场景。虽然南侯父子还有周煜是假的,但是王敬川至少是货真价实的。林寒也是叶璃亲自训练出来的伪装高手,自然不会在现场留下可以的破绽,只是南侯父子短期内免不了必须隐姓埋名了。这些事情现在也只能算是小事,叶璃和墨修尧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华国公送来的密函上面了。
得到消息,即使是平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凤之遥也忍不住怒火三丈,从椅子里跳起来就要领兵杀回京城,却被墨修尧叫住了。凤之遥沉着脸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王爷还要护着墨景祁?还要护着大楚?这江山他墨景祁都不在乎,咱们这些人多什么事儿?”墨修尧神色漠然,沉声道:“本王要护的从来都不是墨景祁,墨家军要护的也不是大楚的千里江山。而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黎民百姓。凤三,这个时候和墨景祁决裂,不必管西陵南诏北戎,大楚自己就会战乱四起狼烟满地。”
凤之遥冷声道:“那现在怎么办?就算咱们什么都不说,墨景祁就会这么算了么?如果咱们在前方与西陵交战,王爷能保证他不会在背后捅咱们刀子?”墨修尧默然,他无法保证。墨景祁能和西陵签下这样的协议,就表示他本身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随地的在背后捅墨家军刀子。但是现在……一双温暖纤柔的素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墨修尧抬起头来对上叶璃含笑的眼眸。叶璃看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中的凤之遥道:“现在不公开是对的,我们没有证据。这些年墨景祁培植的势力并不在少数。墨家军一共只有七十万大军,凤三可还记得大楚统共有多少人马?”
凤之遥一怔,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思索片刻道:“超过两百万。而且…墨景祁是皇帝,暗中甚至还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军队存在。”
叶璃点头道:“一旦撕破了脸,其实大多数时候老百姓还是信皇家的多一些。就算普通百姓都相信咱们…长远来说却是有利,但是短时间内没有任何益处。而我们,却很有可能要同事面对超过两百万的军队。墨家军…便是再如何英勇善战也无法在这么多军队中站到上方。”凤之遥不甘的道:“难道就这么忍了?”
叶璃摇头道:“不是就这么忍了,而是我们需要时间。”
凤之遥沉默良久,齐声道:“我明白了,但是王爷王妃,我要回京一趟。”
墨修尧皱眉道:“你回京能做什么?”
凤之遥苦笑道:“王爷,这消息如今连京城的暗卫都还没有得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放心……”墨修尧道:“你回去对她更危险,凤三,你从来就不是能隐忍的人。”凤之遥颓然道:“没错…这些年若不是王爷拦着,我……”墨修尧看着他,挑眉道:“你在怪我?”凤之遥摇头苦笑道:“不,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会跟我走的。王爷…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墨修尧道:“安心在西北待着。本王保证就算楚京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会活着的。”凤之遥猛然抬头,目光湛然的望着墨修尧,“王爷有安排人……”
墨修尧道:“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何况这些年她也帮了定国王府不少。本王岂会不顾她的死活?”
凤之遥眼中闪过一丝安心,重新坐了下来,“多谢王爷。”
墨修尧淡淡道:“本王不是为你。”
凤之遥笑道:“我知道,我为自己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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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讨厌皇帝哈,木办法,皇帝也很无奈他很想变强很想让自己流芳千古,奈何他很脑残。表认为皇帝不能那么脑残,事实上咱们看历史书的时候,总会想这昏君咋会这脑残呢…很多行为别说皇帝根本是普通人也明白做了不对滴嘛~至于定王府,他们并不是死忠愚忠,现在这情况不撕破脸皇帝只能暗中捣蛋,撕破脸墨家军马上就可能面对西陵,南诏,大楚,甚至是北戎的围攻。墨家军和周边各国的仇接的太深了,除了你死我活,没别的路走~
152.明月踪迹
152。明月踪迹
安抚下了凤之遥,叶璃轻叩着纤指若有所思道:“上次咱们算计了雷振霆一回,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了?”墨修尧摇头道:“不管有没有上一次的事,雷振霆都会不择手段的对付墨家军的。”当年一败,墨家军早就成为西陵镇南王的心病了。今年镇南王已
经年近五十,对于武将来说勉强还可说正当盛年,但是如果再拖下去,他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大败墨家军以雪当年之辱了。
叶璃看着墨修尧道:“最近你们只怕会忙得很,信阳就交给我吧。”
墨修尧有些歉疚的看了叶璃,他们才成亲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虽然自己一直说着要让阿璃过她喜欢的生活。但是事实上几乎从成亲那天开始阿璃就没过过一天的宁静日子。叶璃挑眉笑道:“大难临走各自飞的不是人,是鸟儿,还是王爷不相信我的能力?”墨修尧莞尔
一笑,欣赏着眼前的人儿眉宇间流露的自信与傲然。轻声道:“那么,信阳的防务和政事都交给阿璃了?”
叶璃点头,“你放心我就好。”
华国公送来的消息太过突然,但是墨修尧和叶璃都知道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华国公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虽然现在还没能看出什么动静来,但是墨修尧必须抢先一步布置墨家军各处的兵马以应对未来很可能发生的多方作战。而信阳,墨修尧确实是没有太多的时
间过问太多。命人将麒麟收集的资料绘制的各种地图送了一份给墨修尧之后,叶璃让人重新整理出一件书房,迅速的搬了过去。
“王妃,白贵妃一直吵着要见王爷。”叶璃正对着眼前的地图沉思着,秦风进来低声禀告道。如今信阳所有事务都交由叶璃全权负责,其中也包括拱卫信阳城的数万墨家军兵马。墨修尧每天忙得昏天黑地,苏醉蝶的事情自然也只能交由叶璃独自处理了。叶璃皱了皱眉
,道:“你不说我险些将她给忘了。可有韩明月的下落了?”秦风道:“西陵传来的消息韩明月确实已经离开了西陵进入大楚,但是暂时还没有找到他的行踪。”叶璃揉了揉眉心,道:“不愧是专职情报的明月公子,我觉得他就在信阳附近。”秦风点头赞同道:“以韩
明月对苏醉蝶的在意,他确实很有可能就在信阳附近。可惜韩明月本人就是隐秘行踪的绝顶高手,一时半刻只要他不露面,咱们很难找到他的行踪。”
叶璃笑容极冷,“有弱点,就不愁抓不到他。不过…本妃并不急于抓到韩明月此人。而是…他身后的天一阁。虽然大楚境内天一阁的据点已经被王爷大力铲除,还有许多也跟随韩明晰弃暗投明。但是难免没有漏网之鱼,这样的存在对现在的墨家军来说实在是个致命
的威胁。”秦风抬眼,奇道:“王妃有什么打算?”叶璃淡淡道:“就看韩明月对苏醉蝶的感情到底有几分了。暗中让人放出消息去,本妃嫉恨苏醉蝶和王爷之间的旧情,日日刁难于她,甚至…打算背着王爷杀了她!”秦风一怔,有些迟疑的问道:“韩明月会上当么
?”叶璃抬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秦风不解,“王妃的意思?”
叶璃笑道:“韩明月不来…本妃就拆了苏醉蝶一块一块的送给他。叛国求荣者,死!”
“属下遵命。”
信阳附近某个小镇,毫不起眼的民房内许久不见踪影的韩明月临窗而坐,俊雅的容颜上多了许多的沧桑和疲惫,还有这深深地担忧。
“公子。”一个灰衣男子推门入内,恭声道。韩明月回头,问道:“有消息了么?”男子点头道:“苏小姐如今确实在信阳城的太守府里,但是…我们的人完全无法接近她。”韩明月没有意外,沉声道:“她被定王软禁了。”灰衣男子摇头道:“定王似乎对苏小姐并没有什么兴趣。自从苏小姐进了太守府之后定王基本上不会过问。如今信阳城一切事务都交由定王妃处置了。”韩明月一怔,侧身看向他道:“信阳城所有事物都交给定王妃了?那定王在做什么?”灰衣男子微微皱眉道:“属下怀疑定王已经得知了镇南王的计划,很有可能已经在暗中布置了。否则…如今信阳城外依然驻扎着十几万大军,定王不可能不亲自主持军务。公子,这事…是否禀告镇南王?”
韩明月淡淡看了他一眼问道:“我们是为了醉蝶的安慰来的,墨家军如何不管我们的事。明白么?”
灰衣男子微微一怔,立刻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苏小姐的下落,是否派人将她救出来?”
韩明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皱眉道:“救她出来…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定王应该不会伤害她。那么…她留在信阳城反而更安全一些。”灰衣男子低声道:“但是…从太守府传回来的消息,苏小姐在太守府过的并不算很好。前几日还撞伤了额头。而且,定国王妃似乎对苏小姐从前的定王未婚妻身份很是不满。现在定王又完全不管太守府和信阳城的事,苏小姐只怕会…会不太好…”
“定王妃叶璃……”韩明月皱眉,对于那个出身名门的定王妃他其实只有那么几面之缘。但是似乎每一次都不是那么愉快,然后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羡慕自己曾经好友的好运气。定王妃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好妻子,甚至远比有大楚第一美女的苏醉蝶更适合墨修尧和定国王府。聪明,敏锐,坚强,决断,同时…有足够的毅力和勇气。如果她想要为难苏醉蝶而定王又完全不管事的话…苏醉蝶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叶璃的。韩明月远比别人想象中更了解自己爱慕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午夜梦回他甚至会默默问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但是……“让人盯着太守府,有什么动静随时禀告。”
“属下明白了。”灰衣男子恭敬的低下了头。韩明月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信阳。”灰衣男子一怔,有些不赞同的道:“公子三思,如今信阳城门紧闭,想要进出并不容易。”韩明月坚定地道:“下去准备吧。”
“…是,属下遵命。”
“王妃,这几日西陵大军依然屯兵在信阳城外二十里出,但是镇南王世子暗中率领近二十万人马绕道南下似乎准备与南路军会和。属下推测,西陵有可能想要绕到我军背后,前后夹击信阳。”太守府蜿蜒的走廊上,叶璃一边往前走去一边听着身后卓靖的禀告。听了卓靖的话,叶璃秀眉微蹙脚下去丝毫不停漫步而去,一边道:“将消息给王爷送一份过去,城外的西陵兵马可有动静?”卓靖道:“城外这几日都一直按兵不动。”
“镇南王在做什么?”叶璃问道。
卓靖剑眉深锁,思索道:“这几日西陵大军一直按兵不动,镇南王也没有任何消息。”
叶璃脚下微微一顿,思索片刻道:“让人去查,镇南王到底在不在军中。另外,告诉王爷最好江夏方面最好小心一些,雷腾风带兵南下未必是想要夹击信阳。”
“是。”卓靖点头应下,又道:“这几日偏院那位闹腾的厉害,王妃看该如何处置?”
叶璃往西北角的一处小院望了一眼,走在走廊中并不能看到什么。不过这几天苏醉蝶一直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要出去,要这要那叶璃是知道。淡然一笑道:“她喜欢闹就让她闹去吧。韩明月可有消息?”卓靖点头道:“昨天传来消息,在信阳附近的小镇子发现了韩明月麾下天一阁的踪迹,不过赶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王妃推断的不错,韩明月就在信阳附近。”
叶璃想了想笑道:“或许现在已经进城了。只要他进来了就不愁找不到他,现在的信阳和从前可不一样。”原本信阳城人口众多而且龙蛇混杂,但是现在,出了军人信阳城根本没有多少普通百姓,更不用说来往的商贩了。韩明月一行人想要隐藏踪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太守府里一切小心,可别被人闯进来将人劫走了。一旦发现韩明月等人行踪,立刻封锁信阳城,许进不许出。韩明月不会以为现在的信阳城当真这么容易进来吧?”若不是留着想要让某人自投罗网,信阳城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卓靖笑道:“王妃尽管放心,藏头藏尾咱们或许不如韩明月,但是韩明月想要从咱们手上劫人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叶璃点点头,站在了自己新辟出来的书房门前对卓靖道:“去办事吧。”
卓靖躬身告退,叶璃踏入房中却见墨修尧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书。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怎么在这?”这几天墨修尧忙得不行,两人都有两天没碰面了。墨修尧放下书轻笑道:“怎么?阿璃不想看到我?”叶璃瞥了他一眼道:“我让卓靖给你送了些东西过去,你却在此处不是让他白跑一趟?”墨修尧含笑起身拉着她一起坐下道:“还是本王的不是了,有什么重要的事阿璃跟我说说就行了。我可是难得偷一点闲来看看阿璃呢。”叶璃揉着眉心,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折子道:“王爷还有工夫偷闲,可惜我却忙得不行。”墨修尧看着桌上的东西也直皱眉,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这么多事情?阿璃身边的人还是不够用,不如我再派几个人给你?”
叶璃摆摆手道:“免了吧,你自己也忙得很,如今信阳城百废待兴难免忙一点,过段时间就好了。估计再过几日韩明月那边也该有结果了,到时候暗四也该回来,我身边的人足够用了。”
墨修尧将她揽在怀里有些不满的低语道:“早知道阿璃这么会调教人,当初就忘了应该给阿璃派几个女卫。”
叶璃挑眉,“王爷这是在吃醋么?”
“娘子英明。”墨修尧低声笑道。叶璃轻哼一声道:“王爷越来越长进了,现在连我身边的人都能吃醋了?”墨修尧有些哀怨的叹气,他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个怨夫一样,但是阿璃却越来越耀眼了,而自己和她相处的时间明显的还没有卓靖秦风几个多。最要紧的是,直到现在阿璃也没有说过爱他啊…回头卓靖几个也该成婚了…
“忙不过来的话,就让二哥过来帮你吧。”
叶璃翻了个白眼,“二哥是以大军监军的名义来的,跟在我身边像什么话?”
“二哥我放心么。”墨修尧默默道。
“……”
153.潜入
153。潜入
信阳城内一处普通的民居里,韩明月脸色阴沉的坐在竹榻上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灰衣男子,“你说什么?”
灰衣男子面上毫无惧色,平静的答道:“启禀公子,我们的人无法完全无法接近苏小姐。”韩明月随手一挥,放在旁边桌上的瓷器砰然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废物!我就不相信短短几天定王妃就能把太守府围得滴水不漏,让你们丝毫找不到破绽!”灰衣男子沉吟片刻道:“定王妃似乎对防御守卫安排有极其独到之处。前两月,诸国各路人马齐集京城也没能彻底攻破定国王府。属下以为…只凭咱们现在的人手是绝对不可能从太守府里平安带走苏小姐的。”
韩明月沉声道:“那就再调人来!就算把西北所有的人都调过来,一定要把醉蝶救出来。”
灰衣男子微微皱眉道:“请公子三思。信阳城里若是突然出现太多的人,只怕会引起定王妃的怀疑。到时候对苏小姐更为不利。”韩明月闭了闭眼,微微叹息一声道:“罢了,你看着办吧,需要哪些人手尽管去挑,一定要保证醉蝶的安全。”灰衣男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属下领命。”
韩明月剑眉深锁,问道:“太守府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灰衣男子道:“除了一个服侍的丫头,定王妃不许任何人接近苏小姐。属下派人接近过那个丫头,那丫头对定王妃极为忠心,根本不可能帮我们接近苏小姐。不过也从她嘴里套出了一些话,苏小姐头部确实受了伤,虽然请了大夫医治,但是只怕会留下伤痕。还有…这些日子苏小姐日日呼救,但是那个小院被定王府暗卫团团包围,苏小姐只怕过的……”韩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挥手道:“够了!尽快救出醉蝶。叶璃…你若是伤了她莫怪我手下无情!”
西陵大营内,镇南王看着手上刚刚收到的消息一改前些日子的阴沉显然心情很是愉悦。
“韩明月怎么还没来?”看着手上的消息,镇南王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侧首问身边的侍从道。侍立在一边的人怔了一下道:“回王爷,韩公子早几日就已经到了。”镇南王皱眉道:“到了为何不来见本王?”对于韩明月此人,镇南王其实是不怎么看得上的。为了个女人背叛故国背叛朋友兄弟,这样的人不仅难成大器,在镇南王看来能赋予他的信任也是十分有限的。若不是韩明月手里的天一阁确实是自己极为需要的势力,镇南王根本就不会理会他。
“启禀王爷,韩公子…韩公子没来军中,听说是直接去信阳了。”
碰!镇南王拍案而起,满是威压的脸上怒意毕现,吓得大帐里的侍从咚的一声齐齐跪地不敢说话。镇南王冷笑一声道:“好个韩明月!本王只当他恃才傲物也就罢了,原来是个蠢货!”
“王…王爷?”跟随在镇南王身边的侍从自然都是他的亲信,对于韩明月的身份也是心知肚明的。王爷固然鄙视韩明月的为人,但是对他的才能素来是赞誉有加的,蠢货二字又是从何说起?镇南王冷笑道:“他以为信阳城是那么好进的?本王就怕他进得去出不来!”侍从心中一惊,试探的问道:“王爷…是不是通知韩公子一声?”镇南王重新坐了下来,垂眸沉思了片刻道:“韩明月此人……哼!早晚被女人害死。罢了,现在通知他只怕也来不及了。派人去收拾天一阁在西北的人手,只怕要出事。”侍从犹豫了一下,如实禀告,“天一阁一直是韩公子独自掌握的,旁的人没有韩公子的印信根本不知道天一阁的底细,咱们只怕…。”
“混账,派人进城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韩明月给我活着带回来。”镇南王脸色一沉,冷声道。
“是,王爷。韩公子贸然进城只怕是为了白…贵妃,万一……”
“不必理会,本王只要韩明月活着回来!否则他手下的天一阁可就废了!”白珑那个女人,美则美矣但是在镇南王这样的人眼底美人的价值远没有权势高。既然白珑已经没有更多的利用价值了,那么自然要优先救回更有价值的韩明月。白珑若死了…韩明月和墨修尧可就是死敌了。这也同样符合他所需要的利益。
“属下明白了。”
信阳城
太守府里偏僻的小院,苏醉蝶一身素衣脸色阴沉的坐在窗前出神。她自负花容月貌天下无双,这么多年来如花的娇颜迷倒了多少英雄豪杰,权贵帝王。她从大楚区区一个父母双亡的官家千金,到定王府二公子的未婚妻,再到西陵白家的千金,最后成为权倾后宫的西陵贵妃。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美丽,但是现在,正是因为她对自己太过自信才导致了被囚禁在这小小的院里混沌度日。她曾经以为就算墨修尧怪她当初在他重伤之际抛下他离开,但是只要她回来了只要她对他道歉,墨修尧一定会原谅她并且欣喜若狂的。但是…想起那日在书房里,她撞向柱子的那一刻看到墨修尧淡然的神色,平静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有人要触柱而亡而是一个普通的丫头在回禀事情一样的平常。那一刻,她才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墨修尧不在意她。他不会为她的美貌所倾倒,也不会对她心生怜惜。但是就因为如此,她那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爱意却更加浓重起来。她心中疯狂的嫉妒着叶璃,那个男人原本应该是她的,定王妃的位置原本也该是她的!但是现在,她却被叶璃关在这里动弹不得……
“小姐,该用膳了。”小丫头端着一份清淡的饭菜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道。这位美丽的白小姐并不好侍候,这些日子以来侍候她的小丫头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滚出去,告诉叶璃再不放我出去我就饿死在这里。”苏醉蝶厉声道。
小丫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立刻又低了下去,小声道:“王妃说了…就算白小姐饿死了王爷也不会怪她的。所以…白小姐如果实在不想吃就算了。白小姐…你还是别跟王妃赌气了……”
“不可能!”苏醉蝶起身狠狠地瞪着眼前小心翼翼的丫头道:“修尧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叶璃,你让她出来见我!”
看着眼前美丽而疯狂的女子,小丫头被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小姐…王妃,王妃很忙。你…你快吃饭吧。奴婢放这儿了。”说完,将饭菜放到一边的桌上,仿佛背后有吃人的鬼怪一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苏醉蝶侧首看着桌上的饭菜,清清淡淡的四个小菜一个汤和一碗饭。没有精致的食材,没有高超的烹饪,就连刀工都是普普通通,一看就是普通人家吃的家常菜。苏醉蝶这些年来一直锦衣玉食,无论什么东西最好的永远都是属于她的,这样的东西她怎么看得上眼。一挥手将方才全挥到了地上。侍候的小丫头才刚刚跑出去,听到里面的响动连忙又返了回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有些无措的道:“白…白小姐……”
苏醉蝶抬起下巴,冷声道:“这种低贱的东西让我怎么吃?去换了重做!”小丫头为难的道:“可是现在大家都是吃这样的啊。”
“放肆!”苏醉蝶怒道:“你可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居然敢让我吃这种东西。”
“可是…王爷和王妃也是吃这些啊。白小姐,这些饭菜做得可好吃了,你…太浪费了。”现在西陵大军围城,虽然城中的粮食充足,但是蔬菜之内的却渐渐地有些匮乏起来,就是王爷王妃每天只得也很是简单。没有到底还要单独为白小姐做饭菜。苏醉蝶气的脸色发青,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有些了解这个丫头了。看着胆小如鼠,说几句就要流眼泪,但是在某些时候却固执的让人抓狂。而她甚至不能惩治她出气,因为一旦她有过分的举止守在门外的侍卫就会进来阻止。
被气的不轻的苏醉蝶轻哼了一声道:“滚出去!”
小丫头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恭敬地退了出去。白小姐正在生气,还是待会儿再进来收拾吧。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了,苏醉蝶看着地上狼藉的饭菜心里一阵烦躁。她早上和中午发脾气也没有吃东西,现在确实有些饿了。想到这些日子的憋气,咬了咬牙一甩手回房里去了。叶璃,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本贵妃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醉蝶……”
一声极轻的呼唤从角落里传来。苏醉蝶一怔回头望去,不知何时韩明月一身黑衣出现在窗户背后的墙角里。苏醉蝶愣了愣,蓦然回过神来惊喜的叫道:“明月…。”韩明月摇了摇头,示意她小声一点。苏醉蝶回过神来,警惕的看了一眼窗外,上前将半掩的窗户全部关上,回过头来朝韩明月怒道:“就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欺负的多惨!”
韩明月看了一眼地上,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154.落网
韩明月仔细的看着苏醉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消瘦了一些,但是看来并没有收到什么折磨。额头上的伤痕也并不是很明显,就算以后留下了什么伤痕也绝对不到会影响容貌的程度。苏醉蝶看到韩明月的到来,只有一瞬间露出了欢喜之色,很快就收敛起了笑意,道:“有没有带紫蕊露?”韩明月皱眉道:“定王妃没有给你伤药么?伤口还疼?”一提起叶璃显然触动了苏醉蝶的逆鳞,一拂袖冷怒道:“不要提那个贱人!”
韩明月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苏醉蝶手里,苏醉蝶结果瓷瓶打来闻了闻,满意的转身进房里对着铜镜抹起药来。
韩明月跟着她进了卧房,看着房间里称得上朴素的陈设也明白苏醉蝶刚才对那小丫头的怒气是打哪儿来的了。从小娇身冠养的她从来就不是能够吃的了苦的,无论什么东西稍微次了一点也是不肯将就的,却被叶璃关在这个简陋的地方,她心情能好得了才怪。抹好了药,苏醉蝶才有心情转过身来看向韩明月,满意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迷恋和倾慕。这让她这些天在这里受到挫折和打击的信心瞬间回复了不少。微微抬起头,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苏醉蝶轻声问道:“明月,你是来救我的么?”韩明月神色微动,轻叹一声点头道:“不是来救你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安排了人在外面接应,再等一下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苏醉蝶一怔,犹豫了片刻摇头道:“不行,不能就这样离开。”
韩明月皱眉道:“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事?”苏醉蝶咬牙道:“叶璃!那个贱人…你去帮我杀了她。”韩明月笑容有些勉强和苦意,深切的望着苏醉蝶试图和她讲道理,“醉蝶,我承诺过…不会再对叶璃出手。”不仅仅是因为墨修尧,更是因为韩明晰。韩明月再如何的迷恋苏醉蝶不顾一切,韩明晰却依然是他唯一的亲弟弟,是这世上血缘最亲的人。弟弟对叶璃的感情他心知肚明,虽然知道只是韩明晰一厢情愿,但是韩明月知道如果他真的对叶璃动手韩明晰绝对不会原谅他的。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要和自己从小带大的弟弟成为敌人。k";苏醉蝶脸色一变,冷笑一声道:“承诺!又是承诺!我就知道在你心底我根本算不了什么,既然如此,你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韩大公子出手相救。就算被叶璃杀了也是我咎由自取,你自己走便是了不用管我。”
“醉蝶。”韩明月沉声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们现在能安全出去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动叶璃根本就不可能。这些天你也应该看明白,墨修尧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被戳中了痛处,苏醉蝶窒了窒,也明白韩明月说的在理。但是就这么放过叶璃却又让她心有不甘,媚眼儿一转,她望向韩明月娇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过后有机会帮我教训她对么?”
韩明月一怔,他的意思是想让醉蝶不要再去招惹叶璃了。但是此时显然不是跟她讲道理的时候,只得敷衍的点点头道:“以后会有机会的。”苏醉蝶嫣然一笑,垂眸道:“我就知道这世上只要明月你对我最好了。”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韩明月是在敷衍她的,但是没关系,只要韩明月答应下来了,她总有办法让他照着她的话去做的。对于韩明月,苏醉蝶从来都有着无限的自信和手段。
“想要对付本妃,何必挑时间?本妃不就在这里么?”一个清幽的带着淡淡的懒意的笑声从外间传来,韩明月心中一震暗暗警惕,自己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了外间的花厅。只听叶璃浅笑道:“韩公子,广陵一别许久不见,韩公子不出来叙叙旧么?”
韩明月低头看了一眼苏醉蝶,安抚的对她笑了笑柔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咱们出去看看。”
穿过屏风出了房间,花厅里叶璃慵懒的靠着软榻坐着,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看到韩明月,含笑道:“明月公子好手段,这信阳城和太守府看起来竟是任由明月公子进出如无人之地呢。”韩明月此时若还不明白,他也就做不了掌控天下情报网络的天一阁主,苦笑道:“只怕是定王妃手下留情了吧。”定王妃手下有如此能人,又怎么会任由他进入太守府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呢。只怕是早就张好了网等着他自投罗网了。叶璃抿唇一笑,轻声道:“明月公子情深意重堪称当世情圣,本妃甚是佩服。既然白贵妃再次,明月公子又怎么会不来呢?”韩明月听出了叶璃言语中的嘲讽之意,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叶璃以手支颐,淡淡的看着两人道:“原本看在明晰的面子上,本妃不该为难韩公子。但是现在情况却是有些特别,所以…说不得只好得罪了。”韩明月拱手,从容一笑道:“落到王妃手里,韩明月心服口服,任凭王妃处置。”叶璃微微点头,看着眼前文雅依旧的男子心中也不乏一丝惋惜。家世,容貌,能力,手段,韩明月样样不缺,甚至优于寻常人很多。也难怪少年时能够成为墨修尧的好友,只可惜明明应该是个天之骄子却只因为情关难过而落到如今的地步。韩明月在西陵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使他拥有天一阁这样一个足够庞大的势力,只要他能够放得开苏醉蝶无论到哪儿都足以让他无所顾忌过的潇洒写意。偏偏他要和苏醉蝶纠缠不清,西陵皇室诚然需要他手上的势力,但是却更加当他是个外人一样的防备着。更甚至对他手上的势力虎视眈眈,别人的东西总是没有自己的用起来方便不是?
“带韩公子下去吧。”叶璃挥挥手轻声道。
韩明月含笑看着她道:“定王不出来见见老朋友么?”叶璃淡然的看着他,“韩公子觉得王爷现在还有空抽出时间来见朋友么?”韩明月沉吟了片刻,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皱了皱剑眉问道:“我明白王妃这般费心思是为何了。如果我将王妃想要的东西给你,王妃打算拿什么来换?”叶璃定定的看了韩明月许久,方才轻笑出声,悠悠道:“韩公子以为本妃打算和你做交易么?”韩明月挑眉,表示他正是这个意思。叶璃惋惜道:“原本如果韩公子直接过来跟我做交易,本妃确实会同意。不过现在,本妃费了这许多力气才终于留下了韩公子,若只是等价交换本妃却觉得有些亏了呢。而且,不用和韩公子做交易,本妃也同样可以拿到需要的东西。”
韩明月凝眉,脸上写满了不信,“这根本不可能。天一阁若是能那么容易让人掌握,本公子就不用混了。”叶璃摇头道:“老实说,本妃对天一阁没什么兴趣,那么庞大的一个情报组织,就算韩公子拱手送到本妃手上,公子觉得我敢用么?”韩明月警惕的盯着座上优雅婉约的女子,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从来没有猜对过这个女子的心思,这也更加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只听叶璃淡淡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本妃的意见便是——毁了它!”韩明月深吸了一口气,俊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你要毁了天一阁?!”这天下间多少枭雄豪杰甚至帝王将相肖想不已的天一阁,掌握在手中就等于掌握着天下大半秘密的天一阁,眼前的女子居然眼都不眨的就想要毁掉它。
“事实上,本妃已经在毁了。”叶璃淡声道。
韩明月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寂,“天一阁有你的人。”
叶璃赞赏的微笑,轻轻击掌,一名灰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平静的扫了一眼微微变色的韩明月和他身边的苏醉蝶,然后恭敬地向叶璃一拜道:“属下暗四,见过王妃。”叶璃微笑,点头道:“起身,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暗四恭声道:“未能达成王妃的命令,属下失职不敢言苦。”叶璃道:“你做的很好,与卓靖林寒一样,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暗卫。”暗四重新拜道:“属下卫蔺见过王妃。”
一边的韩明月脸色灰白,望着卫蔺漠然道:“你是定王府的暗卫?”
卫蔺起身,看着韩明月道:“正是,这些日子有劳阁主关照了。”
韩明月笑容惨淡,可不是关照了么?区区不到半年时间他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提拔为自己最信任的左右手。固然是因为对方曾经舍命救过自己一次,更是因为自己欣赏对方的才华和能力。有些无力的回头看着叶璃道:“没想到定国王府的暗卫已经如此了得了,还是王妃身边的人尤为出众?”他曾经和墨修尧相交甚笃,对于定王府的暗卫自然有过一些了解。但是卫蔺的能力和手段却明显超过了暗卫太多。最初的时候他也怀疑过卫蔺是不是镇南王或者西陵白家,甚至西陵皇甚至其他势力派来的细作,但是最后却证明了他与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付出了自己的信任,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是定国王府的人。
叶璃含笑道:“韩公子谬赞。请韩公子下去吧,或许王爷有空了会与韩公子聊聊。公子在西北的人…公子就不必费心了。费心也没用不是么?”
韩明月哑口无言,许久才道:“王妃高明,韩明月服输。”
叶璃浅笑不语,挥手让人将他压下。
155.天一阁的存亡
看着走向自己的两名侍卫,再看看站在叶璃身边的几个人,韩明月轻叹一声并没有试图反抗而是束手就擒。在没有涉及到苏醉蝶的问题的时候,韩明月一向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形势就算是反抗也不过是徒劳而已。有些歉疚的望着苏醉蝶,韩明月轻声道:“醉蝶,看起来我们还要在太守府再住些日子。”苏醉蝶咬牙,含恨的盯着悠然而坐的叶璃,瞪了韩明月一眼道:“你从来就没办成过一件事!难怪王爷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明月苦涩的低下了头,叶璃看着眼前的两人,叹息道:“值得么?”
“既然已经选了,就没什么值不值得。”韩明月淡然道,对着叶璃拱了拱手径自转身任由侍卫将他带走。
叶璃平静的打量着眼前的绝色女子,过了最初的惊艳,再经历了这些日子以来苏醉蝶的种种形状,渐渐地让人对那绝美的容颜产生了一丝的淡然无谓。叶璃看着她微微勾起唇角,大楚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容貌上确实是得天独厚,但是却似乎缺少了一些让人留恋不舍的感觉。也许想望中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世人都记得那名动天下的楚京绝色,而苏醉蝶的过早离世更是让这样的绝色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是这样的绝色人儿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却让人不禁有些淡淡的失落。天下第一美人…不过如此。
苏醉蝶明显的察觉到叶璃打量的目光,如果刚开始她还有一些暗暗地得意的话。渐渐地当她察觉到叶璃的打量里流露出一种不以为然时,就让她不由得恼怒在心。忍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怒斥道:“你看什么!?”叶璃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淡然道:“白贵妃还有事么?没事的话回房休息吧,本妃告辞了。”
苏醉蝶轻哼一声,转身回房去了。
叶璃淡淡一笑,也跟着起身往外走去。秦风等人跟在她身后,叶璃边走边问道:“外面怎么样了?”卫蔺道:“王妃请放心,西北地区天一阁所有势力已经一网打尽。”叶璃满意的点头笑道:“虽然之前王爷也设法拔除了不少天一阁的暗桩,但是依然有不少的漏网之鱼。k";原本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如今两国交战之际西北存在着这一股势力却很让人头疼。这一次多亏了卫蔺了。”卫蔺低头淡笑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卓靖一拍卫蔺的肩膀笑道:“小四,你就不用谦虚了。王妃说的没错,这次若不是你咱们要抓住韩明月可要费不少力气。不过最要紧的是你总算是回来了,咱们兄弟又能在一起了,要是老大回来就更好了。”
卫蔺抬头看了叶璃一眼,叶璃微笑道:“有话直说。”
卫蔺道:“属下两个月前见过大哥一次。”
叶璃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卫蔺道:“属下原本打算借天一阁的势力调查阎王阁和病书生。后来得到一些零星的消息,便借故去了一趟边关,正好碰到了大哥。不过依照王妃的命令,属下并没有和他相认,也没有说什么话。”叶璃点头道:“看起来暗一做的不错?”卫蔺淡笑道:“属下看着也不错,有赖王妃教导,属下当时看到大哥似乎已经是校尉了。”卓靖啧了一声,道:“校尉的官衔虽然不大,但是老大才不过几个月就能混到这个地步,不愧是老大啊。说不定再多两年时间老大也能变成将军呢。”出身黑云骑的秦风嗤笑道:“别做梦了,从普通兵卒晋升到校尉有可能不难,但是想要从校尉晋升为将军这其中跨越的可不止一步两步,没有个十年八年你别想了。凤三公子从十几岁就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现在还只是个副将呢。”
卓靖完全不在意,“副将也是将啊,你能两三个月升到校尉?”
秦风默然无语,他确实不能。
叶璃含笑阻止了几个属下之间的口水仗,笑道:“先不用去管暗一,韩明月那里的守卫安排好了么?”秦风恭敬地答道:“回王妃,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属下不明,为何不见韩明月和苏醉蝶放在一处关押?分开两处,凭空浪费许多兵力,现在咱们守卫太守府的兵力并不十分充足。”叶璃清眸微弯,笑道:“放在一起让人一锅端了怎么办?你放心便是,我若是镇南王我是不会派人来救苏醉蝶的。所以…苏醉蝶那边的人可以澈一些放到韩明月那边设暗哨。”看到属下不解,叶璃笑道:“镇南王若是真的将白贵妃放到心上,又怎么会让她独身一人来信阳呢?白贵妃被咱们囚禁了这么久,你们可看到镇南王有什么动静了?”
众人恍然大悟,“那韩明月那边……”
叶璃笑得更加愉快起来,“没有救出苏醉蝶,就算本妃现在放韩明月走,他也不会走的。”秦风这才了然,“王妃是想要用苏醉蝶牵制韩明月。”叶璃有些无奈地叹气道:“可以这么说吧。看好了苏醉蝶,她现在还不能死。”
“启禀王爷…韩公子失去联系了。”西陵大营大帐里,下属恭声禀告道。
镇南王手中的狼毫笔微微一顿,“天一阁如何?”
属下犹豫了一下,道:“天一阁也在昨天晚上彻底失去了消息。据属下所见…只怕是凶多吉少。”镇南王闭了闭眼,似乎平息了心中怒气,平静的语气中却依然蕴藏着缕缕杀机,“传本王命令,除了围攻信阳的兵马,其余所有兵马给本王全力进攻西北所有的城池,本王要信阳变成一座孤城!”
“属下遵命。”看着属下退了出去,镇南王平静的脸色才阴沉了下来,咬牙道:“韩明月,你这个蠢货!”
比起怒气腾腾的镇南王,韩明月此时却显得各位的平静和悠闲。墨修尧踏入院子里就看到韩明月悠然的坐在窗下独自一人对着一盘残棋自娱自乐。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笑道:“阿尧,过来下盘棋如何?”墨修尧走过去坐下,执起黑子随意的往期盼上一放,韩明月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手中白子落下。墨修尧神色平静,执起一颗黑子落下,两人你来我往的下了起来。不过半柱香时间,原本难分难解的棋局却已经是一面倒的俱是,棋盘上的白死伤大片。韩明月叹气道:“阿尧的棋有杀气。”
“你倒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墨修尧冷然道。
面对昔日好友如此评价,韩明月也不在意。淡淡一笑道:“我跟你不一样,天生便不是能断情绝爱的人。”断情绝爱?墨修尧冷冷一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从不自诩为情圣,但是也不是真正无情无爱冷血无情的人。只不过那个能让他细心呵护的人出现的太晚罢了,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叫做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更明白什么样的人值得呵护什么样的人必须舍弃。墨家的人从来不会毫无原则的付出自己的感情,所以对于韩明月的痴情墨修尧没有半点感动,有的只是不屑。
“本王以为你不是找本王来叙旧的?”墨修尧淡淡道。
韩明月点头,道:“你已经发现镇南王的布局了?”墨修尧不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韩明月笑道:“如今我就在你手里,你不用这般防着我。如今整个信阳都在定王妃手里,那身为定国王爷的你自然要办一些更重要的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比目前的信阳之围更加重要。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按兵不动?”看着沉默下棋的墨修尧,韩明月沉吟片刻恍然道:“是因为墨景祈?我原本以为镇南王只是联系了墨景黎和南诏,没想到墨景祈也掺了一脚。如此你倒是确实应该小心一些了。说不定连北戎也会来凑热闹呢。修尧,我都开始好奇你要怎么破镇南王这必杀之局了。”
墨修尧冷冷一笑,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应该知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下棋的。”
韩明月懒洋洋笑道:“我没把你已经知道了的消息告诉镇南王,难道还不够么?”
墨修尧淡然的看着他,韩明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天一阁在大楚的势力被你整的七零八落,我这次回来正打算收拾一番呢。你现在拿去也没用。”墨修尧冷笑道:“本王不需要天一阁。”韩明月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墨修尧,只听墨修尧漠然道:“叛国之人手里接过来的东西,本王不敢用。”韩明月苦笑,“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定王妃说的话真是如出一辙。那你想如何?”
墨修尧道:“本王要这世间再无天一阁!”
韩明月一震,手中的棋子砰然跌落到棋盘上,打乱了原本的棋局。抬起头来,望着墨修尧冷淡而平静的俊容,韩明月摇头苦笑,“修尧,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惊天动地。你可知道天一阁一旦消失,会引出多少事端?”天一阁并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帮派,小商会,而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即使被墨修尧全力打击之后在大楚的势力受损颇重,但是依然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比得上的。一旦天一阁不在,就意味着这天下暗中的势力将要重新洗牌。
155.天一阁的存亡
看着走向自己的两名侍卫,再看看站在叶璃身边的几个人,韩明月轻叹一声并没有试图反抗而是束手就擒。在没有涉及到苏醉蝶的问题的时候,韩明月一向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形势就算是反抗也不过是徒劳而已。有些歉疚的望着苏醉蝶,韩明月轻声道:“醉蝶,看起来我们还要在太守府再住些日子。”苏醉蝶咬牙,含恨的盯着悠然而坐的叶璃,瞪了韩明月一眼道:“你从来就没办成过一件事!难怪王爷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明月苦涩的低下了头,叶璃看着眼前的两人,叹息道:“值得么?”
“既然已经选了,就没什么值不值得。”韩明月淡然道,对着叶璃拱了拱手径自转身任由侍卫将他带走。
叶璃平静的打量着眼前的绝色女子,过了最初的惊艳,再经历了这些日子以来苏醉蝶的种种形状,渐渐地让人对那绝美的容颜产生了一丝的淡然无谓。叶璃看着她微微勾起唇角,大楚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容貌上确实是得天独厚,但是却似乎缺少了一些让人留恋不舍的感觉。也许想望中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世人都记得那名动天下的楚京绝色,而苏醉蝶的过早离世更是让这样的绝色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是这样的绝色人儿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却让人不禁有些淡淡的失落。天下第一美人…不过如此。
苏醉蝶明显的察觉到叶璃打量的目光,如果刚开始她还有一些暗暗地得意的话。渐渐地当她察觉到叶璃的打量里流露出一种不以为然时,就让她不由得恼怒在心。忍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怒斥道:“你看什么!?”叶璃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淡然道:“白贵妃还有事么?没事的话回房休息吧,本妃告辞了。”
苏醉蝶轻哼一声,转身回房去了。
叶璃淡淡一笑,也跟着起身往外走去。秦风等人跟在她身后,叶璃边走边问道:“外面怎么样了?”卫蔺道:“王妃请放心,西北地区天一阁所有势力已经一网打尽。”叶璃满意的点头笑道:“虽然之前王爷也设法拔除了不少天一阁的暗桩,但是依然有不少的漏网之鱼。k";原本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如今两国交战之际西北存在着这一股势力却很让人头疼。这一次多亏了卫蔺了。”卫蔺低头淡笑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卓靖一拍卫蔺的肩膀笑道:“小四,你就不用谦虚了。王妃说的没错,这次若不是你咱们要抓住韩明月可要费不少力气。不过最要紧的是你总算是回来了,咱们兄弟又能在一起了,要是老大回来就更好了。”
卫蔺抬头看了叶璃一眼,叶璃微笑道:“有话直说。”
卫蔺道:“属下两个月前见过大哥一次。”
叶璃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卫蔺道:“属下原本打算借天一阁的势力调查阎王阁和病书生。后来得到一些零星的消息,便借故去了一趟边关,正好碰到了大哥。不过依照王妃的命令,属下并没有和他相认,也没有说什么话。”叶璃点头道:“看起来暗一做的不错?”卫蔺淡笑道:“属下看着也不错,有赖王妃教导,属下当时看到大哥似乎已经是校尉了。”卓靖啧了一声,道:“校尉的官衔虽然不大,但是老大才不过几个月就能混到这个地步,不愧是老大啊。说不定再多两年时间老大也能变成将军呢。”出身黑云骑的秦风嗤笑道:“别做梦了,从普通兵卒晋升到校尉有可能不难,但是想要从校尉晋升为将军这其中跨越的可不止一步两步,没有个十年八年你别想了。凤三公子从十几岁就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现在还只是个副将呢。”
卓靖完全不在意,“副将也是将啊,你能两三个月升到校尉?”
秦风默然无语,他确实不能。
叶璃含笑阻止了几个属下之间的口水仗,笑道:“先不用去管暗一,韩明月那里的守卫安排好了么?”秦风恭敬地答道:“回王妃,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属下不明,为何不见韩明月和苏醉蝶放在一处关押?分开两处,凭空浪费许多兵力,现在咱们守卫太守府的兵力并不十分充足。”叶璃清眸微弯,笑道:“放在一起让人一锅端了怎么办?你放心便是,我若是镇南王我是不会派人来救苏醉蝶的。所以…苏醉蝶那边的人可以澈一些放到韩明月那边设暗哨。”看到属下不解,叶璃笑道:“镇南王若是真的将白贵妃放到心上,又怎么会让她独身一人来信阳呢?白贵妃被咱们囚禁了这么久,你们可看到镇南王有什么动静了?”
众人恍然大悟,“那韩明月那边……”
叶璃笑得更加愉快起来,“没有救出苏醉蝶,就算本妃现在放韩明月走,他也不会走的。”秦风这才了然,“王妃是想要用苏醉蝶牵制韩明月。”叶璃有些无奈地叹气道:“可以这么说吧。看好了苏醉蝶,她现在还不能死。”
“启禀王爷…韩公子失去联系了。”西陵大营大帐里,下属恭声禀告道。
镇南王手中的狼毫笔微微一顿,“天一阁如何?”
属下犹豫了一下,道:“天一阁也在昨天晚上彻底失去了消息。据属下所见…只怕是凶多吉少。”镇南王闭了闭眼,似乎平息了心中怒气,平静的语气中却依然蕴藏着缕缕杀机,“传本王命令,除了围攻信阳的兵马,其余所有兵马给本王全力进攻西北所有的城池,本王要信阳变成一座孤城!”
“属下遵命。”看着属下退了出去,镇南王平静的脸色才阴沉了下来,咬牙道:“韩明月,你这个蠢货!”
比起怒气腾腾的镇南王,韩明月此时却显得各位的平静和悠闲。墨修尧踏入院子里就看到韩明月悠然的坐在窗下独自一人对着一盘残棋自娱自乐。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笑道:“阿尧,过来下盘棋如何?”墨修尧走过去坐下,执起黑子随意的往期盼上一放,韩明月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手中白子落下。墨修尧神色平静,执起一颗黑子落下,两人你来我往的下了起来。不过半柱香时间,原本难分难解的棋局却已经是一面倒的俱是,棋盘上的白死伤大片。韩明月叹气道:“阿尧的棋有杀气。”
“你倒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墨修尧冷然道。
面对昔日好友如此评价,韩明月也不在意。淡淡一笑道:“我跟你不一样,天生便不是能断情绝爱的人。”断情绝爱?墨修尧冷冷一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从不自诩为情圣,但是也不是真正无情无爱冷血无情的人。只不过那个能让他细心呵护的人出现的太晚罢了,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叫做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更明白什么样的人值得呵护什么样的人必须舍弃。墨家的人从来不会毫无原则的付出自己的感情,所以对于韩明月的痴情墨修尧没有半点感动,有的只是不屑。
“本王以为你不是找本王来叙旧的?”墨修尧淡淡道。
韩明月点头,道:“你已经发现镇南王的布局了?”墨修尧不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韩明月笑道:“如今我就在你手里,你不用这般防着我。如今整个信阳都在定王妃手里,那身为定国王爷的你自然要办一些更重要的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比目前的信阳之围更加重要。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按兵不动?”看着沉默下棋的墨修尧,韩明月沉吟片刻恍然道:“是因为墨景祈?我原本以为镇南王只是联系了墨景黎和南诏,没想到墨景祈也掺了一脚。如此你倒是确实应该小心一些了。说不定连北戎也会来凑热闹呢。修尧,我都开始好奇你要怎么破镇南王这必杀之局了。”
墨修尧冷冷一笑,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应该知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下棋的。”
韩明月懒洋洋笑道:“我没把你已经知道了的消息告诉镇南王,难道还不够么?”
墨修尧淡然的看着他,韩明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天一阁在大楚的势力被你整的七零八落,我这次回来正打算收拾一番呢。你现在拿去也没用。”墨修尧冷笑道:“本王不需要天一阁。”韩明月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墨修尧,只听墨修尧漠然道:“叛国之人手里接过来的东西,本王不敢用。”韩明月苦笑,“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定王妃说的话真是如出一辙。那你想如何?”
墨修尧道:“本王要这世间再无天一阁!”
韩明月一震,手中的棋子砰然跌落到棋盘上,打乱了原本的棋局。抬起头来,望着墨修尧冷淡而平静的俊容,韩明月摇头苦笑,“修尧,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惊天动地。你可知道天一阁一旦消失,会引出多少事端?”天一阁并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帮派,小商会,而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即使被墨修尧全力打击之后在大楚的势力受损颇重,但是依然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比得上的。一旦天一阁不在,就意味着这天下暗中的势力将要重新洗牌。
156.苏醉蝶的价值
房间里一片宁静,只听见墨修尧悠然的将凌乱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放回棋盘上的声音。殢殩獍晓直到韩明月以为墨修尧不会回答时,才听见他漠然道:“那又如何?”
韩明月无奈的一笑,确实,那又如何?就算江湖朝野乱成一片与他定国王府又有何关系?更甚至,因为如今天一阁在大楚的势力零落,大楚收到的影响也会是最小的。而定国王府甚至可以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去。以手扶额,韩明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曾经的好友,“我能有什么好处?”
墨修尧笑容冷淡,“本王放你一条生路,难道还不算好处?”
韩明月哑然。他总是习惯性的认为墨修尧不会杀他,却总是忘记了他们之间在他选择背叛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交情了。看着面前平静淡然的墨修尧,韩明月突然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墨修尧真的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无奈的耸了耸肩,韩明月道:“我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墨修尧平静的看着跟前的棋盘,韩明月皱了皱眉,问道:“你想怎么处置醉蝶?”
墨修尧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起了一丝变化,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露在面具之外的俊美容颜上清晰的写着厌恶,“这是阿璃的事情,本王没兴趣知道。”言语间,竟是完全把苏醉蝶的生死交付给了叶璃。
“你当真一点也不在意醉蝶么?”韩明月盯着他沉声问道。
墨修尧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闪过淡淡的嘲弄,“本王若真的在意她,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么?”正是因为他不爱苏醉蝶,所以在苏醉蝶和韩明月一起离开他的时候他放过了他们,甚至还帮他们善后。却没想到苏醉蝶和韩明月一起离开只不过是一个想要阻止他怒火的借口罢了。离开楚京之后苏醉蝶毫不犹豫的抛弃了韩明月直接去了西陵,然后成为了西陵白家的女儿,西陵的贵妃。从头到尾,韩明月不过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韩明月羡慕的看着墨修尧,淡淡笑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是羡慕你,咱们可说是从小就认识。几乎见到醉蝶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但是她的目光却总是追随着你。而你…老实说,之前我从来没有发现你真正在意过什么人和物。除了定国王府和你的父亲与大哥。”墨修尧扬眉,“你是在抱怨本王当初对你们不够好,才导致了你们的背叛?”
轻描淡写的背叛二字还是让韩明月微微变色。背叛了曾经认定的今生最好的朋友和兄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言喻的愧疚和罪责。微微摇头,“不,定国王府的二公子…风流倜傥潇洒写意,对于朋友更是侠肝义胆,重情重义。但是…修尧,你知道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爱醉蝶。”说到此处,不知想起了什么韩明月突然笑了起来。看到墨修尧投过来的目光,韩明月笑的更加愉快,“你对醉蝶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给她,她想要什么只要合理你也一定会为她办到。和别的世家子弟不同,你从来不会流连花从,从来不会去看别的女子,比如那位同样名满京城的柳贵妃。但是…你也从来没有认真地去看过醉蝶。那样一个绝色佳人,在你眼里仿佛和世间所有的平凡女子毫无差别一般。当我,当凤三,当我们在那个年纪几乎每个人都在情爱中挣扎的时候,你却是完全的超脱于外,仿佛根本就不是这世间的人。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或许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墨修尧回想起十五六岁年少轻狂的时候,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怀念,“或许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一个人…如果当时你直接告诉我,而苏醉蝶也同意我会成全你们的。”回想起往昔,墨修尧不得不承认韩明月说的没错,对于韩明月名目张大的流露出肖想过他的未婚妻的说辞他也并不觉得动怒。只要不是他的阿璃,只要另一方也同意,他并不觉得成全一对有情人会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当然,韩明月和苏醉蝶是不可能的,因为苏醉蝶想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韩明月。他或许真的无情,但是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他想要的那一个。
“可是…我却忘了…就算不是你,也不一定就肯定是我。”韩明月言语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纠结。当他怀中愧疚又欢喜的纠结心情将他倾慕多年的女子带离京城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背叛好友并不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候。而是当他发现自己倾慕的女子并不是如自己所幻想的那个样子而自己却依然只能深陷其中无法不自拔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修尧,放醉蝶一条生路。我求你……”
“韩公子打算拿什么来换苏醉蝶的命?”叶璃的声音清泠悦耳,悠悠的在门外响起。
墨修尧放下手中棋子,起身走到门口牵着叶璃的手进来,低头问道:“怎么有空过来了?”叶璃淡淡一笑,看了韩明月一眼笑道:“看起来在镇南王眼里,韩公子可比天下第一美人值钱多了。”韩明月苦笑,“王妃说笑了。王妃不是也明白么?我不会逃走的。”叶璃侧首看着韩明月叹气,“问世间情为何物…。若不是如今情况特殊,本妃当真是不忍心为难明月公子。”
韩明月垂眸不语,他已经沦落到要别人怜悯的地步了么?
“王妃想要在下拿什么来换?刚才在下刚刚和王爷交易了一次,现在可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了。”韩明月摊手,看着叶璃笑道。
叶璃抿唇笑道:“说这话…韩公子自己信么?狡兔尚有三窟,韩公子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投注在天一阁上?”韩明月笑容微敛,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笑容温婉的叶璃,叹气道:“修尧能够娶到王妃,真是好福气。”叶璃浅笑道:“承你吉言。”韩明月无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扔过去道:“王妃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么这个…想必也知道该怎么用了?”叶璃显然对手上的玉佩十分满意,微笑道:“韩公子出手果然大方。韩公子如此,本妃也不是小气的人,等到信阳之围解除,公子自可带苏小姐离开。”得到了想要的报酬,叶璃也就不再口口声声的叫着苏醉蝶白贵妃膈应韩明月了。
韩明月挑眉道:“为什么不是现在?”
叶璃笑容和善而无辜,“我也是为了韩公子着想,当然如果韩公子急着离开本妃也不会拦着。”
韩明月沉默了许久,才拱了拱手道:“如此就叨扰王妃了。”
离开韩明月的院子,两人携手而行。墨修尧低头看着一只手把玩着玉佩的叶璃轻声道:“阿璃为何要放了韩明月和苏醉蝶?”叶璃一怔,挑眉道:“王爷不是没打算要他们的命么?”墨修尧轻哼一声道:“他们的命能值什么?要或者不要不过是一句话罢了。”叶璃在心里叹气,好吧,是她误会了以为墨修尧不忍心要了韩明月和苏醉蝶的命又不好开口说话。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会以为墨修尧是那样优柔寡断的人呢?果然…她还是被苏醉蝶影响了吧?
“看在明晰的面子上,韩明月还是留着好。既然留着韩明月,就不能不留下苏醉蝶了。不然只怕韩明月真的要反目成仇了,苏醉蝶却是牵制韩明月最好的法宝。”想了想,叶璃轻声笑道:“何况,我们也拿到了足够的代价,这些东西完全足够买韩明月和苏醉蝶两条命不是么?”
墨修尧挑眉,看着她手里的玉佩有些好奇道:“什么好东西让阿璃这么高兴?”
叶璃笑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么多年天一阁的钱跑到哪儿去了?韩明月可是号称爱钱如命啊,他手下的钱会少么?但是无论如今的韩家还是大楚被咱们抄了的天一阁各处都没有找到多少钱不是么?”墨修尧有些意外的看着玉佩,“韩明月的财产?”叶璃笑道:“不仅是钱,还有粮草,布匹,兵器药材…韩明月不愧是韩明月,论赚钱他可比明晰厉害多了。只可惜…脑子时不时的就要抽那么一次。”说到这个,叶璃不无惋惜。在这个世上,她见过的人中包括冷浩宇还有凤家等家族在内,还没有一个人有韩明月赚钱的手段。当她看到卫蔺调查的结果之后也忍不住可惜,如果韩明月没有为苏醉蝶所累,她倒是不介意与他合作一把。现在既然合作不成,那她就坐收其成吧。
墨修尧挑眉,“韩明月想趁着战乱四起之时赚钱?”能够让阿璃动心,可以想见韩明月到底囤积了多么大的一批物资。
“乱世之中,有眼光的人不愁发不了财。”叶璃笑道。
墨修尧点头道:“既然阿璃这么说,留下他们也无所谓。不过,苏醉蝶你最好是让人注意着一些。”叶璃诧异的看了墨修尧一眼,墨修尧低头笑道:“我知道阿璃觉得苏醉蝶没什么本事是不是?其实…如果没有苏醉蝶,韩明月根本不会是什么威胁?阿璃明白我的意思么?”
叶璃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注意苏醉蝶的。”她确实有意无意中有些轻视苏醉蝶,但是墨修尧说的也没错,如果苏醉蝶没有半点本事又怎么会拿捏韩明月这么多年?
157.出征
达成协议以后叶璃便大方的给了韩明月一定程度的自由。舒殢殩獍同样的,看在韩明月的面子上,也没有再让人寸步不离的盯着苏醉蝶,将她限制在那小小的院落里。韩明月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自己对苏醉蝶最好的。镇南王确实很重视韩明月,但是那是因为韩明月手中握有的势力和财富。而现在这个一无所有的韩明月,只怕只会成为镇南王发泄怒火的炮火。而苏醉蝶,韩明月同样清楚无论是墨修尧还是叶璃都不会给予她太多的耐性,所以韩明月如果想要苏醉蝶好好地活着,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好好地看着她。
再一次在和镇南王的对决中取得了胜利,叶璃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好一些。因为她很清楚如今的局势依然对定国王府十分的不利。看着墨修尧的书房里每天进进出出的将领,叶璃心里清楚,再一次的分别就在眼前。
三日后,江夏再次被围的消息传来。墨修尧静静地望着坐在身边的婉约女子,眼眸里带着深深地歉疚和不舍。墨家军七十万大军已经枕戈待旦,但是他却平生第一次在踏上征途之前犹豫了以来。他从来没有那么厌恶痛恨过墨景祈那些自私卑劣的手段,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无论去到哪里都能让他的阿璃跟在他的身边。叶璃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难得孩子气的男人,伸手揉了揉他的俊脸轻声道:“你该出发了,你放心,无论是信阳和江夏,还是整个西北,我都会替你好好守着的。”
墨修尧伸手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几乎从未有过眼泪的男人眼睛有些潮湿和炙热,但是他并不想让他的妻子发现自己这片刻间的软弱。有些时候…爱并不需要用语言说出口,有的时候,有些话有些事比爱这个字本身更能够表达它的含义。
“阿璃……。”
叶璃抿唇淡淡浅笑,抬手回应他的拥抱,“你不相信我?”
墨修尧摇头,“这世间,如果连阿璃都不能信,我还能相信谁?”
“既然如此,就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叶璃扶住他的肩,抬起头来正色道。她天生不是喜欢缠缠绵绵的性子,即使不愿分离心中却更明白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既然如此,她会为他守住西北这篇广袤的土地,让他再无后顾之忧。上天压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担子已经足够沉重,她既然选择了他那么就让她来替他分担一些吧,“阿璃,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了,谁也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墨修尧咬牙道,狠狠地亲吻着怀中的人儿清香的芳唇。深切的亲吻直到双方都有些气息不匀才分开,叶璃轻声笑道:“我不会永远停留在你的羽翼之下,墨修尧,如果我认定了一个人,就会希望与他并肩。”墨修尧将她困入怀中,不满的道:“你从来没有躲在我的羽翼之下过。不过…本王期待与阿璃并肩而行的人生。”
送走了墨修尧,叶璃站在信阳的城楼上远远地眺望那远去的身影。墨修尧没有带走信阳的兵马,因为信阳和整个西北地区同样的面临着数十万的强敌。跟随他奔赴新的战场的只有吕近贤等几个将领,而一直跟在他身边堪称心腹中的心腹的凤三被留在了信阳。
韩明月站在城楼的一角,看着那站在城墙垛边遥望远方的清丽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似羡慕,似欣慰又似失落。
“定王倒是放心。”走到叶璃身边站定,韩明月轻声叹道。
叶璃侧首看了他一眼,淡然微笑道:“我是他的妻子,连我都不能让他放心还有谁能?”韩明月挑了挑眉,含笑问道:“这次和永林那一次可不一样,镇南王也不是黎王,王妃真的一点都不怕么?”叶璃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如果害怕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我很怕。”说完也不再理会韩明月还想说什么,对站在不远处的凤三道,“派人支援元裴将军。另外,将大军散入西北各处,信阳城里不需要那么多人。”凤之遥剑眉微皱,有些不赞同的道:“王妃,若是分散兵力,只怕对防守信阳不利。”叶璃淡淡道:“谁说要防守信阳?我们要做的是将镇南王和他的中路几十万大军拖在西北,让他没有功夫去跟王爷搅和。至于信阳…现在这城里除了墨家军还有几个百姓?大乱将起,又有几个人会再将注意力关注到这个西北城镇来?从现在开始…中原才是这天下重要的戏台。”
凤之遥沉默片刻,拱手道:“末将领命。”
看着凤之遥转身而去,韩明月笑叹,“凤三素来自傲,除了修尧的话谁也听不进去,没想到倒是对王妃心服口服。”不仅是凤之遥,即使是他也在心中惊叹着眼前尚不足二十的女子的气魄和决断。也终于明白冷心冷清的墨修尧为何会这般的重视这位定王妃了。这样的女子,足以让世间的枭雄豪杰沉醉倾倒。
目送叶璃走下城楼,韩明月望着城楼的某处淡淡道:“你现在明白你和她之间的区别了么?”
阴影处,苏醉蝶沉默的走了出来。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阴沉和不甘,不仅是因为墨修尧对叶璃的信任,更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叶璃那样的能力和魄力。看着叶璃平静从容的调度三军,颁布命令是的气度让她羡慕甚至渴望自己也有着那样的权利。但是心底深处她也同样明白,自己没有那样的实力,就像出身名门养在深闺斗遍宫闱的她根本无法理解叶璃所下的每一道命令一样。不甘的轻哼一声道:“那又如何?”
韩明月无言,沉默半晌道:“走吧,等到战争结束咱们就离开这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若是触怒了定王妃我也救不了你。”
苏醉蝶咬了咬牙,瞪了韩明月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墨修尧的离去预示着信阳城原本短暂的和平不在。城楼上,墨家军的将士们严阵以待无比的警惕着城下虎视眈眈的西陵大军。依照叶璃的命令,凤之遥将原本的大半墨家军暗中遣出了信阳城。镇南王或许发现,或许没有发现,也或许认为一个没有多少人守卫的信阳更符合他的利益。几乎每天,信阳城外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交战,但是之前势如破竹的西陵大军却再也没能如上次一般踏入信阳城的城门一部。而西北各处传来的消息,还有似乎突然间遍布西北地区的墨家军让镇南王即使收到了墨修尧正被近八十万大军围困的消息也依然展开深锁的眉头。他已经明白了信阳城中那个不时出现在城楼上淡漠的望着城下腥风血雨的女子的真实意图。但是此时…他却已经无法抽身而退。不彻底攻下西北,他想要染指中原的意图就只能折戟沉沙。更让他大为恼怒的是,即使墨修尧陷入重兵包围的消息也丝毫不能让那城中的女子有丝毫的动容和方寸大乱。在偶尔嘲讽墨修尧娶了一位狠心无情的妻子之余也不得不暗暗揣测这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