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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进则退》》 · 明月珰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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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场。

音谷以琴瑟领队,因为赛前音谷进入三甲的呼声极高,所以观赛者云集。

而百花谱这一期甚至还出了琴瑟的专刊,称其为“能力可能被低估”,然后还给了琴瑟一个极其雷人的称号——瑶音仙子。

琴瑟抱琴踏上竞赛场的传送台,一袭粉裙,娇俏可人,拿她的话说就是,比她美的没她可爱,比她可爱的没她美。这会儿只见她对场外的人挥了挥手,双手捧在嘴边,向他们嘟嘴送了一个吻,引来无数色狼的嚎叫。

璃镜看着场外的昌言铁青的脸,心里觉得这一对儿还挺有趣的。

突然场外一阵骚动,再看时,只见叶缺一袭粉袍出现在观众席,昌言看向叶缺的眼睛立时放出了剧烈的寒意。

八卦报的狗仔们就像闻到腥味儿的猫一般,立即赶上去,“叶楼主,请问你今天是来给琴瑟助威的吗?请问你们穿的是情侣装吗?请问你对最近疯传的琴瑟和昌言的绯闻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缺的眼神很有技巧地扫了一眼璃镜,他能说,这衣裳是早晨他老婆给他挑的么?

璃镜心头早已经火冒三丈,居然敢跟别人穿情侣装,这当口她已经忘了早晨叶缺让自己挑衣裳的事儿了。

场内的琴瑟看到叶缺后,猛地向他挥手,叶缺朝她瞪了一眼,但里头的宠溺简直是昭昭然啊。

“不是吧?”白清摸着下巴道:“你们说叶大神是不是因为吃醋为了气琴瑟和昌言暧昧,这才故意来抱我啊?”

“你想太多了。”璃镜道。

从传送台送入战场内,琴瑟的气质顿时就变了,瞬间由邻家女孩儿变身为气质女神。她队伍的另外四人,清一色全防御型,武尊五星。

琴瑟同凤溪和木木一样,都是武尊六星。

音谷的二号是五行全属性战气,最擅长防御,他的九周困龙据说毫无破绽。而另外的三人是三胞胎兄弟,合修的三清万花听说连昌言都无法突破。

璃镜她们私下议论了许多办法,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阻止琴瑟弹琴。

琴瑟以音制敌,防不胜防,最要紧的是她的琴音仿佛是直击人的灵魂,哪怕你塞上耳朵也无济于事。连聋子都无法逃避。

这一次的比赛一开始,凤溪等人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凝重之色,比之以往的轻松可不同,而且战幕一开,凤溪和木木就以鬼魅般的身影射向琴瑟,只要解决了她这个主攻,其他的人就不足为虑了。

“九转困龙。”

“三清万花。”

场上瞬间九龙游走,万花齐放,琴瑟的身影时隐时现,而琴音已经缓缓响起。这说明,凤溪和木木的雷霆一击失败了。

琴瑟的琴音是杀人的琴音,初初一起,就搅疼了璃镜的脑子,仿佛有人拿着钳子在她脑子里戏耍的拨弄她的神经一般。

心也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时快时慢,不再受自己控制。这时候别说对付敌人了,连自己都难以保住。

不管你怎么平心静气,怎么以手掩耳,统统不管用。璃镜甚至能看见自己的眼睛里滴出血来。

凤溪和木木的眼睛也滴出了血,风子菱和白清情况更惨些,却还在顽强的想冲破九转困龙和三清万花。

璃镜给每个人都加了春光,祭出五蕴通天莲,并施展出“通灵”,把自己的绝招几乎都使出来了,这还是第一次在赛场上这么狼狈,被对方一直牵着鼻子走。

璃镜不相信这世上有没有破绽的招式,明明是琴音,为何连聋子也躲不过,那只能说明,她的琴音并非作用在听觉上,那么又是作用在哪里?

琴音,琴弦震动发声,琴瑟的琴音丝毫不见韵律,听起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那么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璃镜努力地晋入平镜之态,她的耳朵和鼻子都开始流血,心跳得快要窒息了,她努力的保持着平镜之态,看着镜面里那一圈圈波纹,应和着她的心跳。

璃镜一禀,瞬间想到了共振。琴瑟以琴音为介质,捕捉到了她们战气的共振频率,然后逆摧而来。

璃镜心头一喜,对着通讯器喊道:“停止攻击,别使用战气。”

场上的凤之玫瑰五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束手就擒一般,而她们受到的损害也立即停止了。

琴瑟的琴音一颤,戛然而止。

比赛至今,所有的队伍对他们采取的策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她弹琴,可惜无法以最快的时间突破她的四个队友的控制。所以他们都只有失败一途。

琴瑟绝不相信她的琴音会被人破解,所以她只当是璃镜她们打算认输。

“她的琴音可感知我们的战气频率,进而损害你的身体机能,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换战技,在她捕捉到我们的频率前就换掉,所以不能用吟唱时间长的战技,只能用瞬发技能。”璃镜喘息道,连春光也不敢用。

“我来对付这四人,你们只管对付琴瑟。”璃镜轻轻道。

凤溪她们点点头。

“五蕴通天莲。”璃镜这次可不是要五蕴通天莲帮自己加成,而是学习三清万花一样,瞬间在赛场上布满了五蕴通天莲。

这样一幅美景,谁也没想过会在赛场上看见,只觉得那美丽足以让人屏息。

“通灵。”

琴声又起,璃镜的鼻子开始流血,因为通灵需要吟唱时间,不过好处也是明显的,她迅速地祭出凌波微步,分神大法在双重五蕴通天莲的加持下,并配合通灵,璃镜可以瞬间施展出第四相、第五相乃至第九相来。

九转困龙和三清万花里全是璃镜的影子,她为了缓解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的压力,强行将血液从指尖逼出,此刻的璃镜狼狈得像个血人一般。

终于,琴音戛然而止,自信满满的琴瑟被送出了战场。

璃镜再也支持不住地瘫软在地上,也被送出了战场。

璃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时,只见叶缺眼里布满了血丝,满脸胡须,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璃镜抬起手抚摸上叶缺的脸,想笑一笑,可是不知道是牵扯了哪里,只觉得疼得钻心,不由得抽了口冷气,“这是哪家的大叔啊?”

叶缺笑道:“这是哪家的美人儿啊?”

璃镜眨巴眨巴眼睛,“我们赢了吗?”

叶缺点点头。

“呀,进入四强了呢。”璃镜又笑。

“你能不能别笑了,都疼成这样了。”叶缺气着去堵璃镜的嘴。

“大叔,你刷牙没有?”璃镜嘟嘴道,偷偷给自己用了春光,但是疗效并不明显,可见这次伤得有多深了。

“我还没嫌弃你没刷牙,你倒嫌弃上我了。”叶缺想捏璃镜的鼻子,可又想起她当时流鼻血的样子,一时手搁在半空不知该如何动。

“哎呀,叶缺我脚疼。”璃镜叫道。

“你脚又没受伤,疼什么?”叶缺道。

“可疼呢。”璃镜撒娇道。

叶缺没法子只好握住璃镜的脚,听她说,“给我揉一揉。”

璃镜舒服地享受着叶缺的按摩,缓解了一丝痛楚,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呼道:“这几日你一直守在我身边吗,那凤溪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叶缺手下一重,璃镜痛呼一声,不满地看着叶缺。

“你老人家不同意,我敢吗?”叶大神无比委屈地道。

璃镜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才发现她这会儿不在客栈里,反而在镜湖畔的竹屋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叶缺没回答,不过璃镜也不再追问,想也知道叶缺定有无数的办法能将她弄到这儿来。

“肚子也疼。”璃镜娇呼道。

叶缺又认命地替璃镜暖腹部。

“去弄点儿生鱼片来吧。”璃镜将叶缺指使得团团转。

“你事儿可真多。”叶缺轻轻点了点璃镜的额头。

“这只能怪你的小情人下手太狠了,你难道不用替她补偿我?”璃镜嗔道。

叶缺笑道:“吃醋了?”

璃镜不语。

“你就不问问我和琴瑟什么关系?”叶缺道。

“爱说不说。”璃镜矫情道。不过她的确没直言追问过叶缺和琴瑟的关系,对于叶缺的避而不答她也并未生气。只因为她信任叶缺,也信任他对自己的爱。如果他不愿意说,那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如果一再追问只会弄巧成拙,她愿意等着叶缺给自己解释的那天。

“琴瑟是我表妹。”叶缺道。

璃镜猛地坐起身,将枕头扔在叶缺的头上,“居然是表妹,居然是表妹,我还以为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了,尼玛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个表妹。叶缺,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我……”璃镜咳出一口血来,她的内伤并未恢复。

叶缺摸上璃镜的背,缓缓轻抚,“好了好了,等你好了你怎么欺负我都成,好不好?”

璃镜还不解气地看着叶缺,却见他眼底满满都是疼痛,想起当时自己签竞技场生死状的时候,他的模样,也就再生不出气了,她开始相信,她身上的每一处疼痛,叶缺可能都比她更疼。

“你下次还气不气我?”璃镜嘟嘴道。

“对不起,我实在太爱看你吃醋的样子了。”叶缺握了握璃镜的手。

“混蛋。”璃镜骂道,又踢了踢他,“我要吃生鱼片。”

因为下一次的比赛还有半个月之久,所以璃镜便在镜湖多待了些日子,她气海里的灰晶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但是再也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粉色和黑色,颜色反而偏向金红色,不过再没有爱恨篇的隔膜。

璃镜试了试修炼,依然毫无寸进,她想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没想明白的。

璃镜回到加缪城的时候,凤溪告诉她,“咱们下一次遇到的对手是焚谷。”

焚谷,司空绮,百花谱第一美人可不仅仅只有一张脸蛋儿。梵谷可是夺冠的热门队伍。璃镜惆怅地看着自己的气海,想起司空绮的资料里,她如今可是武尊八星了。

180

焚谷,神谕大陆第一门派。

司空绮,神谕大陆第一美人。

这两项加在一起,让这一局的赛外赌博盘口开到了1:50,几乎没人会认为凤之玫瑰能赢。他们甚至开了另一场赌局,赌璃镜她们能坚持多久。

璃镜扔下手里的报纸,骂道:“真是欺人太甚,这是赤果果的歧视,打击我们的士气。”

“就是,就算是输我们也要输得漂亮。”白清同仇敌忾地道。

璃镜一个栗子招呼在白清的脑门上,“胡说什么,是赢得漂亮。”

白清委屈地看了看璃镜,“呃,这个,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你是没去看过司空美人的比赛,迄今为止,那可都是压倒性胜利。”

凤溪、木木和风子菱都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要不打就认输?”璃镜问。

“那怎么可能,就当累积经验呗,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咱们可以保四争三嘛。”白清贱兮兮地道。

璃镜怒其不争地回了房间。

“什么事儿惹到我的小祖宗了,瞧这嘴巴,可以挂油壶了。”叶缺的手绕过璃镜的肋下,摸上了那团丰盈。

璃镜圈住叶缺的脖子道:“你觉得明日我们同焚谷的比赛,能有几成胜算?”

叶缺不语。

“说话!”璃镜踢了踢叶缺的腿。

叶缺还是不说话。

璃镜扭上叶缺的耳朵,“说话。”

叶缺摇摇头,表示打死也不说。

璃镜松手,比了一个一字,问道:“一成?”

叶缺没点头。

“一点儿胜算也没有?”璃镜不信地道。

“好了,别发愁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带你偷偷闯入尘封洞的,到时候你想拿什么拿什么。”叶缺说得十分随意。

璃镜却知道里头肯定千难万险,尘封洞随便能入,那精英赛的奖励也就一文不值了。叶缺这样说,璃镜相信他能做到,可是他必然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她不愿意再看到叶缺受伤,就像上次对付大孔雀王那般。

“稀罕啊。”璃镜高抬起下巴,作出大孔雀王的臭屁样,“瞧着吧,我会用实力狠狠地打你们这些瞧不起我们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是,女皇陛下。”叶缺摸了摸璃镜的脸颊,心里头觉得好像对她已经喜欢到了极限,可是每一个明天又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女人多一点了。

“你明天不许给司空绮她们加油助威,听到了吗?”璃镜威胁叶缺道,“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就等着跪榴莲吧。”

“我要是不给她们加油助威,你给我什么奖励?”叶缺亲了亲璃镜的小嘴。

“这本就是你的义务,居然还敢要奖励,是不是对你的初恋情人还恋恋不舍啊?”璃镜冲着叶缺的鼻子咬了一口。

“什么初恋情人?”叶缺装傻道。

“你少唬我呢,对着那样的美人,你能不动心,不就是狗血的三角恋,恨不相逢未嫁时嘛,我懂的。”璃镜皱着鼻子道。

“你脑子可真会幻想。”不管璃镜说的是真是假,叶缺是绝不会承认的,打死也不能承认,“我要是对她动了心,还有你什么事儿?难道你觉得我比不过赫骁?”

“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定在司空美人的眼里,你就是比不过赫骁呢,而且,我看司空美人每天都春风满面,赫骁的技术恐怕比你好很多呢。”璃镜的手指卷上叶缺的头发。

原本叶大神的头发长不了这么快,但长头发最难看的就是那倒长不短的时候,叶大神这样骚包的人,怎么能容许自己有那样锉的瞬间,所以学着大孔雀王一般,弄了催发草。

这催发草,八品草药,百年难遇,可见叶大神为他那一头秀发费了多少工夫。璃镜经常骂他臭美。

“你怎么知道赫骁技术好,我的技术有什么问题?”叶缺狠狠捏了一把璃镜的丰盈,像被踩着尾巴的老虎一样。

“你的技术没有问题,你是根本就没有技术,亏白清那个傻子,连实践都没有,就敢说你技术好。”璃镜胸口一痛,一巴掌拍向叶缺的爪子。

“好,好我没有技术,那每晚是谁在我身下叫得要死要活的,jia着我不肯松?”叶缺揉弄起璃镜的丰盈来。

“你就只会横冲直撞。”璃镜气呼呼地指责道。

“我哪里只会横冲直撞了,我昨天不是用了九、浅一深吗?”

“什么九、浅一深,明明是十次全深好不好?”璃镜不服,“戳得人家痛死了,你还说。”

得,矫情的“人家”都用上了。

“大概是你太不敏感了,才感觉不出九浅一深。”叶缺笑道。

在这件事情上,说男人技术不好,和说女人太不敏感,那都是踩地雷的言语。璃镜果然像炸了毛的猫似地跳了起来,“我不敏感?”璃镜指着自己气得差点跳脚,她自问这天下恐怕也没多少女人能有她那“一身本事”了。

叶缺的眼睛在璃镜上下起伏的胸、脯间流连,搂了璃镜道:“那你还说我技术不好。”

“你就是技术不好,我就是不敏感,咱们最好一拍两散,我找我的技术去,你找你的敏感去,哼。”璃镜一把推开叶缺,转过身去不肯理他。

“好了我的小祖宗,我错了行不行,我就是气气你,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身子更好的女人了。”叶缺亲了亲璃镜的嘴。

“你是爱我的身子还是爱我的人?”璃镜反问。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他们第一回讨论了,叶缺以为璃镜不跟他讨论“母亲和她一同落水”的亘古命题,这足以说明她的成熟和理智了,结果却不得不陪她讨论“爱身子还是爱人的”悲催问题。

不过叶缺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你答身子,那这女人肯定马上翻脸,你若答人,那好,她就不把身子给你用,各种歪缠。

叶缺如今早已学会了对付璃镜的法子,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上去按住就啃。

然后便听得床榻上有人喘着气骂道:“叶缺,你这个混蛋……疼,疼呢……”

第二天比赛前,璃镜先带了面具去博彩处投注,“买五十亿凤之玫瑰。”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焚谷?”那掌柜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凤之玫瑰,五十亿。”

掌柜的心里骂了句傻叉,却满脸堆花地笑道:“刚才有位公子也买了两百亿凤之玫瑰赢。”

璃镜一抬头就见叶缺站在对面楼上冲她笑,挥了挥手里的晶卡。

璃镜于是决定原谅昨天叶缺欠揍的话和欠揍的不知餍足。

“又见面了,璃镜。”司空绮站在璃镜对面,笑着跟她打招呼。

“司空小姐。”璃镜回礼道。

“我的队友,谈宁,凝碧,祖言,如竹。”司空绮大方地介绍道。

大陆第一美人的风姿的确不同凡响,自信从容。

“哎,我心里头最配的cp,司空美人和叶大神,呜呜呜,好可惜,他们居然没有在一起。”白清假作抹泪地道。

璃镜一个倒肘,击在白清的肋骨上,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璃镜,你这个暴力女人,你当心嫁不出去。”白清气道。

“要你管!”璃镜白了白清一眼。

“虽然咱们是熟人,可是我不会手下留情哦。”司空绮笑道。

“我也是。”璃镜也笑着说。

焚谷的队伍呈正方形排列,司空绮站在对角线的交点上,也是站在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上。一袭火红的羽衣,将她衬托得仿佛火凤凰一般。

璃镜则穿了一袭月白色的羽纱,带着丝丝的冰蓝,静静地不起眼地站在凤溪四人的身后,引得一众人恨不能拨开凤溪她们。

美人和美人果然要放在一起,同场比赛才能看得出孰美孰败来。

八卦报的小编心里头暗喜,今日的头版头条有题目了,“究竟谁才是神谕大陆第一美人?”是不是很有噱头?

至于焚谷打赢凤之玫瑰这种消息,完全不算什么消息好吧,肿么可能上头版头条,小编摸了摸自己的可爱的下巴,如是想。

司空绮使剑,这正是奇怪的一点,焚谷,听名字还以为她们以火为尊,修行火行战技,结果焚谷的成名,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绝世剑法——焚。

而焚谷的镇谷之宝,焚剑,此刻正握在司空绮的手里,剑身漆黑,剑柄上仿佛有一团灼人的火焰,剑身周围布着红色的火光,像一把来自地狱的剑。

司空绮绝美的容颜在焚剑的火光里,被映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妖女,真是致命的矛盾,不知道这一场比赛后,她的石榴裙下会增加多少一见钟情的可怜男人。

司空绮朝璃镜笑了笑,剑尖直指璃镜,她和璃镜并肩作过战对付火凤凰,对她的辅助能力可十分清楚,绝不能让她在场上活着超过十秒。

181

璃镜自然知道司空绮她们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自己,不过她没料到的是司空绮主攻的却是白清。

司空绮的焚剑对上白清的流光剑,谁胜谁负还真说不清楚,不过司空绮的修为却比白清高上了好大一截。

璃镜倒是想祭出通灵,尽管通灵的效果十分强大,但它的吟唱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这足够璃镜死很多回了,凝碧和如竹的剑直刺璃镜而来。

焚谷擅剑,尤其擅长近战,而璃镜这身板儿最怕的就是犀利近战,凝碧和如竹实力虽然不如司空绮,但是也是武尊六星的修为,碧剑和竹剑也是地阶法宝。不用被剑刺到,但是那剑芒就已经能在璃镜嫩弱的肌肤上布满血痕了。

璃镜运气凌波微步,施展出分神大法,凝出第二相、第三相,晃得凝碧和如竹在三个璃镜离分辨不出谁真谁假。

璃镜对付起这二人还算游刃有余,但白清那边就险象环生了,凤溪和木木都已经被人缠住,而风子菱虽然替白清牵制住了一部分司空绮的实力,但司空绮名列百花谱第一位可不是虚有其表。

“让我来会会你的千羽流光。可别告诉我你还施展不出这一招。”司空绮笑道。在她声音落下后,她的身影急速后退,她的脑袋后头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脚尖轻点在祖言的剑尖上腾空而起。

一剑“焚炎”劈空而来,携着劈山蹈海之势,包括璃镜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焚炎的气势逼得后退了至少三步,这一剑仿佛能斩破空间,斩断时光一般。

红裙如火,烈焰如焚,加上司空绮的烈焰红唇,这一幕直落在所有人的眼里,深深地刻下了印记。

场外的八卦报记者已经忍不住开始吼叫出旁白,“司空美人同白清究竟有什么过节?她刚才一上场就对白清说,‘原来是你’。你是谁?白清究竟是谁?大家敬请期待明天的八卦报!”

场内的人自然不知道八卦报居然还在关心这等绯闻,璃镜躲过如竹的剑,脚尖在她的肩上一点,“通灵。”

通灵虽然吟唱时间长,但如果是三个璃镜一起吟唱,自然就事半功倍。

白清以前的确施展不出‘千羽流光’这流光剑的最终杀招,不过自从万千境回来后,虽然未见她施展,但想来试一试还是可以的。

瞬间白清的千羽流光祭出,万千羽片在空中飞舞,若是你小看这些若软的羽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每一片羽毛都以极快的速度飞旋着,轻轻一碰即能斩断人的骨头。

只是在“焚炎”下,羽片瞬间被烧为了灰烬。

众人皆叹这所谓的终极杀招千羽流光也不外如是的时候,只听见场上一声清鸣,流光碎羽汇而成翅,白清如同镶上双翅的女神一般,跃空而起,施展出千羽流光的第二重“羽神”。

剑光化作神鸟,张嘴衔住焚剑。“焚炎”与“千羽流光”势均力敌,如今比拼的就是各自真实的实力了。

不过司空绮稍微吃亏一点儿,毕竟白清还有璃镜相助。

只是璃镜如今也有点儿自身难保,凝碧和如竹先开始拿她没办法,10秒内并没有完成击杀璃镜的任务,但璃镜以三相接力吟唱“通灵”,顿时就使得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凝碧和如竹的剑直刺而来。

璃镜不得不将身体扭曲成人类无法完成的曲线,这才险险地避过这一截,璃镜心想,谢天谢地,多谢木之精带来的柔韧度。

“通灵”完成后,璃镜一跃而起,点在凝碧和如竹交汇的剑尖上,白清和她早有默契,“羽神”倾力而出,五蕴通天莲顿时盛放全场。

“羽神”的鸟喙在司空绮的脸上啄出一道血痕来,若非她躲得快,本来是咬断她的脖子的。

司空绮笑了笑,“看来真的不能小觑治疗呢。”

璃镜从高空落地的一瞬间,就落入了一片漆黑之地,周围岩浆翻滚,看起来就像地狱一般。

不用想,璃镜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落入了司空绮的“境”,不过这也够她自豪的了,司空绮比赛了这么多场,没有一支队伍能逼她使出“焚炎地狱”来。

焚炎地狱里,一切以司空绮为尊,璃镜只觉得热气炙人,不得不祭出冰之精来抵御,司空绮的人影一闪,出现在了焚炎地狱里。由远及近,红裙曳地,像一个高贵的女王般迤逦而来。

到近处时,却见她剑疾驰而来,璃镜闪身一躲,那柄焚剑上的龙影一转,向璃镜直扑而来,龙头穿透她的身体。

璃镜忙地后退,以手捂着腹部,想施展春光,却发现战气被禁。璃镜大骇,没想到司空绮的焚炎地狱居然可以禁止对方战气的调用。

璃镜的脑子开始发晕,这是血流太多后的感觉,她感到自己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血一滴一滴从她腹部流走。

璃镜再一次试了试春光,还是没有用,司空绮的焚炎地狱实在太过霸道,而在她如此虚弱再无战斗力的时候,竞赛场都没有将她传送出去,这让璃镜从心底生出了恐惧。

璃镜忽然明白了叶缺说,司空绮的境开辟了第二空间是个什么意思。第二空间同神域大陆并不相同,所以她的战气才无法运用,她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逆天到能一直禁止对方施展战气的武技。

但是第二空间不受竞赛场限制,璃镜哪怕是死了,也不会被传送到场外,除非司空绮将她放出去。

恍惚里一束白光照来,叶缺出现在了另一头。

璃镜的眼里滴出泪来,死亡的脚步好像越来越近,如果早知道自己这么快就死了,她真想好好珍惜她和叶缺的每一段时光,吵架也好,冷战也好,欢喜也好,都要一一刻在心里,也不对,如果早一点儿认清自己的心,多一点儿包容,他们就不会分开那些日子。

璃镜有些后悔,回首再看,还有什么能比一直在一起更为重要而美好的,为何要为了那些许龃龉就恨得咬牙切齿,白白耽误了岁月。

璃镜不想死,她本是打死也不认输的性子,尤其是在面对司空绮时,她可是叶缺的初恋呢,尽管叶缺不承认。

“我认输。”璃镜用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喊出这三个字,她不想死,她若死了,还不知道叶缺会怎样伤心呢,璃镜不愿意去想那一幕。哪怕是为了他,她也得活着。

但四周空荡荡,无人回应璃镜,她的血已经不怎么流了,生命开始渐渐流逝。

璃镜的小指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她能感到叶缺在另一头扯动红线的焦急。璃镜心头一动,红线居然能突破第二空间被扯动,那是不是说,她就能顺着第二空间回到神谕大陆。

尽管叶缺说过,即使是他,可能也无法突破司空绮的第二空间,但璃镜还是想试一试。

红线能被牵动,就表示司空绮的第二空间不是完美的,一定存在着空间裂痕,而值得璃镜庆幸的是,她可以顺着红线回到神谕大陆,而不会钻入错误的空间裂痕。

既然有了希望,璃镜顿时感觉身上又有了力气,她晋入平镜之态,细细感受周围的变化,期盼着叶缺能再次拉动红线,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下一刻,璃镜小指上的红线动了动,红线在她的“平镜”之上印出波痕。

璃镜咬着牙,匍匐在地上慢慢地爬到裂缝处,血在她身后拖出鲜红的印记,璃镜将手指探出裂缝,春光瞬间施展开来,她微微喘口气,站起身撕开裂缝走了出去。

场外的人都站了起来,当璃镜消失在比赛场上时,就有眼厉的看出司空绮的境开辟出了第二空间,而比赛至今,这还是司空绮第一次施展出境来。第二空间不受比赛场限制,所有人都以为璃镜不可能走出司空绮的境,却没想到,璃镜居然撕裂了司空绮的境走了出来。

场外掌声雷鸣,司空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而至于凤之玫瑰这一组,白清和凤溪居然被送出了局,场上只剩下木木和风子菱苦苦支撑,眼看就要不敌。

而再看焚谷,居然一个人也没损失,所以尽管璃镜走出了第二空间,依然没人看好凤之玫瑰。

而木木和风子菱之所以能苦撑,还是因为她们的合修技能,龙飞凤舞,这才堪堪保住小命。

眼见凝碧和如竹再次袭来,璃镜只能苦笑,她的伤势颇重,但气海又不停翻腾,你要它动的时候,它一丝也不波动,急得你苦死苦活,如今正在关键时刻,她的至情诀却要突破了,真是够倒霉的。

气海波动,巨大的能量险些冲破璃镜的脑门心,再不释放这些能量,璃镜害怕自己会爆体而亡。而起她体内的阴阳修容花也开始作怪。

璃镜恨不能指天骂娘,这是不让人活的节奏了么?璃镜冲着通讯器喊道:“龙飞凤舞!”

木木和风子菱要牵制住司空绮等三人,而且哪里还有战气用来支撑龙飞凤舞。就在她们刚要回答“施展不出”时,只觉得浑身战气猛地一提,两人心中一喜。

之后的这一幕简直成了精英赛最经典的一幕。

龙飞凤舞的加强版——百鸟朝凤扑面而来。

璃镜将所有的能量注入通灵,不停地逼催龙飞凤舞,只见赛场上百龙百凤相扰团飞。

顷刻将焚谷灭顶。

有人在场外直呼璃镜作弊,怎么可能有战技能强大到可以支撑一百次绝技的瞬发,这也太无敌了。

其实让璃镜再来一次,她也再施展不出,完全是当时能量暴动,不得不向外寻找发泄渠道,这才有了“百鸟朝凤”,或者叫白龙朝凤。

182

在白清被八卦报的记者堵得抱头鼠窜的时候,璃镜则极限地运起凌波微步,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召唤出大孔雀,直奔镜湖而去。

当天下午八卦报就发出了加刊,简直是供不应求,头版头条就是“白清是否便是叶楼主的隐婚妻子?”

文章里系统分析了白清是叶缺老婆的可能性,当然最有佐证的一句话就是司空绮说的“原来是你。”当然还有叶缺抱着白清的那张照片。最后还爆出了白清的流光剑正是叶缺所送。

谁能富有得一天到晚到处乱送天阶法宝和天阶战技,所以八卦报认定,白清便是叶夫人。

同时八卦报还八出了当年叶缺、司空绮、赫骁的三角恋内、幕,据说当年司空绮在和赫骁定情后,却意外认识了叶缺,两人陷入爱河,后来叶缺却发现司空绮脚踏两只船,最后怒斩情丝。而此事也在赫骁和司空绮之间埋下了地雷,也是最终导致赫骁出轨的原因。当然现在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暧昧,但据可靠消息称,二人并未再次步入月老庙。

八卦报还分析,今日这场比赛,司空绮火拼白清,却被璃镜破坏,司空美人怒火冲天,移恨璃镜,哪知璃镜反而破解了她一直隐而未发的“镜”,并逆转局势。

八卦报呼吁璃镜应该封王,司空美人退居第二位。

最后八卦报以一个民意测验结束,“你觉得白清配得上叶大神吗?”

总之八卦报这日的文章简直精彩得让人看掉眼球。

这日之后,白清上街都要带头盔,否则不知从哪儿就冒出臭鸡蛋来,而且最过分的是还有人射暗箭。

白清在八卦报发表了严正声明,表示她绝非叶夫人,若有撒谎,天打雷劈。

大家开始将信将疑,但是扔臭鸡蛋的还是少了。不过相信白清的占绝大多数,毕竟如果隐婚被爆出,叶楼主绝不应该放任白清不管,而任她独立面对这些疯狂的人。

现在八卦报全世界“通缉”叶大神,但自从凤之玫瑰和焚谷比赛后,叶大神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般。

镜湖底,璃镜盘腿坐在叶缺十万火急弄来的千、年、寒、冰里调息。她的情况十分不好,至情诀当时尘封时,她服用的通灵大还丹、十全大补丸,还有天雪樱果,以及药祖的九品异火等等天材地宝,其中的灵气全积压在枯井一般的气海里。

可如今璃镜顿悟了至情诀后,她以前蓄积的修为,以及这些灵气喷薄而出,像火山爆发一样,幸亏她当时在赛场上,借着“百鸟朝凤”释放了一部分力量,否则恐怕当场就自爆而亡了。

璃镜的气海里,能量波动剧烈,加上她的顿悟,直接导致了她的修为连续跳升,从武尊二星一举跳跃至武尊十星的巅峰,更是开始冲击武尊与武王之间的天堑。

但是修为这样剧烈跳升,一时看来虽然是好事,可将来就会发现基础的不牢固,会严重影响她后来的修为,所以,叶缺才不辞辛劳地替璃镜弄来千、年、玄、冰,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阴阳修容花的作怪,让她能平心静气地先将暴躁的能量一一收服。

璃镜在千、年、玄、冰里待了一个月,才将那些能量收服,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本以为收服这些能量后,她的修为大概会在武尊十星停留,可哪里知道,那十全大补丸真是名符其实的“十全大补丸”,为了收服它的能量,逼得她不得不去冲击武王,这完全是被逼上梁山。

但是不知为何在冲击武王的过程里,没有以前冲击晋阶时的那般折磨得人生死不能的疼痛,反而她脑子里一幕一幕地开始流淌她和叶缺相识相爱的画面。

璃镜看着自己从最开始的自卑到中间的将信将疑,再到后来的怒斩情丝,然后到现在的相知相恋。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日子可以有叶缺天长地久的陪伴,那么她想她什么都能包容。爱若能盛,本就是彼此互相包容的结果。

想到包容二字,璃镜不由自忏,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叶缺对她的包容更多。但是他可恨的地方也不少。

比如对其他女人太大方,比如总是被人把他和其他女人联系在一起,比如器大活劣,比如分手那次失踪半月居然不交代行踪,比如分手后不积极求复合,等等。总之可恨的地方不算少就是了。

当然可爱的地方也很多,简直不胜枚举。

真是又可爱又可恨。

而唯有包容能兼收可爱与可恨。

璃镜体内的阴阳修容花作怪得越来越厉害了,连千、年、玄、冰都有些压制不住体内的燥热,偏偏她如今和叶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一想念,那燥热就成了躁动,恨不能劈开这玄冰才好。

璃镜刚这么想了一下,就听见耳畔“喳”的一声,两边限制住她的千、年、玄、冰应声而倒。叶缺持色空剑立在了她的眼前。

“你怎么……”璃镜的身子软软地趴在地面的冰上,声音绵糯得可以滴出水来。

叶缺收了剑,一把将璃镜抱起来,“连千、年、玄、冰都压制不住你的味儿,也不知道你在瞎折磨自己什么,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跟千、年、玄、冰耗下去,直到把冰都给化了?”

璃镜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她就是爱瞎折腾,她喜欢看着叶缺为自己神魂颠倒,可却见不得自己在阴阳修容花的作怪下,乞求叶缺的样子,当初叶缺逼她叫他“主人”的仇,璃镜可一直记着呢。

但是叶缺的嘴里虽然可以胡乱跑马,什么祖宗,姑奶奶,都能叫出来,但宁死也不肯叫她一声“主人”,这叫璃镜一直恨得咬牙。

“什么味儿?”璃镜决定不跟叶缺讨论瞎折腾的话题,转而避重就轻。

叶缺对着璃镜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骚”。

璃镜被激得一把拧在叶缺的耳朵上,“你说什么?!”

“我是说好闻的味儿,我在上头闻见了就忍不住下来找你,太好闻了,香得如花似果,让人闻之欲醉,飘飘然如登仙……”

“你今日嘴巴怎么这样甜?”璃镜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直到璃镜被叶缺抱进屋子,见识了里头的春凳之后,才知道叶缺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叶缺,你这个混蛋,趁人之危!”

对于叶大神复古的爱好,璃镜一向没有配合他的兴趣,却没想到他居然趁她晋阶的时候,把那一套“酷刑”都搬了出来。

“你叫声好哥哥,再对我说,好哥哥我要……”叶缺在璃镜耳边道。

那样毫无廉耻的话,打死璃镜也说不出来。

璃镜这会儿最是脆弱的时候,婴孩儿用一根手指都能戳倒她,她浑身软绵绵地躺在叶缺怀里,看着他将自己搁上春凳,将她的脚套入环内。

183

璃镜从恢复了神智后,已经三天没理会过叶缺了,她只恨记性太好,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居然能把叶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都记住。

但凡她平日不允许他做的,他都趁人之危地做了。

璃镜只要一想起来,就恨不能将叶缺大卸八块。

“璃璃,吃不吃生鱼片,今天我刚钓起来的金银鱼,我片给你好不好,金银鱼补气血的。”叶缺在璃镜身边坐下,语气小心翼翼的,带着求饶和讨好。

璃镜不说话。

“你三天没跟我说话了,璃璃。”叶缺继续求饶,显得特别委屈。

璃镜还是不搭理他。

“给我看看你的伤势好不好?”叶缺低声道,“你同我赌气就赌气,可是不要拿折腾自己的身体啊,你用春光治疗一下好不好?”

璃镜的眼泪瞬间就委屈地掉了下来,“不要你假惺惺,你走开。”

“干脆我加入你们花间谷,学‘春光’好不好?”叶缺无视璃镜的怒火。

璃镜转过头怒视叶缺,他学了春光那还得了,那她一天到晚还不被折腾死,璃镜怒指着叶缺的鼻子骂道:“叶缺!你不折腾死我,就不会罢休是不是?”

叶缺嬉皮笑脸地道:“璃璃,这怎么能怪我,要不是你前头伤得太厉害,我也不至于从……”

璃镜双手捂住耳朵,大怒道:“你还说,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吃点儿鱼好不好,不用春光就不用春光,待会儿我替你上点儿药好不好,让我看看是不是还肿着?”说着说着叶缺又欺了上来。

璃镜的纯灵体简直吃够了叶缺的苦头,她如今想来,只觉得当初她不用岁媚丸,估计也能上了叶缺,璃镜还是从叶缺说漏嘴的话里听出那意思来的,她简直就是人形岁媚丸和人形十全大补丸的完美结合嘛。

“你不要每天总想着这事好不好?”璃镜简直服了叶缺了,卑鄙下流无所不用其极。

“为什么不想,双修于我二人都有无穷裨益,而且最有利于增进感情。”叶缺单手握紧了璃镜的双手手腕。

“日子还长着呢,这样今后会厌倦的。”璃镜变相求饶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厌倦,也绝不会让你对我厌倦。”叶缺撩起璃镜的裙子。

“叶缺!”璃镜只恨自己心软,分手前叶缺在这件事上还算尊重自己的意思,可这回和好后,他就跟非洲难民似的,生怕下一顿就没了,堪称贪婪的狂野。

璃镜见叶缺软硬不吃,只好道:“跟我说说伤你的那个人吧,好不好?我现在晋了武王,还不能对我说吗?”

叶缺拨开璃镜的腿,见那粉嫩的嫣红颤巍巍地抖动,还有些红肿,那手指挖了一团药膏,轻轻地揉弄进去,这才道:“其实在神谕大陆死去的玩家,并没有真正的死亡,我怀疑存在另一片大陆。”

璃镜一时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叶缺。

“飞船里的能量系统目前应该还很充足,所以系统里规定的死亡者前切断电源的威胁,可能并没有实际的发生,那些人只是离开了神谕大陆,前往另一片大陆而已。我曾经无意里见过一个本来已经死掉的人。”

璃镜不信,“可能当初他只是假死呢?”

叶缺道:“他就是死在我手里的,我亲眼见到他的尸体化作了白光,你觉得我会分不清真死假死吗?”

“他的能力不弱,但是心术不正,而且我再次遇到他时,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好几次都从我手上溜走了。以千机楼的消息网都查不出他的踪迹,所以我怀疑两个大陆之间存在不为我们所知的传送缝隙,我怕的是到时候飞船的能量系统不能再支撑所有人的时候,两个大陆会有一场大战,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限于被动。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另一片大陆看看。上回赫骁出事,也正是因为遇到了那个人。我不得不赶过去,璃璃,我……”

璃镜捂住叶缺的嘴道:“我不会跟你翻旧账的。”

叶缺啄了啄璃镜的掌心,“等精英赛结束,我们一起去看看?”

璃镜点了点头,却忽然想道:“那就是说潇洒、武志忠他们都可能还在那边好好活着?”

叶缺阴冷地笑道:“怎么可能,天天有他们享受的呢,他们四个人,我怎么能那样轻易放过?!”

叶缺眼里流过的阴冷和血腥,让璃镜忽然意识到,叶缺能在神谕大陆里混到如今的地位,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妇女之友”的表象。

璃镜回到加缪城的时候,离最后的决赛只剩下十天了。她们最终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林惊涯领队的天谕学院的头甲队伍。而林惊涯据说已经是武尊十星的修为。

如果璃镜不是已经突破了武王,恐怕她们对上林惊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白清呢?”璃镜问道,以前她回来的时候,白清都是第一个扑上来的。

“哎,她也是倒霉,卷进了叶大神的绯闻,现在东躲西藏跟老鼠似的,那些人也不动动脑子,怎么可能是白清。”凤溪道。

璃镜大吃一惊,“有这么大反应,不就是个千机楼主,至于吗?”

“就是啊,长得帅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凤溪道。

“但是修为高、地位高,长得又帅又温柔,有钱又大方的可没人比得上他。”风子菱补充道。

“说得也是,这种人就该挂在墙上让咱们膜拜,走下神坛这不是害咱们这些凡夫俗女么?”木木感叹。

“听说有疯女人出钱请义堂的杀手暗杀叶大神的老婆呢。”凤溪神秘地道。

璃镜简直是倒吸了口冷气,只觉得叶缺简直就是祸害,她决不能公开二人的关系。

“不过自从叶大神娶妻后,八卦报的销量下降了不少呢,我怀疑八卦报估计也会出钱买凶。”木木道。

一旦涉及到利益,璃镜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璃镜还在愣神,风子菱却开口道:“你好像变了点儿?”

“咦,什么变了?”璃镜没反应过来。

风子菱摸了摸下巴,“这么说吧,以前我可以肯定自己喜欢男人,可是现在见了你,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璃镜只当风子菱是开玩笑,她晋阶后,按理说的确该在阴阳修容花的作用下改变一些,但是璃镜在镜子里翻来覆去地看,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问叶缺,叶缺只是笑。

“有点儿,让人挪不开眼睛呐,连嫉妒心都生不起来了,差距太远了,司空美人的宝座恐怕坐不稳了。”木木笑道。

“那是自然,没有赫骁在后头给她扎场子,她早就该交出第一美人的头衔了。”风子菱对司空绮没什么好感。

“她和赫骁又分了?”璃镜问道,对于二人的分分合合并不感到意外,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

“嗯,这回像是真分了。”凤溪的消息最灵通,她说的话很可信。

白清是直到比赛的前一天才回的加缪城,一回来就将手伸到大家眼前炫耀,“看看,看看。”

硕大的鸽子蛋,可以闪瞎人的眼了。

“哇,叶大神终于给你正名了?”凤溪开玩笑道。

“呸,我跟叶缺可一毛钱关系没有,不要说这些话,让我亲爱的误会。”白清笑得一脸的又贱又sao,幸福得刺激人的眼睛。

“你暗恋对象给你买的?”璃镜问道。

“我们前些日子去月老庙了,这不刚蜜月回来。”白清忍不住炫耀道。

“哇,抱大腿啊。”风子菱夸张地抱住白清的大腿,“听说利堂堂主可是大陆首富呢。”

“哎,以前是的,但是现在输给了叶缺。”白清不无可惜地道:“哎,叶缺还真是讨厌。”

瞧瞧这就是女人,心头有了自家的达令,就把曾经的大神扁得一文不值了。

“你以前不是还向往和叶大神滚床单吗,怎么现在就成了真讨厌了?”璃镜没好气地道。

“怎么可能,我只忠于我们家亲爱的。”白清贱兮兮地道,“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真是幸福得令人讨厌,今晚喝酒你请客啰。”风子菱道。

“没问题,今晚我请你们去丽都喝花酒。”白清很大方。

但是一想起她说精神和肉体都忠诚,就让人想笑。

璃镜呼吸了一口空气,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

184

丽都不在加缪城,而是坐落在一个温泉山谷里,价格高得离谱,普通人根本不敢问津,但是这些对于如今跻身财富榜的璃镜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问题是,为什么价格这么昂贵的地方,尼玛房间居然不隔音?!

“我要去投诉他们,这鬼地方还有没有隐私了,一点儿也不隔音。”璃镜气急败坏地向叶缺做着口型。

叶缺则一脸委屈地看着璃镜,连臭名昭著的“淫贼”赫妲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得到五朵金花的认可,为什么他不可以?至今还要偷偷摸摸地才能上璃镜的床。

看人家隔壁的白清和赫妲多自在,大大方方地任你听,还生怕你听得不够清楚,一张床摇得咯吱咯吱响,这都是丽都的情趣。

叶缺扯了扯小指头上的红线,提醒璃镜,他们也是正经八百的夫妻,夫妻双修怕什么人听啊。

璃镜捂着耳朵就想往外走,被叶缺一把拉住,“别去投诉了,丽都就是这样的设计,不然你以为怎么那么多人来?”

璃镜瞠目结舌地看着叶缺,只觉得这世上真是什么变态都有,这么多泄露狂,暴露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璃镜瞪大眼睛看着叶缺。

“听人说的。”叶缺随意地倒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我难道一个人跑这儿来找罪受啊,您放一百个心吧,我清白得很。”

叶缺最近的酸言酸语璃镜听得多了,她不愿公开关系,只得把叶缺哄着供着,连节操都牺牲了。

不一会儿,左手那间屋子里也有了动静,璃镜屏息附耳听了听,那叫得荡漾无边的人居然是平日里最最“仙风道骨”的木木?

璃镜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左边的是木木?”叶缺听了听,不确定地问着璃镜。

璃镜点了点头。

隔壁传来男人的喘息的声音道:“女王,女王陛下。”然后是“啪啦”一声鞭子击打肉、体的声音,木木居然玩S、M,璃镜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叶缺则“百无聊赖”地玩着弑神鞭,将鞭子在空中抛来抛去,一副怨夫的模样。

“宝宝儿,屁、股再撅高一点儿,叫出来,哥哥好不好,好不好?”右边的男人简直是个话痨,璃镜恨不能拿抹布塞了他的嘴。

“轻,轻点,你最,最好。”白清很没有骨气地呻、吟。

璃镜听得只抚太阳穴。

“你不是说叶缺才是技术第一吗,比起我来如何,如何?”又是一声猛烈的撞击,声音大得璃镜都吓了一跳,然后是噼噼啪啪击臀的声音。

“你,你最好。”白清求饶道:“快些吧,我受不了了。”

“才这么点儿就受不了了,嗯,你看我不把你榨干了,叫你想男人,叫你想男人……”

白清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求饶声又响了起来,可任谁也听得出她的欢愉,末了,璃镜以为总算能安静了,结果不出十分钟,又听见那边在说:“宝宝儿,咱们这会儿换个姿势,你把手吊在帐杆上,哥哥叫你知道什么才是好男人,叶缺那种童子鸡怎么跟我比。”

璃镜表示,叶缺真是躺着也中枪,居然沦落成了白清和赫妲之间的“情趣”。

叶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隔壁又响起声音道:“不要,都肿了,你太大了。”

“全大陆第一根,你有福气了。”赫妲自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种、马男难免自恋些。

但是璃镜却信以为真了,她实在是替白清担心,璃镜偷偷地瞄了一眼叶缺的裆下,心想赫妲要是全大陆第一根,白清她受得了吗,真是“拼将一生休,尽君今日欢”了。

璃镜想了想,对叶缺道:“咱们过去踢馆?”白清不也破坏过她们的好事么,所以璃镜丝毫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好内疚的,隔壁实在是太叽歪了,抽、插就抽、插,老说话分神算个什么劲儿。

叶缺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皮都不眨一下地道:“踢什么,以后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恼羞成怒,嫉妒他呢。”

“你可不就是恼羞成怒嘛?”璃镜心想。

“你要是想参观大陆第一根,改天我把它切下来让你看个够。”叶缺阴沉沉地道。

璃镜抿嘴一笑,面向叶缺躺下,打了个呵欠,刚才喝了酒,又泡了温泉,她实在有些困了,连周围的杂音也影响不到她。只可惜,璃镜是以己推人了。女人不像男人,这种现场版对她的影响并不大,耳朵一闭,就没事了。可惜这种刺激对男人却是了不得的撩拨。

叶缺的手轻轻抚上璃镜的腰,在她弹力十足的腰线上,手指像弹钢琴一般轻轻弹着。

璃镜将叶缺的手挪开,“不要在这儿。”

叶缺蹭到璃镜的跟前,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将她的手拉着放到自己的身、下。那灼热和巨大把璃镜吓了一跳,她反射性地就想抽手,却被叶缺牢牢握住了手腕。

“难道别人吃肉,我连汤也不能喝一口?”叶缺委屈地道。

只可惜璃镜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闭目养神,手掌心摊开就是不握。

“宝宝儿,贝贝儿,乖乖儿,心肝儿……”叶缺在璃镜的脸上蹭了又蹭,比隔壁那种马还肉麻和废话。

“摸一下,摸一下就好了。”叶缺死皮赖脸地道。

璃镜不得不敷衍了他一下。

“再一下。”叶缺得寸进尺。

璃镜干脆背过身不理他,这倒更方便了叶缺行事,他从背后抱住璃镜,在她腿根蹭了又蹭,璃镜简直拿他没法子,其实平日他也没少强迫她,偏偏今日乖得跟小狗似的,这绝对是跟隔壁的较上劲儿了。

冲那热度,璃镜就知道叶缺今晚肯定消停不了,转过身对叶缺低声道:“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叶缺覆上璃镜的身子,“咱们别出声,谁也猜不出来,好不好,我实在等不及了。”叶缺的手已经熟练地摸入了璃镜的睡衣。其实倒也不是多急,非要在这儿行事,但隔壁的欺人太甚,居然敢说他是童子鸡,叶缺当然咽不下去这口气。

再成熟的男人,有时候在面对本能时,都忍不住幼稚地炫耀,何况还是当着自己心尖尖儿的面被打击。

185

璃镜实在放不开,上回惩戒大湿不哭的时候,虽然很是女王了一把,但那纯粹是激愤所致,而且因为太过骇人,以至于还叫璃镜的胆量倒退了许多,且她本来脸皮就薄。

璃镜心想,也不知道叶缺、赫妲、白清和木木他们以前是什么人,仿佛十分放得开,而她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似的。

“咱们去浴室,把水放开,就听不见了。”叶缺急吼吼地抱了璃镜就往浴室去。

璃镜也是被叶缺弄得晕头转向了,以他们的修为,有什么声音能听不见的,水声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璃镜身上还穿着睡裙,被水浇透后,布料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这样若隐若现的湿、身、诱、惑,叫本来就已经欲、火焚身的叶缺哪里还忍得住,猛地一下冲进去。

璃镜被撞得低呼一声,“唔——”

隔壁正到了关键时候的赫妲,本来已经停止了动作,想忍过这一波的激动,再持久些,哪知道,被那云霄天外传来的一声轻呼,给弄得一泄、如注。

白清睁开眼睛,心里只奇怪,赫妲这一回怎么这么快。赫妲看到白清的眼神,脸一红,好像自己的能力别人质疑了一般,刚才才快下海口,这会儿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赫妲心里暗骂,也不知隔壁是哪个sao娘们儿,那叫声实在销、魂蚀、骨。

赫妲不知旁边住的人是谁也不求该,丽都的规矩是当日入谷的客人,房间都是随机分配,钥匙堆在一个大的青花瓷盆里,进来的客人自己去抽一把拿走,就是丽都的老板也不知道,哪一间住的是什么人。一起来的人也并不一定能分在一起,而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进入通道,丽都请了专人来设计这些通道,其中还有阵法,所以彼此都看不见另一个房间进进出出的人。

这也是一种情趣,若是你都知道隔壁住什么人了,还有什么新鲜感和好奇心。

璃镜在低呼出声后,忙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叶缺却爱极了她这副偷偷摸摸,又羞又涩的模样。因而撞击得越发用力,璃镜单手撑在墙上,简直有些支撑不住,嘴里漏出破碎的低、吟,那声音又娇又嗲,又媚又嫩,有这样一管声音,还要什么岁媚丸,这已经足以叫男人听红了眼睛。

璃镜咬着舌尖,努力抑制自己的声音。隔壁的赫妲听见那声音时断时续,到寂静时,更是忍不住支起耳朵去听,不过才三分钟的功夫,又竖了起来,吓了白清好大一跳,这人也太频繁了。

“叫,叫出来。”赫妲像猛兽一样撞击着白清。

白清呜咽出声,却不是那个味儿。

偏偏那人又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赫妲就像有力无处使的野兽,只能胡乱撕咬。弄得白清苦不堪言。

其实璃镜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心里恨不得宰了丽都的老板。

倒底是叶缺强悍些,璃镜本就是大补的纯灵体,隔壁都消停了好一会了,璃镜还在受苦受累,软成了一滩水。春光都用了五次了,还没熬到头。

第二天出谷时,璃镜因为有春光加持,人显得神清气爽,丝毫不像鏖战多时的人,一袭宝石蓝的叠纱裙,将她衬得肤若凝脂,翩若游仙,绝丽出尘。

再反观木木和白清,甚至凤溪和风子菱,都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睡得好吗?”白清嫉妒地看了一眼璃镜,她的老腰都要断了,昨晚也不知赫妲是用了什么大力丸,后半夜简直跟电动马达似的,无休无止。

璃镜见了白清,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女汉子到了床、上,被欺负得那么惨,最要紧的是那个男人还那么啰嗦。

璃镜“唔”了一声,表示回答。

旁边搂着白清的赫妲忽地转过头,两道眼光直射璃镜而去。

璃镜的脊柱一寒,头也不敢回,她可丢不起人,好歹人前她还在装纯洁呢。

精英赛的冠军之争,谁也没预料到会是天谕学院的内部之争,而前一次凤之玫瑰遭遇林惊涯的队伍时,以惨败论终,所以这一次她们同样不被看过,不过经历了上一回她们和焚谷的对决后,博彩的幕后老板再不敢开出1:50的盘口,最后定下1:10的盘口,可见他们对凤之玫瑰的看重。

璃镜再次见到林惊涯时,心头的悸动已经湮灭成了冷灰,不过林惊涯依然白衣翩翩,赢得了无数女性的青睐。

风子归冲璃镜点了点头,以往动不动就脸红的白面书生,如今居然身上也有了林惊涯的影子,显得冰冷疏离,让女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征服之欲。

“子归在万千境里有奇遇,他得了一本木字天书,具体是什么武技,我也不太清楚。”风子菱的话在璃镜的脑海里回荡,他们姐弟俩因为比赛避嫌,对于万千境里的遭遇都彼此不问。

至于林惊涯,在比赛中打败了兰台谱排名第二的昌言后,已经上升一位成了兰台谱第二人,虽然还没有晋入武王,但是据叶缺猜测,他至少已经摸到了武王的界限。

武尊称境,武王称界,璃镜虽然已经晋阶武王一星,但是她的界还没有形成。因而同林惊涯相对,她也不敢说就能赢他。

璃镜的眼睛牢牢锁在林惊涯身上,趁着入场前,想感应一下他的灵气,璃镜的脑海里只觉得一柄利剑刺得脑海疼痛,她心里一惊,没想到林惊涯独辟蹊径,仿佛已经脱离在五行之外,独而论剑。难怪叶缺对他的评价是,将来成就不可估量。末了还酸不拉几地加了一句,“你眼光还算不错。”

这会儿,璃镜倒是希望自己的眼光错了。

璃镜正发着愣,只觉观众席上一刀冷光刺过来,转头一看就见叶缺摆着一张怨妇脸,若是此时能听见他说话,比然是一副j□j腔。

璃镜一眼瞪回去,她这是办正经事儿,叶缺居然在一旁吃莫名其妙的干醋。

一时,赛场的气罩打开,精英赛的最后一场总算要开始了。

186

双方行礼后,璃镜和凤溪对视一眼,凤之玫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开启了进攻。

“迷宫墙。”凤溪喝道。这是她此次在万千境里修行的成果,将她的境从土之困转变成了嵌入迷宫的“迷宫墙”。

“百花争鸣”。木木喝道。

“艳阳高照。”风子菱喝道。

三境齐发,璃镜的“通灵”星空也笼罩在了赛场的上空,林惊涯是她们共同的目标,不求能困住他,只求能绊住他一段时间,好让她们能腾出手来对付其他四人。

这一次是璃镜突破武王后的第一战,她的通灵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迅速接管了凤溪、木木和风子菱三人的境不说,而且不再是机械的维持灵气支撑,璃镜已经可以寻着她们三人的能量轨迹,去控制这些境。

迷宫墙里,百花争鸣在艳阳高照的加持下,迅速地抽空了所有灵气,让被困其中的林惊涯不能凭借外界的灵气破局,所以璃镜很有信心,可以困住他一段时间,毕竟拼战气的话,林惊涯此时气海的积累绝对比不过已经是武王的璃镜。

在林惊涯受困的同时,白清也在第一时间祭出了“千羽流光”,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璃镜不不仅要支撑四个境,还要瞬间加持“千羽流光”。

千羽流光是绝对的战场杀手,简直就是强大的屠杀机器,配合着凤溪的水之痕还有木木和风子菱的“龙飞凤舞”,场上瞬间就只剩下风子归一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开场才几秒钟的时间,凤之玫瑰就秒杀了其中三人。要知道林惊涯这支队伍,在赛场上一向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的,这一次可谓是他们最惨痛的一战。

风子归尽管还□着,但是身上也多出负伤,璃镜更是斩草除根地替他上了一个“见血封喉”。

“木之印。”风子归喝道。

木之印,封印一切能量,三秒。

风子归在之前从没施展过“木之印”,想来应该就是风子菱所说的来自于他在万千境里的奇遇。

封印能量就是封印对方的气海,这简直是无敌天书了,璃镜接管的三境,迅速起了波动,而此时风子归的“木之龙”已经袭到了她的身后。

三秒就好像三年一样长,没有战气,璃镜的凌波微步就是摆设,她纯粹是凭着直觉,向前弯了弯腰,躲过了第一丝木之龙,可是这些龙就像安了雷达似的,翻身又一次袭来。

与此同时,风子菱和白清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招就被送出了战场。木之龙的威力看着并不强,无声无息地蜿蜒到人的身后,让人以为即使中了伤害也不大,哪知道,木之龙攻击的全是要害,而且一招致命。

凤溪和木木全部开出了大招,也不管璃镜现在支撑得了,支撑不了,因为风子归不出局,待会儿她们在对付林惊涯的同时,如果背后还站着他,那可就绝对不妙了。

璃镜一咬牙,反正林惊涯眼看着也要突破三境,璃镜索性撤回一部分战气,全部用于加持凤溪和木木的攻击,在将风子归秒杀出场的同时,林惊涯也破空而出。

其他人不知道林惊涯的厉害,看他这么久才破掉对方的境出来,还以为他不过徒有虚名,只有璃镜知道林惊涯的厉害,他完全突破了五行的舒服,即使没有丝毫战气支撑,他还是凭借他的那柄剑闯了出来。

林惊涯的眼睛在场上一扫,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慌乱,闲庭信步地仿佛刚度假回来一般,而再看璃镜她们三人却是一脸的紧张。凤溪和木木在天谕学院时,曾多次对战林惊涯,对他惊人的实力最为了解和忌惮。

倏尔,林惊涯的身形一动,以极快的身法出现在木木的身边,木木甚至连反应也来不及,就直接被林惊涯一剑送出局。

璃镜在一旁看得极为清楚,林惊涯使用的根本不是战气,而是凭借疾速的身法和闪电般的出剑速度,让木木根本来不及闪躲。

近战攻击和远程攻击就是这样,一旦让近战近身,那么皮儿薄的远程攻击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而神谕大陆的人,多数都贪婪于远程攻击的强大,以及近战实在难练,所以都倾向于远程攻击,而林惊涯却一直在探索古武学的道路。

璃镜迅速施展开凌波微步,凝练出五个相,并在凤溪身上系上木丝,林惊涯若是攻击木木,璃镜则能在第一时间将她挪位,而林惊涯若是想从六个一模一样的璃镜里找出真正的那一个,还是破费功夫的。

璃镜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了,哪知道林惊涯一剑刺断空中透明无色的木丝,第二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直接从凤溪的脖子下抹过。

不过在凤溪被送出场的同时,她的水无痕也招呼到了林惊涯的身上,林惊涯闪躲不及地硬受了凤溪一击,嘴角淌出一缕血丝,依然屹立不倒。

如今这场比赛几乎是毫无悬念了,璃镜是治疗,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是拖延时间了,她又杀不死林惊涯。

璃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她切换成攻击的赢面大不大,显然不顶用,何况她和叶缺讨论过,他们最终的敌人会是幽冥大陆的那些人,而他们还不清楚神谕大陆上幽冥界的探子多不多,总之决不能暴露所有的实力。

璃镜想了想,不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认输退场。

而场外的人看到这样一场好不精彩,林惊涯完胜对方的比赛,多少也有些失望。不过璃镜内心里却是输得心服口服的,她甚至怀疑就算叶缺在场,也未必能胜过林惊涯。

刚才林惊涯一剑刺中木丝时,就已经完全让璃镜服输了,静止不动的无色木丝,林惊涯不是斩断的,而是以剑尖对准木丝刺断的,他是如何寻找到这一根木丝的,璃镜完全没有概念。

这一次的精英赛,最终是天谕学院取得冠军和亚军,而复活学院的首甲队伍取得了季军,第二天尘封洞就将向这三支队伍开启,从尘封洞出来后,他们就将前往天池。

晚上,璃镜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叶缺。

“挑出毛病了吗?”叶缺回望璃镜。

“什么?”璃镜不解叶缺的意思。

“你这样看着我,难道不是想鸡蛋里头挑骨头,找出毛病才好转身投入你心上人的怀抱?”叶缺酸酸地道。

璃镜立时笑弯了腰,此次输给林惊涯他们,她心里却一点儿不难受,不是因为不想赢,而是她身边有了叶缺,她觉得自己就是最大的赢家了。

璃镜捧起叶缺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哎,可是怎么也挑不出骨头来,怎么办?”璃镜亲了亲叶缺的唇,“心上人,还不赶紧将你的怀抱打开。”

叶缺这才笑得眉眼弯弯地将璃镜抱入怀里,“今天你林师兄可出尽风头了。”

璃镜是知道的,晚上八卦报加刊,叶缺叶大神第一次失去头版头条的地位,而让位给林惊涯,同时冰山面瘫林师兄更是晋升为女读者票选的“最想和他419”的男神第一名。

这也难怪叶大神要吃醋了。“你给八卦报投票没有?”叶缺恶狠狠地握住璃镜的丰盈问道。

璃镜绝对不敢说,她投的是林惊涯,这真是打死也不能说,“那么无聊的事儿,我吃饱了撑着去投票啊。”璃镜这谎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叶缺将信将疑地看着璃镜,摸了摸下巴道:“有猫腻。”

璃镜蹭了蹭叶缺的腿,“明天公布419女神排名,你又是投的谁?”

“我吃饱了撑着还去投票啊,女神都在我怀里了。”叶缺掐了掐璃镜的腰。

187

璃镜奖赏地亲了叶缺一口。

“宝宝儿,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的赌注,你若是没得冠军,就得嫁给我。”叶缺笑道。

璃镜看着叶缺的眼睛,他的语气虽然仿佛在开玩笑,可他眼里是一片的肃穆,璃镜勾了勾小指头道:“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我是说婚礼。”叶缺道。

“哦,可是办婚礼实在太麻烦了。”璃镜只要想一下就觉得麻烦。

“不用你操心,只要你点头,好歹也刚给我一个正名,省得你们五朵金花见面,赫妲都可以列席,我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叶缺委屈极了。

“好吧,我的相公大人。”璃镜笑道。

尘封洞位于加缪城城北三十里外的夏凤山。尘封洞其实并不是一个洞,称其为一座坟墓还更贴切一些。这里埋葬着万年前古战场陨落前辈的功法和法宝。而这些宝贝一直追随在至强者的身边,因而也具有了灵气,有自行择主的倾向。

璃镜踏入尘封洞后,只见里头飞舞着一团一团的荧光,定睛看去,才能发现荧光里头包裹着一个个功法卷轴和一件件法宝。

璃镜的奖励是一本天阶功法和一件地阶法宝,当然她在尘封洞里也许可以得到许多功法和法宝,可是能带出尘封洞的,却只能是一本功法和一件法宝。

凤溪和白清她们都兴奋地伸手去触碰那些荧光团,不过气场不合的话,那些荧光团会流走,璃镜看了看身边的凤溪,她周遭聚集了好几团荧光了,而白清她们身边也有荧光团,唯独她身边一团也没有,这就表示这里没有适合她的功法和法宝。

璃镜继续向里头走,尘封洞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一样,里头四通八达,道路像蜘蛛网一样,本来走在一起的人,可能因为一个岔路就分开了。

当璃镜找到唯一契合她气场的那团白色云光时,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璃镜将手伸进云团一探,取出里头的功法,卷轴叫做“凤凰涅槃。”

璃镜一看这功法的名字就知道不好,凤凰涅槃,怎么不去找风子菱,她是火属性,最适合凤凰涅槃。

璃镜并不想要这本凤凰涅槃,可是她花费的时间已经太多,尘封洞只向她们开启一个小时,这会儿都去了五十五分钟了,璃镜本着聊胜于无的态度接受了凤凰涅槃,至于法宝,她并不稀罕,寻到了一团木灵胎,可以滋养五蕴通天莲。

晚上,叶缺见到璃镜,问道:“找到什么天阶功法了,契合咱们璃璃的肯定是极厉害的是吧?”

璃镜没好气地瞪着叶缺,觉得自己大概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了,“不告诉你,今后你看见了不就知道了。”其实,看不见当然是最好的。

叶缺见璃镜不开心,也不再追问,只道:“没关系,咱们今后夫妻合创一套神阶功法,怎么样?”

“自恋狂。”璃镜吐槽道。

次日去往天池,这里对于璃镜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功效,她早已突破了武王,但是对于凤溪她们来说却是极大的机会。

天池在洛嘉圣山的山顶,常年积雪,而天池却呈一片绯红之色,水呈乳装,轻轻吸一口气,就能感到里头浓郁的灵气。

璃镜走入池中,坐下让池水漫过头顶,缓缓地祭出五蕴通天莲,她想试试木灵胎加上天池之水,能不能将五蕴通天莲的五重花瓣全部激发。当初在她突破武王的时候,五蕴通天莲的第三重花瓣就已经盛放,如今只剩下最后两重。

五蕴通天莲对天地灵气汇集的天池果然十分亲近,璃镜将木灵胎罩在五蕴通天莲上,它急速地旋转起来,像饥渴的要奶吃的婴儿一样,贪婪地吮吸起木灵胎里的草木精华,天池在五蕴通天莲四周形成了一个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璃镜拼命地控制住暴动的天地灵气,五蕴通天莲至强也至弱,受不了暴烈的灵气,璃镜以至爱篇驾驭灵气,爱抚着周遭的灵气,让她们静下来滋养通天莲。

三日三夜后,只见五蕴通天莲射出水面,破空而起,五色光华四晕,照亮了整个夜空,五重五瓣,再空中缓缓绽放,衬着背后遥远神秘的星空,越发显出万木之皇的气势。

璃镜将五蕴通天莲召回,步出天池。在她身后,另一道光柱破空而起,直冲云霄,带着凌厉的剑气,璃镜回头一看,心下明白,林惊涯这是突破了武王。

林惊涯的剑气凌厉而冰冷,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璃镜开始奋力地奔跑起来,这个时候她特别想念叶缺。

“嘿,美人儿,你跑什么?”有人从背后叫住璃镜。

璃镜回头一望,只见叶缺正倚在一株大树的树杈上,一袭粉袍在风里猎猎作响,真是骚包极了。

“你怎么在这儿?”璃镜笑着向叶缺伸出双手。

叶缺跳下树枝,将璃镜抱起来,“我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艳遇,万一遇着山魅狐妖,岂不艳福不浅?”

璃镜笑道:“你这是舍不得我离开你的眼睛一刻是不是?”

叶缺不答,不愿意助长璃镜嚣张的气焰。

“是不是,是不是?”璃镜抱着叶缺的脖子使劲儿摇晃,一边摇一边笑,银铃似的笑声洒满了寂静的山林。

“是,是。”叶缺被璃镜摇晃得没有办法,“你说我怎么就着了你的道,沉迷得这样深?”

璃镜娇嗔道:“难道不应该?”

叶缺亲了亲璃镜的嘴唇道:“应该,应该,太应该了。”然后又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璃镜吃惊地道,“人家期待的可是一场让人永生难忘的世纪婚礼呢。”

“一定让女皇满意。”叶缺躬身谦卑地道。

“才怪呢,这才几天啊?”璃镜不信。

叶缺笑道:“谁说才几天,在我确定我的心意之时,就开始准备这一天了。”

璃镜转了转眼珠,“哦,那你什么时候确定心意的?”

叶缺想了想,“在你跳祭天魔舞的时候,我就想,我完了,我这辈子就栽在这个居然敢强迫我的女人身上了。”

“哦,原来你喜欢看女人跳舞啊?”璃镜吃醋地道,她还以为叶缺要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呢,哪知道他居然是见色起义。

“我只是那时候才敢确定自己的心意而已。”叶缺补充道。

璃镜冷哼了两声,“你到底是迷恋我身子多一些还是迷恋我这个人多一些啊?”

叶缺摸了摸鼻子,“呃,还真不好说。”

“哎,要怎么才能弄明白呢?”璃镜眨巴眨巴眼睛。

叶缺掐了一把璃镜的腰,“想都不要想,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璃璃。”

山下,璃镜和叶缺的婚礼正如火如荼地筹备着。

五阶魔核晶制成的请帖,可谓是迄今为止最奢华的请帖了。

《八卦报》每天都在报道千机楼主与他神秘娇妻的世纪婚礼进展。譬如,新娘的婚纱将由神谕大陆最著名的奢侈品牌“花璃洛”的首席设计师花颜设计,据称其材料来自九阶神兽大孔雀王的尾羽。

这个消息一出就瞬间秒杀了一切婚纱,试问哪个新娘子结婚,能穿上以美丽著称的九阶神兽的尾羽。

而叶大神求婚的婚戒,据说也是以九界神兽的魔核晶制成。

婚礼将在浩瀚海的某个岛屿上举行,只有接到了邀请帖的人才能从晶卡上得到准确的路线。

同时,承包这次婚礼宴席的神谕大陆神级大厨表示,食材均由千机楼主提供,皆是七品以上食材。

而花商透露的消息则是,叶大神订购的玫瑰花,足以覆盖整个加缪城了。

而千机楼透出的消息则是,参加婚宴的来宾都可以获得一枚七品丹药。这消息一出简直轰动了全大陆。

七品丹药,这是什么概念,尊神丹也不过才七品。

八卦报为这次婚宴的花费做了个初步预算,估计至少是千亿金的花费。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次于一个天文数字。

一时街头巷尾,所有人见面讨论的都是这场世纪婚礼,无不羡慕叶缺那位神秘娇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昨晚我在洗澡时,终于理清了不进的进展,卡文果然极度销魂。我的下一次更新应该是在周六。

完结

蓝天、白云,雪白的沙滩,湛蓝的海水。所有的道路两边都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束。岛上的小山完全被白玫瑰覆盖,中间用紫色的勿忘我写着硕大的Y&L,来宾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新郎新娘名字的缩写。

花棚搭在海边,以千年蔓藤萝和姻缘花搭成。

一旁已经有女人尖叫,“天哪,姻缘花。”

姻缘花并非奇珍异宝,可却偏偏生在神谕大陆最危险的黑沼里,而且十分罕见难寻,即使冒着生命威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未必能找到,所以很少有人去寻姻缘花。

姻缘花用新人的鲜血浇灌,在婚礼这日以彼此的战气牵引,姻缘花就会开出碗口大小的洁白无暇的九重九瓣的花朵,象征着长长久久。

这种毫无实际用处,却还危险难寻的东西,只有女人这种不切实际的动物才会喜欢,也难怪女人在见到这一花棚的姻缘花时忍不住尖叫。

花棚上飘着的白纱,来至浩瀚海海底的鲛绡,柔软雪白,刀枪不入,是做防身护甲的最佳材质,在这儿居然大材小用的用来扎花棚。

岛上四处响着“琴螺”甜美的琴音,这也是浩瀚海的特产,琴螺只生在海底霸王“巨头章”的领域里,能发出仙乐一样美妙的琴声。

红色七阶魔核晶铺出了一条从花棚到海边的宽约一丈长约十丈的晶莹大道。

这下连赫妲都不得不诧异地道:“叶缺这厮倒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攒老婆本的?这还让不让我这种还没举行婚礼的人活了?”

赫骁举了举手里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原来他三十年前就开始恨嫁了。”

“也不晓得是什么天仙让他那样着迷?”赫妲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人长得好还真不如叫、床叫得好,哎……”赫妲这会儿还在回忆那天那个女人轻轻的低呼声。

“快看,快看!”有人开始欢呼道。

所有人的举目而望,只见从海平线上遥遥飞来一只巨大无比的孔雀。到了近处,孔雀绿色的尾羽几乎盖住了整个天空,金色的翎眼里放出万道光芒,映在海水上,像给海水镀上了一层金箔。

“九阶神兽大孔雀王!”有人开始惊呼。

“新娘子在上头,新娘子在上头!”有人喊道。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上面果然有人,新娘子身穿一袭雪白的婚纱立在大孔雀王背上,由远及近,眼力稍微强点儿的已经能看到新娘子婚纱尾羽上的翎眼发出的柔和的白金色的光芒,像被树冠筛过的阳光,柔和、美丽、温暖。

雪白的婚纱和大孔雀王孔雀绿的羽毛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谁也没料到新娘子居然能有九阶神兽做坐骑,直感叹,这就是极品高富帅和极品白富美的结合嘛。

新娘子来了,新郎的婚车自然也必须准备好了,众人只见一道闪瞎人眼的金光驶过,一条金色的龙船已经划上天空,稳稳地停在了大孔雀王的身前。

“我kao,要不要这样啊,九阶神龙?!”赫妲气急败坏地看着赫骁。赫骁因为情海无涯、回头是岸了,所以对这一幕倒没有特别的感触,但是对于正在筹备婚礼的赫妲来说,真的很想将叶缺大卸八块。

小金靠近璃镜时,眨巴着大眼睛,黏糊糊地喊道:“妈妈,妈妈,你今天好美啊。”

咕噜噜坐在小金的头顶上,也猛地摇耳朵点头。

叶缺向璃镜伸出手,他就比较悲催了,被系统规定只能穿中式古袍,一袭绯红的镶三色平金边的新郎袍,红白相配,婚纱与古袍相配,也亏得他二人都长得一副天妒地嫉的样子,否则还指不定怎么滑稽。

璃镜将手搭在叶缺的手中,两个人携手立在小金化作的龙船上,划破波浪,缓缓地靠近陆地。

“尼玛,我就知道是她,我早就怀疑是她了。”白清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女人太坏了,居然让我替她背黑锅。”

风子菱几个听了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段时间白清的确凄惨。

“她老公这么富有,你待会儿记得敲她竹杠。”凤溪道。

白清摸了摸脑袋,她因为和赫妲成了一对狼狈,自然也知道了叶缺的身份,她的那把千羽流星就是他送的呢。白清叹息一声,“哎,竹杠早就敲过了。”

“是璃镜,我就想得过了。”木木冷不丁地道。

“你这么看好她?”凤溪偏过脑袋看着木木。

木木回头看了一眼凤溪,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能让叶缺偷偷摸摸甘当地下情夫的女人实在不能不被看好。

“我们每个人几乎都定型了,可是只有璃镜,每次见她好像都有惊喜,都和上一次不一样。”风子菱淡淡道。

其他三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静穆之中,新郎和新娘携手踏上了魔晶核铺成的“晶光大道”。

璃镜很歉意地向凤溪她们四人望了望,又望了望花间谷的一众门人,她到最后不想公布和叶缺的关系的原因之一也包括,她不愿意看到她们眼里的失望,她好像是存心地欺骗了大家。

凤溪看着璃镜王冠上的九阶神兽的魔晶核,转头对白清她们道:“要不开个盘口赌他们什么时候离婚吧?”

白清果断地道:“赌了。输了的爆咪咪。”

“算我一个。”风子菱道。

木木也点了点头。

花棚中,主婚人月老立在中央,新人并肩站在他的跟前。

“谁能告诉我,NPC也可以收买么?”赫妲目瞪口呆,悲愤欲绝地看着不在月神庙待着的月老,私自溜号,玩忽职守的月老。

只是这会儿谁还能顾得上赫妲的吐槽,只听见新人真诚地念出婚礼的誓言,“不论她(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他),直到离开世界。”

“尼玛,那天睡在我隔壁的绝对是叶缺这厮。”赫妲拍了拍大腿,一脸嫉恨地看着叶缺,“这天下好事都被他占全了。”

赫骁扫了一眼赫妲。

赫妲道:“比司空美人漂亮吧?”

赫妲这种揭人疮疤的人真让人恨不能揍两拳,不过赫骁还是点了点头。

新人从众人洒下的玫瑰花雨里手拉手着跑过,跳上了小金的背上,冲所有人挥挥手。

“尼玛,这是急着洞房呢?”赫妲很不忿,他都还没看够新娘子。

“璃镜有说他们去哪里蜜月吗?”白清望着新人的背影问道。

凤溪耸耸肩,“问这个干吗?”

“好奇呗。”作为准新娘的白清道,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魂不守舍的赫妲,赫妲冲她骚包一笑。

至于蜜月的地方,璃镜的确和叶缺讨论过,不过叶缺以一声“主人”换得了去寒镜海度蜜月的权利。

其实璃镜本想多留一会儿同好友寒暄的,结果叶缺跟火烧屁股似地拉了她往寒镜海去。

“那是什么?”小金刚刚腾空时,璃镜震惊地望着远处一团旋涡状的黑洞。

璃镜和叶缺对视一眼,看见他眼里的震惊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小金,掉头回去。”叶缺喝道,“璃镜,你赶紧去通知所有人。我去开岛上的防护大阵。”叶缺无论做什么事情,表面漫不经心,实则处处谨慎,他的婚礼自然要选在最安全的地方举行,但是千算也算也没料到神谕大陆和幽冥大陆的通道会在这时候被对方打开,而且就在此地。

“神谕大陆一定还潜伏了幽冥大陆的人,一定就在婚礼上,你要小心。”叶缺亲了亲璃镜的额头。

璃镜点点头,运起凌波微步闪到赫骁和赫妲的跟前,急急地道:“幽冥大陆打开了通道,叶缺去开防护大阵了。”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们两人居然听懂了,两个人升到空中一看,脸色都变得极为严肃。

璃镜和赫骁忽视一眼,这儿除了叶缺,就只有赫骁这个大陆第一高手有那个本事能震慑全场,他说的话才不会被当做笑话。

赫骁运起狮子吼,以全岛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请注意,请注意,有敌人入侵。”

这时候已经有人眼尖地看到了那个黑洞,和里头密密麻麻涌出的蚂蚁一样的人。

“他们是谁?”

璃镜这时候已经冲到了花间谷的弟子跟前,“所有花间谷弟子准备,要不计一切代价辅助岛上所有的人应战。”

蓝色的波光一闪,镜岛上空瞬间笼罩起一层蓝色的水幕。

叶缺已经乘着小金升到了空中,“他们来自幽冥大陆,是神谕大陆那些死去的玩家所去的大陆,他们并没有死,而神谕大陆的资源正是他们的野心所在。”

说话的时间,那团黑洞已经近到了眼前,璃镜和叶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黑洞可以移动,那就是说幽冥大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开启了两个大陆之间的这个通道,他们如今只希望这是唯一的一个通道。

“不必担心,这必定是唯一的通道,我绝不相信他们有能力打开多处通道。”叶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才找到一处时空缝隙,且没有能力将通道扩展到如此大,他绝不信幽冥大陆有能力开辟多处。

璃镜这才放了一点点心。

“我已经让人去求援了。”叶缺捏了捏璃镜的手,来参加婚礼的人虽然都是精英,但毕竟是少数人,而幽冥大陆的人蜂拥而来,成功的话,就能尽歼神谕大陆的精英,这笔生意实在太划算了。

“你要小心。”璃镜也握了握叶缺的手。

“骁族的随我出阵看看。”叶缺大声道。

赫骁、赫妲应声出列,众人才知道骁族的老大居然就是叶缺。

而在场各个势力的头儿已经把安抚住了各自的势力,应邀而来的生活玩家则被叶缺命人领到了岛内的“生地”躲藏。

“花间谷弟子随我出列。”璃镜高呼道。

刹那间,幽冥大陆的人已经将静岛团团包围,猛力地开始攻击护岛大阵。

叶缺看了看,“大阵只能坚持半个小时,所有人分作三列,一列跟我,一列跟赫骁,一列跟林惊涯。”叶缺迅速地开始安排作战计划。

大家看着叶缺这样有条不紊地安排,混乱的人群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如潮水一般分开。

“璃镜,你带着花间谷的人在中心,为各列做后备支持。”

“是。”璃镜道。

“我想我可能不能带队了。”林惊涯抱剑而出,退到护岛大阵之外。

幽冥大陆的人自动为他闪出一条道来,口呼:“王!王!”

这大概是今天的第二个重磅炸弹,精英赛冠军领队林惊涯居然是幽冥大陆的王?!

“不知道叶族长可愿一战?”林惊涯停在空中,冷冷地道。

“不用慌张,第三列由昌言领队。”叶缺冷静地吩咐,然后冲林惊涯道:“愿如所请。”

林惊涯的势力叶缺最清楚不过,能单打独斗,绝对比他在人群里砍瓜切菜对自己这一方有好处。不过林惊涯也是托大,在明显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居然敢掇战。

林惊涯挥了挥手,幽冥大陆的所有人都退后了十丈,不再攻击护岛大阵。

叶缺一个人飞出了大阵。

“我可不会给你们时间求援。所以,一招定胜负吧。”林惊涯道。

本来璃镜还暗自庆幸,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结果显然林惊涯也不是傻子。璃镜这时候都还不愿意相信,林惊涯居然会是幽冥大陆的王,她还记得当初昔日森林里那个身上还有温情的救过她一命的林师兄。

“你是在炼火地狱时,进入幽冥大陆的吧?”叶缺问道。

璃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林惊涯在炼火地狱时,耽误了大半年的时间,出来之后势力飞涨,当时她只当他有奇遇,却没想到是这种奇遇。

“不必废话。”林惊涯道,缓缓地把剑在空中划出四分之一个圆弧,然后垂在身侧。

叶缺没有拔剑。

林惊涯扯出了一丝冰凉的笑意。突然间剑光一闪,天上响起一声惊雷。

璃镜确定,当初在精英赛时,林惊涯肯定隐藏了实力,没想到他的剑已经到了可以引发天雷的地步。璃镜极为担心地朝叶缺看去。

剑光携着天雷击落在叶缺的头上,而他居然躲都没躲,而周围观战的人也丝毫不以为奇怪,每一个人都自问,在这样闪电般的剑光下,谁也没办法躲过。

天雷一闪而过,黑云也渐渐退去,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显出湛蓝的美丽来,而上面漂浮着一个人,璃镜费了极大的力量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奔出去看清楚那人是谁。

“不是我。”叶缺的声音忽然在璃镜身后响起。

璃镜的眼泪“唰”就流了下来。

“就这样不相信我?”叶缺的嘴角有一缕血丝,不过不管怎样,他赢了。

璃镜赶紧为他上了个春光。

叶缺重新飞到空中,“三列分作三队,轮流作战。”叶缺再次飞出护岛大阵。神谕大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背水之战,没得退,退就是死。

叶缺在阵前,以弑神鞭逼退了幽冥大陆那蚁群一样的人,他身后的列队分作三个梯队,一队作战,一队准备,一队修整。一队攻击一轮,迅速退下。璃镜将花间谷弟子也分作三队,分别支持三个作战列队。

叶缺身后的列队明显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地进行攻击,让幽冥大陆的虫子根本无法靠近护岛大阵。

但是其他两个列队,就有些吃力。

璃镜越看越急,这时候绝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每个列队出战,都是爆发的绝招,这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他们顶多攻击三轮,灵气供给毕竟赶不上损耗的程度。

璃镜晋入平镜之态,祭出五蕴通天莲,咬了咬牙,跳出了“祭天魔舞”。

天地间被幽冥大陆的人霸占的灵气迅速以旋流的形势汇入了护岛大阵。

穿着白色翎羽婚纱的璃镜,在漫天的五蕴通天莲幻影下,跳起古老的“祭天魔舞”,大孔雀的翎羽之光覆盖了全场。

神谕大陆的人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花间谷辅助力量的强大。

三轮之后,战气衰竭的人瞬间就被补给满战气,而且攻击型武修的攻击强度迅速加倍,敏捷型的武修速度也瞬间加倍。

璃镜以一人之力,几乎独撑了在场一千人的战气补给。

凤溪在空余拿眼看了看璃镜,她这时候才发现,五人战队的比赛规则当初实在限制了璃镜的发挥。

只不过神谕大陆的后援遥遥无期,但是黑洞里涌出的幽冥大陆的人却层出不穷,哪怕他们势力再差,可蚂蚁也能吃大象。

“看来我低估了你们。”一个明朗的女声响在镜岛的上空。

“皇!皇!”幽冥大陆的人开始呼喊。

去了一个王,又来一个皇。

一张女人的脸浮现在静岛的上空,璃镜呆呆地看着那张脸,“华久朝。”

“居然有人认识我?”女人的嘴巴动了动。

“你还记得雾煦吗?”璃镜没想到她真是华久朝,她本没料到千万年前的华久朝居然还活着。

“不要跟我提那个男人。”华久朝的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然后看了看璃镜道:“居然是至情诀,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至情诀就是我创造的,如果你跟我回幽冥大陆,我可以让你做幽冥大陆的皇,并且把至情诀的最后一部分交给你。”

璃镜没想到至情诀会出自华久朝,“雾煦在找你,他很想念你。”璃镜一看华久朝出现就知道不好,千万年前的神谕大陆的第一仙子居然成了幽冥大陆的皇,再看她的神情,那是一副蔑视一切情感的模样,幽冥大陆的虫子一波又一波的死去,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是么,等我消灭了神谕大陆所有的虫子,再去万千境找他。”华久朝笑道。

璃镜心叫不好,原来华久朝一直知道雾煦在哪里。

“当初他为了神谕大陆的人放弃了我,我今日就灭了所有神域大陆的人给他看,哈哈哈哈——”华久朝没有感情的笑声在空中响起。

听到这儿,璃镜基本上已经将雾煦和华久朝的故事碎片串了起来。无非是当初神谕大陆的神魔大战上,大概是雾煦在救所有神谕大陆的人还是救他的心上人之间选择了神谕大陆。华久朝死后进入了幽冥大陆,而雾煦则自杀身亡,残念不熄地留下了灵魂碎片在万千境等待华久朝。

华久朝看了看叶缺,又看了看璃镜,“那个小子是你的心上人吗?今天让我来看看,他在神谕大陆和你之间会选择谁呢?一定很有趣。”

华久朝从空中显身,手轻轻地就探入了护岛大阵,向璃镜袭来。

以璃镜的实力在华久朝的跟前根本就像一只小羊羔,璃镜的分神大法根本无法迷惑华久朝,她的手直接冲璃镜的真身而来。

华久朝的手指甲已经碰到了璃镜的脸,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叶缺已经挡在了璃镜的跟前。

华久朝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看来你的小情人选择了你。”

璃镜眼睁睁地看着失去叶缺的那个列队所在的地方,迅速被华久朝的手撕裂了护岛大阵,幽冥大陆的人终于攻入了静岛。

璃镜看着周围人满脸的不认同,心里只觉得疼痛难忍,她不同于华久朝,她宁愿叶缺选择神谕大陆,她不愿意让叶缺去面对所有人的责难,她受不了。

“你怎么这么傻?”璃镜哭着道。

“没有你,谁也支撑不了这么多人的战气,璃璃。”叶缺冷静地道,“而且,我要你活着,璃璃,只要你活着。”

叶缺说得一点儿没错,可是在华久朝那样说话之后,在场的其他人却难免误会叶缺。

叶缺离开璃镜,化作一枚流矢向护岛大阵的裂口奔去。所有人都被华久朝的威力给震慑,瞬间就失去了战斗的意志。那简直是不可战胜的神魔。

叶缺高呼道:“这只是华久朝在神谕大陆的投影,她本身受规则所限,绝对无法踏足神谕大陆。”

有人相信叶缺,也有人不信。

华久朝哈哈大笑:“是又怎么样,可惜你派出去的信使已经永远不可能去通知神谕大陆的其他人了,静岛周围全部被我的气场封锁了。”

华久朝的手指一松,赫妲应声从天而落,白清流着泪奔了上去。

“跪下投降吧,只要你们跟我回幽冥大陆,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你们没有后援,可是我幽冥大陆的人却能源源不断地出来,你们毫无胜算。”华久朝道。

看着已经有人举起双手,璃镜大叫道:“不要放弃,你们没听她说她要杀光所有神谕大陆的人,再去万千境吗?华久朝根本就没有理智!”

“可是我们没有后援了!”有人叫道。

璃镜看着黑洞里密密麻麻涌出来的幽冥大陆的人,再看叶缺,已经浑身是血,简直是在用身体去堵住那个护岛大阵的漏洞。

可是即便如此,护岛大阵也只能再支持几分钟了。

璃镜望着叶缺,再回头看了看凤溪她们,还有花间谷的所有人。璃镜此刻已经不知道这场游戏的设计者是怎么在设计这场游戏,可是比起幽冥大陆的人,璃镜更希望最后能随着飞船着陆到新的适合人类的星球的人会是她眼前的这些同伴。

既然是必死之局,璃镜觉得能自己选择总好过最后被逼的好。

璃镜将伤痕累累的大孔雀王召回,飞出了护岛大阵,大孔雀王飞到了速度的极限,带着璃镜冲破了幽冥大陆的虫子群,飞到了黑洞的附近。

“璃镜!”叶缺目呲尽裂地喊着璃镜。

璃镜回头看了看叶缺,其实她也不知道系统大神是怎么算出她一定会用到“凤凰涅槃”的。凤凰涅槃,以己身化虚无,封印空间。

璃镜祭出五蕴通天莲,又从身体里逼出了水之精、冰之精、木之精,跳起祭天魔舞,以所有能量和灵气为己用,才能勉力施展出“凤凰涅槃”。

众人只看到璃镜雪白的翎羽婚纱慢慢地被烧成灰烬,她的人影也开始淡化。

“对不起。”璃镜隔着遥远的距离向叶缺喊道。她好像又自私了一回,她明明答应过叶缺,不能任性地选择生死的。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璃镜呐喊着,她好像从没对叶缺说过这句话,她后悔极了,早知道有这一天,她一定在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亲吻他的唇,大声的告诉他。

她爱他!

“璃镜,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叶缺一剑“弑神”杀出了一条通道。

可惜随着华久朝“桀桀”的笑声的消失,璃镜的身子也渐渐化作虚无。

海面重新宁静下来,漩涡般的黑洞消失不见,幽冥大陆的人见到自己的退路被封死,而皇也被封印在黑洞里,再也无法出来,瞬间就失去了战斗意志。

叶缺从空中栽倒在海里,浮在海中的头发慢慢地变白,他只唯愿这依然是大孔雀王为他制造的幻境,只要他冲破了这次的幻境醒过来,璃镜依然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眼前。

而另一个漂浮在海里的人正愣愣地望着空中,想起当初他从蛇口中救下的那个美得惊人的姑娘。他好像将她遗忘了太久太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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