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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女娲成长日记》》 · 凌舞水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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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头也不抬看着小本嘀嘀咕咕,像是没看见风小小似的直接撞了上来,然后“砰”的一声被撞了个趔趄。

“呀?!”小鬼茫然抬头,坐在地上一副惊讶的样子:“撞上了?!”

不可能啊,普通人和他们遇上都是直接穿体而过,在这里行动的鬼怪精灵都是没实体的,怎么可能和人撞上?!

“……”风小小无语:“……我刚才说等等,我想问个事儿。”

“呀!”发现风小小目光焦距直直对准自己,小鬼更加惊骇了,从地上直接蹦起来失声尖叫:“你能看到我……我们?!”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有不少同伴好奇围过来,而自己面前的女人则对这围观架势不满的皱了皱眉,小鬼终于得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结论。

“……能看到。”风小小觉得分外别扭。虽然她是在和这个小鬼说话,面前也站了一大帮子……生物。但是普通人看不到啊,在一般人的眼里,她现在就是莫名其妙冲到街面上对着一团空气自言自语的傻*……

越想越不舒服,风小小咳嗽一声,别过头去压低声音掩饰道:“我问点事儿,你们谁方便跟我过来下?”

诸鬼好奇心大起,踊跃举手报名,最后还是决定一起来,所有鬼跟着风小小三人一起转进了某不起眼暗巷。

终于避开外面普通人的眼睛了,风小小松口气:“好吧,这里应该可以了。还有那小鬼,别扯我衣服。”

起先那小鬼正好奇拉扯风小小衣服,奇怪自己为毛能碰到阳间实体,听到风小小声音后才不好意思笑笑,摸摸脑袋有些尴尬:“呵呵,我不碰就是了。那什么,你们为什么能看见我们?!”

“……”风小小望天远目会儿:“这个等会儿再说,我倒是好奇你们这条街是怎么回事?!”

061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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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城隍

小鬼们知道的事情其实也不多,但对于风小小等人来说还是足够了。

这条街在以前其实也只是一条普通的没什么特色的街道,有了变化是在一个月前突然开始的。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山鬼精怪们当时都还只是懵懂混沌的一团灵体,记忆和智力都不足,只是凭借本能在世间游荡。

就如李长所说,这些灵团在现今的环境中根本无法维持太久,顶多也就是个三五天的时间,如果没有什么机缘的话,很快就会回归成一团虚无重回天地之间。

可是在这片街道中却有一家麻将馆异于其他地方,那些本应该飘散的灵体在经过其附近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被摄入进去,而后慢慢凝合成为山鬼精怪,除了没有实体以外,基本与正常生命体无异。

渐渐的,这一片街道中的山鬼精怪们就在这一个月内多了起来,有了智力,大家当然要聚在一起研究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而就是在精怪们讨论正热烈的时候,出现一个女人为大家解开了迷惑——因为开这麻将馆的老大是城隍。

城隍是兼管阴阳的神祇,也是传说中守护城池的神,相当于冥界的地方官,权限大的都城隍等同于巡抚,府城隍相当于知府,县城隍差不多就是县令的地位……依据各自品级不同,各地城隍能管辖的区域范围也各有大小。

当然,现如今诸法没落,麻将馆里这位城隍的道行也不行,管辖范围是有史以来最小的,只有一街……

一般在神话传说中,城隍是专门负责司察人间善恶的,辖下有文武判官、各司大神、甘柳将军、范谢将军、牛马将军、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神。凡有生死,在城隍管辖范围内的,其灵体就会被范谢将军也就是黑白无常拘去城隍庙审判,之后再将灵体连同其移送地府,这也就相当于初审过后移送上级机关了……而问题就正是出在这个送审环节!

诸法没落,连神界都空了,更别说阴司。再加上现在的地球环境鬼魂根本无法成型,基本上是刚死没多久就消散在风中,整个地府一片空荡荡的,城隍就算想移送上级机关,那也得有地方能接收,有鬼判能管事才行啊。

更别说这个城隍现在辖下的编制根本就不齐,除了那个为大家解惑的娘儿们也就是黑无常外,对方现有的其他手下全是凡夫俗子,说白了也就是在这城隍还是当普通混混老大的时期,一直跟着他的那一帮小混混。

这样一个地方机构显然是不够给力的,城隍是阴司地方官,本身法身可以护持一方阴灵,可是与此同时,他又无法将这些阴灵送去地府,于是如此这般,送都送不走的一街山精鬼怪们就这样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城隍……”风小小狐疑拧拧眉:“我总觉得似乎闻到了李长的味道。”

杨砚也同意:“就算不是他干的,肯定也是他认识的。我就不相信这里这么大动静,那个满世界找神仙的李长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自己和风小小也就算了,毕竟是刚觉醒没几个月,而且业务也不熟练,再加大家本身也不怎么热衷寻找同事……但是这里出了这么显眼的一位城隍,再加满街更加显眼的山精鬼怪,李长要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就太说不过去了

敖潜倒是松了口气:“是城隍?!那这家店倒是可以考虑租下来。”原本自己是以为这里风水不好,后来一看到满街鬼怪更是果断想抽身。可是没想到形势突变,了解下来之后才知道这里不是风水不好,而是太好了……虽然目前只能管辖一条街,但在现当今的全国范围内,能出个城隍的也就只有这里了吧!

风小小一愣,而后想想也是,自己几个本来就是来看店面的,城不城隍跟自己没太大关系,就算这中间又有李长动的手脚,那也影响不到自己头上来。

“二哥,我看敖哥说的也有道理,这里的店租下来应该可以……至于那城隍,我们回头去拜访一下,请他多关照关照敖哥就行了吧,好说人家也是地头蛇……”风小小扭头问杨砚。

杨砚看敖潜:“你自己拿主意。”

房租OK,地段OK,装修OK……这会儿更是连后台都有了。除了今后上街时不时要忍受些比较挑战审美的鬼脸以外,其他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敖潜想了半天,终于笑开:“租了!”

“租什么了?!”一个声音从大家后方传来。

群鬼齐扭头,风小小几个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之前被打发走的小混混又回来了,而且这回还带了个肌肉结实的汉子。

小混混依旧看不见群鬼,目中无鬼的穿过群鬼身体走到几人面前:“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群鬼同样无视小混混,激动指那肌肉汉子对风小小几人介绍:“大仙,这就是城隍爷。”

风小小几人:“……”

汉子愣了愣,皱眉看眼群鬼,再看看风小小几个,原本他只是奇怪怎么那么多鬼怪突然都围到了这边,到了地方一看有生人,还以为是什么恶人被群鬼围住闹事的,结果现在才明白过来,看样子这是同行啊。

“你们就是我弟兄说要来开店的那几个?!”想起之前手下提过一句的那几个人,汉子恍然大悟:“你们这是……考察环境?!”说话同时眼珠子在群鬼身上溜过一圈。

群鬼轰然大笑:“城隍爷放心,咱们街的环境还用考察么,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小混混纳闷,老大对这些人怎么这么客气?!

风小小头一个反应回来,笑呵呵迈上前一步:“我们朋友打算在这儿开个宠物店,以后还请多关照关照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换个说话的地方?!”这巷子确实太偏了,怎么看怎么像是干坏事的地方。再加还有个不明真相的混混在,有些话实在不好明说。

汉子了然点点头:“我开的棋牌中心就在附近,不介意话咱们去那儿坐坐?!”麻将馆也不能直接叫麻将馆,总得有个其他名头顶着,不然这么明目张胆开在街面上,那不等于是找麻烦么。

风小小几人刚想答应,巷子外面跑进来另外一个小混混,急匆匆拽了肌肉汉子就跑:“老大,快快快!外面XXX那帮小混混又来了,弟兄们等您出面呢。”先谈判,再干架。小混混乙这明显是拉主将来了。

肌肉汉子一听暴怒:“他香蕉的,老子不发威拿我当病猫?那些杂碎哪儿呢?带路走去,老子倒要看看blablabla……”边说边跟着小混混乙匆匆离去。

只留下一地无语的群鬼怪,外加更加无语的风小小三人。

还有小混混甲也被忘下了,尴尬摸摸头干笑两声:“那个,老大赶得有点急,一时可能没时间陪你们说话了……要不我带你们先去棋牌室等等?!”

杨砚看下表:“我看还是不必了,以后宠物店开这儿,聚头的机会多的是,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店面好了。”

挥别小混混,再去验看店面的时候,这回已经完全了解情况的敖潜再无犹豫,当场和房主就签下了租赁的和约并一次性清结了半年房租押金。而他之所以决定这么快,主要还是有群鬼也跟着一边凑热闹的缘故,在这么一大帮地头知情鬼的友情介绍下,没几分钟风小小几人就比那个原房主还要了解这间店了……最起码原房主就肯定不知道屋顶和二楼夹层间还住了一窝蟑螂……

定下未来开店地址,接着就是布置和装修和进货,关于宠物店这方面只有敖潜比较熟悉,大家也就都不跟他去凑那个热闹,反正这个可以慢慢来,等店子一开起来了,跟原来的老客户们宣传一下,以敖潜以前的口碑,简简单单就能进入正轨。

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下来,不仅是敖潜的店面看完了、租下了,就连城隍那边的群架也早已经打完了,几人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肌肉城隍派出小弟来请大家过去吃饭。

想着以后的往来,再加上确实也是有些饿,风小小几人都没客气,痛痛快快就跟着小混混去了某据说全街闻名的小菜馆,进了门一看,肌肉汉子正坐在一张空桌上拿了菜单点菜。

见几人来了,肌肉汉子招手豪迈喊:“哥儿几个来了?!快快快,我这已经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要加上不?!”

风小小实在人,听这话果然走过去抄菜单看了眼,一溜儿的大荤大肉……拿笔再加了两素一汤,而后菜单丢还已经看愣的店员:“去吧,上菜速度快点,大家都饿了。”

肌肉汉子满意哈哈大笑:“妹子这脾气对我胃口,有什么说什么,比那些墨墨迹迹的小娘儿们好多了。”

062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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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生魂

酒菜很快上来,几个人吃吃喝喝,很快气氛就融洽了起来。

闲杂人等太多了就不方便说话,城隍干脆把自己小弟都打发走,连服务员都轰得老远,反正他也不担心风小小几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一来大家都是同一种人,二来这里还是自己地盘……无论从阳间意义还是阴间意义上来说都是。

三两杯小酒灌下去,城隍汉子一抹嘴也放开了:“我还以为这世上就我和小黑两个自己人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碰上诸位……多的不说了,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来走一个!”吱溜一声又干一杯。

敖潜有些抱歉看眼城隍,端起手中果汁杯:“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喝酒的习惯。”原来是因为身体不好,后来又加上职业原因,到最后习惯成自然,敖潜对含酒精饮料那真是没半点感兴趣的。

杨砚也端果汁,淡定道:“我开车。”这可是正当理由。

风小小深感两人给自己丢脸了,怒:“没出息!”而后一满三大杯,豪爽端起敬城隍:“哥儿们!咱啥话也不说了,喝!”说完一仰脖,干脆利落一口气的把三杯酒都给灌下,而后亮杯底。

“好!”

门口围观群鬼热烈喝彩鼓掌。

城隍:“……”

就在群鬼观众叫好声中,杨砚之前在车上见过的现代装女人又出现了,这回不是灵体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你们在做什么!”女人不动声色扫一圈群鬼,然后对城隍不满皱眉。

城隍一见女人高兴,起身招手:“小黑快过来!”似乎有些着急,还主动跑过去几步把女人拽进来,然后握着女人小手手对风小小几人介绍:“来我介绍下,这是我老婆,黑无常。”

听见城隍这么直率喊自己黑无常,女人条件反射紧张转头。过了几秒后,见风小小几人没什么惊讶古怪之类的表情,女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也能看到?是自己人?!”

“是啊。”城隍点头,兴奋道:“老婆惊不惊喜?高不高兴?!咱们终于碰上同道中人了啊!”

杨砚含蓄一笑,意味深长看眼女人。

女人僵了一下,继而很快想起自己之前在人车窗前曾做过的言行……猛咳几声掩饰,女人小脸瞬间涨成血红色,恼羞成怒瞪城隍,明显是迁怒了:“既然有同道中人,怎么不早介绍我认识?”还害她丢那么大一个脸。

城隍一脸茫然:“我这不是刚认识就马上派人去叫你了?!”

“……”女人咬牙。

风小小看会儿热闹出来打圆场:“哎哎,这就是黑无常?!以前倒是没听说是女的啊。”

女人镇定一下情绪,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样子淡定解释:“黑白无常和城隍一样,其实都只是阴司官位。不然单一个中国每天就要死数万人,只有两个人怎么抓得过来?!每座城隍辖下也都有黑白无常各一,就跟以前每个县官衙门里都会配捕头一样……这个但凡是有阴德就行了,也从来没听说过无常们必须全得是男人……”

城隍哈哈大笑:“这问题不讨论,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是这样儿了。要照妹子你这说法的话,难不成我还得有个城隍婆?!”

风小小也坏笑:“要是黑无常做了城隍婆,那这得算是潜规则了吧。”

城隍顿时呛住,女人在一边淡定装死。

杨砚不耐烦打断这几人废话:“行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嘛。”他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个城隍的觉醒理由。

城隍咳嗽几声后终于恢复过来,点头:“也对,那咱们说点有用的……其实这回请大家吃饭,除了认个脸以外,另外我这儿还有点事情想拜托诸位。”

风小小几人好奇。

女人也狐疑,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生魂?!”

所谓生魂,其实指的就是还活着的人出体后的魂魄。人死之后,魂魄出窍成鬼,肉体断绝生机。而人还活着的时候,魂魄本应留在身体里,却因为某种意外或变故而出窍,肉身不死不活,知觉全无如昏睡,那个出体的魂魄就称之为生魂。

城隍这种鬼职因为是地方官关系,所以能力也有区域性,再加觉醒后的能力本来就不如全盛时期,所以眼前的这个城隍实力也就更加尴尬……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是一方老大,可一旦出了自己管辖的范围,这个城隍和黑无常也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面对风小小几人的好奇目光,城隍叹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个劣质玉佩,看上去长得就像是地摊上三块钱的那种塑料牌,把玉佩递到风小小几人面前,城隍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生魂是几天前飘到我麻将馆来的,当时我也没大注意,还以为是普通鬼魂,等后来过了几天才发现不对劲,事后再一打听,这生魂出现当时好象是有个女人晕倒在街上过,我估摸着应该就是那女人的生魂出窍了……”可自己能力偏偏出了这条街就不管用了,要是在事发当时就反应过来话,他也许还能把魂魄打回肉身,但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估计是没什么可能了……除非那女人的家人把女人肉身再带回这条街,但是谁又可能会带着一个昏迷的“重病”家属跑来一条最多只有私人诊所的街道上观光?!

女人点点头:“这事情我们是插不上手的,本来只能这么算了,但是诸位的能力大概不像我们这样有地区局限性,想来应该可以……呃,对了,你们是什么神?!”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是不是有点迟钝了?!

风小小和杨砚二人郁闷对视一眼,而后转头:“我倒是正好有这个能力……那什么,这两位是二郎神和龙王,我是女娲。”

……

其实真要说到城隍嘱托的这个还魂事情,还魂过程还在其次,关键在于怎么找到那个丢了生魂的女人肉身。

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人口好说也数百上千万,人海茫茫,想找到一个几天前曾经昏倒在某街道的女人……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风小小想了半天,也只有三处可以入手,第一是在城隍那条街道上问问有没有事发当时刚好在现场的鬼怪,收集整理线索。二是翻找当日和其后一天的旧报纸,希望某个角落里刚好能有关于该女子的新闻,第三就是联系一下李长,看看这个半拉子神仙有没有什么比较不科学的办法……

交代城隍在自己街收集线索后,风小小几人就带着玉佩回了店里,随后给李长去了个电话,也不知是因为对方到了无信号区还是手机出了问题,反正是一直没接通。

第二天,风小小大早起来上网搜索本市各报纸旧新闻记录,顺手把企鹅也挂上,刚打开搜索引擎没多久,一阵“嘀嘀”的信息提示声就从音箱里传了出来,打开一看,是太上老君。

“亲,忘忧散没货了哟,洗髓丹倒是有,但是你要求的伐骨洗髓治好先天心脏病人是不是有点过分?!现在天材地宝那么少,这个改良配方最大极限能排毒养颜就不错了,了不起附带点减肥效果。”

风小小顺手回:“排毒还减肥?你那是泻药还是洗髓啊?”

对面秒回信息,显然应对此类问题已经相当熟练:“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嘛,反正都是排除杂质,排多少,从哪里排不都是排吗亲……”

风小小一看这架势顿时明白,貌似是被自己说中了。有些无语再回:“正品洗髓丹炼不出来?”

“木有材料啊亲~要不然你多买点新配方的试试看?好歹也是本店主亲自出手。”

“……”不用了,她还怕那王小妹没心脏病发就先拉虚脱……风小小无语,看来以前答应红毛的给他妹妹找药这事还得缓缓,太上老君不够给力,也不知道回头能不能出来个自带随身空间能种神树仙草的神仙?!

一边东聊西扯一边继续搜索网页,过了好一会儿,另外一间房门突然也打开了,脸色阴沉难看的杨砚从门里出来。

风小小惊奇,这人一般从来不在十点钟点起床,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看眼墙上时钟,嗯,果然才到八点的位置。

想了想,虽然对方脸色不是很好,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风小小还是勇敢的抱着手提电脑凑了过去:“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杨砚看眼风小小,撇嘴不屑:“小红毛不安分,老头子打电话说叫我今天回去一趟。”

“怎么个不安分法?!”刨根问底。

“还能怎么不安分。”杨砚白了一眼:“也不知道那小子抽了什么风,还是说他自以为我应该是死定了。最近几天突然一下大变风格,也不继续憋着演戏了,直接开口大大咧咧跟老头儿要钱,还一要就是几十万……”

按照红毛和老胡的认知,顶多也就是这几天就能把杨砚解决,难道他们这也忍不下去?!

风小小愕然。

063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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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车牌

杨砚回家是为了自己的家务事,这种场合风小小自然就不用跟着去了。

就算两人在外面含糊其词的假装有关系,那说白了其实也就是骗外人的,大家关系再是怎么不一般,还没形影不离到什么事情都要搀和一脚的地步,牵扯太多的话就是故意搞暧昧了,这一点风小小还是分得清楚。

虽然是自家老头有请,但杨砚也依旧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脸色难看了一上午后就恢复正常,慢悠悠无所事事晃到下午,而后等唐芹例行遛狗回来,快赶上晚饭时间了,这才接手自家爱犬,拍拍狗头:“走,跟哥回家看看爸爸去。”

“……”唐芹差点没被噎住,瞪着眼睛一脸无语看这传说中的富家子牵着条土狗回家探亲去了。

看人背影倒真是气宇轩昂,但加条土狗……这怎么看着像是瓜田老农吃饱饭准备带狗出去巡夜呢……

恬恬自从知道杨砚身份后,对其产生一定关注,倒不是移情别恋,主要是对于这么一个行事不同寻常的传说太子爷觉得好奇罢了:“快开饭了,他这是去哪?”

“二哥回家呢,太上皇召见。”风小小嘿笑两声:“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那也不用这个时间吧,就算是自己家,但这掐着饭点回去是不是有些……”恬恬想了想:“对了,你为什么叫他二哥?我记得他应该是独子吧?就算加上后来的那个弟弟,那也应该是排行老大才对。”孕妇的心思总是比较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转换话题连过渡都不用的。

“这个……”该怎么说呢,二郎神名号是全中国人民都知道的,杨砚被叫声二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问题这理由不可能跟别人直说……

风小小支吾:“这个主要是因为绰号……”

“绰号?!为什么有这绰号?”恬恬好奇。

对呀,为什么呢。风小小头大,面对好奇孕妇实在没办法,一时之间也编不出什么好理由,狗急跳墙随口忽悠:“这绰号嘛……二哥的哥字自然不是关键,关键就在于那个二,人嘛,青春年少的时候谁还能没二过……”

“啪”一声,正在摆筷子的伊依被果断震呆了。

恬恬被刺激到了,唐芹被刺激到了。

风小小也被自己刺激到了,实在没法继续编下去,火速捂脸撤退——她真不是故意的!

于是等当夜杨砚牵狗携敖潜回来后,看见的就是伊依同情的目光,还有恬恬和唐芹复杂纠结的表情。

顺手丢了个通天眼过去,很快明白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杨砚对风小小冷笑三声,风小小果断扭头,装作看电视样子淡定装死。

敖潜的出现吸引了恬恬的注意力,这孕妇一高兴,捧着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就蹦过去了,声音甜甜腻腻招呼:“敖医生~你也来了啊!”声音含糖度至少不低于70。

风小小也招呼:“敖哥也来了?!”

敖潜先礼貌扶稳恬恬,而后松手含笑冲风小小点点头:“刚好在路上和二哥遇上了,就一起进来了。”

“二哥”一出,恬恬几人表情顿时古怪下,杨砚忍不住再瞪风小小一眼。

风小小坚强擦把冷汗,心虚装没看到杨砚杀人目光问:“敖哥有事?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来嘛。”

敖潜笑笑摇头:“还是早点的好,事情不经拖……我白天去新店面布置了些东西,顺便问了点线索出来,想想还是早点跟你们说的好。”

“线索?!”风小小想想顿时明白,这应该就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于是忙也点头:“那进房间说。”

看了一眼伊依,另外再跟其他人打声招呼,风小小带人直接去了自己房间。

一关门落锁,听见耳边杨砚冷哼一声,为避免对方审问,风小小脸色一正先发制人:“敖哥查到的是什么线索?!”

看在人命关天份上,杨砚果然没开口插话,再说他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这死女人,于是闭嘴。

敖潜不知道这其中暗潮汹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来:“其他的线索都没什么用处,只有这些数字可能比较有用,你们看……”

杨砚和风小小低头看过去,只见这张纸片上写的就只有几个数字,有的数字上还打了圈,而后周围标记了另外不同的数字……“看不懂。”风小小实在猜不透其中玄机,干脆抬头直接问答案:“这是什么?”彩票预测?!

敖潜招手带两人到书桌边坐下,把纸条往桌面上一摆,掏支笔出来在这些数字上指指点点:“这是当时把晕倒女人送走的车牌号,我问了一下那些鬼怪,它们当时只顾看热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其中有几个数字大家说的答案都不大一样,所以我就干脆全记下来了。”

“车牌……”杨砚皱皱眉:“有车牌倒是好办,但是这个车牌也没办法确定各个数字的准确性……”

敖潜笑笑:“这倒是好办,如果二哥有关系的话,我们把这些组合出来的号码都送过去拜托查一查就行了。那些鬼怪当中也有认识车的,虽然车牌记得不准,但是车型倒是说得出来,好象是银灰色BMWX4……只要这些车牌中有能对上这个型号车子的牌号,那八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杨砚沉吟个,点头:“那么应该没问题。”

风小小松口气:“生魂不像死魂那样完全脱离肉身,所以混沌一团根本没有独立灵智,除非肉身彻底死亡……不然的话咱们直接问问魂魄就是了,哪还用这么麻烦。”

“虽然麻烦,但也算好事。”敖潜从书桌上扯过一张空白纸张开始誊写几个有可能的车牌数字组合,边写边道:“起码有可能救回一个人来,我觉得就算麻烦一点也值得了。”

风小小撇嘴:“其实也可以等那女人完全死透了,而后我们问到魂魄后直接找尸体还魂……”反正这事自己也不是没干过,当初三混混也是这么救回来的。

敖潜一怔,书写的笔尖停滞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想了想,敖潜拧眉有些凝肃道:“虽然我不是很了解所谓神仙所谓天道,但是任何事情都是等价交换这一点还是不会错的……生死本来就是十分严肃的事情,我们的法身强大,能超脱三界所以不受法则拘束,但如果是想插手其他死灵的生死轮回,这恐怕就不妥当了吧?!”

任何事情都会有代价,如果一时没有察觉或是应验,那只能说是侥幸,再或者是时候未到。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比如说三混混死而复生的事情现在算是混过去了,但如果这样离奇的事情再多出现几次的话,是不是有可能会引起某些关注或恐慌?!

敖潜的顾虑没有错,风小小也不是想不到,所以听对方这么一说后,也忙点头表示赞同:“我随便说说的。”

“……这种事还是别太随便的好。”敖潜无奈笑笑,又写下几个数字后停笔,把纸张递给杨砚:“那么车牌的事情就要麻烦二郎神了。”

“举手之劳。”杨砚自负笑笑,随意瞄一眼纸上写下的几个车牌号,恍惚觉得有某组数字貌似有些眼熟,但也没太在意,顺手就把纸张揣进了兜里。

一件事情解决,风小小开始关心另外一个支线剧情:“二哥今天回家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帮忙?”

杨砚看眼风小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红毛和老头子有点撕破脸的意思了。”

“撕破脸?!”风小小诧异。

之前听到杨砚这么说的时候,风小小还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小红毛心思是对方失忆前亲口对她承认过的,照理来说,既然对方觊觎杨家财产,那无论是出于什么考虑,至少表面工夫还是应该做一下的。

再说唐芹这自由杀手已经接受雇佣,在杨砚身死或者雇佣单撤掉之前,小红毛实在不用着急这么几天的时间才对。

对方和杨老头儿撕破脸,这感觉就像是狗急跳墙……“难不成是王微出事了?!”风小小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连装都装不下去了,这么着急要钱,恐怕只有小红毛看重的那个妹妹才能让他做到这一步。

“王微?!”杨砚对这名字有些敏感,皱眉:“你是说小红毛那个号称是表妹的亲妹妹?!”

之前小红毛母子就是想给杨砚和这个王微做媒,企图让对方接手自家的女儿,可惜杨砚不给面子,于是计划破产,王妹妹鞠躬下台……直到风小小那天回来重新提起这个事情,杨砚险些就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想了想,杨砚有些恍然:“难怪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往医院跑,看来果然是出事了。”

风小小点头叹息,只有敖潜来得比较晚,完全不知道王微是一号什么人物,茫然问:“你们在说什么?!”

064生魂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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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生魂归属

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从能力上来说,只会填海的小精卫姑娘在一堆神仙当中实在是有些黯然失色。

但是尽管这样,她始终也算是自己人。在和风小小几人长期保有同一个秘密并共同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后,伊依最起码也能帮几人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了。

比如说……看门。

在风小小几人谈话期间,伊依姑娘就非常上道拉了唐芹和恬恬往沙发上一坐,然后开始东拉西扯拖住这两人,坚决不给两人任何有意或无意听见房间内谈话的机会。

行事虽然拙劣到能让人一眼看穿,但效果却是真好,反正伊依只坚持一个大原则——人不能离开自己身边超过一米。其他随你们怎么说怎么做,哪怕看出来也没关系,就明承认是在防着你又能怎么了……

于是一直截止到风小小几人出房门为止,出于各自不同理由想靠近该房间的唐芹和恬恬果然没能成功达到目的。

……

“**!”

当夜,唐芹面对又一条来自自由杀手内部网的消息无语,同样是雇主发来的留言,雇主对自己雇佣的杀手这么长时间无作为表示不满,并且由此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唐芹在三天内干掉杨砚,要么交易取消。

钱啊,都是钱闹的,小红毛现在真的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境地。从小护到大的妹妹急需一大笔钱支撑住院及治疗费用,而他手头上有的那些钱早在前段时间全部拿出来,和老胡一起雇佣杀手。

本来的计划是等待一段时间,最迟也不过一个多月,只要杨砚一死,杨老头儿后继无人,偌大的好处当然少不了自己的。问题没想到情况突变,计划赶不上变化,小红毛现在急切盼望资金回笼,所以也由此对唐芹的工作效率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唐芹想哭,之前他可不知道这笔单子会那么棘手,目标身边所有人包括目标在内,男男女女就没一个好玩意儿,连宠物都个个不是好惹的。本来还有个心地纯洁善良的伊依让自己颇感安慰,没想到就在今晚这个美好形象也破碎了……

要么怎么说干什么都得有组织呢,自由杀手虽然有一定好处,但各种保障毕竟比不上专业人士,比如说这单子要换成是专业杀手接的话,雇主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要求么?可能也敢,但是这么做最大可能得到的不会是妥协,而是黑暗世界的通缉。

这就好比名品店和地摊区别一样,前者明码标价坚定原则还被人向往追捧,后者喊出一百有可能都被杀下八十,不降价人转身就走……

想了一会儿,唐芹拨打了一个电话,仍然是在外旅游的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朋友狐疑:“还有三四天,之前不是说过?!”

“等不了了,这单子三天内我就要搞定。”三四天?!等人回来这单子已经黄了,唐芹郁闷:“再借我点钱和人手。”

“……”朋友比较委婉:“之前你已经从我这里借过两次钱和借过一次人手,钱就不说了,但是那个人手……七个大男人被一个小鬼揍躺下,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我觉得你这次的单子危险性太大了,你对我隐瞒重要情报?!”朋友之间确实需要互相帮助,尤其阴影世界的人更看重这种义气,不仅是因为环境关系,更因为大家都是高危职业,能有几个同伴或者说同伙是非常重要的,你这次不全力以赴帮朋友,下次有危机时候朋友肯定也不会尽心帮你。

但是互相帮助也要讲究一个前提,比如你可以要求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干不干是人家的事。但是你不能首先隐瞒情报,把朋友骗去做炮灰。

唐芹明白朋友意思,但是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我也不知道那小子那么厉害……放心吧,他几天前就出差了,剩下几个好象没那么凶猛,而且我这次用人不是当打手的。”

朋友考虑一会儿,基于唐芹之前信誉还是点头了:“那我再信你次,明天就让人去你待的店里,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和那个人说。”

只要有支援和足够调动的人手财力,唐芹有信心在三天内找到机会干掉对方,毕竟内贼向来是最难防的嘛,自己能充分把握对方日常行动路线,这在某方面就已经占据了先机……唐芹满意挂电话,放下一桩心事甜美睡去。

……

“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唐芹惊讶大叫:“你说杨哥和老板娘都出去了?!”

“是啊。”伊依莫名其妙看唐芹:“反正他们平常也不管店里,出去也没什么影响吧!”

这影响可大了,对方出去一天,就代表自己浪费了一天的刺杀机会,只要三天一过,这单子就要被撤消,自己这几天来的倒霉遭遇就变成了一点价值都没有的笑话。

唐芹咽下喉间一口小血,咬牙问:“杨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伊依想了想:“不大清楚,不过看样子他们最近事情可能会比较多。”城隍的事情风小小已经找机会和伊依说了,包括那个最近得到的生魂。

生魂离体都有一定时间限制,不是说可以随便在外面溜达的。时间如果过长的话,就算魂魄被保存无损伤,肉身身体机能也会逐渐衰竭,这样的话即使以后生魂成功回到身体,也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反应,甚至以后有可能会需要复健。

玉佩里的那只生魂已经是城隍几天前就收起来的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生魂的肉身大富大贵,在医院享受最好的护理待遇,也不可避免的该出现一些小问题了,所以风小小几人的时间真是挺紧张的。

唐芹不知道这些,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个事情比较多是喜欢偷懒的对方二人不干工作的借口:“他们晚上会回来的吧……”

伊依不解再看眼唐芹:“风姐会回来,杨哥好象要回家住几天。”因为小红毛关系,杨家关系异常紧张,这几天杨砚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回家露个面。

唐芹刹那间泪流满面——要不要这么不留后路啊!

……

就在唐芹和小伊依墨迹的时候,风小小和杨砚已经坐在了一间咖啡吧里,对面是一个杨砚的朋友,送车牌资料过来的:“这些是你们送来那些车牌对应的车辆资料,其中银灰BMWX4只有一辆……杨哥,你不会是没事了来消遣我们的吧,那车子就是你家的,你会不认识?!”

杨砚愣了愣:“我家车子至少十几台,有专人擦洗维护,我平常没事记这个干嘛。”这就是有钱人的特点,平常人家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车牌,因为车子也属于奢侈品,但对杨家来说这就是个日用消耗品,有需要了可以随时买随时换,平常哪有闲心去记下每一辆车牌号码?!

来人被噎了下,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悻悻然:“杨哥跟我们果然不一样。”

杨砚一笑:“生活习惯而已。”这也不是炫富,自己本来就处在这个圈子,享受的也本来就和普通人不在一个档次,一味的谦虚虽然可能会让某些普通人心理觉得稍微舒坦,但是这反而是种虚伪。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优越而轻视并不优越的什么人,也没有义务照顾和自己无关人的情绪。

风小小拿起资料看了眼:“挂名确实是杨家,这样话应该更方便找人了。”其实她还有个想法,王微妹子住院和离体生魂事件实在太巧合了,能开杨家车子的就那么几个人,这两者之间有联系的可能性至少是九成以上,十有八九离体的生魂就是王微。

如果是这样……风小小叹口气,如果是这样,事情其实反而麻烦。

生魂离体有可能是事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王微这样的身体素质关系。

前者还好说,直接送回去就算没事,但是后者则比较棘手,因为身体素质不会因为魂魄回归而改善,反之,如果身体活性不够的话,能留住魂魄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身体越健康,和魂魄的紧密度也就越强,王微的病情看来是又恶化了一些,即使是这次把生魂送回,顶多也就是换回对方这次的清醒,下次难保不会再离体一次。

从医学角度来讲,这就意味着对方会时常陷入昏厥,运气好的话,魂魄离体不远,身体被医学手段刺激暂时性提高活力,这样就能吸回魂魄再次醒来,而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人就直接这么没了……

杨砚的朋友看眼两人:“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找到车牌归属后并不高兴?!”

“这个是另外的原因。”而且是不好解释的原因,杨砚推开咖啡转换话题:“还是要谢谢你们帮忙,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杨砚朋友上道不再提之前事情,笑:“那敢情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们都别吃中饭。”

065苏醒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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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苏醒和秘密

还魂宜早不宜晚,出于人道主义,风小小和杨砚当天下午的行程就是去拜访医院。

出于对妹妹的关心,小红毛这段时间经常待在医院,不仅自己来,还要把自己亲妈也拖来。

他已经受够了自己老妈为了嫁入豪门而不认女儿的无情,在小红毛看来,能救回妹妹是自己最希望的结果,如果实在不能,那么妹妹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最起码所有亲人也应该要陪伴在身边。这一点是没有任何妥协的,否则他宁愿不认这个妈了。

所以当风小小和杨砚查到红毛妹妹的医院并赶到时,看见的就是红毛和杨家第七任后妈一起守在病房陪护的情景。

“小砚?!”红毛妈妈有些惊讶起身,艳丽的脸蛋眉眼细致风流,四十不到的年纪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算年轻了,但皮肤依旧白皙细嫩,身上偏又透出成shu女人的韵味,这就是杨老头儿肯娶她的最大原因。

杨砚随意点点头,对女人并没有搭理的意思,倒不是出于什么对后母的排斥心理,而是这样的女人在他心里定位很明确,就是自家老头儿的一个贴身助理。

二十年来,杨老头儿一共换了七个老婆,第一任后妈带回家的时候就和杨砚很明确说过,这些女人名义上是后妈,但不用当回事,只是贴身照顾,在家里管管家务,顺便解决某些需要和带出一些场合用的,结婚前两人就分割清楚婚前财产了,想尊敬些叫声阿姨,不愿意也可以直接喊名字,可别上赶着喊妈,太跌份。

话还是在女人面前明说的,当时女人表情就不好看,估计原本也是野心勃勃想和继子打好关系,更甚至有以“真爱”争取家产野心,可惜一开始就被当头泼下冷水……

小红毛见是杨砚,态度不是很好冷冷扫来一眼:“来看热闹?!”敢说是就揍这小子,两人虽然算不上仇人相见,但关系也从没好过,揍他对小红毛来说完全无心理压力,唯一有压力的是双方实力水平对比。

红毛妈妈倒是有所顾忌,瞪自己儿子一眼责怪道:“说什么呢!”然后转头笑眯眯招呼杨砚:“小砚也来看阿微?!没想到你对阿微还挺关心的,正好,我这边还要去帮你爸买些东西……”

“妈,你意思是说买东西比陪小微还重要?!”红毛恨恨打断。

“这孩子。”红毛妈妈尴尬笑笑,有些心虚。心虚主要是怕红毛当着杨砚二人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忙安抚:“阿微这里有专业护理,我们已经给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天天守在这里也没用啊。”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眼看都这样儿了,尽点人事总比连表面工夫都不做的好吧。”风小小有点看不下去插嘴。

红毛妈妈捂嘴震骇,小红毛猛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这女人从哪知道王微是自己亲妹妹的?!

杨砚无所谓转头:“难道说得不对?”

红毛一时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话来,红毛妈妈尴尬强笑:“呵……只是一个远房亲戚,这位小姐误会了吧。”

杨砚点点头:“那为了避免某些误会,正好这就医院,大家是不是该做个亲子鉴定证明一下清白?!”

“……”

风小小看眼漂亮女人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有些不能理解叹气摇头:“杨家那么大势力,真对你有兴趣话早就把事情调查出来了,不调查不是因为相信你,而是根本就无所谓……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而后扭头对红毛方向笑笑:“hi~小红毛,我们来看你妹妹!”

红毛脸色顿时比自己老妈还难看。这两人什么意思?!看起来像是看笑话,但又像是来帮忙……

杨砚接话,和风小小配合十分默契:“两位,我想我们是不是需要换个地方谈谈?!”

红毛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方拜访的真正目的,嗤笑:“原来你是来找我们的?!”难怪会特意来妹妹病房,这也许是对方从王微病历中看出了什么异常,要不就是自己态度有些特别从而引起的注意。接着顺藤摸瓜,等对方掌握充分证据后,接下来就是双方谈判……

红毛自以为解开了真相,不过他感觉无所谓,事情被戳穿未必不是好事,起码自己可以光明正大要求杨老头儿出手帮忙,这回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理由充分得多了。而杨老头儿多半也不会为了在乎这点钱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当然,坏的一面也不是没有,最大可能是杨老头儿对自己被欺瞒多年而感到愤怒……虽然这老头儿多半不在意自己身边女人的感情经历,但这不代表对方就会高兴看到有人对自己撒了这么大个谎……到时候东窗事发,没准儿自己老妈这第七任杨夫人职位也就该被下岗了,但是这很重要吗?!只要王微能醒来,一切事情在红毛心里都不重要。

杨砚拿着幌子顺利清场,风小小顺理成章留了下来。倒是没人怀疑她会对王微做什么手脚,一来这里毕竟是医院,真做了什么手脚很容易查出来。二来王微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如果真要说重要的话,那么也只能是杨砚牵制红毛二人的重要人证。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王微的安全是无需担心的。

风小小锁好门,走到床边摸摸昏睡王微的小脸,确实是有少点什么的感觉,虽然在医学角度来说她还活着,但是从风小小角度来看已经可以算死人。

叹了口气拿出玉佩放到王微床边,风小小坐下,下半身双腿渐渐拉伸幻化为一截白色蛇尾……虽然普通人状态下也可以输出灵力,但王微心脏状态显然已经比糟糕还要再糟糕许多。

变身完成后,风小小拿起玉佩按在妹子身上,一团青白色雾团从玉佩里涌出,而后随着风小小手按位置无声无息钻回王微体内。

为了确定魂魄是否已经完全归位,风小小还特意拉手抬脚检查了一下王微身体,左摸摸右摸摸,摸着摸着,王微睫毛一抖,幽幽醒转了过来。

风小小正好摸到妹子胸口部位:“……”

王微茫然的转了转眼睛,似乎脑子还有些混沌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目光才渐渐聚焦到风小小身上,想起自己和红毛曾在精品店与对方的那次见面,而后再看见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大嫂?!”

风小小终于想到应该收回不适当动作,闪电般缩回手尴尬猛咳:“咳咳咳!其实这是个误会!”照理来说身体虚弱的人就算魂魄归位不也应该昏迷一会儿么?!

王微:“……”

“那什么,你醒了就好,我去叫医生。”说完急转身,拖着蛇尾滑游一截后觉得不大对劲。

低头,入眼的是下半身自己那熟悉的白色蛇尾。再转头,王微果然小嘴大张一副惊讶表情。

“……这个其实也是误会。”风小小泪流满面。

没想到镇定的反而是王微,只见其闭上大张的嘴,脸上渐渐露出一副深思的神色:“本来我还以为在别墅那次是自己做梦,要不就是脑子睡糊涂看花眼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咦?!”

“你果然是半人半蛇。”王微笑笑看风小小反被自己吓住的好笑表情:“你和杨哥是同一种人吧?!”

“……”太过震惊的风小小已经反应不能,许久许久后才艰难干笑:“你什么意思?!”既然对方不怕,风小小也就重新变回双腿,整理好衣服后坐回床边。听王微这意思,莫非她不仅是看到过自己的蛇尾,还看到过杨砚的通天眼?!

王微笑得猛咳,强支起身子仿佛想坐起来,风小小忙给对方身后塞了个枕头,扶其坐好后才退开。

王微道了声谢,而后露出有些怀念的神色:“杨哥几年前生过一场大病,病到甚至像是要死了,当时我……我姑姑正好接我到杨家做客,还让我讨好杨家人,所以就把我赶去照顾杨哥,就是在他昏迷中的时候,我看见了杨哥额头中间裂开一条火红色的细缝,还绽出金色的光芒。”

“……”二哥,原来你早被人家看穿了哇!风小小面无表情,心底一万匹草泥马呼啸奔腾。

“那时我年纪小,又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当即就心脏病发昏了过去……我哥和杨哥的关系就是从那时起变得不好的,本来他们虽然算不上融洽,但至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王微好笑摇头:“因为在我昏迷后没多久,杨哥就自己醒过来了,而且身体开始好转恢复,而我却在医院里抢救,住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我哥就以为是杨哥说了或是做了什么刺激我的事情,从此开始敌视他们,其实我只是被吓到。”

风小小感觉自己也被吓到,先不说这妹子居然能接受这种事情,单是她知道秘密这么多年却没揭露杨砚,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066处理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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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处理讨论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是吧。”王微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知道这些事情却从来没跟其他人说过,甚至连我哥和我……姑姑都不知道?!”

风小小长出一口气镇定一下:“别叫姑姑了,你老**那些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呃?!”王微愣了愣,而后有些落寞笑:“那真是遗憾,妈妈肯定很生气。”她知道自己在亲妈心目中的定位,那就是污点,是拖油瓶。如果自己死了,对方一定欢呼庆祝甩脱了自己这个麻烦。可遗憾的就是自己每次都能被抢救回来,想必对方为此也生了不少气吧。

好象自己触动了妹子的伤心处?!风小小想想:“还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帮二哥保密吧。”

“因为我喜欢杨哥啊。”王微笑笑,很坦然答。

风小小沉默:“……”这么重大的秘密居然是因为这么廉价的理由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王微看风小小无语样子,抿嘴一笑再道:“其实也有其他原因……比如说我如果真说出来了,那肯定也是没人信的吧?!再比如说如果真有人信了,在干掉我和干掉自己儿子之间,杨老先生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做出正确选择吧?!”

风小小这才表示理解点头:“你这么说倒是实在。”像刚才那样拿爱情来忽悠人就太扯蛋了。

“对了,你为什么把杨哥叫成二哥?!”王微好奇。

“……这个有很多原因……”说不说呢?!没必要,还是不说吧……做下决定,风小小又一次开始忽悠:“其实我这么叫的主要原因是二哥他以前……”

……

又过了好一会儿后,当红毛脸色不好回到病房时,刚一推开门,却发现自己妹妹已经醒来,而且居然还和风小小一副很投契样子正说说笑笑。

震惊的瞪大眼睛,红毛一时狂喜一时迷惑,他不仅完全不能理解已经快被医生宣布无法再苏醒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好转,更不能理解这个妹妹是什么时候和杨砚身边的女人混熟到这份儿上的?!

红毛堵着门口飞快转动大脑思考眼前状况,红毛妈妈过来推人:“这孩子,怎么堵着门不……啊!”然后震惊目击者又多一个。

杨砚淡定扫开俩障碍物,站门口往里面看一眼,对风小小懒懒问:“事情办完了?”

“完了。”风小小笑嘻嘻站起来:“你那边也说完了?!那咱们先走吧,晚上你不是还请人吃饭?!”

杨砚点头,等风小小过来然后一起离开,关上门前,正好听见红毛和其老妈回神冲进门去七嘴八舌:“小微你醒了?blablabla……”

停车场取车,杨砚边发动车子边问:“你跟她怎么也相见恨晚了?”顿了一顿想到什么似的又问:“她清醒的倒挺快,你没被抓到什么马脚吧?”

还马脚呢,都快露到马脖子了……风小小啧啧两声:“行了,关于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那王微早几年前就知道你那点儿破事。”

“我?!”杨砚莫名其妙。

于是风小小把之前王微的说辞复述一遍,杨砚手一滑险些把车开进路边超市。

“吱”一声轮胎摩擦地面声,方向盘连打后,险之又险才把车停稳在路边,杨砚擦把冷汗,风小小同擦冷汗,直着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二哥?!虽然听说大神死了地府也是不敢收的,但咱们最起码也不能死太惨吧?!回头要是缺胳膊断腿被医院捡回去,活回来了我也不敢拿泥巴给你修啊!”

“意外,意外!”杨砚难得这么干脆承认自己错误,停车熄火拔钥匙,想了半天杨砚还是觉得似乎自己听错了,犹豫试探问:“你之前意思是说,我几年前重病那次,王微曾经见到过我额头上的通天眼?!”

**!自己把柄居然被人捏了这么多年?!

犹记得那之后,自己病好没多久老七就想把她这所谓远方侄女介绍给自己,硬说自己醒来是因为对方八字好,旺夫。当时自己被纠缠得不耐烦,觉着俩女人都贪慕虚荣,最过分是还把脑筋打到了自己头上。

于是挺不客气把一大一小俩女人捆绑讽刺了一顿,还一个电话去某机关打了招呼,一连搅黄了这女人几份工作,还在上层圈子说人家坏话,还……现在想想当时得有多危险啊,虽然那次人家心脏病发确实不是自己的错,但之后红毛恨自己也确实理由充分,也还好妹子能忍,到这份儿上了都没曝光自己事情,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曝光了也没人信……

风小小听杨砚述说自己曾经丰功伟绩也觉惊讶,目瞪口呆仰望其人,久久无语:“你……一小姑娘而已,你不用这么狠吧?!”

杨砚咳嗽几声有些尴尬,强自淡定远目车窗:“那时候不是年轻气盛么……”谁年轻时候还能没犯过二?!再说人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成熟豁达的。

“……”风小小确实是拜服了:“我觉着要不我们再去订包忘忧散吧,本来还想说这妹妹为爱隐忍,告诉你让你也惊喜下,现在再一看这哪是惊喜啊,被你这么一闹全成了惊悚……反正要换成是我的话,我早把你是变态的事情抖出去了!”普通正常人是常态,非常态的一并统称为变态……当然自己不算,自己那叫变身。

杨砚横眉怒目,风小小理直气壮回怒目——忘忧散那么贵,要不是对方干的事情那么绝,她至于为保万全出这笔血么!

没一会儿杨砚首先败下阵来。这犯错的一方确实是要心虚点儿,本来自己脸皮厚度和人家应该是不相上下,无奈这回底气不足……扒扒头发想了想,杨砚又开口:“忘忧散也没用。”

“???”

“那小姑娘在我家住的那段时间里,我记得听家里佣人说过她有个怪癖,就是记日记……”

“那应该叫好习惯吧!”风小小有点无语:“现在还有耐心记日记的人能有几个?!”

杨砚瞪风小小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说是怪癖的原因是,她不仅常翻自己的日记回味过去,而且每记完一本日记还都要拷贝一份送到银行保险柜上锁保存,说是要到老了再拿回来回忆人生……**!小小年纪就想回忆人生做毛线啊!还用银行保险柜……”杨砚有点烦躁。

风小小听完也没辙了。忘忧散只对人记忆起效,却不对曾经存在的真实痕迹起作用。这妹子的怪癖确实是整得自己没脾气,看来除非是让人直接变白痴,不然话单失去一段时间记忆已经是不够的了。

“看来我们只有寄希望于那妹子对你情根深种了?!”风小小无奈。

“没事。”杨砚撇撇嘴道:“反正她没证据,说出来也没人信……严格来说她只是知道我们一个秘密,但这秘密既无法与人共享,也无法成为威胁,反倒是她说出来后麻烦比较大,因为没人信……真到那时候我会联系可靠哥儿们直接把这女人送去精神病院……”

风小小无语比个大拇指:“果然是畜生不如!”

杨砚翻个白眼没接话,他知道风小小这话不是讽刺,只是调侃。人都自私,如果王微能坚定原则不曝光自己二人的事情,那大家自然井水不犯河水,但反之如果对方想用这个来作为威胁达成某些目的,更甚至是已经做出伤害到自己利益的事情,到时候大家就是实打实的敌对关系,就算不是你死我活,起码也要踩到不能翻身。

杨砚没有心软同情敌人而牺牲自己的高贵情操,风小小同样没有。于是两人意见一致,成功达成最终结论。

至于说王微的病情……那个倒是和这个无关,想办法保她的命是之前的决定,再说风小小是答应的红毛,就算王微真反水,那自己这边也要救好了再把人丢精神病院。两者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

车子重新发动,两人先去事先说好酒店定了一桌酒席,招呼帮忙查车牌的一行人吃饭,之后散伙各走各的,杨砚回杨家,风小小回店里,顺便还给城隍去了个电话说明生魂事情已经解决。

等到夜色已深之后,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唐芹见只有风小小一人回来,顿时心碎:“杨哥没回来?!”

风小小莫名其妙往自己身后看眼,再转回来:“多明显啊,他本来就说了不回来,难道还跟我玩捉迷藏?!”

唐芹泪流哽咽,犹不死心盯着门外。风小小看他眼,直接越过此人回屋:“你想他了?!”顿了一顿又开口:“开着门干嘛呢,这大晚上的……你招人抢劫是吧?!”

想个毛线!

唐芹默默擦把眼泪,垂头丧气关门回来:“杨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没准了。少则三五日,多则三五年……”这又不是他家,自己又不是他老婆。人家有自己家不住,凭毛老往别人家里蹿?!

067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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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黑户

唐芹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但是这世上的事情总是难以预测,就像山穷水尽之后常会有柳暗花明一样,就在唐芹已经做好这单生意将要打水漂的准备后,雇主第三次留言,声称取消第二次留言要求,刺杀时间再次延长,对方可自行选择适当时机出手……王微妹子的病情好转了,一时之间资金紧张的问题也得到了顺利解决。

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唐芹坐在电脑旁边久久的无语,他并不觉得欣喜若狂,反倒有种被人耍着玩儿的感觉……翻来覆去的调戏他很好玩是吧?!

唐芹甚至头一次萌发了违反行规,掉头去干掉雇主的冲动。

静默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唐芹深呼吸,抬电话拨号,等通了之后和电话对面打声招呼,把自己目前情况简单说下,接着提出要求:“……所以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查下我现在接的这单雇主的资料?……不行?!那就查一下那目标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谁最有可能是我雇主?!”

**!此等调戏要是不回敬回去的话,他唐家子弟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

江湖人在江湖,万籁声的《武术汇宗》里面,有真实考据的记载侠客可不是仅只有一个唐家大嫂。甚至就连某些比较讲究背景构架的虚构武侠小说里,有一些出名的姓氏家族也是参考了真实历史,并不全然都是杜撰。

虽然真正的江湖人并不像小说里那样飞檐走壁,但是能流传至今的,就像唐家子弟一样,这些人也都各有各的绝活。比如妙手空空,比如工巧机关,比如改头换面,比如斥候探路,比如仿古造假……

三教九流各行各道,这样一股力量扭结在一起的话,其可形成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联系渠道,并且守望相助,如果是自己人有需要,只要能付得出足够的代价,自然能从这个圈子里找到各门各路的江湖人。而外人不管出多少钱,也始终只能是不得其门而入。

唐芹现在就发了狠了。一般江湖人平常也不怎么太联系,毕竟大家若是互相来往一次,其中除了金钱代价以外,还有更难还的人情债,所以江湖人日常都是如普通人一样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很少互相打扰。比如唐芹,虽然他还兼职个自由杀手,但顶多也就是用些黑路子上的朋友,很少动用到江湖圈。

这回要不是被人调戏太狠,自由杀手网站又有规定不会泄露雇主资料的话,他根本就不愿意多欠这么一个人情。

电话另外一边听了唐芹要求后漫不经心:“我是贼,还是盗贼……你让我去帮你偷或抢个什么东西倒是没问题,但你要我去帮你充当情报间谍……要不要哥儿们给你介绍个黑客?你干脆把你那破自由杀手网黑了多好啊。一帮鸡毛杂碎的玩意儿,自以为挺牛B的搞什么杀手中介,他们是不是觉着自己挺拉风挺神秘挺有范儿?!”

一说到天朝有名的贼祖宗,十个人有六个人想到的是时迁,剩下四个则力顶空空儿。很少有人知道,春秋末期时的展家柳下跖才是小偷们真正的祖师爷。甚至就连那句流传千古的“盗亦有道”,这也是出自于柳下跖之口。

可惜柳下跖作恶太多,还把孔子骂得哑口无言过,再加最后还成了规模空前绝后的起义军领袖,天朝从奴隶转封建制就是他的推动……如此种种恶迹下来,各朝史书上理所当然将此人冷藏了。再再加上其有个名气更大的哥哥柳下惠盖他风头……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到了最后,柳下跖这名字竟然就这么被湮没。

柳下跖原名展雄,是春秋时的鲁国邹城看庄镇柳下邑人,所以又名柳下跖或是柳展雄。他的宗脉后人有展姓也有柳姓,不是柳下跖本人的血脉,但好歹也算近亲,其中后来将盗贼行业发扬广大的就是展氏一脉。

别说是北宋末年才出道的时迁,就算唐传奇中就已经成名的空空儿,跟柳下跖一比也只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

唐芹身为鸡毛杂碎中的一员,听了电话里这话顿时噎个:“展哥,哥儿们难得跟你开次口,你就好意思这么推脱?!你怎么不说上次我帮你配药你还差我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展氏后人也怒了:“你TMD还好意思说这一岔,不提话我都快忘了,老子当时手头正好就差二十块钱,什么时候遇上了再连本带利还你不就完了,你TM居然为这就顺走老子一瓶茅台……茅台啊!那可是正品!那可是没开封的,TM单一个瓶子盖都够二十了!”

有这事儿?!自己干的坏事实在太多了,还真有点记不准……唐芹不好意思:“那回头我再补你二十?!”

“呸!”电话对面震怒。

唐芹眼看对方对这解决方案似乎不大满意,一咬牙、一狠心:“成!等这单完了,兄弟请你去大饭店搓一顿。”

“菜单我点?!”电话那边迟疑一下。

“没问题!”

“结帐时候你不会忘带钱包让我先垫?!”

“绝对不会!”

“……”电话里的人想了想:“那行,正好我们这一脉里有个后生喜欢玩高科技信息盗窃,回头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把网址和要盗取的资料给他。记住……”

唐芹不耐烦打断:“知道了知道了,绝不盗取个人信息为自己牟利,非十恶不赦之徒绝不散播其个人隐私!”

“嗯,那就这样吧!”

对方先挂电话,接着唐芹也撂话筒,分外满足睡去。

而此时的另外一间卧房里,风小小则正手捏着座机话筒久久的无语。

伊依也愣愣的站在风小小面前,听到话筒里不再传出声音,这才吞口口水迟疑:“……我们这么偷听别人电话是不是不大好?!”

“……”风小小慢动作放下话筒:“我主要比较好奇,那小子身上不是应该有个手机?”自己是因为要打电话去伊依老家,听说那边最近又发水了,虽然没造成什么灾害,但信号塔却没办法正常使用,于是种种考虑下干脆就拿座机。没想到刚拿起来还没拨号,冷不丁就听到这么令人意外的情报。

“可能欠费停机了?!”伊依小心翼翼提出假设:“我听说小唐身上没钱……”

嗯,很有可能……风小小为唐芹的狗屎运默哀个,身为堂堂杀手,还是道上的唐家后人。居然因为区区话费问题而导致机密情报泄露,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他恐怕这一辈子都别想有脸在江湖上混了。

不过对于自己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看样子似乎小唐对红毛和老胡的雇佣单已经产生了不满,虽然对方可能不会因此而主动解除雇佣,但至少在雇佣被动解除之后,小唐不会放过那两人是肯定的了。

“风姐、风姐?!”伊依唤回走神的风小小,有些不好意思问:“我们不是要打电话回我家?!”

“啊?哦,对了。”风小小重新拿起电话,拨号,边等电话接通边道:“先说好啊,打电话是打电话,但你最好别跟家里人把话说死……你们老家经常水灾真不关敖哥的事,又不是他去你们老家行云布雨的,这属于正常气候灾害,我估计你就算把敖哥请过去,也是没办法解决这种自然现象问题……”

……

生魂事件顺利解决,第二天白天风小小又来鬼街,一是给敖潜带个话,透露下小精卫想请他跟自己回老家治水的意思,二则是跟城隍再详细讲一讲头一天还魂的过程,顺便深入了解一下对方成神过程……之前那次自己刚一说完自己三人身份,这城隍大汉几乎是睁着眼睛晕了过去,就连旁边的黑无常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一次时间充足,正好有时间摆摆门路了解一下情报。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我和小黑都是一睁眼,突然就发现自己成神了……没有过往记忆,也没有法身觉醒。”对于近距离面对传说中的女娲,城隍其实还是很有压力的,而在听完几位大神觉醒故事之后,城隍则对另外一个细节表示感兴趣——他和黑无常似乎并不是法身转世,而是凡人升地仙?!

用公司来比喻天庭的话,风小小等人就属于是高级员工,现在情况等同于暂时下基层历练,攒够资历好风光归位。而城隍和黑无常则是没有任何背景,属于刚被应聘进公司基层新鲜新人。

没有太上老君的符篆,也没有太白神经半夜拿砍刀过来逼人见证奇迹的时刻,什么都没有,就是打了通宵麻将后再睡一觉,第二天醒来时大汉就已经变成了城隍。

“不对啊。”风小小皱眉不解:“没有封神榜也没有紫绶仙录,你这神位得属于是黑户啊。”

“黑……”城隍一口老血哽在喉间——**,这也有黑户?!

068琐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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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琐事一二

在说到城隍的问题前,首先要了解一下以前天庭的神职编制。

在天庭正式编制里的神大致可以分为三种来源,一种是自己飞升的,一种是被点封的,还有一种是投了个好胎的……

第三种没什么好说的了,X二代这种存在无论是哪个圈子里都不可能少得了的,来日是龙是蛇还得看他们自己。而最为关键的,真正维持起了天庭运作的神仙班底,主要还是得看前两种。

比如二郎神、女娲这一类的,那都是属于自己飞升,这些神身上都有大功德、大神通,被尊封的名号和神位也是独一无二。即便哪一天他们化作虚无了,有人接替了他们原本在天庭负责的职务工作,那也是自己另有尊号,不可能接替二郎神或是女娲的名号,更不可能继承这些古神的能力。

而城隍、山神、土地之类的神差神官则都属于是点封。这类职位没有唯一性,比如这个在位的时候被称为城隍,等他下台或是升职了,下一个来接任的依然还叫城隍。神官神差们没上位前都是凡人,上位之后发放法宝也或者可以看做是开启权限,之后他们才能干得了拘魂、审判之类的事情。

换句话说,前者关键的是自己有实力,神号对他们来说基本等同于外号,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根本不影响他们的能力本身。而后者则是需要先上岗,被正式分配职务后才能进行相应工作。

所以,如同风小小是女娲转世一样,要想恢复女娲身份,首先得确认她的血脉或是法身是否和女娲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那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因为肯定没可能。如果有关系,那也什么都不用想了,因为女娲的身份不需要其他外在条件承认。

而城隍则不同。这类小神官是没有所谓法身传承的,谁都可以是城隍,只要他们满足就职条件。

当然,这些非唯一性的神官职位中也有某些代表人物,比如黑白无常行业中的谢必安和范无救,这就等于是该职位上的杰出资深劳模,行业品牌标杆,他们破例也能有传承,即便全世界黑白无常都下岗,这两人也依旧是常青不倒……

“……所以按照李太君扫盲知识讲座的说法,你和你老婆应该是碰巧得到了某个城隍和某个黑无常的传承信物,比如说神牌什么的。而你们的条件也刚好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于是被大道系统自动列为神职候补,有就任神职的资格。”风小小耐心跟城隍解释:“而现在这时代天庭都空了,所有神职基本都处于空缺状态,大道系统自动从候补中抽取合适人选补充……你和小黑运气好,根本不存在竞争对手的问题,于是顺理成章就上岗了。”

城隍听得咋舌:“我以前混黑的,虽然没干什么大奸大恶,但按普通人眼光大概也算不上好人……这也够资格?!天庭的门槛也忒低了。”

“基本条件满足就行了。”风小小挥挥手,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结:“你换个角度想,每年大企业招聘的就那么几个职位,列出来的基本要求也不算高,但有竞争就有淘汰,最后面试出来真正录取的估计早超出水准不知道多少了……再说你这其实也不算正式员工,没人给你正式封神的,还属于编制外。”

天庭上头没人,这个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比如城隍这样的黑户,虽然他属于非法治安,运气捡到的城隍传承信物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但现在根本没人能管他。

坏处则也同样在这里,因为上头没人,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新的信物发放下来,更不可能下紫绶仙录甚至是封神榜登记,城隍干一辈子也就是个不在编人员,百年之后照样还要身死魂灭,这段经历与其说是神仙生涯,不如说是开了外挂体验一把特异功能……反正目前为止风小小只发现对方二人能见鬼,能变鬼身,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特别的地方。

换而言之差不多等于情报收集和潜行隐身……嗯,可以盗贼二转了。

城隍听了风小小说法倒是并不介意,只要不会给自己生活带来麻烦就行了,反正他本来也没想成神。

弄清楚城隍情况后,确定了对方不是什么大能法身,风小小很快放下这一茬,转而对对方捡到的东西好奇了起来。照理来说的话,这样类似信物应该会被回收,再不然就是被原本城隍带在身上才对,怎么可能被其他人拿到?!

城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踩中的这滩狗屎,绞尽脑汁努力回想半天才终于想到一些蛛丝马迹:“我和我老婆能看到那些魂魄的前一晚,好象是逛了什么夜市,然后地摊上买了串木头手链。等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发现手链上的珠子莫名其妙少两颗,反正也不值什么钱,我没多想就把剩下的扔了……该不会就是那个?!”

“……你这运气,要是捡到的是个随身空间多好。最起码菜钱都能省下不少啊!”风小小也无语了。

既然神仙都有了,估计神仙洞府之类的也应该有。说不定小说上那种捡到随身空间的桥段真能实现呢?!

城隍一拍大腿懊恼:“说得也是!老子这异能根本没见什么油水不说,反倒还有强制义务……有游魂出现话,如果不及时收审,耳朵旁边就一直有噪音嗡嗡叫唤。”自己老婆更倒霉,一有灵体路过自己街面就得去第一时间捉拿,否则心神不定、焦躁不安……烦躁得跟来了大姨妈似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闲聊一会儿后风小小也觉得没什么继续坐下去的必要。城隍还有一大家棋牌中心要去坐镇,她也还得抽时间顺便去看看敖潜那边情况。

于是顺口又问了一下对方买到木串手链的夜市,及其摊位大概位置,风小小果断起身告辞。

……

物以稀为贵,因为能看到鬼怪的人太过罕见关系,这条鬼街上的山精鬼怪们在面对风小小几人和城隍夫妻时通常都是十分热情的。

敖潜一大早刚把装修工人带到自己的店面,满街鬼怪陆续就开始进来串门了。普通人是看不见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的,而作为目前在场唯一能看见的人,敖潜则表示压力很大。

“敖医生,在装修哪?!”一只恶鬼穿过正在敖潜面前拿着图纸对其询问规划设想的工头,咧着大嘴笑呵呵向他打了声招呼。

“……”敖潜嘴角一抽,勉强笑笑算是回应。

和它打招呼吧,面前工头估计得以为自己脑子有病。但不和它打招呼的话,是不是也显得不大礼貌?!

恶鬼倒是很能体谅敖潜目前的情况,见对方不方便跟自己说话也没有生气,依旧傻呵呵的笑着,然后好奇的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工头手上的图纸。正好此时工头正指着一面墙对敖潜口沫横飞着:“这里可以打通!老板您不是想开店?空间大了也显得气派。”

恶鬼摇头反对:“不好不好,打通了不好看。”说完还伸出爪子招呼正在房间里其他各处穿梭的伙伴们:“大家过来帮敖医生看看房子。”

于是“呼啦”一声围上来一圈的鬼,凑到图纸前唾沫横飞指点江山。敖潜顿时被挤到最外围,连退五六步才终于没被埋没在鬼怪群中。

工头拿着图纸一愣,莫名其妙问:“老板,你退开干嘛?!”

“……”我挤不进去……敖潜不知该羡慕还是该郁闷的看工头带着图纸从一群鬼怪身体中穿过,向自己走来。

图纸移动了,鬼群也跟着移动。鬼群移动了,挤不过这帮团体的敖潜也只好再移动,接着工头又又移动……一退二退三退,工头郁闷了,敖潜也郁闷了,一群没脑子的鬼怪却还没发现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这一僵持局面直到风小小进门后才被打破。

“咦?你们跳探戈?!”风小小声音从门口传来。

敖潜松了口气,忙几步走出去,同时急切回头先把工头打发走:“一会儿再说,你先研究下图纸。”顺便让那群鬼也先研究完,省得老跟着自己乱挤。

风小小好笑看敖潜一脸得救了的解脱表情,她刚才在门口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所以说有时候太过热情的群体也是会让人感到为难的。

鬼群分流成两拨,一拨兴致勃勃的去设计“敖医生的房子”,一拨热情洋溢的飘来跟刚到的风小小打招呼。

不被人察觉的小小声敷衍几句,打发走鬼怪,风小小这才转向敖潜:“看起来你这边效率似乎快不起来啊。”

敖潜苦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要不干脆全权交给装修公司算了,这人多口杂的……正好我也省点事。”

“那敢情好。”风小小赞成敖潜想法:“你得空了的话,顺便伊依还有点事情托我请你帮忙。”

“伊依?!”敖潜想起了那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跟自己不对盘的小精卫:“她有什么事?”

069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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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专家

之前曾经说过,伊依姑娘来自一个很容易闹水灾的地方。

不知道是因为她身上的霉运从上辈子一直带到了这辈子,还是真的只就是单纯地理环境问题。总之,伊依生长的那个家乡山村里,基本每隔几年就会洪灾一次,只是规模大小不同罢了。

同样的,习惯成自然的村民们基本上也淡定了,除了规模实在太大的洪灾中可能会有些人员伤亡以外,在面对普通的中小规模洪水时,这些彪悍朴实的山村人早就已经连惊慌都懒得去费那个力气。

“……所以,你是说前阵子那边突然出现特大暴雨引发洪灾,附近山体也有滑坡现象,所以想叫我去拯救世界?!”跟风小小认识了一段时间,连敖潜都不可避免的被带坏了一些。别的不说,比如他偶尔会不小心的无意识刻薄两句就是一大力证。

“只是去看看,倒不是说想让你去干什么,主要就看看那雨能不能控制下。”风小小道:“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毕竟你能不能控制自如也实在说不准,别到时候没帮上忙不说,还给人家再下两场助助兴……”

风小小也是记得之前敖潜濒死那次潜力爆发,本市多日持续降雨,万一这个动静被带进伊依老家,说不定那里的人以后就再也不用操心洪灾问题了……因为整片地图终于能被彻底刷新了……后来风小小也顺口问过一两句,似乎活回来之后敖潜就没办法再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传说中的呼风唤雨只被他拿来浇花和给猫狗洗澡用……

敖潜沉吟片刻:“我去估计没什么大用,但是既然伊依开口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虽然伊依因为某些原因看敖潜很不顺眼,但是敖潜看伊依倒是很淡定。毕竟被人弄死过的人又不是他,对于伊依上辈子的遭遇,敖潜也只能深表同情罢了。

“要不要先写好遗书?!”风小小关心问。

“……”敖潜认真看风小小,沉默三分钟后才沉重问:“情况很严重?!”

废话,不严重人家怎么可能找到你?!

风小小同情看敖潜:“本来以为是没问题,到目前为止暂时也还没问题,但是听老家人说,好象很快就会有大问题……”所以伊依打过电话之后就慌了,甚至不惜压下心中的敌视来找敖潜这个她相当看不顺眼的人帮忙。

“……我强烈要求支援!”敖潜果断提出求援申请。

连风小小都觉得是大问题,那么这事情肯定小不了,综合之前风小小提到过的情况,估计那个有滑坡现象的山体真的只是有滑坡现象罢了。有时候危险将要发生而不确定什么时候发生的情况,比起已经发生过危险的定局要更加棘手得多。换句话说对方现在还在摇摇欲坠,说不定单等着自己一到马上就滑坡,到时候没准儿自己就有机会享受一把被明令禁止已久的土葬。

风小小点头:“我也是要去的,到时候能控制几寸土地也是好事,总得给你们保证一个平稳的活动空间吧。另外如果有伤员话也可以就近救治。”说完想了想:“但是我只要接触到泥土就不会死,你们的话就比较没谱,所以到了地方后尽量不要和我离开太远。”

“二郎神……”

“他最近忙着宅斗,没工夫理我们。”风小小摆手:“再说他能力去那儿也帮不上忙,还不够添乱的。”

“你刚才说你们……”敖潜冷静指出风小小话中关键词。

风小小白眼个:“还有个当然是伊依。”

“……”这是个比二郎神还要帮不上忙的……

救灾如救火,因为要临时出门关系,风小小把自己陶艺吧停业几天,唐芹和恬恬无处可去,风小小只能暂时把两人安排回之前自己那套小公寓寄住。小白蛇强烈要求留守,相比起做什么都不方便的灾区,它更钟情于会做一手好毒的唐芹。

而风小小二人则直接转道去了杨砚家,要了台车外加个司机,当天打包好一些行李,上了车就直接奔伊依老家而去。

没有送行,没有通知,当唐芹出门一天拿到展家小哥提供的物资及情报支援回到陶艺吧后,等待在门前的只有扶着肚子等他一起回公寓的恬恬……

出了市区,沉默一路的伊依终于主动开口:“敖潜,谢谢你愿意帮忙,这次我欠你一回。”

“不用客气。”敖潜颇有风度笑笑:“其实我也未必能帮得上什么忙,只是去看看情况,可能到时候只能帮你疏散村民也说不定,想解决问题的话估计有点……”

毕竟不是正牌龙王,敖潜也实在是不敢打包票。还好风小小也在,从这一点上来说,几人的生命安全至少是有一定保障的。

被敖潜寄予厚望的风小小正在检查两旅行袋泥土,一包黑泥一包红泥:“红的补血,黑的补肉……你们那边石头应该不少吧?万一有骨折的就看它了。”

司机手一抖,而后淡定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虽然出发之前已经从老板那里知道这些人是要去灾区救援,但是他始终无法理解两袋泥巴能在灾区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反正发工资的是老大,司机能做的也就是多做,少说……

伊依咬了咬唇:“总之还是要谢谢你们,毕竟那边是我老家,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而不管。”

“我听风小小说过,似乎你母亲和你哥哥已经搬到市区了?!”敖潜有些不解:“难道是老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在?”

“没有。”伊依摇头,而后渐渐咬牙切齿:“但是都是乡亲,我怎么能看着他们被可恶的海啸……”

“是洪灾。”风小小打断。

“哦,对不起。”伊依清醒过来,脸红忙道歉:“一不小心感同身受了。”

“……”被伊依哀怨注视的敖潜感觉自己真是万分冤枉。他早说了,掀起海啸淹死精卫那人真不是他……

车子开出市区又行驶一个多小时,终于进入崎岖山路阶段,而与市区内天气不同的,这片郊区已经有规模比较不那么大的雨势。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连夜开车进山绝逼是找死,司机建议大家在附近找农家借宿一晚再出发。

被借宿农家也很高兴,这个有人住进来也算是额外收入不是。尤其司机出来前得过杨砚嘱咐和发放差旅费,四个人住进农家直接丢了八百,按人头算下来比一般旅馆还便宜那么一点儿,但在农家看来却是意外之财了。

一盆焖得烂烂的红烧肉,一钵猪血汤,再加一个豆角茄子和一个干酸菜炒肉,另外又配了一盆辣煮鱼段……

农家的几个菜不是大盘就是大盆,一道菜的分量至少顶得上风小小家里平常炒菜的两三盘,四个人再加主人一家,满满一桌的菜怎么都够了。

吃饱喝足后,农家里只能收拾出一间客房,风小小和伊依凑合着不成问题,敖潜和司机就得另外在外面支个铺。

看了看外面虽然又小了点儿,但一直没停下意思的雨势,敖潜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里一直都是这样?!”

正好主人家的男人也在旁边抽烟,听了问题后插话:“我们这片经常下雨就是连下几天,这里还好,再往里走更大……看你们这样子是想进山?!”

伊依点头:“我老家在山里。”

男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听说那边儿已经发灾了,我就说一般人不至于闲得蛋疼赶这时候去玩儿。”

几人无语了个,风小小笑道:“疼也不是我们疼。一般来说,经常发灾的地方还能坚持住那么久,里面的人估计得疼多了。”

伊依继续无语,男人被烟呛了口。

敖潜看看天,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照理来说,这样的天气对市区应该也有点影响。但是看这样子似乎是只有这一片气候异常?!”

男人把烟屁股一丢,碾了一脚无奈:“这是人家专家的事,我们哪知道那么多。反正这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隔几年总会有那么一两次。”

因为下雨关系,没一会儿外面光线就暗得不行了,往山里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天空更是黑得跟泼墨一样,隐隐还有闷雷在远处滚动的声音,风小小看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忍不住捅捅敖潜:“你看这气候异常是自然还是非自然的?”

“说不好。”敖潜迟疑了一会儿:“反正我觉得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伊依一惊,急切问:“什么原因?!”

“这个得到了那边看看才能知道。”敖潜也不敢打包票,但是他能感觉到,自从接近这片山区以后,自己的能力就有些不稳的欲宣泄暴走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山中有什么东西在引雨。

男人则在旁边听得惊讶:“你们就是专家?!”

真没想到,现在专家胆子那么大,四个人一辆车,什么器材都不带就敢赤手空拳进灾区调查了?!

070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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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入山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雨果然又大起来。

驱车艰难行进了差不多又一个多小时,路越走越泥泞,可见度也越来越低,司机死活不敢再往里面开车。这样的天气,运气好了只把车陷在什么地方都算是好的,怕的是一个打滑直接车毁人亡。

工资再高也得有命花才行,司机表示自己情愿下车帮忙拎包,也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再碰方向盘一下。

风小小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无奈之下只有叫了敖潜和伊依下来一起步行。雨衣一披,旅行袋一背,勉勉强强的蹒跚上路。

“这截路虽然有点烂,但是还没什么危险的。现在离比较严重的地段大概还有三四公里,差不多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伊依头前带路,因为雨太大的关系,她只能是用喊的:“司机先生一会在前面帮我们把包放下就成,然后您回来把车开走,免得把车陷在这儿。”

司机有点不大能理解,照理来说老板让自己给这些人开车,还特意说了这几位都是朋友,那自己身为一个打工的,半路跑掉肯定是不大好。可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这些人好象一点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甚至就连老板也在出发之前说了把人送到地方就行,不用跟着往里走……如果说真是朋友的话,这样的嘱咐未免有点不大合常理。

想归想,但司机也不可能真缺心眼儿到主动请缨的地步,反正正主都没意见,他能不去涉险自然更没意见。

深一脚浅一脚终于摸到山边,再往里走就真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了,风小小发话让司机先回去把车开走,司机松一口气,放下东西赶忙离开,像是怕这几人会突然改主意似的。

等人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后,风小小几人这也才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可憋死我了。”风小小就地蹲下,随便找了块地面把手按下去:“敖哥快看看能不能控制下,我们这么走确实不是个办法,刚才我就想先看下情况,可惜一直有人在旁边,实在是不能动手。。”

敖潜有些为难想了想:“其实刚刚才发现,这里我可能真不大好动手。”

“为什么?!”风小小诧异。

“我的能力你们应该知道吧?!行云布雨说起来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行云,二布雨。”敖潜耐心解释:“我可以把云聚集到某一处,也可以催使某片云沉降成雨,但是想要凭空变出或是变没还是不行的。之前市内连续降雨那次,是因为我在濒死时不自觉能力暴走,把周边的**都给聚集到了自己附近。而这里……”

“这里怎么了?!”伊依着急问。

敖潜沉吟片刻:“说得简单点吧,如果想要止雨的话,就应该是动用我的能力把雨云调走。可是我刚刚才发现,这里的雨云虽然也能听我号令,催动起来却有些艰难,就像昨晚的猜测一样,这山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引雨。它在吸,我在放,我们俩基本出于一个收放平衡状态……”

伊依急眼了:“你们以为是拔河呢?”

风小小探了探附近情况重新站起来:“再往前要路过的那段路确实有危险了,山上泥石很不稳定,我暂时还没法控制那么大片的区域。只能先将就支撑一会儿……敖哥,照你这意思是说没办法了?!”

敖潜摇摇头:“就算是没有那东西捣乱,但我能把雨云引到哪儿去?!之前我真没想到这里的云会有这么多,除非打散了分远点儿,否则落哪里都是一场洪灾。”

“看样子只能先去救人了。”风小小无奈:“等把人都捞出来,咱们慢慢再查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快走吧!”伊依忙催促两人。

虽然没办法马上解决问题,但是说实话,伊依也早就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了。虽然是转世神仙法身,但大家能力毕竟都不强,要说像正牌货那样移山倒海是有相当难度的,顶多也就能在普通人基础上提供更多方便而已。

要说伊依老家,其实也算是一个风水相当好的地方了。虽然这里常发生洪灾或是连绵暴雨,但是要换成其他地方的话,一两天的暴雨就祖以引起山体滑坡,哪像这儿,每次都要下个四五天才开始告急。

所以自从听了伊依的介绍后,风小小对这地方始终抱矛盾心态无法下定论。一方面人家确实得天独厚,但另一方面人也确实是倒霉。

从进了风小小提示的危险地带后,三人的前进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而且坚持绝不离开风小小一米远的死原则,这样就算运气实在不好的话,至少还有个补救的可能。

路面早就已经成了泥泞,地势比较高一点的地方还好,顶多只是脚滑一些,踩到的地方脏一些。但是碰上地势低的地方,甚至有些冲刷的流洪开始没过三人的小腿了,黄浊的泥水中还能看到些树枝,碎石什么的,明显是从山上冲刷下来的。

风小小看眼地面,总觉得情况实在是不好。现在还只是外围就已经是这样,山里的那些村民真的还活着?!

想是这么想,可也不能吭声,万一要是把身边的精卫姑娘给刺激了,难保她不会眼红冲进山里送死。

“等等。”又走一段,实在是走不下去了,风小小只能再次叫停,手往地面再次探下,喘口气:“我们这样不行,得找个帮手。”

“这里哪有什么帮手!”伊依越走越着急,现在跟风小小说话口气都没那么平和了。

“你别说话,小心我不干了。”风小小也没好口气。对方心情自己可以理解,但可以理解不代表愿意承受。她又不欠她的,肯来帮忙是道义,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要承担其他人的情绪压力。

伸手深深往土中一插,风小小细细感受手下的泞腻触觉,意识在土下延展扩伸着,渐渐的,以她手插入点为中心的那一片地面开始渐渐的蠕动起来,泥浆团翻滚堆垒着,最后从土中拔长出一个高大的泥人出来。

风小小舒了口气,裙子下面的双腿早就不受控制又变成了蛇尾……自从觉醒以来,风小小现在出门基本已经不穿长裤短裤以及其他一切裤子了,同时与此相反的,每次出门必备一条小内内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人家女生出门带纸巾,她出门带内裤。人家小宇宙爆发是爆衫,她小宇宙爆发是爆内裤……这本书太没有下限了,这样的女主角真的还有前途未来可言吗?!

所以说风小小时常觉得自己人生黯淡无光不是没有理由的……

泥人从地底爬上来之后,周围的泥浆土体仍在翻滚蠕动不断,源源不绝的向着这个泥人扑涌过来,以这个已经造好的泥人为雏形,一层又一层的往其身上叠垒,加高加厚……最后直到泥人有三米多高才停了下来,接着粗糙的人形泥团上慢慢浮现出五官,代表手脚的四只条状体上也开始显现出肌肉的线条,甚至分开了五指,长出了指甲……

“这么紧张的时候你还有闲心造人?!”敖潜也是有点无语了。

“造个人背咱们啊。”风小小一边不停输出灵气,一边顺口答:“放心,虽然看起来比较像人,但是我没给它开灵智的……这基本就和蜡像,兵马俑,木雕金身什么的差不多,只不过它能活动而已。”

“背?!不用背,我自己能走。”伊依忙插口。刚才被风小小骂后她就不敢吭声了,万一把这两援兵真气走了她找谁哭去。

“第一,它比你速度快。第二,它踩的比你稳……就算洪流真下来了,以这泥人身高至少能让我们不被第一时间湮没,这样我就还有时间周旋。”风小小解释完后白眼:“爱坐不坐,反正要想救人就别老跟我墨墨迹迹耽误时间。”

泥人终于成型,方脸厚嘴一副憨厚的样子,身上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猎户装,看起来就像一个原始人。

不过是代步工具,风小小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微调了,拍拍泥人大腿,对方即温驯的单膝跪低,摊出手掌放在地面让风小小站上,而后再转到自己一边肩上。

如法炮制又把敖潜放在另外一边

“背?!不用背,我自己能走。”伊依忙插口。刚才被风小小骂后她就不敢吭声了,万一把这两援兵真气走了她找谁哭去。

“第一,它比你速度快。第二,它踩的比你稳……就算洪流真下来了,以这泥人身高至少能让我们不被第一时间湮没,这样我就还有时间周旋。”风小小解释完后白眼:“爱坐不坐,反正要想救人就别老跟我墨墨迹迹耽误时间。”

泥人终于成型,方脸厚嘴一副憨厚的样子,身上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猎户装,看起来就像一个原始人。

不过是代步工具,风小小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微调了,拍拍泥人大腿,对方即温驯的单膝跪低,摊出手掌放在地面让风小小站上,而后再转到自

071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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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救人

从山腰往下面眺望一眼过去,伊依的心顿时都凉了半截。

滚滚的泥水早已经淹没了远处山脚本应是村庄的位置,现在三人眼中,下方就是一片滔滔不尽的洪流,夹杂着一些树干枝叶之类,甚至还有些大概是房屋和家具杂物的东西。

声势浩大的泥洪挟裹着这些被冲带着的东西,从山脚下冲滚而过,看起来持续这状态至少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村民们估计在早些时候就已经转移。如果没有转移的话,那么估计也再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我们来晚了。”风小小尾巴将泥人缠得稳稳的,探了探身子往前看了眼:“伊依,你知不知道以前那些村民在发灾时候常去的避难地方?!”

“……知道。”伊依脸色有些不好:“但是那个在另外一边山头,你们恐怕过不去。我倒是可以变……”

“变什么?!”风小小看眼伊依:“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飞就没问题了吧?!先不说这天气,你变身之后翅膀究竟能承受多久。就算你真飞到了,也见到老乡了。你觉你变回人形后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没穿衣服的问题?!”这是个比自己还悲催的,自己好说只变下半身,人家是直接全变,一恢复人形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自然生态形象。

敖潜在旁边有点听不下去两个姑娘讨论不穿衣服的问题,咳嗽两声也插话:“我也觉得这想法不好。就算不说这些细节问题,主要是伊依即便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得不好听一点的话,如果真有人要在这洪灾里出事,你过去也只能是把自己也白搭上,根本起了不什么作用。”

伊依咬了咬下唇,可疑的水光已经开始在眼眶里闪烁:“可是难道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海啸……”

“是洪灾!”敖潜笑得都有些无力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妹子之所以情绪激动还那么不顾一切的冲着要回来,除了是担心认识的老家乡民安危以外,另外一个最重要原因估计就是受了一些转世真身影响。不管怎么说人家上辈子也是被淹死的,精卫在传说中最有名的故事也正是填海。在这姑娘身上,水患估计就是她最大死穴,一见到就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伊依还在伤心中,一听敖潜声音下意识又瞪过来一眼,估计是早忘了自己把人找来救场的事,光记得这人是龙王转世了。

敖潜摇头笑笑,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早已经被人歧视习惯了……“小小,快看那边!”

眼角不小心瞟过什么,敖潜脸色突然一变,猛的转头朝山脚下的洪流中一指。另外两个女人顺敖潜指去的方向一看,顿时脸色也跟着大变。

山脚边上有一棵大树,看树围估计至少要两人合抱才抱得过来。之前洪流太抓人眼球时还没人注意到什么,这时候被敖潜特意一指,风小小二人这才发现树冠上竟然还蹲了个胖子。

胖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到树上去的,怀里还抱了个旅行包,看起来估计已经被困了一阵子了,头上就是暴雨,脚下又是洪流,胖子早已经憔悴得跟昨日黄花似的。虽然目前洪面距他还有段距离,但如果再持续下去的话,估计被淹没也就是早晚的事。

伊依瞬间挣扎了起来,想要从泥人的胳膊中跳下去:“风姐,快救人啊!”

救?!怎么救?!

风小小也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开动脑筋思考起了救人的事情,但关键问题在于,三人现在还只在半山腰上,首先离洪流还有一段距离,下去需要时间不说。就算真的让她们赶下去了,那胖子待的大树却又是在洪流中间,就算她想救,又要怎么个救法?!

“用绳子拖过来。”敖潜提醒了一句,几人来之前虽然没准备太多的东西,但一捆粗绳还是有的,当时只是想着可能用得上才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工具,没想到现在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绳……”风小小再无语了个:“就算我们赶到下面找到地方抛绳子,山边离那胖子至少也还有个十多米,你觉这可能吗?!”

“我!”伊依毫不犹豫举手:“我可以变成精卫把绳子衔过去。”

看见伊依似乎是铁了心要救人,再加上风小小其实也不忍眼睁睁看一个年华正茂的胖子就这么变成死胖子。于是迟疑了一秒,风小小狠狠咬牙:“那就赶紧的吧,不过之后的路程你就不能变回人了,有问题没有?!”

“没!”伊依欣喜忙答,完了想想又再忙补充句:“不过我衣服你要给我收好啊!”她回程的时候还得再拿来穿的呢。

……

胖子也不是普通胖子,他本来不是这片山里的人,只是哥儿几个前几天在市里闲得太无聊,不记得是谁先起了个话头提到了渡假的事,接着后面就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这个圈子里玩到一起的都是有钱人,个个身后都有点家底,世界各地不说全去过,但怎么说每年至少也能出国去晃悠个一圈,年年下来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异域风情虽然迷人,但去得多了之后,大家自然想找点不同的东西。

正好有个哥儿们提到自己前年在某国外牧场渡假的老梗,再加上最近农家乐也流行,小哥儿几个商量了一下后,就决定来找个自然生态山村住上一阵子,享受享受山野风趣,顺便打打猎吃点自然山菜什么的。

该建议迅速得到圈子一致通过,反正也都是闲的,大家要玩也要玩个与众不同……太远的地方去了也玩不方便,太近的地方又没什么意义,于是摊开本省地图划拉一阵后,这片离市区有点距离但又算不上太远的小山村就这么入了大家的眼。

周围有群山连绵……这很好,有地方打猎。

周围山路不大通常……这很好,有自然风味。

山中有村……这多好啊,跟世外桃源似的。

于是一帮闲得蛋疼的孩子们包袱款款驾了几部车就来了,花了一整天开车到地方,当夜顺利找到小村,和村长联系了下,租借了几间民房,说好玩一个星期就走,期间跟村民们买点自家种的蔬菜水果什么的,鸡鸭也可以在人家里现捉现付钱,另外哥儿几个还雇了个山民,自己带了猎枪打算后面几天偶尔跟人进山打个猎……

一切都是计划得那么美好,事情都谈妥后,第二天大家又美美的玩了一天,这就准备开始享受自己的隐居休假了,没想到倒霉的是当天下午就下起了大雨……

几个没什么经验的X二代们看着雨势,虽然惋惜不能当天就出去,但也没太放在心上。而村民们则是早就被几年时不时就间隔出现一次的中小规模洪水习惯了,也没放在心上。

于是一边是无知者无畏,另外一边是习惯成淡然。雨一下一天、两天、三天……直到最后山路被阻,几个哥儿们都出不去了,这才发现问题开始变得严重……

胖子胳膊搂紧树干又往里蹭了蹭,越想越觉得郁闷。之前山民们转移的时候,他们几个理所当然跟着也跑了,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不当一回事。

开始的时候还好,可是后来大家一起往山上跑,跑着跑着就没人注意得上周围的人了,胖子在圈子里体力是最差的,本来身材就不好,平时也没什么运动,被拉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加上对这附近也没来得及踩点,胖子渐渐晕头转向,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跑……要不是他后来找到这么个大树爬上来的话,估计昨天山洪爆发的时候就该被冲走了……

**!要是有机会回去的话,他一定要把那提议来享受农家风光的小子给揪出来,就算不能打,凭这一身肥肉也要压他个半身不遂。

胖子忿忿的嘀咕了几句,而后再次迷茫望天——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正想着,突然在胖子视线范围中出现了一只毛色艳丽的大鸟,白嘴、红爪、文首……看样子有点像乌鸦,但那体形伸展开却足有半个成年人大小。

风小小其实有一点还是估计错了,精卫既然是传说中填海的神鸟,连海上的暴风雨都无所畏惧,那么眼下这点暴雨自然也只不过是小意思。

在胖子惊诧的视线中,那只他从未见过也认不出品种的大鸟就这样从暴雨中穿梭飞来,翅膀上的羽毛像涂了一层油似的,不仅艳丽,而且光滑,雨点落在上面直接就滑了下来,半分都没有打湿羽毛的样子。

大鸟口中还叼了一根粗粗的绳索,看起来是登山专用的,分外结实也分外的长,绳子的另外一端远远的连在山边。

胖子都看傻了,木呆呆的看着那只鸟儿从天上向自己方向飞下来,衔着绳子在自己身边盘旋了两圈,而后把嘴里的绳头放进他手里,拍打着翅膀示意着什么一般鸣叫了两声……

072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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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胖子

在巨鸟对自己清脆鸣叫的一瞬间,胖子傻了。

这一刻,胖子脑海里飞快闪过各种种马YY爽文的经典桥段……在自己身陷困境以为穷途末路的时候,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展开……

莫非,莫非此鸟乃是某上古神兽,为自己灵魂或人品或美貌或其他不管什么所吸引,于是现在是主动来救助并打算认主?!

莫非这表示着自己即将成为某主角?!从此踏上一条神秘的修仙升级之路,伐骨洗髓,肥肉弹变身精健大帅哥,左手天雷右手地火,脚趾头勾勾就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的向自己冲来,身家不过亿万,美貌低于90的那都不好意思和自己打招呼……

胖子正激动的盯着精卫想得心潮澎湃的时候,远远传来一个不识相女声打断了他的美梦——“死胖子发什么呆?!还不抓紧绳子……小依,你回来先。”

精卫妹子张嘴清啸一声,拍拍翅膀,对胖子点点头,而后毫不留恋向山边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走。

不!!!

小神兽你回来,你还木有和我契约绑定……说好的种马YY呢?!说好的练功升级呢?!至少吐颗洗髓丹再走啊混蛋!!!

胖子从激动再到绝望,之间心情转变只在瞬息之间而已。

但是悲惨的现实总是容易让人清醒,虽然之前被精卫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但是在精卫拍拍翅膀离开后,天上砸下的豆大的雨点很快让胖子回到了现实。

看看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涨上来的滔滔洪水,再看看精卫已经帮自己绑上了两圈的绳子,胖子哆嗦了一下,很快手脚麻利死死拽住了绳头冲山边喊:“我准备好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些……

觉醒之后风小小和敖潜的体质早就发生了改变,再加上旁边还有个三米多高的泥人,后者负担起三个人的重量尚且能健步如飞,和前二人合里从洪水中拽出一个胖子自然更是不成问题。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胖子在几分钟后终于脚踏实地被拉到了风小小几人的身边。

真的义无返顾跳下洪水时,胖子才体会到了之前自己究竟是有多么幸运,亲身在洪流中翻滚浮沉的感觉绝对不是旁观那么简单。在树上时他只是忧虑和不安,而在泥洪中被拉扯着往岸上拽着的时候,胖子头脑中几乎就是一片空白,除了死死的拽住绳头在自己胳膊上多绕几圈以外,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想更多了。

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胖子甚至几次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吓傻了?!”风小小解开胖子身上的绳子,看眼从上岸后就一直傻站着全身哆嗦表情空白的胖子,忍不住拿根树枝捅捅对方的肥肚腩:“喂!我们还得赶紧离开这儿,你要有力气的话咱们抓紧时间。不想走话就算了。”

胖子咽口水,再咽口水,重复几次后眼睛里才终于恢复一丝焦距:“我跟你们一起走。”

风小小点头,重新爬上一直沉默着的泥人肩头,拍拍泥人的脑袋:“那你坐它右胳膊上,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顺便共享下现在情况。”

……

有地头蛇伊依指示地形情报并在头前飞翔带路,几人很快在某面山坡上找到一处宽敞的山洞,泥人带着几人勾腰钻了进去,把风小小三人放下来,然后又沉默的走到了洞口背对洞外坐下,高大的身躯顿时堵住了洞外的狂风暴雨,泥人一脸憨厚的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因为没有点悟灵智的关系,此人表情难免显得傻了那么一点儿。

胖子这时候早已经恢复了正常思维能力。本来一路看这泥人负着三个人还能健步如飞,表现得这么抢眼的样子,还以为对方就是巨鸟的主人。虽然自己捞不到主角当,但能跟这样能人打好关系也成啊。

没想到事实和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一路走下来,胖子越看越觉得纳闷,这个高大得不像话的男人虽然牛B,在另外两人面前却更像一个仆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简直是听话得不能再听话了。

风小小从特制防水旅行袋里掏出各人的专用毛巾,自己一块敖潜一块,擦干净后看了眼狼狈出神的胖子,想了想,把原本伊依的那条丢了过去。

“呃?!谢谢。”胖子被毛巾盖住头后才回过神来,然后有些感激更多却是意外的拿着毛巾在身上擦了起来——这两人怎么连这个都带了?!

精卫愤怒的在一边清鸣着——这是她最喜欢的维尼熊毛巾啊!

“它饿了?!”胖子找不到话题,正好精卫出声争取存在感,胖子顺口就问了句。

“没,不用理她。”风小小白了眼,想了想后擦着头发问:“你是被困在这山里的,那么这里的情况你知不知道?!原本那些村民都去哪儿了?有没有伤亡?!”

胖子犹豫摇头:“应该没伤亡吧,雨刚下两天他们就去避难了,我是跑太慢被落下,所以只好爬树上躲躲,其他人估计早就逃出去了?!”

“这里经常发水灾,听说是有固定避难点的,你知不知道具体位置?”敖潜也忍不住开口问。

“我不知道。”胖子郁闷:“我和我哥儿们是来渡假的……”

“渡假?!来这种地方?!”风小小和敖潜都愣了。精卫在旁边踉跄了下,忙拍拍翅膀平衡好身体,看起来也是被这答案惊得不轻。

胖子尴尬:“我现在也知道这个决定蠢了点儿,问题当时大家不是不知道么……”声音越来越轻,显然胖子自己也觉不好意思了。

几哥儿们集体通过并抱以巨大热忱投入进来的山野渡假计划,结果连一天都没玩过,巧巧的就碰上了特大降雨和山洪,差点没把自己命都搭进去……这简直就不像是来专门渡假的,倒像是专门来赶这场雨涝的……

风小小无奈摇头,看胖子眼神如同看纯洁白痴:“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绝不会是渡假好选择。这片山里常出现洪灾,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发次水,有时候规模一般,有时候规模比较大……你们难道就那么相信自己人品,非要到这儿找个刺激?!”

“常发水?!”胖子一愣:“我没听说啊。”

“你听说?”风小小笑:“你又不是地方领导,当然不可能听说。”

“……”胖子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脸狐疑的把头埋了回去。

风小小拍拍蹲在自己身边的精卫脑袋,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胖子又惊了,忙把刚埋下的头又抬起来:“听这意思你们不打算出去?”

“我们……”风小小为难的含混过去:“我们还要去山里找找……”

“找人?!”胖子想想毅然道:“我也去,我兄弟都还在里面。”

“……”风小小嘴刚张开又合上,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实话打击了对方一把:“问题有你在很碍事的。”

“……”

最后讨论结果,风小小表示自己一定会让三米多高“巨人”安全护送胖子出山,胖子却坚决表示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候弃自己朋友和救命恩人们于不顾……更何况风小小刚才话说得太伤自尊了,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胖子现在也绝对不能妥协。

怎么办?!风小小无奈眼神看向敖潜,多了这么个人在,自己二人好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

本来还想着去找找山中引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能解决就顺手解决话,也免得这里人老是三不五时被牵连。可是胖子要是真跟上的话,有些东西就不方便让他看到了。

敖潜笑笑安抚风小小下,而后掏出手机开始上网:“没关系,我跟老君先预下一张定单,保证出山时候……那什么就送来了。”

风小小和胖子一起跳起来惊吓看敖潜:“你手机居然能用?!”

敖潜一脸淡定安详低头上网:“出发前杨砚给我的卫星电话,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方便跟他联系。”

“为什么不给我!”风小小顿时不平衡了。自己和杨砚认识那么久,敖潜却是最近才插入他们中间的,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杨砚选择的居然是敖潜而不是她……

难道说好基友之间的感情真是如此深刻,竟然能让对方直接甩下自己这老朋友?!

敖潜哭笑不得:“之前那个司机本来是想把手机给你的,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打包行李没空听他罗嗦,然后让我帮忙招呼下……”

“……”原来如此……

胖子也跳了起来:“杨砚?!杨家那个杨砚?!”而后不等敖潜回答又惊喜招手:“快快,电话借我用一下,我找人来接咱们。”

敖潜看看风小小,后者无所谓点头,于是电话就这么到了胖子手里。

只见对方低头熟练在手机上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接着迅速放到耳朵边:“喂?!爸啊!我和小X,小XX,小XXX……我们几个都被困在山里了,快来救命啊!”

073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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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重新出发

胖子不是不珍惜自己的小命,他不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原因关键有二。

第一自然是如他自己所说,兄弟们都在山里,身为同个圈子里一起勾搭了那么多年的狐朋狗友,大家就算不能说是过命的交情,但常来常往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了。

第二,同样因为大家都同在一个圈子的关系,这次来山里这帮二世祖的身份个个都不算简单,虽然不能说这些人背后的家庭都是手眼通天,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只有胖子一个人先逃出来的话,不管洪灾之后这些人会不会挂掉,之后的事情都很难抹平了,哪怕是胖子爸也不敢说能同时面对那么多家的找茬。

接到电话的胖子爸先是愣了一愣,不大能明白自己儿子话里的意思,接着等胖子详详细细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一说完之后,胖子爸顿时就急眼了。

“你们跑山里去玩?!你们TMD是闲得有多蛋疼才跑那种地方去玩啊!”胖子爸的咆哮声直直穿透手机回荡在山洞中:“还遇到暴雨?!还发水了?**,你们是觉自己几家老子都没事做,特意给我们找麻烦来的是吧?!”

风小小看看胖子全身上下已经被泥雨浇得都快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脏鞋和抹布似的衣服,捅捅敖潜问:“你说这胖子身上的名牌是正品还是山寨?!”

“正品吧。”敖潜笑笑:“看他拿起电话求救时候一点没犹豫,显然是父母能量很大……我估计被困在另外一边的那些人身份也低不了,这回山民们应该是安全了。”

虽然对这帮二世祖来说,遇上这样的事情是很倒霉的。但是对于村民来说却恰恰相反,因为有这么些身份不一般的年轻人捆绑被困,外面的人自然也就不得不想尽办法来这里把人救出去并处理善后。换句话说的话,这些年轻人差不多就等于是人质,还是属于自动送上门来,使用起来绝无后患的那一种。

胖子捏着手机被自己老爸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好,在骂完之后老胖子还是舍不得这个儿子,于是大手一挥,当即表示自己会去联系另外几家的家长,让胖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等着救援,有条件话最好找到其他几家小子,要太危险话就算了……

虽然这是一次灾难,但也是一次机遇,共同经历狼狈和危机之后的交情总能比普通的吃饭喝酒更牢固,只要运作得好的话,没准几家未来还可以加深共同合作发作……

等终于挂了电话,敖潜把手机拿回来时,胖子已经被骂得都蔫掉了,整个人瘫挂在山洞壁上一副虚脱的样子。

“还好,我爸说最晚今天下午就能把人找齐,到时候估计就能派救援机来了。”胖子一脸幸不辱命擦把冷汗道。

直升机其实并没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神秘和高不可攀,最便宜的蚊子直升机差不多二三十万就能买得下来,比一般豪车还便宜那么一点儿。普通的机型也不过是上百或是几百万,基本上买得起顶级豪车的富豪们,家里都不会缺一两架直升机的钱。

杨砚在最开始时候其实也是打算让风小小几个直接坐自家直升机过来,但悲催的是他家飞行员刚好赶这时间有急事请了假,再加上这路程毕竟还是远了点儿,燃料消耗恐怕跟不上,于是想来想去,还是陆地交通比较靠谱。

当然胖子说的救援机肯定不一样,首先它停机地点肯定和杨砚家的不一样,其次人家是专业的,能飞的地方自然也就远了许多。

风小小听胖子这么一说也放心了不少,看看外面雨势:“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在这儿等着,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话还没说完,胖子又打断:“你们不会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她正有此意。

风小小无奈看眼胖子:“你不是都没事了么。”

胖子抓狂:“问题飞机还没来啊,万一这段时间有事情发生怎么办?!再说手机还在你们手上,我也联系不上人啊。”

这么一说也是,把人直接放这儿好象是不大好。风小小和敖潜无奈对视眼,再看胖子:“那照你意思怎么办?!”

“要不咱们等飞机先来了再说?!”胖子毫不犹豫道。

从正常人角度出发的话,胖子这建议十分合理,毕竟大家现在都是被困人员,等待救援才是最明智的做法。问题是风小小几人入山的最终目的根本不在这里,既然知道救援一会儿就到,他们现在当然要抓紧时间赶快去找找异常发生的原因。

这种话不能直接跟胖子说,说了人家也会以为他们脑子有问题。想了想,风小小不耐烦直接问:“我和敖哥是非走不可的。现在你有两条路。一,再打个电话告诉你老爸现在位置,有条件话让他给你定个位,完了就乖乖在这儿等救援机来搜救。二,你跟我们一起出去,找到那些人被困的地方后我们把你放下,然后我们再走……”

胖子疑惑了:“这种情况,这种地方。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非走不可?!”

他也是摸不着头脑了,眼前两人古古怪怪的,坚持要在这种大雨洪水环境下跑出去,那要办的事情绝对是小不了。问题什么事情不能缓缓,非要在这时候拿命出去玩儿?!

“这个属于个人隐私,你直接说你选哪条路吧!”风小小问。

选一固然安全,但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何况直升机就算搜救也只能在空中,万一要是驾驶员没发现这边洞口怎么办?!难道自己就这么等死?!

选二有些冒险,但是最大好处一是有卫星电话可以随时联络外界,二是万一能找到自己那帮哥儿们的话,到时候在人家心里分量肯定能上升一个层次,被救援出去之后,看到自己又特意跑回去找了几人,那几家肯定也不会再有什么牢骚。

不能怪胖子想事情比较功利,他和几个哥儿们感情确实是真,但是从小在这么一个复杂的圈子里长大,考虑事情早就不可能纯洁无私了。

风小小强势提供的两条路比较下来,危险性似乎都差不太多,但是后者明显能有更多好处。胖子也不是傻子,判断一下后自然选择了后者。

“行,我跟你们一起走!”想通之后,胖子咬咬牙狠心点头,完了再可怜巴巴看着二人:“但咱们好歹吃点东西吧?!”

要出去玩儿命也得先把体力槽补满是吧!

……

胖子旅行袋里装了一包都是满满的零食。当初一起出来玩儿的时候他的携带物品就是最有特色的,不然现在胖子身材也不会这么圆润。风小小和敖潜虽然也带了些,但是干面包加热水显然没对方提供出的种类那么丰富,有人供饭,风小小几人自然也没意见。

鉴于大家现在共患难,再加上摸不准杨砚和这两人的交情,胖子对于风小小几人自然非常热情。大方的把背后一直背着的旅行包一丢,拉开拉链,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一地的肉干香肠等等等等,包里甚至还有一只烤鸡,都是真空包装的,防水效果非常之好。

吃的东西给了风小小和敖潜各一份,再看眼洞口始终沉默端坐,沉稳如大山的高大男人,胖子想了想,讨好的主动拿了一包香肠走过去递给对方。

泥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胖子手里香肠举了足有三分钟,脸上笑容都快僵硬了,风小小才终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抬手招呼:“不用给他,他不吃东西的。”

咦?!

胖子转头疑惑看了眼风小小,再转回来更加纳闷看了眼泥人,泥人依旧:“……”

“……”嘴角抽了抽,胖子强笑下:“一会儿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再加上外面又是这情况,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啧,死心眼。”风小小无语了个:“他真不吃。”吃了自己才麻烦,没有灵智的泥人跟机器人差不多,鬼知道那些食物在对方肚子里能不能消化?!万一系统故障了怎么办?!

胖子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但看对方确实不肯接受自己一番好意(……),迟疑了一下也就把手收了回来,而后坐回来后,一眼看到从暴雨中给自己送来救命绳索的精卫正叼着一盒牛奶喝得正香……

“……”

谁来告诉他这些人到底是TM怎么回事?!

胖子风中凌乱了。

……

吃饱喝足,终于可以重新出发。在风小小的示意下,泥人从洞口站了起来,重新沉默的把三人放到自己身上负好。胖子早就已经淡定了,尽量不去思考这一行组合的不可思议和古怪,麻木的看着冲出洞口飞入暴雨中的精卫在天空盘旋一圈,而后清吟长啸一声,拍拍翅膀照准一个方向飞去。而泥人则带着三人跟在它身后,重新大踏步的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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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一路风驰电掣,胖子被颠得狠狠心跳了一把。

本来还以为这样的环境下行走应该是极为艰难的,可是驮着三个人的这哥儿们算是个什么来路的怪胎呢。

长得人高马大就不说了,自己好歹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才到人家腰。另外力气也更是不小,背着三个人跟玩儿似的,脸不红气不喘,一张憨憨的白痴脸从头到尾也没变过表情,连毛毛汗都没出半点,泥石流洪在山道中虽然不深,但毕竟也碍事,人家却如履平地一般,就这么在山石间腾转跳跃,不像是人,倒像是野性未驯的山兽。

很快的,一行人就这么来到了一座山腰边上,脚下是一条奔腾的滔滔洪流,洪面足有十来米宽。村民们避难的山头就在被洪流阻隔的另外一边。

精卫昂首清鸣了几声,冲着风小小点点头,示意就在这里了。

按照她以前的记忆和刚才在半空观察的结果,这里已经是最接近另外一边的地点。虽然十来米的距离依旧是有点远,但如果换一个地方的话,那就绝不止是十来米那么简单。

风小小从泥人肩上跳下来观察洪流一会儿:“这个怎么过?!”

除了精卫以外,这里就没一个能飞的,除非是等直升机赶过来,否则风小小还真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让精卫再把绳子叼过去一次,随便找棵什么树绑上,然后大家一起雨中渡索?!

胖子也过来凑热闹:“姐儿们,你还有其他再大只点儿的宠物没?!”这几位身边的都不是普通生物,不是巨人就是巨鸟,胖子此时对风小小二人是充满了期待:“最好是能驮一个人飞过去的那种,比如说巨雕啦……”

“神雕侠侣看多了吧你。”风小小鄙视:“现在地球品种里,体型过大的禽兽一般都飞不起来,你以为是恐龙时期呢。”

“那咱们怎么过去啊,要不还是先等等直升机?!”胖子苦着一张肥脸问。

敖潜没有看向洪流的另外一边,而是转身皱眉盯着身后的山顶沉思。半晌后,敖潜终于收回了目光,纠结的看了一眼胖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风小小留意到了这一细节,捅捅敖潜直接问:“有问题?!”

“嗯,有问题。”敖潜点头,再看眼胖子,又看回风小小:“但是忘忧散暂时没货,上架还要两天时间。”所以意思也就是他不能直接说出某些事情,万一胖子知道某些事情之后又不打算保密,出山就直接给他们曝光了,到时候惹出来的麻烦算谁的?!

风小小听懂了,顿时也郁闷,所以说带着个拖油瓶就是麻烦。

胖子不高兴了:“你们又在说什么呢?!”

从之前在山洞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两个人老是神神秘秘的,好象有各种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不仅说话的时候暗藏机锋,更似乎还有寻找机会随时要将自己撇下的意图……

“我和杨哥其实也是老相识了,他朋友就是我朋友,既然大家彼此之间都有关系,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你们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

如果是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来说的话,胖子绝不至于把话点得这么明白,毕竟这样点破别人心思是件很容易得罪人的事情,所以只要是无关自己的时候,胖子也很懂事的愿意装个傻。

问题是现在情况不同啊,洪流当前,生死攸关,为了不枉死变成死胖子,他也只有得罪人一把,把话敞开说明白了:“我知道你们进山肯定不简单。”胖子一脸认真严肃:“这样的天气下,明知道这里的情况还上赶着冲进来,显然不可能是单纯为了救人来的。不过大家现在毕竟是一条船上,你们要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可以尽管说,只要不是丢下我不管就行。”

风小小和敖潜对视一眼,有些意外这胖子的识相,但是对方这种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显然也正合两人的心意。

“我们要上去一趟。”风小小指指山顶,既然对方把话说开了,她也乐得爽快:“上去不能带着你,什么事情也不可以告诉你。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但是我们可以把小依和泥……倪仁乙留给你,之前情况你也看到了,有他们在,你基本还是比较安全的。”

胖子噎了个,瞪着眼珠子难以相信:“你们……莫非是特意来殉情的?!”

“……”风小小咬牙抽搐笑个:“放心,我们暂时还没活腻。”

精卫不满飞上风小小头顶啄了两下,显然对对方把自己留下陪一个死胖子而感到不满。风小小也没办法,反正这只会变鸟的妹子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留在下来也许还能有点用处。

既然之前话已经出口了,对方也已经明白说出自己有事情要做。现在再反口估计已经没什么作用,胖子想了想,只有压下满肚子疑惑守信点头:“那成,我在这里等你们。”

情况特殊,风小小也只有给这本来只打算临时使用的泥人开启神智,回头实在不行就带回店里当警卫用,这么大块头往店里一站,估计一般小毛贼都得绕着自己店走了。

状似无意在泥人身上拍了拍,一道灵光在风小小手下转瞬即逝,飞快没入泥人的体内,泥人原本呆滞的眼中同时也有一道神采一闪而过,而后茫然的低了低头,眨眨眼睛呆呆的看着风小小。

“倪仁乙?!”风小小隐晦给对方下达命令:“你在这里等我们,保护好这个胖子。”

泥人看了看胖子,再看回来,呆呆的点头,而后习惯的蹲下身去,两根指头就把肥得跟个球儿似的胖子轻松拎了起来,放到自己肩上坐好。

“有情况的话就叫小依来找我们。”风小小再抬头对胖子吩咐。

胖子手忙脚乱在泥人身上稳住自己身子,视野开阔的位置果然和刚才猫在胳膊里面不是同一档次,VIP坐席上一坐,胖子底气顿时也足了不少,顺手把风小小身边飞旋抗议着的精卫牌通讯器往自己怀里一带,慎重其事点头:“嗯,你们去吧!”

精卫在胖子怀里一僵,而后突然抓狂,尖叫着扑腾翅膀挣扎出来,盯准胖子脑袋就是一阵猛啄。胖子猝不及防之下被突然袭击,只感觉到自己脑袋仿佛是被人拿锥子一下下的敲打。

搞不清楚这只怪鸟是在发什么疯,不敢反抗的胖子只有抱头嗷嗷乱叫:“怎么了怎么了?!我惹到它了?!”

风小小也纳闷,想了半天也没觉得刚才胖子有什么地方像是得罪了精卫妹子的。后来还是当过兽医比较了解动物身体构造的敖潜脑子反应得快,在精卫义愤填膺叫声下干咳一个,小小声凑到风小小耳边说了句什么,而后后者恍然。

“你……刚才抱她的时候摸到她胸了。”风小小也觉这话有点不好说出口。

“啥?!”胖子傻眼。

胸?!胸你妹啊!一个破鸟有个毛的胸……

……

解决完临时纠纷,风小小和敖潜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到了山崖的另外一边,等拐出胖子视线后,这才赶紧又捏了个泥人代步,速度才终于是又快了起来。

“你说那胖子和伊依会不会打起来?!”风小小有点担心,但更多是幸灾乐祸。

和一个精卫身女儿心的妹子共处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不知情胖子很有可能无意中踩中对方雷点,从而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纠纷……比如说刚才的袭胸事件,胖子觉得自己委屈冤枉,精卫却觉对方不知悔改。

两人离开前的最后一分钟时,精卫妹子还仍旧是一副和胖子你死我活的贞洁烈鸟状。想让这俩达成共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风小小也只能期盼胖子至少懂得尊重鸟权隐私,不要仗着自以为高人一等而无视精卫心理底线。

“这个问题我们插不上手的,只有看他们自己了。”敖潜揉揉太阳穴转开话题:“你在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特别感觉?!”风小小两根指头拎起自己衣服一角:“身上特别不舒服算不算?!湿衣服确实太难受了。”

“不是这个。”敖潜叹口气:“看来是只有我感觉到了。”

“什么情况?!”

敖潜想了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引雨的东西……而且越靠近山顶就越明显。”

风小小新捏出来的这个泥人不比刚才那个差,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里就已经带着两人飞蹿着接近了山顶。

隔着厚厚的雨幕,山顶上一片开阔的平台也已经隐隐进入二人的眼中,平台中间一棵高大的大树正矗立在正中。不仅如此,树的周围似乎还有几个人正围在那里。

“有人?!”风小小惊讶了个:“你感觉奇怪的是不是那棵树?!”整个山顶上最醒目可疑的就它了。想了想,风小小再问:“会不会是那几个人搞的鬼?!”

075修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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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修真者

精卫留给胖子了,所以现在对山头情况风小小是完全的两眼一摸黑。

不过这种暴雨洪水气候里突然跑出来几个人到山顶,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这就像胖子一看到风小小二人就觉得他们有古怪一样……这破天气不能渡假不能踏青还冒着生命危险的,你到底是来做什么?!

山上几人发现有一个高大得不像话的傻大个肩上负了两个人向山顶一路轻盈飞奔而来时,同样也是吃惊得不像话,嘴张得老大,硬是愣了足有一分多钟,直到人从山腰快要蹿上山顶,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好家伙,这么高大的汉子,还能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有这么好的身手,这都快赶上拍美国大片了吧。

不一会儿工夫双方碰面,风小小率先跳下泥人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眼山顶的几人。几人中有老有少,年纪大的四十岁上下,年纪小的大概才二十出头,穿着都是很普通的运动装或牛仔裤,总之一切以舒适和方便活动为主,每个人身后还各背了或大或小的背包……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常。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太过正常本身就是不正常。

风小小打量完,笑了:“几位来渡假的?!”

几人面面相觑个,一时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来路。等了一会儿,一行人当中看上去资历最老换句话说也就是年龄最老的那个站了出来,对方穿着一件冲锋服加牛仔裤,身边还有个年轻辈儿的给努力撑着伞。防风眼镜往头上一推,中年人右掌并指在胸前一竖,欠身:“这位小友……”

风小小不等对方说完就喷了,这打扮配上这姿势是有点不大协调,但台词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貌似小说里修真的人说话都这味儿。

敖潜虽然不看小说,但也不至于这么没文化,听这人说话这味儿也觉得不对劲了:“几位是?!”

几人愣了愣,一看上来的两人这反应,似乎不像是同道中人啊。那么他们这是做什么来的?!还有那个块头大得不像话,现在只木呆呆站在旁边的身手很好的大汉……

还是风小小打破僵局,知道大家可能各有顾忌不好说什么,干脆一口气点明:“听口气几位是修道的?!”

中年人松口气,把话敞开了是要舒服点儿:“没错,请问二位?!”

“修得怎么样了?!”风小小没接对方的茬,径自再问。

修道也分真假,有些所谓的修道士比如说各知名道观里面的,人家那是一种职业,说白了本质也就跟特色餐馆里穿制式服装的服务员差不多,客人来自己观里来了,那咱们也就梳个丸子头插筷子,披一身道袍烘托一下气氛。

再稍微好一点儿的则属于学术研究型,可能大学里学的就是宗教一类的,完了毕业找个对口工作,传扬研究祖国悠久文化。

而真正的修道士就是小说里所谓的修真了,这些人学道修行,最初分别是唐时关尹子的文始派,还有汉代东华紫府少阳帝君王玄甫的少阳派。其中民间流传较广的八仙之一吕洞宾,就是少阳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两家一是重阴阳双修,另一个则是重清静孤修。张三丰也算是修道的,而且是佛门出家中途转职,糅合的是文始和少阳两家所长,自称隐仙派……

这些事情也都是风小小觉醒之后去图书馆里查的,要换以前话她还真不知道这些门门道道。

当然,来历是知道了,真假无从考证,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这社会里有没有修真者真挺难说。照李长说法,现在地球上这灵气,别说是修真了,就是修气都难,没见连内功的说法都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么。

风小小这么一问,其实也就是先摸摸对方的门路。如果是最后一种修真的修道者话,那么最起码对比较神奇事情的接受能力会强上那么一些,如果运气再好点儿,真让她碰上了传闻中有点真道行的人,没准儿还能给自己提供点帮助。

可是如果是服务生或是学者这两种类型的话就算了,这些人嘴里说的是修道,心里其实还是唯物主义,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情被发现了,说不定回头杨砚就得到国家研究院或是重犯监狱去捞自己和敖潜了。

被问的几个人知道这是试探,但他们不怕试探,怕的就是对方不试探。既然大家都明白,这时候上山的都不可能是普通人,那么如果是同道中人的话很多事情就好说得多了。

既然面前的小女生想到试探,那么十有八九对方也是和自己同样顾忌。想到这里,中年人再松一口气,心顿时就放下来不少:“惭愧惭愧,我们修道多年,在几个月前才堪堪摸到一些门槛。”

这话差不多就等于承认了。

“才摸到门槛?!”风小小追问,一是好奇,二也是再次确认:“怎么摸到的?摸到哪儿了?!”

“摸到……”中年人噎了下。想了想,还是本着同道互相提携之心老实说了:“其实说来也巧,差不多大半年前我们有个后辈打网游,去网店买点卡的时候一时手贱查了下丹药商品,没想到还真有店主卖……那蕴气丹看着就跟糖豆似的,那后辈也是一时好玩就买了,没想到吃了几颗居然真的产生了气感……”

风小小突然对中年人话中的内容有种诡异的亲切感——这人去逛的……该不会是太上老君开的店吧?!

刚想到这里,就听中年人继续说了下去:“后来我们知道了,就在那家叫修真之家的网店里团购了一批试水,吃了之后发现那店的丹药还挺不错,这么折腾几个月后,已经有一些天分好的修真弟子能够正式炼气了”

“……”风小小也无语了,果然是太上老君开的网店,看这样子对方还有固定客户群啊。

难怪之前她浏览店面网页的时候发现下面有零星的几条购买记录和评价,本来还以为是太上老君自己找的刷子,现在看来估计就有眼前这几人的好评留言也说不一定。

想了半天实在没词,风小小只有敷衍点头:“那就好。”而后转头看敖潜:“你觉着呢?!”这基本可以确定是自己人了,所以她的意思其实也就是说敖潜可以放开手脚了。

敖潜没去关注这边对话,趁刚才几人你来我往的时候已经在树边转了一圈,这会儿听到风小小说话才回头笑笑:“看起来大家都是为了这棵树来的……既然目的一致,那么就合作一次也没什么。”

“树?!”中年人眼睛一亮:“小友也发现这棵树不寻常了?!”

“隐隐有些感觉。”敖潜点头承认,拍拍树身,抹了一把脸上滴下来的雨水,笑问:“倒是诸位本事也不差啊,才炼气期就能察觉到这里的异状。”

中年人再次口呼“惭愧”,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们是用了符,也是从那家网店买的,本来是想找些有灵气的天材地宝,看看能不能带回去种植好蓄养灵气,顺便店主也收购这些东西,据说是可以炼出更高级丹药来的……没想到用了一张符才找到这么一棵树。”

大家都是刚进修真门槛的,说起来也只能算是半个内行人。中年人一见树就犯愁了,首先不说他辨认不出这棵树身上的古怪,就算真的打算移植,问题这么大棵树,还是长在山顶平台上,自己可得怎么运走才是啊?!

风小小挺乐:“这棵树本身不是什么灵植,我们是察觉到这附近有引雨的东西才来的,估计它也就是一个阵眼的作用。”

中年人不信:“你确定?!”

风小小啧了个,被怀疑也不生气,笑呵呵拍拍树干:“虽然我不认识灵植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最起码认得出槐树是什么样子……诸位该不会认为这品种也能变异成天材地宝吧?”

中年人一听顿时呆住,愣了足有半分钟后转身在一小年轻头上怒敲了个暴栗:“早跟你们说了要多读书,没文化害死人了!这么多人居然连棵槐树也认不出来?!”

其实中年人自己也没认出来,但是他习惯性忽略了自己的责任,其他人辈分小,知道也不好点出来,只有默默委屈承受。

教训完后辈找补回面子,中年人气顺了,有点失望但也有点期待转回来看风小小二人:“既然不是灵植,那么两位是来做什么的?!”

“都说了,我们是找引雨的东西。”风小小抬下巴指指敖潜方向,介绍:“这位是我们朋友,他对水系比较在行。”

正说着,敖潜已经初步调查完大树的周围,仔细感受了一会儿之后,顺着直觉找到了离大树大概三步开外的一块土层,踩踩招呼风小小:“小小,麻烦你把这层土移开一下……嗯,大概有个十米就差不多了。”

风小小笑笑走过去,顺口继续跟诧异的中年人解释:“嗯,顺便说句,我是土系的。”

076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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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呼风唤雨

很快这几个修真人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震撼。

只见这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小女生把手往地上只那么轻轻一放,甚至没怎么作势,地面突然就一阵的颤抖战栗了起来。接着土石不符合物理定律的纷纷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小山样很听话乖乖隆起,自己向外掘开,不到几分钟时间就露出了了一个深达十米的深坑。

十米真不是一个小数字,想想楼房的层高一般也才在3米左右,10米差不多是有三层楼的高度了,更别说这还不是从上往下看的一个并不宽敞的坑,这样的高度看下去,坑底几乎就已经没有什么光线,幽深漆黑的很是渗人。

看风小小这一手泥巴玩的,几修真人士嘴立刻就合不上了。自己几个才刚刚摸到炼气的门路,虽然算是修真界百年来的一大突破性进展,但是看发展进度,再加炼气后能感应灵气后才知道的地球环境。就算是他们拿丹药当糖豆嗑,估计这辈子也没法筑基了,传说中的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只能是幻想。

可是就在几人刚摆正立场和心态的时候,突然就出来了风小小这么一个奇葩,年纪小小的就玩了这么一手大的,顿时让几修真者羞愧汗颜,危机感空前强大。

难道这世上真有天才一说?!可是就算再怎么天才,外界条件不给力,天赋能起到的作用也实在是有限。这就好比一款聚集世界顶尖智慧结晶的软件,偏偏被安装到一台运行扫雷都费劲的古董电脑里面,配置跟不上,程序再惊才绝艳也是白搭……

修真者们看风小小的目光已经是高山仰止了,关键是他们根本就想不通对方现在这一手能力是怎么来的,而且很明白自己穷极一生估计也到不了这高度,对于实在没法超越的对象,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崇拜,更可以上升到信仰的高度。

“前辈!”中年人的称呼立刻就改了,星星眼跑过来近距离观摩被改造后的地面现场,感慨几声后充满期待再看风小小:“您怎么修炼的?!”

风小小想了想:“天生的。”

中年人绝倒,这明显是没诚意的回答,问题人家不想说,自己还真没办法。他哪知道风小小说的其实就是实话,残魂法身这事真挺随机的,所以怎么那么多人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呢,她虽然能理解中年人等的一颗修道上进之心,但她也是真没办法教导提携对方……合着自己总不能硬抓来一个法身给人塞进去吧。

“先看看底下的是什么。”敖潜提醒这两人歪楼了,过来往坑里看了眼,觉得刚才的感觉更明显了些,但是光线实在不好,还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等,我顶上来先。”风小小再一招手把碍事两人赶走,手又一次插入地面,不一会儿坑底的土面就开始慢慢上升,顶出一个半透明的乳色玉质扁长物体来。

引雨的正体终于出现了,几修真者大概也看出来风小小二人就是特意找这东西来的,对于大能感兴趣的东西自然也充满好奇,纷纷围了上来,对白玉板进行了强势围观。

“什么玩意儿?!”

“古董?!”

“水头不错啊。”

“值不少钱。”

“有灵气!”

中年人最后总结的一句引来一片倒抽气声,对大家来说的话,此物体之价值高昂虽然值得关注,但如果是有灵气的话,那就不止是价值高昂那么简单了。

都说玉能通灵,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品质好的玉石中必然应该有些灵气,但其实这观点并没什么依据。

只能说,玉是一个承装灵气的最好载体,但既然被称为载体,也就意味着它是否蕴涵灵气与其本身并无关系。运气好的话,也许天地灵气在天长日久中渗透进一些来并被保存住了,那么开采出来之后的就能被称为灵玉灵石,但如果藏玉的地方本身就没什么东西,即便玉石本身再剔透,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空盒子罢了。

反而是可生长的才能被称为灵物,比如说灵植……就跟树木能释放氧气净化空气一样,灵植虽然种植中也需要灵气滋养,但生长过程中却也一直在不断产生新的灵气改造环境。

要么怎么修真之人多种田呢,图的就是一个全天然纯绿色的环境。

灵植大家是没找到,但找到一块蕴涵灵气的玉器,这成就已经足以令几个修真者欣慰了,这最起码证明他们寻找的方向没错啊。当然,跟风小小抢是几人都不敢想的,一来毕竟东西是人家找到的,他们还没无耻到嚷着见者有份的地步。二来就算真无耻了他们也抢不过……

见过即是拥有,几人心态摆得很正,只想凑个热闹,回去也好多几分谈资罢了。

“二位,这块玉板是?!”中年人忍不住又出来代表发言了。

“不知道。”风小小的回答依旧是如此不负责任。不过还好,这次在中年人快翻白眼前,她及时的又好心补充了句:“这东西跟我属性不合,估计是敖哥用的,你问他。”

先前感应到这边异常的可不是自己,照这样推断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应该只有敖潜能给出答案。

敖潜也纳闷,他毕竟是半路出家的,真心不是什么前辈。不过还好,觉醒后风小小给拍过张符,一是巩固法身稳定度,二是顺便也让他看看自己过往记忆。

搜寻记忆之后,敖潜表情从沉思到恍然,似乎是终于查找到这东西的来历了。

“敖哥,什么情况?!”

几修真者早就迫不及待了,但是这回风小小出口更快,而且以在场众人关系而言,也只有她最有资格求分享。

敖潜哭笑不得:“好象是我上辈子的法器。”

周围人一片迷茫,敖潜见这说法似乎有点抽象,干脆蹲下身把玉板拿到手里,刚一被捡器,乳色玉板立刻在敖潜手里闪烁了几下,似乎是给予回应,证明了对方所说确实不假。

想了一会儿,敖潜感慨抚摩玉板解释:“这叫玉笏,古时朝臣上朝时手里拿着的器具,因为直视皇者为不敬,所以这个东西一般是用来面君时高举起来避讳的。同时玉笏上也可以提写一些上朝时需要禀报的要点……嗯,你们也可以理解成是小抄。”

修真者们听得纳闷,不能理解俩真人怎么突然跟朝臣又扯上关系了。风小小则是会意点头,郁闷问:“所以你意思这是你小抄本?!”

敖潜失笑:“也不全是。在我们那会儿,玉笏其实跟官员身份证差不多,里面多刻有个人信息,代表自己能行使的职权,或是增强某些领域技能……比如城隍的佛珠就是这样类似的东西。”而自己的领域技能,自然就是呼风唤雨。

龙王陨落,诸海无人调度。而这玉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落到了这座山头上。可能是人为,也可能是天意,反正不管如何,结果就是它被埋在山头上了。

因为没人执掌这一法器的缘故,玉笏本身的呼风唤雨能力自然也就不稳定,时不时的泄露一点,或者无意间引来一些风雨,于是这片地盘也就跟着倒了大霉了。

还好法器终究是法器,也只是常年失调的一些能量泄露,要真是暴走的话,估计就不止这一片山头,没准儿整个省市都被淹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风小小眼睛一亮,听懂敖潜话里的意思了:“那么你现在能解决这里问题了?!”

敖潜摸玉笏想了会儿:“应该可以,其实这东西被起出来后,这里气候也就不会再受影响了,不过这次的雨云已经被召过来,等下完至少还得十天半月……提前驱散当然更稳当,但玉笏本身灵气也不大足了,所以使用频率不能太高,估计用完一次至少得充电一个月左右。”

“行了,谁还指望你发水去淹人玩儿不成。”风小小高兴忙催:“快把这里事情了了,我们回家。”

几修真者渐渐听出一些眉目,合着这牛B法器是人家上辈子丢的绑定物品?!再另……原来这俩高人是专门解决这里洪灾来的?!

几个人心里都有些复杂,一是羡慕,二是敬佩,更多的当然就是更深的疑惑。要想解决这么棘手的暴雨洪灾可不是说笑的,这小子真能有这本事?!

事实胜于雄辩。

敖潜抬起玉笏喃喃想了想:“祷文什么来着……”

几修真者刚想晕,就见敖潜敲了敲自己脑袋:“算了,反正现在也没人听,形式主义不要也行。”而后抬手一挥,清喝:“云散……”

玉笏上白光一闪,天空中滚滚乌云渐渐蠕动起来,以山顶为中心,开始渐渐向四周扩散,淡薄,像是原本浓厚的一团墨迹被水晕开了一样。

再一抬:“雨收!”

雨势渐渐变小,从大雨倾盆到淅淅沥沥再到零零点点,最后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077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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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救援

几个修真者虽然是这两天才到的,但是因为事先也做过一些功课,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所以当然知道这片山头的暴雨其实已经下了快有十天。

更别说他们在周围打听的时候,还有热心村民介绍了一些本地历史,其中关于该片地区时不时被大中小洪灾轮流窜场的事情,一行人早就知道并且有了充分心理准备了。

这么顽固的天气,这么大规模的暴雨,现在居然说收就被收了?!如此巨大反差让几个修真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空乌云破散,不过短短的时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好象之前那场暴雨只是闹着玩儿似的,阳光毫无遮掩的洒落在地面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不过这样也就越加衬托出大家身上湿衣服的黏腻不舒服来。

“雨停了,胖子没准儿一会就会直接上来,大家有话快说,问题集中点啊。”风小小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挥挥手把坑重新填回去,大方的给了几人一个采访时间。

几个修真者顿时眼睛一亮,热切目光迫不及待向敖潜聚焦。敖潜无奈又哭笑不得,这人帮别人大方的时候倒是挺豪爽。

随手把玉笏揣兜里,敖潜叹息声点点头:“问吧,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

“那,我先来?!”中年人激动得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请问前辈使的是什么神通?!您二位现在是什么阶段?”

敖潜想了想:“我现在只会呼风唤雨。”

只会?!这个词瞬间让几人都嫉妒了。

“什么阶段的话不好说,其实我们都没有修真。”敖潜继续实话实说。

“不可能!”中年人失声尖叫:“你没修真怎么把雨收了的?”

“……所以我才说,我只会呼风唤雨。”敖潜也无奈了,他实在没有见人就宣传自己是龙王的嗜好,而且修真者这概念毕竟有些玄幻,以前没接触过,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相处。

当然敖潜没想过的是,他本身在其他人眼里其实更玄幻,只不过几个人都默认这位是高人,不敢冒险的发表意见惹人不高兴罢了。

“好,采访时间结束!”风小小已经听见山下方向传来伊依鸣叫提示声,这表示胖子果然往这边过来了,忙急急打断。

“我还没……”问完……中年人下意识抱怨一句,然后在看见风小小挥手让泥人重归大地的画面后噎住……傀儡术?!

“你还没什么?!”风小小问。

“……没什么。”

连日暴雨突然停止,一般人只有两个反应。第一是狂喜,劫后余生啊这是,于是找人分享庆祝。

第二个反应则是担忧,事有反常即为妖,下了那么多天,怎么说停就停了?这不科学!于是找人诉说心中惊恐。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事态变化后渴望找人交流是肯定的,所以风小小早猜到胖子会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胖子反应属于既喜且忧,一脸着急驾着倪仁乙就飞奔上来了,精卫在一旁盘旋护驾。

“两位……你们是聚会来的?!”胖子看见风小小二人刚想喊,结果一转目光就发现了旁边还站着几人,于是本来想出口的话当场又噎了回去,难以相信目光不停扫视这一行队伍。

没想到蛋疼的人不止两个,居然还有这么多……胖子本来以为在洪水暴雨中能遇见风小小二人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结果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像她们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这是怎么了?!难道说追求刺激才是现在的流行趋势么?!

中年人疑惑看眼胖子,尤其重点关注胖子身下和刚才傀儡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倪仁乙几眼……而后试探问风小小:“这位胖兄是?!”

“上山时候顺手从洪水里捞出来的。”风小小表示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中年人恍然大悟,优越感顿时空前强大,虽然他们比不上这一对男女,但好歹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胖子愣完之后总算想到自己上来不是和人闲聊的,从泥人肩上跳下来急吼吼问:“雨停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雨是停了,问题洪水还没排走。你又渡不了河,瞎凑什么热闹。”风小小无语:“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等直升机来再说。”

“现在这情况搜救肯定比之前容易多了,但是这段时间万一天气突然变化怎么办?!”胖子松口气中还带着几分忧心忡忡:“我总觉得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怪胖子多想,实在是雨停得太突然,不单是他,其他人也感觉有点不大真实。

风小小叹口气拍拍胖子,手往头上一指:“胖子,看天。”

胖子呆呆仰头,看一会儿后茫然:“什么都没有啊。”

“对,什么都没有。”风小小对胖子智商不抱希望了:“没有云,你觉得这雨要怎么下得起来?!”

“呃……”

“而且就算真的再下起来了,你有办法吗?既然反正是没有办法,那你再急也没用。”风小小转头:“敖哥,你打个电话问问直升机到没。”

中年人好奇:“两位安排了直升机过来吗?”

“嗯。”风小小点头,而后想到什么:“你们怎么下山?”

“我们……”中年人欲言又止看了眼胖子,比较委婉回答:“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风小小好奇,虽然自己神通看着是比人家的大,但是道家法门她还真没怎么见识过。这些人是打算飞天还是遁地?只有炼气修为话能进行长距离瞬移?!

不过风小小觉得最大可能还是他们师门有什么法宝。毕竟现在相信修真的人越来越少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很难满足现实的现代人,如果没有一两个镇山或者说唬人的绝招,这些修真门派根本不可能收到新生血液。

想到这里风小小也就没再研究下去,点点头表示知道对方意思了:“那我就不管你们了,直升机最晚在黄昏应该就到了,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们。”

中年人高兴,忙掏手机期待看风小小:“那留个电话?!”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忍不住捅捅敖潜压低声音:“这老牛在啃你家嫩草。”

“……”敖潜嘴角抽了抽,为避免得罪人,同样压低声音:“我和她不是你想的关系,而且这些人和你想的不一样……”他们只是比较崇拜自己二人罢了,想必在之前露了这么一手之后,这些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别样心思。

……

两方人马分手,风小小一行人又次下山,回到了之前山洞吃饭。她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不仅搞定暴雨问题,还一举拔出后患,再而且还让龙王捡回个法器。

风小小对此行收获非常满意。

但胖子就比较纳闷,这两人不是说有事要办?!怎么突然又不提了?

精卫更焦躁,她迫切想知道刚才在山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过了几个小时后,远处天空终于传来了螺旋桨声。风小小忙收拾东西捅人:“出去准备下,找点醒目东西做个标记,直升机快到了。”

胖子无聊快要睡着,身上手机等可以打发时间的电子产品也早被洪水报废,此时脑袋都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听到风小小这话却立马跳了起来,很兴奋吼吼:“直升机来了?!在哪在哪?”

“马上就到,但是可能人家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所以我意思最好……”风小小话还没说完,胖子已经冲出山洞大喊大叫手舞足蹈,企图号召直升机飞下来救他。

“……”风小小无语:“只是听到声音,不用这么着急吧?”自己听力自觉醒后又好了不少,现在听到的声音至少是从一公里外传来的,胖子出去招手给谁看?!

敖潜笑笑,帮风小小把旅行袋背上:“反正马上就到了,我们也出去吧。”

精卫清脆鸣叫一声,率先飞出洞口,只留给二人一截尾巴。

不过一会儿工夫,螺旋桨的轰鸣声就清晰了起来,大家视线中已经出现一架直升机的影子,胖子顿时二度兴奋,更加卖力的吼叫起来。

因为已经没有风雨关系,直升机很平稳就降落到了空地上,跳下来一个迷彩装小平头,看到精卫的时候先是愣了三秒钟,而后再看到乖乖跟在风小小身后的泥人,又愣半分钟,期中吞咽口口水,看眼泥人,再为难看眼身后直升机……

风小小果断装没看到,不然难道还要把倪仁乙独自留下来不成?!要不是为了那胖子,她根本就不用给泥人开启灵智。

也许是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你自生自灭吧”这种话,小平头最后还是咬咬牙没吭声,而后掏出一打照片边看边打量眼前几人,最后目光定在胖子身上:“你就是来山里旅游被困的人?!”

胖子忙点头,小平头抽一张照片,把其余递过去:“麻烦你确认一下还困在山里的同伴有哪些,知道他们的位置吗?”

“不知道。”胖子摇头,然后在小平头刚一皱眉露出为难神色后,马上指身边精卫:“但是它知道。”

“……”

078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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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圈子

你TM在逗我玩?!

小平头是很想给胖子来这么一句的,但是紧接着他才发现对方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那只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大鸟清鸣一声,在众人头顶盘旋三圈,而后点点头转身向某个方向飞去,似乎是在示意人跟上。

小平头惊疑不定,沉吟片刻后果断下令直升机跟上——这年头听说过有驯信鸽的,驯警犬的,倒是还没听说过有驯这种搜救鸟的……莫非是新科技?!

大块头泥人挤不上去,小平头只好放了个大兵下来保护对方并等待直升机回程,但是眼看着本来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泥人身边后,竟然瞬间被衬托得娇小柔弱惹人怜爱……小平头真心觉得有点伤眼,这情况谁保护谁还真说不准。

有精卫带路,救援队果然很顺利找到避躲在某山头的村民及X二代旅行团。接下来就是点算人头,安排分批运送,一小时后风小小几人就第一批到了山外围的小村暂时落脚等车来接,凑巧的是,小平头选择的落脚农户居然还是她进山前住过一晚的那家。

男主人这天气也不用出去干活,在家里一见到风小小几人顿时被烟呛了口:“又是你们?!”

风小小无语个,自己没给人带来什么惨痛回忆吧,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男主人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不好意思憨憨笑两声,摸头道:“这回食宿全免,你们再住一晚?!”

“那倒不用了,多谢。”风小小示意敖潜打电话联络司机,顺便跟男主人解释:“我们有车来接,在这坐会儿就行。”

为保安全,司机把车子开得有点远,离这片山区大概有一二小时车程,再加上还得多带个倪仁乙的关系,联系新车需要的时间也就更多。既然是打发时间,在没有其他娱乐情况下自然只能是聊天。

男主人看眼风小小几人,发现好象少了点儿什么,忍不住问:“我记得不是还有个小姑娘?!之前开车那男人路过的时候好象没见她跟着一起出来啊。”

“……”风小小下意识看眼院子里正昂首站在鸡棚顶远目眺望的精卫,干巴巴笑:“她有事,先走了。”

“哦。”男主人没多问,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几人闲聊起来,一起等车。

不到半小时工夫,车子没到,倪仁乙倒是先被送回来了。因为块头关系,这厮坐的几乎就等于是专机,其他被援救人员都是一拨一拨,就算风小小这一行人也多带了个胖子外加几山民,惟独倪仁乙这一趟是独个儿被放下来的。

“这位大哥也来了?!”胖子对这山洪暴雨中背了自己一路的呆汉子深有好感,热情迎上去把人拉进来:“快进来坐坐,之前在山里麻烦大哥照顾我们那么久了。”

倪仁乙傻傻看眼胖子,似乎有些不大明白他干嘛贴上来,然后目光再转到风小小身上,眼睛一亮,几步走了过来乖乖站在其身后。

男主人又被呛了:“这……”这人怎么长的?!

快三米的身高啊,那是什么概念?!基本上普通公寓的门板比他都还低点儿,再加上当时为保证底盘稳固,风小小还把人捏得挺壮……

泥人汉子回来了,直升机轻车熟路来来去去,很快又跑了几趟,拉回一些重要人士,再而后……就要回去了。

正在被拉出来的一行X二代全员到齐,正在嘻嘻哈哈你拍我打庆幸的时候,小平头突然插嘴无奈说了自己等人接下来的这么个行程。而后见一堆人突然静下来诧异看向自己这边,忙尴尬解释:“我们燃料不够,现在剩的刚好够回基地,等补充满了再多派几架过来。”

沉默,久久的沉默。

一片安静中,精卫突然打破气氛冲了进来,怒毛冲冠并尖声大叫。胖子回过神来,脸色顿时也有点尴尬,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一般像山里面那些没什么影响力的山民,能得到的也不过就是常规救援。即便小平头有心关照,恐怕基地也未必会那么积极派人。

之前直升机那么爽快出动,说白了其实也就是胖子一行人牵扯出的影响太大罢了,这是捞人,不是救灾。

“雨是彻底停了,山上那些人的生命危险估计是不用担心的,但我怎么觉得那么不爽呢。”风小小咂咂嘴捅下敖潜。

敖潜苦笑:“资源是永远不可能共享的,以我们目前所能分配的资源来说,那些人得不到和胖子一样的待遇是很正常的事。”

胖子更加尴尬,这俩说话都不带小点声的,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然其实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只是在同样遭遇之后,自己轻松脱身了,山民还被困着忍饿受冻等常规救援,这样反差确实也足以让人脸红。

所以一开始风小小二人把这行人当成人质看待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旦他们的威胁解除了,上头的关注和照顾自然也就随之撤消……只不过风小小没想到的是,对方这样救人救到一半竟然也好意思直接撒手,虽然燃料确实是个理由,但这种时候任何理由都不算理由。

精卫愤怒拍打翅膀想去啄小平头,小平头憋红了脸努力解释:“我们一定会来的,真的。”

风小小不听这个,转头问胖子:“你怎么说?!”

“我?!”胖子突然深感责任重大,怯怯问被捞出来的其他同伴:“哥儿几个觉着呢?!”

这个小圈子里的几个X二代其实本质都不坏,虽然爱玩,但欺男霸女之类事情确实没做过,平常大家都知道自己比普通人有更多特权,但当在这样情况下面验享受到这样特权后,心情难免有些纠结。

“既然直升机还回来,那我干脆等等吧。”面面相觑中,有个全身泥水,看起来挺狼狈的小年轻终于出声,无所谓摊手:“之前我在山上吃了人家东西,说好要还来着。”

有人带头,后面的表态也随之踊跃:

“那是,跑上山的时候要不是旁边人拽着,我估计早泡水里了。”

“还有我们行李也是人家帮背的。”

“就胖子没用,圆得跟个球儿似的,还没跑三分之一就不见了,要不哪至于落下。”

“反正也没玩好,干脆等人都出来了在这儿弄个篝火晚会,明天再走?!”

“up!”

“顶!”

你一言我一语,小平头脸色忽红忽白,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简直就像自己在为恶作乱,正被正义之师讨伐一样。

虽然没说明白,但是胖子哥儿们的意思都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这就是留下来作人质的,要么把人捞出来,要么他们在这儿跟人耗着,看谁压力比较大。

小平头不知是该窃喜还是该郁闷,从感情上来说他很乐意这些人把动静闹得再大点儿,但是从理智来说他却清楚知道自己这次任务算是砸掉一半了。

无奈出院子用机载通讯联络基地,把这边情况一汇报,对面那头儿顿时也无语,老的施完压又轮到这帮小的,真当直升机派出去是那么容易的事么?!

报告不要打?!燃料不要补充?!动静不用弹压?!

**,早知道就不趟这滩浑水了。

最后基地还是妥协,答应立刻再派几架直升机过来帮忙运人,至于小平头那架则立即返航。几位公子乐意待就待着吧,反正他们那边有手机,可以自己电话回家报平安。

风小小和敖潜想了想,决定也留下来看看后续发展。精卫甚感欣喜,欢快叫了两声后对胖子上下扇扇右边翅膀……

“……它意思是想抽我耳光?!”胖子研究精卫动作半天后迟疑委屈问。

精卫为胖子之笨而气愤叫了声,风小小作为权威出来解释:“它意思好象是想对你竖大拇指。”

精卫满意点头。

胖子:“……”

司机接到敖潜电话后又第一时间报告了杨砚,为了风小小二人顺利出山的事情,杨砚又特意拨来贺电向敖潜询问当时细节,交谈内容中顺便带出了胖子的事情。杨砚想了想,自己好象还真认识这么个人。

胖子老头儿是税务局领导,跟他玩儿得好的那个圈子人里也各有背景。作为本省首富之家,杨老头儿偶尔带儿子出席些正式场合的时候自然能碰到这些人,之后大家平辈论交,一来二去后也有了些面子情份……当然要说关系有多铁倒不至于,只不过见面能寒暄几句的程度罢了。

胖子一行人也许是因为家庭背景都差不多的关系,再加大家性格差不多,于是共同话题比较多些。杨砚属于边缘人,偶尔大家喊一声,作为客人参与一两次,但从来没融进圈子过。

“他们嫉妒我长得比他们帅,所以都有点排斥。”杨砚如是冷笑总结。

胖子一直旁听,开头还好,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你胡说八道!”

**!之前到底是谁说这个杨砚各种高贵冷艳来着?!这厮分明跟自己这些人是同路货色啊。

079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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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曝光?!

当天晚上,所有村民果然被全部运出,暂时安置到山外农家中,稍后会由上头人出面再行安排。

胖子一行人唏嘘大家命运之坎坷,村民们反倒是很淡定,表示早已经习惯这样事情了。敖潜一时心软,安慰大家说以后就不会再有暴雨洪灾了……他确实有信心这么说,因为根本原因已经被解决,短时间内估计这些村民想求着下雨都有些困难,毕竟之前连续百多年的异常已经耗尽了这片地区附近的几乎所有雨云存货,想恢复正常起码需要个几个月时间。

村民们不信,一副“别骗我们了”的表情宽容看敖潜,似乎以为对方只是好心的安慰,看在对方一片善良份上,给了个面子点头:“是啊以后会好的,我们相信你。”

敖潜顿时郁闷,这种被人当不懂事小孩的感觉真不好……

确认村民全部安全出山花了一下午时间,接下来的一晚上先是庆祝晚会,由胖子一行人友情赞助购买食物及做饭村妇,接着后半夜是自由活动,在大家各自去休息之前,胖子带了自己圈子里一个看起来有些略黑的小个子青年过来,给风小小二人做介绍。

“两位,这是我们圈子里大哥,他听说你们救了我,想来表示下感谢。”胖子笑眯眯道。

这大哥称号不仅是因为对方家庭背景在这帮人中最高,而且还因为小个子青年很能打。据胖子说,小个子是军人世家出来的,爷爷是将军,爸爸是上校,小个子本人也混到了少尉。从小一群毛孩子在大院玩的时候,其就是打遍全区无敌手,踩着无数鼻青脸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小鬼头,奠定了其无可动摇的老大地位。

小个子青年客套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自家兄弟太丢人了,多谢风小小二人好心把他捞起来云云。等这样没营养的废话聊了差不多几分钟后,小个子话题一转,跳到了早就关注已久的精卫和倪仁乙身上:“两位身边带的那只鸟,好象是没见过的品种啊?!还有这位兄弟,长得可真……”想了想,小个子艰难试图找出比较准确的形容词:“……真惊人。”

“呵呵,您真客气,这两只都是我随便养着玩儿的。”风小小随口忽悠。

“哦。”小个子无所谓点点头,状似漫不经心道:“但是我听这家老乡说,好象你们进山前没带这鸟和人?!”

“那是,碰巧在山里捡的,和胖子一样都属于遇难,他们无以为报,所以这才决定对我以身相许。”继续忽悠,反正不管对方信不信,她自己是信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是这答案,谁能把她怎么样?!

“呵呵……”小个子也呵呵,不知道谁说过这么一句话,每个呵呵背后都有一万匹草泥马咆哮而过。小个子满含深意看眼风小小点头:“我也相信您应该没必要拐卖人口和违法捕猎珍稀动物……对了,我是展轩,以后两位有事可以来找我,当是谢谢你们救了胖子。”

展轩?!风小小不自觉想到唐芹电话里那位展哥,不过按照当时电话时间和声音来判断的话,和唐芹有联系的应该不是这人,想归想,风小小天生嘴欠,顺口就问了句:“您家里该不会正好有个做盗贼的亲戚吧?!”

“啥?!”胖子听得云山雾罩,展家世代从军,怎么可能有贼?!

小个子沉默半分钟,而后看风小小眼神愈发深邃了:“……呵呵。”

“……”猜对了?!不是吧?!

风小小惊吓之后无语,心情各种复杂纠结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呵呵。

……

第二天一大早,风小小等人起床就见到杨砚早已派来等在土房外的接送车辆。

司机还是杨砚家的那个司机,车子却由小跑变成大卡。

司机师傅分外纠结看倪仁乙低头委屈钻进卡车后厢,随后又飞进去了一只巨鸟,心中各种纠结郁闷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感受……从风小小发回的合照彩信上,杨砚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在判断出自己家最大的越野车也无法容纳如此壮猛大汉后,其果断租来一辆运货卡车,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又是大半天的行车之后,终于在下午时候风小小二人回到了自己的陶艺店里。

后面车厢一开,精卫迫不及待第一个就冲了出来,飞速掠进店门冲回自己房间变身。这一天时间可实在是把她给憋坏了,再说她也早想问问风小小和敖潜到底是怎么解决暴雨的,还有敖潜之前说的以后她家乡不会再有水患的事情究竟算不算数——要不是交流不方便,又碍着旁边一直有太多闲杂人等的话,精卫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杨砚睡到中午起床后无聊过来开店,唐芹接到消息立马第一时间赶到,刚在店面大厅里磨蹭铺垫了一会儿,正想找机会下手完成自己任务,突然一只形状如乌鸦却又比乌鸦大上数倍,文首,白喙,赤足的巨大飞禽冲进店门,冲进后院,冲进某房间,翅膀一拍发出“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唐芹傻呆呆眼看这么一只巨鸟目中无人掠过自己面前,被惊得连正要掏药粉的动作都呆滞了一瞬。而杨砚则抬头看了一眼就没再有什么表示,好象他早已经习惯一样。

难道说又是谁的宠物?!唐芹忍不住猜测。

紧接着大门外又传来风小小的声音:“二哥你来帮我开店了?今天有生意没有啊?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倪仁佳的兄弟倪仁乙……”她倒是真没含糊,直接给自己当初第一个捏出的家务泥人编造了个亲缘家谱出来。

再接着一个高大的阴影随着风小小的话声低头走进店门,近三米的高大身材顿时给在场所有人带来震撼。即便是杨砚这样事先见过照片的,在见到真人后也不小心掉了指间的笔,更别说从没经历过玄幻事件的唐芹,他险些当场就给跪了——这哥儿们怎么长的?!

倪仁佳呆愣歪头看高大倪仁乙,倪仁乙同好奇低头俯视倪仁佳……唐芹看这诡异的温情一幕后再次风中凌乱,内心各种抓狂各种尖叫——哪家兄弟身材会差这么多?!

打击接二连三,没一会儿工夫,刚才闯进去神秘巨鸟的无人空房里冲出了伊依,后者穿着家常衣服,头发都没梳的目中无人再次掠过唐芹,急匆匆跑到随着泥人之后进门的敖潜身前:“在山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问题搞定的?!”

“咳咳!”风小小看已经傻掉的唐芹,对伊依咳嗽两声。

“哎呀别咳了,快告诉我啊,你们……咦?!小唐不是去公寓住了吗?!你怎么也在?!”伊依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惊吓注意到唐芹。

“……”

唐芹一脸空白表情转转脑袋看眼自己确信没人的空房……刚才那里进去一只鸟,关了门,然后再出来就变成了小伊依……

然后再同样保持空白表情转回来看眼伊依,再看眼高大倪仁乙,再再看眼淡定的杨砚和其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一截蛇身的小白蛇,再再再……看了一圈后,唐芹镇定道:“我出去遛狗。”

说完镇定去取绳套,镇定牵土狗出门,镇定回身对大家点点头,接着就脚步虚浮的飘出了大家视线……

“……曝光了?!”伊依缩缩脖子,有些心虚问。

“大概?!”风小小摸摸下巴也不大确定。

“曝就曝了吧,不然这小子事太多,实在麻烦。”杨砚无所谓走出柜台点点额心:“他今天本来想大干一场的,只是暂时还没来得及下手。”

风小小想想也是,就身份来说其实唐芹和自己等人一样是见不得人的,虽然前者职业在正常人眼里接受度比较高,但怎么也不算是光明正大啊。

敖潜摇摇手里电话:“我已经定了忘忧散,但是没现货,配药加运输,大概要几天后才能到货。”

“看着办吧,反正没当面曝光,他就算有怀疑也不能证明什么。”风小小无所谓:“人一般都会脑补的,说不定他逛一圈回来就自己找到合理解释了?!”

“那倒是!”杨砚想想赞同。

伊依松口气,见没人追究自己责任,忙重新捡起之前话题:“在山里的时候你们到底……”

风小小和敖潜对视眼,后者尴尬苦笑下,转回头来不好意思道:“其实事情和我有点关系,更准确说的话,是和我前世的遗物有点关系……”

关于玉笏的事情并不难解释,在场都不是正常人,对这种神神怪怪事情早就已经熟到不行了,所以敖潜并不用怎么隐瞒,但是最最为难的一点则在于,伊依本来就因为精卫残魂关系对敖潜存在一定偏见,现在再知道了家乡时常大水和敖潜也有关系,不知道新的仇恨值又会累积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080狗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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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狗威

精卫听过事情全部经过后果然恩将仇报,对敖潜一番怒瞪后忿忿然回房,再不提本来的答谢之事。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事情跟敖潜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反之,若不是有敖潜在的话,想必就算玉笏被大家发现,没有能收服它和解决问题的人,山中洪暴依然是没法收拾,到时候受苦吃亏的还是自己老家的乡亲们……

当然,迁怒这种事如果可以用理智控制的话,那也就没有迁怒这个说法了。反正伊依小女生,哪里做得不对也没人跟她太计较,敖潜也只有苦笑下,对风小小几个旁边看热闹的人露出无奈神色。

风小小幸灾乐祸看伊依回房关门,调笑敖潜几句,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杨砚身上:“二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家里事情解决了?”

“我家能有什么事情,就是跳梁小丑穷折腾罢了。”杨砚切了声,看眼风小小二人:“再说你们都去抗洪救灾去了,好不容易回来,我怎么也得来精神慰问一下吧。”

其实过来还有一个原因,主要是因为王微魂魄回归之后出院,小红毛跟小七摊牌了,小七知道杨砚已经摸清王微底细,再加上自己儿子内部施压,承受不住之下终于对杨老头吐露了自己一直隐瞒的私生女事情。

跟杨砚想象的一样,杨老头根本不在意小七的过往历史,但却很在意小七的不老实态度,于是挥手给王微签下大额支票支付治疗及住院等费用同时,顺手再取了份离婚协议……

杨老头的离婚协议真就是从抽屉里随手取的,实在是以前经验太丰富了,再加根本就没打算真和谁实现长期绑定关系,于是早已拟好只缺姓名签字的离婚协议在其抽屉里是一打一打的放。

小七当场被杨老头态度弄崩溃,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至少有申辩哭诉之类的挽留机会,没想到人家直接炒了她鱿鱼……红毛无所谓,大起大落之后他只要自己妹子平安就好,小七却不甘心,被扫地出门后仍天天在杨家豪宅外徘徊不去……

“你们是不知道。”杨砚郁闷吐苦水:“现在我家那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小七天天守在外面,而且分外执着。她如果撒泼打滚什么的倒也好办,问题这女人段数确实比前六任高,既不闹也不喊,就天天跟幽灵似的,自带干粮24小时站岗盯住进出我家的每一个人,尤其看到我老头时候……啧啧啧,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流泪看你,那才叫一深情,幽怨……”

风小小听得叹为观止,要么怎么说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呢。至少人家这专业精神自己就比不上:“红毛没劝她?!”

“来拉过两次,见小七不走就不管了,他还有妹妹要照顾呢。”杨砚懒懒趴柜台上:“所以我打算近段时间在这里避一避,实在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

“这里还有个小唐想要你命呢,为了耳根清静,你倒是真舍得下血本。”风小小无所谓指使倪仁佳带倪仁乙回后院,从今天开始这大个儿就在自己店里当值守了。

“关于这一点我也想过了,红毛现在一来跟我没直接矛盾,二来他也需要钱……如果他收回自己那部分钱的话,单凭老胡一个人也付不起小唐的出场费。”杨砚道:“现在主要问题只在于小唐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已经跟网站GM举报过了,说有人空帐委托,网站会要求雇主再次提供有效资金证明核实,提供不出来的话,最迟明晚他们就会通知小唐这一点。”

“这也行?!”风小小惊个。

杨砚斜睨一眼过来:“怎么不行?!哪个行当都要追求点劳务保障的,你该不会以为杀手界的人比农民工还不如吧?”

风小小无语,其实她一开始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因为还有之前的脏衣服要洗,外加大家虽然在农户休息了一夜,但毕竟又经历了长时间的驾车,精神上难免有些疲惫。所以风小小没一会儿就抛开杨砚回房洗澡换衣服,吃点东西后也好早早休息,

敖潜此行收获最大,但消耗也是最多,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之后,向杨砚笑笑就告辞离开。

杨砚瞬间无聊,他专程跑来开店等大家回来,没想到才交流这么几分钟就散场,想想反正是没事情做,干脆把店门又给关上,牵了肥麻雀出去遛鸟……

……

唐芹受打击过度,从陶艺店出来后就失魂落魄牵狗,一路如游魂般飘荡到街心小公园才停下。

坐在街边长凳上,唐芹理智终于回复几分,开始严肃思考自己最近遭遇的种种事情。

从自己江湖人的角度来说,唐芹其实一直有种优越感,他比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更多,而且这个圈子神秘而不为人知,这也就造成了唐芹某些方面的自负,乃至后来成为自由杀手,由于唐家独门绝活在手,唐芹的也比普通人更高些。

一路顺风顺水霸气侧漏长到二十来岁,这段时间以来遭受到的打击几乎是唐芹前半生的总和,本来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内斗的单子,但是事实证明了情况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杨砚虽然没在唐芹面前流露出过什么,但是对方身边的同伴不好惹却是唐芹已经见识过了的,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几次下手连连失败不说,每每被杨砚意味深长凝视的时候,唐芹总有种自己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的被剖析感。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遇见的这几个似乎就没一个是正常人……如果说这些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话,那么今天他亲眼看到的大变活鸟就实在是压倒唐芹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风小小等人预料的没错,唐芹确实是不断进行了各种脑补,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更重要是正常的解释,但是麻烦之处就在于,由于他的感官太过灵敏关系,之前已经和杨砚在店里说了一会儿话的唐芹完全可以确定之前的那个房间是没有人在的。

而在鸟人切换的时间段里,要说有人能瞒过自己瞬间潜入房间,唐芹更是不能相信这个答案。

把所有已知的不可能的选项排除,剩下的唯一一个答案无论有多么难以令人置信也绝对是真相,所以真相就是“巨鸟=伊依”……

哈、哈哈……唐芹张嘴无声干笑两声,想通的瞬间表情顿时扭曲——真相个毛线啊擦!鸟怎么可能变成人?!

土狗无聊晒太阳同时抬眼皮懒懒打量默默抓狂中的唐芹,淡定张大嘴打个哈欠后又默默的转了转头继续小憩——勇于接受现实也是一种智慧。但是很显然,更多人还是喜欢自欺欺人……

脑补不出结果,但脑子总算是在思考运用中越来越清醒了,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唐芹终于长出一口气,甩甩头站了起来,体贴问土狗:“饿不饿?!”

“……”好梦正酣中,请勿打扰。

“带你出来逛那么多次,好象还没喂你吃过东西。”唐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突然敏感纤细了起来,感慨之后豪爽打个响指:“走!唐哥之前有兄弟送了援助过来,现在就带你去吃火腿肠……嗯,整包特级的哦!”完了期待等着土狗欢喜的摇尾求包*。

“……”自己在家一般都吃顶级雪花牛肉,就算混到现在也是跟着饭桌一起吃小灶……火腿肠?!那种淀粉制物给它送狗都拿不出手……

唐芹黑线个,但也松口气:“算了,我真是糊涂了,你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不正常的动物有一只就够了,这个社会还是正常一点会比较安全。

沦落到需要从土狗身上得到一丝安慰的唐芹心满意足向着附近超市出发,然后拿火腿,然后结帐,然后掏钱包……钱包被偷了。

……

“……”

“……”

飘出超市后,与栓在门口消防栓上的土狗面面相觑半分钟,唐芹由倍受打击的呆滞渐渐恢复,表情转而悲愤:“我X了个O的!哪个王八蛋连老子五十块钱都不放过?!”更X的是,那小偷还真厉害,居然偷到自己一杀手头上来了。

万幸他之前就把钱花得差不多,要不万一展哥送来的钱都交代在这儿的话,唐芹恐怕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

土狗无聊打哈欠,正好,它真不打算吃那种劣质火腿。

最近这片小区治安并不很好,唐芹只是没大注意听周围人闲聊,其实有小偷团伙在附近流窜消息早已经传了不是一天两天。

土狗倒是听了一二耳朵,作为巡天神犬,惩恶罚奸也是它的本能,只是小偷们运气还算不错,之前一直没被这条猛犬给碰上,固定了散步时间的土狗也不可能在其他时间自己出来游荡,于是这股恶势力就这么延续到了现在……

正在唐芹深觉没面子的时候,一中年男子的厉喝声传了过来:“你的手在往哪伸?”

闻声一人一狗同时转头,只见一名身穿名牌西装,五官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拽了一个阳光小伙的右手,而后者的手中则正拿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钱包。

小偷!

唐芹和土狗几乎是同时的眼前一亮。

“放手!”阳光小伙看起来很错愕的样子,继而是愤怒:“我要去买东西,你拿着我手是想讹人?!”

呃?!

唐芹愣了愣,之前判断迅速被推翻……看起来,也许事实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土狗眯了眯眼,抬起两只前爪撑起身子认真看那边纠缠的二人。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钱包是你的?!”

“当然!”阳光小伙不满冷笑:“早听说最近这片治安不好,小偷横行。没想到现在改明抢了?!”

周围群众指指点点聚集过来,对眼前争执很有兴趣的样子开始低声讨论。虽然说小偷作案的时间未必有人敢揭发,但是跟着群众主流一起看个热闹倒是没问题的。八卦之心人人有之,谁也免不了俗。

“那好。”中年男子相当淡定无视聚集过来的人群,点点头:“既然你说这钱包是你的,那么你能说出里面装了多少钱吗?”

阳光小伙再一愣,继而笑得更讽刺了:“开玩笑呢吧?!现在大家手头宽裕,走在街上随手就能买点小零小碎的,有几个能记清楚自己钱包里装了多少钱的?”

这话看似推脱,却也没说得太离谱。唐芹旁边暗暗点头个,除开这次的特殊情况外,以前他身上揣钱也是从来不记数的。

“那大概数目你总该知道?!”中年男人也讽笑:“就算零钱记不清了,整数你总知道吧。”

“不记得了,反正差不多千把块吧。”阳光小伙说得挺有底气。虽然没打开,但是看看其手中钱包厚度,群众们大致也能猜出其所说数额应该是差不太多。

中年男子点头:“很好,零钱就不说了,整数我猜有两百万。”

“噗……”

唐芹喷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中年男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两百万啊,别说一个小钱包,估计拿个旅行袋来装都有点悬。

阳光小伙显然也和唐芹想得差不多,惊愕看中年男子如同看外星ET。

群众们哗然了,大家情绪不可抑制高涨了起来。土狗也从坐姿改而站了起来,呲牙低声呜噜两声,后腿微压,蓄势待发。

“……脑子有病吧。”阳光小伙无语看中年男子几秒,郁闷甩手就想离开。

没想到的是,中年男子手如闪电一探一拧,将小伙子手腕向后扭了一下,同时趁对方力道一松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抽走其手中钱包。

群众二度哗然,中年男子手拿钱包退后一步,小伙子另只手捂手腕愤怒:“把我钱包还来!”

“不急。”中年男子慢条斯理缓缓打开钱包,两只手指向其中一个夹层探进:“我们先来看看谁猜得对。”

抽出手指之后,指尖中夹着的一张支票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看热闹真有不怕死的,中年男子身后有站得比较近的哥儿们小跑过去探脖子看了眼,然后惊呼:“两百万的,没错。”

这下谁是谁非已经一目了然了,那哥儿们附近人都认识,常在公园带社区里老年团伙跳交谊舞的一体育老师,长得挺精神,身体也好,收入也不错,唯一一点就是嘴碎得跟娘儿们似的……听此人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怀疑其话中真实度。

局势瞬间变化,阳光小伙被围在人群中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将此人扭送到附近派出所。眼看小伙子脸色忽青忽白情绪不定的样子,中年男子也没打算继续伸张正义,钱一拿回来,冷哼一声没打算看后续就想转身离开。

没想到的是,小伙子比大家想象的还要狠辣,既然已经被揭穿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吆喝一声,群众中挤出一帮小混混,红着眼吼叫着就向中年男子冲了过去,引起周围群众一片惊呼。

这些人就是附近流窜已久的盗窃团伙,该团伙中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专门干技术活的,由那些手巧,长相也比较周正有亲和度的人员组成。二则是由周边小混混组成的掩护护卫队,这一部分人员不怕露脸,一旦有技术人员失手,立马出面制造混乱掩护其离开,并教训失主一番,警告其不要轻举妄动。

长久以来,这一内一外的组合都非常顺利,偶尔有类似今天这样情况也都很快就压了下来。

但是今天这些人显然运气就不够好了,不知从哪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后,只见一条土黄色身影闪电般从外围向混混群一扑,周围人几乎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尤其是唐芹,觉着自己身边就像是掠过了一阵风一样,接着就见一条分外眼熟土狗出现在中年男子身边也就是混混群的包围圈中心。

接下来唐芹感觉自己像在看3D大片,一只残暴魔兽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炮灰们发起了猛攻,抬爪踢腿间,一个大男人轻轻松松被踹出十来米,再不然就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抬爪,某个被看中的倒霉鬼身上登时出现三条血痕……绝对的压倒完虐无压力啊这是。

混混群们能看到得比唐芹更有限,眼中几乎只能看见一道几乎超越人眼球捕捉极限的残影在自己等人中扑腾跳跃,往往是还在愣神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巨力向身体上某处踢来,再或者是一股尖锐刺痛忽然划穿皮肉。

很快混混团伙就被一条土狗揍得七零八落,周围群众看这不可思议一幕更是骚乱,接着不知道是哪个资深知情人士首先认出该狗,惊呼:“这不是以前在广场抓住抢劫银行通缉犯那土狗吗!”

短暂的沉寂中只能听到混混们的惨叫和哭爹喊娘声,没过一会儿,继而掀起的是一片更大惊呼:“哇!”

“啊!”

“真的假的?!”

“牛B!”

……

“……”唐芹默然了,他的嘴角不自觉抽搐几下,突然有些不想探究这些人话中的具体深意——就在他以为自己身边原来还是有那么一个正常人……不,正常动物的时候,打击居然就来得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