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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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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煌道:“这次杨歆倒是识相,对我要立你为后之事提出附议,还与卢有礼在大殿之上据理力争!”

楚一清笑道:“看来楚桓选择这个时候迎娶杨墨儿进门倒是起了一些作用!”

厉煌看着她:“你还笑的出来?”

楚一清缓缓的抿了一口茶道:“皇后位子我又不稀罕,不是皇后,我还能一直住在宫外呢!”

厉煌赶紧抓住她的手道:“就算不是皇后,你也不能住在宫外,今日那卢有礼的折子里就专门提出了这件事情,这个卢有礼,当初倒是小瞧了他!”

“现在你就要登基,若是再撤换卢有礼也迟了,他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所以有些肆无忌惮!”楚一清淡声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那卢有礼除非是不想要脑袋——我登基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卢有礼这个人,性子太过刚直,他们的确是忌惮你的身份!”厉煌叹口气道。

楚一清微微的犹豫,低声说道:“这种人就更不好办了,算是忠臣,能办实事,可是也坏事!”

厉煌点点头,不过还是握了她的手道:“你别急,这事儿我迟早会解决的!”

楚一清笑道:“其实我真的不急,不过眼下看起来,要尽早搬进宫里去才是,不然又让那位卢侍郎抓住小辫子!”

厉煌点头道:“我也有这样的意思,明日你就收拾一下,进宫去吧!”

楚一清点点头,想想这么久了,这一步迟早要走,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二日,太子府里就忙碌了起来,尤其是楚一清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都打包,要运进宫里。

今日阿宝与花麟都没有去上课,各自指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起提到了大厅之中。

皇甫老太听闻楚一清今日就要进宫,有些措手不及,赶紧进来问道:“今日就进宫去?怎么这么急?”

“早晚是有这么一天!”楚一清笑道,握了握皇甫老太的手安抚道:“娘,我跟阿宝、祝福进宫之后,你就搬去皇甫府那边住,等宫里安顿好了,我再让人接你进宫!”

皇甫老太点点头道:“你不用担心我,你安排好你自己就是!只是你这样进宫了,那晴妃怎么办?”

楚一清笑道:“她既然有本事改头换面,想要进宫也简单的很,娘就不要为她操心了!”

那日厉煌冷着脸走了一路,楚一清虽然没有问,可是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心里对晴妃的芥蒂也就格外的深。

皇甫老太只得应着,帮忙收拾着东西,又嘱咐道:“你进了皇宫一定要小心,你不要仗着太子疼你,你自己就不长心眼,男人没有多少是靠得住的!”

楚一清笑道:“娘,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皇甫老太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帮着收拾了祝福的小衣服等物,仔细的按照类别放好。

折腾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宫里派来了两辆大马车,一辆车拉人,另外一辆车拉东西,浩浩荡荡的进了宫。

此刻宫里正在准备新皇登基,太监、宫女都是行色匆匆的。

楚一清打开帘幔,望着那宏伟的永定门,忍不住勾勾唇。她终究还是进了宫!

新皇要登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第二日,全国各地的衙门口更是张贴了皇榜。

平凉一个小小的县城里,此刻县衙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其中一名读书人模样的人,正在读着那皇榜:“新皇于十日之后继位,普天同庆!”

“太好了,新皇要登基了!”人群中有一个老者欣慰的说道:“说起来,老朽福分大,曾经还见过这位新皇呢!”

那老者一说,众人全都簇拥了上来,好奇的问道:“新皇模样如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一样,身高九尺,威武不凡?”

那老者缓缓的捋了捋胡须,摇摇头道:“身高九尺,那还是人吗?老朽记得这位新皇身形修长,面容英俊,瘦削干练,一看就是深藏不露之人!”

“这皇榜上只说了新皇登基,并没有说册立皇后啊,之前有传言说老皇帝要选秀,这还没选呢,这么快就成了太上皇,那这选秀是不是就是为新皇准备的了?”更有人大声提出了疑问。

“据说这即将登基的新皇只有一个侧妃,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姑娘!”那老者又捋了捋胡子缓声说道。

“楚姑娘?难道就是人称农神娘娘的楚姑娘?”先前疑惑的秀才模样的人赶紧问道。

那老者点点头道:“的确就是那位楚姑娘!”

“原来是农神娘娘,听说这南水北调也是农神娘娘的杰作,若是农神娘娘做了咱们的皇后,那可真是厉国之福!”那年轻人兴奋道。

那老者一顿,问道:“小伙子你是鲁城人?这除了鲁城人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外,这天下人可都以为这南水北调是朝廷的功劳!”

那年轻人赶紧说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年前小可正好到了鲁城,见识了那场南水北调的大工程,真是叹为观止啊!朝廷只是牵头,可是这线路、水源,哪一样不是农神娘娘所赐?”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年轻人你说的倒是很对,若是农神娘娘可以成为厉国的皇后,那也真是百姓之福!”

这会儿人群中有位中年男子低声说道:“你们可别乱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朝着大臣都反对农神娘娘做皇后!”

那中年男子一说,那年轻人赶紧抓住他问道:“为什么?农神娘娘德才兼备,为何不能母仪天下?”

那中年男子有些为难,看了看衙门口站立的公差,低声说道:“我一个亲戚就在皇宫里当值,是他亲口跟我说的,说是农神娘娘是前朝的皇族,你们想想,这当朝的皇帝不杀她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让前朝的皇族做皇后呢,若真的当了皇后,生的儿子做了太子,日后这就是皇上,那不就是变相的复国了吗?”

“这农神娘娘是前朝的皇族,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过,可是农神娘娘不是最后还是嫁给了太子了吗?”又有人提出了疑问。

“嫁给太子也只是个侧妃,不是正妃!你们想想,若是朝廷能接受农神娘娘,就凭农神娘娘的本事,哪里能只是一个侧妃?这侧妃就是端倪所在呢!”那中年汉子神秘的扬了扬眉道。

那中年汉子如此一说,大家就都沉默了,那老汉突然说道:“这前朝皇族又如何,咱们百姓,管他谁做皇帝,咱们看的是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如今大家都在,老朽也就不瞒着大家了,老朽是那容县的容老汉,大家都知道容县的桃子是贡品,甲天下,却不知道若是没有农神娘娘,咱们容县的桃子早就绝迹了!”

容老汉神情激动,那脸上的胡子都撅了起来。

“原来您就是容县的容老村长,容县的桃子如今可是名冠天下,就连外国的商人也前来购买采购,更听说你们容县曾经有桃仙娘娘下凡,可是真的?”那中年汉子赶紧上前攀了近乎道。

“那位桃仙娘娘可不就是楚姑娘,当年楚姑娘教咱们嫁接之法保住祖宗的桃树,这恩情,咱们容县人民还没有报答呢!今日老朽是出来游玩经过此地,想不到竟然听闻了如此骇人的消息,老朽这就赶紧回去,让容县的人民联名上书请愿,求新皇立农神娘娘为皇后!”容老汉越说越激动,最后狠劲的用那拐杖捶了捶地,转身就走了。

“之前以为这农神娘娘的故事都是传说,原来竟然是真的!这位爷爷,小可不才,愿意为容县人命执笔请命!”那年轻人说着,赶紧追了上去。

人群中,又有一位老妇人站了出来说道:“去年平凉大乱,咱们为了躲避战乱逃去鲁城,也是农神娘娘施粥施药收留了咱们,农神娘娘当日劝咱们留下,可是苦于这里还有亲人,咱们坚持回来,可是也是农神娘娘给足了回来的盘缠与粮食,这份大恩一直铭记心中,一直没有机会报答!如今也是时候报答农神娘娘的时候了,乡亲们,咱们也联名上书请命如何?不会写字的就按手印,一定要上达天听,让新皇听到咱们百姓的心声!”

那老妇人说完,在场的人全都响应,这会儿更有人拿出了随身的纸张与笔墨,会写名字的写名字,不会写名字的也就按个手印,慢慢的,人越来越多。

县衙里老爷听说之后,赶紧带着人出去查看,一见那皇榜前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群情激昂,衙差赶走了一批,又有一批前来,最后那县衙老爷只得叹气道:“不过是一些一时头脑发热的百姓,哪里就那么容易上达天听,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来也就罢了!”

从那之后,县衙也就不管,百姓请愿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不过短短的数日,平凉就有一半的百姓签名画押,吕老四趁机将人组织了起来,将请愿书收了上来。

百姓请愿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先是平凉,再是鲁城。

楚寒城的衙门里,百元增接到新皇登基的公文,神色喜忧参半。

“老爷,夫人请您到后堂叙话!”百夫人身边的丫鬟前来说道。

百元增点点头,去了后堂。

后堂房间里,百夫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见百元增进了房间,赶紧问道:“真的收到了新皇登基的公文?那楚姑娘是不是皇后?”

百元增摇摇头道:“公文之上并未提及立后之事!”

百夫人一怔,疑惑道:“怎么可能?太子只有一位侧妃,不是楚姑娘会是谁?”

百元增有些为难,低声道:“妇道人家不要妄议朝政!”

若是以往,百夫人一定不会再追问下去,可是这一次,百夫人却坚决说道:“妾身不是妄议朝政,妾身只是关心楚姑娘而已,老爷,楚姑娘是咱们家的恩人,难道你不希望她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吗?”

百元增犹豫了一下,只得说道:“夫人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偷偷的派人去都城打探过,那人虽然明说,可是听得出来,老皇上并没有要立楚姑娘为后的意思,因为楚姑娘的身份,朝中大臣多持反对态度!”

“楚姑娘的身份?楚姑娘什么身份?”百夫人不乐意的大叫起来。

“你不要激动,楚姑娘是前朝皇族,这事儿你不是不知道!”百元增赶紧说道。

“那又如何,楚姑娘可是造反了?楚姑娘若真的想造反的话,怎么会甘愿以侧妃身份回去?”百夫人气的脸色刷白,

“你们女人懂什么,这历朝历代,现朝哪里能容得下先朝的皇族,向来都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若不是太子与楚姑娘伉俪情深,若不是楚姑娘手上有筹码,老皇上怎么肯妥协以侧妃身份迎楚姑娘回去?老皇上能做到如此,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我瞧着这形势,要楚姑娘做妃子可以,但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怕是……”百元增赶紧说道,“就算是老皇上不管这事儿了,那些老臣恐怕也……”

“老爷,您的意思是,现在朝中的老臣全都不支持楚姑娘做皇后?”百夫人听出其中的玄机,赶紧问道。

“都城来人话语之中是这么个意思,具体的情形我也不知道!”百元增叹气道。

百夫人皱眉:“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楚姑娘被人欺负?”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品知府,如今也只能是写本奏折而已,可惜我人微言轻,又不在都城……”百元增弹起道。

“那你可以联络在都城的故旧朋友啊!”百夫人不死心,“他们联名反对,你就联名同意,至少还有一份希望!”

百元增一怔,突地说道:“听朝中来人的意思,当今的相国杨歆似乎是站在楚姑娘这一边的,不如我现在就写一封书信给都城的故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你写完信再送去,早就完了,不如这样,你就直接写封奏折,直接送到太子的手中,太子与楚姑娘的恩*你也见识过,这一次绝对不会押错宝的!”百夫人赶紧说道。

百元增微微的犹豫,最后点点头道:“好,就听夫人的,反正大不了咱们就归甲种田去,如今在楚寒,种一年蔬菜也能丰衣足食!”

百夫人赶紧点头。

两人正商量着,这会儿有丫鬟来报道:“老爷,谢师爷回来了!”

“去平凉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让他在前厅等候!”百元增回身说道:“谢师爷带人押解犯人去平凉回来了,如今我要去处理公事,夫人请放心,公事处理完之后我立刻写奏折!”

百夫人赶紧点点头,催着百元增赶紧前去。

百元增去了前堂,就见谢师爷眉头紧锁,一见百元增出来,赶紧上前行礼。

“谢师爷快起身,这一趟去可顺利?”百元增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一切都顺利,只是在回来的时候,卑职听说了一件事情!”谢师爷低声说道,“卑职在平凉见到许多百姓正打算上书请愿,请求新皇登基之后册立农神娘娘为皇后!”

百元增一怔,低声道:“确有此事?”

谢师爷点点头,问道:“大人可收到了朝廷发来的公文?”

百元增点点头道:“刚刚收到,不过关于立后之事,本官的确是听说了一些传闻!”

“不是传闻,是真的!”谢师爷赶紧说道,“如今都城、平凉、鲁城,距离都城最近的几个城池已经传言开了,百姓们群情激奋,全都要上书请愿,大人,卑职认为这次是大人表现的好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大人一定能够平步青云!”

百元增心中一动,抬眸问道:“谢师爷真的觉着这是一个机会?”

谢师爷幽幽一笑:“大人听过哪朝哪代的皇后在民间有这么大的人气?大人是没有见过那个场面,大街上黑压压的一群人,生意也不做了,有的连孩子都不管了,就是为了签个名,按个手印,那是何等的*?此刻,现在,卑职的眼前还是那样的一副情景!”

百元增微微的犹豫之后,立刻决定道:“本来本官已经决定写奏折给皇上,如今听了谢师爷的话,更是坚定了上奏的信心!”

谢师爷又道:“大人,光是奏折不行,咱们楚寒是楚姑娘的故乡,卑职相信只要大人将这个风声放出去,楚寒的百姓一定会比平凉、鲁城的百姓更加激动,更加拥护楚姑娘,到时候……”谢师爷上前,低声在百元增的耳边说了,百元增不断的点头。

二月,刚刚立春,大地山林经历了严冬的酷寒,白雪的洗涤,在春风的温柔轻唤下,慵懒的醒来,慢慢绽放出了春的绿意,铺满了人间每个角落,有调皮的鸟儿,在各个树枝间唧唧咋咋的宣泄着它们一冬的憋闷,很是热闹喜人。

楚寒的官路上也随着春天的来临,变得喧嚣了起来,时不时就有车队经过。城门外三里地上的歇客亭,已经成为往来客商歇脚打听消息的所在,不大的小草房,房前用木头和厚厚的油毡搭了个大大的凉棚,棚角有两眼小灶儿,正坐着两只大水壶,呜呜发出欢快的气鸣。

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伙计,上前提了热水,冲好茶叶,然后笑嘻嘻的给棚里的十几个客人倒上。

客人之中大多是客商,也有农人跟工匠,甚至还有一位书生,都是行路至此,进来花上两文钱,喝杯热茶,歇歇脚,然后再一口气赶进城去。

那小伙计冲好茶之后,也没有闲着,竟然说起书来,说的正是《西游记》中的三打白骨精。

“好!”客商模样的人赶紧鼓掌起来,忍不住说道:“人家都说这楚寒是人杰地灵,如今一来瞧果真不错,竟然连这路边的小茶棚里的一个小伙计,都能说出这么动听的段子来!”

“您们两位谬赞了,这段子哪里是咱们想的,是咱们的农神娘娘楚姑娘想的,如今各个茶寮里都会这么一段,借以揽揽生意!”那小伙计笑道。

“哦?楚寒的农神娘娘,果真是大名鼎鼎啊,这一路走来,真的听了不少的传闻!”那客商笑道。

“两位客商听过什么传闻?”小伙计一听与农神娘娘有关,赶紧上前问道。

其中一位客商顿了顿,问道:“你先别问我,我倒是问问你,这农神娘娘在你们楚寒的口碑如何?”

小伙计一怔,忍不住笑起来:“这位客官可真是说笑,您瞧见这青石铺就的官道,这官道两旁清澈的河水了吗?你瞧见这绿油油的麦苗,这漫山遍野的房舍了吗?哪一样不是托农神娘娘的福气得来的!”

那客商眯了眼,望了一望无际的麦田与远处精致的房舍,忍不住再次问道:“那这么说来,这农神娘娘当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儿?”

“那是自然!”小伙计将毛巾向肩上一搭,语气之间全是自豪:“没有农神娘娘,哪里有楚寒的今天啊!”

“可是听说你们的农神娘娘要被休回楚寒来了!”那客商皱眉道。

657上皇宫请命!

“可是听说你们的农神娘娘要被休回楚寒来了!”那客商皱眉道。

“你胡说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楚姑娘得罪你了还是怎么的?”那小伙计一听,将那放在客商面前的茶水一下子就撤了回来,一转身泼在外面的土地上,赌气道:“这水你别喝了,咱家不招待你!”

那客商一怔,正待要解释,就见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赶紧上前训斥了那小伙计道:“天儿,你这是干什么?”

那小伙计不悦道:“娘,你没听他编排楚姑娘么,楚姑娘对咱们全村子都有恩呢,当年若不是楚姑娘,那麦子上沾染了蜜虫子,咱们那一年就全都饿死了!”

那妇人赶紧打断小伙计的话道:“行了,娘心里有数,你别说了,你快去招呼别的客人,我问问!”

那妇人将小伙计指派了进去,又亲自给那客商重新倒了一杯茶,赔了不是道:“客官莫怪,小孩子不懂事,冲撞您了,不知道你说的楚姑娘要休回楚寒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客商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妇人,看打扮就是乡野间的一个农妇,也就问道:“听方才那小伙计的意思,那楚姑娘对你们家有恩?”

那妇人笑道:“是有些恩情,是许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跟儿子还在乡间,村里有了蜜虫子,听说楚姑娘懂,咱们就去找人帮忙来着,谁知道村长那二儿子找的是楚姑娘认干亲的那家人的一个大哥,那纯粹是骗钱的!骗钱不说,那可真是害苦了咱们,麦子一死死一大片!”

那客商一听,立即来兴趣了,喝了一口茶问道:“这么说来,那楚姑娘对你们不算是恩,应该是仇才对!”

“客官你先听我说完,后来咱们村民就不干了,直接找到上家村楚姑娘家里去了,这一去才知道那人根本就不懂治蜜虫子,只是咱们村里的村长看见那人从楚姑娘的家里出来,又听说是亲戚,找错了人!当时楚姑娘也不含糊,退了钱不少,后来还将土豆给咱们种,那一年可是楚寒第二年种土豆呢,土豆金贵着呢,咱们村子托楚姑娘的福气,种了一年的土豆就赶过去三四年的收成!村里的人如今都富裕了!”那妇人说起之前的时光,看的出来十分的留恋,脸上全是笑容。

“这么说来,你们在村里的日子应该不错才是,怎么在城外卖茶水了?这位大嫂,我不是瞧不起你们卖茶水,是因为我听说,在楚寒,种一年蔬菜那可是不少的钱!”那客商赶紧又问道。

那妇人再次给客商添了一碗水道:“您瞧您,我不过问您一句话,您倒问了我半天,也成,索性都告诉您吧,我之前的男人是从四方村出去的,在外面做小买卖的,我原本是这镇子的人,不懂种地,所以只能眼馋着,后来我那男人去世了,我就回了娘家,也就一直住在城里,这不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

那客商这才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

“您就快说吧,这楚姑娘要休回楚寒,到底是咋回事?”那妇人再次问道。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不像是谣传,这平凉跟鲁城都传遍了,很多人站在衙门口为楚姑娘请愿呢,还有的画押按手印的,闹腾的欢气的很呢!”那客商赶紧说道。

那妇人追问道:“这休人总有个理由吧?楚姑娘犯了哪条?”

“听说是因为楚姑娘的身世,那可是前朝皇族中人,你想想,这现朝能容得下先朝的人?还是皇族!?那皇宫就不能让她进的,不休回来干什么?”那客商笃定道。

那妇人一听,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也顾不上给客人倒水了,提着茶壶就进了里面,低声吩咐那小伙计道:“天儿,你守着摊子,我去城里找找刘爷,有重要的事情!”

那小伙计赶紧应着。

那妇人急匆匆的从后面的一个小门出来,立即就向城里而去,进了城,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大宅子,跟门房细语了几声,再次说道:“这次是大事儿,我一定得见见刘爷!”

那门房赶紧应了一声,去里面禀报。

这宅子正是刘福与几个兄弟在楚寒城的居所,也是把守楚寒城的门户,那支应在城外的茶摊,算是前哨,若是有什么可疑,那妇人就赶紧找人向城里送信,只是因为这次事情特殊,所以那妇人亲自来了。

宅子的大厅里,刘福、迟五、卫八还有单雄等人正在商议着事情,如今楚一清不在楚寒,除去无名镇由赵家亲自管理之外,其余的几十个镇子,都是刘福几兄弟照应,每个月开一次碰头会,将账目与银钱汇总起来运去上家村。

这会儿几人正说着话,就见门房急匆匆的进来说道:“刘爷,城外歇客亭的方婆子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刘福点点头说道:“让她进来吧!”

那门房赶紧应着出去。

单雄问道:“那方婆子可是方守福的遗孀?”

刘福点头道:“方大哥早些年也帮了咱们不少忙,可惜走得早,他那遗孀愿意为咱们效命,就带着她儿子方天在城外支了个茶摊,打听点消息,观察有没有可疑人物什么的,这次亲自来,肯定是得到什么大消息了!”

单雄点点头,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方婆子急匆匆的进来。

“参见刘爷、迟爷,卫爷,这位是单爷吧?单爷没见过小妇人,小妇人却是在茶摊外见过单爷几次的!”方婆子一一的给人见礼。

“不愧是在外探听消息的,认人这么准!”单雄笑道。

刘福也就问道:“有什么重要消息?快说吧!”

方婆子也就赶紧说道:“今日来了一个客商,说是都城、平凉、鲁城那边都传遍了,说楚姑娘因为前朝皇族的身份,要被休回楚寒来!”

众人一愣,迅速的起身,那卫八更是有些沉不住气,破口大骂道:“是谁在造谣?怎么可能?那太子爷娶咱们楚姑娘的时候,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会儿秋后算什么帐?”

刘福则示意卫八先不要激动,沉声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方婆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刘爷您也知道,楚姑娘对咱们家也算是有恩,再说我一个女人能将孩子养大,也幸亏刘爷照顾,刘爷是为楚姑娘办事的,咱们也算是承了楚姑娘的恩情,今天我一听见这事儿,心里急,就先来跟刘爷说声,刘爷神通广大的,让人赶紧的查查,看这消息准确不!”

刘福点点头道:“好,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会看着办!记住,有什么消息再来禀报!”

方婆子赶紧应着,这才退下。

方婆子一走,单雄也沉不住气了,低声问道:“你说这可能吗?卫八说的对,那太子又不是不知道楚姑娘的身份?怎么突然又有了这样的谣言?”

刘福低声道:“无风不起浪,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刘福话声未落,就见魏六大步走了进来,欢喜道:“好消息,新皇要登基了!”

刘福一愣,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衙门口,都贴出皇榜来了,说是二月十六就举行登基大典,普天同庆!”魏六喜道,“这一会,说不定楚姑娘就是皇后了呢!”

刘福回眸与卫八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道:“走,咱们去看看!”

卫八与迟五等人赶紧应着,大步出去,单雄也跟了上去。

此刻楚寒城衙门口,早已经围了乌泱泱的人,有人在里面大声念着皇榜,乡亲们的脸上全是喜色。

刘福等人挤了进去,仔仔细细的瞧了皇榜,瞧完之后,刘福就望向卫八,就见卫八的神色凝重。

从人群里挤出来,刘福低声说道:“八弟,你好歹在宫里当过差,你看这皇榜有没有什么不妥当?”

卫八低声说道:“当年我当差的时候,正好现任老皇帝登基,当时可是立刻就册封花娘娘做了皇后的,皇帝登基当日册封的皇后,这历朝历代也是如此,除非这太子没有正妃!如今楚姑娘只是个侧妃,所以皇上登基没有同时立后,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刘福沉声道:“这么说来,你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出来?”

“为什么不立后?难道咱们楚姑娘担当不起国母的位子?”迟五义愤填膺插话道。

卫八与刘福对望一眼,是啊,为什么不立后,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

卫八立即对刘福说道:“刘大哥,你不是与知府有交情么,要不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福点点头道,“你们先回宅子等着,我去去就来!”

众人点头,切还是放心不下,也就没有回去,站在街头等候着。

刘福进了衙门,经过禀报之后被请到了后衙。

“参见百大人!”刘福见了百元增赶紧上前行礼。

“刘管事莫客气,今日前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百元增赶紧请刘福上座,笑眯眯的问道。

刘福坐下之后,恭敬的说道:“是关于新皇登基的事情,不知道百大人可听说了什么?”

百元增微微一笑道:“刘管事问的是楚姑娘?”

刘福赶紧抱拳道:“百大人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瞒着了,是这样,我得到消息,说是楚姑娘要被休回楚寒,不知道百大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百元增立刻做惊讶状:“休回楚寒?怎么可能!”

刘福一听,立刻就松了一口气,那心还没有放回原位呢,就听百元增又道:“不过关于楚姑娘,的确是有一些不好的传闻!”

刘福再次将心提了起来,赶紧问道:“百大人,有话但说不妨!”

“是这样,先前都城来人送皇榜,为楚姑娘的事情,本官也着重的问过,不过听来人的消息,朝廷之中确实有很多一部分的人因为楚姑娘的身份而反对皇上立楚姑娘为后!”百元增低声道,“本官就怕,这只是一个由头,先是反对立后,再就是……”

百元增摇摇头,叹气道:“楚姑娘在宫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刘福眼皮一跳,赶紧起身抱拳道:“百大人,还请百大人帮帮楚姑娘!”

百元增赶紧上前将刘福扶了起来说道:“楚姑娘对本官也有恩,若不是楚姑娘,本官说不定早就归甲种田了,哪里还有如今三品知府的位子!你放心,本官与刘管事对楚姑娘的心是一模一样的,如今本官已经写了奏折,附议杨太师的折子,请求皇上立楚姑娘为皇后,不过本官只是一个小小三品知府,又不是京官,恐怕人微言轻,但是如今却有一个好机会,据说平凉、鲁城等地已经有百姓为楚姑娘请命,要上达天听,恳求新皇立楚姑娘为后,咱们楚寒是郡王的封地,百姓受楚姑娘的恩泽最多,自然也不能落人之后,若是百姓能够联合起来,为楚姑娘请愿,那本官愿意将百姓的这份心意上呈交给朝廷!”

刘福一听,立刻单腿跪地道:“刘福替楚姑娘感谢百大人的一片心意,百大人放心,楚寒百姓请愿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百元增赶紧将刘福搀扶起来说道:“刘管事就不必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等着刘管事的好消息!”

刘福赶紧点头。

从衙门里出来,刘福就看到皇榜前人越拥越多,他先低声吩咐了迟五与卫八,也就大步上前。这会儿有人将他认了出来,赶紧凑上去说道:“刘管事,听说楚姑娘不能做皇后,要被休了,您知道这事儿吗?”

先前刘福与单雄带人在楚寒城外把守,有很多人都认识刘福,也知道刘福是楚寒城楚一清的代言人,见他站在了皇榜前,众人也就全都鸦雀无声,全都望向刘福。

卫八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椅子,刘福站了上去,居高临下的望着黑压压的人群。

“大家听我说,如今大家看到了,皇上出了皇榜,说是太子要登基,可是却丝毫没有提楚姑娘为后的事情,这有人传言,说是朝廷中那些臣子们还有皇族的那些人,嫌弃咱们楚姑娘是前朝的皇族,怕楚姑娘夺了他们的江山,可是大家也不想想,去年大旱,是谁放下帝王之尊求咱们楚姑娘回宫,如今旱事解决了,朝廷用不上咱们楚姑娘了,就如此的落井下石?更有人说,这太子要休了楚姑娘,你们说,咱们能不能同意?”刘福大声喊道。

刘福这一喊,迟五立即带着人喊道:“不能同意,这楚妃娘娘是咱们百姓的农神娘娘,难能容朝廷这般侮辱践踏?”

“是啊,用着的时候就来求农神娘娘,这不用了,就一脚踢开呢!”有人小声的说道。

那人的话声刚落,就见卫八站出来大声喊道:“凭什么楚姑娘不能做皇后?楚姑娘是农神娘娘,农神娘娘不做皇后,谁来做?”

迟五也继续大叫道:“现在平凉、鲁城都在为农神娘娘请命,乡亲们,咱们楚寒的人,有哪一个敢说没沾过楚姑娘的光?”

迟五一问,众人全都沉默了。

“没有楚姑娘,咱们楚寒还是流放犯人的蛮荒之地,有咱们的安居乐业吗?”迟五再次大声叫道。

“没有!”众人一致的响应起来。

“没有楚姑娘,咱们能吃饱饭,穿暖衣,有书读吗?”迟五又大叫。

“没有!”众人继续呼应着。

“这平凉、鲁城之地,都知道感恩楚姑娘的恩德,为楚姑娘请命,咱们是不是也应当做些什么?”迟五又大叫道。

众人全都呼应着,沸腾起来,很快有人拿来了横幅,有人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写着血书。

刘福再次示意大家冷静,沉声道:“咱们要为楚姑娘请命,就要皇上知道,楚寒距离都城几千里地,皇上怎么知道?”

大家一片沉默,这会儿有人就喊道:“咱们不如一路上都城为楚姑娘请命!”

那人一喊,就有的人呼应起来,虽然上都城的盘缠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能够让楚姑娘当上国母,大家也就不惜家产!

刘福点点头,抱拳道:“谢谢大家了,刘福代楚姑娘谢谢大家!”

“那咱们明日就启程,谁愿意去,明日午时在城门外集合!”迟五又大声喊道。

人群沸腾起来,有的说是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咱们到皇宫门外静坐去,新皇不立楚姑娘为皇后,咱们就坐在皇宫外不走了!”卫八又大声喊道。

卫八这一喊,是彻底将众人的*点燃,大家全都呼喝起来:“立农神娘娘为后,立农神娘娘为后!”

喊声响彻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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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老公加班,小妖只能自己带孩子,所以今天更五千,存了一千的稿子明天更,请亲们理解哈,多谢支持!

658粉墨登场

消息很快从楚寒城传到了附近的镇子,然后是柳叶镇,无名镇,最后到了上家村!

上家村,赵小麦这些日子没有进镇子,正带着人浇返青水,这会儿大地刚刚苏醒,冻了一冬天的泥土开始融化,上河的水荡漾着,万物充满生机。

赵小麦赶着马车从地里回来,正悠闲的哼着小曲,就见顾全带着崔大正站在村头上,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见赵小麦前来,赶紧远远的打了招呼。

“哟,这不是顾老么,什么风将您吹来了?”赵小麦赶紧下了马车,喊住马儿,上前抱拳道,“可是许久不见了!”

顾全如今已经是退休状态,将活儿全都交给了崔大打理,如今崔大已经成为楚寒远近闻名的造房大师,木炭的事情,都是顾全的徒弟来接洽,所以赵小麦一见到两人,当即就有些发愣。

顾全赶紧说道:“赵员外,今日来是有大事呢,看这情形,你好像还不知道?”

赵小麦一愣,赶紧问道:“可是木炭出了事情?”

顾全摆摆手道:“赵员外烧炭烧了这么些年,那木炭好用的很,再说了,就算是木炭出了事儿,哪里用老夫亲自上门,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能不能去府上再说?”

赵小麦赶紧说道:“你瞧瞧俺,走,咱们赶紧走!”

顾全上了马车,崔大赶车,三人就进了村子。

如今已经是午时,村子里飘出了肉香味儿,不时的有欢声笑语传出路两旁的院子。

顾全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望着村子里的青石路,感叹道:“不过短短六年的时间,想不到这小小的山村变化这么大!”

赵小麦赶紧说道:“这青石路是去年刚铺的呢,俺家妹子出的钱,村里人出的力,这全村人都有份儿,如今下雨下雪也不愁了,连雨靴都不用穿!”赵小麦指着那悠长的青石路笑道,“这路一直通到学堂呢,娃们尤其高兴!”

顾全点点头道:“楚姑娘的确是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儿,这样的人就应该有好报!”

赵小麦笑笑,一边说着这两年的变化,也就到了宅院前。

宅院与前几年倒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如今宅院四周全都种上了香椿树,这会儿香椿上刚刚发出新芽,充满生机。

赵小麦下了马车,院子里就有人听到了动静前来开门,有人还在里面喊:“夫人,老爷回来了呢!”

一会儿,金玉领着盼儿出来,一眼看到顾全与崔大,也是一愣。

“麦香娘,顾老来了,赶紧请顾老里面坐!”赵小麦一边让人接过崔大手里的马缰绳,一边将顾全让到院子里去。

“顾老,您老可是稀客,赶紧屋里坐!”金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盼儿交给夏至,笑着将顾全引了进去。

顾全点着头,与崔大进了堂屋。

堂屋里,金玉让梨子上了瓜果梨枣跟茶水。

“赵夫人,你别忙活,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两位!”顾全赶紧说道。

金玉也就不忙活,让下人都下去了,赶紧坐下来问道:“顾老,是啥重要事情?怎么还要顾老亲自跑一趟?”

顾全微微的犹豫一下也就说道:“楚寒城里传来了消息,说是新皇十六日就要登基,可是皇后不是楚姑娘,不但如此,更有人传言,朝廷现在是过河拆桥,将楚姑娘的身世翻了出来,听说还有大臣上折子要皇上休了楚姑娘!”

金玉一听,那火爆脾气立即就上来了,挽了挽袖子大声喊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朝廷的这帮酒囊饭袋,一遇到事情个个都是缩头乌龟,那皇上巴巴的上楚寒求咱家妹子,如今事情过去了,就过河拆桥?什么玩意啊!”

赵小麦也愤怒道:“朝廷为官的,还是都是读过书上过私塾的,竟然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可悲!”

顾全赶紧说道:“朝廷这样做的确是有些不妥,所以老夫听说之后就赶紧通知你们,看看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帮帮楚姑娘!”

金玉又问道:“那太子同意这事儿了?”

顾全摇头道:“据说还没有消息,如今朝中大多数的人反对楚姑娘做皇后,可是也有人附议楚姑娘做皇后,老夫听说,如今平凉、鲁城各地,有人写了请愿书,想要让皇上知道咱们百姓的心声,这楚寒城,柳叶镇等,更是有人说是要亲自去都城坐在皇宫外请愿,要求新皇册立楚姑娘为皇后!”

金玉一怔,问道:“还有这事儿?”

顾全点点头道:“这会儿怕是无名镇的人也都知道了,所以我先来通知你们一声,看看你们什么态度!”

顾全没有说完,就见金玉抹起眼泪来。

“赵夫人,你这是……”顾全一怔,赶紧问道。

“顾老,咱们处了这么些年,俺就不瞒着你,俺这一家人刚从都城回来呢,您是不知道俺家妹子在哪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虽说有太子护着,可是仗不住有小人暗地里陷害啊,俺去的时候,阿宝说不见就不见了,还有俺妹子刚生的那娃儿,据说洗三的时候差点让人下毒,你说说,这整天的提心吊胆过的是啥日子,你说,俺家妹子在这里有吃有喝的,为啥去受那罪,不是因为喜欢太子,*太子,嫁给太子么,他们嫌弃俺家妹子的身份,俺家妹子的身份怎么了,对,俺家妹子是前朝皇族,可是他们也沾了俺家妹子多少光啊,若不是俺家妹子,随便换个人,想要当皇帝,反了他厉朝,看他们咋办!俺家妹子还给这朝廷抗旱,连家底都拿出来了,年前拉了多少车粮食,这楚寒的人多少人见的,你说这些人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咋的,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他们还能在那金銮殿上装模作样的议事?”金玉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

顾全佩服的说道:“赵夫人见识的确是不俗,的确是应该让那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人听听赵夫人的这番见解!”

“俺才不跟他们说,对他们说就是对牛弹琴!”金玉恨得牙痒痒,“他们只看见俺妹子的出身,光害怕俺妹子反了他厉朝,若真的再这样逼下去,反了就反了!”

顾全赶紧说道:“赵夫人千万不可意气用事,赵夫人你们是楚姑娘的至亲,这楚寒多少人都看着赵夫人呢,赵夫人您的一句话,就关系着楚姑娘在都城的安危呢!”

赵小麦赶紧扯了金玉一把说道:“你瞧瞧你,一遇到妹子的事情你就乱了分寸,幸亏今日守着顾老,不是外人,若是别人,就刚才你说那话,得给妹子惹多大的麻烦啊!”

金玉这会儿也举着自己言辞激烈了一些,赶紧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你看俺又胡说八道了,那个顾老,你当俺瞎说的!”

顾全笑道:“赵夫人尽管放心,咱们这么些年了,谁还不知道谁,老夫就是了解楚姑娘的性情,这才专门跑了一趟来问问,看看咱们到底怎么才能帮到楚姑娘!”

金玉跟赵小麦望了一眼,也就冷静下来想了想,最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抬眸问道:“顾老,你说百姓们就这么去了,会不会惹怒朝廷?万一朝廷以为这百姓都是俺妹子煽动的,以为俺妹子真的造反咋办?”

顾全点点头道:“老夫也有这样的顾虑,不过这次的确是百姓自己要去都城为楚姑娘请愿!”

金玉叹口气道:“俺家妹子做了那么多,如今瞧来也没有白做,这世上还是知恩图报的多!顾老,您在外面见识广博,您就说说您的看法,如何?”

顾全缓缓的捋了胡子沉吟的说道:“这事儿好处与不好处各占一半!”

金玉立即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百姓请愿,新皇若是一位心系百姓的好皇帝,就应该听听百姓的心声,若新皇内心之中怕楚姑娘复国的话,说不定会给楚姑娘带来杀身之祸,毕竟新皇才是真正的皇帝!”顾全低声说道。

“这么说来,就取决于新皇的态度?”金玉突地欢喜起来,“我那妹夫对我妹子没话说,他心里一定早就想封我妹子为皇后,只是因为我那妹子的身份,如今百姓一请愿,那不就顺理成章?”

顾全摇摇头道:“赵夫人,新皇对楚姑娘的痴情,老夫也听说过,也见识过,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登上了那个位置,掌控了天下,在名利之前,人都会改变!更何况能坐上那个位子的人,恐怕非赵夫人想的如此简单!”

金玉一怔,心里有些不悦,可是还是说道:“顾老,别人难说,我那个妹夫不会的,我那个妹夫为了我妹子,连皇位都不要过呢!”

顾全沉吟了一下,也就说道:“如果赵夫人如此笃定的话,那依老夫看,咱们或许能尝试一回,若是新皇的心中早已经有意立楚姑娘为后,那咱们去都城请愿,倒真的帮了皇上与楚姑娘一把!”

金玉一听,立即喜道:“那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赶紧组织人上都城,实在不行,伙食费咱家出了!”

顾全赶紧说道:“赵夫人,老夫知道你为人豪爽,但是这个时候还真不能豪爽,百姓自发的去都城,那是感恩楚姑娘的恩情,为楚姑娘出头,赵夫人若是插手,那性质可就变了!”

金玉一怔,想了想也是,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顾全笑道:“楚姑娘对那么多人有恩,这会儿也是他们该报恩的时候了,今日老夫来,也就是想探寻一下夫人的态度,顺便提醒一下夫人,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了,其余剩下的,自然有人安排!”

赵小麦上前抱拳道:“多谢顾老,顾老对俺家妹子的眷顾之情,咱们一定会转达!”

顾全摆摆手道:“赵员外不必客气,既然话已经说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请赵员外与赵夫人一定记住,话不可多说,事情不可多做,一切自有山人安排!”

赵小麦与金玉赶紧应着,见时辰不早,非要留下顾全吃饭,顾全却一再的婉拒,最后金玉也就让梨子包了一些肉菜跟干粮,让顾全师徒两人带着,在路上吃。

两人将师徒两人送到了村口,直到马车瞧不见,两人这才心事重重的向回走。

“麦香爹,你说娘也不在家,若是娘在家,咱们还能商议商议!”金玉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妹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妹子虽说出了月子,可是那身子还是虚,还是不能着急上火呢!”

“咱们就听顾老的,顾老见多识广,外面门路也光,总比咱们这些乡下人要强!”赵小麦说道。

金玉只得点点头道:“如今上官老板也不在镇子里呢,咱们就只能听顾老的话了!”

两人到了家,心里总觉着沉甸甸的,饭也没吃几口,正打算再找人商量商量,谁知道马云飞竟然上门了。

“他来干什么?”金玉放下筷子,皱皱眉道。

赵小麦赶紧起身说道:“马公子好歹是县官老爷呢,再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也是为咱家妹子的事情而来?”

金玉一听,也就不敢怠慢了,赶紧让人将马云飞请进来。

马云飞一身青色锦衣,黑发用发冠束了,面容清俊,端坐在堂屋之中,和蔼可亲的谢过梨子的热茶,便抬眸对赵小麦与金玉笑道:“今日冒昧打扰叔、婶子了,只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来告诉叔、婶子一声!”

不等赵小麦开口,金玉快人快语的问道:“是不是为了俺妹子的事情?”

马云飞抬眸惊讶道:“原来婶子已经知道这事了?不知道婶子是如何知道的呢?”

金玉正待要说什么,就被赵小麦拦住了,说道:“村里有人从镇子里回来,传的沸沸扬扬的,俺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也不尽然,这不心里正着急着呢,马大人就来了,马大人,您是朝廷的人,知道的一定详尽,俺就问一句,俺家妹子真的要被休回楚寒来了?”

马云飞惊讶道:“谁这么说的?哪里有这等事情?”

金玉正待要说什么,又被赵小麦拦住了。

“是外面都在这么传,俺跟你婶子心里急得很,可是又不知道干什么才能帮俺家妹子,哎,你说这可咋办呢!”赵小麦无奈的挠了挠头说道。

“这么说来,叔与婶子不知道百姓要去都城请愿的事情?”马云飞试探的问道。

“请愿?谁要去请愿?请什么愿?”赵小麦赶紧惊问道。

金玉也立刻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既然叔与婶子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就算了,叔,婶子,这些日子镇子里乱的很,叔与婶子还是留在上家村别出去了!”马云飞说完,忍不住向里屋瞟了一眼,似乎在找人,可是还是迅速的将眸光收回,说道,“叔与婶子放心,楚姑娘要被休回楚寒的事情纯粹是谣传,叔与婶子一定不能相信!那这样,云飞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叔与婶子了!”

赵小麦立刻起身说道:“不留下吃点饭?咱们整吃着饭呢!”

马云飞赶紧摆摆手,也就笑着告辞。

将马云飞送走之后,金玉埋怨道:“刚才你怎么不让俺说话?”

“俺还不知道你,心直口快的很,你万一说漏了嘴怎么办?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不是连累了人家顾老?这马公子虽说与咱家有些渊源,可是你别忘记了,因为那亲事,咱们与他家已经有些隔阂了,俺看马云飞怕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与麦香退了亲也没有说什么!”赵小麦低声说道。

“你这么一说俺倒是想起来了,之前马家老爷子来退亲的时候,马公子听说了,急急的跑来,还跟咱们道歉呢,可是后来之后就没了音讯,俺这心里就奇怪呢,原来这马公子是知道了麦香的心思?这个麦香,你说俺说她啥好啊!”金玉气的直拍大腿。

“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说啥!你想想,麦香心里有别人,如今又去了都城,万一马家的人以为咱们当日是故意戏耍他们怎么办?这事儿还真的不好说!”赵小麦叹口气道,“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这样也是对马公子好,他知道的少,万一出啥事,也不用牵连他!”

金玉点点头道:“你做得对,是俺冒失了!”

赵小麦看了一眼金玉道:“顾老说的对,因为妹子,如今别说是全楚寒,那就是全天下都看着咱家呢,咱家做什么,就是咱家妹子做什么,所以一定要谨慎才是!从今天起,命令村子里的长工暂时不要去镇子里,咱们就等着,先静观其变再说!”

金玉赶紧应着。

659顺应民意

此刻都城之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六皇子乾王爷得了疫病,多少太医都束手无策,眼看着六皇子就要不行了!

乾王府中,厉乾躺卧在床上,面色清白,嘴唇发紫,眯着眼睛,呼出半截浊气,艰难的吐出半个字:“水……水……”

一个小脑袋凑了上去,稚嫩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父王,您要喝水吗?”

厉乾一看到那个孩子,就仿佛见了鬼一般,眼睛突地瞪大,恨声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滚!滚!”

那孩子脸上的无邪笑容突然没了,那双纯真可爱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而不可知,薄薄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讥笑。他将双手交握在胸前,气定神闲的望着厉乾,用一种完全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声音冷然道:“你自然不想见到我,怕人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怕人知道你的丑事!可是现在你说不了算,而是由我这个王世子说了算!”

厉乾的眼睛瞪得更大,眸色中全是不敢置信:“你胡说,你胡说,父皇怎么可能封你为王世子,绝对不可能!”

“皇爷爷听说你得了鼠疫,已经无望了,他心中体恤我是你唯一的儿子,自然就将这王世子的位子给了我!”厉焱又重新露出了那可爱的笑容,“如今府里的人也全都听我的话,因为他们知道,你这个乾王就要不久于人世了,而未来,我才是这座王府的主人!”

厉乾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抓住厉焱,可是厉焱却轻轻松松的向后撤了身子,然后歪着头勾唇一笑,出了屋,还不忘给他关上门。

一瞬间,厉乾只觉着天旋地转,脑海中无数个画面在眼前一一而过……

百合,他最喜爱的小妾,躺卧在地上,她的身边是他的贴身侍卫,他信任了十年的人。

“为什么?”他歇斯底里,虽然看不清,可是眼前模糊的影子更是让他恼火。

“你嘴里说喜欢我,疼我,可是只是将我发泄的工具,高兴的时候,你可以宠着我,可是不如意的时候,你就会打我,我过够了这种日子,只有阿铁才能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是爱!”百合绝情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那本王就成全你,让你们生生世世做一对野鸳鸯!”他上前,挥舞着手里的剑,只听见噗噗的声音,有滚烫的液体喷溅在他的脸上。

……

“父王,父王,求求你,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那个小小的孩子蜷缩在墙角,满身伤痕,跪在地上向他祈求。

“不要叫我父王,我不是你的父王,你这个野种,野种!”父王的称呼让他彻底疯狂,他上前,朝着那孩子的脸,狠狠的扇着,嘴里骂着:“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着?”

“王爷,王爷,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孩子尖利的哭声与求饶声混成一片。

“哈哈哈!”他笑的歇斯底里,手里也用了十分的力气。

“王爷,王爷,小公子昏过去了!”随从的声音响在耳边,他这才停了手,他不会让这个野种死的,他要那个贱人的孩子活着生不如死!

可是如今,他却觉着自己生不如死!

意识慢慢的混沌,厉乾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儿,他只知道,自己这可悲又可怜的一声,或许已经到了尽头,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死在一个野种的手上,不甘心!

此刻皇宫的乾坤殿里,刚刚安顿下来的楚一清正在阿宝的带领下参观大殿。

“娘亲,那边就是爹爹的书房,还有那边,有个小花园,虽然不大,可是今年没有种花,爹爹说了,让娘亲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阿宝又拉着楚一清去看外面的小花园。

花园的确不大,也就一百平米的模样,地面全都整理了出来,换了松软的新土。

“那阿宝喜欢种什么?”楚一清觉察到厉煌的良苦用心,也就凑趣问道。

“最好是种一些阿宝喜欢吃的,对,圣女果,还有黄瓜、茄子跟菜花!小葱跟韭菜也要种一些,娘亲种的最好吃了!”阿宝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好啊,就按照阿宝说的,等娘亲让盈芊送种子进宫,咱们就种!”楚一清笑道,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捏了那泥土,笑道:“这泥土里刚刚使了肥料,只要有种子就行了!”

阿宝咯咯的笑起来,又拉着楚一清说道:“娘亲,咱们还要去给老皇奶奶请安呢,娘亲别怕,老皇奶奶很好哄的,您多说好话就成了!”

楚一清摸着阿宝的小脑袋道:“想不到阿宝这么快就长大了,还要阿宝照顾娘亲呢!”

阿宝昂起小脑袋来笑着,拉着楚一清的手道:“走,娘亲,咱们带着小祝福去给老皇奶奶请安去!”

楚一清点点头。

慈安宫中,太后笑意吟吟的逗弄着小祝福,再瞧瞧阿宝,脸上一片满足。

“你们进宫来住着,这宫里也热闹一些,也省得哀家想见阿宝了,还要派人去通传,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太后笑吟吟的说道。

楚一清赶紧起身行礼:“多谢太后娘娘的惦念,只是阿宝与祝福还小,恐怕遵守不好这宫里的规矩,让太后娘娘费心了!”

太后笑道:“这些日子阿宝经常进宫,不是也遵守的很好,你既然进来了,你就安安心心的住着,你若是担心不懂这宫里的规矩,哀家跟几个太妃整日的闲得骨头都疼了,正好跟你说说这宫里的规矩!”

楚一清淡淡一笑,看来太后是要让她学规矩了,不过她事先也有准备,也就说道:“我倒是希望夺过来陪陪太后娘娘,只是祝福还小,阿宝也要读书,怕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太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祝福,其实她也多少知道楚一清的性子,如今正是敏感时期,她也不想与楚一清之间闹得太僵,也就说道:“那也好,反正来日方长,等新帝登基也不迟!”

楚一清点点头,又陪着说了一些话,也就从慈安宫里告辞出来。

刚出慈安宫,就碰见先前五大家族选进宫里来的两位嫔妃司徒玉儿与公玉盈,两人一见楚一清,竟然是说不出的亲热,更说好了一会儿去乾坤宫里做客,楚一清也就应着。

回到宫里不久,那司徒玉儿与公玉盈真的携手而来,进了花厅之后,两人坐定,那玉妃也就笑道:“先前楚妃进宫,咱们倒是见过一面,只是那么多人守着,咱们也没法子说话,后来楚妃一直住在宫外安胎,咱们也出不去,如今终于坐在一起,也能说一些体己话儿!”

盈妃也笑道:“是啊,玉儿姐姐先前就一直跟我念叨,说是楚妃与咱们这些寻常女子是不同的,别看如今只是个太子侧妃,可是将来这皇后的位子一定是楚妃你的!”

楚一清早就听说这玉妃与盈妃早就失宠,再加上没有允有子嗣,如今老皇帝退位在即,恐怕这二人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稳,所以见了她,就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楚一清笑道:“说起来咱们也有些渊源,如今在这宫里,也一定多多互相照顾才是!”

楚一清这一说,那玉妃与盈妃立即就笑颜逐开了,那玉妃更道:“咱们早就说过,楚妃娘娘领导着五大家族,怎么可能不管咱们呢,莹妹妹你瞧,你这担心是多余的吧?”

公玉盈立刻笑道:“是我多虑了,如今老皇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咱们这些年轻的嫔妃,一没权二没势力,有没有子嗣可以依靠,这将来……”

楚一清笑道:“玉妃娘娘,这宫里耳目众多,说话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玉妃赶紧闭上嘴巴,尴尬的笑笑。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话题要说,到了午时,眼看着各宫都要用膳了,玉妃与盈妃也就顺势告辞。

两人刚从乾坤宫出来,就遇见了柔妃,那柔妃冷冷一笑,眉眼之间全是讽刺:“喲,这么快就去攀关系了,只是本宫劝你们,还是看清楚再攀,别关系没攀上,倒是连累了自己!”

盈妃一怔,正待要上前跟柔妃理论,那玉妃却暗暗的给她使了眼色,上前福了礼笑道:“柔妃姐姐,这不也是没有法子么,像咱们这些没有子嗣傍身的,等新皇登基之后,还不知道情形如何呢,难道柔妃姐姐的心里就不慌?”

柔妃的脸色忍不住一紧,那笑容也就不再那么畅快了。

“所以柔妃姐姐,之前咱们斗,是因为争宠,如今这宠争不争都一样了,咱们同为这天下最可怜的女人,咱们之间就不要互相伤害了!”玉妃上前主动的示好说道。

柔妃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才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本宫也就实话告诉你们,如今平凉、鲁城各地,已经有百姓联名上书,想要求新皇册封楚一清为皇后,听说那楚寒更有百姓准备上都城亲自请愿,你们想想,楚一清的身份本就是个忌惮,如今竟然公开煽动百姓,到时候群臣弹劾,就算是新皇有心护短,恐怕也不好处理,所以本宫若是你们,就睁大眼睛先看清楚再去攀关系!”

公玉盈一听,立即问道:“可是真的?怎么可能?”

“你们若是不信,尽管捎信出去让你们娘家人打听,你们娘家是皇商,全国各地都有人,打听这点消息应该不难吧?”柔妃冷哼了一声,高高的抬起螓首,挥着帕子说道:“如今在这宫里,谁都靠不上,本宫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咱们的命运也就是如此了!”

柔妃说完,径直远去了,可是转过角门,柔妃却顿住步子,神情萎靡起来。

她笑别人,何尝不笑自己,自己入宫十几年,一无所出,难道真的要等皇上百年之后,被送去寺庙常伴青灯古佛吗?

柔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边,玉妃则跟盈妃交换了一个眼神。

“玉儿姐姐,怎么办?如果是真的……”公玉盈不敢想了。

“先别急,咱们先送信出去,让家人打听一下再说,如今咱们只能靠楚妃,楚妃倒了,对咱们也没有好处!”司徒玉儿低声道。

“那咱们是不是要跟楚妃先知会一声?”公玉盈赶紧急道。

“先别急,万一是柔妃故意胡说引咱们上钩的怎么办?咱们还是打听清楚稳妥一点再说!”司徒玉儿说道。

公玉盈赶紧点头。

第二日,厉乾疫病不治而亡的消息就传到了宫里,厉閠听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下旨厚葬。

乾王一死,朝中许多大臣都知道大势已定,再加上杨歆在其中串联说服,慢慢的,反对新皇立楚一清为后的呼声也就没有那么高。

等到了第三日,全国各地都收到了百姓的请愿书,逐级上报给了朝廷,尤其是百元增的一份长达几万字的奏折,更是几经辗转到了厉煌的手中。

乾坤宫,厉煌兴冲冲的走进寝宫,先上前亲了亲沉睡的祝福,冰凉的脸惹得小祝福不耐烦的哼了两声。

“呵呵!”厉煌被小祝福逗得更是欢喜。

“今日可是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楚一清放下手中的书本,转眸问道。

“给你看一份折子!”厉煌将奏折放在楚一清的面前。

楚一清也不矫情,拿起来只是看了几眼,便奇怪的望了厉煌:“这是百元增的折子,这上面说,楚寒的百姓要来都城请愿,可是真的?”

厉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向下看:“你看后面请愿的内容你就明白了!”

楚一清再次向下看下去,越看眉头则越紧,忍不住低声道:“竟然是为了我……”

“没想到吧?我也没有想到,一清,想不到百姓如此的拥戴你!”厉煌哈哈的笑起来,笑了两声,这才惊觉到小祝福还在睡觉,赶紧压低了音量。

“朝廷之中大臣的反应如何?”楚一清却没有厉煌如此乐观,低声问道。

“目前的反应还在掌控之中!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厉乾得了鼠疫病死了!”厉煌微微的扬扬眉。

楚一清一怔:“死了?怎么可能?太医院这么多的太医,连个鼠疫都治不好吗?”

厉煌笑道:“在这皇宫里,平地走路都能摔死人,更何况是鼠疫!棋子没用了,自然舍弃掉!”

厉煌的话残酷却是事实。

楚一清沉默了许久,只得说道:“厉乾死的倒是时候!”

“恐怕还要谢谢那个厉焱!”厉煌眸色深邃,一切看得通透。

楚一清低声道:“那孩子小小年纪如此狠毒,怕是不能留!”

厉煌点头:“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厉乾一死,父皇十分悲痛,现在需要安抚,先前父皇已经下旨厚葬厉乾,还封厉焱为王世子!”

楚一清沉默了,再次细细的看了百元增的奏折,说道:“你如何看这份奏折?”

厉煌笑道:“顺坡下驴!”

楚一清叹了口气,“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你别忘记,你父皇如今还没有退位呢,若是被他知道这件事情……”

厉煌上前握住她手:“你放心,我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从楚寒到都城怎么也要七天时间,那些百姓又不是人人都有马车,所以等他们到来的时候,我已经登基为帝,那个时候我再假装顺应民意,封你为后,岂不是顺理成章?”

楚一清微微的皱眉,她总觉着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到底哪里有问题,一下子还是想不到。

“好了,你不要心烦了,你应该高兴,你看百姓多么的拥护你!换做别人,我真的要怕江山不保呢!”厉煌开着玩笑。

楚一清淡淡的笑笑,再次读了百元增的奏折,心里还是隐隐的觉着不安。

此刻皇宫最后面的一座宫殿里,这里关着得了“麻风病”的两位老王爷。

阿宝带着孙雷生,孙雷生手中拎着大大的食物盒,慢慢的走过来。

“参加郡王殿下!”两名侍卫赶紧行礼。

“本殿下要去给老爷爷送饭!”阿宝淡淡的命令道。

侍卫赶紧应着,上前打开铜锁。

阿宝将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小脑袋走进宫门。

宫殿的院子里,两位亲王正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被关了几个月,再加上“病魔”缠身,裕亲王那又白又胖的身形如今已经缩水的厉害,不过面容看起来俊朗了许多。

“阿宝小乖乖,你又来了?”鲁亲王一见阿宝,立刻丢下手中无聊的玩物,上前笑道。

“老爷爷,我给你们带了吃食来!”阿宝回身接过孙雷生手里的食盒,笑嘻嘻的端上前。

裕亲王故意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阿宝径直将食盒打开,顿时一阵香味就扑鼻而来。

“阿宝小乖乖,今日是什么吃食?”鲁亲王立即就凑了上去。

“是酒酿八宝鸭跟干锅外婆菜,还有葱油饼跟灌汤小笼包!”阿宝一边念诵着,一边讲吃食摆上,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将干锅点上。

一会儿香味更是浓郁,引得裕亲王的眼光不时的向这边瞟。

“这是什么稀罕玩意!”鲁亲王对那干锅十分的有兴趣。

“这个就叫做干锅,慢慢的加热,这样菜不容易凉,尤其是这外婆菜,是用晒干的萝卜干与梅菜做的,吸了油,一烤格外的香!”阿宝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忽闪着香味引诱裕亲王。

裕亲王暗暗的咽了一口口水,可是还是摆足了姿态。

阿宝笑道:“那两位老爷爷就先用着,阿宝就告辞了!”

鲁亲王立刻依依不舍起来:“这就走?不多玩一会了?最近没有什么新奇的玩具吗?”

阿宝笑道:“鲁老爷爷,所有好玩的玩具都给鲁老爷爷拿来了,再也没有啦!”

鲁亲王叹了口气,看了自己黑不溜秋的手指,突地骂道:“什么御医、鬼医,一群酒囊饭袋,连个小病都治不好!难道要关老子一辈子?”

阿宝赶紧说道:“我师父说了,两位老爷爷的病快好了呢,这些日子不是没有麻痹的感觉了吗?一定会好的!”

鲁亲王叹口气道:“小子,也就只有你有心,咱们两个老东西被关在这里半年了,来看望的人越来越少,也就只有你十几天便来一次!”

鲁亲王又看了一直不理睬阿宝的裕亲王一眼,说道:“别看你老裕头不理你,可是每次也是盼望你来呢!”

阿宝咬咬唇,突地说道:“两位老爷爷,等你们好了,阿宝带着你们游山玩水好不好?阿宝会好好的孝顺你们的!”

老鲁头感动的点点头,正待要伸出手去默默阿宝肥嘟嘟的小脸,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摆摆手道:“行了,你有这份心就成了,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呢!好了,你回去吧,这地方不宜多待!”

阿宝只得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待阿宝走了,裕亲王立刻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急不可耐的吃了起来,尤其是那干锅外婆菜,吃在嘴里麻麻辣辣的,还很有嚼头,格外的香。

老鲁头却坐在那儿愣神。

“老鲁头,为什么不吃?”老裕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在想阿宝说那句话,咱们虽然没有孩子,可是这宫里皇子也不少,像阿宝这般有良心的不多,你说咱们被关在这里半年了,一开始倒有几个人来瞧咱们,后来一听说咱们得了这病,一个个赶紧跑了,生怕咱们传了他,如今就只剩下阿宝这孩子了!”老鲁头叹口气道。

老裕头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可是心里也有些感动。

突地,一个纸团从房顶上抛了下来,裕亲王迅速的抬眸,就见一个黑影迅速的离开。

“什么人?”鲁亲王大声喊道,立刻有侍卫进来。

“两位亲王,什么事?”侍卫赶紧问道。

“没事,你们下去!”裕亲王冷声道。

侍卫赶紧退下。

“老裕头,明明是有人……”鲁亲王回眸,不解的问道,就见裕亲王朝他打了手势,将手心中的纸条展开,眸色冰冷,“你看这上面写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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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登基为帝

裕亲王的手心中躺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清清楚楚的五个字:“麻风病是假!”

鲁亲王皱眉,抬眸望了四周,可惜只是看到一排排屋顶。

“老裕头,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鲁亲王回眸望向老裕头,想到其中的可能性,鲁亲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裕亲王也是眸色冷寒,干锅还在发出吱吱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翻腾,干锅底部的菜已经烧糊,发出一阵阵难闻的糊味儿。

“老鲁头,咱们怕是被人糊弄了!”裕亲王冷冷的开口。

鲁亲王一怔,正待要说话,就听侍卫禀报道:“禀告两位亲王,雷大人求见!”

鲁亲王望向裕亲王。

裕亲王朝他使了眼色,鲁亲王赶紧大声喊道:“让他进来吧!”

门外侍卫赶紧应了。

裕亲王迅速的将纸条投放在锅底,将纸条烧为灰烬。

雷霆挎着药箱亲来,恭敬的向两位老王爷请安:“两位老王爷安好,最近身子如何?”

裕亲王冷着脸问道:“雷大人,你说咱们这病到底能不能好?整日的被关在这里吃这些东西,你瞧瞧本王,都瘦了一圈了!”

鲁亲王更是烦躁道:“在这里,不病死也得闷死!雷霆,你倒是给个准话,咱们到底啥时候能够痊愈!”

雷霆赶紧拱手道:“两位老王爷稍安勿躁,先让卑职给两位老王爷把把脉如何?”

裕亲王向鲁亲王使了一个眼色,鲁亲王点点头,大声道:“赶紧的,再在这里住下去,本王要憋死了!”

雷霆陪着笑脸,先给鲁亲王把了脉,沉吟了一下,又上前给裕亲王把脉。

“如何?”待两人都把完脉,裕亲王冷声问道。

“恭喜两位老王爷,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比卑职预想的效果还要好一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治疗个一边半载的,也就能痊愈了!”雷霆赶紧说道。

“你说什么?一年半载?”鲁亲王恨得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如果这麻风病是假的,这背后的人也太心狠了!

“还要这么长时间?”裕亲王皱眉,冷声道:“雷霆,是不是你小子只顾玩乐疏松了医术?你换个御医来瞧瞧,本王就不相信了,什么病如此麻烦!”

雷霆恭敬的笑道:“两位老王爷不是不知道这麻风病的厉害,如果不是卑职,两位老王爷恐怕这会儿……”

“罢了罢了,说来说去就是这些,行了,你赶紧回吧!”裕亲王摆摆手就赶人。

雷霆赶紧应了一声,从药箱中取出一盒药丸放在桌上,恭敬道:“两位老王爷千万记得吃药,不然的话,会功亏一篑!”

“知道了,啰嗦!”鲁亲王烦躁道。

雷霆恭敬的退了出去。

待侍卫将院门关上,鲁亲王与裕亲王对望了一眼,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将阿飓找来!”裕亲王低声道。

鲁亲王点头,上前打开院门冷声吩咐那侍卫道:“给本王去府里传个话儿,让鲁王府的管家前来,就说本王有重要的事情!”

侍卫赶紧应着。

第二日,鲁王府的管家进了宫。

“参见两位王爷,两位王爷可安好?”管家恭敬的上前行礼。

“阿飓,最近宫里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鲁亲王冷声问道。

管家赶紧回道:“皇上已经颁发了退位诏书,再有两日,太子就会登基!”

“太子登基?那皇后的人选可定了?”鲁亲王赶紧问道。

“回王爷,还没有,据说太子倒是有意册封太子侧妃为皇后,可是朝中老臣全都反对,这事儿也就搁置下了!”管家赶紧答道。

“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吗?”裕亲王也按耐不住,上前问道。

“两位老王爷请节哀顺变,乾王爷去了!”管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低头说道。

“厉乾?那个睁眼瞎,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哀的!本王是问你,皇上的身体如何?”裕亲王冷声道。

管家赶紧回道:“皇上一直在天玄殿养病,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一直以来都是太子代为监国!”

鲁亲王回眸看了裕亲王一眼,又吩咐道:“你将这个药带回去,找个可靠的大夫给瞧瞧,记住这事一定要隐秘!”

管家赶紧应着,恭敬的接过那药,急匆匆的出了宫。

待管家走后,鲁亲王与裕亲王坐下来,心事重重。

“老裕头,凭厉煌的本事,恐怕不能一手遮天!”鲁亲王低声说道。

裕亲王冷笑:“老鲁头,你鲁莽了一生,这一次倒是看得清楚,这事儿怕是皇上也有份!”

“这是嫌弃咱们两个老东西碍眼啊!”鲁亲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当年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若是没有咱们两人,哪里有他的现在?如今却嫌弃咱们碍事了,整出这一出,将咱们两个老东西困在这里!”

裕亲王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老鲁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总将当年的事情挂在嘴边,更何况咱们当时也是为了厉国,为了大哥留下来的基业!我最心寒的是,咱们两人一生为厉国,却换来如此的下场!”

鲁亲王也叹了一口气,许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此刻,御书房,厉煌将奏折批阅完毕之后,就有太监进来禀报,说是雷霆求见。

“让他进来!”厉煌合上奏折,抬眸吩咐道。

“是!”太监赶紧应着,一会儿,雷霆前来,跪地请安。

“行了,起来吧!”厉煌点点头,问道:“刚才修竹殿那边回来?”

雷霆赶紧应道:“是,两位老王爷一切照旧!”

厉煌点点头,说道:“眼看着本太子登基在即,你要密切注意修竹殿那边的情景,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是,爷!”雷霆赶紧应着。

“还有那个刘风,一直没有动静吗?”厉煌突地想起了什么,问道。

“没有,刘风嘴巴严的很,咱们的人用了各种酷刑,可是他什么都不说!”雷霆赶紧说道。

“上官云逸一日没有抓住,本太子的心里总觉着不安宁!”厉煌低声道。

“今晚属下再去试试,属下最近新研制了一种迷幻药,说不定会利诱那刘风说出什么东西来!”雷霆笑的鸡贼。

厉煌点点头,又问道:“你上次说,金藤敬已经招了?”

“是!金藤敬说乾王爷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如今的王世子,恐怕……”雷霆赶紧说道。

“好,派人看住金藤敬,等本太子登基之后,这件事情自然会处理!”厉煌点点头。

雷霆赶紧应着。

“没什么事情就下去吧!”厉煌疲惫的摆摆手。

雷霆抬眸望了厉煌一眼,问道:“爷也要注意身体!”

厉煌点点头。

待雷霆走后,厉煌再次将登基为帝的事情布置了一遍,这才放心回乾坤宫去。

乾坤宫里,楚一清正给阿宝讲着《三国演义》,突地,在身边一直躺着的小祝福猛地翻了一个身,倒将楚一清吓了一大跳,赶紧瞧过去,就见小祝福颤巍巍的趴在床榻上,费力的支起了小脑袋。

“娘亲,弟弟会翻身抬头了呢!”阿宝欣喜的说道,打量了小祝福胖胖的小脸额,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小祝福这样趴着,脸型似乎与躺着不一样呢,娘亲你快看,祝福更好看了呢!”

楚一清被阿宝逗的笑起来,也跟着阿宝打量起小祝福起来,小祝福则瞪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看阿宝,又看看楚一清,小嘴儿一勾,呵呵的笑起来,那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祝福,你流口水啦,丢丢脸!”阿宝凑上前去,趁机向小祝福做着鬼脸。

楚一清笑道:“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像这样流口水,还笑人家小祝福呢!”

阿宝立刻摇晃着楚一清的手臂道:“娘亲,以后在弟弟的面前不可以说我之前的糗事,我还要树立大哥哥的威严饿!”

“好好好!”楚一清赶紧答应着,娘三个正笑着,就见厉煌大步走了进来。

“爹爹,弟弟会翻身抬头了,你快过来看看!”阿宝立刻从床上下去,拉着厉煌就过来看。

仿佛是听到了厉煌的声音,小祝福颤巍巍的摇晃着小脑袋,又朝向了厉煌的方向,眼睛瞪得更大,口水流的更欢了!

“真的哎,小祝福,你好厉害啊!”厉煌趴在床榻前,完全不顾身上的蟒袍已经拖地,逗弄着小祝福,还不断与小祝福说着话。

小祝福趴了一会,很明显脑袋累了,啪嗒一声,那小脸就朝下贴在了床上,可是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逗得厉煌哈哈的笑起来。

“好了好了,第一次抬头,别累着了!”楚一清生怕祝福趴在床单上会憋着,赶紧将他翻过身来。

可是小祝福却是一个执拗的性子,楚一清刚将他翻过去,他咕噜一声,又自己翻过去,再次颤巍巍的抬起小脑袋,紧紧的盯着厉煌与阿宝瞧。

“哈哈,小祝福躺了这么天也烦了,你就让他锻炼一下吧!”厉煌童心未泯的学着阿宝一起向着小祝福做鬼脸,惹得小祝福咯咯的笑起来。

楚一清也就随了小祝福去,看父子三人玩的高兴,也就走了出去,进了乾坤宫里的小厨房,打算亲自下厨做几个菜。

如今的小厨房里都是乾坤宫里的人,或许是第一次见楚一清进厨房,顿时一愣,赶紧行礼道:“参见楚妃娘娘!”

楚一清带着莹润进来,看了看厨房里的物件,笑着吩咐道:“今日你们就歇着吧,本宫要亲自下厨!”

众人一听,赶紧应着,那领头的御厨可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问道:“楚妃娘娘,那太子爷的晚膳……”

“本宫亲自做!”楚一清再次笑着重复。

御厨们立刻明白了,赶紧退到一旁,又道:“咱们在这里候着,楚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就说!”

楚一清也不强求他们,先让莹润闷上米饭,自己则系上围裙,净了手,在一口灶眼儿里先煮上排骨莲藕汤。然后切了肉丝、胡萝卜丝还有木耳丝,准备炒第一个菜——鱼香肉丝,

待将汤熬上,莹润也切好了各种丝,楚一清待油开了,将那肉丝滋啦一声下锅,迅速的翻炒,最后放上胡萝卜丝与木耳丝,放上调料出锅。

鱼香肉丝一出锅,整个厨房里就弥漫着酸甜香气,那些御厨本来以为楚一清也就做做样子,这宫里多少嫔妃都是如此,每次端到皇帝面前的东西,都说是自己的手艺,其实也不过是到厨房里走走过场,哪一个不是有枪手代劳,如今却想不到这楚妃娘娘,竟然是实打实的好厨艺。

鱼香肉丝盛放在白玉碟中,那红黄黑的颜色搭配,再加上那美妙的味道,色香味已经全了两种,想起来那味道也是不错的!

楚一清又拌了猪耳黄瓜,这会儿莲藕排骨汤也就熟了,再盛上一小碟泡菜,两热两凉四个菜也就够了,让莹润端了出去。

“楚妃娘娘……”那领头的御厨斗胆上前唤住楚一清。

楚一清回眸望向那御厨。

“楚妃娘娘,那今日的晚膳真的不用咱们做了?”按照规制,皇上晚膳一次用九九八十一道菜,太子则少一些,可是每顿饭也少不了八八六十四道,如今只有四个菜……

“不用,你们可以歇着了!”楚一清淡声道,亲自带着莹润出了小厨房。

“你们说,这楚妃娘娘是不是破坏了规矩?”其中一名御厨说道。

“楚妃娘娘一下子就住进了太子的东宫,这最大的规矩都破坏了,吃饭这点规矩算什么?”那领头的御厨冷哼了一声,那些议论不休的御厨赶紧什么都不敢说了。

领头的御厨凑到那灶前,此刻锅里该剩下一点鱼香肉丝,他顿了顿,抄了筷子尝了一口,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味道如何?”有御厨凑上前去。

那领头的御厨叹了一口气:“外面传闻楚妃娘娘厨艺了得,我还一直不信,怎么说,咱们这些人都是世代在宫里做御厨,想不到……”

众人听那人一说,赶紧也拿着筷子上前捞了一口,可惜剩下的少,一人只能尝了一根肉丝,虽然只有一根,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已经渗入心脾。

众人对望一眼,眸色之中全都是赞赏之意,可是同时也为自己的饭碗担心,若是太子登基只喜欢吃楚妃娘娘做的饭食,那他们不就失业了?

花厅里,温温馨馨的一家人,简单却又精致的饭菜,虽说身处规矩森严的皇宫之中,楚一清却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在。

“娘亲,这肉丝好好吃!”阿宝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

楚一清笑着给他擦了嘴,又给厉煌夹了菜,问道:“最近的事情顺利吗?”

厉煌一边满足的喝着汤,一边说道:“一切都在掌握中,后日我就会登基为帝,只是不能即刻立你为后……”

“我说过,我并不在乎这些!”楚一清淡声道。

厉煌点点头,也体贴的为阿宝夹了一筷子菜,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登基为帝之后,父皇就会搬出天玄宫,以后那里会是我的寝宫,而这里……”

楚一清笑道:“刚进宫之时,就听见有下人暗地里嘀咕,说我们搬进太子东宫于礼不合,等你登基之后搬出去,那些人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厉煌伸出手来握住楚一清的手臂,低声道:“再等我几年,等阿宝长大……”

话没有说完,楚一清却早已经明白厉煌的意思,微笑着点点头。

“爹爹,娘亲,我很快就长大了!”阿宝立刻笑嘻嘻的插嘴进来。

“没规矩,大人说话小孩子怎么可以插嘴?”楚一清笑着,给阿宝夹了饭菜。

“在娘亲面前我才会这样么,跟太后老奶奶吃饭的时候,我可是很乖的哦!”阿宝笑嘻嘻的说道。

楚一清摸了摸阿宝的脑袋,低声问道:“阿宝,进宫之后你习惯吗?”

阿宝立刻点头:“娘亲,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将来会做一个为天下的好皇帝的,到时候爹爹与娘亲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逍遥山水!”

楚一清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又怎么忍心将这个重担压在阿宝的身上,一个孩子尚且明白承担,为什么她这个大人不可以?

楚一清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道:“那也要等阿宝长大娶亲生子才行!”

厉煌转眸看她:“要那么久?”

楚一清点点头:“在这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未来的皇上,未来的太子爷,你们可要支持我啊!”

厉煌与阿宝对望一眼笑道:“我们自然会支持你!”

楚一清轻轻的笑了起来。

二月十六,厉国第二代皇帝厉閠正式退位,厉煌登基为帝,后位空,改国号为煌,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的敕令一出,楚寒就真正的打开了门户,之前流放的囚徒可以回到家乡,可是因为很多已经在楚寒落叶生根,再加上楚寒已经逐渐发展成继都城之后第二大繁华城市,所以根本没有多少人离开,相反这一敕令,更是促进了楚寒与全国各地的生意来往。

当新帝登基的号角吹响的时候,鲁王府的管家也到了修竹殿,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让鲁亲王与裕亲王最希望也是最害怕的消息!

“王爷,老奴已经让人查验过了,这药丸里有轻量的半夏,吃完之后会让人有手脚麻木的感觉!”管家低声说道,“除去半夏,剩下的则是一些滋补的药,根本不能治病!”

鲁亲王与裕亲王对望了一眼,这么说来,他们所料不差!

“阿飓,方才听见有号角声响起,可是新皇登基了?”裕亲王低声问道。

管家赶紧应道:“回裕亲王,是!”

裕亲王紧接着追问道:“那皇后呢?那楚一清可做了皇后?”

管家赶紧应道:“后位空缺!”

裕亲王眸色一暗,低声道:“好,你下去吧,明日这个时候你再进宫!”

管家赶紧应着,告辞下去。

鲁亲王回眸看了裕亲王,低声道:“老裕头,现在怎么办?”

裕亲王却转眸问道:“你说这纸条是谁派人送来的?目的是什么?”

鲁亲王一怔,一时之间他还想不出到底是谁来给他们示警。

“这皇宫中,到处是太子的耳目,如果那人没有通天的本领,也送不进来这纸条!最重要的是,这人的本意是什么?让咱们阻止煌儿继位?厉煌是咱们早就选定的继承人,虽然他沉迷女人,令咱们失望,可是如今皇族之中皇子凋零,已经没有人能够取代厉煌,咱们能做的,就是组织楚一清登上后位!”裕亲王冷声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杀了楚一清!”

“可是你说过,这楚一清绝对不简单,连厉閠都拿她束手无策,咱们……”鲁亲王犹豫道。

“那时候楚一清在宫外,到处是她的人,再加上有厉煌在身旁,咱们自然无法得手,如今楚一清可是在宫里,在这个皇宫,处死一个人最是简单!”裕亲王冷声道。

鲁亲王环顾一眼四周,低声道:“那咱们先得出去!”

裕亲王摇摇头:“如今楚一清在明处,咱们在暗处,最易得手!”

鲁亲王叹了口气:“可怜阿宝那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没了娘亲!”

裕亲王一怔,说实话,他从心眼里也疼惜阿宝,可是自从知道了两人被骗的事实后,他冷声道:“你别被那个小鬼头骗了,你别忘记,那小鬼头也给咱们拿过药,说不定这就是他的诡计呢!”

661册封楚妃为皇后

鲁亲王立即摇头道:“不会的,阿宝那孩子那么贴心,他怎么会……”

裕亲王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他娘亲与我们这两个老东西,你说他会选择谁?”

鲁亲王顿了一顿,突地幽幽的说道:“那个楚一清这半年来倒是为厉国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惜她是前朝皇族,实在是不能留……”

裕亲王皱皱眉,冷声问道:“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老鲁头,我可告诉你,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心软!”

鲁亲王不悦的摆摆手道:“谁说我心软了,我就是……”

“还说你没心软,你瞧你这点出息,跟个女人似的!”裕亲王冷冷的哼了一声。

两个老王爷正斗着嘴,突地,鲁亲王身边的侍从突地回身大声喝问道:“是谁?”

鲁亲王与裕亲王赶紧回眸,这才发现两人的身后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身锦衣,头戴顶冠,一瞧就是王世子的打扮。

“老皇爷爷,我是焱儿!”那孩子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上前规规矩矩的给两位老王爷行礼。

“焱儿?你是厉乾的儿子?”裕亲王想了许久,这才说道。

厉焱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侍卫不准我进来,我就偷偷的爬树进来的,两位老皇爷爷,我厉不厉害?”

鲁亲王看了看院子墙边那棵槐树,感兴趣的扬了眉:“你还会爬树?”

厉焱点点头,有上前轻轻的拽了拽鲁亲王的手臂说道:“老皇爷爷,他们说你们得了可怕的病,两位老皇爷爷到底得了什么病?”

鲁亲王望着厉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地冷冷的别过脸去,冷声道:“咱们得的病传染,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别再来了!”

厉焱突地上前紧紧的抱住鲁亲王的腰,大声说道:“焱儿不怕,焱儿的父王去世了,皇爷爷也不理焱儿,焱儿只有两位老皇爷爷了!”

厉焱的话,似乎触动了鲁亲王心底最敏感的弦,他一怔,抬眸,就见裕亲王也在若有所思。

厉焱被侍卫带走了,鲁亲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想法,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

“老裕头,你怎么不说话?”许久,鲁亲王转眸望向裕亲王,“这楚一清留还是杀,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裕亲王缓缓的回眸:“自然是杀,绝对不能让厉国的江山落在那个妖女的手上!”

鲁亲王只得再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厉煌登基第二日,楚寒的百姓涌进了都城,他们全都守在皇宫门外,大声呼喊着要立楚一清为皇后。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纷纷上书,有奏请皇上顺应民意的,有的则称这次百姓请愿事件是一场阴谋!

“皇上,微臣认为这次百姓请愿事件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臣奏请皇上着刑部、礼部、户部三司会审,查个明白清楚!”卢有礼再次站了出来。

杨歆赶紧不断的给他使着眼色,可是卢有礼连看也不看,只是敛眼低眉,维持着弯身请示的站姿。

厉煌皱眉,想不到这卢有礼竟然会提出三司会审,当即也就冷笑道:“卢爱卿,那白姓有一千多人,朕问你,难道你要将这一千多人都抓起来审问吗?”

卢有礼义正言辞道:“那又有什么不可?”

厉煌正待要发怒,杨歆赶紧站出来说道:“启奏皇上,微臣已经派人去查探过,这些人真的只是楚寒的百姓,只是感恩与楚妃娘娘对他们的恩情,特地前来请愿!”

卢有礼突地将矛头调转对向了杨歆:“杨大人,这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是德才兼备之人,哪里由的百姓指手画脚?如今百姓拥堵在宫门口,很明显是示威,下官怀疑,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前朝的人!”

杨歆急得恨不得上前踹这个一根筋的妹夫一脚,可是如今在大殿之上,他不能动手,只得压低了声音道:“卢大人,本官已经说过了,里面全都是楚寒的百姓,每个人都有户籍记录在案的,卢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再去查验一番!”

卢有礼正色道:“下官正有此意,皇上,微臣奏请皇上派微臣与户部,刑部去处理这件事情!”

那刑部侍郎于翰林,户部侍郎宁威立刻全都做缩头乌龟,如今的形势,谁都瞧出来皇上是想借这件事情顺坡下驴,更何况这后宫只有楚妃一位妃子,皇上又不肯选秀女扩充后宫,长此下去,这楚妃迟早会坐上皇后的宝座!

厉煌冷冷的望了于翰林跟宁威一眼,冷声道:“卢爱卿,似乎于爱卿与宁爱卿都不想与你一起查这件事情呢!”

卢有礼转眸望了于翰林与宁威一眼,立刻说道:“三司就应该为皇上效力,排忧解难,于大人、宁大人,你们说,是吗?”

再次被点到名的于翰林与宁威只得站了出来,不情愿的哼了两声。

杨歆一瞧,赶紧上前奏道:“皇上,既然如此,那就让卢大人与两位大人彻查一下也好,若真的只是百姓自己请愿,只是一种民意,那皇上大可顺应民意,封楚妃娘娘为皇后,若是真的有前朝余孽贼心不死的话,卢大人与两位大人也正好明察秋毫!”

听闻杨歆的话,厉煌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的松开,他冷声道:“杨歆听旨,着你与礼部、户部、刑部三司联合会审,将百姓请愿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杨歆赶紧应着。

退朝之后,许多文武百官都在卢有礼的身后指指点点,杨歆疾步上前,紧紧的盯着卢有礼,却又不得不叹了一口气。

卢有礼向杨歆抱了拳,低声道:“杨大人,下官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厉国,绝无半点私心!”

“早知道你是如此的食古不化,当时本官就不应该向皇上举荐与你,现在可好,本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卢有礼一怔,神情也有些恼怒,低声道:“杨大人,那楚妃娘娘的身份的确是特殊,如今又有百姓闹事,咱们为臣子的,难道不应该彻查清楚吗?”

“卢贤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是我举荐给皇上的,如今皇上登基,正是你我兄弟大展拳脚之时,你说说你,你怎么就……刚才在金銮大殿之上,我给你使了多少眼色,你为什么就装作没看见?你也不想想,这百姓早不来晚不来,正好等到皇上登基才到了都城,皇上明明早就知道百姓请愿的事情,为什么还不阻止,明明是想顺坡下驴,顺应民意,你为什么就……”杨歆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大人,咱们做臣子的就是要尽力的辅佐皇上,让皇上成为一代明君,难道咱们能只为了自己的前途,就附和皇上,纵容不轨之徒吗?”卢有礼丝毫不为所动。

杨歆气的全身都哆嗦起来,他突地大声喊道:“好好好,既然如此,卢有礼你听着,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两家正式脱离关系!”

卢有礼一怔,低声道:“杨大人,下官的内子与杨夫人是亲姐妹,恐怕不是杨大人说能脱离就脱离的吧?”

“本官现在就回去休妻,也免得被你连累!”杨歆被气糊涂了,脱口而出。

卢有礼却认真的说道:“依照厉国律法,杨夫人没有触犯任何七出之条,杨大人这么样做怕是不妥当!”

杨歆气的几乎要晕厥过去,指着卢有礼半天,最后也没出说出半个字来,倒是那卢有礼依旧气定神闲的大步而去。

“杨大人,杨大人,您瞧瞧你,你跟那个人置什么气啊!”于翰林与宁威全都凑上前来劝解道,“他的脾性本就如此,要不然也不会六年一直在御史的位子上!之前杨大人竭力举荐之时,咱们只是碍于杨大人与卢大人的亲戚关系,咱们不好说,如今你瞧,真是……”

“你说这个卢有礼也太过死板,如今太上皇拿皇上都没法子,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还能翻了天不成?杨大人,有咱们三人,这三司会审也就走走过场,您放心!”宁威笑嘻嘻的上前,讨好的说道。

杨歆只得点点头,可是心中却因为卢有礼的事情呕的不行。

卢有礼回到家中,立即就进了书房,将下属送来的文件认真的看了,正凝眉思索着,卢夫人就断了茶点进来,忍不住唠叨道:“一进来就钻进书房,我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如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当真就有那么忙?”

“你知道什么,妇人之见!”卢有礼不耐烦的侧了身子。

“我是妇人之见,可是女儿的亲事你总得管吧?前些日子有不少人上门提亲,我瞧了几个条件都不错,这八字与咱们馨儿也合,要不你瞧瞧,哪个合适?”卢夫人说着,就将媒人送来的庚帖放在了卢有礼的面前。

“你没见我在批阅公文吗?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罢了!”卢有礼不耐烦的将庚帖挥在了桌下。

“你……”卢夫人一怔,忍不住怒道:“小事?女儿的终身大事是小事?卢有礼,当年我带着女儿在鲁城,你就对我们不管不问,如今咱们回来,女儿要成亲了,你也不管不问,现在好歹有人上门提亲,让你参谋一下就这么难?小事小事,在你眼中什么是大事儿?”

卢有礼不耐烦的侧了身子,捂住耳朵,就当做没有听见。

“好好好,你不关心馨儿,我关心,馨儿反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绝对不会委屈了馨儿!”卢夫人气声道,拿着帖子就出了书房。

卢有礼继续低头看着折子,面无表情。

卢夫人从提亲的人中挑了几户,将媒婆叫来,说是相看一下,谁知道被那媒婆全都婉拒了,不是说那些公子相中了别的姑娘,就是暂时不想成亲,气的卢夫人忍不住怒道:“既然不想成亲,当初你为什么将这生辰八字向我们府里送?咱们也是正正经经的人家,你拿我们玩吗?”

那媒人赶紧陪着笑脸说着道歉的话,最后被卢夫人实在是逼得没法子,这才实话实说道:“卢夫人,这恐怕得去问问卢大人在朝廷里得罪了什么人,咱们是做媒的,自然是希望成就一桩好姻缘,可是这……”

那媒婆叹了口气,也就赶紧将帖子收走离开了!

卢夫人一怔,正想去追问卢有礼,但是也知道卢有礼的脾气,她只得赶紧收拾了一下去了杨府。

杨府,杨夫人细细的向卢夫人说了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也就说道:“之前妹夫上书反对皇上立楚妃为后,我家老爷就提醒过他,可是他不但不听,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他今日在朝堂上说那些为楚妃娘娘请愿的百姓可能是前朝余孽,你说说这……妹子啊,不怪那些王侯公子家将庚帖取回,你说妹夫那样的脾性……”

卢夫人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恨声道:“这个老顽固,这是将我们娘两个向火坑里推啊,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百姓请愿,朝中大臣上书附议,明摆着楚妃娘娘这个皇后是当定了,为什么这个老顽固就一定要向刀尖上撞呢!”

杨夫人叹口气道:“当初是你来求我,说妹夫已经六年没有升职,我这才去求我们家老爷,如今妹夫这么做,是狠狠的打了我家老爷的脸啊,方才我家老爷还将我一通埋怨!”

卢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连连的道歉。

“你啊,当初不听我的劝告,做出那种事情来,若是当初你不去招惹徐家母女,宁馨能够嫁给她喜欢的男子,再加上有楚妃这个坚强后盾,你说……罢了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杨夫人叹口气道。

卢夫人一听,心里更是懊恼,那日她当场羞辱了徐夫人之后,那些贵夫人的宴会就鲜少邀请她,相反那徐夫人却因为常常出入太子府,与那些想要巴结楚妃的贵夫人打成了一片,如今徐家的生意也慢慢的有了起色,这徐家的地位也在慢慢的提高!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要帮帮我,如今我能求的人只有你了,馨儿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侄女,你不能看着馨儿她……”卢夫人忍不住抹了眼泪。

“事已至此,你说我还能怎么帮你,这样吧,如今你先劝住妹夫,让他不要再与皇上顶撞,过了这个坎,馨儿的事情再说吧!”杨夫人只得说道。

卢夫人一听,更是满处的苦楚没法子去诉,她虽说身子不好,当年在都城养病也是可以的,可是就是因为受不了卢有礼对她的冷落,她这才一气之下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暂住,以为她这一走,卢有礼一定着急,可是大女儿没了,那卢有礼都没有露个脸,如今更是不知道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她与卢有礼之间的情分越来越淡,哪里还能说服他!

杨夫人叹口气道:“妹夫若是将人都得罪光了,你姐夫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帮不了你们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卢夫人一听这话,恍然一下子就坐在了那里,许久,那眸色之中有了一抹凶狠,她低声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子拦住他!”

杨夫人点点头。

此刻皇宫外五百米的地方全都坐满了前来请愿的百姓,他们全都自带着铺盖跟各种吃食,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话,倒是不急不躁的模样。

卢有礼与杨歆四人带着人站在了那些百姓的面前,百姓一瞧有大官出来,赶紧全都站起来,涌了上去。

“谁是你们的头,赶紧说!”卢有礼冷声问道。

众人看了一眼,有小伙子答道:“咱们都是结伴上都城的,路上互相照顾,哪里有什么头?”

卢有礼一见有人搭话,立即冷声命令道:“将这个人抓起来!”

那小伙子一愣,立即大声喊道:“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卢有礼冷笑道:“聚众闹事,这个罪名还不够吗?”

那小伙子一愣,立刻说道:“咱们只是感恩农神娘娘的恩德,想要皇上知道咱们百姓对楚妃娘娘的感激之心而已,哪里聚众闹事?”

“倒是很会说,怕是有人教你的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下!”卢有礼再次冷声吩咐。

杨歆赶紧上前说道:“卢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没凭没据的你为什么要抓人,难道你想犯众怒吗?”

杨歆话声还没有落,就见百姓之中已经有人大声呼喊了起来:“咱们没有犯法,咱们只是感恩农神娘娘对咱们的恩德,想要让皇上知道农神娘娘的好而已,咱们哪里做错了?”

那人一喊,四周的百姓也就跟着喊了起来,现场的气氛逐渐的变得焦灼起来,甚至出现了推搡侍卫的现象。

“你们还说没有犯法,来人啊,将人全都给本官抓起来,本官要仔细的审问!”卢有礼大声喊道。

卢有礼这一声喊,现场更是混乱,更有的人已经将随身带的食物向卢有礼丢了过来。

“殴打朝廷命官,抓起来!”卢有礼一边捂着脸一边大声喊道。

“乡亲们,乡亲们!”杨歆一看场面要失控,赶紧上前大声喊道,“你们越是这样做,越不能帮助楚妃娘娘,还会给楚妃娘娘带来麻烦!”

“乡亲们,咱们要冷静,咱们不是来闹事的,咱们是来请愿的!”突地,人群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可以看得出那小伙子在人群中似乎很有威信,逐渐的,小伙子四周的人慢慢的平静下来。

杨歆知道不能任凭卢有礼再次胡闹下去,他赶紧大声喊道:“朝廷没有恶意,朝廷只是想了解民意而已,大家排队全都上前记下自己的名字跟地址,咱们会一一的找大家问话,若是大家真的只是来和平请愿的,咱们一定会将大家的愿望上达天听!”

众人一听,慢慢的也就平静下来,这会儿几十名侍卫拿着纸笔出来,一个个的问了百姓的名字记录下来。

“宁大人,彻查这些人的身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杨歆低声对宁威说道。

宁威点点头道:“只要是上了户籍的,一准能查到!”

于翰林也说道:“本官已经派人去楚寒请楚寒知府百元增前来协助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的!”

杨歆点点头。

卢有礼还是不死心,低声道:“这么多人一起上都城,一定是有组织的,说不定他们收了什么钱财也说不定,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

杨歆三人全都不理他。

一天的时间,来请愿的百姓全都登基在案,宁威负责和对户籍,于翰林则派了侍卫化妆在百姓混在人群中,暗中调查,至于卢有礼,在第三日就病了,而且是大病,听说病的连床都下不来,自然无法到场。

十日之后,在楚寒知府百元增的协助下,杨歆三人终于查清楚了百姓请愿这件事情,上奏给厉煌。

“皇上,如今刑部、户部、礼部三司都查的清清楚楚,这些百姓大都是受过楚妃娘娘恩惠的,自发组织了上都城请愿而已,确实没有前朝的人夹杂其中!”杨歆大声奏道。

杨歆话声一落,百元增立刻上前奏道:“皇上,楚妃娘娘在楚寒生活了六年,将原先一个流放囚犯的不毛之地,打造成人人安居乐业的安乐之城,皇上大赦天下之后,也嫌少有人从楚寒离开,之前民间有传言,说是朝廷中人有人因为楚妃娘娘前朝皇族的身份反对皇上立楚妃娘娘为后,楚寒的百姓只是感念楚妃娘娘的恩情,为楚妃娘娘作证而已,请皇上顺应民意,封楚妃娘娘为后!”

百元增奏完,立刻又有几位大人附议,而当初的反对派,因为少了卢有礼,气势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厉煌点点头道:“众位爱卿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朕就拟旨,册封楚妃为皇后!”

厉煌话声刚落,就听见大殿之外突然响起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楚妃做皇后,万万不可!”

662闹剧

大殿之上,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都望向殿门处,就见鲁亲王大步而来,手上握着龙头拐杖,正是圣祖皇帝所赐。

“皇爷爷,你……”厉煌一见鲁亲王,赶紧从皇位之上站起身来。

“今天本王就替老祖宗教训一下你这个不肖皇子!”鲁亲王说着,举着龙头拐杖冲着厉煌就去了。

“护驾护驾!”小福子赶紧大声喊道。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本王,这可是圣祖皇帝赐的龙头拐杖,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佞臣,一心的撺掇皇上立那个妖女为后,到底是何用心!”鲁亲王说着,先一拐杖就打在了距离他最近的杨歆身上,杨歆是个文官,哪里经得起这一下子,那额头立即就流了血,人一下子就摊在了地上。

众臣见鲁亲王真的动手了,一下子也就不敢靠前了,鲁亲王就举着那龙头拐杖朝着厉煌而去。

厉煌眸色一暗,沉声道:“皇爷爷,您病体未愈,怎么可以动这么大的肝火,你要教训孙儿,孙儿自然不敢说一个不字,但是皇爷爷,您这么做总有个理由吧!”

“病?你还敢说那病,厉煌啊厉煌,亏本王一心为你,你竟然……”鲁亲王一听那麻风病的事情就气的浑身颤抖,“本王与裕亲王辅佐了两代君王,自问为厉国,为皇族是忠心耿耿,想不到你竟然……”

鲁亲王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厉煌见情势不对,赶紧低声吩咐了小福子,小福子大声喊道:“皇上有旨,退朝!”

小福子这一喊,那些文武大臣赶紧作鸟兽散,这亲王仗打皇上,虽说是千年不遇的戏码,可是这戏也不是这么好看的,看头破血流的杨歆就知道!

文武百官散了之后,厉煌转眸望向鲁亲王,神色平静,“原来皇爷爷已经知道了!”

鲁亲王见厉煌承认了,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冷声问道:“你承认了?你承认陷害本王与裕亲王了?”

厉煌淡声道:“三皇爷爷,您或许想不到,难道四皇爷爷也看不明白吗?如果没有父皇的首肯,孙儿怎么敢这样做?”

鲁亲王脸色一下子变了,低声呢喃道:“难道正如老裕头所想,你父皇……”

厉煌淡淡的点点头:“正是父皇的命令,当日父皇一心迎孙儿与楚一清回宫,为的就是解决厉国的大旱,两位皇爷爷阻碍了父皇,父皇自然想办法困住皇爷爷!”

鲁亲王握着拐杖的手缓缓的哆嗦起来。

厉煌见鲁亲王信了,可是心里的紧张还是没有放下,一向鲁亲王与裕亲王是一起行动,如今只看到鲁亲王,那裕亲王……

突地,厉煌想到了什么,转眸吩咐腾龙道:“去乾坤殿!”

腾龙立刻明白了什么,赶紧迅速离去。

厉煌这一喊,倒是惊醒了陷在伤心与悲愤中的鲁亲王,他抬头,冷声道:“就算是你父皇负了咱们,可是咱们一心是为了厉国,厉煌,你若是执意要立楚一清为皇后,本王绝对不能置之不理!那个前朝妖女,休想成为厉国的一国之母!”

厉煌冷笑:“皇爷爷,到底是谁执迷不悟?楚一清是前朝皇族,可是您别忘记,楚家是楚一清的娘家,阿宝与祝福是楚一清的孩子,难道皇爷爷连楚家也要除了,连阿宝与祝福也要除去吗?皇爷爷口口声声的为了厉国,您这样做,是真的为了厉国吗?楚一清为厉国做了多少,难道皇爷爷就看不见吗?难道咱们堂堂厉国,连个女人都容不下?”

“厉煌,如今你被妖女迷惑了心智,咱们说什么你也不听了,你听着,我与你四皇爷爷商量好了,你若是能除了楚一清,这皇位你照旧坐着,可是若是你再执迷不悟,咱们就废了你这个皇帝!”鲁亲王大声喝道。

厉煌冷笑:“皇爷爷,孙儿敬你是长辈,可是如今朕是皇上,皇爷爷是臣,朕可以命令皇爷爷,若是皇爷爷执意如此,那就是欺君犯上!”

“本王有圣祖皇帝所赐的龙头拐杖,本王废你,是为了厉国的千秋霸业,大好江山!”鲁亲王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与其让你沉迷与女色之中,毁了我厉国江山,不如咱们就废了你!”

鲁亲王说完,立即回眸大声喊道:“焱儿,你来!”

厉煌一怔,就见厉焱怯生生的进了大殿。

鲁亲王回眸,眸色中带着一抹得意,“厉煌,厉国有能力的子孙不只你一个,你听好,现在本王就代表圣祖皇帝废了你这个皇帝,让厉焱登基!”

厉煌突地笑了起来,望向鲁亲王满脸的讽刺。

“你笑什么?”鲁亲王大怒,“你以为本王不敢?”

厉煌摇摇头道:“皇爷爷,但愿你不要后悔你做的决定!”厉煌说着,竟然真的将头上的顶戴花翎摘了下来,放在龙椅之上。

“你……”鲁亲王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厉煌竟然对这个皇位如此的不留恋。

“皇爷爷,孙儿可以不要这个皇位,可是如果皇爷爷的人胆敢伤害楚一清一下,皇爷爷可不要怪孙儿无情!”厉煌说完,大步离开了大殿,向着乾坤殿而去。

一刻钟前,乾坤殿中,裕亲王提着尚方宝剑就冲了进去,所有的侍卫,一见那尚方宝剑,全都下跪迎接,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寝宫中,楚一清此刻正在给祝福喂蛋黄,小祝福已经四十天了,也是时候添加一些副食了。

楚一清用特地为小祝福打造的小勺子一点一点的挖了用牛奶泼好的蛋糊糊,一点一点放在小祝福的小嘴中,看着小祝福的小嘴一动一动,楚一清也忍不住勾唇微笑。

“夫人,不好了,裕亲王提着剑闯进来了!”突地,莹润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说道。

楚一清一愣,就见一个人一脚将房门踹开,大步进了寝房,手中提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寒剑,正是裕亲王!

“妖女,纳命来!”裕亲王沉声道,举剑就刺向楚一清,楚一清随手扯下床前的帘幔,一挥手,就用帘幔将寒剑缠住。

“妖女,你还敢反抗,本王不将你大卸大块,本王决不罢休!”裕亲王恨声道,手中剑花一挽,那帘幔就碎了一地。

楚一清一边用帘幔抵挡着裕亲王的尚方宝剑,一边闪躲着,裕亲王这一下子闯进来,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裕亲王却丝毫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每一步剑招都痛下杀手,不留任何的情面。

裕亲王年轻之时曾经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人称独步剑客,轰动江湖一时,从他的外号就可以出来,裕亲王的剑法并不俗,再加上如今他杀意已起,招数更是凌厉,根本就没有给楚一清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裕亲王,我敬你是夫君的长辈,你若是再苦苦相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楚一清一把将祝福抱起交给一旁的莹润,一把又扯下另外一条帘幔冷声喊道。

“你个妖女,本王什么时候需要你留情面,今日本王就为历朝除掉你这个前朝余孽!”裕亲王冷声喊着,手中的尚方宝剑却是一点都不曾含糊,朝着楚一清周身重要穴位就刺了出去。

楚一清一开始并不想与裕亲王硬碰硬,可是最后见裕亲王一心要置她与死地,一瞬间,心中一股悲凉瞬间被勾了起来,她纵身一跃,反手一拍,那帘幔正好压在了裕亲王的剑,楚一清再回身一个旋风腿,一下子将裕亲王的剑扫在了地上。

“楚一清,本王面前岂容你托大猖狂!今日你必死无疑!”裕亲王丢了尚方宝剑,还是胡思新,双臂一振,顷刻间背脊鼓起,衣摆飞扬,就连那肥胖臃肿的身材在这会儿也显得高大了许多,就见他双腿重重地一踩地面,人如离了弦了箭,向楚一清急攻而去。

楚一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竟然毫无退避,凝视着那向她飞掠而来的裕亲王。

沉寂,气氛的沉淀,压得人喘不过气,一旁抱着祝福的莹润满脸焦急,可是也不敢上前,只是吞咽着口水,连眼睛都不敢眨动一眼。

“碰!”裕亲王再次倒在了地上,他回眸愕然的望着面前的女人,他虎目在那人平静的表情中,生生地褪色,无痕的脸上一瞬间扭曲狰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介女子,为何有这么高的功力,这……

楚一清眸色一暗,上前一脚踩在了尚方宝剑上,一个漂亮的回旋就将剑捞在手里,反手一指,剑尖一下子对准了裕亲王的咽喉。

局势的逆转一下子让裕亲王无法相信。

“裕亲王,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楚一清自认为做的任何事情对得起你们厉国皇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容不下我?”楚一清沉声道,话语之中难掩了一种悲凉。

“妖女,你是前朝的皇族,竟然想要做现朝的皇后,是你痴心妄想而已!”裕亲王被制,可是还是嘴硬。

楚一清点点头,冷冷的一笑:“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做皇后,做皇帝!厉裕,你听着,你们厉家是怎么从我们修罗国夺到的江山,我楚一清就要你们怎么归还!”

楚一清全身都笼罩在一层寒冰当中,话语狠绝。

裕亲王一怔,面前的女子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眸色狠绝,表情冰冷,全身拥有着无比强大的气场,仿佛……

楚一清只感觉到一股杀意喷薄而出,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阿宝丢失的时候,面对罗国进攻的时候,还有现在!

她已经在拼命做一个正常人,在寻求着她的幸福,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当年她离开天使组织的时候,师父曾经说过,你还会回来。

她在现代的农村住了四年,回去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过。

可是如今,她有些怀念那种快意恩仇的味道,眼前的裕亲王,摧毁了她最后的耐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面对是想要取她性命的厉家人。

多余的人没有必要再留下!

楚一清缓缓的眯了眼,长剑刺出……

厉煌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女人一身的戾气,那狂狷的气劲,即便是他都不禁被震撼了下,他迅速的上前,一把将裕亲王拉在了怀中。

楚一清的剑在看到厉煌之时,一下子顿住。

“一清!”厉煌着急的大喊。

楚一清眸色中的冰冷连他都害怕。

楚一清抬眸冷冷的望向厉煌,眸色中全是冷绝,“你做的不彻底,他们是你的亲人,你不忍心下手,我来!反正我本来就是前朝妖女,从来没有一次被你们的家人接受过!”

厉煌一怔,握住了楚一清的剑尖,赶紧解释:“一清,不是的,不是的!”

楚一清清冷一笑,沉声道:“厉煌,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做多少,在你的家人看来,我都是前朝的妖女,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这厉国的江山,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留下来的意义?确切的说,还有什么委屈自己的意义?”

楚一清的声音冰冷,眸色中却晶莹。

许久以来的委屈,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的爆发,她为厉国做了那么多,可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她不知道这个皇宫还有什么令她留恋,此刻,她只想离开,回楚寒做她的地主婆!

“一清!”不知为何,厉煌的心底冒出了一层寒气,他一把抓住楚一清低声道:“我跟你一起走,我答应你,你在我就在,你走我也走,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与孩子们!”

厉煌抓紧了楚一清的手臂,紧紧的揽住她的身子,生怕就此失去她!

裕亲王伸手摸了脖子上的伤口,方才只是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再也吃不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美食。

这个女人真的敢下手!

想起方才女人眼底毫不隐藏的杀气与狠劲,裕亲王的手都在颤抖……

厉煌转身,冷冷的面对裕亲王。

“四皇爷爷,我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厉煌说完,牵着楚一清的手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突地,厉閠被小福子搀扶着站在寝房门口,狠狠的用拐杖捶着地面喊道。

厉煌抬眸望向厉閠,眸色中的狠绝没有任何的和缓,“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暗中派人通知两位皇爷爷,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厉閠一怔,沉声道:“你知道?”

厉煌冷笑:“阿飓几次三番的进宫,我就派人监视了,虽然我知道父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父皇,我已经登基为帝,难道你还想掌控我吗?”

厉閠愣住,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父皇想要我做怎么样的皇帝,可是我与父皇是不同的,名利与权势对我来说,远远不及身旁这个女人,父皇既然这么喜欢玩弄人与鼓掌之间,那个厉焱才只有六岁,正好慢慢的陪你玩!”厉煌冷冷一笑,转身握住楚一清的手,低声道:“一清,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从现在起,我不是厉国皇族,我只是你的夫君,厉国如何,管我们什么事情?”

楚一清点点头。她也受够这几个老家伙了!

“老裕头,老裕头!”鲁亲王急匆匆的跑来,手里拿着厉煌的顶戴花翎。

裕亲王与厉閠一瞧,两人的脸色更黑。

鲁亲王一见裕亲王身上的伤,忍不住上前:“老裕头,你这是……”

“我还没问你呢,这是怎么一回事?”裕亲王都要气疯了,这个鲁亲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就按照你说的,我……”鲁亲王赶紧解释。

“我要你吓哄吓哄厉煌,谁要你真的……”裕亲王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想吓哄吓哄他,谁知道他一见厉焱就十分痛快的就……”鲁亲王赶紧解释,直觉着手上皇帝的顶戴花翎就是烫手的山芋……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废帝!”厉閠狠狠的咳了两声,怒声道。

鲁亲王更是说不清了。

厉煌却冷冷一笑,低声对楚一清道:“咱们走吧,你不是说很想回楚寒吗?咱们现在就回去!”

此刻,楚一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点点头,回身将祝福从莹润的怀里接了过来,又吩咐莹润道:“莹润,去芊墨殿请郡王回来,咱们即刻启程回楚寒!”

莹润赶紧将怀中的祝福交给奶娘,急匆匆而去。

厉閠此时是满脸的尴尬,他只是想要两位老王爷阻止厉煌立楚一清为皇后而已,可是没有想到两个老王爷竟然弄巧成拙!如今他已经病入膏肓,眼看着没有几日的活头,厉煌再走了,这厉国的江山要交给谁?难道当真交给那个六岁的厉焱不成?

厉閠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厉煌却带着楚一清,怀里抱着小祝福,径直离去。

“……”厉閠想要开口挽留,可是却无从开口。

天玄殿中,厉焱乖巧的给厉閠与两位亲王磕头,“焱儿见过三位皇爷爷,三位皇爷爷吉祥!”

“乖!”鲁亲王欢喜的点头,示意厉焱上前,摸着厉焱的小脑袋道:“你们瞧这孩子多乖巧,既然厉煌为了那个妖女什么都不要了,咱们就成全他!”

厉閠冷冷的哼了一声,鲁亲王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一会儿,就见有暗卫匆匆而来,低声在厉閠的耳边说了什么,厉閠一激动,再次不停的咳嗽起来。

“又怎么了?”裕亲王赶紧上前为他拍着胸口。

“你们……你们做的好事!”厉閠一边咳嗽一边颤巍巍的指着裕亲王与鲁亲王。

“皇爷爷!”厉焱讨好的上前,却被厉閠一脚踹在了地上,厉焱一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就尽管说,跟孩子置什么气?你可别忘记,咱们厉国的将来就靠他了呢!”鲁亲王立刻心疼的将厉焱扶了起来。

“交给他?鲁皇叔,裕皇叔,你们口口声声的一生都为了厉国,如今竟然将厉国交给这个野种吗?”厉閠终于止住了咳嗽,指着厉焱大声喝问道。

裕亲王面色一变,不敢置信的望向厉閠,“你说什么?”

厉閠沉声道:“怪不得厉煌走的这么干净利落,原来他早就知道厉焱不是皇族血脉,是她那不要脸的娘跟是侍卫所生,你们……你们可听好了,人是你们赶走的,如今你们就负责将他们找回来,不然的话……”

厉閠再次拼命的咳嗽起来。

“你说什么?”鲁亲王的大手还亲昵的摸着厉焱的脑袋,这会儿,他迅速的将手收回,仿佛厉焱那脑袋就是一个火球一般,脸上全是惊吓。

厉焱的面色也是惨白,他一下子抱住鲁亲王的腿喊道:“皇爷爷,不是的,不是的,焱儿是父王的孩子,焱儿是父王的孩子呢!”

鲁亲王顾不上厉焱,赶紧问道:“是不是搞错了,焱儿他怎么会……如果是那样,厉乾怎么会容他到现在?”

“厉乾是为了要掩盖他不能生育的事实!”厉閠终于再次拼命的压制住咳嗽,低声道。

“我不相信,本王不相信!”鲁亲王挥挥大手,满脸是受伤的表情。他老了,就是希望药有孙子绕膝在周围,阿宝已经对他不起,他好不容易将心情转移到厉焱身上,厉焱又……

“不信你自己去查问,那为厉乾瞧病的人就在天牢之中!”厉閠再也克制不住,一弯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裕亲王与鲁亲王全都动容。

“閠,你怎么样?”裕亲王上前,架住厉閠的身体。

“是朕错了,是朕错了,朕错信了你们,朕实在是想不到你们竟然……竟敢废帝!”厉閠一声一声的说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一阵沉默的裕亲王沉声道:“咱们只是吓哄一下厉煌,并没有真心想要厉焱继承皇位!閠,厉煌是咱们挑中的皇位继承人,可是……”

可惜厉閠已经晕厥了过去。

鲁亲王与裕亲王顿时乱了手脚。

------题外话------

亲们沉住气啊,接下来就要干净的解决了,楚一清与厉煌统治的江山很快就来到了,亲们一定支持小妖哦,么哒!别拍砖了,小妖受不住!

663你愿意立谁为皇后就立谁为皇后

出皇宫的路上,厉煌一直紧紧的握着楚一清与阿宝的手,楚一清的怀里抱着祝福。

楚一清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望着厉煌低声问道:“咱们真的回楚寒?”

厉煌缓缓的勾唇一笑:“自然!”

楚一清一怔:“你当真舍得?”

厉煌缓缓一笑:“又不是第一次,若是不舍得,三年之前就不舍得了!”

楚一清低声道:“可是你明明知道那厉焱……”

“管我们什么事情?那三个老顽固食古不化,口口声声的为了祖宗的江山,既然如此,那就让这祖宗的江山落在外人的手里吧!”厉煌话语冰冷了起来,言语之间全是戾气。

楚一清笑道:“你似乎比我还生气!”

厉煌抬起手臂,轻轻的抹了她的脸,“因为我看到了你眼睛里的晶莹,我知道你为了我一直在委屈自己,可是他们始终容不下你!一清,我有些后悔,当初咱们就不应该回来!”

楚一清叹口气道:“当初是我要回来,你始终是厉国的子孙,还有阿宝这尴尬的身份,咱们是为了阿宝打算才……”楚一清叹口气,“根本就不怪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你不觉着自从你进了都城,笑容少了很多吗?”厉煌幽幽的望着楚一清。

楚一清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道:“我自己都没注意!”

“我不想你再委屈,咱们现在就回楚寒,燕京四城加上楚寒,做一个土皇帝比什么都逍遥,三个老顽固喜欢这江山就拿去吧!”厉煌潇洒的扬眉。

厉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马车后有人呼喊,腾龙在外禀报道:“爷,夫人,是杨大人与与大人他们!”

厉煌径直摆手,“不要管,径直走!”

腾龙赶紧应了一声,马车也没有听,径直朝着宫门而去。

“皇上,皇上!”于翰林与宁威跑的气喘吁吁的,头上的顶戴花翎都歪了,杨歆更惨,先前被鲁亲王的龙头拐杖敲了一下,额头上抱着白巾,隐隐的有血珠渗出来,可是就是如此,还是拼命的奔跑。

前面的马车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杨歆等人更是害怕,转而求楚桓道:“楚世子,您武功好,赶紧去传太上皇的旨意!”

楚桓接过那圣旨,点点头,一个飞跃就腾空而起,潇洒的身姿在空中一个起落,在马车冲出宫门之时,他终于上前拉住了马缰。

“吁!”楚桓大声喊道,稳稳的拉着马缰,停下马车,同时城门也迅速的关闭。

“皇上,皇上,太上皇有旨意!”杨歆等人终于其喘吁吁的赶来,拦在马车下一一跪下,双手举起那圣旨。

马车中,厉煌面无表情,冷声道:“谁再挡路杀无赦!”

杨歆一愣,赶紧上前爬了几步恳求道:“皇上,求您看看太上皇的旨意吧,您不能就这么离开啊!”

厉煌转向吩咐腾龙:“闯出去,还是那句话,谁若是拦着,杀无赦!”

腾龙腾的一声拔出佩剑,冷声应道:“是!”

众臣一怔,再也不敢上前拦阻。

宫门缓缓的打开,马车径直出了宫门,只留下跪着一地的文武百官。

“杨大人,杨大人,现在怎么办啊?”于翰林急声道。

“两位老王爷还等着呢,那鲁亲王还说了,若是留不住人就要咱们的脑袋呢!”宁威心有余悸的说道。

杨歆恨声道:“赶人的是他们,现在要留人的也是他们,那可是皇上,咱们只是臣子,就凭咱们能留得住?”

“可是……”于翰林低声道,“鲁亲王的霸道你也见识过了,若他真的怪罪下来……”

杨歆微微的一犹豫,立即身子一晃,一下子晕倒在众人面前,人事不省。

“杨大人,杨大人?”于翰林赶紧上前,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杨歆也是闭着眼睛不醒。

宁威上前一瞧,心里明白杨歆这是装病的,既然如此,大家不妨一起装病得了!

“皇上,皇上!”宁威突地给于翰林使了一个眼色,径直起身朝着宫外跑去,无奈跑的“太急”,没有看到那门槛,一个不慎就摔在了那里,立刻就人事不知。

那些文官一瞧,似乎明白了什么,个个学宁威的模样大声呼喊,一起向着那城门拥挤而去,有不小心撞在城门上的,有不小心被侍卫绊倒的,总之是摔倒一片,哀嚎遍野。

文官可以心急追赶皇上摔倒,可是武官怎么办?有几个武官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受伤的好法子,不过看楚桓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心里倒也不慌。有太上皇最信任的楚世子,他们怕什么?

“快请御医!”守门的侍卫一见这么多位大臣受伤,生怕这责任自己担着,赶紧喊道,将众位大臣纷纷的抬往太医院,于是太医院里一下子人满为患。

天玄殿,两位老王爷正急得六神无主,见御医出来赶紧问道:“太上皇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御医摇摇头道,赶紧行礼道:“回禀两位老王爷,太上皇是气急攻心,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令微臣为难的是,太上皇的身子一直是雷大人照料的,微臣一下子接手,也不知道太上皇之前吃过什么药,还要去太医院查查方子才能开药!”

“这么麻烦?那可有个让太上皇赶紧醒来的法子?”鲁亲王急声问道。

御医赶紧摇摇头。

“王爷,王爷,不好了!”这会儿鲁亲王的随从来报,满脸的惊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裕亲王赶紧上前问道。

“皇上他出宫了!”随从赶紧禀报道。

“出宫了?杨歆等人呢?怎么没有拦住皇上?”裕亲王急声道。

“杨大人伤势过重晕过去了!不只是杨大人,众位大人在追赶皇上马车的过程中也因为太过心急受了伤,如今都被看守宫门的侍卫抬到太医院去了!”随从赶紧答道。

“众位大人都受了伤?你这是什么意思?”裕亲王一怔,一把抓住那随从的衣领问道。

“几乎所有的文官都受了伤,就剩下几个武将……”随从小声的答道,“而且大都是撞了头,全都人事不省!”

“好啊,这些人胆子够大的,一个个的倒是学会装样了!”鲁亲王怒声道,取了龙头拐杖就要向外走,“老夫这就去,一个个的成全他们!”

裕亲王怒声道:“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去?”

鲁亲王一怔,回眸望向裕亲王:“老裕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闹了?这主意可是你出的!”

裕亲王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只得说道:“楚桓呢?楚桓没事吧?”

随从赶紧应道:“楚世子倒是安然无恙!”

“你将楚桓叫来!”裕亲王冷声吩咐道。

随从赶紧应着,还没有转身,就听见外面有内侍禀报:“楚王世子求见!”

那随从赶紧出去,将楚桓迎了进来。

楚桓带着一众武将前来,大步走到两位老王爷的面前,全都单腿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裕亲王一怔,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传来。

“皇上离去,是咱们没有尽到职守,咱们愿意请辞归乡,还请两位老王爷恩准!”楚桓大声道。

裕亲王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抗争给咱们瞧是不是?你们不要命了?”鲁亲王怒声道,拄着龙头拐杖上前。

“回禀鲁亲王,就算咱们不请辞,怕是两位亲王也不会重用咱们,下官是楚妃娘娘的亲大哥,这几位武将都是下官亲手提拔,两位老王爷既然怀疑楚妃娘娘谋朝篡位,连皇上都容不下,又怎么会容得下咱们!如今咱们自己辞官离开,倒省得鲁亲王大动肝火,伤了身子!”楚桓冷声道,言语之间丝毫不客气。

“你……你说什么?”鲁亲王气的就要挥起龙头拐杖。

“三皇弟,好了!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随着一声呼喝声,老太后由宫女太监搀扶着进来,她一见眼前的情景,恨声道:“老三,老四,谁给你们天大的胆子,竟敢废帝?”

鲁亲王一见到老太后,那气焰立即就蔫了下去,神色讪讪的。

“老四,老三一向胡闹,你也不拦着点?如今闹成这样,是想让全天下人笑话吗?”老太后沉声道,上前搀扶起楚桓,语重心长的说道:“楚王世子,那楚妃是你妹子,两位亲王这么做的确是不该,哀家也知道你心生怨愤,如今哀家为你做主!”

楚桓立即抱拳道:“楚桓不敢!”

“好了,也别说敢不敢的,如今闹到这般,哀家也不知道如何收场,不过如果将这件事情当做家事来处理的话,你看……”老太后谆谆的说道,“都是这两个做长辈的不知道羞,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楚王世子,哀家可否求楚王世子一件事情?”

楚桓一怔,赶紧抱拳道:“圣皇太后尽管吩咐就是!”

“两位亲王虽说年纪大了,可是还是这么爱玩,如今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太上皇的身体又不好,如今也就只能哀家出面收拾这残局!楚王世子,还要麻烦你赶紧去拦住皇上与楚妃,千万不可让他们出都城,哀家很快就会赶去留住他们!”老太后说道。

楚桓见老太后说的情深意切,自然不好拒绝,可是还是说道:“圣皇太后吩咐,楚桓一定尽力,只是圣皇太后,那可是皇上,楚桓恐怕拦不住!”

老太后赶紧说道:“你尽管尽你的全力去拦着他们,哀家随后就到!”

楚桓只得应着,带领着众武将出去。

太后再次将眸光转向鲁亲王与裕亲王,鲁亲王讪讪的闪到一边,裕亲王虽然没有闪避,可是脸上的表情也是尴尬,满脸的不自在。

“如今到了这地步,你们打算怎么收场?”老太后冷声问道。

“皇嫂,咱们是为了厉国,那楚一清……”鲁亲王赶紧说道。

“那楚一清本来没有反意,被你们这一逼,恐怕回去就要自立为王了!”老太后恨声道。

“她敢?她……”鲁亲王一梗脖子。

“她不是不敢,她是不想!”老太后叹口气,“你以为哀家心里就情愿?那楚一清前朝皇族的身份,到底是卡在咱们脖子里的一根刺,可是事到如今,咱们能怎么办?那楚一清的手上有燕京四城与楚寒,这鲁城、平凉、都城,哪里没有她的人?你瞧瞧御书房那文案上百姓请愿的文书,还有聚集在城中还没有散去的百姓,你们这样做,是想惹起众怒是不是?难道你们忘记了圣祖皇帝在世之时常常说的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难道咱们就怕了这前朝妖女不成?”鲁亲王还是不服。

“好好好,既然如此,这个烂摊子你就自己收拾,你信不信,这次煌儿与那楚一清一走,恐怕再也不回来了!”老太后气声道。

裕亲王皱皱眉,低声道:“皇嫂,厉煌是咱们一心挑选出来的继承人,咱们也想要吓哄一下他,谁知道……依照皇嫂的意思,如今怎么办是好?”

老太后眸色一寒,冷声问道:“你们当真愿意听哀家的?”

裕亲王叹口气,点点头。

“那就先将尚方宝剑与龙头拐杖交出来,以后你们就去做你们的闲散王爷,厉国的江山有皇上!”老太后眸色愈发的严厉。

裕亲王一怔,低声道:“皇嫂的意思是……”

“你们也老了,也是时候安享晚年了,这天下就留给年轻人折腾去!”老太后神色微微的有些缓和,“煌儿是你们一致看好的,你们就应该相信他,他绝对不会断送了厉国的江山,相反,立楚一清为后,有了燕京四城与前朝旧部,咱们厉国的江山才更像是铁桶一块,谁也撬不开!”

老太后话声一落,裕亲王似乎若有所思。

鲁亲王见裕亲王不吭声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低声道:“我听老裕头的!”

老太后将眸光转向裕亲王:“四弟,哀家知道你是一心为了厉国,可是如今闹成这样,是你的本意吗?如今诸皇子就剩下老二厉珏,他沉迷女色,你放心将厉国交给他?还是你们想要将国家交给厉焱?”

裕亲王低声道:“皇嫂,咱们明白了,咱们现在就交出尚方宝剑与龙头拐杖!”

裕亲王说着,将尚方宝剑双手奉上。

鲁亲王一瞧,虽说有些恋恋不舍那龙头拐杖,可是还是交出。

老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随从将两人的圣物收回,低声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回你们的山上去吧,哀家不送!”

裕亲王与鲁亲王一听,这是下了逐客令了,两人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如今手上没有了圣物,他们又没有实权,那就是个闲散王爷,又闹出这事儿来,哪里还有说话的分量,只得讪讪的应着,各自告退。

两位王爷离宫之后,老太后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眸吩咐御医道:“好好看顾太上皇的身子,不得有误!”

御医赶紧应着。

老太后抬手抿了抿头发,低声吩咐道:“咱们出宫吧,将闹脾气的孙儿与孙媳妇接回来!”

随从赶紧应道:“是!”

太子府中,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厉煌带着楚一清还有阿宝站在厅中。

“阿宝,来,到老奶奶这里来!”太后朝着阿宝摆摆手。

阿宝看看面无表情的厉煌与楚一清,犹豫了一下也就上前。

太后将阿宝抱起来放在腿上,朝着厉煌与楚一清摆摆手道:“行了,别都站着,快坐下吧,今日咱们就当做是普通百姓家里,好好的说说心里话,如何?”

厉煌犹豫了一下,拉着楚一清的手坐下。

“一清,你来都城也不少时间了,可是咱们祖孙两人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今天这事儿,是你两位皇爷爷做的不对,你也别见怪!”老太后赔着笑脸说道。

不等楚一清开口,厉煌径直说道:“皇奶奶,我已经与一清商量过了,一清的身份,父皇与几位皇爷爷是容不下她的,既然如此,皇奶奶就放咱们离开吧!”

“煌儿,你瞧瞧你,哀家这不是替你两位皇爷爷来赔不是了么!你放心,你那两位皇爷爷已经被我打发回山上去了,圣祖皇帝赐给他们的圣物也已经收回,你是皇上,你是一国之君,这天下以后你说了算!你愿意立谁做皇后,那就立谁做皇后!”太后笑眯眯的望向楚一清,“楚妃为咱们厉家生了两个大胖孙子,也是时候立她为后了!”

厉煌沉声道:“皇奶奶,一清在乎的不是那皇后的位子,孙儿在乎的也不是那皇帝的位子,孙儿是因为责任才会回来,而一清是为了爱孙儿,才肯跟着孙儿回来,孙儿知道生在皇族,身不由己,可是如今既然两位皇爷爷认为孙儿不配做那个位子,孙儿自然不会强求,孙儿只求皇奶奶,若是心疼孙儿就放孙儿离去,孙儿与一清一起在民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老太后叹口气道:“这寻常百姓看着皇家好,哀家又何尝不知道这皇家的悲哀,可是如今你父皇病重,皇位后继无人,饶国又在边境生事,你怎么可以眼睁睁撒手不管?煌儿,如今皇奶奶已经说服你两位皇爷爷安享晚年,你父皇缠绵病榻,也左右不了你,如今天下就是你的,皇奶奶还亲自来恳求你,皇奶奶做到如此不容易啊,你……”

厉煌坚定道:“皇奶奶不必说了,这次离开,孙儿就没有打算回去!孙儿现在一想求去,请皇奶奶成全!”

厉煌说着,跪在了老太后的面前。

老太后一怔,低声道:“煌儿,你当真如此狠心?”

厉煌直挺挺的跪在那儿不语,满脸的坚定。

“好好好,看来哀家是留不住你了,罢了罢了,厉国的江山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哪里及得上你的自由!好好好,你们走,你们都走,这厉国的江山不要也罢!”老太后起身,颤颤巍巍的向下走,还没有走几步,一下子就晕倒在地上。

“老奶奶!”阿宝赶紧跑上前。

“阿宝,好孩子,如今只有你心疼老奶奶,老奶奶无用啊,连你老爷爷的江山都守不住,先帝啊,当初你怎么不带着哀家走啊,如今搞成这般,你要哀家死后怎么面对厉家的列祖列宗啊!”老太后声声的嚎着,坐在地上哭的好不伤心。

厉煌眉头紧皱,可是丝毫没有动摇。他的身边,楚一清也是一言不发。

老太后哭嚎了半天,见两人始终一言不发,而厉煌也一直跪在地上,老太后知道这招不管用,只得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只是哀家有个条件!”

厉煌抬眸,低声道:“皇奶奶尽管说!”

“你们明日再走,今晚哀家要住在这里一晚,哀家想最后瞧瞧两个重孙子,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哀家有生之年能不能再瞧见他们!”老太后摸着阿宝的小脑袋悲切道。

厉煌看了楚一清一眼,点点头:“皇奶奶可以留下,若是皇奶奶想要利用阿宝与祝福要挟咱们留下的话,皇奶奶最好打消这个主意!”

老太后见自己的心思被揭穿,顿时尴尬不已,可是还是说道:“煌儿,你怎么能这么想老奶奶,阿宝与祝福都是哀家的重孙儿,难道哀家还能害了他们不成?”

厉煌只得点头答应。

老太后在太子府住了下来,晚上让阿宝陪着她睡。

房间里,楚一清看着坚定的厉煌,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放心,这次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咱们去过咱们的逍遥日子,我再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厉煌握住她的手。

楚一清只得点点头。

第二日,当厉煌与楚一清收拾好行李准备上路之时,就见管家急匆匆的前来禀报,“爷,夫人,外面来了许多大人,全都带着家眷拿着行李,说是与爷一起回楚寒呢!”

厉煌一怔,正待要细问,就见老太后被阿宝搀扶着出来,淡声道:“既然你们喜欢楚寒,那哀家就做主,将都城迁到楚寒去吧,这会儿让文武百官正好陪着你们上路!”

664终于封后

老太后不疾不徐的说道:“既然你们喜欢楚寒,那哀家就做主,将都城迁到楚寒去吧,这会儿让文武百官正好陪着你们上路!”

老太后话声刚落,就见杨歆、宁威与于翰林等人,全都恭恭敬敬的进了大厅,一起跪下来给厉煌行跪拜礼,“皇上,咱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请问皇上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厉煌眸色一暗,转眸望向老太后,就见老太后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之上,微抬了下颌,淡声说道:“煌儿,如今你可满意?”

厉煌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让杨歆等人先下去,然后上前说道:“皇奶奶,迁都是小事吗?怎么可以说迁就迁?”

“皇宫里有皇帝才叫皇宫,都城有皇宫才叫都城,如今皇帝都跑了楚寒去了,皇宫里没有皇帝了,那还叫什么皇宫?自然是皇宫不是皇宫,都城不是都城了!既然皇帝那么喜欢楚寒,那皇奶奶就成全你,咱们全朝文武百官都跟着你去楚寒就是了!”老太后不疾不徐的说了一段绕口令,绕的厉煌直发晕。

“皇奶奶,您……”厉煌当真是拿老太后没有法子,“这迁都怎么可以这般儿戏?”

“你这个皇帝都不当了,不比迁都更儿戏?”老太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皇奶奶与你父皇都老了,你这一走,谁在我们榻前尽孝,谁伺候我们?你不愿意与咱们一起,咱们只能死赖着你,走吧,走吧,这一大家子人可不是个小数目,且麻烦着呢,赶紧上路吧,不然的话……”

“煌,你留下来吧!”楚一清叹了口气,上前低声说道。

“哎呀,孙媳妇最是识大体,这种又能干又识大体的孙媳妇要去哪儿找啊,皇帝,赶紧颁旨,即刻封孙媳妇为皇后!孙媳妇,哀家也老了,如今太上皇病重,哀家还要照顾太上皇呢,这皇宫内外大小事务哀家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哀家的话在这里放着,哀家跟太上皇以后绝对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事情,这厉国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老太后顺势拉住楚一清的手不松手了。

面对老太后的热情,楚一清只是淡淡的笑笑,“太后娘娘,皇宫恐怕还是不适合我!”

太后一怔,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我的个性实在不适合憋在那皇宫里做个深宫妇人,还请太后娘娘谅解!”楚一清淡淡的开口。

“一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舍弃我而去吗?”厉煌大步上前,紧紧的握住楚一清的手。

楚一清笑的十分的平静,“你身上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想要的自由,这些日子,我拼命的想要与你在一起,可是最终我还是不能适应皇宫的生活!煌,我不想你因为我这么累,我也不想因为你这么累!”

厉煌唇角一颤,眸色中全是惊慌,“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楚一清静静一笑:“你留下,我离开!”

老太后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抓住楚一清的手道:“好孙媳妇,哀家知道你是生气了,你说那两个老不休的,不好好的在山上待着,没事下来干什么,还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你放心,哀家已经为你出了气,哀家现在就下一道懿旨,关于你前朝皇族的身份,谁也不准再提,你为咱们厉家生了两位小皇子,这皇后的位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至于这进宫之后的事情你也别担心,哀家知道你是农神娘娘,咱们厉国的百姓还需要你呢,哀家赐你一道金牌,准你随时出入宫门,不受宫中规矩的约束,你看可好?”

老太后眼巴巴的盯着楚一清,手也紧紧的握着楚一清的,就生怕楚一清会不答应。

楚一清微微的犹豫。

“孙媳妇,你还要哀家跪下来求你不成?那好,哀家今日就舍弃了老脸!”老太后说着,作势就要跪下。

“太后娘娘,使不得!”楚一清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后。

“娘亲,你就留下来吧,阿宝喜欢老皇奶奶,阿宝不舍得老皇奶奶呢!”阿宝上前,拉住楚一清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摇晃着说道,“阿宝将来还要做一代明君,一统天下呢!娘亲,你跟爹爹留下来吧!”

老太后一把将阿宝搂在怀里欢喜道:“老皇奶奶没有白疼阿宝,阿宝就是老皇奶奶最疼爱的重孙儿!”

老太后说完,又抬眸望向楚一清:“孙媳妇儿,难道你忍心看着哀家这老太婆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皇宫里?如果你实在要回楚寒,还是那句话,咱们就跟你一起回去,你看如何?”

楚一清沉默不语。

“那吩咐外面的人,咱们现在就启程去楚寒!小路子,哀家的行李可准备好了吗?”老太后大声喊道。

楚一清虽然知道老太后在做戏,可是如今她已经要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也就缓缓的点点头。

“老皇奶奶,娘亲答应了,娘亲答应了!”阿宝欢喜的叫道。

老太后一怔,一把抓住楚一清的手道:“孩子,你放心,这个家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楚一清缓缓的点点头。

一个月后。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世间的一切都焕发生机,此刻皇宫天玄殿外造型古朴的凉亭中,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怀中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孩,指着树叶说着什么,眉宇之间全是幸福与满足。

“皇上,将小皇子交给奴婢吧!”奶娘许氏见时辰不早了,赶紧上前说道,“小皇子到时辰喝奶了!”

厉煌点点头,将婴孩交给许氏之后,回身问身后的小福子道:“娘娘还没回来?”

小福子赶紧应道:“今日是谷雨,一大早娘娘就出宫了,说是城郊那块地要种上土豆,时间不能再拖了!”

厉煌叹口气,“自从皇奶奶许了她可以随时进出宫之后,她就一刻也不肯待在皇宫里,朕这心里好生的寂寞!”

小福子忍不住别了脸笑起来,可是又不敢笑的太过张狂。

“父皇那里如何?”厉煌顿了顿,又问道。

“太上皇在老太后的劝慰下,心情好了许多,身子也逐渐的恢复了不少,那边有经验老道的小路子照顾着,皇上尽管放心!”小福子赶紧说道。

厉煌点点头,又问道:“戴国公主月底就要到厉国,雷郡王的府邸可安排妥当了?”

“早已经安排妥当,皇上尽管放心!”小福子赶紧又道。

一想起与戴国的这门亲事,厉煌就忍不住愉悦的勾了唇,那日戴国使者前来,还故意提一些条件,话语之间似乎嫌弃雷霆的郡王身份太低,殊不知他在戴国的人早就查到瑞敏公主已经身怀有孕,厉煌自然言辞坚决,戴皇提出的条件一个也没有答应,更是以成亲时间太过仓促,郡王府没有修建成功之理由,建议将婚期推迟到年底,厉煌这句话一出,那时节的脸色就变了,态度立即变得和软,还说戴皇会出资修建煌王府,一应嫁娶的彩礼也由戴皇包办,一番讨价还价下来,雷霆不但白得了一个公主,而且还赚下了一座郡王府与瑞敏陪嫁的一座小城池!

厉煌正高兴着,织造司派人来,先给厉煌行礼之后,也就恭敬的问道:“皇上,皇后娘娘的礼服已经做好了,奴婢们想要娘娘试穿一下,可是娘娘总不在宫中……”

厉煌勾唇:“是吗?那让朕先瞧瞧吧!”

织造司赶紧请了厉煌而去。

此刻,城郊一望无际的良田里,楚一清正指挥着人将拌了草灰的土豆一个一个按在已经备好的沟里。

“对,切面向下,芽儿朝上,这覆土要盖的均匀!”楚一清一身白衣,随性的将裙子用白绫扎了起来,弯着腰,从莹润提着的竹筐里取过土豆种,给百姓们做着示范。

“这位夫人,喝点水吧!”一位衣着朴素眉眼老实的妇人,提着一壶茶水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楚一清抬眸看了那妇人一眼,笑道:“多谢大姐,不过我不口渴!”

那妇人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是俺莽撞了,像夫人这般天仙一般的人,对吃食一定有讲究的,咱们农家的茶水粗鄙,倒是让夫人见笑了!”

楚一清听她的口音,突地一笑,问道:“大姐是楚寒人?”

那夫人欢喜道:“夫人听出来了?俺是楚寒人呢,不过嫁了个都城的男人,这不是皇上大赦天下么,前一阵儿就回来了,其实俺不想回来的,楚寒虽说天气冷些,可是如今也发达的很,一亩地随便种点东西都能养活一家人了,不像这边,去年刚刚干旱了,又因为没有农神娘娘的人带领着俺们种地……”

莹润呵呵的笑起来:“你口口声声的农神娘娘不就在这里么,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那妇人一听,惊得一下子将手中的瓦罐差点摔在地上,楚一清弯身将那瓦罐捡起。

“夫……夫人……您说您是农神……娘娘?”那妇人一喊,在地里干活的农人全都一愣,再细瞧面前的这位夫人,瓜子脸,细柳眉,高鼻朱唇,略施薄粉,一头长发绾着堕马鬓,斜插两只白玉步摇,额间点着朱红的梅花,配上一身飘逸白裙,清雅高贵,与传说中的农神娘娘倒是有几分相像。

“您真的是农神娘娘?”有人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楚一清笑道:“我的娘家的确是姓楚!”

众人一听,赶紧下跪,大声呼喊着农神娘娘。

“好了,都起来吧,这眼看着就要谷雨了,土豆一定要抓紧时间种上!”楚一清赶紧上前将那妇人扶了起来,剩下的农人也就纷纷的起身。

“农神娘娘,听说楚寒种土豆都是用大棚呢,咱们这边不用棚能行?”有人趁机问道。

“楚寒的温差大,夜里的温度要比白天冷很多,所以用大棚夜里保温,都城气候适宜,四季分明,其实是最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城市,不过因为都城是大都城,人们大都去城里做生意,这城郊的地也大部分用来盖了房子,农业比起楚寒来竟然要落后了很多!”楚一清笑道,一边给农人讲解着知识,一边又说道,“用大棚种植,温差需要专人控制,而且大棚的费用也高,况且万物因时受气,因气生,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功观之,因其所有而有之,则万物莫不有。如今大棚菜获利虽丰,可是人人追而逐之,一则农田荒废,二则蔬菜多而必使菜价跌,这种谷必杂五种,物聚则虫生,有楚寒一地种大棚,其余各地利用天时地利种植作物,错开季节上市,寻求平衡!”

农人全都点着头,那妇人又望着旁边已经浇了返青水,直站起来的麦子说道:“就像这河道两旁的稻麦两熟似的,也是咱们都城的特色!”

楚一清点点头,笑道:“大姐倒是一点就通,不知道大姐贵姓?”

那妇人赶紧说道:“小妇人不敢,小妇人夫家姓郝,人称郝三郎,娘娘唤小妇人为郝三娘就好!”

楚一清点点头道:“郝三娘,我瞧你言谈举止甚是得体,又在楚寒待过,咱们说起来也算是老乡,我这里还缺少一个管事,你可愿意与你丈夫一起来为我效命?”

那郝三娘一听,立即欢喜道:“在楚寒,能为农神娘娘效命,那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想不到今日在都城,竟然……”那郝三娘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赶紧跪下来给楚一清磕头。

楚一清赶紧将她搀扶起来,心里记挂着祝福,也就将要做的活计暂时交托给她,自己则带着莹润着急的向皇宫里赶。

“也不知道祝福有没有哭闹!”楚一清在马车里就着莹润端进来的水净了手,嘴里忍不住嘀咕着。

“夫人,莹润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这册封大典一个月之后就要举行了,夫人就快是皇后娘娘了,在宫里享清福也就罢了,为什么每日里还要这么辛苦?”莹润就着楚一清剩下的水也净了手,打开帘幔,随手倒在了路两旁的野花上。

楚一清勾唇一笑:“刚才你可瞧见了,百姓的心中只知道农神娘娘,哪里知道皇后娘娘?在这些百姓的心目中,农神娘娘要比皇后娘娘更尊贵,因为农神娘娘能够给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

莹润这才明白过来,赶紧点点头,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场闹剧,忍不住问道:“毒人,您说当初爷真的是不要皇位了吗?奴婢都要吓死了呢!”

楚一清笑道:“傻丫头,你们爷生下来就在为那个位子奋斗,这么多年,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那个位子,如果因为我他放弃了,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何况你们爷一见到厉焱就放弃了帝位,那是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一击即中两位老王爷的死穴,他们不是说一心一意为厉国呢,结果最后竟然要一个不是姓厉的孩子继位!”

莹润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爷是在演戏?”

楚一清缓缓的勾唇笑道:“说是演戏,也不是在演戏,其实当初我们两人的确是打定主意要回楚寒的,如果不是老太后想出那个迁都的主意……”

一想起当时太子府外文武百官携带家眷一车车行李的模样,楚一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太后其实比皇上与晴妃都英明,起码她懂得以退为进!

莹润想起当初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又道:“可惜因为这场闹剧,楚世子与杨小姐的亲事就搁置了下来!”

莹润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楚一清,当初楚桓与杨墨儿成亲的日子是二月十八,结果正好遇到拿出闹剧,都城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全都着急搬家,那亲事自然没有顾得上,如今怕是要好好的与杨家商议一下了!

楚一清一边想着,那马车也就缓缓的驶进了都城,就在城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楚一清一愣,赶紧掀起帘幔瞧出去,却只能瞧见乌泱泱的人群。

“夫人,怎么了?”盈芊赶紧问道。

楚一清摇摇头,难道是她瞧花了眼?可是那个人影的确像极了柳毅!

马车到了宫门口,莹润拿出金牌,侍卫二话没说就打开宫门放行,楚一清的马车就迅速的驶进了宫门。

回到寝宫的时候,小祝福刚刚吃完奶,正在榻上躺着,板着脚趾头啃呢,楚一清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上前轻轻的亲了亲他,将他的脚趾头从小嘴里取出来,一边轻轻的拍着他,一会儿,小祝福也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奶娘许氏见小祝福睡了,上前低声说道:“吃了奶就是不肯睡呢,怕是在等娘娘您呢!小皇子可是十分聪明的紧呢!”

楚一清勾唇一笑,笑道:“你也累了,去歇着吧,等小皇子醒了,你再过来!”

许氏赶紧应着,出了房间。

楚一清躺在祝福的身旁,望着小祝福那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指来摸了两下,软软的,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

“你回来了?”厉煌进来,指了指桌上的礼服笑道:“织造司的人来请你试礼服,你却不在!”

楚一清起身,示意厉煌两人去外面说。

“册封大典哪里有土豆重要,若不是怕祝福中午闹腾,这会儿我还不回来呢!”楚一清笑道。

“早晚我得收回你的金牌!”厉煌上前轻轻的环抱住她。

“你敢!”楚一清亲昵的点了厉煌的鼻子,突地想起什么问道:“前些日子饶国不是在边境生事么,最后如何了?”

厉煌一怔,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柳毅,可是柳毅不是应该在饶国吗?”楚一清低声问道,毕竟这些日子从饶国那边反馈来的消息,就是辉南王柳毅一直在关在寝宫中。

“饶国皇后出家,朝廷局势动荡,再加上牧区大旱,柳乾似乎在打圣泉的主意!”厉煌松开楚一清,坐在桌前,神色有些严谨。

楚一清一惊,“圣泉?”

“之前我已经让雷渊带着燕京四城的人去了圣泉,他们都是修罗国的旧部,由他们来守护圣泉实至名归!”厉煌拉起楚一清的手叹声道,“不过因为迁都那闹剧,都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平静下来,而柳乾却利用这机会,将大军迁到了边境,如今正对着那圣泉虎视眈眈呢!”

楚一清一听赶紧说道:“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今日我若是不问,我还在被蒙在鼓里呢!”

厉煌叹了口气:“柳乾是你一手培养的,如今他却打起你那圣泉的主意,你听了心情一定不好,再说这件事情有雷渊照看着,他想得手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楚一清淡笑道:“原来你是怕我伤心!说实话,对柳乾,我倒是没有多少感情,相反对柳毅,他是我第一个看上的人,上次饶国与罗国联合进攻厉国的事情,柳毅也从中帮了不少忙,如今还被柳乾怪罪关押,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不过柳毅毕竟是饶国皇族,这件事情咱们不宜插手!”厉煌低声提醒道。

楚一清自然知道,再说她相信柳乾就是再被权势冲昏了头脑,也不会伤害柳毅,她总觉着,柳乾对柳毅有一种似兄长又似下人的一种情结。

“因为迁都的闹剧,大哥的亲事都耽误了,过些日子我想亲自给大哥操持一下,还有楚王……”想起那日迁都闹剧之时,楚一清接到的楚王的密信,楚一清心里对楚占天的冷漠就逐渐的软化了一些。

当时老太后部署各文武大臣第二天带着家眷行李堵在太子府门口,楚占天就连夜让管家将信送来,楚一清也就做到心中有数,所以第二日,她倒没有像厉煌那般轻松,才会轻松的与老太后周旋。

“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册封大典!”厉煌再次将楚一清抱在怀里,“朕一定要给你一个隆重的封后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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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封后大典,**啦,亲们不要错过哦,么哒!

665封后大典

楚一清知道自平定了都城的这半个月,厉煌都在筹划封后大典的事情,可是她对这件事情真的并不关心,如今正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正是筹划一年好年景的关键时刻,再加上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老太后的金牌,能够自由的出入皇宫,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所以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

厉煌见楚一清没兴趣,也就再次说道:“朕已经答应了楚寒的百姓,难道你要朕失约?”

“你还敢说!”想起那日厉煌拉着她的手在宫墙之上做的事情,楚一清到现在还觉着脸额突突的烧。

那日楚一清答应了老太后要回宫,可是厉煌却还是犹豫。

“你跟我来!”楚一清低声道,拉着厉煌的手登上了宫门的城墙。

此刻城墙下聚集了无数的百姓,有楚寒的百姓,还有听说厉国要迁都,闻讯赶来的都城百姓。

“看,是皇上,是农神娘娘!”先前被迁都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安的百姓,一见到厉煌与楚一清,全都精神振奋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

“皇上,农神娘娘,你们不要走,咱们厉国离不开你们啊!”有人大声喊着,带头跪了下来。

慢慢的,上千上万的百姓全都跪了下来,皇宫前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

楚一清抬眸,紧紧的握紧了厉煌的手,“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爱戴我们的百姓!”

厉煌向下望去,在那一刻,厉煌只觉着心潮澎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所包围。

“我明白你要守护我与孩子们的决心,但是你是一国之君,你除了要守护我们,还要守护厉国皇族的江山,还有这些百姓们,在这个世上,还有比自己,比梦想更重要的东西存在着,还有比自己亲人更多的人要守护,那种东西叫作——责任。”楚一清低声道,“我也很希望与你一起离开,过我们的自由生活,可是我知道,你终究有你自己的责任!”

厉煌垂眸:“一清,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离开的机会了,你真的要放弃吗?”

楚一清点点头,绝美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和力量,犹如朝阳一样光芒四射,“说实话,在登上城门的这一刻,我还在犹豫,或许我只是不想让你将来后悔,埋怨,可是看到这些百姓,我却真正改变了主意,坚定了信心,我的价值在土地上,而你的价值就在这皇宫里,你有你要守护的东西,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只有你守护住我们的厉国,我才能守护我的土地!为了将来的厉国,我们一起奋斗!”

厉煌点点头,突地回眸朝向那些百姓喊道:“朕不会离开,朕会与农神娘娘一起,一起守护着你们,守护着咱们的家园!”

“皇上万岁,农神娘娘万岁!”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响起来,一瞬间,楚一清热泪盈眶。

是不是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她是厉国的农神娘娘,无人可以替代的农神娘娘!

厉煌突地将楚一清打横抱了起来,楚一清一愣,望着城门下黑压压的人群,低声道:“你干什么?”

厉煌缓缓勾唇一笑,回眸大声喊道:“你们听着,从今天起,你们的农神娘娘就是朕的皇后,朕会一生一世守护与她,从今天起,楚寒的农神娘娘就是厉国的皇后!”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高空,在百姓的呼喊声中,厉煌俯身吻向楚一清。

“哦!”城门下响起一阵欢呼声。

想起那日的那个吻,楚一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额,从那日之后,后宫里的太妃们瞧着她一双眼睛都热热的,就连一向沉稳内敛的柔太妃也忍不住说些酸话,也好在楚一清并不常在宫中,那些酸话就当做听不见。

“你还说呢,那日你那么做,多难为情!”楚一清低声道,现代不乏这种在广场上求爱的大胆举动,可是她都是冷眼旁观,可是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也会成为女主角,而且还是在封建的古代!

“朕只是想昭告天下,你就是朕唯一心爱的女子,唯一的皇后!”厉煌低声道,“若是没有那个吻,楚寒的百姓也不会那么快离去!”

“既然如此,封后大典就从简吧,我实在不喜欢那么繁琐!”其实在楚一清的心里,那天城门之上的那个吻,已经是两人的一个盟誓,封不封后真的不重要,再说这几日正是种土豆的关键时期,她实在不想放过多的心思在封后上面。

“你只管忙你的,到时候穿上盛装出席就成了!”厉煌伸手将皇后的朝服放在她的手里,“快去试试吧,织造司的人还等着修改呢!”

楚一清没法子,只得去试穿。

十日之后,封后大典。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厉煌稳坐在龙椅之上,一身黄色龙袍,通天冠上的黑色平冕上十二旒荡晃,黑介帻边沿悬垂着的白玉珠帘遮挡住了他优雅俊美的容颜。

“皇后驾到!”随着内侍一声呼喊,就听到大厅外响起一阵环佩之声,厉国第三任皇后——楚一清,一身皇后朝服,明黄色的衣料上,金线做绣,前后各绣出一只展翅地凤凰翱翔在身中,旖旎的长尾骄傲的展开,将一圈的青色雀纹和彩色地压着在衣摆,袖口与肘间的百花团也缀上了彩石,脖间挂了白玉项链,头上九股金步摇,累累珠玉宛如天上星辰一般,逶迤而来。

楚一清的身侧,是一身明黄衮服的楚翊郡王,一手握着楚一清的手,面容严肃的上殿来,隆重的将楚一清的手交在了厉煌的手中。

“父皇,母后就交给你了哦!”阿宝正式改了对厉煌、楚一清的称呼。

厉煌点点头,握紧了楚一清的人,一对璧人转身面对文武百官。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文武百官全都跪地行跪拜礼。

“平身!”厉煌与楚一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谢皇上,谢皇后!”众臣平身,恭敬的退到两旁。

厉煌沉声道:“传朕旨意,朕册立皇后,举国上下三天同庆!”

“皇上英明!”众臣再次行跪拜礼。

封后大典之后,寝宫内,楚一清脱下那繁重的朝服,看看时辰,赶紧催促莹润道:“快点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莹润赶紧拿来简单的衣裙给楚一清换上,再次劝道:“皇后娘娘,今日是你的册封大典呢,那地里少去一日也无妨的!”

“昨日那郝三娘托人带消息进宫,说是城东那块地的土豆没有出苗,我心里着急,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楚一清一边穿上布靴子,一边说道,又不忘吩咐莹润道:“吩咐奶娘,让她别忘记给小皇子洗澡,记得洗澡的水不要太热!”

楚一清一边说着,一边向外飞奔。

“皇后,皇后!”莹润赶紧追了出去,手里握着楚一清的袜子。

“哟,这不是莹润么,这是去哪儿?”柔太妃带领着众位太妃前来,一见莹润着急的模样,赶紧问道。

莹润迅速的将楚一清忘掉的一只袜子藏在身后,赶紧敛眼低眉道:“参见众位太妃!不知道太妃们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咱们哪里敢说什么吩咐,今日不是皇后登基的日子么,咱们几位太妃是来恭贺皇后娘娘的,不知道皇后娘娘可在宫里?”柔妃赶紧陪着笑脸说道。

“各位太妃实在是不巧,咱们娘娘方才出宫去了!”莹润赶紧再次福了身子说道。

“又出去了?不是刚从册封大典上回来吗?”盈妃着急的问道。

莹润再次福身回道:“城东的地里出了点事情,咱们娘娘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

玉太妃笑道:“可见咱们来的不巧!”

柔太妃有些不悦,低声道:“咱们是太妃,不用皇后娘娘每日里请安也就罢了,咱们亲自上门来,却总是见不到,可不是你们皇后娘娘有意躲咱们?嫌咱们心烦是不是?”

莹润赶紧说道:“回柔太妃的话,自然是不是,是咱们皇后太忙……”

“柔太妃,这大喜的日子你们是在闹什么?”突地,老太后冷厉的声音响起来。

柔太妃一怔,赶紧回身,就见老太后一身朝服而来,脸上隐隐的有些不悦。

“参见圣祖太后!”柔太妃等人赶紧行礼。

“圣祖太后,咱们是来恭贺皇后娘娘的,哪里是在闹腾呢,只是不巧,皇后娘娘又出宫了!”柔太妃故意将“又”字加强。

“是哀家的命令,皇后可以随时出宫,你们不服吗?还有,哀家说过,不准你们来打扰皇后,你们不将哀家放在眼里吗?”老太后冷声道。

柔太妃一怔,赶紧跪地,另外几个太妃也跪在了地上。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这点小心思,怎么,太上皇的病还不够你们操心的吗?还有闲心到处溜达?哀家可告诉你们,若是哀家听闻你们有半点为难皇后,哀家绝对不轻饶你们!”

“太后息怒,咱们哪里敢为难皇后,只是皇后既然为六宫之首,这宫里逢年奉节的安排,还有各个姐妹的生辰,咱们自然是要来请示皇后的,皇后老是不在宫里,这……这历朝历代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不是?”柔太妃赶紧解释道。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哀家,皇上如今就只有一个皇后,皇后的性子又淡漠,喜欢出宫去与土地打交道,这宫里的事情怕是顾不上,既然如此,你们就集体搬到沁华殿那边,距离太上皇的寝宫近,也好就近照料,二来你们姐妹几个聚在一起,有什么事情自己商量着来就是,需要做决定的,尽管来找哀家,哀家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还能照料几年!”老太后冷声道。

众位太妃一听,立刻纷纷跪在地上说道:“圣祖太后明鉴,咱们倒是想要搬去沁华殿,与太上皇住的近些,就近照顾太上皇的身体,可是如今太上皇一心礼佛,极少的见咱们,就怕咱们这么多的姐妹一去,打扰了太上皇的养病清修,惹太上皇不快就……”

“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皇后还年轻,再说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不如您们就搬去天澜园吧!”太后又道,“那天澜园重修之后很是清净,最是适合你们不过!”

众位太妃一听,再也不敢说什么了,纷纷说道:“禀圣祖太后,咱们宫里这么多年没有皇后,都是圣祖太后说了算,也全都相安无事,咱们瞧着,以后照旧也就罢了!”

说完,众人也不敢再敢耽搁,纷纷的告辞。

待众位太妃走了,老太后冷哼了一声,抬眸对莹润说道:“行了,你赶紧去追你们主子去,天气还很冷,只穿一只袜子算怎么一回事儿?”

莹润赶紧道谢,急匆匆而去。

望着莹润的身影,老太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圣祖太后,您对皇后还是真的好,这个皇后也是破了这历朝历代的规矩了!”随身侍候的嬷嬷低声说道。

“以后这种话少说,你是哀家身边的人,你的话就代表哀家,知不知道?”老太后板了脸说道。

那嬷嬷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瑞敏何时到都城?”老太后突地记起什么,问道。

“说是下个月!”嬷嬷赶紧答道。

“你有功夫去雷郡王府里瞧瞧,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写个清单,回来禀报与哀家!瑞敏虽说没能嫁给煌儿,可是如今好歹也嫁到了哀家的身边,哀家自然不能委屈了她!”太后淡声道。

那嬷嬷赶紧应着,又问道:“那皇后那儿……”

“就别打扰皇后了,反正她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老太后说道。

当日她硬要楚一清留下,她自然就要站在楚一清这一边,尽量的帮她,只是可惜,她如今年岁大了,总有一日会老去,也不知道这后宫将来是什么样子!

老太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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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清是独立特行的皇后,她关心的是土地,而不是后宫,所以看起来不是一个很称职的皇后,不过以后会让众太妃心服口服,小妖写两部,周末本来要断更一天的,结果编辑说断更的话会影响那个什么分,小妖只能将一章拆开两天更新,明天可能只更新三千哦,亲们理解!多谢支持!

666家和万事兴

众位太妃从乾坤殿离开之后,一向眼高于顶的眉常在这次倒是主动开了口:“柔姐姐,反正咱们回去也没事儿,不如去柔姐姐那里坐坐吧!”

眉常在一开口,公玉盈与司徒玉儿也相互望了一眼,说实话,如今宫里的气氛怪怪的,她们心里也没底,也就趁着这机会说道:“是啊,柔姐姐,咱们也许久没去姐姐的宫里走一走了!”

柔太妃以前经常跟在武妃的身边,武妃跋扈,柔太妃阴毒,如今武妃一殁,柔太妃就失去了依仗,一下子也就失去了主心骨,这会儿也有满腹的心事想要说说,见众位嫔妃如今如此主动,也就点点头,四人一起去了柔太妃的寝宫。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来柔太妃的寝宫,平日里只顾着争宠,四个人遇到不是唇枪舌剑,就是冷嘲热讽,如今大势已去,宫里就剩下她们几位太妃,倒是能安静的坐下来说点家常了!

“昨日我去见太上皇,太上皇根本就没见我!”先开口的是眉常在,说起来,这些人中变化最大的就是眉常在,以前常常仗着厉閠喜爱,虽然只是小小常在,可是飞扬跋扈的很,根本不将柔妃与玉妃、盈妃瞧在眼中,如今倒是学会了规矩,说话语气全都谦恭了起来。

“太上皇连温柔似水的眉常在都不见,更何况是我们了!”公玉盈也开口道。

柔太妃叹口气:“如今这宫里倒不像是宫里了,你们看皇后整日的不在宫里,咱们随便说一句,太后就要咱们搬去天澜园,说到底,还不是欺负咱们没有子嗣?天澜园,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冷宫,太上皇还在,咱们就去冷宫,等太上皇归天之后……”

若是往常,柔妃才不敢说这样的话,可是如今触景生情,却忍不住心寒起来。

“你们两个还好些,皇后终究与你们有些渊源的,可怜我与柔姐姐……”眉常在忍不住抹了眼泪。

“有渊源又如何,皇后那样的性子咱们也亲近不得……”玉妃忍不住说道,“什么都不如有个子嗣!”

玉妃这句话,惹得众位太妃又是一阵心伤。

“如今皇上正宠爱着皇后,等时日一长,这新鲜劲儿过去,再加上这后宫不宁,皇上要忧心朝廷还要忧心宫里,自然对皇后厌烦,到时候咱们再塞几个本家侄女进来,就算是没有子嗣,可是以后好歹有个依仗不是?”眉常在赶紧说道。

眉常在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脸上全是奇怪的表情,其实这些事情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不想眉常在这般没心机,随口就说出来而已!

“眉常在,这话你还是少说,你没瞧出如今连老太后也要瞧着皇后脸色?罢了罢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没事就躲在自己的宫里,也省得出去逛游惹怒了皇后,被太后罚去天澜园!”柔太妃将身子摊在软榻上摆摆手道,心里却憋足了劲想要折腾出点事情来。

众位太妃也沉默,可是心里却全都有了小九九。

此时郊外,楚一清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扒开泥土,扯出那土豆种来,不禁皱皱眉,回身问郝三娘道:“这块地是谁负责的?”

“是……”郝三娘有些犹豫,目光向地上溜了一圈。

“有话你直说就是!”楚一清皱眉,这地一看就是深耕了的,她明明交代过他们,土豆的覆土只要两指就可以,如今都有五指,能出芽才怪!可惜了这二亩地!

“是我派人种的!”突地,一个声音响起来,楚一清一怔,抬眸望向不远处,就见绿萍搀扶着晴妃踩着地垄,慢慢的走了过来。

楚一清一怔,倒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晴妃,也就赶紧上前低声说道:“母妃怎么在这儿?这些地……”

“是我使了银子,让人故意深耕的!”晴妃低声道,眉眼之间满是严厉。

楚一清一听,忍不住皱皱眉,低声道:“母妃,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道这两亩地的损失有多大?这可是一家人大半年的口粮!”

“我就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告诉你一个道理,如今你已经是皇后,不是一个农妇,二亩土豆不出芽,你就如此紧张,那宫里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这么紧张?今日是你的封后大典,我故意让郝三娘去通知你,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出来了!”晴妃似乎也饱含着怒气。

楚一清望向郝三娘,郝三娘赶紧跪下来道:“皇后娘娘,这位夫人只说是这地原本的主家,急匆匆的来找小妇人,小妇人这才……”

“你不用怪她,她只是一个乡野村妇,根本就不知情!”晴妃淡声道。

楚一清扬扬眉,低声问道:“母妃这样做难道就是想试探我?”

晴妃叹了口气,这一次倒是没有与楚一清针锋相对,而是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来,今日咱们娘两就好好的聊聊!”

楚一清倒也想与这晴妃好好的聊聊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地头上的草棚里,绿萍将随身带的食盒打开,摆上小点心跟茶水,又准备了精致的褥子铺在石墩上,倒真的是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一清,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些芥蒂,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我心中皇后的人选!”晴妃低声道,竟然亲自给楚一清倒了茶水。

楚一清静静的看着晴妃。

“你别怨我说的如此直白,是你对管家理事,还有大家子的人情往来实在是不懂,之前你在楚寒,往来的都是一些小家小户,你的本事又大,别人都巴着你,所以你倒能如鱼得水,可是到了这都城,你成了皇后,还日日的只知道跟泥土打交道,皇后没有皇后的样子,可怎么行?”晴妃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和软,“如果只是一个挂名皇后,后宫的大权旁落,到时候被人从中作梗,后宫大乱,朝廷也会大乱!”

楚一清并不是一个不知道好歹的人,她是穿越来的,这古代的规矩、人情世事格外的多,她有许多都不懂,再加上她性子淡泊,不喜跟人勾心斗角,自然也就不愿意待在那深宫之中。

楚一清再次审查了眼前的形势,也就明白了晴妃的意思,晴妃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想要提醒她一下,家和万事兴,如果后宫不宁,朝廷如何才能安宁?她赶紧站起身来行了礼道:“一清明白了,多谢母妃的提醒!”

晴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示意楚一清坐下来道:“好在你还是个聪明人,许多人不用多说你也能明白!不过这管家理事,尤其是皇宫里的事情,要你一下子上手怕是不容易,我的身边有个人,或许能帮你忙!”

楚一清一怔,抬眸望向晴妃,就见晴妃拍拍手,绿萍带着一个老夫人前来。

老妇人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有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虽然保养得当,头发依然黝黑,可是双鬓已经有些斑白,眼睛四周的纹路也很明显,身上穿着一身棕色花团福字通袖大袄,下身是一件栗色马面布裙,头上挽着锥髻,斜插着一根玉簪,整个人打扮的干净利落,神色也威严。

“拜见皇后娘娘,奴婢是杨华!”那老夫人恭敬的给楚一清行了礼。

“杨华是我的陪嫁丫鬟,十分能干,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有什么事情都跟她说,先前我被贬到天澜园,杨华也被赶出宫去嫁人,想不到在都城我们又重逢,如今杨华的夫婿死了,她又没有儿子,想要再跟着我,我想了想,跟着我不如跟着你,有了她这个宫里老人,宫里许多的事情你也能应付自如!”晴妃说道。

那老夫人再次向楚一清见礼,果真是通身的气派,一瞧就是大户出来的,一点都不含糊。

楚一清站起身来说道:“一清谢谢母妃了!”

晴妃见楚一清接受,那脸上就有了一丝欣慰,态度也热络起来,上前拉了楚一清的双手坐下来道:“我还怕你认为我是派人监视你,怕你不肯接受呢,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楚一清抬眸说道:“一清又怎么会分不清母妃的一番好意!”

先前晴妃跟她说过宫里的事情,又说正在寻找之前的老人,楚一清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样也好,有晴妃的人在身边,总比她在宫里被人揪住错处好!如今老太后是满口的纵容,这天长日久,谁知道会如何?其实楚一清也想做一个好皇后,只是她实在不喜欢面对宫里的尔虞我诈,有个熟门熟路的老嬷嬷在她身边也好!

晴妃的表情终于释然,回眸吩咐杨华道:“杨嬷嬷,你可挺好了,以后你就随着皇后进宫,尽力的辅佐皇后,知道了吗?”

杨华赶紧俯身应道:“是,杨华遵命!”

晴妃这才起身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楚一清也起身淡声道:“多谢母妃!”

晴妃再次握了握她手道:“一清,我是你的婆母,我的心里,永远是煌儿与阿宝、祝福是第一位的,你要明白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楚一清笑道:“母妃说的是,一清明白!”

晴妃这才点点头,带着绿萍离开。

楚一清看着晴妃,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晴妃这次来,一是想真的帮她,而是也要提醒她,既然做上了这个位子,从今之后想的可不只有土地了!

“杨嬷嬷,以后还靠你多多的提醒了!”楚一清转眸对杨华说道。

“奴婢自当尽心尽力协助娘娘!娘娘,听说老太后最疼爱的瑞敏公主就要嫁到雷郡王府了!”杨嬷嬷低声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那你就代本宫去郡王府瞧瞧,还缺什么东西,这迎娶戴国公主可是大事儿,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尤其本宫刚刚封后。”

杨嬷嬷赶紧福了身子:“皇后娘娘聪明,小姐(晴妃)可以放心了!”

楚一清淡淡的勾唇,“那也要多亏杨嬷嬷的提点!”

杨华赶紧敛眼低眉。

吩咐了郝三娘找人将覆土完一些去,看看能不能挽救这二亩地的土豆,楚一清再也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迅速的回到了宫里,回去之后,又让方氏也跟着进宫,协助杨嬷嬷,让盈芊继续留在宫外,也好照应。

太后寝宫中,太后正比对着库房里的物件,打算给雷郡王府再添一些去,听闻楚一清前来请安,老太后一怔,奇怪道:“不是说出宫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心下虽然奇怪,可是也还是让人赶紧传了进来。

楚一清早已经换上一身玫瑰金暗金丝挑织的通袖掐腰狐皮小袄,一身浅紫色织锦长裙,头上梳着回心髻,插着一支点翠蕾丝鱼戏莲叶芦苇双尖簪,说不出的华贵庄严。

老太后打量了一眼,满意道:“皇后这一身倒是气派的很,比那一身白可是好看多了!”

楚一清微笑着谢过,然后行礼,请过安之后,也就从方氏手中接过一张帖子放在了老太后的面前,笑道:“皇奶奶,瑞敏公主就要嫁到咱们厉国,咱们自然不能慢待了,先前我让人去雷郡王府瞧了一下,想要帮郡王添置一些东西,毕竟那郡王府是戴国出的,这摆设上咱们再寒酸了,还让人以为咱们厉国不重视瑞敏公主呢!”

老太后似乎有些惊讶,赶紧接过那帖子瞧了,与她的心意竟然是不谋而合,她满意的点点头道:“皇后竟然想到哀家前面去了,好好好,这上面的物件库房里都有,不如你再去库房瞧瞧如何?”

老太后说着,竟然将库房的钥匙取了出来说道:“你是皇后,这后宫库房的钥匙本就你保管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你!”

667向麦香提亲

太后脸上全是笑容,似乎对楚一清这般做十分的满意。

楚一清恭敬的双手接过那钥匙。

“哀家心疼瑞敏那孩子,可是毕竟哀家以前也是戴国的人,若是插手的过多,恐怕会让人议论,如今一清你提了出来,可真是解了哀家的难为!”老太后笑着,将钥匙放在她手里笑道,“这钥匙你就安安心心的拿去,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哀家,哀家还能活几年,绝对帮着你!”

楚一清赶紧点头道谢。

待楚一清走了,老太后身边的嬷嬷就说道:“圣祖太后,您就将钥匙这么给皇后了?”

“不给又能怎的,哀家老了,还能活几年?皇后能够迷途知返,对宫里的事情尽心,哀家还不赶紧趁热打铁将钥匙交给她?既然不能改变的事实,那就要接受!”老太后叹口气道,“这样也好,这样哀家趁着还有心有力的时候教着她一些!”

那嬷嬷又道:“说也奇怪了,昨天皇后还不顾一切的出宫去,今天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老太后一怔,也觉着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说道:“不管如何,皇后肯上心,比什么都好!下晌儿,你带着人一起去库房里,点算一下,交接一下!”

那嬷嬷只得应了,心里却怨恨到口的肥肉就这么没了!

“朱嬷嬷,这下可怎么办?”朱嬷嬷一处宫门,有两个大宫女就上前来,满脸的惊慌。

这太后寝宫中,自从苏嬷嬷出了事之后一直就是这朱嬷嬷做主,这朱嬷嬷心里早就打着小九九,原本想要趁着这次给郡王府里添置东西,趁机捞一笔的,眼看着到嘴边的鸭子又飞了,心里自然气闷!

“还能怎么办,圣祖太后怎么吩咐,咱们怎么做就是了!”朱嬷嬷冷声道。

两位大宫女互相望了一眼,突地跪在了朱嬷嬷的面前:“朱嬷嬷,救命啊!”

朱嬷嬷一怔,低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其中一名大宫女说道:“先前朱嬷嬷吩咐咱们去库房点算,扶风失手打碎了先前戴国进贡的一直天蓝螺纹玉盘,本来想着趁着这次布置郡王府的机会,将那玉盘拿出去的,谁知道……朱嬷嬷,请你一定救救扶风啊!”

那大宫女说着,就给朱嬷嬷磕头。

另外一位大宫女也跟着磕头。

朱嬷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来,这扶风、扶柳两个大宫女是她替代了苏嬷嬷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个人是亲姐妹,也听话,为她做了不少的事情,也知道她不少的事情,如今两人惹了这么大的祸,她想不管都不成!更何况……

“你们怎么不早说?如今钥匙早就在皇后娘娘的手中了,这可如何是好?”朱嬷嬷急声道。

“朱嬷嬷,圣祖太后不是让您再去点算一下么,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扶风赶紧说道。

朱嬷嬷皱眉,可是最后还是应了,带着扶风扶柳去了乾坤殿。

乾坤殿中,楚一清正赏了杨华,笑道:“果真被你料到了,圣祖太后十分的高兴,还给了本宫钥匙,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杨华赶紧行礼,又说道:“皇后娘娘接下来可要忙了!”

楚一清看着她:“说下去!”

“库房的钥匙一直在太后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太后身边的人去库房取放,先前娘娘一点征兆都没有,如今突然得到了这钥匙,一定会令很多人惊慌!娘娘如今倒是要想清楚,是一丝不苟全都罚了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一清掂了掂掌心里的钥匙,她自然之道这后宫自从花妃去世之后就没有皇后,一直是太后掌着大权,太后又经常沉迷佛事,自然有些人会趁机揩油。

还没等楚一清下定决心,就见莹润进来,福了身子禀报道:“娘娘,慈安宫里的朱嬷嬷带着两位姐姐过来,说是领了圣祖太后的懿旨,前去点算一下库房里的东西,进行交接!”

杨华笑道:“比想象中来得快!”

楚一清一听便明白了什么意思,也就说道:“既然如此,莹润,你带着两个人一起去,记得查的仔细一点!”

莹润赶紧应了。

待莹润走了,杨华笑道:“看来娘娘是打算立威了!”

楚一清缓缓一笑,“恩威并用,但是前提是先要掌握这些人的命脉!”

杨华赶紧福身道:“娘娘是个聪明人!”

楚一清叹口气,“我不能辜负了母妃的一片情意!”

杨华恭敬道:“娘娘如此聪明,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楚一清缓缓的点点头。

不过一下晌的时间,老太后将库房钥匙交给皇后的事情就在宫里传开了,尤其是后宫那些个太妃,得到消息只会就暗暗的心惊,全都老实了,打算观望一阵瞧瞧。

傍晚的时候,莹润从库房回来,手里拿着一摞账本,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楚一清的面前,“娘娘,这是库房的账本,圣祖太后的意思,是先给娘娘您拿过来瞧着,库房里的东西今日只点算了不到十分之一,库房太大了,怕是要点算好几天呢!”

宫里的库房自然比寻常人家的库房要大得多,可是楚一清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东西,先前大旱,国库空虚,厉煌满宫里凑款,那圣祖太后却把着库房的钥匙一毛不拔,可真是好笑!

楚一清拿过那账本翻了两下,又问道:“今日圣祖太后那边派去的人可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莹润赶紧说道:“奴婢一直留心观察着,倒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那朱嬷嬷说库房里有一只戴国进宫的天蓝螺纹玉碟,是太后喜欢的,就拿了去!”莹润说着,上前找出那玉碟的记录说道:“娘娘您看,在这里呢!”

楚一清看了一眼,那玉碟是很多年前戴国使臣前来送来的贡品,在那库房里一待就是十几年,太后都没有想起来,为什么这会儿却记了起来?难道是想要送给瑞敏吗?

“账本我看一下,明日你再去库房,一定要多加的主意圣祖太后那边的人!”楚一清吩咐道。

莹润赶紧应着。

厉煌下朝来,看着楚一清桌上摆着一摞的账本,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对宫里的事情感兴趣了?”

楚一清斜睨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我总不能占着这皇后的位子,却将你这后宫管着一团糟吧?”

厉煌笑道:“其实你将这皇宫当做你的楚府管理就好,提拔一些你信任的人,以后这皇宫就是你的家,自然就有了亲切感!”

楚一清想了想,厉煌说的这话倒也有道理,也就笑道:“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母妃来劝我,你也来劝我,之前我一直当甩手掌柜,你怎么不说?”

厉煌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笑道:“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实这后宫你不管也没有关系,我的妻子就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两个孩儿,也简单的很,至于父皇那些女人,自然由皇奶奶管着!”

听厉煌的意思,是想等太上皇百年之后,将那些没有皇嗣的太妃打发走,只是如今太上皇还活着,自然只能让他们住在宫里。

楚一清蜷在他怀中,任他抱着,低声道:“你如今是皇上,你就不怕那些大臣们让你选秀纳妃?”

厉煌低下头来,轻轻的咬了她的耳垂,低声道:“他们谁敢?对了,忘记告诉你,卢有礼身子一直不好,我已经让他交出手上的事务,暂时不用上朝!还有卢宁馨,我已经颁布了诏书给她赐婚!”

楚一清一怔,正待要回眸问个仔细,却听得厉煌轻轻的嗯了一声,落在楚一清身旁的大手也箍紧了她的腰。

“你的身子可大好了?”厉煌低声道,话说这,一双手早已经顺着衣襟摸了进去。

其实楚一清做完月子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因为朝中事情未定,厉煌总是早出晚归的,每次回来的时候,楚一清都带着祝福睡着了,厉煌也就只能宿在书房,如今大势已定,他心情大好,再加上长时间禁欲,只觉着怀中女体香味诱人,一边问着,一边已经将楚一清的中衣解开,露出海棠色绣着碧绿荷叶的肚兜,只是这次的肚兜似乎与以往的肚兜不一样,小巧了很多,露出了迷人的小腹,碧绿色的带子精巧的挂在了脖子上,瞧得厉煌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厉煌好奇的问道,只是看着,就觉着全身发热。

之前楚一清并没有在这种东西上下功夫,可是自从生了小祝福之后,她的胸部大了许多,又因为喂奶有些下垂,所以就做了一个乳罩用来恢复固定,想不到今日被厉煌瞧到,竟然一下子勾起了他的**。

等不及楚一清回答,厉煌已经将她压在身下,唇轻轻的掠过,俊脸埋在她身上。

楚一清担心阿宝会闯进来,正待要劝他晚上再……话还没有说出口,下身已经是一凉,而且男人的唇从高耸到了小腹间,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