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单二哥,这样,你回去帮我办一件事情!”楚一清压低声音说了意图,单老二一听,忍不住有些发愣,忍不住问道:“楚姑娘,那附近,也就朱家嘴还能种些东西,其余可都没有人家的,那些地如果不是朝廷征用,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种,那就是连种子也打不出来的!楚姑娘买这些地干什么?”
楚一清微微一笑;“你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那些人不稀罕这些地,那价格就不会高了,我正好入手!记得,一定要签订死契,我要保证这些地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我楚府的!”
单老二点点头道:“这一点楚姑娘尽管放心,有了楚姑娘的特地叮嘱,我一定不会弄错的!”
楚一清也就放心,将五千两银票又给叫单老二,“这些银票你拿回去,不够的话再派人找我!”
“是,楚姑娘!”单老二赶紧应着,因为忙着要置办这件事情,所以也就只是住了一晚,喘了一口气也就离开。
单老二刚走,春分跟果子也到了家,正是被陈花氏拍回来禀报情况的,如今运城的地可不只原先那五十亩了,陈花氏本来就会管家,又在楚一清的帮助下,将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又买了二百亩地,分别用来种植其他的蔬菜,如今在运城,也算是不小的一笔产业。
楚一清看着那些银票满意的点点头,运城只不过是她当时用来转移注意力而暂设的一个点,想不到有陈花氏的帮忙,竟然也赚了这么多的银两,心里自然很满意,于是就对春分与果儿说道:“你们回去告诉陈花氏,就说我跟满意,至于她说想要人过去帮着种菜的事情,我也答应了,年后我就会派人手过去!”
春分跟果儿赶紧应着。
楚一清看着春分跟果儿,这也是她比较倚重的两个丫鬟,于是也就说道:“这样,我会让人送信去运城,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在家过完年再回去吧!”
春分与果儿一听,心里自然是感激,赶紧磕头谢恩。
楚一清点点头,待春分跟果儿一出门,门外面就传来小丫头们的惊叫声,楚一清微微的勾唇,想着还有几日就过年了,这些丫头们也辛苦了,于是将盈芊叫到面前说道:“去厨房拿些肉到后院,不是还有坛子鸡吗?也拿上两只,鱼也给一条,蔬菜紧着她们吃,让梨子跟夏至她们不用前面伺候了,今晚就当放她们假期,让她们姐妹几个在后院热闹热闹!”
盈芊笑道:“小姐就是心善!”
楚一清笑道:“行了,你也别嘴甜,一会儿你跟莹润也去,都是自家姐妹,熟悉熟悉也好!”
盈芊赶紧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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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母子交心
晚饭的时候,梨子跟果儿她们过来插手做饭,又被楚一清赶到了后院,如今丫鬟们全都聚到了后院,说着她们的悄悄话,前院倒是清静了许多,楚一清也就亲自下厨,跟金玉做饭,麦香打下手,皇甫老太跟晴妃则看着三个孩子,菊婶跟绿萍也帮衬着,赵小麦则坐在大厅里喝茶,最是悠闲。
今晚蒸的花卷儿,里面放了油盐跟葱花,剩下一点面就包了几个糖夹子给孩子们吃,菜则是红烧排骨、清蒸鱼、豆角炖肘子肉、酱茄子、拔丝地瓜、清拌黄瓜,最后是西红柿鸡蛋汤,有汤又有菜,瞧起来丰盛的很。
“吃饭喽!”金玉将菜端上桌,喜气洋洋的喊道:“今个儿托丫头们的福气,妹子亲自下厨,大家今晚上可是有口福了!”
金玉这一喊,阿金跟阿银两个小家伙流着口水就从屋里迈扎迈扎的出来,很是给金玉面子。
“瞧您们两个小馋猫,是不是也想吃姨娘做的好菜了?有你们吃的,别急!”金玉一左一右搂抱着阿金阿银,一人亲了一口,这说起来,这么“激烈”表达感情的方式,金玉还是跟楚一清学着呢,开始还觉着别扭,现在习惯了,那就是阿金跟阿银两个人的屁股都恨不得亲上一口的,当娘的心都是如此!
“今天没有丫头们忙来忙去,倒是清静,菊婶,绿萍,你们也别忙活了,也去后面热闹热闹,将孩子给我跟金玉,你们也坐在一起吃个清闲饭!”皇甫老太说道。
金玉笑道:“是啊,菊婶,绿萍,你们也去吧,大家伙儿说话也热闹!”
菊婶跟绿萍也就赶紧应着。
皇甫老太见她们走了,忍不住笑道:“看来咱们就是劳碌命,有了丫鬟倒觉着吵,不会享福了!”
金玉将阿金、阿银抱上桌子,阿宝那儿自然有晴妃安顿,等楚一清将最后一个汤端出来,大家伙儿也就开始吃饭。
“阿宝,这是糖夹,可好吃了,你尝尝?”金玉献宝似的拿糖夹给阿宝吃。
阿宝接过,道了谢,正要咬,楚一清就叮嘱道:“小心点,这里面的糖会流出来!”
阿宝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咬了,那糖果真差点流出来,赶紧用小嘴接住,红糖粘在嘴角上,好不可爱。
“要,要!”阿金跟阿银见阿宝吃的那么香,自然也想要,金玉也就拿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吹凉了,兄弟两人分着吃。
皇甫老太笑道:“这糖夹子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红糖少,给坐月子的女人吃都不够,还轮到这些小家伙?现在想吃就吃了!”
晴妃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来到上家村,看到的是宅院的繁荣,却不知道这里以前是那么艰苦。
“她姨,你也尝一个,味道不错的!”皇甫老太取了一个糖夹给晴妃。
晴妃摆摆手道:“我不是很喜欢吃甜!”
皇甫老太也就不强求,笑道:“也是,这东西难登大雅之堂,她姨不会稀罕的!”
“也不是,是我不喜欢吃甜的!”晴妃笑道,取了花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奶奶,你尝尝,很好吃的!”阿宝将他正在吃的糖夹子举到晴妃的面前,非要晴妃尝尝。
晴妃生怕那糖流出来烫着阿宝,也就赶紧低头咬了一口,笑道:“好了,奶奶吃了,阿宝你吃吧!”
阿宝点点头,昂着小脑袋问道:“好吃不?”
晴妃点点头:“好吃!”
皇甫老太眸色一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什么也不说了,低下头吃起饭来。
吃晚饭,皇甫老太让金玉跟麦香收拾,自己带着阿金跟阿银进了屋,又将楚一清也叫了进来。
“娘,什么事?”楚一清进屋笑问道,“怎么神神秘秘的?”
皇甫老太眉头紧锁,拍拍身边的炕道:“一清,你坐下,我有事问你!”
楚一清见她这么凝重,也就赶紧坐下,“什么事儿?娘!”
“一清,你老实说,阿宝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你说他为啥不管别人叫爹爹,就只管五王爷叫爹爹呢?还有晴妃,他为什么一见她就叫她奶奶?一清,你可别瞒我!”皇甫老太郑重的问道。
楚一清咬咬唇,不知道如何开口。她隐瞒阿宝的身份,也是为了皇甫老太好,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多,越是危险!
“你瞧刚才吃饭的时候,晴妃不喜欢吃甜食,可是阿宝给她她就吃了,那从心里溢出来的宠爱之情是骗不了人的,一清,晴妃虽然心疼五王爷,可是终究是个女人,这些日子我也看得出,晴妃与你之间有些不痛快,可是对阿宝,可是从头至尾没有改变过,一清,你说,阿宝是不是……”皇甫老太再次追问道。
楚一清幽幽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皇甫老太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也瞧出了晴妃对阿宝的宠爱,也是,如果阿宝不是厉煌的骨肉,晴妃也绝然不会接受她们母子的吧?
皇甫老太见一清低头不语,那担心就越来越甚,不敢置信道:“难道……”
“娘,你别问了好不好?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件事情牵连太大,我……”楚一清终于抬起头来为难道。
有楚一清这句话,皇甫老太也就明白了**分,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一清,如果是这样,娘这颗心就放下了一大半,咱们在晴妃的面前也能抬起胸膛来做人!”
楚一清一怔,想不到皇甫老太是考虑这些,心中忍不住一阵感动,“娘……多谢你!”
“你看你这孩子,咱们娘两个的缘分是前世修来的,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都支持你!娘不多管,只为你看好孩子顾好家,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就好!至于阿宝的身世,娘也不问了!”皇甫老太伸出手来握住楚一清的小手,“你是个有主心骨的,娘知道你的决定一定是最正确的!”
“谢谢娘!”楚一清眼眶一湿,低声道。
“说什么悄悄话呢?”金玉跟麦香收拾好了碗筷进来,一见两人拉着手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道:“妹子你瞧,娘对你比对俺还好呢,让俺去刷碗,到拉着你说起悄悄话来!”
“一清还叫你一声姐姐呢,刷个碗也计较!”皇甫老太知道金玉是开玩笑,也就假装嗔怒的瞪了她一眼,将话题转移了,又说起今年的收成来,一会儿阿宝来找阿金来,晴妃也坐过来,大家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打发着时间。
夜色已经很晚了,见三个小家伙都坚持不住了,楚一清正待要带着阿宝去睡觉,大门却突然被人拍响。
“这大半夜的是谁?”金玉被那拍门声吓得捂住了心口,不满的说道。
已经从后院回来的梨子早已经跟刘三出去,一起去开门。
“楚姑娘,是齐公子呢!”梨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楚一清心中一动,赶紧起身。晴妃的脸上也满是笑意,对阿宝说道:“阿宝,你爹爹来了!”说着带着阿宝就走了出去。
皇甫老太见这情景,心里说不出滋味,只得对金玉说道:“是齐公子,你甭操心了,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去睡觉,明天不是要做饽饽?”
金玉点点头,“那俺去睡了,娘,你也早点睡!”
两个人都知道楚一清会安排厉煌,所以也就不操心,各自去睡下。
大厅里,厉煌风尘仆仆的,虽然披着黑色的大氅,可是眼睛、眉毛上全是凝结的冰霜,鼻头也懂得通红,一进屋子便不停的跺着脚,接过楚一清端过来的一碗热茶赶紧喝下去。
“爹爹!”阿宝欢喜的抱住厉煌的腰,厉煌赶紧俯身将阿宝抱起来,用他那张冰凉的脸使劲的蹭着阿宝的小脸,冰的阿宝不断的向后躲避,却笑得开怀。
“你身上全是寒气,可不要冰着阿宝!”晴妃赶紧上前说道,要阿宝下来。
“没事,阿宝是男子汉,这点冰冻都受不了?”厉煌望着阿宝的眼神中全是溺爱。
“怎么突然来了?”晴妃又低声问道。
厉煌看了站在一旁的楚一清一眼,唇角一勾,又看向晴妃说道:“趁着有几日的空,过来瞧瞧,给你们送些东西,这不要过年了么!”
“送什么东西,这里什么都有!”晴妃拉着厉煌的手,责备道:“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到处跑,是不是冻坏了?”
厉煌笑道:“没事,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冻坏!”
“行了,快上炕歇着吧,暖和暖和!”晴妃拉着厉煌就要走。
厉煌一愣,恋恋不舍的看了楚一清一眼,楚一清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就抱起阿宝进了里屋。
厉煌见楚一清进了屋,满腔热情一下子沉淀下来,再抬眼看晴妃,瞧着她满眼是稀罕,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跟着晴妃进了房间,上炕盖上被子,母子两人说了半宿闲话。
房间里,阿宝吵着要去找厉煌,好不容易被楚一清劝住睡着。阿宝睡着了,楚一清却毫无睡意,厉煌来了,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她说,如今却被晴妃拉住……但是转而一想,晴妃想厉煌想了二十年,这好不容易母子相认,却没有多少时间相聚……这样一想,心里也多少有些缓和,慢慢的也就睡下了。
晴妃终于困了,厉煌脱身出来,本想着去跟楚一清说些话,却见灯都熄灭了,他站在窗外许久,这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厉煌就坐在大厅里,见楚一清出来,也就凑上去说道:“我听雷渊说了前些日子的事情,知道羞花对阿宝不利,不放心,来瞧瞧!”他压低声音突地说道:“我也想你了!昨夜里你怎么不等我?我去找你,你倒睡下了!”
楚一清淡淡的说道:“阿宝没事,你放心吧!再说你赶了几天的路,早点睡下也好,反正有的是时间!”
厉煌皱皱眉,低声问道:“你跟母妃闹别扭了?”
楚一清抬眸看他:“怎么这么问?晴姨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只是隐隐的觉着有些不对劲!”厉煌赶紧摆手,说道,“昨夜里我母妃拉着我夸了你半天,说在这儿你将她照顾的很好,阿宝也听话,懂事!”
楚一清淡淡一笑:“晴姨喜欢就好!”
厉煌盯着她,再次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楚一清停下忙碌的手,虽然她觉着有些事情说还不是时候,但是阿宝的问题,她必须与厉煌讲明白,也就低声道:“你来书房吧!”
书房里,楚一清说了晴妃要阿宝认祖归宗的事情,低声道:“厉煌,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阿宝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我!”
厉煌一皱眉:“母妃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楚一清舒了口气,低声道:“她或许是为了阿宝好,只是她被关在天澜院二十年,难道都没有看透这世情?皇家有什么好?哪里有这乡下逍遥自在?我若是贪图荣华富贵,贪图荣耀地位,当年我就不会大闹与你的婚礼,早就带着阿宝嫁给你了!”
厉煌赶紧劝慰道:“我自然明白你的心情,你放心,阿宝绝对不会离开你!”
有了厉煌的保证,楚一清总算也放下了一半的心,也就又问道:“都城的事情顺利吗?”
厉煌点点头,低声道:“现在朝中大半是我的人,局势也算是稳定,只是父皇……”厉煌一想起厉閠就忍不住皱眉,这些日子,厉閠鲜少上朝,奏折都是送到御书房批阅,可是就是这般,厉閠也不愿意将权利交给厉煌,厉煌知道,厉閠是在逼他妥协!
“我可以帮你什么?”楚一清低声道。
厉煌摇摇头,宠溺的笑道:“你这里的事情已经够多、够烦的了,你放心,如果连这点事情都不能解决的话,又怎么配得起你!”
楚一清只得笑笑,这会儿宅院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今日是腊月二十五,要蒸过年的饽饽,一大早,金玉就让梨子带着夏荷、果儿她们和好了面,等面醒醒了就揉面做饽饽。
阿宝已经起来了,到处找厉煌,一看到厉煌便立即缠着不放。
听着阿宝与厉煌的玩闹声,皇甫老太心中却说不出的滋味,如今她知道了阿宝的身份,自然也觉着一清该带着阿宝离开这里,但是都城是个是非之地,她何尝不知道,而且这些年,她也了解楚一清的脾气,怕是楚一清不肯离开!她现在总算明白楚一清所说的时机未到是什么意思,想想当时她向厉煌逼婚之时两人的态度,皇甫老太就替楚一清发愁。
“娘,大早上的愣什么神?”金玉指挥着梨子跟果儿将面盘端到卧房里去,楚寒的人有个习惯,做饽饽的时候一般都是将桌子放在炕上,这样做完一个就整整齐齐的摆在铺好面巾的炕头上,等着醒醒上一个时辰再上锅蒸。
“没啥,金玉,人手够不?”皇甫老太赶紧回神说道。
“够了,够了,今年果儿跟夏荷都在呢,再说一会儿,李家嫂子跟虎子娘也来,你甭操心了,歇着吧!”金玉一边笑着,一边上前给厉煌打了招呼,也就自己去忙。
皇甫老太点点头,也就暂时不管这些事情进屋去照看阿金跟阿银。
晚上的时候,厉煌终于找到机会与晴妃说说阿宝的事情。
“煌儿,我没有要阿宝认祖归宗,只是上次见他差点出了大事,就觉着认祖归宗总能安全一些,是一清她误会了!”说到这,晴妃也觉着有满腹的委屈,“我当初答应过你,就假装不知道阿宝的身世,不会与楚一清抢夺阿宝,可是我终究是阿宝的亲奶奶,总不能看着他危险不管吧?”
“母妃,你以为皇宫就安全吗?”厉煌眸色突地一暗,“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皇宫,如果不是孩儿懂得韬光养晦,母妃或许早就见不到孩儿了!”
晴妃一愣,问道:“你这话是何意思?你不是说你父皇待你一向很好吗?”
“母妃,孩儿那么说只是不让你担心而已,其实父皇对我一直心怀芥蒂,如果不是我有用,他早就将我弃之冷宫不理会,我也就会成为一个没用的棋子而已!”厉煌低声说了童年的遭遇,又道,“我立了几次战功,终于可以挣脱开冷宫,可是皇后与太子却盯上了我,我为了保自身安全,装病三年,韬光养晦,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不然的话,我早就跟三哥与六弟等人一般,要么是意外而死,要么是出家离宫!”
晴妃沉默,皇庭的残酷她不是不懂,只是心里无法接受而已,她低声道:“阿宝的事情我可以不管,我也不会再说什么认祖归宗的事情,只是煌儿,你喜欢楚一清,将来你登上皇位,你将皇后的位子给她我都不会说什么的,只是我瞧着,她这心里未必有你!”
“母妃,你不了解一清,一清她表面上看起来对人冷淡,其实内心火热,母妃,我坚信与一清之间的感情!”厉煌坚持道。
晴妃叹了口气,说道:“煌儿,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你也有自己要走的路,我老了,也力不从心,只是为你们发愁啊,我看一清的个性很是倔强,她为了你,未必肯放弃她的一切!”
其实厉煌何尝是不知道,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解决的办法!他轻轻的握了握晴妃的手说道:“娘亲,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一定会寻找到圆满的解决办法,你就放心吧!”
晴妃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们的事情我就不多管了,我就只管教好阿宝就好,我老了,也管不动了!”
厉煌轻笑道:“母妃,你还很年轻,还很漂亮,哪里会老?以后你不止会有阿宝这一个孙子,还会有好多的孙子、孙女!”
晴妃一听,忍不住想象起那儿孙满堂的情景,忍不住握住厉煌的手道:“好,那我就盼着那一天!”
或许是因为厉煌跟晴妃谈过,从那日之后,晴妃也就不再缠着厉煌,而是偶尔跟他说说话,大部分时间,她则看着厉煌与阿宝、楚一清在一起。
“爹爹,你来追我!”阿宝正在向厉煌炫耀着他最近修炼的轻功,小小的身子在院子的空地上飞跃着,一会儿也就到了大门口。
“哟,阿宝,你的轻功进步很大啊!”厉煌缓缓一笑,提足轻点,掠风踩空鹞升三尺,孤傲的影子如同浪中白龙疾行而前,气不吐,身形一闪,未飘动的衣衫不沾半点尘灰,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人已经立在了阿宝的身后。
“哇!”阿宝惊得大叫,一下子跳到厉煌的背上羡慕道:“爹爹,我要学这个,这个可比阿德哥哥的踏雪无痕厉害多了!”
坐在屋顶上的阿德眉头忍不住挑高,这个坏心的徒弟,竟然这么快就背叛师门?不过对上厉煌望过来的那双得意的眼睛,他只有默默的低下头。哎,谁叫他是主子呢!
“阿宝,你必须练会阿德的踏雪无痕才能学我的浪中白龙!这样吧,下次,如果你能追上阿德,我就教你如何?”厉煌将阿宝抱起来,溺爱的说道。
阿宝拼命的点头:“爹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追上阿德哥哥的!”
阿德再次斜眼,才练几天就想要追上我?臭小子,大言不惭!
“哈哈,好,阿宝有骨气!”厉煌却开心,将阿宝顶在肩膀上,又在院子里飞起来。
“小姐,您一定要打扮打扮,爷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穿!”这会儿,楚一清正被盈芊跟莹润按在屋里打扮,两个人把衣箱里所有衣裙都拿出来搭配,最后还是楚一清被吵的头疼,随便指了一件斜襟的玫瑰紫牡丹纹缎面棉袄和一条淡妃色累珠叠纱霞栖裙,动手换上后,盈芊又在楚一清的头上精心梳理了半刻钟,终于盘了个从梳百叶鬓,莹润立刻递上一只坠了长流苏的赤金凤尾玛瑙钗,又精心挑选了一对儿翡翠耳环,小心翼翼的给楚一清戴上。
“好了吗?”楚一清端详了一下问道。平日里她不大戴这些宝石或者赤金的首饰,因为说不定想起来就去地里,如果心情好,还会下厨做上些好菜,戴着这些首饰也麻烦,索性也就穿些家常的衣裙,舒适又不必时刻留意照料。但是因为这次是厉煌来了,她也有点心思,也就按下性子让盈芊跟莹润两人安排。
“快了快了!”盈芊生怕楚一清不耐烦,赶紧手脚麻利的帮楚一清戴上耳环,又拿了眉笔出来,要给楚一清描眉。
“不用化妆了吧?”楚一清觉着这样一来就有些刻意了。
“只是描一下眉,小姐天生丽质,不用化妆也漂亮,只是眉毛有些乱,不明显,就描一下!”盈芊赶紧说道。
“是啊是啊!”莹润也帮着劝道。
见她们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楚一清忍不住觉着有些好笑,也就再次耐心的任凭她们捯饬。终于,盈芊将镜子捧到了楚一清身前,楚一清细细打量了几眼镜中的自己,肤白若玉,眼眸似星,云鬓高耸,明丽端庄,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这古代楚一清的皮相比她那副豪迈的皮相真的精致了许多,这么多日子,她没有精心料理这皮肤,可是看起来还仿佛如一次三年前一般细致。
“小姐,是不是很漂亮?”盈芊探出脑袋来问道。
楚一清淡淡的笑笑,也就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厉煌正教习阿宝一套新剑法,这会儿见楚一清出来,两个人也就同时收势
“娘亲,你好漂亮!”阿宝一见到楚一清,立即就上前拉住楚一清的手,昂起小脑袋来笑道。
厉煌的眸光从见到楚一清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他唇角一秒,坚定而深沉的目光,满是柔柔的笑意与宠溺的情感。
“爹爹你看,娘亲漂亮吗?”阿宝拉着楚一清到了厉煌的跟前。
厉煌点点头,狭长的眉毛微挑,眸光里的笑意更甚。
“娘亲,爹爹说要陪着阿宝去练功,你也去好不好?”阿宝摇晃着楚一清的手撒娇道。
午时,午饭之前,阿宝都要去跑山,这是楚一清亲自规定的,也是为了练习阿宝的轻功,锻炼他的体质。
“好!”楚一清低声道,两个人一边拉着阿宝的一只手,出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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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柳毅的年礼
看着阿宝小小的人儿费力的踩着湿滑的地面,一点一点的向山上攀登,厉煌几次想要伸出手来,却被楚一清紧紧握住。
“一清,这样让阿宝会不会太辛苦?”虽然曾经的童年比这般辛苦一千倍,一万倍,可是厉煌还是忍不住问道,“不如让我……”
楚一清突地抬手捂住他的唇,摇摇头,“我们不可能保护阿宝一辈子,有的时候,一些路必须他自己去走!”
厉煌拿下楚一清的手,紧紧的握住,点点头,与楚一清走在阿宝的身后,以防他失足不小心滑下来。
厉煌与楚一清的心里布满了心疼,阿宝却很高兴,因为比起与阿德一起跑山,他更喜欢与爹爹、娘亲一起跑山,而且一点都不累,还可以顺便打雪仗!
“娘亲,小心哦!”阿宝突地回头,小手儿一丢,一个小小的雪球就朝着楚一清丢了过来,楚一清故意没有躲闪,让小雪球抛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又俯身抓了一把雪,一边握成雪球一边喊道:“阿宝,你也要小心啊,娘亲要丢你了!”
“爹爹,你帮阿宝!”阿宝笑弯了眼睛,一边快速的向前跑,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一边呼唤着盟军。
“好,爹爹跟阿宝一伙!”阿宝与楚一清的玩闹暂时消除了厉煌的心疼,他也弯身抓了一把雪,与楚一清打起了雪仗。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合伙欺负我!”楚一清大叫一声,一手一个雪球左右开弓,可是刚丢出去,脸上也被挨了一下,不过柔柔的,一点也不疼。
“娘亲,快来追我们啊,快来啊!”阿宝见跟厉煌一起占了上风,更是高兴了,一边大叫着,一边撒开了丫子就向山上跑。
厉煌一边假意丢雪球,一边在后面保护着,一家三口施展开轻功,很快就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遥望山下白茫茫的一片,山脚下的上家村炊烟袅袅,三个人腹中忍不住全都饥饿起来。
“娘亲,有没有带牛肉干?”阿宝回身问道。
楚一清点点头,从身后背着的背包里取出一块油布来,铺在地上,然后又拿出一些食物。因为天气太冷,往常的时候,她只会让阿德带一些牛肉干,可以随时随地的给阿宝增加能量,今日因为与厉煌一起,她特地多带了一些方便面,而且还带了一只瓦罐跟一双筷子,找了几根干树枝,用火石点着之后就捧了一些雪在里面,烧开之后下面吃。
一会儿,锅里的面条就松散开来,而且散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儿。
“娘亲,真的好香哦!”平日里阿宝也喜欢吃这种方便面,可是楚一清偏说是油炸的,不能让他多吃,这次终于有机会可以吃,也就忍不住不时的向里面探头看。
“的确是很香,这种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吃过?”厉煌用手在鼻前扇了一下说道。
楚一清笑道:“这叫做方便面,是专门针对船夫在海上航行时间过长而准备的食物,先用油炸了面条,煮面的时候在放上调料,可以存放半个月之久,味道也不错!”
“说到海上的事情,我已经将绛云交给了蓝一,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将蓝一完全的驱逐出厉国!”厉煌低声道。
“蓝一在厉国潜伏这么多年,势力不可小觑,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将他赶出去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掌权,控制着罗国的码头,不能操之过急!”楚一清一边用筷子搅着面条一边说道。
“那十二艘船你可检查过了?蓝一这个人老谋深算,我怕他不会如此轻易屈服!”厉煌眸色一暗道。
“船没有问题,只是船员都是他的人,我现在正想办法!”楚一清说着,面条也熟了,不等开口,厉煌与阿宝就都凑了上来,全都向着她张开嘴巴,宛如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雀儿一般。楚一清没法,只得挑起一筷子来,寒风一吹也就凉了,先放在了阿宝的嘴里,然后又挑起一筷子放在厉煌的嘴里。
“好吃!”阿宝跐溜一声将苗条吸入,回眸朝着厉煌问道:“爹爹,好吃不?”
厉煌也吃的满嘴留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山风忽起,吹乱了他的墨发,而那抹绽在唇边的笑,却是愈加狂野而魅惑。
他转眸盯着楚一清,低声道:“娘亲做的,自然是最好吃的!”
楚一清心中一动,耳垂有些发热,赶紧低下头来,再次夹了一筷子放在阿宝的嘴里。
“我也要!”厉煌凑上前来,微微的眯着眼,红唇潋滟,不像是索要面条,倒像是……
楚一清赶紧低下眼,觉着自己竟然胡思乱想起来,夹了一筷子面条就向厉煌的嘴里塞去,却听得一声闷哼,紧接着就响起阿宝的笑声,“娘亲,您塞到爹爹的鼻子上了!”
楚一清大囧,赶紧取了帕子给他擦拭,厉煌也就那样昂着脸,任凭她擦着。
阿宝在一旁瞧着,突地说道:“娘亲,爹爹,你们为什么不成亲啊?”
厉煌与楚一清一愣,赶紧转眸望向阿宝,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娘亲跟爹爹为什么不像雷渊叔叔跟盈芊姐姐似的成亲?娘亲要穿漂亮的红衣服,盖红盖头!”阿宝认真的问道。
楚一清与厉煌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是午时三科,一天之中太阳最温暖的时刻,可是山顶之上还是寒风阵阵,楚一清将苗条全都捞给厉煌吃了之后,小声说道:“该回去了!”
厉煌也点点头,上前抱起阿宝笑道:“阿宝,今天允许你坐在爹爹的肩膀上飞下去,可是记得哦,只能是这一次,以后你要自己下山,知道吗?”
阿宝一听,立即飞快的爬上厉煌的肩头,高高的坐在上面就像是小皇帝一般,大声喊道:“爹爹,知道了,放心吧,阿宝一定会好好的练功的!”
厉煌轻轻一笑,为了缓和有些僵硬的气氛,低眸看向楚一清道:“我们跟娘亲比试一下好不好?看看娘亲能不能追上我们!”
阿宝立即大声欢呼道:“好啊,爹爹,冲啊!”
随着阿宝的一声欢呼,厉煌脚尖一点,整个人就飞跃在半空之中,墨发飞扬,袍角飞舞,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楚一清收拾起心情,也紧跟着追了下去,白雪皑皑的山林中留下了阿宝的欢呼声。
今天在山上耽误的时间有些长,皇甫老太他们早就吃了午饭,金玉在厨房里一边帮着热饭,一边小声的对楚一清说道:“娘说不用等你们,算准了你们肯定晚回来!”
楚一清忍不住小脸一红,点点头,将热好的饭菜端出去。
晴妃见三人回来了,也就到了大厅,陪着厉煌与阿宝吃饭,那眉眼里全是温柔跟不舍。
“煌儿,没什么事情就早回去,今日都二十七了,回去晚了你父皇会怀疑!”虽然心里不舍,晴妃还是催促道,生怕厉煌因为贪恋这一刻误了大事儿。
“母妃,今日下午我就启程!”厉煌点点头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掉以轻心。
“也好,我去给你收拾行礼!”晴妃一听厉煌下午就走,也就赶紧起身回了房间,拿出自己亲手做的两身锦袍来,再次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厉煌进屋来,看着她端详那衣袍,忍不住唤了一声:“母妃……”
“煌儿,你来试试,看看合适不!”晴妃抬眸笑道,站起身来,将锦袍在厉煌的身上比划着,“肥瘦正好,大小也正好,以前在天澜院的时候,我都会想象你的样子做衣裳,可惜一件都没有拿出来,这两件是我新作的,你可一定要穿!”
“母妃,我知道,你……”一想到晴妃想象自己模样做衣服的情景,厉煌就忍不住有些心酸。
“母妃,孩儿没用,只能将你留在这里,不能在母妃的跟前尽孝……”厉煌低声道。
“煌儿,能再见到你母妃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不会奢求更多,再说这里还有阿宝陪着我呢,你就放心吧!”晴妃强颜欢笑道,“阿宝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尊重你跟一清的意见!”
厉煌点点头,紧紧的握住晴妃的手。
知道厉煌要走,楚一清也就不要让阿宝再去打扰他跟晴妃,让他们母子多说些话。
下晌的时候,厉煌带着腾龙离开。
楚一清带着阿宝与晴妃一起送到村口,看着两匹马骑慢慢的远去,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一清,那日的事情是我不对,煌儿已经跟我说了,你放心,阿宝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回去的路上,晴妃低声对楚一清说道。
楚一清一愣,想不到晴妃竟然先跟她道歉,连忙摆手说道:“晴姨,是我一时心急误会了你,你也是为了阿宝好,我……”
“既然咱们将话说开了也就好了,阿宝是你的儿子,煌儿是我的儿子,你我都是做娘的,自然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煌儿是真心喜欢你,至于以后应该怎么做,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吧,我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的闲事,只想看着我的孙儿健健康康长大也就好了!”晴妃摸了摸阿宝带着虎皮帽子的小脑袋说道。
楚一清只得笑着点点头。
厉煌这一走,楚一清虽然有些不舍得,可是好在要过年了,家里又是蒸饽饽,又是包包子、炸肉、炸鱼的,整日里忙活吃的,再加上还要看着鱼棚跟鸡棚,油菜又刚刚种上,楚一清也就渐渐的将重心转移到生产上,一直忙活到年根底下。
大年三十傍晚,菜棚里留下孙明发等几个重要的人控制温度,剩下的人也就全都放回去过年,到了初一下午再来。
“金玉姐,饺子多放些肉,就包**的,孙大哥他们喜欢吃!”楚一清上前叮嘱道,“大家伙儿大年夜还上工,实在是不容易,多给他们做些好吃的!”
金玉一边麻利的包着饺子一边笑道:“妹子,你就放心吧,俺早就安排好了,鸡鸭鱼肉都齐全,保证他们吃的满意!有老婆孩子想要一起过年的,俺也算上了,管够!”
楚一清点点头,又去看了各种菜式,见忙活的差不多,也就让梨子准备饭盒,让刘三跟十四他们送去。
“老夫人,夫人,楚姑娘!”这时,突地听见外面传来叫门声,似乎是孙家的声音,刘三赶紧去开门。
孙家的带着三个孩子进了门,一进门就赶紧让孩子们给金玉跟楚一清磕头,说道:“来,快给夫人、楚姑娘磕头拜年!”
金玉手上全是面,腾不出手来,楚一清赶紧上前拦住说道:“行了,甭磕头了,来,一人一个红包!”
盈芊赶紧将红包给三个孩子。
“楚姑娘,这可使不得,俺就是带孩子来给楚姑娘跟夫人拜个年,这些年,没少受楚姑娘跟夫人的照顾!”孙家的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
楚一清笑道:“就算你不带着孩子来,这红包也是要给你的,阿宝跟他们一起喝你的奶长大的,那就是兄弟,以后当亲戚走便是!”
楚一清这一番话说的孙家的神情激动的很,赶紧让孩子们道谢。
楚一清打量了那三个孩子,大的一个当年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拖着鼻涕,如今却长成一个半大小伙子,也是在学堂读书的,如今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衣袍,倒有了几分文绉绉的气质。中间的那个如今也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看起来要比老大好动一些,小的那个,比阿宝大一些,却没有阿宝长的结实,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阿宝抢了奶喝了吧!
孙家的一见楚一清在打量三个孩子,赶紧扯了最大的那个说道:“楚姑娘,这是老大,叫做雨生,十二了,读书还好,明年就能考秀才呢!”
孙雨生赶紧给楚一清行礼。
“不错,一瞧就是个好孩子!”楚一清点点头道。
“楚姑娘,我叫做雷生!”老二突然抢话说道。
孙家的赶紧说道:“楚姑娘,这老二就是个多话的,不像他大哥那般稳重!”
楚一清看了两人一眼笑道:“都是好孩子,雨生、雷生,你们可有什么志向?”
孙雨生低眸说道:“我想好好读书!”
孙雷生则大声说道:“楚姑娘,我想跟着我爹一起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楚一清缓缓一笑,对孙家的说道:“孙家嫂子,这两个孩个性虽然不同,可是都是好孩子,先让他们上学,以后我自然会安排!你们也要记住,阿宝就是你们的兄弟,以后在学堂里,要对他爱护!”
孙雨生倒没有多大表现,那雷生一听则非常的兴奋,这在学堂里,多少孩子都想成为阿宝的朋友呢,可是因为阿宝的身边有四大金刚,他们不敢靠前,如今是阿宝的娘亲亲自说的,他们是阿宝的兄弟呢,那以后……
“承蒙楚姑娘不嫌弃,以后雨生、雷生就是阿宝少爷的跟班,这兄弟是万万不敢当的!”孙家的赶紧说道。
楚一清笑笑,也没有坚持,又说了一会儿话,见时辰不早,也就让孙家的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找孙明发过年。
出了宅院,孙家的满脸笑意,可是看着雷生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道:“楚姑娘只是说客气话,这样的人家,最喜欢的就是忠心、踏实的人,你们以后就将阿宝少爷当主子伺候着,可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雷生一听有些失望,那雨生却说道:“娘,俺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俺想读书,不想给人当奴仆!”
孙家的一愣,忍不住说道:“可是楚姑娘从来没有将你娘跟你爹当做奴仆来看,这做人应该知足!”
孙雨生低着头说道:“娘,你说,这人生下来为什么有穷富之分?”
孙家的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娘,你看看三弟,明明比那个阿宝大半年,可是却没有阿宝高,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将三弟喝的奶给了阿宝?还有当年娘为了他家的蘑菇受伤,这些事情你都忘记了吗?”孙雨生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沉。
“你这孩子咋这样想?当年俺如果不给阿宝少爷当奶娘,别说你三弟,就你们哥三个都饿死了!还有这些年,你读书哪里来的钱?不都是楚姑娘给的工钱?你可知道,你爹的奖金就是人家干一年的工钱,楚姑娘为啥这么器重咱家?不就是因为你娘跟你爹跟楚姑娘是一条心?今天本想带你们来见见楚姑娘,就算你明年考不上秀才,只要楚姑娘看重,你的前途不比那秀才差!想不到你却……”孙家的不禁大声骂起孙雨生来。
“娘,俺会好好读书,会考上秀才的,不用你去求别人!”孙雨生说着,回头就走。
“你要去哪?不是要去菜棚跟你爹过年的吗?”孙家的赶紧追上去问道。
“俺不去了,俺回去跟俺奶奶过年!”孙雨生说道,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熊孩子,读了几年书咋变成这样?连爹娘也瞧不起了!”孙家的忍不住悲从心起。她与孙明发虽然是赵家的长工,可是这十里八村的多少人羡慕,他们两口子又没有大本事,只会安安分分的做人,却想不到竟然有一个这么忤逆的儿子!
“娘,咱不管大哥,咱们去菜棚,刚才俺可是看见楚姑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还有鱼呢!”孙雷生拽住孙家的衣角说道,脑袋里光想着吃的。
孙家的叹了口气,骂道:“你就光知道吃!不成材的玩意儿!”
孙雷生委屈的瘪瘪嘴。
菜棚里,留下的十几个长工都将老婆、孩子接了来过年,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一刻钟派两个人出去巡逻添炭。
“往年都在自己家过年,今年能这样聚在一起也不错!”孙猴子嘿嘿笑道,他没有老婆、孩子,只有一个老娘跟着大哥,所以也就自己一个人,看着别人有家有业的,也忍不住羡慕。
“可不,楚姑娘是个爽快人,一会儿的年夜饭肯定丰盛!”张大嘴逗弄着只有一岁的孩子笑道,“这棚里也暖和,可是比家里强!”
孙明发笑笑,抬头见孙家的带着孩子来了,也就迎了出来,“咋这么晚来?路上不好走?”
孙家的赶紧摇头道:“又不远,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俺带着孩子先去了宅院,给楚姑娘跟夫人拜个早年,这不也想着为两个孩子打算打算,谁知道雨生他……”
孙家的低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抹了眼泪道:“他爹,你说咱们累死累活的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这几个孩子?俺本想着为他留个后路,你说……”
孙明发皱皱眉,也叹口气:“他娘,孩子有孩子自己的想法,他愿意读书就读书吧,到时候考不上,自然会回头!年轻人,有点志向也好!”
孙家的一听孙明发也这么说,那心里也就好受一些了,在外面冷,也就赶紧擦了眼泪,跟孩子们一起进屋。
一会儿宅院里送来了年夜饭,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再加上**的水饺,大家聚在一起过了一个热闹的大年夜。
大年初一一大早,赵小麦跟金玉照旧出去给村里的长辈们磕头拜年,楚一清则带着孩子们在暖和的房间里,讲孙悟空变成新媳妇戏弄猪八戒的故事,讲得兴起便画上一副猪八戒背媳妇的画像,一屋子欢声笑语的。
晴妃坐在一旁,听楚一清讲得绘声绘色,也不禁缓缓的勾起唇角,笑问道:“一清,你说的这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很特别!”
楚一清笑道:“不过是我闲暇用来哄孩子的,不是从书上瞧得!”
晴妃点点头,也就不再问,只是含笑坐在一旁。
孩子们喜欢听猪八戒娶媳妇,麦香则喜欢听唐僧趣经女儿国,每次都缠着楚一清讲,听完了就默默的坐在一旁,似乎想着什么。
楚一清知道她心里念着柳毅,可是也不好劝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柳毅还能不能回来,所以也就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跟孩子们玩闹。
“请问这是赵家吗?”突地,有人在大门外叫道。
因为是大年初一,乡下的人家一般是不关大门的,方便拜年的进来,于是大厅的门一敞开,大家也就直接看到了门外那风尘仆仆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似乎是小厮模样,身后还有一辆捆满东西的大车,楚一清也就让梨子前去询问。
一会儿,梨子就小跑着进屋说道:“楚姑娘,说是饶国来的人,来给楚姑娘送礼的!”
“饶国?”楚一清一愣,立即想到了柳毅,这会儿,麦香早已经跐溜一声从里屋的炕下来,鞋子都没有穿好就跑了出去。
“这孩子!”楚一清叹口气,也跟着出去。
“是柳毅让你们来的?他……他还好吗?”麦香盯着其中一人问道,眼圈儿都红了。
那人赶紧答道:“这位就是赵小姐吧?我家二公子特地嘱咐过我们告诉小姐,他一切都好呢,让小姐别惦记!这还有一封信是给小姐您的!”
麦香一听,赶紧接过那信,想拆开看,想了想,还是进了屋。
楚一清让梨子将两人迎进了大厅,看两人冻得哆哆嗦嗦的,赶紧奉了热茶,又让人去下了饺子,先让他们吃些,暖暖身子。
那两人先朝着楚一清抱拳道:“这位就是楚姑娘吧?车上都是咱们公子让送来的年礼,只是因为咱们两个不服楚寒的水土,受了风寒耽误了一些日子,不然早就送到了!”两人说着,也就指了指外面的马车。
楚一清也就让人将东西卸下来抬进了大厅,那两人又说了柳毅的一些近况,递上礼单,这才安心的吃起饭来。
楚一清看了那礼单,全是饶国的特产,比如毛毯跟大氅之类,还有名贵的鹿角,满满两箱子倒也不少。其中一个小箱子却没有标出来,那两个小厮说,这个小箱子是单独给麦香的!
楚一清知道柳毅对麦香的情意,也就明白,合上礼单,留那两人住一晚上,那两人却说什么也不肯,说要赶紧回去复命,这就要迟了之类的话。
麦香从屋里出来,那眼睛红红的,听说那两人立即要走,又赶紧回屋,提了一个小包袱出来交给那两人道:“请一定交给柳毅!”
那两人赶紧说道:“赵小姐就放心吧!”
楚一清也就让十四将人送出去。
待人走了,楚一清也就指着那一个小箱子说道:“麦香,这是柳毅给你的,我让人给你抬进去,你慢慢的瞧!”
麦香眼圈红红的,点点头,跟梨子一起将东西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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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关系孩子一生的大事儿
房间里,麦香伸出手来摩挲着那口精致的箱子,许久之后才舍得打开。
箱子一打开,麦香就瞧直了眼睛,只见箱子里是两身说不出料子的衣裳,一身粉色,绣着一些月白色的小花,细瞧之下竟然是麦子花,一身月白色,上面绣着翠柳,麦香一瞧,便明白了柳毅的心意,心里甜蜜的同时却又皱皱眉——柳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这衣服的手工一瞧就很精致,是谁帮他绣制的?
衣裳下面是一个首饰盒,打开来先是一只金翅蝶,翅膀上星星点点镶了细碎的宝石,两蝶中间由一根穿了一大两小三颗珍珠的细细的金链牵绊着,极为鲜活有趣,旁边还有一副小耳坠儿,白玉雕琢成的小蝴蝶下面悬了一颗黄豆大小的乳白珍珠,十分精巧可爱,与蝴蝶头饰相互呼应,极为相配。
麦香一瞧这两件首饰就极为喜欢,拿起来之后,却发现首饰箱底还有一条宝石项链,那是以一串如龙眼般大小的七色宝石连缀而成的项链,在那彩丝幻灿的光彩中,项练下端更系着一枚心形翡翠,翠心赫然映现着一抹隐隐血纹有如一条栩栩如生的蝴蝶。这条项链,不论内行或外行,只要一看,便会晓得其珍异罕见的价值,恐怕是倾千金也难得!
麦香看着那些首饰,愣愣的坐在那里,许久许久。
金玉与赵小麦拜年回来,听说柳毅派人送来了东西,立即上前去看。这会儿,皇甫老太也出来,楚一清就按照礼单上写的,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包的很是有心,全都在外面标了什么物件,给谁的。
楚一清取了一个包裹出来给皇甫老太道:“娘,这是给你的!”
皇甫老太点点头收到:“柳毅这孩子有心了!”
金玉凑上去道:“娘,打开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皇甫老太也就打开,里面是两身料子,用手摸上去很是软和,上面一层细细的绒毛,贴在脸上却又不扎。
“这料子……”皇甫老太眨眨眼睛,突地说道:“是毛料,我年轻的时候公公拿回来一次,是皇上赏赐的……”
金玉一下子愣的说不出话来。是贡品?
楚一清又翻检出另外一个包裹严实的包袱来递给金玉道:“这是给你的!”
金玉一愣,喜道:“俺也有?哎呀,真别说,没白疼柳毅这孩子!”
金玉忙不迭的打开,里面是一件紫色的大氅,一看那皮毛就是用了名贵的狐狸毛。
“这是给俺的?”金玉赶紧披在身上试了试,整个人就觉着不一样了,立即雍容华贵起来。
赵小麦伸出手来摸了摸那皮毛,啧啧道:“比马背都滑溜呢,好毛!”
“你懂啥,这叫做狐狸毛,有一年俺看见蓝府的小姐穿过一次,名贵着呢!”金玉赶紧宝贝的向后缩,不让赵小麦的大手摸。
楚一清笑着,将赵小麦的那份拿出来:“赵大哥,这是给你的!”
“也有俺的?”赵小麦一听,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瞧是个皮坎肩,里面全是最软和的羊毛,赵小麦赶紧穿上一试,笑道:“这衣服好,暖和,还不影响使力,干活儿最适合了!”
金玉见三人都有了好东西,就问道:“妹子,你的呢?”
楚一清指了指另外一个箱子:“在那里面!”
金玉一眨眼,笑道:“哎呀,这一箱子都是给妹子你的?快打开来瞧瞧!”
楚一清也就打开,里面又分为两口小箱子,这样箱子里面装箱子,越发就显得神秘了!
“到底是啥东西,咋包着这么严实?”这样一来,金玉就更想看了,赶紧催着楚一清打开。
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两件大氅,纯白色,一大一小,看起来似乎是给楚一清跟阿宝的。
“哎呀,这毛更软和呢!”金玉笑道,又说道:“你别说,柳毅这孩子眼光不错,知道白色的衬妹子!”
楚一清看了一眼,觉着那两件大氅甚是名贵,不比当年楚占天送给她的那件红狐狸毛的差。至于另外一个箱子,在礼单上没有的,会是什么?
楚一清又将另外一个箱子打开,竟然是满满的一箱子金银珠宝,虽说不是最上乘的质量,但是这样一箱子最少也值个万儿八千的银两。
“哎呀,妹子,这柳毅果真是发达了!”金玉眼睛也不眨的说道,拿起一只银镯子瞧。
楚一清倒没有想到柳毅竟然送来了这些东西,但是她也明白柳毅的心思,他这是想要报恩!
“正好没有给麦香的,这镯子正好给麦香!”金玉说道,倒没有细想麦香为什么不在这里。
楚一清笑道:“这里面的首饰咱们就留着,娘,金玉姐,你们瞧瞧,喜欢什么就拿去戴,别忘了给许枝、山丹还有李家嫂子也选样,毕竟是柳毅的心意!”
金玉一听,也就笑的开怀,所说这些年赚了钱,可是她还是舍不得花,头上还是那支楚一清送的银簪子,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首饰,她自然心里高兴。
“娘,我不要!”麦香从屋里出来,看着那满箱子的首饰更觉着刺眼,她将小箱子向前一放,低声说道:“这是柳毅哥单独送给我的,我一样也不要!”
金玉一眼看到那条宝石项链,眼睛都瞪直了,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名贵的项链呢,忍不住惊叫道:“哎呀俺的娘啊,咋还有这么多?这么名贵,妹子,这个柳毅会不会……”
金玉只知道柳毅跟着柳乾去了饶国,却并不知道柳毅与柳乾的真正身份,所以一看到这些东西就吓傻了!
“麦香,怎么了?”楚一清看着那条宝石项链也有些吃惊,的确是价值不菲,不过饶国盛产宝石跟皮毛,柳毅那样的身份,这些东西不算什么,也就说道,“这些都是柳毅的心意,我瞧着也很配你,你留下就好!”
“妹子,你说这柳毅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这才多少时间,咋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银子?”金玉压低了声音问道。
“金玉姐,如今柳毅有他哥哥照料着,你就放心吧,至于这些东西都是柳毅的心意,咱们只管收下便是!”楚一清说着,将小箱子关上,放在麦香的手里,“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麦香咬着唇,点点头,这才回屋。
金玉一拍大腿道:“哎呀,柳毅这孩子变得太厉害,你瞧,连麦香都吓傻了呢!”
金玉一直是粗心大意,没有觉察出麦香的心意,楚一清跟皇甫老太却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皇甫老太说道:“行了,既然送来就先收着吧!”
楚一清点点头,跟金玉一起将那箱子金银珠宝抬到暗室里去。
房间里,麦香还在发呆,一看到那个小箱子,她的脸上就盛满了不安。
“麦香!”楚一清进来,麦香赶紧起身,上前说道:“姨,我……”
“我知道,你坐下!”楚一清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我知道你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如今的柳毅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买来的仆人,现在他的身份是驸马的弟弟,或许将来有一天,他的身份会惊人!”
麦香低下头,低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害怕!姨,柳毅哥变了,我……我怎么办?”
楚一清叹口气,爱恋的抚摸了麦香的头发,“傻孩子,他在变,你也在变不是吗?如果两个人心中真的有彼此,不管世事如何变,可是心不会变!”
麦香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楚一清:“真的是这样吗?”
楚一清点点头:“你要知道,其实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你还有爹娘,还有姥姥,还有弟弟,还有我跟阿宝,你还有你的将来,爱情只是一部分而已!所谓缘来随缘,一切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这样才能保持心情平静!”楚一清淡淡一笑,“看来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修炼内功了,光是修炼外公达不到身心合一的境界!”
“姨,是不是修炼了内功之后,我的心就不会这么彷徨,这么不安?”麦香咬咬唇问道。
“差不多吧,起码你有了别的事情可做,不会像这般胡思乱想!”楚一清拍拍她的肩膀。
麦香点点头:“姨,我知道了,我跟你练内功!”
楚一清点点头,其实让麦香修炼内功不单单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是让她有一个自我的提升。
大年初三,赵苞米一家来走亲戚,自然又在宅院里闹了一天。楚一清也只是出来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便与麦香、阿宝躲在屋里,要么读书要么练功,日子过的十分的逍遥。
原本赵妮已经嫁人,是不需要来走亲戚的,可是马氏还是将赵妮拉来,非要跟麦香说说话儿,却没有想到麦香整日的躲在屋里不出来,马氏的如意算盘也就落空,可是却不死心,一直拉着金玉说长道短的,将他们村里的闲事儿拿出来说了一圈,还不时的向里张望道:“她婶子,麦香在屋里干啥呢?”
金玉笑道:“还不是念书、绣花儿!”
“那个赵妮,你进屋去瞧瞧,跟着麦香学点字儿,你家没婆婆,这家还不得你管?不认字咋成?”马氏拉扯了身边赵妮一把。
赵妮低着头,低声道:“俺们已经分家了,就俺跟芫斗,管啥家!”
“你这孩子,咋不知道好歹呢?”马氏忍不住高声骂道。
马氏还没有骂完,就听见赵牙子在后院嚎叫起来,她赶紧窜出屋来,却见赵牙子手上血淋淋的,被刘三领着到了前院。
“哎呀,这是咋了?”马氏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手指流了血,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这孩子玩什么不好,偏偏的去玩果园里的那条大黑狗,那可是条狼狗,性子野着呢,是赵武他们晚上用来巡逻的,这不,一下子让狗咬着了!”刘三说道。
“什么?让狗咬着了?”马氏一听是大黑狗咬的,那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娘,疼!”赵牙子在后院的时候,已经被刘三跟赵武教训了一顿,这会儿见了马氏,见有人给他撑腰,便立即告状道:“是他们没有拴好狗,俺就是过去瞧瞧,谁知道……”
刘三不悦的说道:“那狗拴着好好的呢,是你用石头丢它,这才将它惹急了!”
赵牙子一下子恼羞成怒对着刘三吆喝道:“你凭啥管俺?你是谁?你管着俺吗?”
金玉皱皱眉,看着赵牙子那手也只是破了一层皮,上面有两个牙印,不算严重,也就说道:“还是先去医馆抹点药吧!”
马氏赶紧点头,一边扯着赵牙子走一边骂道:“就你个不省心的,没事去惹狗干什么?活该咬着!”
金玉烦躁的摆摆手,也就进了屋,看着坐在一旁不吭声的赵妮,心里更觉着憋闷,也就借故去了厨房,看看饭菜。
马氏带着赵牙子去了医馆,对许廷说道:“许大夫,是牙子婶子让俺们来的,这银钱记在她们的账上!”
许廷看了一眼马氏,也就点点头,问了一下情况,就拿出一些草药来捣烂了,呼在赵牙子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包了起来。
“好了!”许廷淡淡的说道,“记住三天之内别解开,不能沾水,不能吃腥辣刺激的,三日之后也就差不多了!”
“就这样?”马氏一愣,不甘心的问道。
“只是破了一点皮,没什么大事!”许廷淡淡的说道。
“可是孩子受了惊吓呢,许大夫,再开写安神的药吧,越贵越好!不然就这点药,你也不好去跟牙子婶子收钱呢!”马氏讨好的笑道。
许廷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保持平静说道:“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孩子精神很好,不需要吃安神的药!”
“他不吃俺也可以吃呢,俺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呢!还有,俺听说有些大补药,像人参啥的,你给开两根吧!”
许廷抬眼看她:“人参?你这身体怕是受不住吧?小心补出祸事来!”
“这个你别管,你只管给俺拿,反正赵家付钱!”马氏见许廷好话说着不听,立即耷拉着脸说道,“又不是不给你钱!”
许廷回眸朝许枝吩咐道:“枝儿,送客吧!”
“喂,你咋这样?怎么有钱都不赚啊?”马氏气的大叫,却被许枝赶出了门去。
待马氏走了,许廷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钻研医书。
后院,赵苞米则吞吞吐吐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赵小麦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见他如此,便知道马氏一定是又提出什么条件来,也就说道:“大哥,你有事就说吧,大过年的,支支唔唔的干什么?”
赵苞米吸了一口烟杆子,不好意思的问道:“小麦,听说你当村长了?”
赵小麦赶紧摆手道:“啥村长,是副的,就是帮着村长叔拿拿主意,管点事情啥的!”
“那也是村长呢!小麦,你可真是出息了呢!怪不得俺昨晚上做梦梦见咱爹跟咱娘,咱爹跟咱娘都朝着俺笑呢!”赵苞米喜道。
赵小麦忍不住笑道:“大哥,有啥事你就直说,别把咱爹跟咱娘抬出来,这大过年的怪吓人的!”
赵苞米也就嘿嘿笑道,才说道:“是这样,你也知道,咱家的老房子已经很旧了,这都多少年了呢,这不,妮子不是嫁到上家村来了,牙子也在上家村念书,俺跟牙子娘商量着,想要挨着你家盖几间屋,这样跟你们离着都近,也好有个照顾哩!”
赵小麦一愣,原来马氏是打着这主意呢,也就笑道:“大哥,这事恐怕是不行,你也知道自从书院的事情闹出去以后,许多人都想着搬到上家村来住,村长叔就是不松口呢,你瞧,上家村就这么大的地方,哪里能盛那么多人?”
赵苞米点点头道:“俺知道呢,这不才来求你,你当了村长,怎么也得为亲戚办点儿事情吧?这村长不能白当呢!”
赵小麦摇摇头道:“大哥,这事儿俺真的不能说了算,你不知道,族老们就是因为现在村里的油水越来越大,先前又出了书院那事儿,族老们怕村长叔一个人主事,难免会有所偏颇,这才让俺跟李老二一起帮衬着村长叔,俺不能明知故犯呢!”
“小麦,你咋这么死心眼,李老二在你家干活呢,你说一他敢说二?除非他不想干了呢!你就放心,只要你提出来,这事儿一准成,到时候咱们兄弟挨着住,没事儿俺就来跟你说说话,喝喝茶,多好的事情?”赵苞米算是费劲了唇舌。
赵小麦一愣,他可没觉着事情有多好,光那个马氏一天事事的,他哪里敢招惹,也就一直摇头,找借口不答应。
马氏与赵苞米的目的都没有达成,直到傍晚这才肯磨磨蹭蹭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在门口抱怨道:“她婶子,你说妮子好不容易来走趟亲戚,麦香咋这么大的面子,就露一面,连句话都没有说上呢?”
金玉倒不觉着麦香不出来有什么不妥,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金玉就认定这个赵妮别看这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响的,可是根上却是随马氏的,不是个实诚孩子,所以也就说道:“麦香大了,俺哪里管得那么多,再说她喜欢读书、绣花儿也是好事,这么大的姑娘了,是该养养心了!”
马氏只得瘪瘪嘴,想了想,又忍不住打听道:“麦香这过年也十一了吧?该说亲了吧?她婶子,凭你家现在的条件,要俺说,那得找个当官的,这官小了可配不上!”
金玉知道这是马氏在探听消息呢,也就笑道:“还小呢,才十一,着什么急,俺还想多留麦香两年!牙子的手指你可要多注意点,不要沾了水,你说这孩子咋这么皮,整天的追猫撵狗的!”
一说到赵牙子,马氏又忍不住唠叨,金玉也就一边忍受着她,一边将这家人送出门外也就说道:“那啥,快回去让孩子歇着吧,这一天也累了!”
马氏还想说什么,却见金玉已经作势要回去了,只得咽了咽口水,将话倒进了肚子里,一边拉着包着手指的赵牙子,一边不停数落着赵苞米跟赵妮,最后总结了一句:“你们三个人没有一个能成事的,什么都做不成!”
将马氏送走,金玉这才觉着一下子清静了,也就进了屋对皇甫老太说道:“是真不愿意伺候这样的亲戚,你瞧瞧那个牙子都这么大了,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让狗咬了手,牙子爹又跟麦香爹说什么要搬过来的事情,他若是真的搬过来,俺就跟着妹子去镇子里住,如果日日的看着这家人,不闷死才怪!”
金玉故意大声说,让要进门的赵小麦听着,赵小麦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没有说啥,直接进了屋逗两个孩子玩。
“行了行了,一年就一次,又不是常来!再说小麦心里有数呢,他也知道马氏的脾气,你放心,小麦这不是一直没答应么?”皇甫老太赶紧劝道。
金玉却还没有消气,这会儿就见阿银蹒跚着从屋里出来,手里举着一块花生糖,一边走着,一边对金玉叫道:“娘,娘,吃糖!”
一见到阿银那黑扑扑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金玉满肚子的怒气顿时消了,她抬头看了里屋一眼,赵小麦一手抱着阿金,阿金手里也拿着一块糖,可是阿金比阿银老实,只是朝着金玉笑。
“阿银吃吧,这是这糖要嚼开呢,不能一下子全都吃进去!”金玉上前接住阿银,接过他手里的糖咬了一小块放在阿银的小嘴里,阿银便呵呵的笑起来,口水都流了出来。
皇甫老太见赵小麦与金玉玩花枪呢,当下也不再厅里待了,自己回了屋,坐在炕沿上,刚摸起针线来,菊婶就将一个小被搭在了她的腿上。
“小姐,屋里虽然暖和,可是你的腿怕凉呢,搭个小被暖和!”菊婶皱了皱脸上的老皮笑道。
皇甫老太点点头,一边跟菊婶做着针线,一边说起闲话来:“小菊,不瞒你说,如今这日子我过的算是知足了,你瞧一清是个有本事的,虽然她的亲事我还操心,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有数呢!金玉性子爆了些,可是有小麦这个能担待的,再加上还有两个大胖外孙,小菊,说句心里话,我也不求大富大贵,这样就很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皇甫老太说完,抬头就见菊婶满眼是泪,她一愣,赶紧说道:“你瞧,我只顾自己,竟然忘记你的感受了!小菊,你别难受,我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让金玉跟小麦给你养老送终!”
菊婶赶紧擦了擦眼泪道:“小姐,我也不全是难受,也为小姐高兴,小姐是个有福气的,我跟着小姐也知足!”
皇甫老太拉着小菊坐下来:“你若是真的这样想就好了,不管当年那亲事你如何不愿意,可是那孩子却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后若是有机会,就去迁了你孩子的坟回来,就葬在这后山,你也能常去看看他!”
菊婶忍不住苦笑一声:“小姐,穷人家哪里还有座坟,人死了,破席子一包丢在乱葬岗就是了,那里有很多觅食的野狗……”
皇甫老太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说道:“那就给你孩子设个牌位,以后过年过节的你也有个念想!”
菊婶一听也就赶紧点头:“谢谢小姐了!”
皇甫老太也就拍拍她手,说是过了年挑个日子就办。
正月里难得歇息了半个月,楚一清带着麦香、阿宝练功,自己感觉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到了正月十五这一日,镇子里的铺子相继开业,虽然只剩下不到的蔬菜大棚,可是也暂时能满足镇子的需要。
大棚里的油菜已经发芽有指头高,有孙明发等人瞧着,楚一清也放心,所以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镇子里住,顺便趁着开春,将无名镇附近的几个镇子的地都重新规划一下。
皇甫老太一听说楚一清要去镇子里,好几天那心里就不得劲,虽说镇子那宅子她去瞧过,比这宅院好,可是如今住的远了,总是不方便,这感觉上就跟要分家似的。
“娘!”这一日,楚一清去了皇甫老太的房间,坐在炕上,一边跟她一起纳着鞋底,一边低声的说着家常,“娘,如今家里这么多丫鬟,你就不用自己动手了,你年纪也大了,总拿针线费眼睛!”
皇甫老太知道楚一清是故意进来跟她说话的,也就不提去镇子的事情,笑道:“总要找个事情做,不然的话,闷着也难受!”
楚一清点点头,又说起阿金跟阿银的趣事来,说到高兴处,母女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行了,好孩子,为娘的知道你的心,你尽管去就是,我在这儿住烦了,就去你那儿住几天,反正家里有人照看孩子,也不用我操心,你只管照顾好阿宝跟她姨,顾好自己的生意,不用担心我跟家里!”皇甫老太放下针线握住楚一清的手说道。
“娘,我知道!”楚一清点点头。
“反正你身边有能人,我也放心!只是阿宝这学业……”皇甫老太担心的问道,“再去镇子里找人教?”
楚一清也犯愁这件事情,清辉班是她为阿宝选好的跟班,她自然是不愿意阿宝离开,因为从小培养的感情才更珍贵,可是这次去,最少估计也要半年的时间,清辉班二十几个孩子,想要安排恐怕也不太好办。
“一清,我来教他们!”晴妃从门外进来说道,“刚才经过门口,听到你们说话,我就进来了,你可别怪我偷听你们说话!”
皇甫老太赶紧说道:“哪能啊,她姨,我们就是商量商量去镇子里的事情,这上家村距离镇子也近呢,搬家去镇子里也是大事儿!”
晴妃点点头说道:“的确是个大事儿,各方面都要安排好,阿宝读书的事情就是个大事儿,虽然阿宝现在读书的进度已经赶上了**岁的孩子,可是这学海无涯,阿宝这孩子虽然聪明,多读些书,多知道些道理还是好的,我反正也闲着没事,就负责教他们清辉班的孩子!”
楚一清赶紧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晴姨你会很辛苦……”
“不辛苦,反正我整日里闲着也没事儿做,跟孩子们在一起心里也高兴!”晴妃笑道,“行了,就这样安排吧!”
楚一清只得点点头,只是将清辉班搬动是大事,有些事情她还必须做。
听说清辉班要搬去镇子里,这件事情再次在七里八村沸腾起来,这二十个孩子里面,除去迟轩、卫宁、魏天三人,其余的人,包括于小雨在内都是这七里八村的村民的孩子,这里面只有于小雨是签了卖身契的,所以剩下孩子的家长,楚一清都将他们请到了宅院里,说清了自己的意图,也不强求,给他们一天的考虑时间。
接下来的一天中,十里八村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那些清辉班的家长,更是将七八姑八大姨的亲戚都一起请来讨论,因为这可是关系孩子一生的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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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用人之际
孙明发家的孙雨生,自然也在清辉班里,一听说去镇子里念书的孩子都要签卖身契,孙雨生就直接告诉孙家的,他不签!
此刻孙家,孙明发蹲在一旁发愁,他倒是觉着这是个好机会,跟着赵家这么多年,他也了解楚一清的为人,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可是一见到孙雨生这么坚决,他又不好说什么,如今家里的银钱还算是富裕,总不能逼着孩子卖身不是?
“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啊!”孙家的急得不行,孙雨生这孩子从小就倔强,她是说不了算的,只能让孙明发治作他!
“娘,你甭叫爹,就算是爹说话俺也不去,俺本来就不喜欢什么清辉班,俺就想着读书,将来考秀才,考举人,当官老爷,俺不伺候人!”孙雨生从屋里硬生生的丢出一句话来道。
“娘,哥哥不去俺去!”孙雷生笑嘻嘻的上前说道,一想到那日吃的年夜饭,他还忍不住流口水呢,以后跟着阿宝少爷,那吃食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资质差,连清辉班都没有选上,你想去人家还不要呢!”孙家的直接指着孙雷生的脑袋瓜骂道。
“你咋说孩子,雷生这孩子是单纯,再说他这个年纪,不想吃的想啥?”孙明发不乐意道。
孙家的也不说话了,只是闷声道:“行,那你去问问,人家要雷生不!”
孙明发皱皱眉,朝着里屋问道:“雨生,你真的不想去?”
孙雨生闷声道:“不去,就是不去!”
“那你可记得,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你可不要后悔!”孙明发又大声道。
“俺不后悔,谁后悔谁是小狗!”孙雨生大声道。
“行!”孙明发拍打了一下身上站起身来,“那俺现在就去找楚姑娘,跟她说让雷生去,至于楚姑娘愿不愿意,俺就不好说了!”
孙家的只能说道:“那你就去吧,咱家啥孩子自己也知道,雷生是开窍晚了些,可是孩子实诚,你好好的跟楚姑娘说说!”
孙明发点点头,也就出了门。
宅院里,楚一清带着人已经将东西准备的差不多,就等着下午给愿意跟着阿宝的孩子签了卖身契,第二日就离开。
“妹子,孙大哥来了呢!”金玉领着孙明发进了大厅。
孙明发赶紧抱拳道:“楚姑娘,收拾的差不多了?”
楚一清点点头道:“恩,差不多了,以后这地里要靠孙大哥多照顾了呢!”
孙明发赶紧说道:“楚姑娘说的哪里话,这是俺应该做的!其实今日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呢!”
楚一清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笑问道:“可是雨生不愿意跟着去镇子?”
孙明发低下头讪讪的说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俺……”
“孙大哥,我明白的,没关系,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雨生有自己的主意也好!”楚一清笑道。
“那能不能让雷生跟着去?”孙明发不好意思的说道,“雷生是比雨生笨些,也好吃,可是这孩子实诚,楚姑娘你看……”
孙雷生……楚一清脑海里立即迸现出那个圆脸胖乎乎的小男孩来,也就笑道:“也行,我也只能说,跟着我,我保证给他们最好的条件,只是将来自己的发展,还要靠自己的天分!”
孙明发赶紧说道:“俺知道,俺知道,俺也不求孩子有多大出息,只要将来能养活自己,成个家生个孩子就成!”
楚一清笑道:“这要求的确是不高,孙大哥,我答应了!”
孙明发赶紧感激的点头,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也就签了孙雷生的卖身契,然后回家,说是给雷生收拾东西。
金玉上前问道:“妹子,这签了几个了?”
楚一清笑道:“十二个!”
“那还有八个呢!”金玉皱皱眉,说道:“也是,现在生活好了,谁家愿意卖孩子啊,虽说以后跟着咱家是不会吃苦的,可是这心里终究……”
“十二个也足够,阿宝还小,以后再慢慢物色也好!”楚一清笑道,这批清辉班算是她的实验班,将来这些孩子能留下几个还很难说,阿宝又小,她并不着急。
“也好,你刚去镇子,一切都要安顿,带着这几个孩子,这吃住睡都是问题,多了也不成!”金玉也就点点头道。
楚一清点点头,又说道:“芍药她们几个都跟着我了,你这儿怕是一时半会儿会有些不适应!”
“啥不适应,这不是于榔头一家也在么,还有虎子娘,你就放心吧,俺跟她们一边说笑一边也就将活儿干了,莲花他们还是跟着你有前途!好好的闺女,别糟蹋了!”金玉笑道,直叫楚一清放心。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厉煌送来的六个丫鬟中,白兰跟丹桂在鲁城的酒楼里没回来,茉莉在镇子里,这样她就只带着莲花、芍药和牡丹,夏至跟冬至则留在了宅院里,毕竟阿金跟阿银两个小鬼头跟他们跟的习惯了。
第二日,四辆马车就停在了宅院外,那些送孩子去镇子里的几户人家,也都是眼含着热泪,不断的叮嘱孩子听话。
这些孩子中,要数孙雷生最高兴,一早的就爬上了马车,吃起了里面准备好的点心。
“他爹,你看这孩子,咋没心没肺的?”孙家的也忍不住抹眼泪。
孙明发叹口气:“雷生还小呢,跟着出去转转也不是坏事,离开了爹娘,他就不是个孩子了,长大的快!”
孙雨生则站在一旁一声也不吭,紧紧的抿着唇望着车边一溜站开一身崭新青衫的孩子。
这些人里面,就数于小雨与迟轩最冷静,两人还帮着劝慰那些孩子的家人。
楚一清带着人出来,一看这场面忍不住说道:“大家伙儿别难过,只是去镇子里,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想孩子了,也可以去镇子里瞧!”
那些人全都答应着,可是还是舍不得放手。
晴妃照旧化了妆,趁着人不注意上了马车,又将阿宝接了过去,省得人杂乱,再出什么事情。
盈芊跟莹润负责点算人数跟东西,等人全部上车,麦香突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背上也背着包袱。
“麦香,你也跟着去?”楚一清一愣,她原本是想让麦香在家里帮金玉的忙,她这一走,家里的担子就全都落在了金玉的身上。
“姨,我跟娘说好了,我跟着你!”麦香说着,径直上了车。
金玉跟在身后说道:“一清,让她跟着你吧,她那性子,也就能听你的话!”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
皇甫老太抱着阿银站在门边,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要难过,这又不是出远门,不过是去镇子里,心理建设了好久才上前。
“娘,过些日子我就回来,你甭担心!”楚一清对着皇甫老太笑道。
皇甫老太点点头,那眼睛还是忍不住红了,催促道:“快走吧,要不到了就晌天了,还要这么多人要安顿呢!”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让十四他们赶车离开。
马车缓缓的驶动,有些孩子的父母跟着车子追,一些孩子在车里也哭成一片。
“哭什么哭,又不是不回来了!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这么懦弱如何成事?”迟轩冷声道。
雷生还在吃点心,嘴里塞得满满的,这会儿慌忙将点心将那些孩子手里一塞:“吃点吧,可好吃了!”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看着雷生那塞得满满的嘴巴。
“你叫什么名字?”于小雨问道。
“俺叫孙雷生,嘿嘿,阿宝少爷还是喝俺娘的奶长大的呢!”孙雷生嘿嘿的笑道。
“不管你是谁,以后进了这个大家庭,就都一视同仁,这里面你最小,你就是小十二,以后跟着我知道吗?”迟轩冷声道。
孙雷生赶紧点头:“俺知道了!”
于小雨看了那些还在掉泪的孩子一眼,也就说道:“行了,路还长着呢,咱们看画书吧,这可是我跟阿宝少爷借来的!谁哭就不给谁看了!”
于小雨这一招果然管用,这些孩子都想看《西游记》,这会儿赶紧擦擦眼泪,全都瞪大了眼睛。
迟轩向着于小雨点点头,在这些孩子中,与他能想到一起去的也就只有于小雨,虽然于小雨不会武功,可是心思缜密,两人一武一文,倒也相得益彰。
于小雨也向着迟轩点头微笑表示友好。
马车到了无名镇,樱桃与石氏早就在宅子门口迎接。
“小姐,房间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您分配了!”樱桃笑着上前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这次带来的人不少,这城里有城里的规矩,自然不能像乡下宅院,也就说道:“先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石氏,你带着我四处去瞧瞧!”
石氏赶紧应着,带着楚一清去瞧各处的房间。
“小姐,这院子五进,最前面是会客的地方,二进是主子们住的地方,您瞧,这是主卧室!”石氏带着楚一清去了先前楚一清住过的地方。
楚一清点点头,说道:“我带着的这些人都是从乡下来的,城里的规矩不懂,石氏你是在大户人家当过差的,这里面的规矩你自然是明白一些,以后你要多帮衬着点!”
石氏赶紧说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只是有句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楚一清点点头说道:“你说吧!”
石氏赶紧说道:“奴婢在这宅子里也一些日子了,原先这宅子里除了奴婢一家人、樱桃姑娘之外,就只有两个护院跟、两个小厮跟几个粗使的丫头,人头倒也简单,可是如今来了这么多的人,小姐,奴辈认为最好是按照等级分配好,不然这么大的宅院,乱了规矩!”
楚一清正是这样想的,也就笑道:“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倒是说说,在上官府里,这丫鬟婆子都是怎么分配的?”
石氏赶紧说道:“在上官府里,因为就少爷一人,所以也简单,屋里有自两个大丫头,是二等,四个三等丫头,四五个粗使丫头,粗使婆子是随着院子配的,不在这里头。”
楚一清想了一下,在都城的楚府,似乎供她使唤的丫头婆子比石氏说的还多,只是她那时候只管吩咐贴身丫鬟翠香,什么时候都不管,如今却要为管一个大家而分神了!
“这样吧,一会让人全都去大厅,我好好的安排一下!”看完几个房间的布置跟位置,楚一清心里也就有了数,吩咐道。
石氏赶紧应着。
大厅里,楚一清将晴妃让到主位上坐好,又让阿宝跟麦香坐在下首,其余的人则站在下面听候差遣。
“大家进了这大宅子,房间多事情杂,为了便于管理,我先将大家安排一下!”楚一清淡声道:“这宅子虽大,可是只有四位主子,这坐着的三位还有我,剩下的人我会安排在各房!”
楚一清一指盈芊跟莹润说道:“你们两个照旧跟着我,绿萍照旧还在老夫人的屋里,樱桃,你跟着麦香,麦香,以后这府里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樱桃跟石嬷嬷已经将宅子接手了一段时间,宅子里的东西放在那儿,什么人管什么事情,她们也都知道,以后你多问着点!”
麦香一听楚一清要她管这么大的宅子,便知道楚一清这是在培养她,于是赶紧答应着。
“莲花、芍药、牡丹,你们三人是跟着我来的,算是二等丫鬟,莲花跟着老夫人,以后老夫人屋里的事情不管大小,你都要听老夫人与绿萍的,知道吗?”
绿萍赶紧应着。
“芍药、牡丹,你们做惯了针线,照旧负责全府里的针线活儿,阿树跟大森你们伺候着学少爷们读书,二子管着前院后院跑腿的事情,十四,初五、初六,你们平日里就在前院待命,我有生意上的事情,自然会叫你们去办!初八,你腿还不利落,暂时就先修养着,等过些日子初九回来,我再分配你做事情!”
大家也就全都应着。
“至于粗使的丫头跟婆子我会另外安排!”楚一清又道:“我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你们有事情就找麦香小姐,麦香小姐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明白吗?”
底下的人全都应着。
“既然如此,就先让石嬷嬷带着人将东西按照我先前说好的房间安排好,这会儿天色也不早,樱桃,你去看一下厨房什么时候能吃饭!”
石氏跟樱桃赶紧去忙。
待下人都下去,只留下盈芊姐妹两个与绿萍,楚一清也就回头笑问道:“晴姨,你看我这么安排你可还满意?”
晴妃点点头:“这一大家子人,的确是应该有个规矩,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只是我怕吵,房里留下绿萍一个人也就够了,让莲花跟着你吧!”
楚一清笑道:“晴姨,阿宝喜欢去你屋里,再说绿萍年纪小,怎么能照顾的过来,莲花终究稳重些,有她照应着,你与阿宝的吃住用我也就不用担心!”
晴妃也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麦香表情忐忑的上前说道:“姨,你让我管这么大的家,我这心里还有些害怕呢!”
楚一清笑道:“不是让樱桃跟石嬷嬷帮你了吗?你放心,我也会提点你的,一会儿我将府里众人的等级与月钱都交给你,以后你就按照这些人的等级与职责安排、监督她们做事!麦香,你性子还是有些浮躁,这宅子大,事情琐碎,可是最能锻炼人的耐性,以后你便知道我这样做的用意!”
麦香点点头道:“姨,我一定认真做事,你就放心吧!”
楚一清欣慰的点点头,也就让她先回屋休息。
厨房楚一清故意没有去看,为的就是检验樱桃与石氏的管理能力,等七菜一汤整整齐齐端上来的时候,楚一清心里也就特别满意,看来这个家,她不需要费太多的功夫了!
吃晚饭,樱桃说道:“小姐,乌雨莲与她的爹爹想要来拜见您!”
楚一清笑道:“先不急,等安顿好之后我自然会安排他们,你让他们先安心住着便是!”
樱桃也就赶紧应着。
下午安顿了半日,终于慢慢的上了轨道,第二日,晴妃带着阿宝他们上课,莹润、莲花、绿萍还有二子、阿树、大森他们伺候着,阿德自然躲在暗处保护,雷渊则与盈芊一起,跟着楚一清,去镇子里转了一圈。
镇子里的许多店铺如今都与上家村的宅院有着生意,去年这一年,楚一清虽说不大在楚寒,可是人人都是知道这赵家的背后是楚姑娘,所以一上街,就有许多人来打招呼,楚一清也只是淡笑着回应。
宅院的生意她已经暂时交给了赵小麦跟金玉,现在她的注意力要转移到镇子里的生意上来。
刚刚过完了年,天气还是很寒冷,地上也有积雪,海面自然冰封着,还没有开始航行。
楚一清带着雷渊与盈芊他们在码头上转了一圈,顺便视察了十三艘船的情况,却没有想到看到那些船员全都躲在船舱里斗地主(如今斗地主已经成为船员们在海上主要的娱乐活动之一),便将李大勇叫来。
李大勇兄弟四人虽然是最先跟着楚一清的,楚一清对他们并不完全信任,可是比起那十二艘船上陌生的船员来,还是比较可靠一些。
李大勇解释道:“楚姑娘,现在海上还没有恢复通行,大家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等着开春这冰化得差不多出海便是!”
楚一清问道:“你们出海之前,这船不要检查不要修理?反正是闲着,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将十三艘船全都检查一遍,还有我教你的旗语可还记得,带领着兄弟们学好了,这出海航行就是将脑袋挂在这些船上,一点都不能马虎!”
李大勇似乎有些不情愿,可是也只能答应着。
楚一清又道:“还有,你们既然跟了我,这工钱就得我说了算,以前大家拿多少月钱,我心里也有个数,这工钱暂时照旧,等过三个月后,我会根据表现好坏重新给大家评定工钱,只要踏实肯干的,工钱自然不会少!”
李大勇一听,暗暗的嘀咕了一声,也就点点头,然后回了船舱。
李大勇一回到船舱,那些船工就全都涌上来问道:“李大哥,那个楚姑娘都说啥了?”
李大勇冷哼了一声道:“还能说啥,让咱们干活呗,从今天起,检修船只,该修的就修,该换的就换,都别闲着!”
李大勇这一说,有人就不愿意了,埋怨道:“这还没出正月呢,要出海怎么还要一个月,这么着急干啥?”
“就是!咱们以前跟着蓝公子,出海虽然辛苦些,可是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少不了的,谁知道跟着这楚姑娘咋样?”
“李大哥,你们好歹也跟着楚姑娘这么些日子,说说感受呗?这跟着一个女人做事是不是特带劲?听说楚姑娘是大美人呢!”有人猥琐的笑起来。
“你们可别胡思乱想,这女人不简单,俺可是亲眼看见她杀人!”李大勇将那次去罗国,半路上遇到袭击的事情绘身绘色的说了一遍,又道:“你们是没有瞧着那个人死的惨样,脑浆都崩裂了出来,被楚一清射出来的箭一箭刺穿了脑袋!还有蓝公子,那次也差点葬身在大海,也是多亏楚姑娘相救!”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人不相信的叫道:“李大勇,你别是吹牛吧?就一个女人,杀了那么多的人?还救了蓝公子?”
李大勇见他们不相信,一把拉过身边的兄弟说道:“不信你们问问莲蓬,有这事没有?”
那叫做莲蓬的,是与李大勇一起最先跟着楚一清的,赶紧点点头道:“是真事,大哥一点也没有吹牛,这事儿你们也知道,就是去年,船上七十多个人死了五十个,就剩下二十个那次!如果不是楚姑娘,俺瞧着,就连蓝公子也凶多吉少了!”
这些船工大部分都是无名镇附近村子的村民,去年那次海难死了那么多人,谁不知道?一下子,大家都沉默了,再也没有人敢嬉笑、起哄。他们做船工的,最怕的就是有去无回!
“李大哥,这么说,这楚姑娘是个能人?”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比蓝公子都厉害?”
李大勇也算是跟着楚一清出过两次海,所以也多少知道一些楚一清的为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曾经受过蓝府的恩惠……他在心里叹口气,却还是点点头说道:“自然是个能人,不说别的,就说她发明的旗语就……”
“李大勇,出来!”突地,码头上的李掌柜站在外面大声叫道。
李大勇一愣,赶紧起身出去。
李掌柜手里提着一包草药,丢在他怀里道:“这是你娘需要的药,都是公子从都城搜集来的,名贵的很,可别丢了!”
李大勇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多谢李掌柜了,也替俺谢谢蓝公子!”
“谢谢就不用说了,咱们公子帮了你这么多,你也知道怎么做是不是?”李掌柜不悦的说道。
李大勇赶紧点头:“李掌柜,您放心,俺知道呢!绝对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行了,赶紧回去吧!”李掌柜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走了。
李大勇点头哈腰送李掌柜走远,看了看手里的草药叹了口气,回船舱,兄弟们还在讨论那次遇到海难的事情,有人说道:“这么说来,咱们的确是应该检查一下船只!李大哥,你回来的正好,那旗语是啥?你给大家伙儿说说!”
李大勇将草药向身边一放,哗啦了一下自制的纸牌说道:“学啥旗语,来来来,刚才谁赢了俺十文钱,俺要赢回来!”
莲蓬奇怪的问道:“大哥,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刚才,故事已经讲完了,楚姑娘也走了,来来来,咱们继续斗地主!”李大勇大声吆喝道,先摸了一张牌。
大家互看一眼,如今李大勇算是这些人的老大,谁敢不从,大家也就不敢再提海难的事情,打牌的打牌,睡觉的睡觉。
雷渊看见李掌柜离开之后才从后面追上楚一清,低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楚一清皱皱眉道:“现在的确是缺少一个得力的人!”
盈芊说道:“小姐,不是有个乌老大吗?听说乌老大以前也算是一个小头目!”
楚一清点点头,说道:“现在只能冒险启用这个乌老大了!”
晚上,吃完饭之后,阿宝在一旁看画书,楚一清让雷渊将乌老大母女叫来。
“见过楚姑娘!”乌雨莲跟乌老大赶紧下跪行礼。
“好了,快起来吧!”楚一清笑着上前将乌雨莲先扶了起来,又对乌老大笑道:“乌老爹,你快起来吧,瞧你们,怎么又行这么大的礼?”
乌老大起身抱拳道:“楚姑娘不仅救了雨莲,还救了我们兄弟三人,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还收留我们,这礼是姑娘应该领受的!”
楚一清牵着乌雨莲的手到榻上坐下,笑着问道:“乌老爹,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上次说过让你跟着我干,你还记得?”
乌老大立即点头道:“自然是记得,楚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楚一清点点头,说道:“乌老爹,现在我手里有十三艘船,不过人全都是蓝一的人,所以我想让你们兄弟三人做这十三搜船的管事,帮我监督着这些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亲自训练一批船工!”
乌老大一听,赶紧说道:“楚姑娘,其实这十三艘船,光船工就接近百人,这百人之中,不可能个个都是蓝公子的心腹,我离开蓝府之前,也与十几人相好,不如我去找他们,如果他们肯为楚姑娘效力的话,自然是比重新找人要轻省的多!”
楚一清点点头道:“自然这样是最好!这样,你明日就去找他们,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为我所用,工钱提高一半,如果有额外的要求的话,可以另外提出来,我尽量想办法满足!”
乌老大赶紧点头:“楚姑娘尽管放心,明日我就去!”
楚一清点点头,又回眸看着乌雨莲笑道:“雨莲,你有什么打算?”
乌雨莲彷徨的摇摇头。
“这样,要不你就留在府里帮我如何?我这宅子大,需要的人也多,就让你去莹润吧,在我屋里打打小手,一个月五百文,如何?”楚一清笑问道。
乌雨莲一听有这么好的差事,赶紧点头道谢。
乌老大与乌雨莲退下去之后,盈芊一边为楚一清铺床一边说道:“小姐,您觉着这乌老大母女能信任吗?”
楚一清摇摇头:“我也把握不住,他们毕竟出现的太巧合,这是这些日子,樱桃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暂且就先这样用着,料想蓝一暂时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446俏雨莲惹事端船工闹事
章节名:446俏雨莲惹事端船工闹事
盈芊只得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如果爷能找到船工就好了!”
楚一清笑道:“这件事情还是咱们自己解决,这些船工跟这些船这么多年,最是了解这些船的秉性,对这片海域又熟悉,想要撤换船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只能慢慢的收买人心!”
盈芊叹口气道:“只是这样一来,小姐就辛苦了呢!”
楚一清笑道:“也没有什么辛苦的,有你跟雷渊帮我,我已经清闲了不少!”楚一清突地想到了什么,笑问道:“盈芊,你与雷渊成亲也一些日子了,与他相处的如何?”
盈芊忍不住红了脸,低声道:“小姐,您怎么问……问奴婢这些?”
楚一清笑道:“你别误会,我只是问你你们相处的还算融洽?我瞧着雷渊这人不多话,表情也整日里冷冷的,他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这般?”
盈芊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满脸的窘态,也就赶紧答道:“他本性如此,就跟一块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楚一清笑道:“你当初喜欢的就是他这般,如今也别说这些嫌弃的话!”
盈芊垂下眼帘,她当初是喜欢他不多话,却没有想到两个人成了亲,就算躺在床上也不多话,却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盈芊伺候楚一清睡下便回到了房间,见雷渊还就着蜡烛读书,也就自己铺了床,又去厨房要了一壶热水,倒在了洗脚盆里,端到雷渊的身下,低声说道:“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洗洗脚解解乏吧!”
雷渊抬眼看了盈芊一眼,赶紧放下书本,低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盈芊却蹲下身子,将他的一只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坚持说道:“你我都成亲这么久了,难道还分彼此吗?”说着,也就脱下了雷渊的靴子。%&*(~.^文#<学";
雷渊本能的向回缩脚,却被盈芊用力握住,两下便除下了脚上的袜子。
将雷渊的双脚按在木盆中,盈芊抬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雷渊:“你与我就真的没话说吗?”
雷渊一愣,双脚被女人一双细软的小手抚摸着,脸色忍不住涨红,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从小就被人遗弃在山中,是师父将我教养长大,师父是个严肃的人,不喜人多言,我自然就不多话,后来跟了爷,只管听吩咐便是,我……”
盈芊突地勾唇一笑:“这算起来,是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说话最多的一次!”
雷渊一怔,突地将盈芊拉起来抱在怀中,低声道:“盈芊,我不像爷那般浪漫,我……”
雷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盈芊用唇堵住,她看着男人窘迫的脸,轻轻一笑:“我也不是小姐,有那么多自己的坚持,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足够,至于你的心里有没有我,我不介意,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雷渊一顿,突地将盈芊抱起来,赤脚走向床铺。
“你的脚……”盈芊低声叫道,唇却被男子堵住。
其实每一对恋人、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或许她与雷渊之间不多话,但是她相信她的感觉就成了!
上官府,赫连冰霜在查看着礼单,点算着礼品。
上官宇推门进来,带进来一阵寒气,橘儿赶紧上前接过他身上的大氅收到里面去。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上官宇奇怪的问道,在赫连冰霜的身旁坐下来。
“我在准备明日去拜见楚姑娘的礼品,以后与楚姑娘同住在一个镇子里,来往自然就多,这次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访,自然是马虎不得的!”赫连冰霜笑道。
“楚姑娘府里什么都不缺,你就不要操心了,今日我从人牙子那里买下了十个劳力,明日给楚姑娘送去便是,现在她两个宅院,最缺的一定是人手!”上官宇说道。
赫连冰霜一怔,心里隐隐的有些异样,可是还是笑笑说道:“你瞧我,倒没有你想的如此细致,难为我还为这礼品操心了一晚上!”
“你啊,总是白操心!”上官宇笑着,忍不住伸出手来摸摸赫连冰霜的肚子,惊讶道:“好像又大了一些!”
“是啊,我这几日胃口很好,也没有再吐,咱们的孩子吃得多,自然也就长大了!”赫连冰霜笑着,轻轻的将身子偎依在上官宇的肩膀上问道:“过完年了,你是不是又要去都城?”
上官宇点点头:“这次在家里待得时间不短,是时候回去了!”
赫连冰霜笑道:“你放心的去吧,有常妈陪着我,还有管家照料着,你放心!”
上官宇点点头,说道:“天色不早了,上床睡吧!”
赫连冰霜点头,搀扶着上官宇一起上床。
提前一日接到了赫连冰霜的拜帖,昨日里麦香带着樱桃跟石氏忙活了一日,石氏虽然没有直接伺候过赫连冰霜,但是也多少听说了一些她饮食上的禁忌,比如不能吃腥,偏清淡,所以昨日就精心挑选了合适的材料,一大早厨房里的人就忙活了起来。
上官宇夫妇不算是外人,楚一清也就不用刻意打扮,有这功夫与晴妃在屋里说着话,问了一下孩子们的事情,又督促阿宝练了一会儿剑,时辰也差不多了,就听见院门被拍响,石大也就赶紧亲自去应门。|i*@文(学^
“爷,夫人,您们来了!”石大恭敬的说道,将两人迎了进来,也就亲自出去安置随行的人。
楚一清带着阿宝与麦香也从屋里迎了出来,看着赫连冰霜由人搀扶着,也就笑着说道:“上官夫人,你身子不方便就不用亲自来了,改日我去你那儿拜访也是一样的!”
赫连冰霜笑道:“没事,这些日子好多了,我们那宅子离着你这儿也不远,溜达着也能过来,以后想要见你可是方便了呢!”
楚一清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刚坐下,上官宇就说道:“知道你这儿缺人,这次没有带别的礼物,就带了十个人来,底细我都查清了,你放心用就是!”
楚一清一听,赶紧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刚搬来宅子,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是有些焦头烂额!”
上官宇看着她:“是为了船工的事情?”
楚一清点点头:“那些船工都是蓝家的人,我管理起来有些为难!”
上官宇皱皱眉,低声说道:“蓝府能控制这海上这么多年也是有原因的,不管是船还是船工,都被蓝府一手控制着,你要打破这个局面,怕是不能着急,慢慢的来!”
见上官宇与楚一清谈公事,赫连冰霜便坐在一旁吃着点心,淡淡的笑着,那常妈就低声说道:“夫人,您喝点茶水!”
“你瞧我,说生意上的事情入了迷,竟然冷落了上官夫人!”楚一清不好意思的说道。
赫连冰霜摆摆手道:“妹子,你们尽管谈,我倒是羡慕妹子是女中豪杰,如果我有妹子一半的能干就好了,不求帮衬相公,只求不让相公为我担心就好了!”
赫连冰霜朝着上官宇温柔的笑着。
楚一清笑道:“那是夫人自己修来的福分,嫁得这样一个好夫婿!”
赫连冰霜点点头,笑道:“我也知道这是我的福气,所以我会珍惜的!”
上官宇有些尴尬,也就又说了一些闲话,将话题岔了过去。
饭菜摆上桌,赫连冰霜看着满桌的菜式笑道:“一瞧妹子就是用了心的,全是我喜欢吃的菜呢!”
楚一清笑道:“是夫人你送我的两个人好用,都是按照夫人你平时的饮食习惯做的!”
“好用就好!过些日子相公就要去都城,以后与妹子住的这么近,也算是邻居啦,有什么事情咱们就互相照顾着一点!”赫连冰霜笑道。
楚一清点点头,应了一声,抬眸望向上官宇,笑问道:“过些日子就走?”
上官宇点点头:“我了解表哥的脾气,这几个月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极限,不出我的所料,他很快就会出招的!”
楚一清沉吟了一下,也就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今年的豆油会是一个契机,你回去之后要尽可能的收购豆油!”
上官宇皱眉,问道:“你认为上官家族会利用这次大豆减产而有所行动?”
楚一清说道:“我只是猜想,总之今年的油价一定会上涨,我们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的好!”
上官宇点点头。
将上官宇夫妇送走,楚一清也就让盈芊将上官宇带来的人叫来,果真个个都精壮老实,又问了会水的有几个,决定将他们全都送到船上去。
“雷渊,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半个月之内,我要求他们会基本的防身术!”楚一清吩咐道。
雷渊赶紧点头。
楚一清又吩咐盈芊道:“你去以前我定制箭头的铁铺子,再按照之前我定制的规格定制三十把弓弩,等开了春通海之后用的上!”
盈芊赶紧应着。
日子过得很快,过了正月之后天气越来越暖和,蓝一将十车水稻送到楚一清的宅子里,楚一清也就让十四带着人将水稻送回上家村,让赵小麦跟孙明发进行育苗。
就在楚一清积极准备今年的第一次航行的时候,船工那里却出了事情。
这日楚一清正在家里计算着这几日的开支,十四就急乎乎的从外面进来,站在里间的门外恭敬的说道:“小姐,不好了,说是乌老大跟李大勇那帮人打起来了!”
楚一清一顿,赶紧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十四正好开口,楚一清赶紧接过盈芊递过来的大氅说道:“行了,边走边说!”
十四赶紧应着。
在去码头的路上,十四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事情的起因是乌老大的闺女乌雨莲,今日不知道怎么想起来,竟然自己去给乌老大送饭,刚到了码头就碰见了李大勇等人,李大勇见乌雨莲模样儿俊俏,就腆着脸上前问道:“这位妹子是哪家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乌雨莲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想要赶紧过去,李大勇却偏偏来了兴致,问东问西的,再加上几个兄弟起哄,很快就围了一群人。
乌老大领着他两个兄弟正在加固栏杆,听到喧哗声就望了一眼,觉着那碎花的棉袄有点眼熟,就赶紧去瞧,一看果真是自己的闺女,当即就不干了,跟李大勇就吵吵了起来,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一会儿也就动了手。
马车里,楚一清紧紧的皱皱眉头,这还没有出发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船工闹不和,那以后怎么办?
正想着也就到了码头,这会儿可不只是乌老大跟李大勇打了,乌老大的那两个兄弟也加入了转圈,跟着李大勇的那三个船工也跟着打了起来,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团,其余的船工在一旁便瞧热闹便起哄:“打啊,打啊,李老大,你若是打赢了,乌老大会将闺女嫁给你的!”
乌雨莲吓得浑身颤抖站在圈外,一直无助的叫着,却又无济于事。
楚一清下了车,一看眼前这情景,冷冷的皱皱眉,给雷渊使了一个眼色,雷渊就大步上前,一把就将最外围瞧热闹的两个人丢了起来,那两人一叫,打架的两伙人就都一愣,这会儿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阴沉着脸的楚一清,也都赶紧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没事的回去干活!”楚一清冷声道。
有些人赶紧散开,有十几个是跟着李大勇的,却留了下来,站在李大勇的边上。
乌老大气的脸色通红,一下子跪在楚一清的面前道:“楚姑娘,我乌老大给你添麻烦了,只是这李大勇真不是东西,竟然调戏我闺女,楚姑娘,你可得为我做主!”
李大勇赶紧说道:“楚姑娘,你可别听这人胡咧咧,我就是看着这姑娘提着饭篮子似乎要找人,就好心上前问了几句,她说话声音小,我听不清,就稍微靠近了一下,那乌老大就说我调戏她闺女,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李大勇是三十了还没有媳妇儿,那是因为我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这女人都嫌弃,可不是因为我品行不端,是个二癞子!”
楚一清皱皱眉,这个李大勇跟着她出了两次海,倒没有瞧出他有什么不老实来,还有这乌雨莲,以往都是乌老三自己会宅院取饭,今日乌雨莲亲自送来?这码头上多是一些粗鲁的汉子,哪里是她一个没有出嫁的小姑娘该来的地方!
面对楚一清不悦的目光,乌雨莲赶紧上前说道:“小姐,是雨莲不好,雨莲瞧着时辰过了,三叔还不来取饭,就想着给爹爹跟叔叔们送来,又不知道路,那人问我,我就回了一声,结果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乌老大皱眉道:“你也真是的,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咱们三个大老爷们,晚吃一会儿能咋的,你一个小姑娘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
乌雨莲更是委屈了,低着头偷偷的抹着眼泪。
乌老三火爆脾气道:“楚姑娘,你可要为咱们做主,李大勇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留下的!”
李大勇一听,立即大声嚷嚷道:“我做错什么了你们就赶我走?我不走,我若是走了,这名声就臭了,我还能找着媳妇不?”
“就你还想要名声?你没做我们能冤枉你?”吴老二也骂道。
乌家的人一骂,跟着李大勇的那几个人也不干了,大家又来时卷袖子,眼看又要打起来。
雷渊腾的一下子拔出剑来,两帮人一怔,谁也不敢吵吵了,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楚一清。
楚一清皱皱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乌老大是她的人,李大勇也跟了她不断时间,最重要的是,他是蓝府新调来这**十人的小头目,如果将他开除,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来!若是这样姑息下去,就会助长了李大勇这些人的气焰,恐怕乌老大对她也会有异心!
楚一清冷声道:“你们全都到宅子里,我有话问你们!”
乌老大赶紧应着。
李大勇也大声的应了一声,那意思,他没有做过才不怕!
回去的路上,楚一清一直紧锁着眉头,眼看着这天气越来越暖和,就要到了出海的日子,可是船工闹不和,这样如何能出海?
“小姐,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跷,那乌雨莲就算想来送饭,也可以让阿树或者大森他们陪着来,怎么一个单身女子自己到这龙蛇混杂的码头上来?而且还偏偏的惹着李大勇跟乌老大打了起来!”盈芊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是有些蹊跷,所以我想带这些人回去好好的问问,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盈芊点点头,又说道:“依奴婢看,还是让雷渊再去查查他们的底细,或许是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楚一清点点头,低声说道:“这样也好!另外将李大勇这几个人的底细也查明了!”
盈芊赶紧点头。
大厅里,楚一清让李大勇跟乌老大两人分站在两侧,乌雨莲站在她的身边,再次细问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也就说道:“其实这说起来就是误会一场,李大勇,也是你冒失在先,你有错就要认,快给乌老爹认个错!”
李大勇心里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按照楚一清的吩咐,也就朝着乌老大抱抱拳说道:“对不住了,是我冒失了,出言冒犯了妹子,妹子,你别怪罪!”
乌雨莲却躲在一旁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狠命的较着衣襟。
“光认错就完了?我闺女的名声咋办?”乌老大还是不乐意道。
楚一清笑着问道:“乌老爹,那你打算让他怎么办呢?”
乌老大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低声嘟囔了两句也就说道:“罢了罢了,算我们倒霉,竟然遇上这样的人,只是楚姑娘,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不会和这人一起干活的!”
楚一清笑道:“你们不在一艘船上,放心吧!”
乌老大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这事儿就这样处理了,李大勇,你可记着,这可是最后一次,若是再传你不检点的事情来,这船上也就不能留你了!”楚一清又警告李大勇说道。
李大勇赶紧应着:“楚姑娘放心,这样冒失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让他们两个全都下去。
乌雨莲这会儿抬起头来低声说道:“小姐,是雨莲不好,雨莲给小姐添麻烦了!”
楚一清笑道:“你关心你爹跟你叔叔,这也没什么,只是这码头上龙蛇混杂的,实在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应该去的地方,这样,如果以后你还要给你爹跟叔叔送饭,就让厨房的婆子替你去,或者是让阿树跟大森陪着你,免得再出什么事情!”
乌雨莲赶紧答应着。
乌雨莲下去之后,楚一清还是眉头紧锁,这件事情看起来是平息了,可是这乌老大跟李大勇的心里都有了芥蒂,恐怕以后合作起来也困难!
“娘亲!”阿宝跑进来,晴妃跟在身后。
楚一清赶紧让晴妃做,又随手将阿宝抱在了腿上问道:“下学了?”
阿宝点点头,抬手抚摸了楚一清紧皱的眉头:“娘亲,皱眉头就不美了呢!”
楚一清只得松开眉头笑道:“好,娘亲不皱眉头!”
晴妃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楚一清也就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又道:“这个李大勇跟乌老大现在都还不能信任,可是这船上的确是离不开他们!”
晴妃淡淡一笑说道:“先皇去世的时候留下两名大臣,一个是文臣杨怡,一个是武将孟达,他们两人都是先皇的左膀右臂,虽然一向都不和,可是却都是六皇子的支持者。现在的皇上继位,皇位不稳,面对这个局势只能是挨个拉拢,又让他们相互牵制,这样一来,他们的势力得到分散,皇上就能有足够的时间从中培养新的势力,不过三五年,便让这两人辞官还乡!”
楚一清是聪明人,立即洞察出晴妃话语中的玄机,点头道:“国家大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船工这点小事,晴姨我懂了!”
晴妃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我身处皇宫几十年,外面的事情虽然不懂,可是这朝中的尔虞我诈,宫中的妃嫔争宠却见得多,有机会我与你好好的聊聊!”
楚一清赶紧应着:“是,多谢晴姨的指点!”
晴妃点头微笑。
蓝府,言五小跑着进入大厅,欣喜道:“公子,打起来了,楚姑娘手下的那些船工打起来了!”
“哦,是吗?”蓝一微微的扬扬眉,“打的如何?”
“听说闹腾了半日,这会儿主要的人已经被楚姑娘带回了宅子!”言五赶紧说道。
“是吗?”蓝一点点头,“一个女人想要管住这些粗野汉子,是需要一些时间!”
正说着,蓝戟进来,在蓝一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蓝一点点头:“好,五日之后就开船!”
蓝戟赶紧应着。
蓝一起身,进了书房,亲自将书房的门关严,信步走到一排书架下,抬手扭动了书架上的一本书,就听得咔嚓一声,书架猛地移动,现出书架后的一间密室来。
蓝一眸色一暗,大步进入,在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之时,唇角微微一勾,笑道:“绛云,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国家,你也该回去了!”
绛云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她狠狠的盯着蓝一,眸色之中全是痛苦与不敢置信。她虽然恨他,可是还是保存了最后一点良知,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厉煌,可是却想不到蓝一还是要杀了她!
“我会将你跟你父王合葬在一起!”蓝一的脸上很平静,“不要怪我,历朝历代每一个伟大的君王都是走过满地的骷髅成长起来的!”
绛云紧紧的咬着唇,脸色苍白,她转过头,不再去看他。没错,蓝一是一个好的帝王,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这些年,她与他之间的感情,原来终究抵不过权势两字!
蓝一冷冷一笑,关上书房的门出来,低声吩咐站在门外的人:“给本公子仔细的守着,任何人不准进去!”
“是!”守卫赶紧应道。
蓝一眸色一暗,大步离开。
第二日,雷渊大步进入大厅,在楚一清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姐,乌老大与那李大勇全都有古怪!”
楚一清眸色一寒,示意雷渊与盈芊一起进入书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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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厉皇逼婚
“到底查到了什么?”楚一清坐在文案前,眉头紧皱。
“属下去乌家之前的房子四周查问过那些邻居,他们都说乌老大与蓝府管家的关系很好,两个人都喜欢喝酒,那管家还不时的去乌家喝一盅,而且最重要的是,乌雨莲与蓝管家的儿子蓝长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密切,可是自从乌老大离开蓝府之后,两人就不再见面!”雷渊低声说道。
“可是乌老大明明说他得罪了蓝府的管家,却原来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楚一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乌老大真的相信不得,这样一来,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就破灭了!
“这四个人应该是蓝府派来安插在咱们身边的人,小姐可别忘记,这乌雨莲是住在咱们内宅的!”雷渊低声说道。
“那李大勇呢?”楚一清又问道。
“李大勇家里有个常年得病的老娘,据说是富贵病,每个月光药费都要一两银子,所以李大勇到现在都没有娶上媳妇,不过他娘吃的药很罕见,楚寒不多,应该是都城运来的,依属下看,这个李大勇也有问题!只是奇怪的是,既然李大勇跟乌老大都是蓝一的人,他们两人为什么会演出那么一场戏?”雷渊不解道。
“乌老大一帮人是在表忠心,李大勇是蓝府的人,这本来就明摆着,他们与李大勇不合,自然说明他们的心在我们这边,再加上眼看着就要出航,他们这样闹腾,搞得里外不合,也可延迟一下出航时间!”楚一清淡淡的开口。
“小姐,现在怎么办?”雷渊低声说道:“现在蓝一明摆着已经控制住这些船工,恐怕咱们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个早在我预料之内!”楚一清淡声道,“雷渊,你让莹润将十五叫来!”
雷渊赶紧应着。
十五已经在镇子里的铺子里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十五每日里跟着林逸出出进进,从进货到出货的各个细节,全都涉猎,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再加上莹润的苦劝,想法倒是有了几分转变。
莹润一听说楚一清找十五,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去了铺子,一见十五也就赶紧将他拉出来说道:“十五,这次你可要好好的与小姐说,千万不要再惹小姐生气!”
十五也就点点头。
大厅里,楚一清看着低头站在下面的十五问道:“这些日子你跟着林掌柜,都学到了什么?”
十五恭敬的说道:“十五明白了什么叫做商人!”
“是吗?那就说来听听!”楚一清淡淡一笑。
“这世上因为有买卖,有生意,就是因为卖的找不到买的,买的找不到卖的,商人经商,就是要度远近、辨贵贱、调余缺,商人就是买东买西,只要能将手里的东西卖出去,换成银子,那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所谓的商机就是这辨贵贱的一种机缘、能力,小姐能将那些不值钱的物件变成银子,这就是一种参透商机的能力,以前是十五不懂事,让小姐失望了!”十五低头说道。
楚一清听完十五的这番话,忍不住点点头:“这些日子你倒是有些长进,也不枉我这一番心思!”
莹润赶紧说道:“那小姐,十五是不是不需要再回去铺子啦?”
盈芊斥责道:“莹润,如何安排小姐心里有数,你不要插嘴!”
楚一清笑道:“莹润,你口口声声的要跟你姐姐学,我看你倒没有什么长进!”
莹润赶紧低头不敢说话了。
“十五,我现在要派你跟十四去办一件大事,你读过书,应该知道卧薪尝胆的故事!我就要你们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跟着乌老大,学习这海上航行之术!”楚一清重声道。
十五赶紧跪下来说道:“小姐尽管吩咐,十五一定万死不辞!”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对盈芊说道:“你带着十五与十四去见雷渊,让雷渊安排!”
盈芊赶紧点头。
此时,楚府后院中,雷渊正在加紧训练上官宇送来的十名小厮,这十名小厮虽然没有武功底子,但是都懂水性,正好可以送到船上去学做船工。
盈芊带着十五与十四前来,低声将楚一清的意思转达给雷渊,雷渊也就点点头,向十五与十四点点头,让他们与那十人站在一起。
“这两个是新来的,以后你们要多多的团结,尽心尽力的为楚小姐办事!”雷渊冷声吩咐道。
十五、十四连同那十人赶紧应着。
几天之后,楚一清将乌老大三兄弟叫到了宅子中,问了船上的具体情况之后也就说道:“李大勇他们是蓝公子的人,这个我比谁都清楚,只是现在正是用人时刻,你们三兄弟手下虽然有一些旧部,可是还是比不上李大勇他们人多,所以我明明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李大勇有错,还是要包庇他,还望乌老爹你们要理解!”
本来乌老大他们成功的闹事之后就怕楚一清对他们起了疑心,如今听楚一清这番话,三人对望一眼,也就心里有了底。那乌老大赶紧说道:“楚姑娘,是我乌老大不好,脾气太倔强,眼睛里揉不下沙子,要不然也不会与蓝府闹翻,搞得兄弟们没有了生计不说还差点丢了命!楚姑娘能对我乌老大说这番话,那自是看得起咱们兄弟,楚姑娘放心,那些船工以前跟随蓝府,是蓝公子发工钱,如今是跟随楚姑娘,是楚姑娘发工钱,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只要楚姑娘肯出比蓝公子那边更高的工钱,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诚心追随楚姑娘!”
楚一清点点头道:“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不如这样,既然你们跟李大勇不合,那就暂时将十三艘船分成两部分,你们人少,暂时分三艘船,李大勇他们分十艘,等这次开航之后,我会将货物分散开放在这十三艘船只上,在航海的途中,如果能保证又快又稳安全将货物抵达的话,我可以保证会将盈利的一成拿出来作为你们的额外赏钱!”
乌老大三兄弟一听,立即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乌老大不敢置信道:“楚姑娘,是真的?这……”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们要保证,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李大勇的人!真是可惜,你们人太少了,如果跟李大勇的人差不多的话,你们就可以多分上三艘船,到时候的赏钱一定很丰厚!”楚一清叹口气,做惋惜状。
“不瞒楚姑娘,这次刚分来的这些人中,也有一部分是与我相熟识的,只要楚姑娘跟给赏钱,相信将他们拉拢过来并不难!”乌老大赶紧说道。
楚一清沉吟了一下也就说道:“那好吧,你尽快去联络人,记住,要找那些可靠的,如果你能将他们的人拉过来四十人,我就给你六艘船!”
乌老大赶紧点头。
让人将乌老大送走之后,楚一清又召见了李大勇。
“姑娘有何吩咐?”李大勇抱抱拳道。
“前几天的事情委屈你了!”楚一清淡淡一笑,“李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应该明白我对你们不是十分信任!”
李大勇挑挑眉道:“属下明白,咱们之前怎么也是跟随蓝公子的,如今改追随楚姑娘,如今楚姑娘与蓝公子一人占一半商船,在生意上是合作伙伴也是对手,对咱们有戒心也是应当的!”
“那你也应该明白我用乌老大的原因!”楚一清笑道。
李大勇点点头道:“楚姑娘,我李大勇也是个明白人,我只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楚一清笑道:“我自然也想相信李大哥!这样吧,我与李大哥谈个买卖如何?”
李大勇一愣,疑惑道:“楚姑娘,你是东家,我是雇工,这买卖怎么谈?”
楚一清笑道:“自然是能够谈的!李大哥,我知道你家里有重病的母亲,光这药费就不是个小数目,这样如何,以后你带人成功的给我运送货物,所得利润我分你一成如何?至于你跟你的兄弟们怎么分,我绝对不过问,如何?”
李大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上又惊又喜的表情与乌老大是如出一辙。
“楚姑娘,这可是真的?”李大勇惊喜的都有些结巴了!
楚一清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绝对说话算数!”
李大勇立即说道:“楚姑娘尽管放心,我李大勇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保证楚姑娘货物的安全!”
楚一清点点头,又道:“只是李大哥要答应我,你与乌老大之间就算是有不合,也不能再起任何的冲突,能答应吗?”
李大勇与乌老大之间根本就没有实质的恩怨,都是受人指使,自然满口答应。
楚一清也就笑笑,让人将李大勇送出门去。
盈芊关上房门,回眸笑道:“姑娘这计谋用得好,如今他们都想得到那一成利润,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办事,乌老大想要领导更多的船,自然会从李大勇那儿拉人,这样一来,两个人就真的有了间隙,可以相互牵制!”
楚一清点点头:“原先我还担心两人不和会给我带来损失,既然乌老大与李大勇都是蓝一的人,他们真有间隙,不能联合,倒是对我们更有利,反正有利益在引诱着他们,他们绝对不会拿我的货开玩笑!”
盈芊又道:“这样一来,十五他们就可以趁机培植自己的势力,小姐也赢得了时间!”
楚一清淡淡一笑:“你倒是看得透彻!”
盈芊喜道:“小姐果真是聪明!”
楚一清淡淡勾唇:“这都是晴姨的话提醒了我,这些计策,对掌控天下的权势者都管用,更何况这些为蝇头小利挣破头的凡夫俗子!”
此刻,乌老大心里是异常的欢喜,他认为楚一清已经开始信任他们,也就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蓝戟,自然这一成利润的事情是不会提的。
蓝府,蓝一听了蓝戟的禀报,满意的点点头:“你这一招声东击西用的倒不错,让楚一清以为乌老大与李大勇不合,让楚一清更加的信任乌老大!”
蓝戟点点头:“最重要的是乌雨莲已经留在了楚一清的身边,他们父女里应外合,一定会将楚一清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爷自然也能见招拆招!”
蓝一还是皱眉道:“可惜先进的农术咱们还是没有学到!”
“爷,这春小麦的事情……”蓝戟赶紧问道。
“楚一清答应会派人帮我育苗,栽种,可是到底如何育苗,她是绝对不肯说的!”蓝一皱眉。
“没有人会不爱钱,只要收买育苗的人……”蓝戟眸色一闪道。
“楚一清不是傻子,这育苗的活计一直是那个叫做赵小麦的人在做。”蓝一气道,“赵家与楚一清关系亲密,怕是用钱也无法收买!”
“爷,是人就有弱点!”蓝戟阴冷笑道,“属下会让人盯紧那个赵小麦,只要一有可乘之机……”
“不能胡来!”蓝一摇摇头,“楚一清这个人有仇必报,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与她的关系,她对我来说还有用处!”
这样一来,蓝戟也没有法子了,只得闭嘴不语。
来无名镇几日,楚一清只顾着忙活出海的事情,附近的地都没有顾得上,这一日,将宅子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也就去了柳叶镇,
因为上家村那些地大部分已经种了油菜,其他的菜就很少,楚一清就将柳叶镇跟附近几个镇子年前空闲下来的那些地让刘福带着他兄弟的人收拾出来,准备栽种蔬菜,临近上河附近的两千亩地则准备种水稻。
春天,万物复苏,一切倒是新景象,楚一清每日里几个镇子来回的跑,虽然忙碌却充实。
逐渐的进入二月,雷渊训练的那批人已经送到了船上去跟随乌老大,乌老大贪心想要得到更多的船,一心的拉拢李大勇的人,两人越来越不合,几次都差点动手,可是为了不让楚一清知道,也就没有敢将事情闹大,十五他们一去,乌老大为了让十五他们十二人能独立占一艘船,在那半个月里悉心的调教,所以在出海之前,将十五也纳入了他的名单之下,向楚一清要了六艘船。
楚一清见十五、十四他们成功打入乌老大内部也就放心,开始着手准备起出海货物。
因为先前与蓝一有协议,不会太过影响蓝一的生意,所以第一次出航,楚一清运送的大部分是自家的土特产,鲜姜、西红柿、腊肠、腊鸡、腊鸭、松花蛋、辣白菜、酱黄瓜等,全都是有楚寒风味的东西。
这一日,楚一清正点算着货物,蓝一就带着蓝戟上了门。
“蓝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楚一清笑着迎了上去。
“来看看楚姑娘准备的如何,怎么说这也是与楚姑娘第一次如此大范围的合作!”蓝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都是一些土特产,自家做的,年前就开始准备,所以货源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担心的是到了那边的销售情况,所以各样也不敢拉的太多,几千斤而已,剩下的空船我打算运一些红薯,准备在那边开一个地瓜坊,专门做一些用红薯做的点心跟吃食!”楚一清一边将蓝一迎进去,一边说道。
“既然如此,我与楚姑娘谈笔生意如何?”蓝一笑道。
“什么生意?”楚一清也笑问道。
“楚姑娘找人为了育了那春小麦的苗,可是我的船上还有其他的货物,实在是盛装不下,就租用楚姑娘八艘船如何?一艘船五百两银子的租金,绝对比楚姑娘运送贩卖货物赚的多!以后如果我的货物盛装不下,就租用楚姑娘的船,楚姑娘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现在罗国那边张罗起自己的生意,这样也一举两得!”
楚一清笑道:“我只是卖一些自家产的土特产,并没有打算在罗国那边开生意,我看蓝公子是误会了,如今我楚寒这几个镇子我都忙不过来,哪里顾得上罗国,只是觉着有这些船不用太过可惜,现在蓝公子想租用这些船我更是求之不得,八艘就八艘,不过这租金上,我想再提高一半,八百两,如何?”
蓝一以为楚一清会拒绝,去想不到竟然会答应,只是这八百两银子一艘船的租金实在是太高,不过为了牵制住楚一清,蓝一也就只能说道:“六百两,八百两实在是太高了!”
“蓝公子,这样吧,七百两,我派人免费帮蓝公子维护麦苗,这可是最低价,不能再少了!”楚一清也让了一步。
蓝一皱皱眉,也就答应,两人签订了八艘船使用的契约,蓝一当场就付了两千两银子的定金。
蓝一走后,盈芊看着那份契约不明白道:“小姐,你说这蓝公子是不是给咱们送钱?明明知道咱们的货物装不满这是三艘船,他正好来租咱们的船,给咱们送银子!”
楚一清笑道:“恐怕他不会这么好心,现在他只有一半的船,不够使用是一定的,再加上要运送麦苗,他自然要租借咱们的商船,毕竟造一艘船,最少需要三个月!”
“原来小姐早就料到了蓝公子会租借咱们的船,怪不得只是准备了一半的货物!”盈芊说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抢夺蓝一在罗国的生意,他是什么身份,咱们漂洋过海的过去,怎么会抢得过他?到最后只会自取其辱而已,不过我敢肯定,这个海航权最终会落到我的手中,他要维持罗国的生意,就必须从厉国进货出货,到时候只是租船也是一大块肥肉!”楚一清淡淡一笑。
“哦!”盈芊恍然大悟道:“小姐这招叫做避重就轻,这样一来,就等于掐到了蓝公子的咽喉,让他动弹不得!”
楚一清点点头道:“我的重点还是在楚寒,我有信心楚寒会成为厉国最富饶的城市!”
盈芊笑道:“小姐睿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楚一清笑道:“行了,你就别夸我了,这次船上大多是蓝一要的春小麦麦苗,相信不会有什么差池,你让十五跟十四好好的跟着乌老大学就是!”
盈芊赶紧去办。
在镇子里住了大半个月,这一日,楚一清想起要检查麦香的管家能力,也就将麦香叫了来。
麦香进来,也不似之前在家里那般随便,而是恭恭敬敬的给楚一清行了礼,叫了一声姨,也就恭敬的站在了楚一清的面前。
楚一清点点头,既然要考核,自然也就严厉些,也就说道:“麦香,你也管家大半个月了,感觉如何?”
麦香赶紧说道:“姨,麦香正在学习中!”
楚一清点点头,就随口问起各种东西的价钱来,这府里这么多人,每日的开销是多少,又问了蔬菜铺子送来的东西可都记在了账上等等,麦香全都答了出来,还让身后的樱桃拿了账本出来让楚一清瞧。
楚一清打开那账本,见每项支出下面都清清楚楚的表明了去处,用途,清晰的很,后面还附着一张镇子里各个铺子的优缺点,以及采购什么东西要去哪个铺子等等。
楚一清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倒是记得详细,很不错!”
麦香赶紧说道:“这都要多靠石嬷嬷与樱桃姐姐,石嬷嬷带我熟悉宅子,这宅子里各处是谁的责任,干活的人品性如何,石嬷嬷都与我说过,至于这后面的铺子,都是往常樱桃姐姐常去的,她知道这些铺子的优劣价格,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石氏与樱桃赶紧说不敢当,还说麦香聪明,有耐心。
楚一清笑道:“一开始我怕你这脾气是个坐不住的,这样看来可真是长大了,明日就是二月二,这里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我想要回去看看你爹培育的麦苗,这样,你明日就跟我回去一趟吧!”
麦香得了夸奖心里自然高兴,听说明日要回家,那更是高兴,只说着一会儿出去给爹娘带些东西,因为自从管家开始,楚一清已经开始给她发工钱,一月也要五百文。
楚一清也不拦着,只是让樱桃跟莹润陪着她,下晌的时候则陪着阿宝玩耍,跟晴妃聊聊天,将船工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晴妃点点头笑道:“你果真是个聪明的,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楚一清笑道:“是晴姨提点的好,若非晴姨讲得那个故事,我也不想不到让他们两人互相牵制这一招!”
“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看得出,如果能够帮助煌儿,相信煌儿一定会如鱼得水,可惜你志向不在都城!”晴妃又说道。
楚一清本来满心欢喜,见晴妃又说到这件事情,也就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指点着阿宝画画。
都城皇宫的议事大殿上,因为乱市之事得到控制,四大家族将一部分权力回交朝廷,厉閠阴沉了几个月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他打起精神来坐在了龙椅之上,听着大臣们的禀奏。
“皇上,岩西之地蝗灾,黄豆减产甚至绝产,今年一过年,豆油的价格就涨到了一百五十文,距离黄豆下来还有大半年,皇上,如果不想办法,这总有一天,这油贵如金银!”百元增如今已经是农官之首,这种关系民生的大事自然由他提出来禀奏。
不等皇上开口,楚占天径直说道:“百大人,不过只是一百五十文一升,这有什么稀奇的?岩西之地虽然是大豆的主要产地,可是全国各地都有产黄豆,等熬过这半年等着新黄豆下来也就罢了!”
梁文死了之后,朝中已经无人与楚占天能分庭抗礼,所以楚占天此话一出,本来有几人想要禀报各地油价情况的,也就都不敢说了,各自闭上了嘴巴。
厉閠见无人再说话,也就没有理会这件事情,只是说道:“下个月戴国公主来朝,煌儿,你可要替父皇好好的尽尽地主之谊!”
厉煌抬眸,眸色深邃,缓缓的点点头。
下朝之后,厉閠又将厉煌单独叫进了御书房,语重心长道:“煌儿,你很聪明,应该能明白方才父皇在殿上的一番话,戴国公主玉洁冰清,雍容华贵,戴皇有意与我国结亲,这次朕只给你一个选择,你若是不肯,这戴国公主就嫁给你大皇兄厉煜,你好自为之!”
厉煌眸色一暗,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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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赵小麦惹桃花金玉有喜
“怎么?你不愿意?”厉閠不悦的皱眉,“就算你再喜欢楚一清那个女人,你要登上皇位,那个女人你就一定要放弃,大不了这样,你就将她安置在宫外,永远见不得光就好!”
厉煌缓缓抬眸,眸色中有股阴冷,瞧得厉閠很是不舒服。
“父皇,你真正的爱过我母妃吗?”厉煌低低的开口,唇角轻抖,似乎隐忍了太多的情绪与激动,“你若是真的爱过我母妃,便知道爱一个人的心情是如何!”
“你说什么?”厉閠忍不住向前屈了身子,面上的肌肉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皇上,皇上!”苏公公赶紧上前搀扶住厉閠,“皇上,您消消气,这身子刚好,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厉煌冷沉着脸,低声道:“儿臣告退!”
厉閠大声喊道:“给朕滚出去!”
厉煌眸色一暗,冷冷的转身,径直退了出来。
厉閠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声,苏公公赶紧端了参茶给厉閠润喉,“皇上,您这是何苦,既然是为了王爷好,为什么不跟王爷说明白,说清楚呢?”
“他一直明白,一直清楚,只是他放不下而已!”厉閠沉声道,“朕这一生,为了这皇位放弃了多少,他又怎么能知道?想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势必要放弃一些东西,现在朕只是让他放弃一个不洁的女人,他竟然……”
苏公公赶紧说道:“皇上,您是明君,天下能做到您这样的有几人?王爷年纪还小,等过些日子,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就好了!”
“明君……”厉閠忍不住苦笑,“想要做一代明主,不但要明察秋毫,还要学会装糊涂,万事以大局为重!这些年来,朕对煌儿虽然心怀芥蒂,但是看他刻苦用功,也没有少指点于他,只是可惜千年道行一朝丧,他竟然喜欢楚一清这个女人,先不说皇家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不洁的女人,就说这楚占天,梁文一死,朝中再也无人与楚占天抗衡,没有人与他相互制约,如果再成为国丈,让他一人权势独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苏公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只是老奴听说,楚一清母子如今还在楚寒,并没有归家,这……”
“朕知道你是想帮煌儿,但是你服侍朕这么多年,也早就看明白事实,这帝王,只是一个小小的嗜好,就能让有的人趁机得道升天,更何况这是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厉閠重声道。
苏公公再也不敢言,人只见帝王权倾天下,却不知道身为帝王竟然有这么多的无奈!
厉閠忍不住又咳了两声,苏公公赶紧抬手给他拍背,他摇摇头,挥挥手让苏公公退下。
在窗外透进来的一点阳光中,厉閠一个人独坐着,他的影子,在一点微弱的幽光下,极淡,拉得很长,几乎辨不出轮廓。
“父皇,你真正的爱过我母妃吗?”脑海中迸出厉煌刚才的问话,厉閠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瞳中满是痛楚,一时竟然呼吸急促起来,好半天才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如果他没有爱过她,也就不会如此痛哭,做大事者,是需要牺牲一些东西的!虽然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想值不值得!
殿外,雷霆在看到厉煌阴沉的脸色之时,什么都不敢问,赶紧跟在厉煌的身后,匆匆的出了宫门,上了早就等候的马车。
“出宫!”厉煌冷冷的吩咐。
雷霆赶紧示意马车夫启程。
一路上,厉煌都没有说话,正午还算暖和的阳光从车帘处照射进来,模糊了他的五官,他紧绷的下颌却像刀刃一样雪白发亮。
“雷霆!”就在马车要到达煌王府的时候,厉煌终于开口,声音冷沉诡谲。
“是,爷!”雷霆赶紧上前。
回应他的却又是一阵沉默。
“爷,您……您怎么了?”雷霆不确定的问道。
许久,厉煌才低低的开口,“本王想邀约杨大人、宁大人还有于大人吃顿饭,你去安排!”
这杨歆、宁威与于翰林分别是十年的文武状元与探花,也是这几年厉煌最信任,升职最快之人,是厉煌在朝中的心腹,分别掌管着农业、商业与军队。
雷霆赶紧应着,抬眸,这时风吹起车帘,纵然相隔甚远,雷霆也感觉到厉煌身上压抑着的怒气。他微微眯着的眼中隐隐透出些许阴鹫与骇人的冷绝。
爷真的怒了!
上官宇开春之后就从楚寒赶到了都城,先听取了寒武的禀告之后,也就赶紧去见赫连卓。
“岳父大人,油收的如何?”在楚一清与上官宇说了收购豆油一事之后,上官宇就派人通知赫连卓,让他暗中操作此事。
“咱们晚了一步,都城附近五个城池的黄豆与豆油有七成已经落入了上官家族的手中!”赫连卓低声道,脸上全是惋惜,“咱们终究是迟了一步!”
“什么?”上官宇一愣,上官云逸这次出手竟然这么快?
“从昨天开始,油价已经开始飙升,如今已经到了五百文一升,这老百姓,就是做一个月的工,也卖不了一升油!”赫连卓眸色一暗道,“油价影响了菜价,现在各地的菜价已经暴跌,只有一些能做腌菜的蔬菜还卖的好些!”
“这次上官云逸倒是出手迅速,这才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真是想不到!”上官宇眉头皱的死紧。
“本来油价没有这么离谱,都是上官云逸在幕后操作才会这般!”赫连卓摸摸胡须道:“上官云逸这个人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十四岁便坐上掌舵人的位子!”
“可惜迟了一步!”上官宇低声道,立即修书给楚一清,告诉她这边都城的变故。
此时,都城的上官府中,上官云逸阴沉了几个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容,他品尝着上好的龙井,一手拿着那把夸张的银镜,一边对镜理着鬓发,一边听取着欧阳管家的禀报,最后唇角冷冷一勾,将银镜轻轻的放在桌上说道:“继续收购,告诉他们,收不上来就去抢,总之我要厉国全部的油!”
“公子,您真的想好了?”欧阳管家还有些忌惮,毕竟这种事情是以本伤人,上官家族已经跟以前不能比,这次如果再是失败的话,后果真的很难收拾。
上官云逸收敛了唇角的笑容,点点头:“我不会让上官宇与朝廷得逞的,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一定要再试一次!”
欧阳管家只得点点头:“既然如此,公子,老奴这就去安排!”
楚寒,无名镇,楚一清将事情安排了一下,正要准备带着麦香跟阿宝他们会上家村,却没有想到金玉却突然来了镇子。
这一日,楚一清带着阿宝刚刚吃完饭,也就对樱桃说道:“今日我们要回去一趟,这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我们有可能要在家里住上几日!”
樱桃赶紧应着,帮忙替楚一清准备要带回去的东西。
这次准备回去,麦香用自己的工钱给家里的人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金玉跟赵小麦,她一人扯了一身料子,不算是最好的,却是最实用的,打算回去亲手给爹娘做身衣裳。
“小姐,夫人来了!”莹润进来禀报道。
楚一清一愣,与同样愣怔的麦香对望了一眼,金玉怎么来了?昨日不是让初一送了信回家,今日他们就向家走,金玉怎么……
正想着,金玉已经气呼呼的进来,身后跟着夏至跟秋分,手里赫然抱着阿金与阿银,金玉的眼睛则是又红又肿,下面还带着黑眼圈,似乎是一夜没睡。
“娘,你这是咋了?”麦香一瞧,赶紧上前问道。
楚一清也是十分的吃惊,她不过才走了大半个月,家里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金玉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突然来了?”楚一清赶紧上前问道。
金玉进了门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无声的抹了眼泪,又吩咐夏至跟秋分道,“先给阿金跟阿银喝点水,赶了一头晌的路,他们还没有喝水呢!”
盈芊赶紧跟樱桃去端水端点心,又说道:“已经让厨房炒鸡蛋了,一会儿就端上来,先喝点水吃点点心垫着!”
将孩子安顿好了,金玉这才对麦香说道:“麦香,你忙你自己的去,俺跟你姨有话说!”
麦香却不走,径直说道:“娘,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爹呢?他怎么不送你来呢?”
“别再提他!”金玉冷哼道,又吸了吸鼻子降低了声音,“你快去屋里,不然娘可生气了!”
楚一清一见这情况,就知道金玉定是跟赵小麦吵架了,只是赵小麦一向不多话,只知道埋头干活,就算金玉脾气大,吵吵两句也就听着,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闹得金玉哭的眼睛红肿又离家出走?
“麦香,我那日不是在耀记绸缎庄定了一些春裳吗?你去瞧瞧,看看可做好了,如果做好了就取回来,我看这天气是越来越暖和了,府里的婆子、丫鬟也该换春裳了!”楚一清赶紧吩咐麦香道,又将她拉到一边说道:“你先出去吧,我问问娘!”
麦香只得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待麦香出去,楚一清又将盈芊她们打发出去照看两个孩子,也就搬了椅子坐在金玉身旁问道:“金玉姐,到底出了啥事?”
见没了人,金玉眼珠一红,眼泪掉的更凶了,赶紧拿出帕子来擦着眼泪说道:“妹子,是俺看走了眼,你说赵小麦这人能有今天还不是托你的福气?你说这副村长当上没几天他就得瑟了,竟然……竟然学会跟女人不三不四了!”
楚一清惊得瞪大了眼睛,赵小麦玩女人?这怎么可能?
“金玉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赵大哥怎么会……”楚一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子有有人吵吵,原来是赵小麦来了,刚刚进了宅子,要见金玉。
“妹子,俺不见他,你让他走!”金玉猛地站起身子来说道,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
这会儿,皇甫老太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来:“一清,一清,你快开门,让我进去,金玉,金玉,你要相信小麦啊!”
楚一清赶紧上前开门,皇甫老太跟赵小麦就急急的冲了进来。
“妹子,麦香娘呢?”赵小麦急声问道。
楚一清先将赵小麦跟皇甫老太稳住,说道:“你们先别急,金玉在屋里呢,两个孩子也很好,盈芊她们看顾着喝水吃饭呢,你们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才离开不过大半个月,怎么闹出这事儿来?”
皇甫老太听说金玉跟两个孩子都没事,这才回眸瞪了赵小麦一眼道:“都是小麦干的好事儿,怎么招惹了那家人?这人当初是怎么选的?”
赵小麦也是满脸的愁苦,赶紧解释道:“娘,你相信俺,俺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刘招娣冤枉俺呢!”
楚一清一听,问道:“刘招娣?可是帮着李家嫂子照看鸡棚的那个刘招娣?”
皇甫老太赶紧说道:“可不是,当初金玉看那孩子老实又肯干,就想着留在咱家里做丫鬟,前些日子你还没有搬来镇子,家里没地方安置她,就让她去了鸡棚,那孩子干活确实不错,连李家的也夸赞她,谁知道刚想将她调到后院,这还没有发话呢,就出了事!”
一说到这里,赵小麦就沮丧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懊恼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楚一清一见他这样子,心里也忍不住一紧,赶紧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小麦,你来说,这事儿你是当事人,你最清楚!”皇甫老太对赵小麦说道,那神情自然是不悦。
赵小麦只得站起身来说道:“那一日,俺去后面检查鸡棚,明明看见李家嫂子跟刘招娣走了俺才进去的,谁知道那个刘招娣又回来了,还说忘记打开炉子,俺就跟她一起去开炉子,不知道怎么了,俺一下子就迷糊了,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赵武在外面叫门,那个刘招娣就脱了外衣,说俺……”
皇甫老太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说道:“是赵武发现鸡棚里有古怪,就进去瞧瞧,结果一看,那门怎么就打不开,好不容易踹开了,那刘招娣就哭着说,说你赵大哥……”
皇甫老太这话也说不下去了。
楚一清皱皱眉,那刘招娣她见过几次,看着很老实,这次养鸡赚了钱,她还给她五十文的赏钱,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要冤枉赵小麦?而且依据赵小麦所说,那炉子里一定加了什么东西,有古怪!
“妹子,你相信俺,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刘招娣不知道为什么要冤枉俺!”赵小麦急声道。
“她冤枉你,她咋不冤枉旁人?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冤枉你个汉子干啥?”金玉从屋里冲出来道。
“金玉,俺真的不知道是咋回事,你倒是听俺说啊,这大冷天的,你说你抱着阿金、阿银就走,这算咋回事?你这不是闹得全村都知道了吗?”赵小麦急道。
“你也知道丢人?俺看你就是佯风诈冒了,刚当上个村长,还是二把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金玉气的脸涨红,一想到昨日发生的龌龊事儿她就想着反胃,正想着,她猛地觉着恶心,赶紧回身捂着胸口。
“金玉姐,这事情怕是有蹊跷,你先别着急!”楚一清见她这般,赶紧上前劝道。
皇甫老太也说道:“金玉,你不听娘的话,总应该听听你妹子咋说吧?俺看就是小麦惯着你,越来越没样子了!”
金玉一听,满心里全是委屈,直接对着皇甫老太叫道:“娘,你是俺亲娘,可不是小麦的娘,你咋站在小麦那边呢?”
“这件事情,有点头脑的人就看出有古怪,就你,一句话说不通,抱起孩子来就跑,你打算跑到哪儿去?跑能解决事情吗?”皇甫老太板着脸训道。
金玉委屈的直掉泪,“俺心里堵得慌,俺……俺就不能来找妹子说说话儿?”
“你找你妹子,你妹子今日说要回去哩,你多此一举跑来干什么?”皇甫老太又提高了声音。
金玉瘪瘪唇道:“俺等不及了,俺要憋死了,俺喘不过气来,俺一定要给跟妹子说说,俺……呃!”金玉猛地又捂了胸口,不停的恶心起来。
楚一清一愣,赶紧说道:“金玉姐,你别急,我想让大夫来给你瞧瞧身子!”
金玉摆摆手想说不用,可是那胃里就难受的很,赶紧跑到门口就蹲下来吐起来。
皇甫老太一看金玉这样,以为她是被赵小麦气的,那心里虽然相信赵小麦不会干出这事儿来,可是还是埋怨了两句,“你说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姑娘在鸡棚里,还不赶紧出来,她要打开炉子就让她去,你瞧瞧,现在出事了吧?”
赵小麦也是满心的懊恼,如果知道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他就是打死也不会进那个鸡棚,他只是害怕刘招娣开不好炉子,惹出火来就麻烦了,谁知道那炉子突然冒出的气来能将他熏倒?
“娘,你别说赵大哥了,这样,咱们等着大夫来,瞧过金玉姐的身子就回去!”楚一清赶紧说道。
金玉这会儿吐出一些酸水来,赶紧摆摆手道:“妹子,俺没事,不用请大夫,俺也不想回去,俺……”一想到刘招娣那抱着衣服委屈落泪的模样,金玉的心里就堵得慌,直觉的不愿意去面对。
皇甫老太皱皱眉,还想再说什么,楚一清赶紧说道:“娘,你跟赵大哥先去歇着,我劝劝金玉姐!”
皇甫老太也就点点头,叹口气道:“哎,一清,给你添麻烦了,你说你在这镇子里忙忙的,金玉跟小麦咋就这么不争气!”
楚一清赶紧说道:“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这两家话?”
皇甫老太拍拍楚一清的手,点点头,也就跟赵小麦先去看阿金跟阿银。
金玉喝了杯茶水,这会儿已经好了很多,也就说道:“妹子,俺不是糊涂,俺也想相信小麦,只是不管小麦有没有碰那个刘招娣,这跟刘招娣单独关在鸡棚里是事实呢,刘麻子一听说闺女出了这事,从昨晚上就赖在宅院里不走了,吵吵的村里人都来瞧热闹!妹子,俺给你说句话,俺可能又有了,俺经不起这么折腾!”
楚一清一愣,喜道:“金玉姐,你的意思是你……”
金玉点点头道:“葵水一个多月没来了,俺也没在意,从昨日就开始泛酸,俺这才思量了一下,妹子,你也知道俺的身体,俺怕气着了身子再丢了这孩子,许大夫可是说过,俺的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所以俺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
楚一清这才明白金玉的苦衷,也就说道:“金玉姐,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这心里还是相信赵大哥的是不是?”
金玉沉默了一会,想了好久,这才说道:“妹子,俺相信他肯定没这胆子,他若是真的有异心,当年赵玉坠那事儿,他早就答应了,还有上次杨掌柜送人的事情,赵玉坠跟那两个丫鬟,随便一个都比刘招娣长的好看多了!不过妹子,咱们村里这几年富了,一些男人是熬不住了,有几个是娶了小老婆,俺怕赵小麦这心里也活泛了!”
村里人娶小老婆的事情,楚一清倒是有所耳闻,想不到金玉倒放在了心上,也就说道:“金玉姐,你身子不舒服,今日就先留在宅院里吧,阿金跟阿银也刚来,两个孩子还小,哪能经得起奔波呢,我跟娘回去,你放心,这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
金玉赶紧点头,又叮嘱道:“妹子,俺又有的事情暂时别跟娘还有麦香爹说,俺不想再这个时候说这事儿!”
楚一清想了想也就答应。
一会儿,盈芊将大夫请了来,大夫瞧过,金玉果真是怀了孩子,楚一清也就让金玉先住下养胎,让盈芊带着人将东西放在车上,准备回去。
“盈芊,让雷渊留下看护着晴妃与阿宝他们,一定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楚一清低声说道,“我就怕这件事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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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破鞋
盈芊点点头,又低声问道:“那夫人她有喜的事情……”
“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只管吩咐樱桃跟石氏分外注意就是,你让莹润留下,她跟了你这么久,也懂些药理,金玉姐有了身子,这吃食上要格外注意!”楚一清又低声吩咐道。
盈芊也就赶紧应着,先告辞下去准备。
赵小麦见楚一清出来,赶紧上前问道:“妹子,麦香娘她没事吧?她……”
楚一清淡声道:“金玉姐没事,只是心里不舒服,赵大哥,今天我就跟你们回去一趟,你跟娘也回去,家里不能没人呢,那么大的摊子,还有那麦苗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大意!”
赵小麦一下子拍了大腿道:“你瞧瞧俺,光顾着追麦香娘了,倒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可是麦香娘留在这里……”
“村里现在肯定是乱成了一锅粥,金玉姐带着两个孩子,眼不见也心不烦,就让她先留在这里吧!”楚一清说道。
赵小麦一听,叹了口气,以为金玉还是怪他,不相信他呢,想起昨日的事情,他是越想越窝囊,又懊恼的蹲在了地上。
看着赵小麦这个样子,楚一清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得说道:“赵大哥,清者自清,你也不用着急!”
赵小麦只得站起身来说道:“妹子,你可要相信俺,俺跟那刘招娣真的没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将门关上的,不然的话,这来来往往的长工一定会发现俺的,你说说现在,俺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楚一清见他急得六神无主的,也就说道:“赵大哥,这事儿你也别急,咱们回去慢慢的解决!”
楚一清这样一说,赵小麦更是觉着没脸,低声道:“妹子,俺真是没用,这点小事都要妹子给出面解决,俺……”
“赵大哥,行了,别说了,咱们快回去吧,不然你在家,就听刘家那一张嘴,这事儿怕是越描越黑了!”楚一清赶紧说道。
赵小麦赶紧应着。
此时,上家村,正如楚一清想象的那般,早已经炸开了窝,刘麻子带着自己家闺女在宅院外吵吵,上家村的老老少少围着看,富贵的儿媳妇刘氏混在人群中,听着刘麻子的控诉,忍不住高兴的扬扬眉,却装作好心的上前说道:“我说刘麻子,你是个外乡人呢,你在这儿吵吵,人家赵家不开门你能咋的?你看看这高门大院,你是能砸开还是能翻进去?俺瞧着,你不如去找族老跟村长评理呢,这赵家再能耐,不也在上家村住着吗?”
刘麻子一听,立即说道:“多谢大姐提醒了,俺这就去找村长评理去!”
刘麻子说着,拉着刘招娣就走。
刘招娣一下子甩开刘麻子的手道:“爹,咱们别闹腾了,要不就算了吧,俺……”
“算了?你不是说他赵小麦欺负了你?这事儿怎么就能算了?这事情都闹出来了,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了,你说你咋嫁人?不行,爹就是豁上不要这份活计,也不能让闺女欺负了去!俺刘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刘麻子又推了一把刘招娣道:“你赶紧回家去,咋的,还不嫌事情丢人?”
刘招娣低下头,被她娘拉着,也就离开。
待刘招娣走了,刘麻子一边向祠堂走,一边抱拳对大家道:“今日大家伙儿给做个见证,看看上家村的人还讲不讲道理,若是一味的偏袒这赵小麦,俺就告到公堂上去!”
有些好热闹的,觉着有热闹瞧,也都起哄跟着前去。
刘氏忍不住挑了眉笑,转身见李林氏盯着她瞧,她就朝着李林氏瞪了一眼说道:“瞧什么瞧,瞧你那忠心护主的模样,天生当奴才的料!”
李林氏气的脸色涨红,想要上前找刘氏理论,却被虎子娘拉住,“李家嫂子,这个时侯别给赵家添麻烦了,你就当没听见!”
李林氏皱眉道:“俺是不想招惹她呢,可是俺觉着这事儿跟她有关呢,你想想,这村里谁最恨赵家,可不就是她?过年的时候为了那奖金,闹得天翻地覆的!俺瞧着,这事儿就是她整出来的!”
虎子娘说道:“那鸡棚在宅院的后院呢,刘氏进不去!”
李林氏一听也就说道:“也是,你瞧俺,气糊涂了也急糊涂了,你说这金玉,自己男人咋不相信呢,这天不亮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你说这……”
“让谁摊上这事儿谁也得出走,你说麦香爹平日里瞧着很老实,咋招惹上这事情,当年赵家村那个女的,叫做玉坠的,不就一回?这次又一回!”虎子娘忍不住说道。
“虎子娘,你可别说这话,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也拿出来说,让人听了去,又有话柄了!”李林氏赶紧说道,带着虎子娘上前拍了门,让梨子开了门进了宅院,又道:“现在赵家没人,咱们就更不能偷懒,那鸡可要看好了!”
虎子娘也觉着自己多了嘴,也就不敢再说啥,赶紧跟着李林氏去干活。
“娘,娘,好消息!”刘氏喜滋滋的到了富贵家找到张氏说道:“这下子赵家有麻烦了,娘,这下子俺爹这村长的位子又能要回来了!”
张氏正在摘一把刚摘得苦菜,现在还早,只有根没有叶,可是光那根,蘸一点刚刚噶好的面酱吃味道也不错,一听刘氏说这话,赶紧抬起头来问道:“啥麻烦?你快说说!”
刘氏将事情说了,又道:“可真是解恨呢,俺是没有机会去宅院,不然的话,这事儿俺早就干了!赵小麦不是要当二把手么,俺看他名声臭了咋当!”
刘氏说完了,又向屋里望了望问道:“爹呢?爹哪去了?现在那刘麻子领着闺女去祠堂了,让爹赶紧去!”
张氏这才说道:“刚才槐子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怪不得火急火燎的呢,走,俺也不摘了,咱们去瞧瞧热闹去!”
刘氏赶紧应着,两个坏心的女人,赶紧带上门欢天喜地的去瞧热闹。
李老二带着人在织渔网,一下子听说了这事儿也有些发懵,这会儿坐在祠堂上,听着刘麻子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问道:“刘家大哥,你先别急,这事儿是你闺女亲自告诉你的?”
刘麻子立即点头道:“可不是!几位族老,还有村长、副村长,俺闺女还没有嫁人呢,她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这赵家表面上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你说咋干出这事儿来?”
李老二回身跟富贵还有几位族老商量道:“叔,大爷,俺觉着这事也不能光听着一家的,今天一大早,麦香娘生气去了镇子里找楚姑娘,俺赵家兄弟也跟着去了,俺觉着,还是等赵家兄弟回来,双方都在场对质一下,这事儿也就明白了!”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富贵也说道:“小麦不像是那种人!”他又看了刘招娣一眼,那模样儿在附近村子都不算是拔尖的,只是秀气罢了,这赵家的丫鬟,个个都比这刘招娣长的好看,一些还是贴身伺候人的,咋没听说出事?偏偏这个在鸡棚的倒是出事了!
富贵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也不敢说啊,要不然刘麻子早就跟他干起来了——人家闺女名声毁了,你还说人家闺女不够漂亮,这不是纯粹找仗打么!
刘麻子听了这话就不干了,说道:“这赵小麦是躲起来了呢,他若是一年半载的不回来,那俺闺女还不让人戳脊梁骨戳死?唾沫星子淹死?这事情不能这么判呢,要么你们派人去将人找回来,要么俺就告到衙门里去!”
富贵想了想,跟几位族老商量了一下,也就说道:“那行,让宅院的人跑一趟,将小麦叫回来,这事儿越躲也越麻烦呢!”
在场的人全都点头,李老二正打算去宅院里找人,没想到有人在外面喊道:“赵员外回来了,还有楚姑娘,都从镇子里回来了呢!”
族老们一听赵小麦回来,也就互相望着点点头,让槐子去叫。
楚一清先让皇甫老太回家去,跟赵小麦一起去了祠堂。
“楚姑娘,族老说今天破例,让你也进去呢!”槐子在外面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对槐子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找刘招娣了,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一会儿也让她进去!”
槐子也就点点头。
一会儿,盈芊将刘家母女带了来,那刘招娣似乎非常的抗拒,这会儿听说要她进去,死活拽着她娘不挪步,于是槐子也就将两人一起叫进了祠堂。
一进祠堂,刘招娣看见赵小麦那背对她的挺拔身影,迅速的就垂下了眼帘,手不自觉的较着衣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似乎又下定了决心,一下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小麦。
刘招娣面上的神情没有逃过楚一清的眼睛,在来的时候,她已经向金玉打听过刘家,这刘麻子也算是个老实人,口碑不错,要不然赵小麦也不会选他做佃户,平日里刘招娣为人也很老实,如今出了这事儿……
盈芊上前低声道:“小姐,刚才奴婢找了个机会进了鸡棚,在炉子旁发现了这个!”
盈芊将纸包打开,露出一些白色的粉末,低声道:“是蒙汗药,是最劣质的那种,在镇子里都能买到!”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示意盈芊将纸包交给了富贵等人过目,又道:“各位族老,村长叔,这是在鸡棚的炉子边上发现的,就是这些东西,令赵大哥昏迷了一会,才发生了这种事情!”
刘麻子一听,立即喊道:“楚姑娘,你可别冤枉人,俺是清白人家,你说俺闺女下药?你可真是血口喷人!”
刘招娣的脸色则刷的变得惨白,身子慢慢的开始发抖。
“我是不是冤枉人,你问问你闺女就是了!”楚一清淡声道,转眸望向刘招娣。
刘招娣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来,一眼望见楚一清那张冷漠的脸,神情更是惊慌,可是在望见赵小麦之时,她又猛地镇定。
“楚姑娘,俺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楚姑娘,你相信俺!”刘招娣顺势跪在了地上,声声的哀求着,身子还轻轻的发抖,让人瞧着好不可怜。
“楚姑娘,俺心里尊敬你唤你一声楚姑娘,你可别欺人太甚,俺闺女从小就乖巧,平日里也不出门,哪里来的这药?”刘麻子气的浑身发抖,站在楚一清的面前嚷嚷道。
楚一清皱眉,现在没有其他的证据,只能从刘招娣这儿打开缺口,也就又问道:“刘招娣,你再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楚一清这一问,刘招娣就咬着唇,望着满屋子的男人一脸的难堪。
“咳咳,楚姑娘,这事儿在这里问似乎有些……”富贵说道,脸上全是尴尬。
楚一清坚持道:“既然刘家要我们给一个交代,我们自然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赵大哥中了迷药昏迷,按照道理,是不可能做出什么非礼的事情来,刘招娣,你说赵大哥对你不规矩,你倒是说说,如何的不规矩?”
楚一清的声音严厉,眸色冰冷,这话一问出去,刘招娣就吓得浑身颤抖,话哪里还说得清,只是一味的哭叫道:“俺不知道,俺真的不知道,俺就看见员外他扑了过来,俺一害怕,俺就大叫,可是谁都没有来,过了半天才有人开开门,可是俺的衣服已经被员外扯掉了!”
楚一清眯眯眼,问道:“那你进门的时候可随手将门锁上了?”
刘招娣赶紧说道:“不是俺锁的门,俺只是想起来忘记打开炉子,有一个炉子是晚上打开的,俺就进去瞧瞧,正好瞧见员外在里面,俺就想着开了炉子就走,谁知道就发生了这事情!”
楚一清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见她说这话口齿清晰,没有多加考虑,不像是撒谎,也就相信她说的话,看来出去刘招娣,应该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将鸡棚大门锁上的人!
这会儿,赵武大步进来,在楚一清的耳边说道:“小姐,锁门的人找到了!”
楚一清点点头,示意他将人带上来。
赵武带进来一个人,楚一清一见便觉着面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来。
“你不是梁个屯的梁李?”赵小麦一见那人就叫道,这人是梁个屯的村长介绍来的,帮着管理后面的果园子,刚来不久。
赵小麦这一说,楚一清也记了起来,想当年,那洋葱种还是从他家里得来的,不过后来楚一清已经让金玉还给他家,这事情已经了了,难道这梁李是因为当年那一点小事情?
梁李一看这么多人,知道事情败露了,也就说道:“那鸡棚的门是俺锁的,可是是有人指使俺的,是俺屯子的梁扒皮,俺家欠了他家租子,他知道俺在你家干活,就让俺这么干的,他说他瞧不得赵家这么红火……”
竟然又牵扯出梁扒皮?楚一清皱皱眉,不过如果真的只是这乡下人争这点蝇头小利闹出事来倒好说,于是也就对富贵说道:“村长叔,这事儿还得你出面,把梁扒皮叫来说个清楚,如果真是他干的,我一定要为赵大哥讨个公道!”
富贵赶紧说道:“这个是自然,槐子,你赶紧去趟梁个屯,找你梁叔,将梁扒皮扯来,告诉他,若是不来,咱们就报官了!”
槐子赶紧答应着,也就招呼了村里几个人赶紧去。
槐子去叫人了,楚一清也就问那梁李道:“你只锁了门?可有在炉子里放什么东西?”
梁李赶紧说道:“俺就锁了门,再说俺锁门的时候那女子瞧见了,俺一害怕,俺就跑了!”
梁李一指刘招娣道。
从梁李进来的时候,刘招娣就已经站立不稳,这会儿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
“啥?招娣,你看见这小子锁门了?那你咋不叫,咋还向里面走?”刘麻子一听,赶紧上前问道。
刘招娣的娘神情突然羞愤起来,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刘招娣的脸上,高声骂道:“让你不要脸,俺就说,你一个姑娘家不能这么没脸面,你说你偏偏……”
刘招娣的娘自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大家机会都忽略了这个人,这下子突然跳出来,还说这么一番话,大家一琢磨,便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原来这刘招娣的娘早就知道了真相,是帮着她闺女瞒骗,想要要赵小麦负责呢!
“哎呀,原来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现在赵家财大势大,这些不自爱的女娃子,光看着这眼前的光鲜,想要诬赖人家顺便进门去当小老婆呢!”
“啧啧,真看不出来,这么老实一个女娃,咋办出这么黑心的事情来,连迷药都有,哎呀,可真是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
……
大家越说越难听,刘招娣与她娘一直紧紧的低着头,刘麻子却受不住了,脱下鞋底来朝着刘招娣拍了过去,一边拍一边骂道:“你个不要脸,这种事情你都能干出来,你真是丢尽了俺们刘家的脸!还有你个臭婆娘,她疯你也跟着疯?干的什么窝囊事!”
刘麻子的鞋子扑扑的打在刘招娣与她娘的身上,一会儿,两人的身上就全是带着泥土的鞋印子。
刘招娣终于熬不住了,呜的一声哭出声来,猛地跑出了祠堂。
“你还有脸哭,你个不要脸的,你怎么不去死?”刘麻子气的大叫,一下子将鞋丢在了刘招娣的肩膀上。
“呀,破鞋!”有人起哄叫起来。
“果真是破鞋呢!”又有人附和。
刘招娣只觉着天旋地转,恍惚觉着眼前全是人的脸,他们骂她是破鞋,不要脸,让她去死,她不是不要脸,她只是喜欢那个人,她记起第一次见到赵小麦的情景,那日他穿了一件崭新的青绸外袍,身材挺拔的站在她面前跟她爹说着将来的好年景,她只想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哪怕是做个小老婆,她不是贪图他的钱,她只是贪恋那份安全感,他的肩膀很宽,笑容很静……
刘招娣的脸上突然有了一抹诡谲的笑容,脚下越发的软和起来,就像踩在棉花上,突地,一阵那浸骨的凉意袭卷过来,包围了她,口鼻都被冷水灌满,立时窒息起来。
这是怎么了?刘招娣的头脑有瞬间的清醒,她的四周都是水,她拼命地扑腾了几下,却越陷越深,凉水呛入鼻管、喉咙、肺部,那辛辣的感觉难受无比,渐渐手脚都酸软无力,意识也模糊起来。
“哎呀,有人跳河了!”岸边有人喊起来,有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跑来跑去,却没有人跳下来救她。她不想死,她还想要嫁人,不想死……刘招娣想大声喊,可是却喊不出来,只是一口口的喝那冷的彻骨的凉水,人慢慢的沉了下去。
祠堂里,刘招娣的事情一下子清楚了,楚一清也就舒了一口气,见刘麻子将刘招娣骂走,也就淡声提醒道:“那可是你亲闺女,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都是你的闺女,你这样骂她,万一她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要再怪到我们家人的头上!”
经楚一清这一提醒,那刘招娣的娘立即就反应了过来,狠狠的敲打了刘麻子几拳,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刘麻子一听这话也害怕了,自己闺女做出这事儿来是丢人,可是万一自己闺女想不开,这……于是也追了出去。
楚一清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竟然想起楚占天与郑氏来,想想当年的事情,她还真的有些相信楚占天与郑氏不是她的亲生爹娘呢!但凡是亲生爹娘,谁会看着闺女去死?
正想着,就听见去梁个屯的槐子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叫道:“不得了了,有人投河了!”
大家都一惊,全都哗啦啦的跑了到堤坝上,就见有人已经跳下河去救人,而刘麻子跟刘招娣的娘连爬带跑的向着上河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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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触动
楚一清走在后面,看着那些人全都惊慌失措,不知道为什么,也忍不住从心里溢出一抹悲凉来,当年古代的楚一清受辱,那十个月的生活是怎么过的?她是否也想要生下阿宝?这样一想,楚一清才觉察出,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仔细的探究过古代楚一清的内心,除了她对楚桓的那份情之外。
或许是楚一清的神色有异,盈芊也瞧了出来,低声说道:“小姐,这人不是咱们逼死的,不管咱们的事情!”
楚一清摇摇头,她自然不能跟盈芊说她因为刘招娣的事情心有感触,只是低声吩咐道:“你快去将许大夫请来,记得,如果刘招娣肚里有积水,你就用我教你的方法给她控水,她只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算不上大奸大恶!”
盈芊赶紧应着。
……
上河边上,芫斗正在拌鱼食,虽然已经开春,可是草还没有泛绿,只能用楚一清的法子拌鱼食给鱼儿吃,突地,他看见一个女人恍恍惚惚的走了来,他从鱼棚里赶紧出来,本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见她直直的朝着水就走了过去,噗通一声就掉了下去。
“哎呀,这是投河的!”芫斗赶紧大声喊道,招呼在河边淤田里种莲藕的伙计来,自己则顾不上脱衣服就跳了下去。
刚开春,河水上面还有冰碴子,河水冰冷刺骨,好在郑芫斗在冬日也经常下河,耐得住那寒气,也就咬着牙,在水底摸到了那女人,一下子就托了上去。
不远处的几个伙计赶紧赶了来,大家伙一起帮忙将刘招娣救上来,这会儿刘麻子与他媳妇也赶到了河边,一看投河的真的是刘招娣,那刘曹氏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造孽啊,造孽!”刘麻子满心的懊悔,抱着刘招娣的身体大声嚎哭不止。
“行了,让我看看!”盈芊上前,一把将刘麻子推开,用手指试了试刘招娣的鼻息说道:“还没死呢,快闪开!”
刘麻子一听闺女还没死,赶紧闪到一边去,看着盈芊将刘招娣扶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拍了她的后背,将刘招娣肚子里的水控了出来。
“恶!”刘招娣叫了一声,吐出一大滩水来,刘麻子一见,赶紧跪在地上给盈芊磕头,“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盈芊见刘招娣醒了,也就赶紧将外袍脱下来给刘招娣先披上,然后说道:“你也不用谢我,都是我家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一会儿许大夫就来了,你们跟着许大夫去,等刘招娣安静下来,小姐还有话要问!”
刘麻子满脸的惭愧,远远的看着楚一清,朝着楚一清磕头谢恩。
楚一清摆摆手,也就转身回宅院。
宅院里,皇甫老太急得不行,尤其是听说那个刘招娣投河之后,更是心焦,现在见楚一清回来,也就赶紧问道:“一清,怎么样了?刘招娣她……”
“她没事,现在已经救过来,也自己承认了,是她陷害赵大哥的,娘,现在金玉姐又有了身子,既然事情解决了,就让刘三赶紧赶车去镇子里,将金玉姐接回来吧!”
“啥?金玉有了?”皇甫老太一愣,喜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小姐,这可是大喜事呢!”菊婶也激动道。
“金玉姐就是怕自己太过生气伤着肚里的孩子这才躲了出去,如今知道不管赵大哥的事情,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楚一清笑道。
“金玉这孩子也是,怎么不跟我说?害的我这么担心!”皇甫老太气道。
“娘,金玉姐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你也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金玉姐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激动!”楚一清上前搀扶她坐下。
“金玉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知道爱护自己了!”皇甫老太这会儿听了劝慰也就想开了,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只是那刘招娣怎么有迷药?还牵扯到梁个屯的人,一清,你说这事儿……”
“这几年咱们赚了些钱,惹着别人眼红是一定的,娘,你也别担心,这事儿我会解决的!”楚一清笑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金玉姐消息,让她别担心了!”
皇甫老太点头道,赶紧让刘三前来说道:“你去镇子里跟夫人说,让她别勉强,反正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晚回来两天也行,记住,她要是急着回来,一定记得在马车里多铺上一些棉被,可别颠着!”
刘三赶紧应着。
楚一清又道:“你去问一下姨夫人,看她是不是跟阿宝也一起回来,全凭他们做主,因为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
刘三再次应着,见没事之后也就赶紧去办。
正说着话,盈芊带着刘家一家人进了招远,那刘招娣空了水之后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已经无恙了,只是那脸惨白,紧紧的低着头,躲在刘麻子跟刘曹氏的身后。
“你快点跟楚姑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麻子如今知道了真相,再加上盈芊救了刘招娣,他的心里对楚一清只有感激,赶紧催着刘招娣说道。
刘招娣躲在刘曹氏的身后,许久才低声道:“楚姑娘,那药是俺上一次去镇子的时候,看到别人买俺就买了一点,平日里是带在身上的,昨日俺看见梁个屯的那个人锁上了大门,俺本来想喊来着,可是转脸看见赵员外,俺就……”
“你怎么会想起买这个药?”楚一清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刘招娣,可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理由撒谎。
“俺不知道是迷药,那个卖药的说只要将这种药给男人闻,男人就会喜欢她,这青楼里的女子都是用这个的,俺喜欢赵员外,所以就……俺真的不知道这是眯眼,俺看他晕倒了,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俺就听见有人在叫门,俺一心急,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俺只是想让赵员外负责,俺……”
“闭嘴,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脸面?”刘麻子骂道,抬起手来就恨得要打。
刘招娣一下子躲在刘曹氏的怀里,只是嘤嘤的哭。
“都是你惯得,你说说你,咱们怎么还有脸面留在这里?”刘麻子气道。
楚一清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也就只能说道:“你说的对,刘招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也真的不能再留你们,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也不会再与你们计较,你们赶紧离开吧!”
刘曹氏一听这话忍不住抹眼泪,他们本来就是外来的,这好几年终于盖了两间木屋,好不容易租了地安顿下来,刚过上两天好日子,又要走,能走去哪儿呢?
楚一清看着刘曹氏与李麻子为难的样子,也知道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不容易,但是凡事都有个规矩,这次姑息了,以后这种事情说不定回接踵而来,也就狠下心来,让盈芊带着他们出去,将所有的事情交接完才放他们离开。
刘家一家人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赵小麦回来,刘招娣羞愧的连脸都没有抬,跟在刘麻子跟刘曹氏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已经无法见人!
赵小麦叹了口气进了屋说道:“妹子,那梁扒皮不肯来,现在看来,这梁李是他派来的没错了!”
楚一清皱皱眉,这个梁扒皮几次跟她作对,她原本觉着都是乡亲,不过是写蝇头小利的争执,上次将他吊在树林里教训一顿也就罢了,如今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不整治一下是不行了,于是也就说道:“赵大哥,你去告诉梁扒皮的那些佃户,只要他们改租咱们的地,租金只收一半,而且照老规矩提供种子跟技术!”
赵小麦赶紧应着,可是心里对金玉还是不放心,也就小声说道:“妹子,你看现在事情已经查明了,麦香娘那边……”
“赵大哥,你就放心吧,金玉姐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至于金玉姐什么时候想回来,这就要看她的心情了!你先将麦苗准备好,过些日子就要运到镇子里送上船,这麦苗可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赵小麦一听赶紧说道:“妹子,俺知道,可是你也要帮俺在你金玉姐面前说好话呢,俺这心里真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呢!”
楚一清想起金玉的心结来,也就说道:“赵大哥,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赵小麦赶紧说道:“妹子,你尽管说便是!”
“赵大哥,如今咱们的家业大了,这有些女人自然会打一些注意,只是这些女人都是向着家业而来,又有几个是真心的?我也知道赵大哥心里只有金玉姐,可是金玉姐是女人,这女人的心眼是小一些,尤其是刚刚怀孕的女人,那更是容易胡思乱想……”楚一清缓缓说道。
赵小麦赶紧说道:“妹子,就是借俺十个胆子俺也不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家业虽大,可是是妹子一手赚回来的,俺哪能想那么多?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家业是俺的,俺也早就说过了,俺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妹子,你说啥?”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又有了,这几年村里又有人纳妾,她肯定是想多了,我看你以后要多花一些心思哄哄金玉姐了!”
赵小麦喜得不行,赶紧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俺……”
赵小麦一下子激动的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只是在地上转圈。
“赵大哥你别激动,金玉姐估计很快就回来了,等她回来之后你跟她好好的说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楚一清笑道。
赵小麦摇摇头道:“不成,这事儿过去,难保不成就有下次,妹子,你这样,你就放出话去,说俺如果敢娶妾,就赶俺出门,反正俺是倒插门女婿,应当的!”
楚一清一愣,笑道:“赵大哥,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你也是男人大丈夫,如今又是副村长,这……”
赵小麦憨厚一笑:“妹子,不怕你笑话,俺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副村长,俺是看金玉稀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是望夫成龙,俺不想让她失望,就当着而已,再说这面子重要还是家里安宁重要?那些冲着俺的家产来的女人,一听说这事儿谁还敢上凑?”
楚一清还是摇头道:“那也不行,赵大哥,这样做太……人家还以为我苛待赵大哥呢!”
“那这样,俺就签下契约,这辈子不纳妾,俺签名画押给麦香娘,这样麦香娘再也不会胡思乱想,外面的人听说了也就死心了!”赵小麦说道。
楚一清笑道:“赵大哥,这事儿你还是跟金玉姐商量吧,我也不方便插手多管你们的闲事,走吧,先去瞧瞧麦苗,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赵小麦赶紧应着。
金玉在第三天上才回来,晴妃与阿宝也跟着回来,楚一清见到了阿宝,也就安心忙上家村的事情,在第五天上,蓝一派了人前来拉麦苗。
当初培育的时候,麦苗就是放在木箱里的土壤里培育的,在木箱上房盖了棚子,这样一个木箱就跟一个小暖棚似的,直接运上车直接拉走便是。
“楚姑娘,可真是谢谢你了!”蓝一看过那些黝黑粗壮的麦苗之后很是满意,笑意吟吟的对楚一清说道。
“蓝公子客气了,我会派六个人跟随蓝公子的船去罗国,蓝公子尽管放心便是!”楚一清将蓝一送出来笑道。
“很好很好,与楚姑娘合作生意真的省心不少!”蓝一一边大笑着,一边说道。
楚一清笑道:“我也想长时间如此顺利的与蓝公子合作!”
蓝一一怔,又哈哈大笑起来。
待蓝一走后,盈芊上前说道:“小姐,那个叫做蓝戟的下人一直在跟地里的长工套话,打听咱们宅院的事情,你说那个刘招娣的那个迷药,是不是蓝府的人给的?”
楚一清叹了口气,“如今咱们是树大招风,各处的人都盯着,咱们也只能是见招拆招,没有别的法子!”
盈芊只能点头,可是又想起刘招娣那事儿来,就又说道:“这次小姐是发了善心了,那刘招娣干出这龌龊事儿来,小姐竟然只是将他们一家赶走,可真是便宜了他们!”
楚一清淡声道:“我只是瞧着有些感触罢了,刘招娣是做错了,可是她爹跟她娘待她却是不错的!”
盈芊一听这话,方才明白那日楚一清的感触来,也就不再说别的,只是说道:“小姐,您也别伤心,这个人之见的缘分是一定的,小姐的亲生爹娘不疼你,有老夫人帮你疼你呢!”
楚一清笑道:“说的也是,好了,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咱们再住两日,等金玉姐安稳了就回镇子,一年之计在于春,许多事情要打算呢!”
盈芊赶紧点头。
回无名镇的路上,蓝戟低声禀报道:“公子,那女子没有得逞,是属下糊涂,看那女子的姿色一般,脑筋也一般,本想利用她搅浑赵家这一池水,竟然无功而返!幸亏那女子不认识咱们的人,楚一清也不会怀疑到公子的头上!”
蓝一冷声道:“我说过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怎么擅作主张?你可知道刚才楚一清话中有话?”
蓝戟一听,立即说道;“不会吧,那个女子不认识咱们的人,楚一清不会猜到是我们,是公子您多心了吧?”
蓝一冷声道:“我倒宁愿是我多心,总之现在你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楚一清已经答应将船租给我们,我们就先保持着现状,等罗国那边商船建造起来再说!”
蓝戟只得点头。
金玉再次怀孕是大喜事,赵家很快也就忘记了刘招娣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很快,在十里八村都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皇甫老太下了命令,赵小麦是上门女婿,不能纳妾,如果纳妾就净身出户,这样一来,那十里八村想要攀高枝的不正经女子也就老实了,短短的一个月里面,就有好几户人家嫁闺女,算起来也算是赵小麦的功劳。
赵家屯,马氏从外面回来,气的脸色都黄了,一进门就摔打给赵苞米看,“你们姓赵的一个个都这么窝囊,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人家都怎么说你弟弟,说那些家业都是人家赵家的,你弟弟不过是替赵家打工的没有工钱的长工,怪不得盖房子这点小事都说不了算呢!”
赵苞米赶紧将马氏踹倒的的凳子扶起来说道:“你瞧瞧你,你生气归生气,你糟蹋东西干啥?这凳子还是俺当木匠那会儿做的呢,比牙子年龄都大,你再踹几脚,该散架了呢!”
“散架就散架,你看看这破家,俺出去说赵小麦是俺小叔子,人家都笑话俺,有个那么富有的小叔子不能沾光,现在知道原因了吧?赵小麦自身都难保呢!”马氏一想到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就气的不行,尤其是那个赵玉穗,一天到晚的在她面前说那些不咸不淡的风凉话,她真想上去扯掉那女人的舌头!
赵苞米知道自己说不过马氏,也就闷着声,拿了锤子跟钉子出来,将凳子加固,这样马氏再踹也散不了架了!
宅院里,晚饭摆上桌,一家人也都在说外面的传言,皇甫老太夹了一筷子茄子干焖肉笑道:“这一下子我倒是做了坏人了,不过这样也好,能让咱们家安宁了,我就是再当一次坏人也愿意!”
赵小麦赶紧应着,金玉却有些闷气,埋怨赵小麦道:“你说说你,偏偏让人在外面这么说,你是很有面子咋的?你没有面子,俺就有面子?”
赵小麦赶紧道:“你可别生气,这肚子里还有个宝贝儿子呢!其实这样也好,俺那大哥跟大嫂听说之后也就不会再提要搬到咱们村子的事情了,这样倒轻省了不少!”
皇甫老太想了想说道:“小麦,既然你已经认了你大哥跟大嫂,他们如果真的困难,是应该接济点,这样,我哪里还有一些你妹子给的银子,你拿去,找人帮他们的屋修葺一下,这样他们住的安心,也就不会再想搬来上家村的事情了!”
金玉点点头说道:“娘,俺也是这么想的,就当做破财免灾了,不然的话,日日的见那个马氏,俺真受不了!”
赵小麦赶紧说道:“真的?那俺就替俺大哥跟嫂子谢谢娘了!”
皇甫老太笑道:“谢什么,都是自家人!”
赵小麦也就笑笑,那心里却是欢喜。马氏再不好,可那终究是他的大哥跟大嫂呢!
楚一清看着这一家子人,也就笑笑,但是一想到又要去鲁城,就忍不住叹口气。
“妹子,你咋了?”金玉赶紧问道。
“娘,金玉姐,我又要去鲁城一趟呢,那日单二来信说,朱家屯的地已经收的差不多,我想将山泉挖出来,在那儿种水稻,虽然楚寒也种了一些旱稻,可是产量低,也容易生病,不如在水地里种……”楚一清忍不住说道。
“那你就去办你的正经事,只是你这一走,她姨怎么办?你总不能带着她到处走吧?你又舍不得阿宝!”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我就是在为难这事情,留下阿宝,我不放心,带着晴姨吧,我又不放心她,所以……”正说着,晴妃从屋里出来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尽管去就是,现在你在无名镇按了一个家,宅子那么大,总要留下人看家,我留在那儿就是!”
楚一清一听也就点头,又说道:“我去看着人种上水稻就回来,那边有朱家嫂子在,留下她管理就是!”
晴妃笑道:“你尽管去,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一清见晴妃这么开通,心里也就感激,不过在临去鲁城之前,她必须要做一件事情。
不久之后,梁扒皮的家里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半夜里开始闹鬼,紧接着,十几个佃户接二连三的退了租子,梁扒皮连惊带愁很快就卧床不起,没过两个月也就走了,将家产全都留给了小老婆的儿子,结果弄得几个儿子争家产,慢慢的,梁个屯的这个最大的地主很快就没落了,田地也发卖,全都让赵家收买而来,至此,无名镇只剩下赵家一个地主,楚一清完成了无名镇土地的吞并。
451见招拆招
晴妃不能去鲁城,皇甫老太终究是不放心阿宝,嫌弃楚一清年纪轻轻的不够细心,再加上忙起来没白没黑的,所以就跟金玉商量,带着菊婶一起去鲁城照顾阿宝,金玉自然是同意,第二天也就一起上了路,先去镇子,由镇子再去鲁城。
去镇子的马车上,晴妃拉着皇甫老太的手格外的亲热,笑道:“阿宝就要老姐姐多多的费心了!”
皇甫老太笑道:“她姨,你尽管放心,阿宝是我从小带大的,他有啥习惯我都知道,再说了,一清是俺闺女呢,你说这话就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