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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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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摘下来了?不喜欢?”皇甫老太赶紧问道。

麦香摇摇头:“我整日跟着阿宝跑来跑去的,用不着戴这么好的绢花,放起来,等着那日出门或者重要场合戴!”

“那也不用,你大了,总要打扮打扮,我还给你扯了几身料子,跟小子们的衣服一起做,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皇甫老太去却没有看出麦香的心思来。

麦香怔了怔,也就听话的戴上。柳毅哥走了,可是家里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呢,她总不能愁眉苦脸的,破坏了家人的兴致!

皇甫老太见麦香听话的戴上,心情也就更好了,交代厨房晚上包韭菜蘑菇肉的饺子,又去找了个荷包,亲自送到楚一清的屋里去。

楚一清刚回来,正好见到皇甫老太从她屋里出来,也就迎上去问道:“娘,你找我?”

“不找你,只是将今日求来的签文放在你枕头下,就在那个小荷包里,你可别丢了,那可是支上上签,那座寺庙也是最灵的!”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虽然不信这些,但是见皇甫老太费了半天劲求来的,也就答应着,上前拉着皇甫老太的手臂说道:“娘,你进来,我跟你说件事情!”

皇甫老太见她这般,便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也就赶紧跟着又进了屋。

拉着皇甫老太在屋里的床上坐好之后,楚一清也就低声说道:“娘,上次去花府,花老爷子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娘,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不想提,可是这件事情关系到铃铛母子,所以……”

“关铃铛母子啥事情?当年就算是铃铛娘估计也没生出来呢!”皇甫老太急道,这才觉察到自己说漏了嘴。

“娘,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说看!如今我跟花老爷子合作,阿宝又总喜欢去花府,这接触是难免的,知道花老爷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也好提防一下,免得被人害了也不知道!”楚一清故意说的严重。

皇甫老太一拍大腿,“可不是,你瞧我,我只想着别让你知道,省得你心里介怀,让你觉着我总是麻烦你,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事情,可真是该死!”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咱们虽然不是亲母女,可是感情胜过亲母女,只是娘,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一个潘玉郎就闹成这样,所以皇甫家族跟潘家的事情……”楚一清低声说道。

“我知道,就算是你要管,我也不能让你管,如今都过去三十年了,什么都化为尘土了,我也忘记的差不多了,我就想着咱们一家能平平安安的就好!”皇甫老太叹口气,“如今在咱们家,我帮着看看孩子做做饭,没事就去找村里的婆子说点闲话,这日子过的很神仙似的,就算是皇甫家跟潘家能跟以前一样,这日子怕是也没有现在过的舒坦呢!”

楚一清点点头:“娘能想开就好!”

“当年,那花海还没有改名,叫做花翰轩,是刑部侍郎,与金玉的爷爷同时在朝为官,两人很是交好,经常在一起下棋谈天,我嫁进皇甫家之后,还见过他几次,虽然隔着三十年,可是我还是能认出他来,因为当年,就是他亲自去抄的皇甫家!”皇甫老太换了一口气,又低低的说道,“后来我跟随皇甫家一家人发配到楚寒,也听金玉爹大体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当时的太子就是当今的皇上,可是那时候的皇上,就是现在已经驾崩的太上皇,非常喜欢聪慧的六皇子,所以六皇子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相国、丞相、以及礼部侍郎几位颇受太上皇倚重的重臣,都有心帮扶六皇子,也在皇上面前说了不少太子的不是,两方势力渐成水火,当时是太子老师的花翰轩,自然是支持太子,多方为太子奔走,也就大力的拉拢金玉的爷爷,金玉的爷爷因为是尚书令的关门弟子,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偏移六皇子,再加上皇甫家在都城是望族,与许多望族都有联系,所以皇甫家就成为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就出了我那远方表哥出卖皇甫家一事,再加上花翰轩与几位老臣在皇上耳边说了皇甫家不少的坏话,皇上也就大怒,下令抄皇甫家,当时抄没皇甫家的人正是花翰轩!皇甫家中有一个宝藏,是皇甫家的祖先世代积攒下来的,当时抄没之后,全部被花翰轩得去,他利用这部分财富,帮助那时的太子登上了皇位,不过奇怪的是,在太子登上皇位之后,他虽然位及护国公,却还是急流勇退!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那花海当年帮助的人是当今的皇上?”楚一清倒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按照道理说,花海在盛年之时离开都城,辞官回乡,也算是有先见之明,向来那些功高盖主的人臣都没有好下场的,这花海也算是聪明人,既然如此,皇上就不会再多多的为难他,那他的儿子花笑棠到底是被皇族之中的谁带走的呢?

“是!”皇甫老太点点头,“按照金玉爹当年的说话,花海是辅佐太子登基的大功臣,除了花海,还有当今的皇后,当年也是在那件事情之中,为皇上出过力的!”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一愣,问道:“娘,你说什么?”

“皇后……哦,不,现在应该是叫做花妃,就是当今太子的母妃!其实当年太子只有她一名妃子,晴妃娘娘,是皇上登基之后才遇上的!”皇甫老太忍不住笑道,“因为当年为太子选妃,我也进过太子府的,只是没有被选上而已!”

楚一清一愣,想不到皇甫老太还参加过太子妃的甄选!

“现在都三十年过去了,这些事情我也很少想了,今日若不你提出来,我都要忘记了!”皇甫老太叹口气,“虽然金玉爹走的早,可是我却很庆幸当年没有被选进太子府,你看晴妃就知道了,晴妃是最受皇上喜欢的,可是还是落到这样的下场!”

楚一清苦涩一笑:“一入侯门深似海,自古如此!”

皇甫老太顿了顿,低声说道:“一清,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五王爷的身份……”

“娘,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楚一清拍拍她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花家的少爷花笑棠,只要找到花笑棠,那铃铛母子也就能回来了!”

“铃铛娘也是一个可怜人!”皇甫老太叹口气。

楚一清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能从皇甫老太的话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找到幕后的人,如今却……

花府,花海望着手中的蛇纹玉牌再次无奈的叹气,笑棠啊笑棠,你到底在哪里啊!

花海的身后,突地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爹……”低低的,那人轻声唤道。

花海身子一抖,迅速的回身……

408杀死楚一清的儿子

“爹!”低低的男人的声音响在身后,花海身子一颤,赶紧回眸,待看清身后的男人之后,身子立刻僵硬,“你……”

“我说过,只要你办妥上次的事情,我就会让你见你的儿子!”那黑衣人低声说道,拿下了头上的斗笠,一张儒雅中透着几分奸邪的脸呈现在花海的面前。

花海脸色青白,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爹,你没有想到吧?看来这六年的变化真是大,上次来,你竟然没有认出我来!”崇文笑的瞧不出任何的意味,眼角微微的吊着。

“你竟然……”见到儿子的狂喜被一种绝望所代替,这六年来,他以为儿子受尽苦楚,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儿子已经不在这个人世的准备,可是如今,儿子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帮着那个人欺骗他,伤害他!六年啊,当年在襁褓中的花麟都已经成为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可是他这儿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见孩子一面……

“为什么?”花海重重的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支撑着身后的桌子,沉声问道。

“因为我想要名,想要利,还想要一个女人!”崇文,也就是花笑棠,懒懒的勾勾眉角,“爹,当年你可以放弃荣华富贵,说离开就离开,还不准许我考取功名在朝为官,你可知道,是你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我想要的不是这些花花草草,我想要的是权势,是名利,是地位,还有世上最高傲的女人!”崇文张开双手,桀桀笑道,“这些,你曾经都得到过,你厌倦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从护国公世子到布衣平民,这其中的落差何其的大!”

“这么说,当年你并不是被人掳走,而是心甘情愿离开的?”花海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声道。

“是,爹,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家,我只是跟一个丫鬟玩玩,你就诸多责备,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我真的是受够了!所以我就造成跟那个丫鬟私奔的假象,爹,你也不想想,那个丫鬟只是有几分姿色,没钱没势,我会那么傻肯为她私奔出去吃苦?”崇文懒懒的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笑棠,亏你读那么多的圣贤书,竟然还不知道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荣华富贵只是浮云的道理,我对你严厉,只是想你安分守己,不惹人非议,这样我们才能过这安稳的日子,你为什么不明白?”花海沉声道,眸中充满了对崇文的失望。

“行了,老东西,别说那么多的道理,这些道理当年我可没少听!”崇文冷声道。

“好好好,你不愿听那我就不说,可是你,为什么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你可知道那个女人是蛇蝎心肠,你……”花海一想到那个扎着发髻,满身是毒的小女孩,他就浑身的不舒服,如果早知道今日,当年他就不应该救她!

“爹,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当年你瞧不起的那个跑江湖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是一国之母!”崇文沉声道,“如果不是你当年将她献给太子,或许现在我的妻子就是她!”

“白日做梦,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进门!老夫是后悔,不过是后悔将那个女人献给太子!”花海冷声道,“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都娶妻生子,还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娶妻生子?”崇文唇角满含讽刺,“云氏是你看中的,孩子是为你生的,既然你已经有孙子、有孙女,那我就完成了我身为花家长子的任务,所以,接下来的人生是我的,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

花海看着眼前这个变的他几乎认不出的儿子,突地苦涩一笑:“好,我不会干涉,只不过从此花家的祠堂里再多一个牌位,麒儿与麟儿的爹也已经死了!你走吧!”

崇文却坐着不动,“我这次回来,不是要跟你叙旧的,而是要你杀一个人!”

花海一愣,“你别白日做梦了,我不会帮你杀任何人!”

“是吗?你不杀他,那你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崇文低声笑道。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花海忍不住上前捶打崇文的肩膀,“你这个不孝子,你滚,你滚,我不会帮你伤天害理的!”

崇文一把抓住花海的手臂,“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会是想让你的孙子跟孙女没有了娘又没有爹吧?”

花海气的浑身颤抖,这个不孝子,竟然拿他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

第二天,十五、十四他们就赶车上了路,按照楚一清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图,前往鲁城与都城之间的六大城镇。

这批蔬菜运走之后,楚一清就歇息了两日,这些日子又是忙着储存蔬菜,又是向外运蔬菜的,确实是累的不轻,抽出两日的时间来,也就打算带着阿宝去山上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锻炼一下阿宝的体力。阿宝终究是小,就算是身子灵活,可是耐受力却不高!

麦香一听说要去郊游,自然也要跟着去,再带上盈芊跟莹润两人伺候,阿德保护,这浩浩荡荡就是六七个人,楚一清一听就觉着头大,立即说道:“这次我是带着阿宝去锻炼,不用人伺候也不用人保护,至于麦香,你去阿宝只会分心,不如帮着你姥姥做些针线,最近那针线可是丢下了!”楚一清说道,轻轻松松的将四人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带着阿宝去了郊外的八宝山。

鲁城城外的八宝山,这座山不大,也不雄伟,但却有着另一股灵秀的味道,相传正是古代八仙过歇脚的地方,所以就成为八宝山。

山势不算陡峭,又有人为开拓出来的土路,算是比较适合阿宝这种小孩子,楚一清也就带着阿宝,从山脚开始向上爬,半个时辰休息一会,让阿宝调整呼吸,喝些水,再继续爬,爬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山顶,楚一清也就让阿宝休息,自己去采了一些野果给阿宝充饥。

“累吗?”与阿宝一起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楚一清将野果用手帕擦洗干净,递给阿宝问道。

“累!”阿宝顺便撒娇,将小身子靠在楚一清的身上,接过果子来咬了一口,又举高给楚一清,“娘亲,你尝尝,可好吃了!”

楚一清也就低身咬了一口,这山上的野桃子虽然比不上种植的脆甜,但是别有一番青涩的味道,再吹着山风,吃起来也就别具风味。

一边看着阿宝吃桃子,楚一清也就心疼的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这练武是要吃苦的,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原本只想要阿宝平平淡淡的,可是世事却难料。

“娘,吃完了!好好吃哦!”阿宝伸出小手来让楚一清给他擦。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下山吧,下山的时候娘亲背着阿宝好不好?”楚一清笑道,蹲在阿宝的面前。

“恩!”阿宝乖巧的点点头,欣喜的爬上了楚一清的脊背,“那娘亲你累不累?”

楚一清摇摇头:“不累,娘亲最疼阿宝了,娘亲一点都不累!”

阿宝一听这话,立即两只大眼睛笑的眯了起来,老老实实的靠在楚一清的肩膀上,靠着楚一清快速的下山。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中午饭,楚一清临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了华嫂,让他给阿宝熬小米粥,小米粥下火,免得阿宝因为太过劳累而上火。

或许是因为第一天锻炼,阿宝也确实是累了,中午吃了一些饭菜,喝了半碗小米粥,也就爬到床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皇甫老太见阿宝睡着了,也就将楚一清叫出来,“今天单二来过了,说是去花府,听说花老爷子生病了,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花老爷子病了?”楚一清一怔,赶紧说道:“那可要去看看!”

“那你就去吧,阿宝这儿有我,我看上午阿宝也累了,怕是要睡一个时辰呢!”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准备去花府要带的东西。

下午,楚一清带着盈芊到了花府,就见花府门前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来人都是鲁城的望族与官绅。

“小姐您瞧,可真是热闹呢!”盈芊忍不住说道,先下了车,就见花根在前面招呼人。

“花老爷子病了,这么多人来瞧也吵闹的很,盈芊,你去将礼物交给花根,咱们就不进去了!”楚一清说道。

盈芊赶紧应了一声,谁料回来却说道:“小姐,花根说了,花老爷子谁都不想见,就说要见您呢,让咱们走后门!”

“哦?”楚一清一愣,也就点点头,跟盈芊跟着那家丁从后门进去。

在后门,早就有家丁等着,将楚一清跟盈芊带进花厅坐好,一会儿花海也就苍白着脸,不断咳嗽着出来。

“花老爷子,您不舒服就在床上躺着,我们进去瞧您也一样!”楚一清赶紧上前说道。

花海摇摇头,“没事,只是老毛病了,天气转凉的时候就会来这么一阵,老夫也习惯了,只是要楚姑娘挂念了!”

楚一清赶紧说道:“花老爷子说哪里话,平日里花老爷子对晚辈爱护有加,花老爷子病了,来瞧瞧是自然的,只是怕打扰花老爷子休息!”

花海笑道:“若是旁人,老夫还真的嫌弃,可是楚姑娘就不同!”花海顿顿又道,“其实这次也是想让楚姑娘将铃铛母子带回去!”

楚一清一愣,问道:“花老爷子的意思是,铃铛母女可以走了?”

花海点点头,“先前是老夫糊涂,思儿心切,明明知道花蕾没有撒谎,可是就是过不了我这心里这一关,毕竟之前,我都以为找到花蕾,就能找到笑棠,如今……”花海苦涩一笑,“为难铃铛她们母子了,楚姑娘,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楚一清赶紧说道:“花老爷子请说!”

“铃铛说到底也是我花家的人,还请楚姑娘善待她!”花海叹了一口气道。

楚一清点点头,“花老爷子放心,铃铛娘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花海点点头,就见家丁上来,端了一盒子银锭,看起来能有五百两。

“楚姑娘,这些钱就当做感谢楚姑娘的,以后铃铛母女有你照顾,老夫这心里也就放心了!”花海说道。

楚一清一愣,赶紧说道:“花老爷子客气了,铃铛母女她们没有签卖身契,是自愿跟着我的,我哪里还能要你的银子?”

花海摇摇头道:“楚姑娘就别推辞了,就当做我这个不称职的爷爷给铃铛的嫁妆吧!”

楚一清见他这么说,也就点点头:“好,那我就替铃铛收下了!”

花海也就叹了口气,楚一清见他脸色并不好,也就告辞出来。

大厅外,铃铛娘带着铃铛早就等着了,一见楚一清出来,赶紧领着铃铛上前,“楚姑娘,我们真的能走了?”

楚一清点点头,看着铃铛母女狼狈的模样,也就说道:“走吧,以后你就安心的跟着我!”

铃铛娘的眼泪顿时就哗啦掉了下来,拉着铃铛就要给楚一清跪下。

“别,快起来吧,其实这事也不能谢我,朱家嫂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说!”铃铛娘赶紧应着。

花海特地让花根准备了另外一辆马车送铃铛娘回去。

回去的路上,楚一清皱眉不语,她总觉着花海似乎隐瞒了什么,前一次去,他对铃铛母子还恨之入骨,一口咬定就是铃铛娘将他的儿子带走了,他的儿媳妇也因为铃铛娘抑郁而终,如今花笑棠还没有找到,这花海怎么就变了一个人,而且还变化的这么突然!

回到家之后,楚一清赶紧让华嫂给铃铛母子准备了热水,给她们娘两个沐浴换衣服,自己则去了皇甫老太的房间。

“铃铛母女真的没事了?这花老头子怎么想开了?”皇甫老太正在做夹袄,一听这话也觉着奇怪。

“我也这么觉着,可能是他顾念铃铛终究是花府的血脉吧!”楚一清只得说道。

“我看没有这么简单呢!”皇甫老太眯眯眼,努力的从脑海中搜寻着花翰轩年轻时的印象,“那时候他常常与我公公下棋,我公公常说他脾气执拗,认死理,也因为这样,最是得皇上的信任,之前他对铃铛母女那么愤恨,如今怎么不但放了他们,而且还给了五百两银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玄机!”

楚一清也觉着奇怪,说不定这件事情与花笑棠有关,看来关于花笑棠的事情,还是不能放弃。

“小姐,朱家嫂子跟铃铛来了!”华嫂在外面说道。

楚一清赶紧让她们两人进来。

“见过小姐!”铃铛娘拉着铃铛跪在了地上,“小姐对我们母女的大恩大德,钱花蕾是毕生不会忘记的,从今之后,我与铃铛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铃铛也跪地磕头道:“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楚一清赶紧将她们拉起来,“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不用谢我,是花老爷子放了你们,他还给了铃铛五百两银子!”

楚一清说完,就让盈芊将银子拿进来。

铃铛娘望着那一个个晃人眼的银锭不敢相信,她赶紧说道:“楚姑娘,您就别骗我了,我家老爷的脾性我知道,他刚见到我的时候,恨不得杀了我,铃铛他也是不承认的,怎么会……”

楚一清笑道:“我还能骗你,这些钱你收下吧!”

铃铛娘见楚一清是真的将钱给她,这才半信半疑道:“这真的是老爷给的?”

楚一清点点头:“你委屈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一点补偿!”

铃铛娘又跪了下来:“小姐,这些银子您就帮我们母女收着吧,我们母女无依无靠的,有了这些钱,只能是惹祸上身,更何况跟着小姐,咱们又不缺吃穿,这钱用不着!”

楚一清笑道:“先前你还有一些银子在我这里呢,我看不如这样,你拿着这些钱出去买个宅院,也总比银子放在身边强,以后说不定你有了其他的出路,想要自己出去单过呢!”

铃铛娘赶紧摆摆手:“我钱花蕾说过,这辈子跟随小姐,那是不变的,我没有别的想头,就是希望铃铛别再受苦就成!”

楚一清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就说道:“那这样吧,让铃铛跟麦香拜个干姊妹,这铃铛以后也是楚府里的小小姐了,没有人敢轻慢她!”

铃铛娘一听,赶紧跪地磕头:“小姐对我们母女的大恩,钱花蕾永记心中!”

楚一清再次将她扶起来;“好了,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这些日子铃铛也受了不少的苦,你看小脸都瘦了,先休息两天,好好的将养一下!”

铃铛娘赶紧应着。

铃铛娘走了,皇甫老太笑道:“我当时没瞧错,这个铃铛娘是个有心眼的,有了这么多钱也不自己立门户,她是知道自己孤儿寡母的,怕贼人惦记呢!”

楚一清笑笑:“只要她忠心,我就不怕她有心眼!”

皇甫老太点点头,就见阿宝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叫道:“铃铛姐姐!”

楚一清抱住阿宝,亲了亲说道:“娘亲在这呢,你没瞧见?”

阿宝敷衍的亲了亲楚一清,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到处看,“娘亲,不是说铃铛姐姐回来了吗啊?哪里呢哪里呢?”

楚一清叹口气,心中微微的有些不舒服,这小子咋就惦记铃铛呢?

“铃铛跟她娘回屋去歇着了,你别去捣乱,铃铛刚回来,累着呢!”楚一清说道。

“我就去看看,就看一眼!”阿宝赶紧从楚一清的身上滑下来,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个阿宝!”楚一清忍不住说道。

皇甫老太笑道:“孩子大了,他们的世界里人越来越多了,可不能像小时候那般缠着你了!”

楚一清点点头:“现在想起来,我倒是将阿宝最缠我的那段时间荒废了,总是忙来忙去的,也没有好好的陪陪他!”

“有几个能专心陪在孩子身边的,你们年轻人哪里有这耐心!”皇甫老太又低头做起针线来。

“咦,娘,这阿金跟阿银的夹袄做好了?”楚一清拾起旁边的衣裳来说道。

皇甫老太点点头:“早就做好了,楚寒比这边冷呢,估计阿金跟阿银早就穿上夹袄了,也无妨,我做的这一套换着穿!”

楚一清算了算日子,突地说道:“这都进了九月了呢!”

“可不是,你整日里忙,哪里知道日子!”皇甫老太笑道。

“八月十五过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氛围呢!”楚一清呵呵的笑道。

“那时候你还在路上,有什么氛围,反正年年都有八月十五,过去就过去吧!”皇甫老太说道。

“等几日十四十五他们回来,我问问情况,将最后一批菜发了,咱们就回楚寒!”楚一清也有些不放心楚寒的事情,也不知道那铺子的买卖恢复的怎么样,不过有莫掌柜跟林逸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回去好,一清,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咱们回去就别出来了,如今不太平,哪里都比不上家里好!”皇甫老太抬起头来说道。

楚一清知道皇甫老太又在担心她了,也就笑道:“好,咱们不出来了,就守着楚寒过日子!”

皇甫老太喜道:“那感情好!”

阿宝出门,正要去找铃铛,花麟也就带着花麒上门来了。

“楚翊,你过来!”花麟对着阿宝颐指气使的唤道。

阿宝扭头看了看花麟,笑嘻嘻的上前:“怎么了?”

“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怎么?想抵赖?”花麟斜睨着阿宝说道。

“哪能呢,只要你帮我照顾铃铛跟朱姨,我自然会陪你去游湖的,只是现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对铃铛跟朱姨好呢,我得去问问!”阿宝转着大眼睛说道。

“我当然对她们好了,你不信,我们一起去问去!”花麟急道。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那明天吧,明天中午你来接我!”阿宝立即说道。

花麟一见阿宝答应了,立即欢天喜地的回身拽着花麒的手臂道:“哥哥,你瞧,我就说楚翊不会骗我的!”

花麒点点头,看了一眼楚翊,没有说话。

“花麒哥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发白?来,我给你看看!”阿宝说着就要上前。

花麒见他大模大样的给他把脉,也就笑道:“怎么?你还会看病?”

“我跟雷霆叔叔学过,他可是神医!”阿宝点点头道,微微的皱眉,“花麒哥哥,你有什么心事吗?这明显是郁积于胸的症状!”

似乎被阿宝说中了,花麒赶紧垂下手来说道:“瞧你老气横秋那样,跟个老大夫似的,你知道么!”

“楚翊说的对,你一定是在担心爷爷的病呢!”花麟立刻帮着阿宝说道。

“花爷爷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阿宝一愣,问道。

花麒咳嗽了一声,赶紧说道:“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有些咳嗽,没什么大碍。”

“那我要去看看花爷爷呢,还要给花爷爷带礼物,花爷爷见到了,说不定病就好了呢!”阿宝抬着头说道。

“你可别去,爷爷病了怕吵呢,连我都不愿意见,才不会见你呢,你去了也是白去,不如陪我去游湖!”花麟立即说道。

阿宝皱皱眉:“你就知道游湖,你爷爷病了也不见你着急呢!”

花麟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别忘记明日镜湖之约就好!”花麒说道。

花麟一怔:“哥哥,你也去?”

“我不去,难道放心你们两个小不点去划船,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花麒板起脸来训道。

“不是有花叶跟着么!”花麟小小声的抗议。

“不行,要么让我一起去,要么都不要去!”花麒坚持道。

花麟低声嘟囔了什么,仿佛非常的不情愿。

“一起去啦,也好玩!”阿宝正求之不得。

“好吧!”花麟这才点点头。

送走花麒与花麟之后,阿宝这才去后院找铃铛,他站在屋外,费力的站在转头上,敲了敲门窗轻声喊道:“铃铛姐姐,你在里面吗?”

铃铛娘正在给铃铛洗衣服,听见声音也就对铃铛说道:“快去吧,只是要好好看着小少爷点,别弄伤他!”

铃铛赶紧应了,跑出门来。

“走,我带你摘桃子吃去,还有李子,可好吃了!”阿宝拉着铃铛的小手就跑。

“慢点跑,可别摔着了!”铃铛小声道,约束着阿宝。

阿宝也就放慢了步子,走到东门。

“咦,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门?”铃铛惊叫道。

“你不知道吧,我娘将这边的院子买了下来,中间就开了一扇门,你以前不是经常说,隔壁种了很多桃子么,现在那些桃子是我家的了!”

“真的?”铃铛欢喜的喊道,她最喜欢桃花了,以前就经常趴在这墙头上看这户人家的桃花,想不到今日可以进来瞧瞧,可惜现在都结了桃子了,没有桃花了呢!

阿宝则喜欢桃子,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树上去,摘了桃子丢下来。

“阿宝少爷,危险呢!”铃铛赶紧大喊,着急的在树下转圈,“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小姐去,让小姐打你屁股!”

阿宝在树上嘿嘿的笑笑,这爬树就是娘亲教的呢,可是怕铃铛担心,还是顺着树干爬下来,“这树我早就会爬了,没事的!”

铃铛则上前紧紧的攥住他小手,生怕他又乱跑,“不管如何,你就是不能上树,你若是喜欢吃桃子,让阿德叔叔来!”

阿宝朝着坐在房顶上的阿德笑笑,如果有危险,阿德早就扑过来了!再说这桃子,就是自己摘得好吃呢!

“来,咱们去洗洗!”阿宝捡起地上没有摔坏的桃子来,带着铃铛去了后院的井边,将新鲜红红的桃子泡在井水里。

“我来吧!”铃铛伸进小手去,将桃子搓洗干净了,与阿宝一人一个,也就躺在井台边上,吃起来。

啪嗒一声,一个鸡窝丢在阿宝的面前,里面十几个鸟蛋却安然无恙。

“哎呀,是鸟蛋!”铃铛稀罕的说道,抬头对阿德笑道:“谢谢阿德叔叔!”

“叫哥哥!”阿德难得郁闷的开了口。

铃铛赶紧乖巧的改口:“阿德哥哥!”

阿德这才又坐回屋顶。

“阿德哥哥,上面闷得慌,不如下来跟我们一起烤鸟蛋吧!”阿宝昂起小脑袋来,盛意拳拳的邀请道。

阿德一歪头,“属下是暗卫,生火不归属下管!”

话是这么说,阿德还是点起一个小火堆,找了块铁网,架在火堆上面,又把鸟蛋放上。

阿宝就跟铃铛坐在一旁,等着鸟蛋烤熟。

“阿德哥哥,当暗卫很闷的吧?”阿宝爬到阿德的腿上问道。

阿德面无表情,最后点点头。

“那你以后别做暗卫了,做明卫吧,就跟柳毅哥哥,十五哥哥似的,帮着娘亲做做生意,挺好的!”阿宝很是同情的说道。

阿德摇摇头。他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呢!

“鸟蛋熟了!”阿德低声道,将铁网连同鸟蛋一起放在地上,然后踩熄了火苗,正要离开,阿宝立即将几个桃子放在阿德的手里,“阿德哥哥,给你吃的!”

阿德脸一红,低声道:“少爷叫我阿德就成!”

“阿德哥哥!”阿宝露出洁白的牙齿坚持道。

阿德只得点点头,飞身上屋顶,隐身不见。

阿宝捡起鸟蛋来,却因为太烫而缩手缩脚的,被铃铛笑。

花府,花海的寝室门前,花麒等着大夫出来。

“大夫,我爷爷的病如何?”花麒见大夫出来,赶紧上前问道。

“少公子,老爷子是心病,郁积于怀,老爷子自己想不开,那就是吃再好的药也没用!少公子,你可要劝劝老爷子!”大夫叹口气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让花根跟你去抓药!”花麒说道,让花根跟着去。

花麒站在门外,望着花海卧床苍老的模样,手指紧紧的抓住了门框,脑海里突然响起那天他在门外听到的那句话——我要你杀死的人是楚一清的儿子,楚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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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花麒的异样

“麒儿!”花海抬眸望见门外的花麒,赶紧招招手,“来,进来爷爷跟你说几句话!”

花麒赶紧收敛了情绪上前,“爷爷,你觉着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花海从床榻上坐起来,伸出手来,摸摸花麒俊美、还有些稚嫩的脸庞,“麒儿,从小你就是个懂事的,从来不让爷爷担心,爷爷有你这样一个孙子,就算是爷爷这次走了,也放心将家中的一切交给你!”

花麒赶紧一把抓住花海的大手低声说道:“爷爷,你胡说什么,好好的怎么说这么些话?大夫说爷爷只是心情不好,想开了也就好了!爷爷,我与麟儿已经没有爹娘了,再也不能失去爷爷!”

一番话似乎触动了花海的心底,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突地紧紧的抱住花麒。

从小到大,花麒眼中的爷爷,是从来感情不外露的,对他与花麟,更多的则是威严,所以如今一下子被花海抱在怀中,花麒非常的不适应。

“麒儿,爷爷也不想丢下你们离开,可是……”花海是有苦说不出,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花笑棠这个不孝子,花府迟早会被花笑棠牵连!

“爷爷,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已经让花根去抓药了,花根一会儿就会回来,您喝了药也就好了!您快躺下休息一下,迟一点,我跟麟儿再来看您!”花麒赶紧劝道,扶着花海躺下。

花海躺在床上,紧紧的闭着眼睛,鬓边又添了几屡花白的头发,或许是因为心中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他似乎在一夜间老了二十岁。

花麒退出门来,低声吩咐侯在门外的小厮,“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爷爷,有什么事情就赶紧通知我,知道吗?”

“是,小少爷!”小厮赶紧应着。

花麒叹口气,转身去了花圃。已经是深秋,外面的花早已经凋谢,只有花圃中的鲜花依旧旺盛。

“小少爷!”伺候花儿,正在给花儿施肥的老仆花泥赶紧起身向花麒见礼,“小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

这花府中,也就花海喜欢侍弄这话,花麒与花麟,终究是孩子心性,赏花还好,伺候花是没这耐性的!

“花泥爷爷,我想你教我种花,以后也可以减轻爷爷的负担!”花麒低声说道。

“好好好,你这番话若是让老爷听到,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花泥一听,赶紧说道,对着正在施肥的一棵兰花说了一些习性与道理。

“小少爷,您可听懂了?记住了?”花泥笑嘻嘻的问道。

花麒赶紧点头:“听懂是听懂了,可是……”

“不急,这侍弄花不是一日两日,要有耐心,还要将它们当做子女来瞧,小少爷,您可以将它们当做朋友,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对它们说说,这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什么都懂!”花泥皱着一张老脸笑道。

“是吗?它们能听懂我的话?”花麒不相信的望着那些长在开花的兰花。

“听得懂,只是它们不会回应罢了!”花泥笑着,一边将土覆盖住肥料。

“如果它们真的有灵性,那就帮帮花家吧!”花麒低声道,小小的年纪却一脸的心事。

傍晚的时候,十五、十四陆续的回来,说起了这几日将菜送给上官家族铺子的经过。

“小姐,果真不出您的所料,我们将菜的样本拿到上官家族的铺子里询问,那掌柜一眼就看中了,又问了价钱,因为比市面上的蔬菜低,也就全都要了,倒没有怀疑!”十五笑道,“那掌柜的还跟我签了一张契约,说下次运去的菜也给他,不过我说这天气冷了,这菜要涨价呢,那掌柜也痛快,涨了一成!”

十四一听十五这般说,就有些哭丧脸了,“小姐,我这边倒没有那么顺利了,先前那掌柜就是不要咱家的菜,非说他们有菜从外面运进来,硬是等了一天,不过那一天我也没白过,我就挨个别的铺子转了转,因为咱们的菜价格低,也卖出去三成,到了第二天,那掌柜的或许是得到什么消息,才死了心,才又找到我,可是左打听右打听的,又问我的东家是谁,我就随便说了一个姓氏,那掌柜的才放心,这次倒也干脆,全都要了,不过我没有十五的心眼呢,这价格定得还是跟原先一个价儿!”

楚一清点点头:“你们都做的不错,十四你虽然没有卖到高价,可是也会变通,这是你第一次带人出去做生意,已经不错了,以后跟着多历练历练就好了!”

十四见楚一清并没有责怪,也就赶紧点头,两人都将账本跟这次得到的银两交出来。

“你们先退下吧,休息一会儿,就是初五他们还没有回来,要不然今天就是个大团圆的日子!”又赚到了钱,铃铛母女也没事了,十五他们的生意如果坚持下来,天气冷了之后,还有新鲜的辣椒跟蘑菇向外运,再加上茄子干跟酱菜,相信能将上官家族的生意抢个七七八八!

“初五他们还没回来?”十五问道,“可真是奇怪,初五、初六他们去的都是最近的镇子,按照道理,是应该比我们早回来的!”

楚一清也有些担心的皱眉,不过初五与初六都算是这几个孩子里面稳重的,莹润也是经过历练的,再加上还有百大人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也就说道:“可能是跟十四一般,不太顺利,耽误了,不要紧,说不定明日也就回来了!”

十五与十四也就退下。

“盈芊,你去通知百大人,就说剩下的蔬菜再出四万斤,明日就运走!”楚一清吩咐道。

盈芊赶紧点头。

楚一清也就静下心来仔细的核算着账目,花城与王城是两个最大的城镇,占了这次蔬菜总量的三分之二,计算下来,总共赚了一千两银子,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阿宝这孩子跟着铃铛去掏鸟窝,让麦香一顿好找!”皇甫老太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见楚一清在算账,忍不住问道:“咋样,赚钱了没?我看你又是买宅院又是买储存蔬菜的家把什,可是花了不少钱!”

“可不是!”楚一清叹口气:“现在天气还没冷,蔬菜不值钱,十四与十五走这一趟,两人才赚一千两多一点,根本不够这些日子花的!现在就指望着天气冷了,卖那些储存的辣椒了!说起这储存辣椒来,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前一段时间,因为我的事情,正好耽误了一季蔬菜的销售,也不知道金玉姐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放心,我临走的时候,金玉忙活着呢,说是按照你说的草木灰的法子,全都将辣椒储存了起来,再加上咱家的地窖多,放个一半是没啥子问题,就是不知道现在铺子跟酒楼都恢复营业了没!”皇甫老太一说起来就有些担心,“还有那晴妃,一个人在那里,金玉又忙着家里家外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咱们招待不周?”

楚一清一想也是思乡情切,现在就等着初五他们回来,如果这五个城镇真的搭上了路子,那她就准备回去,毕竟楚寒才是她的大本营。

晚上的时候,因为铃铛母女回来,楚一清特地让华嫂多做了两个菜,再加上十四与十五,一家人不分主仆的坐在一起,热闹了一顿。

饭后,楚一清就将家里的仆人还有酒楼的下人全都叫进了大厅,威严的扫视一遍之后就说道:“从今天起,铃铛就与麦香是干姊妹,就是你们的小小姐,你们不管谁,都不能怠慢,知道吗?”

华嫂赶紧带着众人应着,“是,小姐!”

“朱家嫂子照旧是这府里的总管,如果我不在,朱家嫂子就说了算!单二,这宅院里女人多,以后你要多过来走动,瞧着点,知道吗?”

铃铛娘跟单二赶紧全都点头答应着。

“前些日子发生了一点事情,大家心里有些嘀咕,我回来之后又一直忙活,也没有顾得上家里、酒楼的事情,现在事情差不多都已经上了轨道,大家就都将心放在肚子里,老老实实踏踏实实的给我出力,我楚一清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到了年底,大家的工钱一分不少之外,我还会论功行赏,但凡对我忠心,为宅院、为酒楼出了大力的,我一个都不会拉下!”

“奴婢(奴才)知道!”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如果没有特别要说的事情,那就下去吧!”楚一清淡淡一笑。

众人纷纷离开,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着,似乎因为听说有奖赏而兴奋不已。

“云夫子!”楚一清将云夫子喊住,“以后铃铛就正是做你的学生,不知道云夫子有意见吗?”

云夫子赶紧上说道:“在下是小姐请来的,哪里能有什么意见,更何况小姐对在下还有恩……小姐放心,在下一定尽力!”

楚一清点点头,又道:“阿宝这孩子调皮,你不要因为他是小少爷就顾忌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尽管说出来,也是为了他好!”

云夫子赶紧应着。

“你娘的身体好些了吗?”楚一清见他这么紧张,也就随口问道。

“托小姐的鸿福,我娘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我娘多次说来谢小姐,只是怕打扰小姐……”云夫子赶紧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似乎只有一个老母?”楚一清笑着问道。

“是,家父很早就去世了,是我娘将我拉扯长大,只是在下不才,这么多年寒窗苦读,只是考中了一个秀才,以后就屡试屡败了!”说道科举,云夫子似乎有些灰心失望。

“既然如此,你就将你的母亲接到院子里来住吧,反正有地方,你也可以就近照顾!”楚一清笑道。

云夫子一愣,立即感激的双手抱拳行礼:“小姐对在下真是大仁大义,在下无以为报……”

“好了,只要你尽心的教习阿宝与铃铛,等明年科举,我还可以资助你考试,如果真的能中举人,以后别忘记我就是!”楚一清笑道。

云夫子脸一红,“果真有那天,小姐就是云耀的重生父母,云耀定不会辜负小姐所托!”

楚一清忍不住被他的形容逗笑起来,“好了,什么重生父母啊,夸张了,时辰不早了,你退下吧!”

云夫子赶紧退下。

都城,上官府,上官云逸不耐烦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下:“好个上官宇,竟然敢堵截本公子的货,我看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欧阳管家大步进入,“公子,刘风他们在距离蛤蟆岭八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人,似乎是从高处跌落下来的,昏迷不醒,属下怀疑是上官宇的人!”

上官云逸一怔,赶紧起身:“可还有得救?”

“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瞧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能醒过来的!”欧阳管家赶紧说道。

上官云逸眸色一暗,低声问道:“欧阳叔,明轩已经被带到了饶国,恐怕……”

欧阳管家脸色一白,叹口气:“公子,老奴早就做好了这份心理准备,老奴知道公子已经尽力了,老奴不会怪公子的!”

上官云逸的双拳狠狠的击在面前的书桌上,有鲜红的血从手下流出。

“公子,您这是……您怎么这么不爱护您自己的身体?”欧阳管家赶紧上前,立刻扬声命令道:“快拿药箱来,公子的手受伤了!”

上官云逸低声道:“欧阳叔,你放心,我会为明轩报仇的,厉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欧阳管家点点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自然是悲苦,可是在上官云逸的面前却不想表现出来。一日为奴,终生为奴,他与明轩两人的命都是上官家族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走,咱们去看看那个人!”上官云逸说道。

欧阳管家赶紧点头,带着上官云逸去了后院的厢房。

厢房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一身青衣,身上多处有被树枝跟石头划伤的伤痕,最重要的是,因为几日没有被人发现,少年缺少食物与水,再加上失血过多,生命岌岌可危。

两个有着花白胡须的大夫正在为少年诊治,他们私下里交流了很久,这才转身禀报上官云逸道:“上官公子,这人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没有食物跟水,想要醒来怕是不容易,不过我们自当尽力!”

上官云逸皱皱眉,冷声道:“说的什么屁话,说了就跟没说一般,你们听着,这个人对本公子来说很重要,本公子要这个人醒过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如果这个人醒不过来,你们就去死!”

两个大夫吓得浑身颤抖,赶紧应着。

欧阳管家低声道:“公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这人是悬挂在树上,不是刘风他们找的仔细,根本就找不到他!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有气就已经是命大了!”

“本公子一定要知道上官宇到底用什么办法攻占了蛤蟆岭,没有了蛤蟆岭,上官家族将会永远失去在商界的霸主地位,我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上官云逸面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有些狰狞。

欧阳管家叹了口气,“老奴会督促着他们的,公子您放心,只要那人一醒,老奴就会立刻通知公子!”

上官云逸点点头。

赫连府,赫连卓喜气洋洋的步入大厅,身后的四个小厮全都捧着满满的礼物。

“贤婿!”赫连卓笑道,在上官宇的对面坐下来,“你瞧瞧,这些都是那三个老鬼送的礼物,你若是喜欢,就挑选几件留下!”

上官宇抬起头来笑道:“岳父大人,既然礼物是送给你的,你就留下,我什么都不缺!”

赫连卓呵呵的点点头:“还是贤婿孝顺,这冰霜还真的没有瞧错人!不过说起冰霜,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她接来?我看你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总将她一个人放在那阴寒之地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你知道,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上官宇笑道:“刚刚接手四大家族的事务,有些忙,而且我相信上官云逸一定不会就这么罢手的,昨日又有一股力量想要攻上蛤蟆岭,我想等时局稳一些,再接冰霜回来!而且楚寒也有不少的生意,是我的大本营,有冰霜替我瞧着,我也能专心忙这边!”

“是,是,你瞧我,光担心你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了,倒是忘记你那边还有生意了!只是贤婿,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我听说你在楚寒的生意也被那个楚一清抢了大半?”赫连卓眸光一闪,说道。

上官宇笑着摇摇头:“不是抢,当年是我被上官云逸逼到了绝境,也幸亏有楚姑娘出面,稳住局势,楚寒才没有落入上官云逸的手中!况且这吃食这方面,楚姑娘很在行,所以我就将那一部分让给她,她也没有白要,帮我建立了云顶,说到这云顶,在楚寒那种贫瘠之地都能客如潮来,相信在都城更是不在话下,所以我想等过些日子,就在都城开上两家云顶!”

赫连卓见上官宇处处维护楚一清,心中就隐隐的有些不悦,“我是怕你也会被楚一清这个女人吃了!”

上官宇不赞同的皱眉:“岳父大人,我们两个是合伙关系,楚姑娘非常的信任我,我自然也十分的相信她!”

“好了,好了,老夫不说了,你还年轻,不知道这女人才是天下最可怕的,尤其是那种厉害的女人!”赫连卓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将礼物抱进去。他倒不是稀罕这礼物,只是这么多年,都是他给那四大家族送礼,却从来没有人给他送礼,如今他终于心愿达成,也算是出了一口闷气。

上官宇皱皱眉,知道赫连卓不相信楚一清,可是一想起那个女人的眸中的冷淡与坚强来,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被触动,从一定要拥有,到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他经历了痛苦与选择,可是为了守护那个美丽的女人,他要冲破层层枷锁与桎梏,他只要忠诚的守侯在她的身边,在光明旁的阴影里。当她跌落的时候,用有力的手臂接住她。当她要飞翔时,先为她廓清一片天空。

即使永远只是以朋友、合作伙伴这样的的身份交往……如果那是她所选择的路,他也愿意奉陪到底。

“公子!”寒武进来,低声说道,“有人看见上官云逸的人抬了一个重伤的人进了上官府,属下怀疑那个人就是楚姑娘要找的初九!”

上官宇一愣,眸色一暗:“你想办法去证实一下,如果真的是初九,一定要将他救出来,不能让他落在上官云逸的手中!”

“是!”寒武赶紧应着,立即离开。

今天倒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一大早,阿宝就跟楚一清说要带着铃铛、麦香,去跟花麒、花麟去游湖。

“云夫子准了你的假了吗?”楚一清有些不赞同,因为花海的事情,现在她对花家的人已经有所提防。

“云夫子说过,只要我能背诵出朱子《四书章句集注》,那就可以去,我已经背出来啦!”阿宝得意的说道,向来背书都是他的强项。

“去也可以,注意安全!”楚一清因为要去菜地看着装车,也就说道。

“那是自然,娘亲,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还有铃铛跟麦香姐姐,阿德哥哥呢!”阿宝如数家珍,将身边的人一一报出来。

“好好好!”楚一清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反正咱们过些日子就要离开鲁城,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多了,那就痛快的玩一玩,只是要记住,一定要听麦香姐姐的话,知道吗?”

“娘亲,您越来越像姥姥了,可真是啰嗦!”阿宝朝着楚一清做了个鬼脸,赶紧从饭桌上溜下来,就要向外跑。

“干什么去,将汤喝了,专门给你做的!”楚一清赶紧喊住他,“秋天容易上火,一定要多喝汤!”

阿宝只得无奈的又走回来,抱着那个大瓷碗咕嘟咕嘟的将小米粥全喝了,这才抹抹小嘴巴说道:“好了吧!”

“走吧!”楚一清这才放过阿宝。

“麦香,记得带水袋,让阿宝多喝水,只玩一上午就好,中午回来吃饭!”楚一清又叮嘱麦香,麦香赶紧点头。

一会儿,花麒与花麟带着花根赶着马车来接,阿宝也就第一个跳了上去。

“等等,她们也去?”花麟不悦的盯着铃铛与麦香。

“当然了!”阿宝指指麦香与铃铛,“她们都是照顾我的,我还是小孩子呢!”

花麟不写的撇撇嘴,“你看起来是很小,可是思想很成熟,那小脑袋里心眼多的是!”

阿宝不服气的一挺小胸膛,“那我也是小孩!”

花麒从车里伸出头来笑道:“花麟,好了,别争了,让她们上来吧!”

花麟不悦的嘟嘟小嘴,就是不愿意麦香与铃铛进马车,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道:“你们就在外面吧!马车太小了,盛不下这么多人,再说我哥哥在里面呢,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阿宝歪着小脑袋笑嘻嘻道:“那我也不进去了,我是男孩子呢,你是女孩子,咱们也是授受不亲的!”

花麟气的脸色涨红,麦香跟铃铛则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来。

“那我出去吧!”花麒低声道,起身站出去,有礼的对麦香与铃铛点了点头,坐在了外面。

花麒今天穿了一身白衣,越发衬得眉目俊秀,光华清贵,一坐到外面,便引得过路的女子忍不住驻足观看。

“我跟花麒哥哥坐在外面,你们女孩儿坐在里面!”阿宝也主动的坐在花麒的身边,抬起头来对着花麒璀璨一笑。

花麒只觉着眼前一恍,这个孩子的笑容真是纯粹,可惜……

花麟冷哼了一声,只得让麦香与铃铛进来。

“到那边去,别跟我坐在一起,脏死了!”花麟低声道,满脸的嫌弃。

麦香皱皱眉,故意说道:“铃铛,人家嫌弃咱们呢,咱们叫着阿宝坐咱们家的车去,才不稀罕坐她家的车呢!”

花麟一怔,生怕麦香将她这些话告诉阿宝,也就陪着笑脸上前,抓住麦香的手臂说道:“好姐姐,你快别折腾了,咱们快走吧,楚翊说只能陪我一上午呢!”

麦香冷哼了一声,故意跟铃铛占了大半个车厢,那花麟也不敢吭声,只是陪着笑脸,生怕麦香一不高兴带着阿宝离开。

马车外,马车夫稳稳的驾着马车,阿宝等着咕噜噜的大眼睛看着路边的一切,小脸上一脸纯真。

花麒则有些心思恍惚,似乎有些紧张,双拳不自觉的攥起。

“花麒哥哥,你的病好些了吗?”阿宝突地转身问道。

花麒赶紧笑道:“我哪里有病,是你瞎说,诊断错了!”

阿宝不服气的皱皱小鼻子,“你可不要讳疾忌医哦,你瞧瞧你,今天的脸色更白了!”

花麒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脸,一见阿宝咯咯的笑起来,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赶紧说道:“你这个淘气包,欺负我妹妹还不算,现在竟然来欺负我了!”

阿宝呵呵的笑道:“我哪里是欺负花麒哥哥啊,是跟花麒哥哥开玩笑呢!花麒哥哥,你知道么,鲁城的几个朋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还跟娘亲说,以后我长大以后,也要跟你似的博学多才,老实稳重呢,你知道么,娘亲最喜欢你这样的人了,最近这些日子,娘亲总嫌我调皮呢!”

阿宝说着,就皱着小脸,非常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花麒忍不住一笑,那嘴角一扯,他却猛地一怔,那眸色之中的幽暗也就更深了。

阳光薄金,清露晨流,含烟沁翠的湖水之畔,虽然已经没有了满池尽是沾满了露水的荷叶,妖娇蜿蜒,妩媚互应,却有那锦衣华服的少女、公子,俯下漫天的华美。

“哎呀,想不到今日这么多人啊!”花麟从马车里探头望出去,忍不住有些失望,“早就过了采莲节,这些人来凑什么热闹!”

“这湖畔又不是你家的,你能来的,人家自然也能来了!”麦香不悦的说道,从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你……”花麟气的脸色涨红,可是想想能够与阿宝一起划船,也就算了,第一个从马车里出来。

花麒先下了车,然后又转身抱下阿宝来,两人站在湖畔望着那满是黑色莲梗的湖水,忍不住有些失望,现在真的不是游湖的好时节呢,如果是夏天来,那时候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自然又是另外一番风姿了!

花麟却兴趣盎然,立即让花根去定了一艘最大的游船,小小的身子站在船头上,喊阿宝上船。

“阿宝,阿宝,快点啦!”花麟高兴的喊着。

阿宝背着小手上前,俨然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叫我的大名——楚翊!阿宝也是你叫的?”

“我偏要叫!阿宝阿宝!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叫我的乳名啊,叫我麟儿!爷爷跟大哥都这么叫的!”花麟歪着小脑袋对着阿宝做鬼脸。

阿宝不睬她,看花根扶着麦香跟铃铛上了船,自己也被花麒抱到了船上去。

“各位公子、小姐坐好哩!”那船夫大着嗓门喊了一声,船就驶离了岸边。

“好哦!”花麟兴奋的拍着小手,瞧得麦香一阵翻白眼。她经常在上河里划船,有什么好兴奋的?

花麒站在阿宝的身边,紧紧的咬着唇,望着那清清的湖水,额头上直冒冷汗。

“花麒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舒服?”阿宝乖乖的坐在船板的小椅子上,一见花麒这般,便赶紧问道。

花麒突地回眸,他眼里有一种锋利,尽管阳光那么猛烈,但他却令人全身发冷。他削瘦的脸和下巴,好像刀刃一样雪白发亮。

不知道为什么,阿宝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花麒,这种神情是他从来没有瞧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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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一定等阿宝回来

“楚翊……”花麒突地低低的喊了阿宝的名字,“如果我……”

阿宝突地低头在自己的身上翻找起来,终于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荷包,小脸上立即就洋溢了微笑,“哎呀,找到了!差点忘记了!”

阿宝费力的扯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丸,放在花麒的唇前:“花麒哥哥,我看你脸色发白,神色不对,一定是身子不舒服,来,你吃了这颗丹药,你放心,这是鬼医炼制的丹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绝对没有害处的!”

花麒一怔,愣住,“鬼医的丹药?”

“是啊,你快吃吧,放心,花爷爷的那颗我已经让人一大早就送去了,花爷爷吃了那丹药,一定可以活到一百岁的!”阿宝笑嘻嘻的,非要花麒吃了那丹药。

“你……你刚才怎么不说?”花麒的眼神似乎柔和了几分,可是也更挣扎。

“我忘记了么,我还是小孩子么!”阿宝嘻嘻笑道。

花麒的眸光低沉下来,犹豫了一下,将那丹药含在了口中。他倒希望这丹药能吃坏他,那么他的心里也就不会这样内疚!

“阿宝,你又吹牛,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珍贵的丹药?”花麟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站在花麒的面前,“大哥,你别吃,说不定阿宝骗你呢!”

“只要花麒哥哥相信我就行了,我又不是给你吃!”阿宝故意气花麟,对着花麟做鬼脸。

花麒紧紧的盯着阿宝,双拳再次握紧。要不要动手?如今船就在湖中央,只要他轻轻一推,阿宝就会掉下船去,只是个意外,没有人会怀疑,那爹爹就会回来,爷爷的病也会好起来,他们花家也会恢复太平……可是他为什么下不去手?一想到这个孩子关切的眼神,他就……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心软?、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花麟突地大声叫道,“是不是那丹药有问题,将你毒傻了?”

“花麟,别乱说,以前我病重,爷爷曾经派人去都城想鬼医求过一颗丹药,与这颗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相信楚翊说的是真的,这真的是鬼医炼制的金丹!”花麒低声道。

“还是花麒哥哥识货!”阿宝得意的昂起小脑袋,笑容璀璨,“这种丹药不算什么,我让人送去给花爷爷的才厉害呢,是鬼医的不死金丹哦,那人小气的很,攥着那金丹不放,我好不容易要来的!花麒哥哥,你放心吧,我敢保证,花爷爷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花麒愣愣望着他那双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那耀眼的明亮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与悲伤。一刹那,他下了一个决定。

“楚翊,多谢你!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爷爷的病好起来,我一定会多多的谢谢你的!”花麒似乎轻松了不少。

“花爷爷也是我的师父么,徒儿给师父尽孝是应当的!如果不是娘亲不让我去看花爷爷,我早就去了!”一想起楚一清的吩咐,阿宝就有些泄气。昨天晚上他说想花爷爷了,想去瞧瞧,娘亲却说花爷爷得的是风寒,容易传染的,只是让他派人将丹药送去!

“楚姨为什么不让你来?”花麒突地眸色一闪。

“娘亲怕花爷爷将病气过给我,说我还小,容易得病……”阿宝叹了一口气,又把着花麒的手臂说道,“花麒哥哥,你回去一定跟花爷爷说,不是阿宝不想去瞧他哦,是阿宝太容易生病了,每次生病娘亲都好着急的,阿宝虽然心疼花爷爷,可是也心疼娘亲呢,阿宝不能让娘亲担心的!所以,等花爷爷的病好了,阿宝再去看他,而且还陪着花爷爷下棋,哄他开心好不好?”

花麒心里一阵感动,缓缓的笑笑:“好!”

“花麒哥哥最好了!”阿宝亲昵的蹭着花麒的衣袖撒着娇。

花麒淡淡的笑笑,那笑容却苦涩。

游湖时光在阿宝与花麟的吵吵闹闹中很快就结束了,几个人到了岸边,那花麟又要吵着去楚记酒楼吃饭,不肯回家,便被花麒一顿教育,这才不情愿的回家去。

回去的马车上,花麒摸着花麟那软软有些发黄的头发,低声问道:“麟儿,你想爹吗?”

花麟还沉浸在刚才游湖的兴奋中,立即摇摇头道:“大哥,我都不记得爹的样子,怎么想?”

“如果爹他回来的话……”花麒低声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麟打断,“大哥,你说我跟铃铛,谁漂亮?”

花麒一怔,皱皱眉,但是转而一想,花麟还小,不知道烦恼也好,至少她的世界里比较单纯,不像他……

“哎呀,小少爷,小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刚才老爷还让小的去找你们呢!老爷都急了,你们快回家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有家丁在路上拦住马车,急急的说道。

花麒赶紧将脑袋从马车了伸出来问道:“可是爷爷的病情恶化?”

“不是,不是,是老爷……哎呀,小的也说不清楚,小少爷,您回去瞧瞧就知道了!”那家丁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催着花根赶车。

“大哥,爷爷怎么了?”花麟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紧紧的攥着花麒的衣襟问道。

“现在你知道害怕了?之前也不见你紧张,还缠着楚翊去游湖!”花麒低声道,忍不住训斥起来。

“大哥,是爷爷跟我说他没事的,还说我在家会吵着他,让我出去玩,我……”花麟委屈的瘪瘪小嘴,“我也很关心爷爷啦,每天都去给爷爷捶背,你看我的胳膊,都好累好累的!”

“好了,我知道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只想现在赶紧回去,爷爷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才好!”花麒沉声道。

花麟见花麒如此担心,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紧闭着小嘴,坐在一旁,有些无助的抓着衣襟。

寝房里,花海望着纸上的墨迹忍不住担心的皱眉,花麒这个孩子,不会是做了什么傻事吧?

“老爷,刚才奴才去楚府问过了,楚府小少爷的确是跟咱家小少爷、小小姐去游湖了!”小厮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道。

“这个花麒,他……”花海起身就向外走,却被小厮拦住,“老爷,您身子还没有好呢,大夫说了,不能四处走动,您……”

“好了,老夫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老夫如果不去,花麒他会做出傻事来的!”花海沉声道,径直让丫鬟取了披风,披上正准备出门。

“老爷,小少爷、小小姐回来了!”有家丁来禀报。

花海眸色一闪,赶紧出了门,就见大门外,花麒跟花麟正急急的下马车。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一抬眸看见花海,花麒赶紧上前扶住花海的身子,“莫不是有什么地方又不舒服?这一路,可是吓死我了!”

花麟也提着裙子小跑着上前道:“爷爷,爷爷,花麟以后再也不淘气了,爷爷不要死好不好?”

“花麟,你胡说什么,爷爷才不会死呢!”花麒忍不住骂道。

花海却急急的问道:“楚翊呢?”

花麒一怔,没有回答,花麟却抢先说道:“爷爷,你想见楚翊啊?他回家去了啊!要不要派人去叫他回来?”

一听说阿宝没事,花海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他赶紧说道:“不用了,爷爷只是随口问问!”

花麟应了一声,上前懂事的扶住花海的另外一边,脆声道:“爷爷,你没事吧?”

花海摇摇头,“没事,爷爷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他爱恋的望着花麟,“瞧你这一头汗,快回屋去洗个澡,爷爷有话跟你哥哥说!”

花麟立即乖巧的应着,由婆子领着进了门。

“花麒,你来!”花海回眸,冷冷的看了花麒一眼,沉声道。

花麒咬咬唇,静静的跟在花海的身后进了花海的寝房。

“花麒,我问你,那天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花海将纸张向他面前一放,“如果不是看到这些,我绝对不会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心思!你想杀楚翊?”

花麒看了一眼那纸上的字,面色有些苍白。那是那日他在书房之中分心写下的心里话,没有想到却被花海看到。

“你这个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也怪我,自从你娘死了之后,我总觉着你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许多事情要你自己拿主意,那是想要锻炼你,可不是让你……你今日幸亏没动手,不然的话,整个花府都会被你毁掉的!”花海沉声道。

“爷爷,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想爹爹,爷爷不也想爹爹吗?如果爹爹真的肯回来……”花麒低声道,突地跪在了花海的面前。

“你这孩子!”花海面对着花麒,真的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来,这全都要怪他养的那个宝贝儿子,如果不是他,花府还是平平静静的,也不会让这么小的花麒如此为难。

“麒儿,你起来吧!”花海上前扶起花麒,低声道:“你想爹,爷爷也想儿子,可是那个人,心里却完全没有我们!”花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还小,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你只要记住,麒儿,你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尤其是楚翊,明白吗?”

花麒微微的犹豫,“爷爷,可是你说过,我是花家唯一的男丁,我要负起花家的责任,爷爷,爹爹的事情……”

“够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你自己都是个孩子,管这么多事情干什么?麒儿,爷爷也想通了,之前爷爷不准你考科举,是爷爷错了,从今之后,你愿意做什么那就做什么,爷爷不会拦着你,只是有一样,你就当你爹死了吧,反正这么多年,没有他,咱们一家三口也过的很好!”花海突地重声道。

花麒咬咬唇,“爷爷……”

“怎么?你不听爷爷的话了?”花海眸色一凛,“你是不是要学你爹,要做一个不孝子?”

花麒赶紧摇摇头,“爷爷,您别生气,您还生病呢……”

花海在花麒的搀扶下坐在床上,“麒儿,听爷爷的话,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做,你还年轻呢!知道吗?”

花麒终于肯点头,“是,爷爷!”

见花麒答应了,花海也就放心了,在床榻上躺下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麒儿啊,如果你爹有你一半听话,就是爷爷死了也能闭上了眼睛了……”

“爷爷……”花麒心中有些难受,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花海。

“总之这些日子你跟花麟都不要见楚翊,明白吗?”花海说道,“一念之差或许就是终生的大错!”

花麒点点头,又问道:“爷爷,楚翊让人送来了一颗丹药,你可吃了?”

花海摇摇头,指了指桌上,“在那放着呢……这一上午只顾着担心你做傻事,爷爷那里顾得上!”

花麒赶紧起身,将丹药拿起来说道:“楚翊说这是鬼医的不死金丹,我拿去让大夫瞧瞧,如果是真的,爷爷就赶紧吃了吧,吃了这金丹,身体或许就能好起来!”

“不用给大夫瞧了,楚翊既然说是,那就是,不会错!”花海示意花麒将丹药拿过去,闻了闻,也就吞了下去。

花麒一愣,“爷爷,你……万一这药……”

“以楚翊的身份,拿到这颗金丹不费吹灰之力,楚翊这孩子本性良纯,是不会害爷爷的!”花海说道。

花麒却觉着奇怪,低声问道:“爷爷,楚翊不过就是楚姑娘的儿子,他有什么身份?您为何如此相信他?”

花海淡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爷爷累了,想要睡一会,午饭也不吃了!”

花麒赶紧应了一声,也就关上门出来。

花麟已经换好了衣裳,乖巧的等在门外。

“大哥,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花麟见花麒出来,赶紧上前问道。

“现在知道关心爷爷啦?”花麒爱恋的轻轻点了她的小鼻子,“放心吧,爷爷没事!”

“呼!”花麟似乎终于放心,长舒了一口气,“吓死麟儿了,还以为爷爷……”

花麒见她那受惊之后梨花带雨的模样,也就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麟儿,你虽然小,但是也应该懂得孝敬爷爷,关心爷爷,知不知道?爷爷年纪大了,他能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你不能只顾着贪玩,忽略了对爷爷的关心!”

花麟拼命地点点头小脑袋:“大哥,麟儿吃错了,麟儿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现在就盼着爷爷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咱们一家三口照样快快乐乐的!”

花麟紧紧的抓着花麒的手臂说道。

花麒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永远的有了一根刺,爹爹的出现,可能让花府不能再太平了!

第二日,初五、初六还有莹润全都回来,一一报告了这次的行程,大体来说还算是顺利,只是莹润那儿有了一点小麻烦,临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跟踪他们,莹润只得带着人甩掉他们才回来,所以晚了一天。

“有人跟踪?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楚一清皱眉,问道。

“是两个人,一个像是商人,一身青衣,带着个小厮,先前在禹城,奴婢带着人向上官家族的铺子送货的时候,那人就借口问价钱,围上来问了不少问题,又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这次一共有多少货,都是些什么货,又问我们东家是谁等等,奴婢觉着那人奇怪,再加上货都让上官家族的铺子要了,奴婢就没有跟他多说,结果结算完之后,奴婢带着人准备出城的时候却见一辆马车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后来一细看,才发现是那两个人,所以奴婢就想了个法子,将那两人甩掉了才向回走,不过也因为这,耽误了半天的功夫,只能在外面住了一夜,这才回来!”莹润赶紧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恐怕你们是被人盯上了,也或许是有人已经开始怀疑这次蔬菜的来源,不管怎么说,你们再出去都要注点意,留点心眼。这样吧,你们在家休息两天,我让百大人慢慢的给你们准备,暂时先缓一缓!”

莹润跟初五他们也赶紧应着。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这次十五他们去外地卖菜,也算是探了探门路,比楚一清想象的要顺利,再加上思乡情切,楚一清就准备待莹润跟初五他们离开之后便离开鲁城回楚寒,所以这一日,也就专门带着阿宝去花府跟花老爷子辞行。

花海吃了雷霆的金丹之后,再加上心里也逐渐的想开了,身子自然轻省了不少,再加上今日天气不错,他也就出来走一走,让花麒跟花麟陪着,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听说花麒已经开始跟花泥学种花了,那心里也安慰,面上的笑意就不断。

“老爷,楚姑娘带着楚少爷来了!”花根跑着前来禀告。

“是吗,赶紧请,赶紧请!”花海赶紧说道,带着花麒跟花麟也就赶快到了大厅。

“楚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老夫啊?”花海笑着迎上前去。

楚一清倒没有想到花海的身子会好的这么快,也就笑道:“花老爷子,您的身体好了?”

花海捋捋胡子笑道:“这还要多亏楚翊的那颗丹药,楚翊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呢!”

花麒也对阿宝点点头:“多谢你了!”

阿宝立即摆摆小手:“花爷爷的身子好了就行了!花爷爷是阿宝的师父呢,阿宝自然要孝敬、关心花爷爷!”

花海忍不住笑道:“这孩子的确是有心了!”

楚一清也就又说了几句客气的话,最后说道:“花老爷子,其实这次是来跟花老爷子告辞的,过几天我就会带着阿宝回楚寒,鲁城这边还需要花老爷子多多的照顾!”

“要回去?”花海一怔,竟然不挽留,点点头道:“回去也好,也好!”

楚一清心中有些奇怪,但是转而一想也就说道:“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花老爷子在鲁城那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以后这朱钱氏跟单二有什么难处的话……”

“楚姑娘尽管放心,别说楚翊对老夫有施药之恩,那就是没有,咱们相处了这么多时日,老夫也应当尽全力!”花海赶紧说道,“只是这一季的蓝玫瑰还有两个月才开花,这花的培育……”

楚一清笑道:“这事儿我早就想过了,咱们还是照旧,花老爷子就多费费心,我再找人,也比不得老爷子你这儿的人专业!”

花海笑道:“楚姑娘相信老夫就好!”

“花老爷子说哪里话,咱们相处了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哪里还不能相信?说实话,这花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这蓝玫瑰也是误打误撞种出来的,剩下的事情就全凭老爷子做主了!”楚一清笑道。

花海也就点点头:“有了楚姑娘这句话,老夫心里就有数了,楚姑娘尽管放心,老夫一定不会辜负楚姑娘的厚望!”

楚一清直说不敢。

花麟自从听说阿宝要走,那小嘴巴就不悦的翘了起来,眼睛也泪汪汪的,趁着楚一清跟花海说话的功夫,也就悄悄的蹭到了阿宝的身旁,拉拉他小手,示意他出来。

阿宝不解的看她,瞧她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模样也实在是楚楚可怜,也就随着她来到了门外。

“你怎么了?”阿宝奇怪的看着花麟,“好端端的哭什么?”

花麟拉了拉阿宝的小手,低声问道:“你真的要跟你娘回去?”

阿宝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也想家了呢,家里有好多好玩的,可以捉知了,可以挖红薯,哪里像这里,什么都没有!”

“笨蛋,夏天才有知了呢,这都秋天了!”花麟见他没有一点不舍得,还有些高兴,便不耐的大声喊道。

“我是小孩子么,我怎么知道!”阿宝捂着耳朵远离花麟不服输的抗议。

“对铃铛,你就姐姐姐姐的叫,对着我,不光不喊姐姐,还跟我吵架,阿宝,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花麟非要拉着阿宝的小手要他说个清楚。

“麟儿!”花麒皱皱眉,从大厅里出来,“不要烦楚翊了,楚姑娘要带楚翊走了呢!”

花麟一下子恼怒了,突地抓起阿宝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跺跺脚大声喊道:“坏人,你们两个都是坏人,亏麟儿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却……”

花麟越说越觉着委屈,转身就跑走了。

阿宝被花麟咬了一口,哇呀就大叫了一声,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落了下来。

“怎么了?”楚一清听见阿宝的大叫声,赶紧从屋里出来,阿宝赶紧撸下袖子,抹抹眼泪回头,“没事,娘亲!”

楚一清奇怪的看着阿宝,再瞧瞧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花麒,最后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好了,咱们要走了,快去跟花爷爷告别!”

阿宝应了一声,也就进了大厅跟花海告别。

“楚翊,花爷爷白得了你一颗丹药,却没有教你什么,实在是汗颜啊!”花海叹气道。

“花爷爷,你不是将家传的秘籍都传给我了吗,那就足够了!”阿宝从怀中拿出小册子,嘻嘻笑道:“等阿宝再大一点,就能全部看懂啦!”

花海点点头:“好孩子!”

“花老爷子,那您歇着吧,如果我跟阿宝再回来,一定再来拜访!”楚一清笑道,拉着阿宝正待要转身离开,突地听花海说道,“楚姑娘,再听老夫一言!”

楚一清站住,微笑着看着花海:“花老爷子尽管说便是!”

花海看了一眼阿宝,低声道:“楚姑娘要注意楚翊的安全!”

楚一清一愣,很明显花海的话中有话,正待要细问,却听花海径直吩咐花根道:“好了,送楚姑娘跟楚少爷出去吧!”

花根赶紧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一清笑着对花海点点头,不自觉的抓紧了阿宝的手,出了花府。

待楚一清跟阿宝离开之后,花海叹了一口气。

花麒进了大厅,低声说道:“爷爷,刚才麟儿咬了阿宝一口,幸亏没咬出血来,可是也留下一个很大的印子!”

“麟儿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花海叹口气,“一会你可要好好的说说她!”

花麒点点头,也就出来,径直去了花麟的房间。

房间里,花麟趴在床上生气,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都丢在了地上。

花麒一进屋,便见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皱皱眉,帮她从地上捡起来,“麟儿,你这是跟谁发脾气?”

花麟趴在床上不说话,小脸蛋气的一鼓一鼓的。

“麟儿,女孩子要矜持,你这般黏人,是人都会害怕你的!”花麒忍不住叹口气,“如果大哥是楚翊,也会对你敬而远之的!”

花麟突地坐起身来,愤怒的瞪着花麒。

花麒却不服输,也看着她。

许久,花麟终于瘪了小嘴,低声道:“大哥,我喜欢跟阿宝玩,阿宝走,我不舍得呢!”

“大哥知道,可是你的人生里不只是玩,你不是答应过大哥,要好好的照顾爷爷的身体吗?”

花麒点点头,可是还是说道:“可是阿宝要走了呢,大哥,你能不能让阿宝别走?”

“楚姑娘要走,楚翊还小,自然要跟着他娘一起走!”花麒轻轻的将花麟抱在怀中,“或许这次跟上次似的,楚翊会很快回来的,一个月,或者是两个月!”

“大哥,我知道啦!”花麟瘪瘪小嘴,那她就等着呗,一定等阿宝回来!

回去的路上,楚一清一直在思考花海的那句话,见阿宝一直在揉胳膊,也就问道:“怎么了?”

阿宝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给我看看!”楚一清将阿宝的小胳膊拉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小手臂上的牙印,眸光忍不住一暗,“这是谁咬的?”

阿宝赶紧说道:“是我自己咬的,刚才这儿有些痒……娘亲,没事啦,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楚一清皱皱眉,想起刚才花麒脸上的异样,难道是花麒?可是看那牙口不像啊,似乎是小孩,不用说,那一定就是花麟了!

“花麟这孩子也太任性了!”楚一清低声说道,再次心疼的看了看阿宝的胳膊。

阿宝低着头没敢说话,也是烦恼的皱着小眉头。

铃铛娘听说楚一清要走,也有些不安,虽然楚一清说花海不会追究这件事情了,可是她还是害怕,于是就忍不住说道:“楚姑娘,能不能带着我跟铃铛回去?楚姑娘不在,我这心里……”

“朱家嫂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今日专门去跟花老爷子说了一遍,以后他会照顾你的!再说铃铛已经开始读书,跟着我回楚寒可怎么办?这里也需要你呢!”楚一清笑道。

铃铛娘只得点点头道:“那行,我就留下来!”

楚一清轻轻的拍拍她的手,低声说道:“你放心,铃铛怎么也是花家的人,虎毒还不食子,花海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铃铛娘赶紧点点头,紧张的心情因为楚一清的这些话,而微微的有些放松。

安慰好铃铛娘,又将府里、酒楼的事情安顿好,到了第二日,待莹润他们装车走了之后,楚一清就准备启程,只是因为花海的那句话,楚一清的心里总觉着似乎有一根刺,想了几日也没有头绪,最后也就不想,只是从那日之后对阿宝更上心,有空的时候就陪着阿宝玩,实在没空,就让麦香跟着,阿德暗中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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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挑拨离间

终于要回去了,皇甫老太自然乐得开怀,将给阿金跟阿银做好的衣服全都收好包在包袱里,又让菊婶去街上买了五十个鲁城的特产——大石榴,说是回去送人。

楚一清则让铃铛娘准备了十箱柿饼,每十个一扎,用洁白的干棕叶丝扎捆成“十字架”形,一一排放在垫满消毒棕叶的木箱里,最后上面又盖上了干粽叶。

“朱家嫂子,那些柿饼也要这样储存,防止发霉变质,等到了时候,如果我不能回来,也一定会写信回来,到时候你就拿出来交给单二就成了!”楚一清看着那棕叶,忍不住皱眉,其实这储存方法最好是用干稻草,这样存放的时间长,用干棕叶的成本多少有些高。

“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严格小姐说的,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铃铛娘赶紧说道。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不放心的又唠叨了几句,这才启程上路。

因为十四与十五去送菜还没有回来,就暂时换阿宝跟一个小厮赶着马车,快要中午的时候,从鲁城出发。

“楚姑娘!”刚走到鲁城城门,就见上官宇的人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给了楚一清一封信,“楚姑娘,这是我们家公子给您的信,说是有急事!”

楚一清也就赶紧让车停下,接过信来,只是看了前面几行字,眸光就忍不住一暗。初九让上官云逸抓住了?

“怎么了?”皇甫老太见她皱眉,赶紧上前问道:“莫不是上官老板有什么麻烦事情?”

楚一清摇摇头,低声道:“是初九……”

皇甫老太不知道初九的事情,也就不再问,只是揽好阿宝,别叫阿宝过去捣乱。

楚一清下车,将那送信的人带到一边,“你们公子还说了什么?”

“公子说,上官府里守卫严密,想要救人怕是不容易,让属下来问问小姐,关键的时候能不能杀人灭口?公子是怕那人扛不住威逼利诱,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行!”楚一清低声道,“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为了效忠于我才会受伤,我怎么能那么做?你回去告诉你们公子,让他想尽办法将初九救出来,记住,我要活的!人手那方面,我会让五王爷协助你们!”

那人一听也就赶紧点头,楚一清也就赶紧写了一封信,让那人给厉煌送去。

待那人走了,楚一清也觉着自己有些妇人之仁,这如果在现代他们的组织,初九早就被灭口了,可是想起当初遇见十五他们的情形,楚一清的心里就有些不忍心,他们还是孩子!

因为上官宇的这封信,这一路上楚一清也就心事重重,过了五日才到楚寒。

楚寒,上官府,赫连冰霜看着镜中如雪的容颜,忍不住莞尔一笑,可是一想到上官宇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今伺候赫连冰霜的是上官宇的贴身丫鬟,叫做橘儿的,看赫连冰霜这般,便拿了镜子从后面为赫连冰霜照了新攥的发髻,一边忍不住取笑道:“夫人,您瞧瞧您,又是欢笑又是叹气的,是不是又想公子啦?”

赫连冰霜也不否认,点点头,叹口气道:“你家公子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就让人送回来一封信,上面也就几句话,还是爹经常让人送信来,我从爹的信上才知道你家公子的一切!”

橘儿赶紧说道:“老爷的信上不也说了,公子忙呢,或许过几日就回来了呢!”

“那倒好了,也省得我在这儿闷得发霉!”赫连冰霜又叹了一口气。

“夫人,您就别叹气了,您若是觉着闷,就出去走走,现在天气还不冷,虽然没有春天跟夏天有趣,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呢!”橘儿忍不住说道。

“不去了,这无名镇就这么大,我都来来回回走了几十趟了,那条街有那家店,我门儿清!”赫连冰霜又叹气。

“夫人,蓝府的蓝小姐送了帖子来!”赫连冰霜身边的一位比较老实的婆子,如今做了前后院的跑腿,拿了一封帖子进来。

“蓝小姐?”赫连冰霜皱皱眉,似乎没有什么印象。

橘儿一粥眉头,她服侍上官宇久了,自然知道一些事情,只是她是做下人的,不能多嘴,也就低下眼帘什么都没有说。

“橘儿,你认识这位蓝小姐吗?是什么人?”赫连冰霜转眸问向橘儿。

“是镇子东头蓝府的小姐,她大哥是鼎鼎大名的蓝公子,这码头上的船都是他们家的生意……这蓝小姐……”橘儿咬咬唇,还是没有说出来,当年那蓝小姐虽然喜欢公子,可是如今那蓝小姐早已经嫁人,公子也有了夫人,这些事儿也就过去了吧……最说这上官府里,主子最恨的就是那乱嚼舌根之人,她还是不说的好。

“哦,那跟相公有什么合作吗?”赫连冰霜一厢情愿的以为是上官宇合作的伙伴。

“倒是之前公子与蓝公子有过合作。”橘儿赶紧回道。

“那就算是合作上的伙伴啦!那见见也好,方正我在无名镇也没有什么便宜!橘儿,你去准备一下,回个帖子,就明天上午吧!”赫连冰霜说道。

橘儿微微的有些犹豫,如今府里能做主的也就只有上官管家了,是不是要告诉上官管家知道?

“还愣着干什么?怎么还不去?”赫连冰霜有些不悦的看着橘儿、

橘儿赶紧应着,急匆匆的出了房间,赶紧去找上官彦。

上官宇走的时候,担心赫连冰霜一个人在这里住不习惯,也就留下上官彦照顾,顺便打理着楚寒的生意。

“你说什么?蓝小姐要见夫人?”上官彦一听见蓝蝶的名字就觉着头疼。

“是啊,夫人还让我回个帖子,说是明日上午就在花厅里恭候蓝小姐呢!”橘儿赶紧说道。

“你个笨蛋,怎么不拦着?”上官彦勃然大怒道,“别人不知道,你身为公子的贴身丫鬟你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万一……”

橘儿低着头不敢说话。

“罢了,没个省心的!如今夫人答应了也就算了,只是明日你可要长个心眼,那蓝蝶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可要赶紧打圆场,知道吗?”赫连冰霜是夫人,上官彦只是个管家,如果是上官宇,他倒能劝劝,可是对着赫连冰霜,上官彦是说不出口的,关键找不出理由啊!

“是!”橘儿赶紧应着。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办!”上官彦不悦的吼道。

橘儿没命似的跑远了。

上官彦叹了口气,回眸吩咐下面的人:“明天去柳叶镇的事情先取消,后日再去!”

那人赶紧应着,也就去通知。

上官彦一想到蓝蝶,他的心里就烦躁,这个蓝蝶,如今已经嫁人了,难道还不肯老实么?

第二日上午,蓝蝶应约准时到了上官府,上官彦先出去迎接。

“蓝小姐好!”上官彦微笑着上前行礼。

蓝蝶从马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一见藕色的长裙,金线做绣,前后各绣着一支梅花,袖口与肘间则是百花图案,还坠了宝石,素雅中的带着一抹张扬。头上梳着斜髻,歪歪的插着一根宝石珠钗,一对儿水绿色的坠子坠在雪白的颈子上,倒算是点睛之笔

“这不是上官管家吗?怎么?没有跟着你家公子去都城?”蓝蝶拿出帕子来,轻轻的掩了唇角笑道。

上官彦也弯身笑道:“公子不放心我家夫人,特地让老奴伺候着!”

蓝蝶粉红的唇角微微一勾:“上官大哥倒是体贴!”

上官彦点点头,请蓝蝶进门。

大厅里,赫连冰霜听说蓝蝶已经进门了,也就赶紧带着橘儿站在门口迎接。

“这就是姐姐吧?可真是好人才啊!”蓝蝶笑着迎了上去,亲热的抓住赫连冰霜的手道:“早就听说上官大哥娶了一位又贤惠又美丽的妻子,可惜从来没有见过面,这次回娘家,听说姐姐也回来,早就想着过来,无奈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又怕姐姐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熟悉、安顿好,贸然的前来给姐姐添麻烦,姐姐千万不要见怪才是!”

赫连冰霜也就任凭她握着手笑道:“蓝小姐真是客气了,是我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平日里也很少外出,这府里也有上官管家打点着,我也没操什么心,倒没有想起来去拜访一下相公的朋友,倒先要蓝小姐上门了!”

“姐姐,瞧你说的,你既然没事儿,那我就以后常过来坐坐,我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熟悉的很!还有哦,姐姐,你唤我妹妹便是,叫蓝小姐多生分?而且如今我也已经嫁人,夫家姓梁。”蓝蝶轻声说道。

赫连冰霜也就笑道:“那我就叫你妹妹,妹妹来了也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憋闷的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两人也就在大厅里分别坐下,蓝蝶顺势也就说道:“上官大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竟然就这样将你丢下,等上官大哥回来,我可一定要替姐姐好好的说说他!”

赫连冰霜也就笑道:“那也不是,相公在都城有事情要忙,带着我不方便,而且这边都安排好了,是我自己懒散,不愿意动而已!”

“一个人有什么好动的,有我陪你就不一样,咱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可是总觉着投缘,我与上官大哥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的很,如今又多了你这个姐姐,咱们一定要好好的相处才是!”蓝蝶呵呵笑道。

赫连冰霜一听说蓝蝶是与上官宇一起长大的,说话上也非常的熟悉,可怎么没有听上官宇提起过?因此心里就留了一个心眼,忙笑道:“那是自然的!只是我这人有些懒散,不太喜欢出门……”

蓝蝶又笑着说道:“不喜欢出门也好,起码心里清静,一瞧姐姐的脾气就文静,不像我是个喜欢热闹的,这一次回来,没见到楚姐姐,上官大哥也不在家,可是将我闷坏了!”

赫连冰霜一愣,不确定的问道:“妹妹说的楚姐姐可是楚姑娘?”

蓝蝶故意睁大了眼睛:“姐姐也认识楚姐姐?”

赫连冰霜点点头:“上次跟相公一起去楚姑娘的宅院里住了些时日,与楚姑娘也相处了一些时候,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蓝蝶有些愣怔,上官宇竟然带着赫连冰霜去楚一清的宅院里住?这……可是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说道:“是啊,楚姐姐可是个能人,不光生意做得好,那做菜的手艺更是一绝,当年的时候,楚姐姐偶尔会亲自下厨做菜,上官大哥总说楚姐姐的手艺好,就是那云顶的方生,虽然是楚姐姐的手艺,可是也只学了八成而已,上官大哥最喜欢姐姐做的农家饭,小豆腐,苞米饼子,虽然简单,可是上官大哥就是爱吃,有几次还说过,别看他就是个开酒楼的,这南北大菜吃过不少,可是就觉着楚姐姐做的饭菜最好吃!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上官大哥的口味变了没?”

赫连冰霜一怔,一听这话,心里忍不住有些不舒服,这些日子上官宇对她百般温柔,常妈又被打发回都城,没有人在身边煽风点火,她也就不会胡思乱想,如今蓝蝶又旧事重提,她心里那根刺就忍不住冒头。

“蓝小姐,楚姑娘做菜是好吃,要不然我家公子也不会跟楚姑娘合作呢,我家公子常说,楚姑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想当年,就凭借楚姑娘的几个菜,醉仙楼可是在整个楚寒都是赫赫有名的!如今的云顶也不错,里面的吃食跟水酒也都是楚姑娘家的!楚姑娘的东西若是不好,咱们公子会瞧得上眼?”橘儿突地出声说道,将楚一清只是定位为上官宇的合作伙伴。

蓝蝶听了这番话有些不悦,心想一个丫鬟插什么嘴?可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点头道:“对对对,虽然说现在上官大哥将酒楼跟蔬菜铺子的生意让给了楚姑娘,可是在一些老人的心里,那天地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替代醉仙楼的!”

赫连冰霜听了这话又是一愣,上官宇将酒楼跟蔬菜铺子的生意让给了楚姑娘?为什么要让给她?

橘儿忍不住,又要开口说话,蓝蝶突地回身训斥道:“我的裙子踩了就踩了,没听见我与姐姐在说话么?你一个下人多什么嘴?”

赫连冰霜皱眉,她瞧得清楚,那丫鬟一直低着头,恭敬的很,哪里插过话?想来这些话是说给她的丫鬟橘儿听得,也就说道:“橘儿,今日早上我不是做了一些点心吗,端出来给蓝小姐尝尝!”

橘儿低下头应着,赶紧出门。

蓝蝶笑道:“那就多谢姐姐啦,我这人就是喜欢吃,当年为了吃楚姐姐做的肉火烧,还将她请到家里来做呢,你说那时候我的眼皮子多浅,竟然瞧不出楚姐姐是个做大事的,竟然望向要留下楚姐姐在家里做丫鬟!”

赫连冰霜问道:“你是说楚姑娘刚来楚寒的时候?”

“是啊,那时候楚姐姐可真是受罪,姐姐是在都城长大的,当年的事情那么轰动,姐姐应该知道吧?”蓝蝶装模作样的问道。

“是听说过一些,不过那种事情也怪不得楚姑娘,也是命不好……”赫连冰霜叹口气。

“可不是,当年楚姐姐被发配到楚寒,身上一分钱没有,还带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也就幸亏遇上了上官大哥,你瞧如今的天地间,楚记蔬菜铺子,原先都是上官大哥的生意,如今都成了楚姐姐的,楚姐姐的宅院你也去瞧过,那里的一砖一瓦可都是楚姐姐一个女人家赚的,不过短短的几年,如今可是家大业大了!”蓝蝶正说着,就见橘儿端了点心上来,也就咬了一口尝了一下,笑道:“姐姐做的这点心也好吃,你与楚姐姐一般,都是手巧的!”

赫连冰霜也是出身大户人家,蓝蝶话中有话,她自然听得出,再加上先前楚凤的挑拨,她也就心中有数,但是并不发作,只是说道:“我哪里有楚姑娘心灵手巧,像楚姑娘那样灵秀的人,那是百年也不好见一个的!”

蓝蝶见她似乎是真心夸赞楚一清,也就笑笑,又借机说了一些过去上官宇的事情,件件不离开楚一清。

赫连冰霜也只是应着,偶尔说几句,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脸上也满是倦意。

“你瞧我,说的高兴竟然忘记了时辰,看姐姐似乎是累了,那就休息吧,我改日再来!”蓝蝶也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都是姐姐不好,一个人在家里习惯了,又喜静,怕吵闹,倒是扫了妹妹的兴致!”赫连冰霜虚应着笑道。

“是妹妹不好才是,打扰了姐姐这么久,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蓝蝶点头告辞。

“橘儿,你帮着去送送,我实在是乏了!”赫连冰霜装作疲累不堪的样子说道。

橘儿赶紧应着。

“姐姐好生的休息吧!”蓝蝶只得带着丫鬟,让橘儿送了出来。

待蓝蝶走了,赫连冰霜皱皱眉,端坐起身子,等着橘儿回来。

“夫人,人送走了!”橘儿恭敬的回来回复。

“橘儿,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丢的可是上官府的人!”赫连冰霜冷声道。

橘儿赶紧说道:“夫人请息怒,是橘儿瞧着那蓝小姐一个劲儿的说公子与楚姑娘,怕夫人您误会……”

赫连冰霜冷笑:“清者自清,还怕人说吗?你那是越描越黑!”

橘儿一怔,赶紧跪下。

“行了,起来吧,我知道你们公子不喜欢多事的女人,你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赫连冰霜淡淡的说道,“只是如今我也是你的主子,你有事就不应该瞒着我,你忘记你们公子临走前说的话?”

橘儿微微的有些犹豫,这才低声道:“夫人,有些话橘儿本不想说,可是见夫人也是个心里明白的主,橘儿就大胆的说了!”

赫连冰霜点点头:“这才对!”

橘儿也就说道:“公子以前在楚寒,那是多少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如今公子成了亲有了家,多少有些女人眼热心急的,说些难听的话挑拨离间,夫人您就权当没有听见就是!”

赫连冰霜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只是我在这里不认识人,但凡来的人,与公子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才是,要不然,你瞧刚才,那蓝蝶一上来就叫我姐姐,语气还说的好像跟相公很熟似的,我却没有听相公提起过,好不尴尬!”

橘儿赶紧跪下道:“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奴婢一定将夫人当做公子一般追随!”

赫连冰霜这才点点头,也就说道:“好了,我是真的累了,好久没有说过这么久的话了,我先去休息一会,一会人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里去!”

橘儿赶紧应着。

上官彦一直守候在大厅外,待橘儿伺候赫连冰霜休息了,这才向橘儿招招手,将她叫到一边问道:“刚才夫人说什么了?”

橘儿也就将方才的话学了一遍。

上官彦点点头:“不愧是大家庭出来的,哪里那么容易就上那蓝蝶的当?只是以后咱们也要小心一点,夫人精明的呢!”

橘儿刚才就领教过了,自然知道赫连冰霜也不是好糊弄的,也就赶紧点点头,从那日起,也就伺候的更上心了。

蓝蝶坐在马车里,脸色发青。

“哎呀,小姐,您的帕子怎么成这样了?这可是昨天刚从蝴蝶宅买的啊!”丫鬟突然叫道。

奴妈妈上前,赶紧示意那丫鬟闭上嘴巴,蓝蝶的脾性她是最了解的,表面上装着高兴跟赫连冰霜聊天,其实那心里其实是恨透了她,没有地方撒气,也就只能拿着那帕子撒气了!

“还收拾进来干什么,不要了,丢了!”蓝蝶气呼呼的将帕子丢在了窗外。

“小姐,帕子能丢,可是有很多东西不能丢的,小姐如今已经嫁了人,再也不能跟当闺女的时候一般任性了,小姐,这上官府还是少来吧!”奴妈妈低声劝道。

“奴妈妈,你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罗里啰嗦的干什么?我偏偏就喜欢来,就是喜欢来!”蓝蝶仿佛没地方撒气似的,狠狠的敲打着车窗。

“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奴妈妈心疼的上前,拉住蓝蝶摔打红肿的手臂,“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您怎么就还是不能释怀?”

“奴妈妈,你不会明白的!输给楚一清,我不甘心,输给那个赫连冰霜我更不甘心,当时上官宇死都不肯娶我,说是喜欢楚一清,现在呢?现在他为什么娶了个不喜欢的女人?反正都是不喜欢的,为什么当时不娶我?却让我嫁给那个无用又花心的梁靖庭?”蓝蝶忍不住在马车里大吵大叫。

“小姐……”奴妈妈见蓝蝶情绪难以激动,也就掀起帘幔吩咐车夫道:“找个没人的巷子,等小姐平静之后再回去!”

车夫赶紧应着,将马车赶进了一条僻静的后巷,也因为僻静,蓝蝶发脾气的声音也就越发的大起来。

“奴妈妈,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蓝蝶又是哭又是笑的,搞得奴妈妈也无措。

“小姐,小姐,您冷静一下,这婚姻是上天注定的,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是强求不得的,如今也只能说,小姐与上官公子是无缘的!”奴妈妈赶紧拉住蓝蝶,生怕她再做出过激的行为来,伤害到自己!

“无缘,无缘,既然无缘,为什么还要我心里有他?”蓝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喃喃道。

“小姐……”奴妈妈只觉着心疼。

“小姐,咱们出来的时日不短了,再不回去姑爷要发脾气的,您也知道,自从亲家老爷去世之后,姑爷的脾气也越来越大了,如今虽说在咱们府里,他不敢像之前似的,对小姐拳打脚踢的,可是这闹腾起来也让人笑话不是?再说公子不是说这些日子就会回来吗?万一让公子知道……”奴妈妈赶紧低声劝道。

“对啊,大哥要回来,我要跟大哥说,我要跟梁靖乐和离!”蓝蝶突地喊道,“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小姐,这自古以来的道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是跑,这厉国的女人,有几个和离的?老爷、夫人还有公子,都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奴妈妈立即说道,杜绝蓝蝶的念想,“这男人,有三分是要娘子教的,只要小姐肯上心,姑爷说不定……”

“奴妈妈,别再说了,我很累了,我歇一会,你让蓝桦赶车回家!”蓝蝶冷冷的摆摆手,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

奴妈妈知道蓝蝶不爱听,可是自古以来,多少女人都是这样熬出来!她叹口气,只得让车夫赶车。

蓝府里,梁靖乐正对着一只黄金色的鸟儿喜得合不拢嘴,不断的说道:“黄金雀啊黄金雀,来,叫一个听听,叫的好听,就给你米吃!”

他的身边,有两个打扮俗气的纨绔子弟不断的拍着马屁,“梁公子,这黄金雀听说可是珍贵,要一千两银子一只,而且有的时候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梁公子还真的是舍得啊!”

梁靖乐得意的扬扬眉:“这算什么!我梁家在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不过自从到了这什么都没有的楚寒,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只黄金雀都这么难找!”

那两个人赶紧接着话题问道:“梁公子,你给我们说说,这都城都有什么稀罕玩意?”

梁靖庭托着那鸟笼得意的站了起来:“你们也知道,本公子的妹妹是太子妃,如今又怀了皇孙,在皇宫里,那是什么稀罕物都有,有一次我妹妹给我送来一只可以看得很远的万花筒,可惜啊,到这边来的时候太仓促,找不到了!除了那万花筒,还有白皮肤绿眼睛的戴国奴隶,哪里像这家里这些下人,一个个的木头脑袋!”

跟在身后伺候的两个丫鬟,顿时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现在蓝府所有的人都知道梁府已经家道中落了,这梁靖庭跟梁家的老夫人都跟着来了蓝府,寄人篱下,还不知道收敛,整日的说都城都城哪里好,贬低楚寒,贬低蓝府的下人,若是都城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还不回你的都城去?

梁靖庭只是说的得意,哪里知道哪些下人的想法,正说着,就见蓝蝶冷着一张脸,带着奴妈妈跟丫鬟进了院子。

“蓝小姐回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梁公子,别忘记晚上参加咱们的鉴宝大会,好好的展示一下你的黄金雀!”那两个人说着,也就赶紧溜之大吉。

蓝蝶一听到黄金雀三个大字,又抬眼看到那巴掌大的小雀儿,冷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价值千两的黄金雀?你哪里来的银子买的?”

“本公子买什么东西还需要经过你批准吗?蓝蝶,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梁府是不如以前鼎盛,可是我好歹还有个做太子妃的妹妹,还有,我梁府至少是在都城,总比你这个小小的蓝府强!”

蓝蝶气的脸色发白。

奴妈妈赶紧上前劝道:“姑爷,咱们小姐也是为了你好,现在生意不好做,你又没有了俸禄,家里的支出都靠小姐一个人……”

“啪!”的一声,奴妈妈的脸上就挨了梁靖庭一个大嘴巴子,梁靖庭颐指气使的瞪着她,“我跟你们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插嘴?而且你刚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堂堂相国府的公子,太子的小舅子,是吃你们家小姐的,用你们家小姐,穿你们家小姐的?”

412打造盛世田园

蓝蝶愤怒的望着梁靖庭,她是奴妈妈从小带大的,她都没有动过奴妈妈一根手指头,如今却被梁靖庭这个整日在家里花天酒地、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给打了!

“梁靖庭,我跟你拼了!”蓝蝶上去就撕扯梁靖庭的衣领。

“你疯了?”梁靖庭大声喊道,那脸上却被蓝蝶抓出伤痕来……

“小姐,小姐!”奴妈妈忍着红肿的脸额上前,赶紧拉住蓝蝶,“小姐,您要忍,忘记刚才老奴说的了?嫁鸡……”

“这是干什么?”突地,一声威严的声音传过来,一身绛紫绣着富贵牡丹衣饰的老妇人,胸前挂着佛珠,冷冷的站在大厅门前。

蓝蝶似乎有些怕那个老妇人,手向后缩了缩,可是脸上还全是愤怒。

“蝶儿,庭儿,你们是不是想我这个老废物早死?”梁老夫人恨声说道。

奴妈妈赶紧跪下:“老夫人,都是老奴不好,老奴不该多嘴,老奴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奴妈妈说着,就左右开弓扇自己的嘴巴子。

蓝蝶急得不行,抬眸却见那梁老夫人无动于衷。

“奴妈妈,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蓝蝶猛地抓住奴妈妈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奴妈妈低声道:“小姐,您还是忍忍吧……”

“蝶儿,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梁老夫人一抬眼看到梁靖庭脸上的血痕,忍不住呵斥道,“庭儿是你的相公,是你的天,你竟敢打他?我早就说过,这小家庭出来的就是小家庭出来的,没有什么家教!”

“你!”蓝蝶气的浑身颤抖,这老东西,也不看看如今实在谁的家里,竟然还敢这么说她!

“婆婆,是他先动手打奴妈妈的,奴妈妈是我的奶妈,从小照顾我长大,他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我……”蓝蝶忍不住据理力争。

“奴妈妈只是个下人,怎么打不得?你将庭儿的脸抓成这样还有理了?你让庭儿怎么出去见人?”梁老夫人还端着相国夫人的架子!

“见人?他要出去见什么人?见的左不过是些狐朋狗友,如今他连尚书令的官职都没有保住,就知道在家里混吃混合,不但这样,婆婆,您看看,这只什么烂鸟要一千两银子他也买!婆婆,如今咱们家不比从前了,在都城已经无法落脚了,才来到我的娘家,难道您还以为这儿跟都城还是一样的吗?有大座的金山够你的宝贝儿子挥霍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老身跟儿子已经在吃穿用你们家的东西了吗?你可别忘记,当初是你哀求我们回楚寒住的,可不是我们自己愿意回来的!老爷是死了,老爷之前的朋友也一个个的势力不上门了,可是我们家终究还是官宦之家,总比你们这充满铜臭味的商家要高贵的多!”梁老夫人气的大声骂道。

蓝蝶的脸色也苍白。

“既然嫌弃我们这儿全是铜臭味,那就请你们走吧,也省得弄脏了你们的身子!”突地,一个男人朗晴的声音响起来,蓝蝶一喜,赶紧回眸,就见蓝一带着蓝戟站在大门口。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蓝蝶一见到蓝一,整个的腰脊都挺直了起来,那眼泪也哗哗的掉了下来,一下子就扑在了蓝一的怀中。

“蝶儿!”蓝一叹口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绝对想象不到他精心为蓝蝶安排的亲事,竟然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似乎没有想到蓝一会突然回来,梁老夫人与梁靖庭也是一愣。

如今可不比从前,梁府已经不在了,梁靖庭也已经是平民,在都城他们忍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这才搬到楚寒来,在梁靖乐生出皇孙、厉煜登基之前,他们本就应该韬光养晦,可是偏偏对着蓝蝶,他们那股官宦之家的作风总会不自觉的拿出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瞧得起蓝府!

梁靖庭最先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笑道:“大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刚才……刚才我跟蝶儿闹着玩呢,我们经常这样闹着玩……”说着,他赶紧将生疼的左脸遮挡起来。

绝对不能让蓝一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动手了!

梁老夫人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难道老身说的不对吗?三纲五常,夫就是女人的天,如今蓝蝶竟然敢将天捅破……”

“梁老夫人,我将妹妹嫁进梁家是为了求一桩好姻缘,不是让你们欺负的!更别说在我家的地方说些骂我爹娘的话,你们既然这么瞧不起商贾之家,当时为什么要答应那场亲事?如今你们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一没官职二没银两,吃穿住都在我们蓝府了,还如此嚣张?”蓝一冷冷的站在那儿,身为皇族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霸气感,瞬间就将梁老夫人刻意伪装出来的高贵气焰比了下去。

梁靖庭见势头不对,赶紧拉住梁老夫人,对着蓝一陪着笑脸道:“大哥,您别生气,这件事情真的是误会……”

“好了,我不想听解释,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来,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回屋,待在屋里不要出来,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如果不愿意留下来,现在就可以走人,我绝对不会挽留你们!”

梁老夫人一愣,气的脸色惨白。

梁靖庭脸上的肌肉也在跳啊跳的,只是眼前的形势他比谁都清楚,当即就转身,拉着梁老夫人回屋,“娘,咱们回屋吧,大哥刚回来,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跟蝶儿说,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了!”

梁老夫人被梁靖庭推了进去。

蓝蝶一直趴在蓝一的怀中,这会儿才委屈的哭出来。

“行了,别人不知道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快别哭了!”蓝一低声道,抬眸看看这房子,这一次去罗国,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还真的有些怀念。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我嫁给梁靖庭,大哥,你可知道这两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蓝蝶使劲的捶着蓝一的胸膛。

“蝶儿,是大哥将你所托非人,可是大哥当时也是为你好,为了我们这家好,谁知道梁文这么快就……”蓝一皱眉,那个人他终究是没有看错,迟早有一天,这个厉国会是他的!

“你还说,你还说!”蓝蝶一听到这些话就想发疯,如果当年她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上官宇对楚一清死心之后就会娶她,如今却白白的让那个赫连冰霜赚了便宜!

“好了好了,如今有大哥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你放心吧!”蓝一赶紧安慰道。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这几个月你都在罗国干什么?罗国的生意不顺利吗?”有蓝一撑腰,蓝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会儿擦干了眼泪,与蓝一进了大厅,也就聊了起来。

“是遇到一些问题,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蓝一淡淡笑道。

“那大哥这次可要在家多待两天,蝶儿想你呢!”蓝蝶拉着蓝一的手臂撒娇。

“这次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过几日就要去都城!”一想到那封信的内容,蓝一就皱眉,看来这次蓝府的航海权岌岌可危了,绛云怎么会落在那个人的手中?也好,一直以来,他都想知道是他睿智还是那个人聪明,如今棋逢对手,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

“去都城干什么?”蓝蝶赶紧问道。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蓝一淡声道。

蓝蝶只得不悦的瘪瘪小嘴,可是却听话的没有问下去。

“小姐,今日公子回来,老奴让厨房多做几个菜去!”奴妈妈赶紧说道。

“不用,我想去天地间吃!”蓝一淡声道。

蓝蝶一愣,皱眉,不悦的说道:“大哥,楚姐姐不在楚寒呢,应该是在鲁城!”

蓝一却不恼:“我只是想念天地间的饭菜了!”

“不知道是想念饭菜还是想念人!”蓝蝶暗地里嘟囔了一声。

蓝一却懒懒的扬扬眉,其实这次回来,他还有一个使命,一个与楚一清有关的使命!

因为带着阿宝跟皇甫老太,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所以用了五天才到楚寒,再加上这在楚寒的一路上要四处的瞧瞧,看一下楚寒各地的丰收情况,又要重新安排单雄他们,因此又耽误了不少公子,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楚一清才带着人回到了上家村。

听说楚一清要回来,金玉先前两天就将活计安排了下去,专门在家里等着,这次终于盼着楚一清平安无事的回来,竟然激动的站在村头都掉下泪来。

“金玉姐,你看看你,这是干什么!”楚一清赶紧让金玉上车,掏出帕子来给她擦泪,“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

金玉被楚一清说的破涕为笑:“俺这是高兴呢,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俺提心吊胆的,连觉都说不好,如今见你回来了,俺也就彻底放心了!”

皇甫老太则不放心的问道:“阿金跟阿银还好不?这么好的天,你出来等我们,怎么不一起带着他们出来溜达溜达?别老是闷在屋里,也让出来晒晒太阳,这眼看着就要冷了呢,想要晒太阳也难了!”

皇甫老太如今是思孙情切了!

“谁知道你们这时候能回来,俺打算等不着去地里呢,娘,你想见他们,也不差这时候!”见皇甫老太这么想念阿金跟阿银,金玉的心情也慢慢的好起来,不断的说起阿金与阿银两个人的趣事儿,“如今这两个小家伙可是长大了,娘,比你走的那时候可是本事多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全都知道,如今爹娘都会叫了!”

皇甫老太连忙问道:“那姥姥学会了吗?”

皇甫老太走前,可是费了不少的劲要两个小鬼头学呢!

金玉笑道:“娘,你想知道回去问问就知道啦!”

金玉这般一说,皇甫老太更是等不及了,赶紧让阿德快点赶车,无奈村里人见楚一清回来了,自然上前来问问,楚一清也就跟皇甫老太一路打着招呼,终于回到家。

“空了都上家去玩哈!王家老姐姐,可是好久不见你了,去玩哈!”皇甫老太探出头来挥着手,可是却归心似箭,终于到了家,等阿德停稳了车,皇甫老太第一个踩着小板凳下来,一下来就冲进了宅院,口里叫着:“阿金,阿银,姥姥的小宝贝,在哪里呢!”

楚一清对金玉笑道:“娘是真的想阿金、阿银了,你瞧刚才的腿脚,多利落!”

金玉点点头,“老人就是想个孩子!”

金玉的话声刚落,就见宅院里冲出一个身穿蓝色布褂的妇人来,嘴里喊着:“阿宝,阿宝可是回来了?”

“奶奶!”阿宝耳尖,立即就在车上叫道,从车窗那伸出小脑袋来。

“哎呀,阿宝,你可回来了,让奶奶想死了!”晴妃一见到阿宝,立刻就笑容满面,可是也没有忘记阿宝的安全,叮嘱道:“别急,你上前面去,奶奶抱你下来,知道阿宝要回来,奶奶可是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呢!”

阿宝立即迈着小腿跑到马车前,阿德伸手要抱他,他却偏要晴妃抱,担心的楚一清赶紧说道:“阿宝,让阿德叔叔抱你下去,奶奶的腰抻不得!”

“没事没事,抱着我的大孙子,怎么就抻了腰呢!”晴妃伸出手来,直接将阿宝抱在怀中,对着楚一清笑道:“我先抱着阿宝进去了,你慢慢的收拾,没事,阿宝有我呢!”

楚一清赶紧点点头。

金玉忍不住摸摸楚一清的手:“妹子,你也是个有福气,难为她不嫌弃阿宝,还这样喜欢阿宝!”

楚一清一愣,奇怪的看着金玉。

金玉低声道:“娘走的时候都跟俺说了,你也是,还瞒着俺!要不是娘,俺还不知道她是……”

楚一清也压低了声音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好了,咱先不说,先进屋去歇歇,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累了!车上的东西你就甭操心了,家里雇着这么多人是干啥的,不就是干活的?”金玉催着楚一清下车,赶紧让楚一清进屋,这边则招呼了梨子、芍药她们,再加上刘三几个家丁,卸车的卸车,搬东西的搬东西,人出出进进的,惊得后院的狗也叫了起来,感觉整个宅院立刻热闹了不少。

“梨子,一会整饬完了就赶紧去摘菜,甭管是啥菜,多摘一些就是,还有那鱼,也捞上几天,杀两只鸡,妹子回来了哩!”金玉高兴的大声吩咐着。

“是,夫人,知道了!”梨子一边跟芍药向里搬着东西,一边说道。

“妹子,你饿不?今中午煮的地瓜,现在还温热着,要不先吃点垫垫饥?这都快黑天了,少吃点,一会等晚上将李二哥一家也叫来,咱们好好的聚聚!”金玉一边挽着楚一清的手臂一边向里走。

“不饿,中午的时候刚吃了的,就是有些口渴!”楚一清笑道。

“那个梨子,你先别忙活了,去榨点梨汁、苹果汁来,咱家自家中的果子,榨汁最是甜了,阿金跟阿银一下子能喝一碗呢!”金玉吩咐完梨子又赶紧说道。

“金玉姐,你别忙活了,快坐下歇歇吧!”楚一清倒觉着自己像是个客人了!

金玉呵呵的笑着,突地又想起什么时候来,赶紧说道:“妹子,你若是不是很累,要不就先去看看地窖的辣椒还有俺晒的茄子干啥的?虽说都是按照你信里说的法子做的,可是俺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心里没底呢,这可是几百亩地的菜,可别烂在俺的手里!”

楚一清点点头,说实话,她也有些不放心呢,只是鲁城实在是有事情要处理,回不来楚寒,不然的话,她一准飞奔回来。那可是蔬菜,是粮食,吃了不疼瞎了就疼了!

金玉也就带着楚一清准备出门,这会儿皇甫老太抱着阿金跟阿银出来,赶紧问道:“这刚家来,咋又出去?”

楚一清一见阿金跟阿银,确定是长大了不少呢,两个都虎头虎脑的,头顶上顶着个黑亮的茶壶盖,模样儿像透了赵小麦,瞧着有些憨厚。

“哎呀,真的长大了呢!”楚一清先上去挨个的抱了阿金跟阿银,又对皇甫老太笑道:“娘,你就甭管我们了,你若是饿了,便让梨子给你准备饭,可别吃多,晚上咱家吃大餐呢,我先跟金玉姐去瞧瞧存的东西!”

皇甫老太知道楚一清闲不住,也就说道:“那就去吧,这过一会村里人知道你家来,肯定都来瞧,怕是一会你也没时间呢!”

楚一清赶紧应了一声,跟金玉就去了后院,如今那后院却是大变样了,因为要储存辣椒,地窖里都满了,赵小麦就找了村里人在后院又盖了十间屋,加上原先盖的那二十间,后院已经挤挤巴巴的了。

“妹子,因为要储存这么多蔬菜,地方不够用了呢,现在先用了李二哥家那两间屋,再加上出了后院的门就是养鸡场,再也不能扩建,所以麦香爹就在跟咱房子左边又建了个宅院,打算将作坊搬迁到那边去!这上赵山,麦香爹也跟村长买了一千亩山地呢,说是怕树木都让人伐完了——最近光是在山上建窑烧炭的就七八家呢,你别说,这山地一买,就是费两个人看管,那些人没有木头来源,也就渐渐的散了,如今就剩下两家还在坚持着,不过妹子你放心,那两家的木炭,麦香爹让赵武去偷了一些回来烧着试了试,质量不如咱家的好,所以顾老那边照旧定咱家的木炭!”金玉一边说着,话语中忍不住涌出一抹自豪来。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这些都是赵大哥拿的主意?”

金玉点点头:“妹子你没啥意见吧?”

楚一清笑道:“没啥,我就是奇怪呢,赵大哥如今怎么这么有主意了?”

金玉一听,那更是高兴了,低声说道:“让俺调教的呗!最近麦香爹可真是用功,白日里干活计,晚上读书,虽然是小人书!”

楚一清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人边笑着去去了地窖,看了一下辣椒的储存情况。从第一年开始,楚一清就开始在上河边上种水稻,河边有五亩地是专门种水稻跟莲藕的,因为先前要对付上官家族的政策,楚一清要存粮食,所以也没有将这水稻扩种,今年的晚稻种的多些,十亩,所以草木灰比较充足,这次正好用来储存辣椒,上面有用竹席子盖了,挖出来一些瞧了,就像是新鲜的一般,一点也没有烂,再加上如今的生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慢慢的也就先拉着去镇子里买了!

“咋样?”金玉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就怕自己糟蹋了这辣椒。

“很好,就这么做!”楚一清点点头,又想起菜地里,也就问道:“如今地里都倒出来了吗?”

到处地来,这个时候若是再种一季,年前还能采收的!

“没有用暖棚的地刚刚倒出来,暖棚里,那些菜早就种上了——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也不能让地闲着!也幸亏种上了,你瞧这镇子的生意,很快就恢复了呢!”金玉庆幸道。

楚一清想了想,也就说道:“这些地也种了三年菜了,今年就先空着吧,养养地,等明年开春再说!”

金玉点点头,立即说道:“可不,孙大哥说,今年这菜地里的病虫害格外的多了呢!今年下半年这一季,收成就没有去年的好!”

那些菜地已经连着种了三年,每年三季,也确实该歇息一下了,如今这蔬菜已经不稀罕,就算是冬天,也买上不上原先的高价,如今楚一清倒想着种水稻了!

这么决定之后,金玉就说明日就让吴老五带着人先将地整出来,撒上粪好好的养养——如今吴老五可不得了,不管是种小麦还是种苞米,那产量都比别人的高,又打的一手好兔子,后来就因为这,还招惹了一些桃花债,自然,这是后话。

去年果园里的果子成熟的时候,楚一清没有赶上,这一次总算是赶上了,看着果园里一个个套着纸袋的苹果跟梨子,楚一清也忍不住笑开了花,随手摘下一个纸袋来,撕开来,里面就是又红又大的苹果,咬一口,甜到心里去。

“去年果树是第一次结果,结的少,今年却不同,结的果子又大又甜,只是可惜受前段时间的影响,销路不是很好呢!”金玉说到这里就有些发愁,“前几天柳掌柜也来过,只是拉了几车走,这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就拉了一半,你瞧,这还有一大片呢!”

楚一清皱皱眉,也就心里有数。

到处去转了一圈之后,虽然金玉已经将家里家外打理的差不多,可是还有许多需要楚一清操心的地方,楚一清也就一一的记在心里,等过了今日,好好的安排一下,将这楚寒好好的建设一番,打造成盛世田园!

皇甫老太没有说错,村里人知道楚一清跟皇甫老太回来了,相熟的也就都聚到宅院里来,有听皇甫老太说那外面的见闻的,有的则是想要找楚一清帮忙撑腰的,只是见有这么多人,也就没有好意思说,只是吵吵嚷嚷的在院子里。

皇甫老太许久不见乡邻,也想念的很,赶紧让菊婶拿了鲁城的特产大石榴跟柿饼出来,于是,村里人越涌越多,宅院都快盛不下了,可是皇甫老太却高兴,一手牵着一个大孙子,跟村里人说笑,笑的哈哈的。

闹腾了一下午,皇甫老太不累,阿金跟阿银却累了呢,立即不干了,哇哇的哭,大家伙儿看看时辰不早,也就全都告辞家去,只留下一地的石榴子跟石榴皮。

皇甫老太带着阿金跟阿银去屋里睡觉,梨子跟几个丫头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实在是忙坏了,也幸亏许枝跟李林氏来帮忙。

“婶子,这鱼你会收拾吗?我不会呢!”许枝看着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就忍不住发愁。

“留着俺收拾,你一个小女娃的,咋能沾手呢,来,干点干净的活计,将这芸豆摘了就成了!”李林氏拿出一个小板凳来,安排许枝坐下,又拿来一篮子芸豆,让许枝摘。

因为在一起干活习惯了,孙家的忍不住打趣道:“我这个妹妹就是好心,看着女娃就从心里稀罕,你们也都知道我那侄子是咱村里的唯一一个秀才,还没定亲呢,你们这些女娃儿,若是喜欢我那侄子,可要赶紧说,不然这样的好婆婆,好相公,可就被人抢走了!”

李林氏听了这话虽然敞开,可是这许枝、梨子、芍药等,还都是小姑娘呢,咋能开这玩笑,也就说道:“表嫂,咱们闲磕牙说说就算了,你咋守着这些小姑年说呢,多不好!”

孙家的意识到自己说过了,也就笑笑,不说话了。

说者无意听者则有心,梨子跟芍药的脸色皆都一红,各人藏了心思。

许枝只是笑笑,本也没有在意,但是抬眸瞧见梨子与芍药的表情,心里也忍不住一沉,但是很快便不动声色。

“婶子,这鱼我来杀吧!”梨子上前接过李林氏手里的鱼,“以前员外不在家的时候,也都是我杀的,我有经验!”

李林氏也就不推辞,看着梨子将那鱼利落的抓在手里,一点也没有滑溜,另外一只手将剪子分开,只用一面,利落的将鱼鳞去掉,顺着那鱼肚子剖开,先将苦胆拿出来,然后是内脏。

“哎呀,还有鱼子呢,正好给几位小少爷做鱼汤喝,尤其是阿宝少爷,是最喜欢喝这鱼子汤的!”梨子抠出一把鱼子来,忍不住笑道,在木盆的干净水里洗了一下,就放在了碗里,搁在一旁单独烧。

“可真别说,梨子这手脚就是利落!”李林氏忍不住夸道。

梨子娇羞一笑:“谢谢婶子夸奖了,这都是跟员外、夫人学得,楚姑娘以前也教了我很多!”

李林氏点点头,又帮忙去摘菜,也就顺便问道:“你姐姐果儿前一段时间好像回来一次,你们两姐妹可是好久不见了!”

梨子点点头,也就叹口气道:“姐姐是比我能干的,如今在运城做的很好,很得楚姑娘重视呢!”说完也就去先炖上鸡。

李林氏低头对孙家的低声道:“这府里的几个小丫头都是不错的,怪不得村里许多大小伙子都惦记呢!”

“可不是,俺那娘家有个侄子,今年正好十五,还没娶亲呢,上次俺那娘家姐姐托俺打听,俺也没敢问。在这宅院里,虽然是丫鬟,可是赚的比外面的男人都多,俺怕人家瞧不上呢!”孙家的低声说道。

“你说的是刘欢喜?有次去表哥家的那个?”李林氏想了想,问道。

“可不是!现在在镇子里给人当伙计呢,也想着回来跟着俺家他爹干,只是那孩子精明活泛的很,回来种地俺怕糟蹋了,俺这打算着让他去楚姑娘的铺子问问,如果能去了,说不定能帮帮林掌柜的!”孙家的压低声音道,这些话她是第一次跟人说,怕人说她是想占赵家的便宜。

“欢喜的确是个聪明的!”李林氏点点头,“先前去镇子里当学徒的那些娃子,就他能留下来,那时候才不过十一,现在都十五了!”

“俺看中了梨子这丫头,只是怕梨子看不上他呢!”孙家的声音愈发的压低了。

“这事儿得先探探口风,没准儿楚姑娘不愿意丫鬟出嫁呢!”李林氏低声道。

“也是,那俺还是别想了!”孙家的赶紧摇摇头,正说着,就听见厨房外面,铁栓的声音响起来,“娘!”

李林氏赶忙应了一声出去,许枝也伸出头去看,就见铁栓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月白色弹墨藤纹蜀锦长衫,下摆处绣着几竿墨竹,越发的身材挺拔、风流倜傥……

413决定

“你咋家来了?今个儿放假?”李林氏一见儿子回来,高兴的不行。

“明日放假,正好初二大哥回来,我就跟着回来了!听说楚姨回来了?”铁栓笑问道。

“可不是,回来了,你奶奶也回来了,不过这会儿楚姑娘不在家,出去了,你快先进去给你奶奶问好吧!”李林氏赶紧带着铁栓去了正屋,正好皇甫老太将两个小家伙哄睡了出来。

“哎呀,这是铁栓?一些日子不见,这个头又长了,在外面读书也越发的出息了,你瞧着一表人才的!”皇甫老太笑道,拉着铁栓的手坐下来,又问了一些读书的问题。

铁栓一一的答了,正说着话,也就见麦香进来。

“铁栓哥,你放假啦?”麦香笑着打招呼,第一次见铁栓穿长衫,也有些不习惯——穿上这长衫,似乎儒雅了不少呢,这脸色也白了不少……

“明天放一天假,可巧你就回来了!”铁栓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我去瞧瞧饭食好了没有!”皇甫老太知道年轻人是跟她没话说的,也就说道。

铁栓又行了礼,跟皇甫老太告辞,这才跟麦香出了屋。

皇甫老太看着铁栓那挺拔的背影笑道:“铁栓这孩子越发的沉稳了,你别说,虽说上次科举出了点事情,可是这吃一堑长一智,如果能从中得出教训,那这亏就没白吃!”

李林氏也感觉出铁栓这些日子的变化,是沉稳了一些,原先的时候,她还害怕铁栓没有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还消沉着,后来才发现不是这般,经过那事儿之后,铁栓懂事了许多,就像皇甫老太说的,人越发的沉稳了!

“是啊,一开始俺也担心,现在这颗心是彻底放下了!上次俺去学院瞧他,那夫子说了好些话,说他为人处世也稳重了,说什么妄自菲薄什么的,那夫子文邹的很,俺不太懂,但是听着总归是夸奖的话!”李林氏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全是自豪。

“那就成,你也是个有后福的,等铁栓考上举人,这活计也不用做了,就等着享福吧!”皇甫老太一边跟李林氏说着话,一边到了厨房,数了数菜品的个数,也就点点头:“甭做多了,这可不是以前,有好吃的,吃一顿顶两顿的时候,再说又都不是外人,够吃的也就成了!”

厨房里的人赶紧应着。

铁栓跟麦香出了屋,正待要跟麦香说些话,就见麦香径直朝着厨房去,站在厨房外唤道:“许枝姐,别忙活了,我听说后面的果树结的果子可甜了,走,咱们去摘果子吃去!”

许枝从厨房里笑着出来,看了一眼铁栓说道:“家里又不是没有,你想吃我给你洗,何苦自己到树林里摘?”

“许枝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自己摘得好吃呗,你想想,满树的果子,看中那个吃哪个,那跟吃那人家端上来的果子一个味儿?”麦香上前,将她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好了,快走吧,正好铁栓哥哥也回来了,咱们一去去散散步,说说话儿!”

许枝又看了一眼,见他有些尴尬的朝着她笑,她的心一沉,可是最后还是跟麦香一起走了。

从后院去后面的果树林,要经过养鸡棚,因为天气还热,那味儿可不好闻,麦香就一手拉着许枝一手拉着铁栓,三人呼呼的跑,待跑到果树林里,也累了,麦香跟许枝靠在树上歇着气,铁栓则用手支撑着身体,看着麦香,眸色幽幽。

他听说柳毅离开了,特地请假回来见麦香,想不到却是这样一副情景,或许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曾经过往的纯真与美好,已经不存在了,而他接下来要做的恐怕就是决定,再这样拖下去,还会令许枝也受到伤害。

铁栓将眸光转向了许枝,她的头发有些乱,气也有些喘的不匀,可是她还是那么优雅,以后他走上仕途,或许需要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子!

到傍晚的时候,楚一清跟金玉也就回来,皇甫老太忍不住埋怨道:“这一出去就是一下午,一清,你刚回来,也不知道歇息歇息!”

楚一清笑笑,“看着自家的东西哪里还累,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就想家,这好不容易家来了,自然要到处转转,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不累!”

“你啊,就是歪理多,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好了好了,我也不管你了,这饭也快得了,洗洗手吃饭!”皇甫老太笑道,也就去书房叫阿宝,如今阿宝自己有了一个书房,三面墙壁,书柜都有一人多高,当中还放着两排书架,倒有大半都放满了书籍,整整齐齐地竖排着,还贴着标签;对着前院靠窗地方,则放了两排桌椅,桌上笔墨纸砚都齐全。平日里阿宝读书就在这里。

晴妃自从见到阿宝就高兴的很,一下午陪着阿宝,谁也不许插手,等阿宝午睡起来就陪着他读书,见阿宝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么多,那心里真是比蜜还甜,一个劲儿的嘀咕:“这娃儿如果是厉煌的孩子也就好了!”

“她姨,这半天够累的吧?阿宝有没有淘气?”皇甫老太笑着进屋来,“饭快得了,快出去吃吧,今个儿一清回来,还特地叫了几个对劲的来吃饭,你也认识认识!”

晴妃站起身来,似乎有些为难:“老姐姐,我就不出去了,以前我一个人习惯了,不习惯有那么多人!”

皇甫老太赶紧说道:“你瞧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忘记你不喜欢热闹,那我让梨子将饭菜单独给你端进来!”

晴妃笑道:“那就麻烦老姐姐了!阿宝也就不出去了,让阿宝陪着我吧!”

皇甫老太见她是真喜欢阿宝,心里也就安慰,点点头,也就从书房里出来。

“阿宝缠着晴姨一下午?到现在都不肯出来?”楚一清擦干净了手,正待要进去。

“是他奶奶喜欢他呢,说是饭也跟阿宝在屋里吃,不出来了!”皇甫老太拦住她,“难得他奶奶喜欢他!”

楚一清觉察出皇甫老太的意思,也就笑笑,进屋吃饭。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菜,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其中的温馨却是久违。

“许大夫,听说你在写一本医书,写的如何了?”楚一清一边吃着菜一边跟许廷闲聊天,就跟家里人一样。

“啥医书,就是随便写写,这人终究是上了年纪,我怕再不写下来,怕要忘记了呢!”许廷摆摆手。

楚一清抬头看他,头上似乎又多了一些花白的头发,也就问道:“许大夫,你书院、医馆的两边跑是不是很累?如今书院里有多少人?”

“哎呀,如今书院里那可是不少人,俺瞧着有四五十人!”金玉抢着说道。

许廷笑道:“五十二个,就这,还有人向里送呢,我实在是教不过来,因为这,还得罪了好多人!都是乡里乡亲的,要谁,不要谁,不好说话!”

“这么多人了?”楚一清一怔,短短三年,这书院的人数可是涨了几倍,那那两间由仓库改建的破屋……

“许大夫,明日我先去学院看看,不行就扩建一下校舍,这孩子可都是各家的心头肉,那校舍原先就是用村里的破仓库改建的,如今三年都没修了,万一有个刮风下雨的,可不得了!”楚一清说道。

“村长每年都让人来修,可是那两间屋确实是旧了,楚姑娘如果有这想法,我倒是替孩子们谢谢楚姑娘了!”许廷一听,顿时脸上一片感激。或许与那些孩子处的旧了,他对那学堂也有了感情,虽然这学堂、医馆两处跑有些累,可是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楚一清点点头:“那明天我就去瞧瞧!许大夫,你有什么困难以后就直说,只要是为了孩子们的,我自然乐意做!”

许廷点点头,又说起这次举荐参加童生试的人选来,说赵苞米家的赵牙子跟长河家的虎子都是不错的人选,只是那虎子有些小,才不过七岁,也就是去试试,考不上也没有关系。

远离了都城、鲁城,远离了那些烦心的事情,在上家村这个小宅院里,看着自己的家,自己辛苦赚来的一切,楚一清觉着心中无比的踏实与舒服,所考量的一切,所做的每一个计划,也全都是为了这个美好的明天。

一顿饭吃的无比的舒畅。

吃完饭,楚一清也确实累了,去晴妃房里看了阿宝,阿宝还要跟晴妃玩,楚一清也就不勉强,一个人回屋躺在熟悉的炕上,竟然睡了过去。

皇甫老太跟金玉也知道楚一清累了,也就不打扰她,几个人在外面的大厅里闲话家常,说到很晚这才散去。

回去的路上,李林氏忍不住埋怨铁栓:“你咋也这么晚?俺说让你爹等俺就成,你偏偏的要等,咋的,今晚上不读书了?”

一想到铁栓可能又是为了黏糊麦香,就再次忍不住说道:“你身子已经跟俺说了,说是想多留麦香几年,俺瞧那意思,麦香这孩子的心思是变了呢,你也别多想了,读书要紧!”

铁栓笑道:“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已经知道麦香喜欢的不是我,我早就放弃了!我陪着你,是因为我想放松一下,整日里在镇子里念书,我都要念傻了呢!听这些家长里短也很有趣,就当是换个脑子!你放心吧,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只要不出那样的意外,我一定会考个举人回来,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娶个好媳妇!”

见铁栓这般说,李林氏也就放心了,说道:“就应该这么想,这人跟人的缘分是一就数的,我多怕你想不开呢!”

铁栓缓缓的笑笑,也就不说话,只是大踏步向前走。

第二天一大早,楚一清也就收拾好出了宅院,去村里瞧那学堂,娃娃们的事情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村子里一大早,照旧在村长家派鸡蛋,如今各家各户的生活好了,大家都不缺这一个鸡蛋,有的就不来领了,所以每次都剩下。

村长媳妇张氏正在那里数剩下的鸡蛋,反正剩下的,她也不送回去,要么给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吃了,要么就是自己吃,每天到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就最好。

“村长叔在家吗?”楚一清在外面喊道。

张氏一听是楚一清的声音,那手一哆嗦,一颗鸡蛋就掉在了地上,这会儿她听见楚一清进门的声音,一瞧来不及了,就将鸡蛋顺手藏在了桌子下,那地上的破鸡蛋也赶紧抓了兜在自己的袖子里,顺便又用脚出啦两下。

“哎呀,这是什么风,竟然将楚姑娘吹来了!快进来坐,昨个儿下午跟村里人去你家,还没碰上你呢!”张氏镇定之后,赶紧笑嘻嘻的迎了出去。

楚一清随她进了屋,坐下,也就笑道:“昨个下午四处去转了转,婶子你也知道,我忙惯了,闲不下来。今个儿来找村长叔,是有些事情要跟村长叔商量!”

“你叔去大根家了,俺去叫他,你等着,不远,隔两个门就是!”张氏生怕那袖子里的碎鸡蛋漏了陷,赶紧说道,一手攥着袖子就出了门。

村长大儿子家里,大儿媳妇刘氏正在看孩子,村长富贵跟他儿子大根正商量着怎么赚点钱。

“要说这赚钱,那就是跟着楚姑娘,你瞧俺,一天不过去作坊里两个时辰,一个月就半两银子,多轻省!咱爹是村长,以前帮了楚姑娘那么些忙,他爹,你若是去,楚姑娘定给你安排个好差事!”刘氏听两个人合计来合计去,没合计出什么好法子来,也就插嘴说道。

“你去作坊,那楚姑娘就是看我的面子,为这,二儿媳妇、三儿媳妇,吵得不可开交,你没瞧着你娘过寿,她们都不露面?以前我是帮过楚姑娘,可是人家楚姑娘也仁义,这次我能连任,不也亏了楚姑娘自己出钱修的这堤坝,办的那学堂?再说大宝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做的惯那些苦力活?大根可不会种地!”村长摆摆手,磕打了一下旱烟竿子,“如今大集都开到咱们家门口了,你瞧王喜一个婆娘,卖个豆芽都能赚钱,你还好歹在镇子里给人看了这么多年的铺子,不行你也做个买卖,如今这十里八村有钱的人多了,东西也好卖!”

大根点点头,“这也是个法子!行,那俺想想,可是这本钱……”

村长站起身来:“你想好了再说吧,到时候再研究!”

这会儿,张氏也就进来,一边对着刘氏喊道:“快拿个碗来,鸡蛋撒了呢!”

刘氏赶紧将自家闺女喝水的碗举起来,就见张氏从袖子里扒拉出一个已经散了的蛋黄儿,恶心巴拉的。

“娘,这蛋打了就打了,你咋还……”刘氏有些嫌弃道。

“你们的日子过富裕了咋的?这么好的蛋能不要了?中午掺些水,上锅蒸一蒸,咱家苗儿能吃一顿呢!”张氏不以为然道。

“吃蛋蛋,吃蛋蛋!”如今快要五岁的苗儿,小脸白白的,不太喜欢说话,却最喜欢吃,忍不住喊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大的闺女,除了吃还知道干啥?你瞧赵家那个铃铛,跟你一般大,人家啥都能干,你瞧瞧你!”刘氏忍不住狠劲点着苗儿的额头。

“你这是干啥,苗儿长的晚,随他爹,大大就好了!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来,你咋不说?”张氏的话句句戳刘氏的心窝子。

刘氏站在一旁不吭声了,只是咬着牙生闷气。

“你又来干啥,不好好在家分鸡蛋!”富贵最见不得女人吵吵,立即拉着张氏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楚姑娘来了,一定是有好事儿,说不定这次又要买田买山的,俺可告诉你,你可不能跟以前似的那么傻,你瞧全村全部的口粮地,那么点银子就卖了;还有那上河,竟然没要钱,如今那河里的鱼可是值了老钱了!上次那山地也是,那么一大片山林子,光木头吧,也值个百把十两银子,你倒好,五十两就卖了,卖了不说,那钱还上缴给村里……这次不管咋的,你可多跟楚姑娘要些,如今楚姑娘可是财大气粗,没听说都能见着皇上么,人家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吃香喝辣一辈子的!”张氏一边小声唠叨着,一边跟富贵回家。

富贵只是皱着眉,不说话,进了屋,见了楚一清这才笑道:“楚姑娘家来了?”

楚一清笑着站起身来:“村长叔,许久不见了,你身子还好吗?”

富贵点点头,慢慢的在一把有些破旧的太师椅上坐下来,“还不是那样,整天的为村里人操心!”

楚一清笑道:“村长叔这官小,管的的确是蛮多的。其实这次来,我也是想跟村长叔商量一下,想要整修一下村里的学堂,如今村里的学堂规模大了,不比之前才几个人,那两间屋本来就是原先的破屋修整的,刚才我去瞧了一眼,看着摇摇晃晃的,下雨刮风的别处什么事情!”

富贵一听,其实他也早有这样的打算,也就说道:“我原本是有这样的打算,正好前段日子赵小麦来,说是要买那荒山,我就跟族老们商量了一下,看在楚姑娘的面子上,要了个数,五十两银子,如今这笔钱就在村里,寻思着要整修学堂,可是拍人不同意呢,那学堂里,可不只咱们村里的孩子,这十里八村的都有,这些孩子都是关系户,可不是好打发走的,如果用咱村卖荒山的钱来修学堂,又有些不公平,所以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

“可不是!这在咱村里读书的孩子,有一小半都是外村的,让外村取钱他们肯定不愿意,咱们村里就那一点银子,如果修了学堂,万一有个啥事……”张氏也抢先说道,生怕刚到手的那几个银子又送出去。

楚一清笑道:“不过是个学堂,哪里需要村里出钱,我住在村里这么多年,不管这地、这河、这山,都被我用着,也赚了些钱,我也想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富贵一听,立即转眸瞪了张氏一眼,直觉着自己媳妇给自己丢人,可是他也实在没有想到,楚一清会如此慷慨,修个学堂,可不是个小数目,二三十两是要的,再加上装修,桌椅板凳,怕是能在镇子里买个小宅院了呢!

“楚姑娘,你真的打算出钱修学堂?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富贵赶紧问道,生怕楚一清会改变主意。

“钱那方面村长不用担心,只是你也知道我忙,实在是顾不过来……”楚一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富贵就赶紧说道,“行,我负责监工是不是?楚姑娘放心,我又不是干这活一次两次了,楚姑娘尽管放心,这钱要楚姑娘出了,哪还能让楚姑娘出力呢,只要有了钱,村里各家各户都出个人,谁家不出,以后就不准上学堂,看谁敢偷懒!”

楚一清又说道:“可是那学堂我不想在旧址上建,那地方小,也不够盖学堂的,我想盖在村外,原先那学堂倒出来,我想重新修葺了给许大夫住,你也知道,许大夫现在的医馆规模也不小了,一间屋也实在是盛不开了!”

富贵赶紧点点头:“这样也好,这样还不耽误娃们上课,说是快要童生试了呢!”

楚一清笑道:“那就多谢村长了,明天我先让赵大哥送五十两银子来,不够的话你再去跟我要!”

“好好好,够了够了,剩下的我再给你送回去!”富贵喜得合不拢嘴。

414无价之宝

见事情办妥了,楚一清也就不再耽误,告辞出来。

楚一清一走,张氏就喜道:“先前你还说大根回来没地干活,如今可好了,这盖学堂,木头、砖头、石头,石灰啥的,什么都要人采买督办,你年纪大了,也就歇着吧,让大根来,大根到底是做过生意的,也会算账,你最近总说腰疼,也就少操心!”

富贵知道张氏打的是啥主意,那心里就想着赚点便宜,不赚便宜这饭都吃不下去,可是如今他年纪大了,那心里却更明白,有些钱能拿,有些钱不能拿,心里都是有数的,也就冷声道:“以后别人来咱家说事你别掺和,到底谁是村长?也不怕人笑话!”

张氏气的脸色涨红,可是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心里骂富贵是个榆木脑袋,这样的好机会,几百年都碰不上一出,盖个学堂,用得了五十两银子?省着点话,顶多二十两也就够了,可是这老头子偏偏就死脑筋!

村里人一听说要盖新学堂,那些家里有娃在读书的,自然是欢喜雀跃,乡下人不怕出力,有的是力气,再说如今刚刚种上苞米,家里也没有啥伙计,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为自家娃儿出点力,那些家里没娃娃的,想着以后反正还要生,那学堂盖起来又不会跑了,也就没有多大的怨言去帮忙。不光上家村热闹了,就见附近的梁个屯,赵家庄等几个村子,这有娃在学堂里上学的,也派了人来,怕这学堂盖起来,自家孩子不能上了呢,这钱是人家楚姑娘出的,力是上家村人出的,说赶人还不轻快?这样一来,几个村子的人就齐心协力,上山砍木头的砍木头,挖土做土胚的做土胚,还有的开始打地基,女人则做饭送饭。

村里人忙起来了,楚一清也没有闲着,待学堂的事情安排好了,也就先去了镇子,看看镇子的生意,却想不到这一去,就碰上了好几个熟人。

天地间,蓝一要了几个小菜,品尝着那熟悉的味道,那心却忍不住一顿难受。不单单是为了对楚一清的情,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如今他已经抢回了他的一切,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可以坐上那个位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些不舍得这里的一切,曾经的简单,深深掩藏在心中的豪情,一旦回到那个寒冷的皇宫,除了狠绝,什么都不会剩下。

“大哥,你怎么了?”蓝蝶奇怪的看着他,总觉着他这次回来,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蓝公子,这是楚姑娘家里的苹果跟梨子,味道可好了,您尝尝!”莫大端着一盘又红又大的苹果与甜脆的梨子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楚寒竟然也能种出这般大的果子来!”蓝一看着那苹果,立即取了一个,咬了一口,又脆又甜,他不禁眯眯眼,或许是因为味道很好,心情也逐渐的好了很多。

“不过是个苹果,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蓝蝶见蓝一吃的津津有味的,忍不住嘟囔道,自己随手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也觉着脆甜,也就不嘟囔了,只是吃着。

蓝一吃完一个苹果,取出帕子来仔细的擦了擦手,突地说道:“罗国一向自称地大物博,怕是整个罗国也没有这般甜脆的苹果!”

“大哥,你说的夸张了,不过是个果子!再说了,罗国那么大,你怎么知道没有?”蓝蝶不服气道。

蓝一微微的勾勾唇,最好的果子都是贡品,他在皇宫里吃的果子只有这三分之二大,一半甜,他如何不知道?他果真没有瞧错,楚一清就是个无价之宝!

楚一清带着盈芊刚进门,莫大就迎了出来:“哎呀,楚姑娘,你可来得巧,蓝公子跟蓝小姐在楼上雅间呢,刚才还问起楚姑娘!”

楚一清一怔,蓝一回来了?莫非是为了绛云的事情?厉煌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她微微的一犹豫,也就说道:“带我去见见蓝公子!”

莫大赶紧在前面带路。

“蓝公子,蓝小姐,楚姑娘来了!”莫大在外面敲敲门,楚一清也就进了雅间。

蓝一跟蓝蝶似乎没有料到楚一清会出现在天地间,两人皆都一愣,只是那眸中的意味却不相同。

“楚姐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我回来,你却要远行,咱们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今日却想不到这么有缘!”蓝蝶赶紧上前热情的抓住楚一清的手臂笑道。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臂从蓝蝶的小手中扯出来,楚一清淡淡的笑笑:“昨日刚回来,今日来酒楼瞧瞧,听莫掌柜说蓝小姐与蓝公子在这里,据特地来打个招呼!也顺便想跟蓝公子谈点事情!”

蓝一早已经站起身来,拼命的压下心底的澎湃,缓缓的挤出一抹再正常不过的笑容:“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有事要跟楚姑娘说呢!”

“那就快坐下吧,让莫掌柜再上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说!”蓝蝶又继续拉住楚一清。

楚一清摇摇头,她最瞧不得蓝蝶那虚伪的笑容,她不知道今时今日,她与蓝蝶之间还能说什么,勉强的坐在一起吃饭,恐怕吃下去也不会消化!

“那就先不打扰两位吃饭了,正好蔬菜铺子还有些事情,我去瞧瞧,等蓝公子吃晚饭我们再说!”楚一清微笑着就要先告辞。

蓝一上前一步说道:“我已经吃饱了,不如这样,我们去另外的房间谈!”

有些事情,他也是不愿意让蓝蝶知道的!

“大哥,我……”蓝蝶急急的上前。

“你慢慢吃,你不是说最喜欢这拔丝地瓜么,再让莫掌柜来一盘吧!”蓝一给她使着眼色,蓝蝶只能不甘心的点点头。

楚一清淡淡的笑笑,带着盈芊与蓝一到了隔壁的雅间。

盈芊让莫掌柜亲自上了两杯上好的茉莉,一时间茶香宁人。

“你这些日子可好?回来之后我听管家说了许多事情,你遇上了不少麻烦?”没有了蓝蝶,蓝一说话也温柔了许多,语气也亲热了不少。

楚一清点点头:“是遇上了一些麻烦,好歹算是解决了!其实我想跟你说,柳毅以后不会再去罗国,我会另外派人去接替柳毅的活计,反正现在大姜刚丰收,你哪里暂时也不需要,三个月,足够我培养出另外一个人来!”

蓝一倒不关心这些,毕竟柳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下人,他的心里有另外一番打算。

“朝廷要收回蓝府的通海权,你有没有听说?”蓝一突地问道。

楚一清一愣,有些震惊,厉煌的动作真的这么迅速?

“你似乎不知道,五王爷没有跟你说过吗?”蓝一缓缓的勾起唇角,一眨不眨的望着楚一清。

“这是朝廷的事情,我不过是个种地的农妇,怎么会知道这些?”楚一清笑的坦然,“只是蓝公子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出让吧?”

“那是自然!通海权是我们蓝家赖以为生的生意,就算朝廷想要拿回,恐怕罗国那关也不好过!你说,如果罗国以后拒绝厉国的船只靠岸,厉国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是听说,那上官家族还贼心不死呢!”蓝一慵懒的勾起唇角,斜睨着楚一清,似乎已经有十足的把握。

楚一清淡淡的笑笑:“我虽然只有一艘船,可是也来之不易,以后还想要依靠蓝公子,自然也不希望蓝家有事!”

蓝一终究是心思深沉,哪能让楚一清这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也就不动声色的笑道:“依你与五王爷的关系,你那一艘船根本就不用担心,就算是不依靠我们蓝家,也会畅行无阻!”

楚一清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蓝公子你也说了,其实说白了,通海权最主要的是三点,两方的码头,还有海上的海盗,就算我这一艘船可以在厉国码头畅行无阻,可是这海上的海盗不给面子,罗国的码头不让停靠,我那一艘船也只是条废船!”

蓝一眸中的笑容更深:“朝廷如果如楚姑娘一般,能够想的这般深远就好了!”

“蓝公子客气了,只是如果朝廷真的要收回这通海权,蓝公子不从,与朝廷作对的话,只能是两败俱伤!”楚一清缓缓的思索道。

“这是自然,所以我想跟楚姑娘你合作!”蓝一终于说出真正的意图,“凭着楚姑娘与五王爷的关系,拿下厉国码头不在话下,海上的海盗与罗国那边我来负责,我们蓝家一共有三十二艘大船,十二艘中船,作为合作的诚意,我将十二艘大船的经营权给你,如何?”

楚一清微微的扬眉,这个蓝一不愧是做惯生意的,倒是真的舍得,十二艘大船,加上原先那一只,就是十三只,算起来也就是三分之一的通海权,诱惑的确是不小!

“你想让我跟五王爷谈谈?”楚一清斜眸看着蓝一。

蓝一点点头:“楚姑娘果真是聪明人!楚姑娘如果有了这十二艘大船,加上原先的那一艘,就是十三艘,想运什么去罗国都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楚姑娘的生意可不是做遍全厉国,还有罗国!”

蓝一的话语中盛满了诱惑!

“的确很诱人,只是我怕没有这个本事!”楚一清沉吟着。

“如果楚姑娘没这个本事,我也就不会如此与楚姑娘开诚布公,说到底,朝廷强行收回通海权,只会两败俱伤,只有刚才的法子,才是两全其美之计!”蓝一摊摊双手,耸耸肩膀。

楚一清等的就是这一天,可是那喜悦却没有半点张扬出来,只是为难的说道:“蓝公子真是太高看我这个农妇了,不过我愿意一试!”

蓝一缓缓勾唇一笑,那眸色却冷魅。

从天地间出来,盈芊忍不住心中一喜,说道:“小姐,这次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咱们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三分之一的通海权!”

楚一清却不像她想着这般轻松,低声道:“蓝一的城府很深,他自然知道有把柄在五王爷的手中,不然他不会如此痛快,不过我想他不会如此简单的给我们十二艘船,你忘记上次他给我们的船,那船上可都是他的人,到时候我们一举一动他都心里有数,所以就算咱们有十三艘船,怕是作用也不大!”

盈芊一愣,她只是看到表面,倒没有想得如此清楚,听楚一清一说便忍不住有些担心,“小姐,那怎么办?不如跟爷说一声,不答应蓝公子的条件也就罢了!”

“不答应,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罗国不让靠岸,咱们就算是有一百只船也无济于事!还有那海上的海盗,这么多年与蓝府打交道,自然会形成一条利益链,一旦这利益链一断,海上就会大乱!”楚一清缓缓的摇摇头。

“那……”盈芊本来很是高兴,一听楚一清这样一分析,就忍不住又有些低沉。

楚一清见她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不管如何,先要了这十二艘船再说,人我们可以以后慢慢的培养,海盗也会想法子抵御,万事开头难,只要能开头就好!”

“对哦,还是小姐想的透彻!”盈芊点点头。

二楼的窗户上,蓝戟望着楚一清与盈芊的背影,不悦的皱皱眉:“爷,你明明怀疑绛云是楚一清的船带回来的,是她交给五王爷的,为什么还这么便宜她?”

蓝一缓缓的品着那茉莉花茶,慢条斯理道:“五王爷对楚一清有私心,我也正好利用这份私心,我相信,绛云的事情绝对会到此为止,我的身份也不会被揭穿,至于那十二艘船,蓝戟,你再让人重做做十二艘便是,咱们照旧控制着这通海权,至于楚一清那十三艘船,没有咱们引航,她就不能出海,再加行船员都是咱们的人,难道还怕她不成?”

蓝戟喜道:“爷真是高招,这样看起来那楚一清是占了三分之一的通海权,实际上只是给了她十二艘船而已,咱们的生意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影响是肯定有的,不过比起这通海权来,少赚几个钱并不是关键!”蓝一沉声道,“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派个人到楚一清的身边,这个女人身上的能量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只要能将人安排进去,到时候她想做什么,咱们心里也有个底!”

蓝戟立即说道:“爷,这件事情就交给属下去办!”

蓝一点点头:“小心一点,楚一清不简单!”

蓝戟赶紧点头。

无名镇的生意有林逸照看,楚一清倒不担心,现在她担心的是刘福他们几个,他们虽然有些能力,可是终究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开养猪场,所以心里有些不放心,趁着还有时间,也就打算去各处的镇子瞧瞧,没想到竟然刚出西门遇到了上官宇的贴身丫鬟橘儿。

“是楚姑娘吗?”橘儿赶紧走了几步上前问道。

盈芊赶紧打开轿帘,见是橘儿,也就点点头:“你好像是……”

“奴婢是上官公子的贴身丫鬟,叫做橘儿的,以前见过楚姑娘的,姐姐可还记得?”橘儿赶紧说道。

盈芊点点头:“你这般说便有些印象了,你怎么在这里?”

橘儿指了指前面不远的送子观音庙:“今日夫人来烧香拜佛,刚才在上面瞧见楚姑娘的马车,说是认得这赶车的,差橘儿来问问,可是楚姑娘回来了!”

楚一清听了这话,也就探出头来笑道:“你们夫人在哪里?”

楚一清话音刚落,就见赫连冰霜从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里待着个丫鬟走过来,边走边笑道:“我说瞧着像是楚姑娘的马车,果真是,楚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去朱里镇,有些事情要处理,可巧在这里遇上上官夫人了!”楚一清也就下了车,与赫连冰霜一起回到了亭子,歇一歇。

“楚姑娘刚从都城回来,可有见过我家相公?”赫连冰霜一坐下便忍不住问道,“他都走了两个月了,偶尔才写一封信回来,我这心里十分的惦念他!”

“我二十天前就离开都城来,临走的时候倒是见过一面,上官老板实在是忙,也没有说上两句话!”楚一清淡淡的笑道。

“也是,楚姑娘也是个忙人,哪里顾得上这些!”赫连冰霜似乎有些失望,可是又说道:“也幸亏这些日子有他的一个朋友每日里来陪我,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真要闷死了!”

“朋友?”楚一清一愣,问道:“是谁?”

“蓝蝶蓝小姐,她说也认识楚姑娘你呢,跟我说了不少以前楚姑娘跟我家老爷做生意的事情!”赫连冰霜掩了帕子笑道,“有她陪着我,我才没有那么闷……”

“是吗?”楚一清不动声色。

“是啊,听她说,当年没有楚姑娘,我家老爷被上官家族制住那回,恐怕这楚寒的生意都保不住了呢!经她这一说,我更是觉着楚姑娘了不起了!怪不得以前在都城的时候,就听楚姑娘的三妹提起过,说楚姑娘是个做大事儿的!”赫连冰霜继续温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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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老婆奴

楚一清淡淡的扬扬眉,照旧微笑。盈芊则适时的提醒楚一清道:“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上路了,不然傍晚可赶不回上家村了呢!”

楚一清点点头。

“你瞧我,这么长时间不见楚姑娘,硬是拉着楚姑娘说话,竟然耽误楚姑娘的大事了!”赫连冰霜顺势站起身来说道,“等楚姑娘忙完的,我这心里还惦记着楚姑娘后院的果子呢,总觉着,自己摘得味道是不同的!”

楚一清笑道:“上官夫人喜欢去就是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反正上官夫人一个人在镇子里,也闷得发慌!”

赫连冰霜笑道:“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到时候楚姑娘别嫌弃我烦才好!”

“哪里会!上官夫人什么时候去,尽管通知一声,我让人来接上官夫人!”楚一清也站起来笑道。

赫连冰霜点点头,将楚一清送下去,看着她上了马车,离开。

“小姐,你说上官夫人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坐在马车里,盈芊皱皱眉说道,“那蓝蝶、楚三小姐,与小姐都不对付,一定是说了小姐的坏话,在上官夫人的耳边嚼舌根!”

楚一清淡淡的一笑:“上官夫人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也算是向我示好!”楚一清突地想到了什么,回眸问盈芊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与上官夫人相遇的情景?她并不是真心与我合作,却想与我结识,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她一定是听信了楚凤的谣言,想要来试探我!”

“怪不得!”盈芊恍然大悟道,“那上官夫人的心里是不是怀疑小姐你与上官老板……”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自然什么都不怕。上官夫人这么做,一是向我表明她知道我与上官老板之前的事情,敲山震虎,另外则是向我示好,可谓是一箭双雕!”楚一清缓缓一笑。

“哎呀,只是几句话,其中的内容这么复杂?”盈芊忍不住惊叫道。

“那些高门大院出来的,哪里有单纯的,只是要看她的选择罢了!”楚一清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竟然说不出的滋味儿,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上官宇。

赫连冰霜站在亭子里,直到楚一清的马车望不见。

“夫人,这山上风大,再说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回家歇着吧!”橘儿小声劝道,“下午不是约了蓝小姐打扑克么,中午是要歇息一觉的,免得下午没有精神!”

赫连冰霜谈了一口气,“橘儿,那扑克好玩,做不过只是个解闷的东西,我时候我就想,我从小锦衣玉食的,吃穿住自不必说,出入还有人伺候着,还有人给磕头行礼,可这一天天满腹心思地过活,心累的慌,倒不如跟楚姑娘似的,忙忙碌碌的,这样的生活才过的踏实!”

橘儿有些不赞同道:“夫人,您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你瞧瞧那些穷人,住土胚房,睡土炕,每天就是干活儿,累死累活的赚钱,为全家的吃穿忙活,赚着钱还好,有时候这力气出去了,钱也没赚着,如果有个头疼脑热的更不得了,一家人跟着为难,俗话说的话,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再说夫人您是清闲惯了的,去摘个果子,抓只鸟儿当做好玩,如果真的当做谋生的工具,夫人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赫连冰霜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想得透彻,这样一说,我就有些无病呻吟了!”

橘儿让婆子收拾了东西,自己先扶着赫连冰霜下山,“夫人,您不是无病呻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等过些日子公子回来,夫人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一想到上官宇,赫连冰霜的笑容就越发的温柔起来。

都城,赫连府,上官宇听着寒武的禀报忍不住紧皱着眉头,“这么说,初九已经醒了?”

寒武点点头:“据给初九疗伤的大夫说,的确是已经醒了,初九现在虽然虚弱,可是神志清醒,属下是怕他扛不住上官云逸的威逼利诱而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说到这里,寒武的眸光一寒,“公子,上官府守卫森严,想要将寒武救出来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他的身上有伤,现在不宜挪动,不如就……”

“不行,一清说过,一定要救出初九!要活的!”上官宇冷冷的摆摆手。

“爷,雷大人求见!”刘二来报信。

“一定是因为初九的事情,快请!”上官宇赶紧说道。

雷渊大步进入,面目表情的抱拳:“上官公子!”

“雷大人来的正好,我正在为初九被抓之事为难,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好计策?”上官宇赶紧让人奉茶,与雷渊一起坐下。

“本官正是为了今日之事而来,王爷让本官告诉上官公子,初九的事情不用再操心,王爷会亲自处理!”雷霆说道。

上官宇一听这话,也就放心了,也就不再仔细问,将雷渊送走之后,也就静候消息。

上官府,上官云逸一身洁白的刺眼的长袍,绝美的五官,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冷冷的盯着床榻上躺着的苍白男子,薄唇微微的勾起:“怎么?还不想说?难道你在等着被人灭口吗?”

初九面无表情的望着床顶,唇角紧紧的抿着,就是不开口说话。

“公子!”慕容管家进来,在上官云逸的耳边低语了什么,上官云逸眸色一暗,转眸对着初九说道:“钟玉,父亲钟良,六品巡按,厉国三十五年贪污被抄家,父母受不住打击皆已经去世,还有一个妹妹钟灵,被充作官妓,是不是?”

初九面上的坚毅慢慢的出现了龟裂,他似乎想要转动头颅,无奈受伤太重,有些无能为力。

“本公子还知道你妹妹在哪里,你能不能见到你的妹妹,就要取决你是不是合作了!”上官云逸笑的邪魅。

初九再次抿着了唇角,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你跟着楚一清,得到了什么?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出来,不如跟着我,本公子能保证你兄妹团聚!”上官云逸循循善诱道,“快点告诉我,楚一清到底是用什么法子上了蛤蟆岭,快点说!”

初九紧紧握起了拳头,两种信念在心里激烈的交战,他想救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才只有十四岁,可是……

“公子,不好了,五王爷带着人闯进来了!”突地,有侍卫来禀报。

“什么?”上官云逸猛地起身,一张绝美的脸气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厉煌,你可真是越来越大的胆子,你当我上官云逸是纸糊的吗?竟然任你这般欺负?”

上官云逸冷冷的吩咐慕容管家:“慕容叔,让人看好他!”

慕容管家赶紧应着。

厉煌懒懒的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雷霆。

“五王爷,今日又是为了何事?难道又有哪个国家的太子被毒死,怀疑是我的人做的?”上官云逸从里间一处来,气势就咄咄逼人。

厉煌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太师椅上,懒懒的挥挥手:“上官公子莫要生气,本王带着人前来,也是为了上官公子的安全,刚才本王的人在捉拿一个想要刺杀本王的刺客之时,有人亲眼看到那个刺客进了上官公子的府邸,要说上官公子派那么差劲的刺客来刺杀本王,本王还真的不相信,所以只好亲自带着人进来,跟上官公子解释一下,顺便将那人抓住,也正好还上官公子一个清白!”

上官云逸冷冷的眯眯眼:“你的意思是要搜府了?”

厉煌懒懒的站起身来:“想要证明上官公子的清白只好这样了!上官老兄,本王也是为了你好,万一那刺客行刺本王不成,杀你来泄愤,那上官老兄不就做了本王的替罪羔羊了?这要本王于心何忍呢!”

“你!厉煌,你不要欺人太甚!”上官云逸缓缓逼近厉煌,声音压得极低,“本公子的忍耐是有限的,你不要以为控制了四大家族就可以高枕无忧,想要扳倒我上官云逸,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上官公子,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本王真的是为了公子的安全考虑!”厉煌虽然在笑,可是那虚伪的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眸光一片冷寒。

上官云逸冷冷的瞪着厉煌,两人的眸光相碰,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爷!”雷渊面无表情的进来,一抱拳,“没有找到刺客,想来应该是跑出去了!”

这个时候,慕容管家急急的从后院过来,俯首在上官云逸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上官云逸眸色一寒,冷冷的望向厉煌:“既然人不在上官府,王爷也就该走了!本公子不送了!”

厉煌笑着转向上官云逸:“多谢上官公子的配合了!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上官公子,答应给饶国的东西不知道上官公子可否准备妥当?距离说好的日子那可是越来越近了!”

上官云逸冷冷的皱皱眉:“王爷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少半分!”

“那就好!”厉煌点点头,低声吩咐雷渊,“还不赶紧继续去找?”

雷渊点点头,赶紧带着人离开。

上官云逸冷冷的望着厉煌的背影,低声问慕容管家:“初九如何?”

“没有任何的异样,五王爷的人似乎真的是在寻找刺客,只是进去看了初九一眼,问了几句,见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也就离开了!”慕容管家说道,“公子,会不会是你多虑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从,不可能让五王爷如此劳师动众!”

上官云逸皱皱眉:“厉煌这个人诡计多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上官云逸想想还是不放心,正要去后院继续审问初九,突地有小厮急匆匆的跑过来,“公子,不好了,那个犯人突然昏迷过去,呼吸微弱,似乎快要不行了!”

上官云逸眸光一暗:“赶紧请大夫!”

一个时辰之后,四名大夫全都摇着头从房间里出来。

“如何?”上官云逸上前冷声问道。

“没救了!”其中一名大夫摇摇头,“那人本来就受了重伤,能醒过来就是奇迹,如今已经没救了!”

另外三位大夫也点点头。

“不可能!”上官云逸冷声喊道:“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

“上官公子,那恐怕是回光返照之象!”大夫赶紧说道。

“混账,回光返照?你当真以为本公子这般好糊弄?”上官云逸冷冷的皱眉,“厉煌,为了一个小小的侍从,竟然要你亲自下手,我还真是高估了你!”

慕容管家赶紧上前:“公子,公子的意思是……”

“一定是厉煌的人,闪人灭口!”上官云逸气的脸色发青,“那人虽然死了,可是本公子起码知道,那蛤蟆岭,一定跟楚一清与厉煌有关!这个仇,本公子一定会报,不报誓不为人!”

慕容管家也是皱眉,“想不到楚一清那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连蛤蟆岭也……”

“够了,将人丢到乱葬岗喂狗!”上官云逸气的浑身发抖,大声喊道。

慕容管家赶紧让人去办。

是夜,三更,一辆小推车悄悄的到了郊外的乱葬岗,一个人从车上被人推了下来。

“真是倒霉,大半夜的来丢尸体!”其中一名小厮忍不住发着牢骚。

“更加倒霉的是管家吩咐,要这个人死无全尸!”另外一个小厮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来,黑夜里闪着寒光,“你说人都死了,还要大剁成八块干什么?难道还能活过来?”

“这知道呢,赶紧吧,这夜里是越来越冷了,干完了咱们哥们好去喝几杯去!”另外一个小厮不耐烦的催促道。

另外一名小厮赶紧应着,正要手起刀落,突地,就加远处飘来一盏盈绿的光芒,忽隐忽现……

“哎呀,鬼火!”一小厮喊道,另外一名小厮手一哆嗦,只是刺中了尸体的大腿,然后拔腿就跑,车子也顾不上要。

被刺中大腿的死人仿佛动了一下。

煌王府的后院,雷霆嫌弃的拍拍手从房间里出来。

“如何?”雷渊上前问道。

“在本神医的手下,死人都能活,更何况是没死的人!只是浪费了本神医的那颗假死丹,五年就炼了这么一颗,竟然给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雷霆冷冷的哼了一声,“这笔帐真的应该好好的跟楚小姐算一算了!”

雷渊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进房间瞧了一眼之后,也就前去跟厉煌报告。

知道初九没事,厉煌就专门写了一封信,让楚一清放心,在信里又问了晴妃的近况,这信越写,他就越按耐不住,最后索性将信丢在一旁,转身就出了书房。

“雷渊,陪本王去一趟楚寒!”厉煌吩咐道。

“是,爷!”雷渊赶紧应道。

正在配药的雷霆一听,立即从屋里追出来,“爷,那我呢?”

“你就好好的留在这里照顾初九,记得,一定要将人治好!还有那个钟灵,替她赎身!”厉煌冷声吩咐。

雷霆虽然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也只得认命的点点头。那心里可是怨愤不平,他可是跟了爷十几年呢,这待遇怎么就越来越差了?他可是鬼医圣手,只管伺候王孙贵族,这小小的侍从……埋怨归埋怨,可是雷霆还是认命的去配药,谁叫咱家爷喜欢人家楚小姐呢,别说是楚小姐的一个侍从,那楚小姐的脚也是香的!

一这么想,雷霆就觉着自己有些龌龊,忍不住就嘿嘿的笑。

这还没成亲,爷就怕成这样,以后准是老婆奴!

远在楚寒的楚一清,却不知道初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她正在朱里镇,如今楚一清在楚寒的五万亩地,除去太过零碎的,楚一清将地租给了当地的农户,每年只是让人去收租子上来,剩下的三万多亩,除了柳叶镇最多的五千亩,其余的地都分布在南边的几个镇子,如今都已经是九月,不管是苞米还是红薯全都丰收了,迟五跟卫八与朱二文商量,正待要将收成全都运送到无名镇,顺便再种下一季的冬小麦。

楚一清到达朱里镇的时候,正好迟五跟朱二文都在,刚刚商量定了运送粮食的日子,见楚一清来了,也就赶紧来拜见。

“楚姑娘,这是最近两个月的账目,自从来到这几个镇子之后,每两个月,咱们就将账目送去宅院给许枝姑娘过目,这是最近两个月的,因为想要跟押送粮食的车一块回去,所以就有些耽误!”迟五赶紧恭敬的说道。

刘福已经还在楚寒的县城帮助单雄,所以这几个镇子,暂时由迟五为老大。

今日事件来不及,楚一清也就没有仔细看账目,只是简单的问了附近这几个镇子的情况,听说除了几个短工打架,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也就放心,但是一瞧那收上来的粮食数目,不禁有些皱眉。

朱里镇、东庄镇,王庄镇,这几个镇子一共是一万三千亩地,一半的地种了红薯,按照之前的产量,怎么也有苞米三十几万斤,红薯六十万斤,可是如今只有苞米二十五万斤,红薯五十万斤,数额差的有些大。

楚一清又看了无名镇也、前周、高庄镇,产量也都与她的预期产量有差别,那眉头也就忍不住一皱。

“楚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朱二文赶紧问道,今年,他几句都没有回都城,就在这几个镇子转悠了,所以对这些镇子的事情格外的上心。

“没有,只是辛苦你们了,这大半年,这几个镇子的事情我一点也没有关心,多亏你们了!”楚一清不动声色的笑道。

“楚姑娘客气了,咱们都是应该做的!那这些粮食跟红薯……”朱二文赶紧问道。

“皇上批了这么多地给我,相信这几个镇子的百姓的粮食肯定很紧张,这样,先按照市价出售,尤其是红薯,虽然好存放,可是太笨重,先卖红薯,不够的用粮食补,先卖一部分,朱总管,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楚一清笑道。

朱二文赶紧应着。

听说如今的地全都种上了冬小麦,楚一清也就不再另外做打算,今年太紧张了,一切等明年再说。

朱二文将楚一清送了出来,忍不住问道:“楚姑娘没有打算搬到无名镇去住吗?住在无名镇,车马也方便的多,不像乡下那些路,那个难走!”

楚一清点点头:“倒是有这样的想法,这次因为要储存粮食,所以就先回无名镇买上几座宅院,如果有必要,搬到镇子里住也不错,尤其是地里没活计而镇子上生意忙的时候!”

朱二文点点头:“这样也好!”

楚一清又试探的问道:“朱总管,迟五这些人你瞧着如何?可靠吗?”

朱二文一愣,问道:“楚姑娘,这些人不是你派来监督我们的吗?平日里,这几个镇子的事情,都是迟五几个兄弟说了算,他们还定期聚会什么的……”

楚一清皱皱眉,最后还是说道:“朱总管,你是王爷身边的人,我相信你多过相信他们,你的手上不是有账房么,分派下去,跟着他们,每日里查查帐!”

朱二文似乎听出些什么,也就低声问道:“姑娘看出那账本有些不妥?”

楚一清没有细说,只是说道:“总之你帮我上点心,如果人手不够,我再另外找人来!”

朱二文立即凛色道:“楚姑娘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清楚!”

楚一清点点头:“他们是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启用的,我也不希望是他们!”

朱二文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楚一清再次仔细的看了账本,虽然只是这两个月的账本,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产量与她想象的出入真的差很多,她又仔细的看了人员花名册,总觉着这里面有些不妥。

从朱里镇到无名镇,就要一个时辰,从无名镇到上家村,又要一个多时辰,等楚一清到家的时候,夜色早已经深了,阿宝也早已经睡着。

“还没吃饭?”皇甫老太一听说楚一清连晚上饭都没有吃,就赶紧让梨子将特地留出来的饭菜热了热。

“从朱里镇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有停歇,哪里顾得上吃饭!”楚一清揉揉坐车坐的酸麻的腰部。

“你啊,时间来不及就不要向回赶,你瞧瞧,这多累人!”皇甫老太赶紧上前给楚一清按了两下。

楚一清笑笑,却没有说出是担心阿宝来。自从从都城回来之后,每一晚,楚一清一定要亲自守候在阿宝身边才会睡着觉,她相信皇后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阿宝的!

晴妃也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楚一清劳累的样子劝道:“不如将家搬到镇子里去住,这样也省得来回的跑动!”

皇甫老太先前还有些不舍得,如今见楚一清如此疲累,也就说道:“是啊,不如搬到镇子里去,反正镇子也有一处院子买了一直没住,那房子如果不住人,过几年就没法看了呢!这边宅院里有金玉照顾着,你也放心!”

楚一清倒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毕竟上家村这边,金玉已经管理上了手,不需要她费太大的心,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回来瞧瞧也就够了,虽然她有些不舍得这里的宁静,可是如今朱里镇那几个镇子,事情乱七八糟的,说不定有内鬼,得需要她清理一下,再加上码头上的事情,这样来来回回的跑,时间真的都耽误在路上,搬去无名镇,倒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妹子,你怎么方便怎么是,别顾及着我们!”金玉在外面听了几句,也进来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我最近倒是有这样的想法,正好南边那几个镇子,要将收获的粮食运来,无名镇交通方便,放在无名镇好过放在上家村,所以就打算再买个大点的院子,正好顺便修葺一下原先的那个院子,让翠姑她们来帮忙!先前买的翠姑那边的院子实在是太小了,再说铺子里的伙计住在那儿,翠姑跟郭婶子在那边住的也不方便!”

“那就这样打算,也不着急,反正这次回来有大把的时间!”皇甫老太说道。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

第二日,楚一清就去了无名镇,先去了先前买的宅院,那宅院买了一直没住,只是放了点粮食,平日里有个叫做板凳跟吴二的,一起守着这院子,如今院子里也长了荒草,足足有一人高!

楚一清一进门就看到这光景,忍不住就皱皱眉。

“你们两个,这院子里平日里没什么人,你们也不用伺候,平日里难道就光知道睡大觉?你瞧这屋顶,都漏雨了也不修,院子里长了草也不收拾,只管管自己那两间屋是不是?小姐,这样懒惰的下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发卖了轻快!”盈芊一见院子里这情景,立即就发了脾气,将两个下人教训了一顿。

“楚姑娘,楚姑娘,小的们知错了,小的们见楚姑娘一年也不来几次,所以就懒惰了,本想着等这些草枯死了,一把火烧了也方便,谁知道……”那板凳立即求饶,不求饶还好,一求饶,倒是让楚一清更加生气了。

到了深秋,那草是枯死了,可是也是容易起火灾的时候,这两个仆人,倒是有的是歪歪法子,平日里嫌拔草难受,等枯死了一把火烧了,万一将房子烧了可怎么办?这座院子虽然不算大,倒是也值个百八十两,当真都以为她楚一清钱多的很,置办下院子留着玩的吗?

“莹润,发卖了吧,顺便再去买两个丫鬟,一个厨房里做饭的婆子,一个看门,两个护院,这院子以后要修葺装修一下,排上用场呢!”楚一清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留半分情面。

那两个下人没有想到楚一清办事如此干净利落,还没有来得及求情,就被刘三跟随个随身来的护院,拖了出去。

“小姐,这房子要修葺起来要不少时日呢,还要买家具,装修,再说这院子也不算大,后院当时为了好放粮食,都盖了房间,格局似乎住着不舒服,我看不如就还是修葺起来做仓库,咱们去隔壁,或者是附近瞧瞧,卖座大一点的院子!”盈芊忍不住建议道。

楚一清笑道:“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以后这院子就当做仓库,从赵武的手下调派两个得力的人来看守着,买来的丫鬟婆子护院没事就好好的打扫着,以后说不定还要将作坊跟蘑菇房也搬来。至于咱们住的院落就要另外找!最好卖座大点的,格局就像是上家村的宅院,省得以后再搬来搬去!”

既然决定在无名镇扎根了,自然要选个大点的地方,以后有了时间,再将无名镇与上家村之间的路修葺起来,从无名镇四周慢慢的向外系统化。

“小姐,那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看看附近可有什么像样的院子要卖!”盈芊赶紧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想想日子,这莹润跟十五也快回来了吧,或许是让十五跟着习惯了,十五这一不跟着,楚一清倒觉着身边空落落的,就像当初将柳毅派去罗国时的感觉。

楚一清正想着,突地听见外面传来了盈芊的惊呼声,楚一清立刻转身,就见盈芊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姐,不好了,莫掌柜让人来送信,说是莹润他们回来了,不过……不过十五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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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阿宝是奶奶的好孙子

天地间后院的客房中,十五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楚一清带着盈芊进入房间,莹润迎了上来,眼睛红红的,似乎哭了好久,“小姐,十五他……”

楚一清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径直上前,看了看他那伤口,眸色也是一暗,“请大夫看了吗?”

莹润赶紧点头,“这一路上都有大夫随车侍候着,奴婢不让十五回来,可是十五非要……”莹润紧紧的咬着唇。

十五张开眼睛,缓缓的蠕动苍白干涸的嘴唇:“小姐,是上官云逸的人,他们……”

“好了,别说话,不管有什么,等你身子好些再说!”楚一清低声道,回身对盈芊说道,“你让刘三备车,回上家村!”

上家村有许廷,还有雷霆给阿宝的丹药,总比在镇子里好些。再说如果去接许廷,这一来一回就要三四个时辰,天都要黑了!

“是,小姐!”盈芊赶紧出去让刘三套车。

“莹润,你去问莫掌柜多要几床棉被,铺在车厢里,一定要铺的软软的,带着水跟药!”楚一清又吩咐道。

莹润也点头,快速的出去张罗。

一炷香之后,初五与初六抬着十五上了马车,刘三驾车,虽然心急,可是还是怕颠簸着十五,一路之上也小心翼翼的,大约一个半时辰之后也就到家。

宅院里,许廷早就得到了消息等候着,一见十五被抬下车来,也就赶紧上前,先把了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让人去屋里安顿。

“许大夫,如何?”楚一清担心的问道。

“伤口虽深,但是没有伤及内脏,不过失血过多……”许廷皱皱眉,奋笔疾书开了几种药,“我先去抓药,先吃两幅药再说!”

楚一清赶紧说道:“阿宝那里有雷霆配置的丹药,你瞧瞧合不合用!”

许廷赶紧点点头。

阿宝将他的丹药拿出来,又对着里面探头探脑,因为十五的伤口有些骇人,楚一清不让阿宝进去。

“娘亲,是谁伤了十五哥哥?”阿宝昂着小脑袋问道。

“是坏人!阿宝,娘亲现在有事情要忙,你先去玩好不好?”楚一清心中烦躁,低声说道。

阿宝懂事的点点头,从那白玉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来放在许廷的手上,“许爷爷,这是血丹,固本培元补血的,你瞧瞧合不合用?”

许廷仔细的闻过那丹药,点点头:“阿宝果真聪明,你懂医术?”

阿宝点点头:“只是跟雷霆叔叔学了一些,但是这些丹药是什么用途我是懂的!”

学医很枯燥,哪里有灵丹妙药来治病救人来的畅快,所以阿宝早就将雷霆的丹药搜掠了一个遍!

“既然有用,就赶紧给十五吃了吧!”楚一清也就赶紧说道。

许廷点点头,将丹药碾成粉末,化开在水中,让莹润端进去给十五服下。

“楚姑娘,十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次受伤大伤元气,怎么也要休养个两三个月,我现在先去给小哥煎药!”许廷说道。

“许大夫,我让盈芊跟着你去抓药吧,你交给盈芊就好,自从许枝到我这里帮忙之后,你那里也缺少一个帮你忙的,改天我帮你物色一个!”楚一清赶紧说道。

许廷也就不推辞,点点头,背着药箱出去。

盈芊赶紧跟上。

楚一清站在门口,看了还在昏睡的十五一样,眉头再次皱紧。

“小姐……”莹润低声上前。

“出来说!”楚一清将莹润带进房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十五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买卖本来做的很顺利,事情发生在我们从鲁城回楚寒的路上,经过云县的八面岭之时,山岭上面突然下来一伙山贼,二话不说就动手,十五为了救奴婢……”莹润一想起当时的险情来,脸色就白的骇人,那一双清灵的眸子里也盛满了泪水。

那人的大刀本是朝她砍过来的,只因为当时她的剑被另外一个大汉用铁鞭缠住,她无力抵抗,还以为就那么死了呢,谁知道十五冲出来帮她挡了那一刀……莹润道现在还似乎听见那血肉被砍裂的声音,她自从跟随厉煌之后,从去罗国做卧底,大大小小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震撼过!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十五为什么会舍命救她!

“那十五为什么说是上官云逸的人?”楚一清皱眉。

“十五说先前他总觉着有人在跟踪我们,他还跟那跟踪的人打了一个照面,是上官家族一个铺子的活计,他记得清清楚楚,谁知道后来就发生了这些事情……那些人似乎知道我们手上有银两,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分明是想要杀人劫财,如果是普通的山贼,以奴婢的武功,不可能连抵抗之力都没有!”莹润赶紧说道。

“你说那些人的武功很高?”楚一清皱眉。

“是,如果不是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恐怕奴婢跟十五他们,一个也回不来!”莹润点点头。

“黑衣人?”楚一清疑惑的问道:“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人蒙着面,奴婢没有看清,不过那人似乎是认识小姐您,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手相助!”莹润说道。

楚一清更是疑惑了,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难道是厉煌的人?如果是厉煌的人,他应该现身相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