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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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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那手下再想多问,却不见了张勇身影。

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上,厉閠还是面色苍白,恹恹的打不起精神,饶国太子立即双手交握在胸前行礼道:“皇上身子不适,父皇在饶国就已经听说,这次察昊前来,特地带来了饶国的特产犴鼻、熊掌、鹿尾三大珍品来敬献给皇上!”

厉閠缓缓的点点头,看着使臣殿上打开的三个锦盒,淡声笑道:“让饶皇费心了!”

察昊太子淡淡的摆手一笑:“区区一点犴鼻、熊掌、鹿尾算不得什么,我饶国地大物博,这种东西多的很!”

厉煌缓缓一笑,上前道:“是吗?既然饶国什么都不缺,这次贵国的士兵进犯我边境之事如何解释?”

察昊太子眸光一暗,似乎没有想到厉煌这么快提出这件事情,当即也就收敛了笑容道:“那冰弯百年之前本来就是饶国领土,只是被厉国侵占而已,况且这次只是我国士兵追捕逃犯略微越境,贵国的士兵就杀了我国士兵,这笔帐还不知道怎么算呢!”

厉煌眸色一暗:“百年之前?这个时候,察昊太子提出这件事情来是什么意思?”

察昊淡淡一笑:“很简单,前朝无能,致使我饶国国土流失,如今我饶国地大物博,自然想收回领土!”

“收回领土?”这次不但厉煌脸色大变,厉閠也是眸色一暗,“上次美实公主前来,我们两国已经签订了又好合约,难道饶皇现在想毁约?”

察昊面上立即不悦:“厉皇,上次皇妹愚钝,竟然那样被人欺负,只是她个性向来人软弱,没有多加追究,既然如此,厉皇您就更应该为上次的事情做出补偿!”

厉閠冷冷的哼了一声:“察昊太子的要求实在是过分,当日美实公主也是代表饶皇而来,饶皇现在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想要朕割让冰弯,简直是痴心妄想!”

察昊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是说谈不拢了?那本太子就不多做久留了,明日就会离开!”

察昊太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咳咳!”厉閠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众臣立即下跪道:“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

厉閠摇摇手,示意退朝。

皇上寝宫,御医为厉閠诊脉之后离开。厉煌上前。

“父皇,您觉着怎么样?”厉煌关心的问道。

厉閠紧闭着眼睛缓缓的摇摇头。

“五王爷,您还是先出去吧,让皇上休息一下!”苏公公赶紧说道。

厉煌点点头,退出房间。

长春宫中,羞花坐在窗前呆呆出神。

“娘娘,太子与太子妃来了!”新来的张嬷嬷赶紧前来禀报。

“不见!”羞花冷声道。

张嬷嬷一怔,只得去回复。

宫门前,厉煜与已经略微显怀的梁靖乐静静的等候着。

“太子爷,太子妃娘娘,娘娘说谁都不见,你们还是回去吧!”张嬷嬷为难的说道。

梁靖乐转眸看了厉煜一眼,却见厉煜望着那长春宫满脸的惆怅。

“太子……”梁靖乐低声开口,“想来母后还没有想通,要不然我们改天再来!”

厉煜眸色一暗,猛地跪在了长春宫门前,大声道:“母后,儿臣让母后失望了,儿臣对不起母后!”

梁靖乐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

“太子爷,太子妃娘娘,使不得啊!”张嬷嬷赶紧上前搀扶,“娘娘,您还怀有身孕呢,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梁靖乐摇摇头,坚决要陪在厉煜的身旁。

崇文大步而来,张嬷嬷一见赶紧应了上去,“崇大人,您快劝劝太子爷与太子妃娘娘吧!”

崇文皱眉,上前行礼跪下:“太子爷,娘娘不见您自由她的理由,如今饶国太子已经进了皇宫,太子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厉煜一怔,转眸望向崇文,“你想本太子怎么做?”

崇文皱眉,虽然不喜欢厉煜的语气,可是还是说道:“太子应该把握这个机会!”

厉煜低头不语,他知道崇文一向能猜测到母后的心意,既然这是母后的意思,那么……

“张嬷嬷,让人送太子妃回宫!”厉煜起身,跟随崇文而去。

张嬷嬷上前搀扶起梁靖乐,低声劝道:“太子妃娘娘,您可要注意您的身体啊!”

梁靖乐却只是痴痴的望着厉煜的背影,直觉的再摸摸她的肚子。

在宫外专门为饶国时辰安排的住所内,察昊太子看着桌上的城防图眸光犀利。

“太子,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险?”时节毕步烈有些担心的说道,“这里毕竟是厉国的都城,能人甚多……”

“毕步烈,你应该知道,父皇有着雄鹰一般的志向,他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小小冰弯镇这么简单!”察昊冷声道。

“微臣自然知道皇上的雄心壮志,可是这样做实在是冒险,更何况汉王反对……”

“不要再提那个小子,仗着美实喜欢他,又立下一点功劳,竟然敢不将本太子放在眼中!”察昊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这次本太子只是给厉皇一点教训而已!”

毕步烈见劝不住,只得默默的站在一旁。

“太子,宫中派人送来吃食!”有婢女端着食物进来。

“这是什么?”察昊望着那颜色鲜亮的柿子问道,“从来没有见过!”

“说是叫做朱果,是厉国特有的水果,太子尝尝?”婢女恭敬道。

“太子,还是不要吃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提防有毒!”毕步烈赶紧上前说道。

“有毒?你以为现在的厉皇敢毒死本太子?”察昊冷笑,上前拿起那柿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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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娘亲不要阿宝了

鲁城,秋高气爽,天空是一片深远的蓝。楚府的后院里,堆满了一堆堆刚摘下来的柿子。楚一清已经带着人摘第二个林子的柿子,这个林子因为没有第一个林子大,管理上也不太到位,所以有好多柿子得了病,楚一清就带着人将得病的柿子分拣出来。这边楚一清带着人忙着,阿宝就邀请他的朋友来玩,程英、梁君、跟阿宝在四周奔跑,有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踩到滚下来的柿子,遇到软一点的就被踩个稀巴烂,人也摔个狗吃屎,搞得身上红红的,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玩兴,拍拍身上继续追着跑。

“阿宝,一边玩去,这柿子都没有熟呢!踩烂了可怎么吃?”楚一清虽说大声吆喝着,可是语气中却没有责备,看着阿宝跟几个孩子疯玩,顺着柿子堆的中间的甬道跑来跑去,满院子都是孩子的笑声,这情景让人很是开心。

“姨,这朱果能吃不?”梁君忍不住拿起一个来,咔嚓就咬了一口,小嘴儿一抽抽,脸上的五官就皱在了一起。

“哈哈,梁君你可真傻,这是没熟的!”花麟从石阶上跳下来,指着梁君哈哈大笑。

花麒最是稳重,只是在一旁站着,可是看到梁君这狼狈的样子,也忍不住勾起削薄的唇角。

“明明是可以吃的啊!”梁君不服气,还想要再咬一个,立即被铃铛娘阻止,“哎呀,梁家少爷,这是没有漤过的,不能吃,来,这些是可以吃的!”

铃铛娘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铃铛端着一盘已经漤好的柿子出来。

“几位少爷玩累了就去一边做,让铃铛给你们削皮吃,这柿子可不能吃皮,不然会肚子疼呢!”铃铛娘说着,终于将几个乱跑的小子安顿下。

铃铛白白嫩嫩的小手伸进盆里,摸出一个最大的来,用小刀子仔细的削了皮,看了看,先给了阿宝。

“谢谢铃铛!”阿宝笑嘻嘻的接过,就见花麟有些不悦的嘟了嘴巴,想了想,还是递给了花麟,“你喜欢吃就给你吧,反正我家有点是!”

花麟立即璀璨一笑,还得意的睨了铃铛一眼。

铃铛继续低着头削皮,小脸上全是认真。

“楚翊,这是谁?”梁君自从铃铛出来,就一直笑眯眯的盯着铃铛瞧,还不时的去碰碰铃铛头上的发髻,看那发髻动啊动的,他就哈哈的笑。

“梁君,不准欺负铃铛,铃铛是我的姐姐!”阿宝朝着恶作剧的梁君虎了脸。

“好么好么,不就是个小丫鬟,你干嘛生气?”自从上次被阿宝打破头之后,梁君就害怕阿宝,赶紧乖乖的将小手缩回去。

铃铛将柿子削好,一个个的放在小盘里,然后端给几位小少爷吃。

看见阿宝这么维护铃铛,花麟就不悦的嘟嘟小嘴巴,暗地里伸出小脚去,狠狠的踩了铃铛一脚。

“哎呀!”铃铛惊叫了一声,那手一哆嗦,手指上立即被割破了一个小口子,血就流了出来。

“怎么了?”阿宝赶紧伸过头来瞧,一见铃铛的手破了,立即挪着身子上前,将铃铛的小手塞在在即的小嘴里,使劲的吸了吸,还装作大人哄孩子一般轻轻的哄着铃铛说道:“不疼了不疼了,娘亲说这样吸一下就不疼了!”

“楚翊!”花麟气的大叫,上次她跟阿宝玩,摔跤跌破额头,怎么不见阿宝这么关心她呢,哼,不过是个小丫鬟,还配让阿宝亲她的手指头?那手指头脏不脏?

阿宝不解的望着花麟,不明白花麟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他这样做不对?之前他割伤手,娘亲也是这样为他吸的。

“阿宝少爷,手脏……”铃铛怯怯的将自己的小手抽回来。

“看,不流血了!”阿宝一见铃铛的小手已经不流血了,忍不住笑道。

铃铛感激的点头。

“大哥,咱们走,我以后再也不要跟楚翊玩了!”花麟气的拉着花麒拔腿就走。

“真的要走?”花麒问道,他还没有玩够呢,倒不是喜欢跟这些孩子在一起,他喜欢楚府的氛围,看着地上堆着的柿子,廊檐下挂着的苞米,还有屋前腌咸菜的大缸,很有生活气息。

“走!”花麟一边拉着花麒的手臂走,一边招呼程志跟梁君,“你们不跟我一起走?”

程志跟梁君一向跟在花麟屁股后面习惯了,自然也就习惯的跟上。

阿宝无奈的摊摊手,花麟就是这样,喜欢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阿宝少爷,对不起,因为铃铛扫了大家的兴了……”铃铛怯生生的说道。

“没事,花麟就是这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信你瞧明日,她一准又来了!”阿宝才不去理会,坐在石凳上,晃着小脚,吃着铃铛切好的脆甜柿子,大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完全不在意。

铃铛感激的笑。

楚一清在一旁瞧着,觉着阿宝虽然小,可是有自己一套自己的处事方法,反正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她也就任凭阿宝去,阿宝的心智比同龄的孩子成熟,所以她不能拿对同龄孩子的方法对他。虽然是这样,楚一清的心里总觉着有些遗憾,其实她宁愿阿宝是普通的小孩子,这样阿宝就没有那么辛苦。

回去的马车上,花麒看着气鼓鼓的花麟,淡声道:“你又生什么气?你总是这样!”

花麟不理花麒,在她看来,花麒跟阿宝最要好,怕是宁可帮阿宝也不肯帮她这个妹妹呢,更何况她就是不服气阿宝为什么对那个小丫鬟比对她好!

“花麟,明天是娘的忌辰,你就别到处乱走了,跟我一起陪陪爷爷!”花麒突地说道。

花麟点点头。虽然娘出事的时候,花麟还小,可是每年到这一天,爷爷跟哥哥都不高兴,花麟也就高兴不起来。

花府中,花海正望着供奉在上面的灵位发呆,六年了,花麒的娘死了六年,他的儿子花笑棠也失踪了六年,在这六年的时间中,他虽然对外决口不提自己的儿子,可是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但是六年了,当年还在襁褓中的花麟都长大了,而他的儿子花笑棠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老爷,那个潘玉郎又来了!”花海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就见花根急急忙忙的来禀报。

“潘玉郎?”花海皱皱眉,眸光明显的不悦,可是还是低声道,“让他进来!”

“是!”花根赶紧点头,走到大门外,就见潘玉郎搓着双手一脸猥琐的在门外等待着。

“进来吧!”花根不悦的说道,带着潘玉郎进了花府。

大堂中,花海冷冷的坐在太师椅上,望着一路东张西望而来的潘玉郎。

“花老爷子,好长时间不见,你可还好啊?”潘玉郎笑嘻嘻的上前打了招呼。

花海给花根使了一个眼色,花根赶紧退下。

“前两天你已经从我这儿拿走了五十两银子,你还想怎么样?老夫警告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花海沉声道。或许因为明日就是花麒娘的忌辰,花海的心情格外的烦躁。

“花老爷子,您可千万别生气,我还指望着您这个大财主吃饭呢!”潘玉郎嘿嘿的笑笑,“您这么大的家业,五十两银子算什么啊,只不过是饭渣渣而已!”

“快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花海冷声道。

“是这样,我为有志说了一门亲事,可是人家要一百两银子,再加上这成亲的酒席,房屋的布置什么的,花老爷子,您就行行好,再帮助我一回,不多,五百两就成了,你放心,只要你给我这五百两,你跟我堂姐的关系我就是死都不会告诉楚姑娘!”潘玉郎腆着脸伸出手来。

“你!”花海眸色冷沉,他就知道这种贪得无厌的小人招惹不得,上次他不过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心想就算是打发叫花子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潘玉郎竟然如此贪得无厌!

“花老爷子,听说您这一棵蓝玫瑰就能卖五百两银子,这些按玫瑰可都是我那外甥女楚一清种出来的,你不会为了这一棵蓝玫瑰放弃一片蓝玫瑰吧啊?”潘玉郎胸有成竹的笑笑。

花海握紧了双手,可是到最后还是冷声唤道:“花根,你进来!”

“是,老爷!”花根赶紧进来,同时狠狠的不屑的看了潘玉郎一眼。

“拿五百里银子给他!”花海冷声道。

花根一怔,可是还是点点头。

“潘玉郎,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如果还赶来,你应该明白,在鲁城,老夫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花海冷声道。

潘玉郎嘿嘿的笑道:“花老爷子,您也别说大话,这鲁城的官,我那外甥女都熟,我死了,我那堂姐就一定会想到你!你还是沉住气吧!”

花海气的脸色发青,那潘玉郎却大摇大摆的跟着花根去拿银子。

“老爷,这种人不能姑息,不如奴才找人干掉他!”花根将潘玉郎打发走之后赶紧回到大堂对花海说道。

“难道你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这么多年,老夫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生活,老夫不想多招惹是非!更何况,当年的确是老夫对不起潘家跟皇甫家,罢了,这些钱就当做老夫买个安心!”花海疲惫的摇摇头。

“可是奴才怕这个潘玉郎永远不知道满足,上次是五十两,这次是五百两,那下次……”花根一想到潘玉郎那猥琐的样子就心中不舒服。

花海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花麒跟花麟的声音,花海立即给花根使了一个眼色,花根就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爷爷!”花麟一进门就嘟着小嘴紧紧的拽住花海的袖子摇晃道,“爷爷,楚姨欺负我,下次他来的时候,爷爷可一定要替我好好的教训他!”

花海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楚翊欺负你?不会吧,我的宝贝孙女也能被人欺负?我看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爷爷,你怎么这么说?楚翊真的欺负我,不信你问问哥哥!”花麟赶紧拉着花麒作证。

花麒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好了花麟,玩了一天了,也累了,你先回去沐浴更衣吧!”

花麟冷哼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嘟囔,“你们就合伙欺负我自己吧,哼,我再也不喜欢你们了!”

花海看着花麟的小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对花麒说道:“花麟这孩子就是任性,她如果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花麒扶着花海坐下,乖巧的站在一旁,“爷爷,麟儿还小呢,长大了自然也就懂事了!”

花海拉起花麒的手,低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跟楚翊相处的如何?”

花麒立即正色道:“还不错,楚翊很相信我,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跟我商量,不过爷爷,楚翊的心智很成熟,有的时候观点与做事方法比梁君跟程志都要老成的多!”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花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爷爷,您说什么?”花麒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你要好好的与楚翊相处,花麟如果淘气,你也要拦着点,知道吗?”花海沉声吩咐道。

花麒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爷爷,您这么在乎楚翊,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徒弟?”

“花麒,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不要着急!”花海沉重的拍拍花麒的肩膀。

花麒点点头,“爷爷,是麒儿不好,让爷爷操心了,麒儿现在就在背《论语》”

花海摇摇头,“你已经很懂事,不用每次觉着自己做的不好就去自我罚背《论语》,麒儿,你的心思太重了!”

花麒低着头不说话了。

“明日是你娘的忌日,你没有忘记吧?”花海淡声的提醒道。

花麒立即抬头,“爷爷,麒儿自然不敢忘记!”

“那就好,你下去吧,好好的休息,注意身体!晚上不要读书那么晚,知道吗?”花海语重心长的吩咐着。

花麒赶紧点头。

潘玉郎背着那五百两银子鬼鬼祟祟的回了家。

“你死到哪里去了?今天人家都来相看有志了,你偏偏不在!我看那女方的爹娘,怕是嫌弃咱们的情况呢!”潘氏一见潘玉郎回来,一边狠命的搓着衣服一边埋怨着。

“喏,将这个拿给那家人瞧瞧,保证他们愿意将闺女嫁过来!”潘玉郎从包袱里拿出两锭十两的银子说道。

“你……你又有钱了?”潘氏赶紧擦了手上前,“他爹,你不是又干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你就别管了,总之明日我就去看房子,咱们买座宅院,体体面面的给有志娶个媳妇,阳蕾跟柳絮也全都去读女学,我还就不信了,离开了那楚一清咱们能饿死?”潘玉郎丢着那银子啪啪的响。

“他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潘氏喜得合不拢嘴,她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熬出来了!

楚府,楚一清却丝毫不知道潘玉郎与花海的交易,只是一心一意侍弄她的柿子,这眼看着就进了九月份,楚寒也到了丰收的时候,她一想到上家村那宅院里满地晾晒的花生,廊檐下、厢房厨房的墙壁边挂的黄灿灿的玉米,还有小筛子里晒着虾米和小干鱼儿那丰收的景象,她的心里就甜甜的。

“小姐,你说也奇怪,这柿子都第二批上市了,那先前偷瞧咱们漤柿的人怎么还没有动静呢?”盈芊有些沉不住气,先前有人提前收了柿子,他们在家漤柿子的时候又有人偷窥,所以楚一清觉着一定是有人趁机想要破坏她的生意,可是这都十几天过去了,柿子的买卖也越来越好,因为这柿子硬相,放个三五天是没有问题的,所以鲁城周围的客商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柿子都有些供不应求了!按理说,那些想要捣乱的人也应该行动了!

“或许是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吧!”楚一清淡声道,从水缸里捞出柿子用干净的摆布擦干了,又贴上楚记的标签。这些标签是她早就找人印好的,也算是她楚一清的商标,防的就是那些想要鱼目混珠的。

“也是,咱们家的柿子都贴上了标签,那些想要趁机买生柿子的人也没有法子,说不定那些人现在都要急死了,那些柿子怕是要变软烂在自己的手里了呢!”盈芊得意的笑笑,想要跟他们楚记抢生意?下辈子吧!

两人正带着人一边擦着柿子贴着标签,就见铃铛娘急匆匆的跑进了后院,她的身后跟着脸色冰冷的雷渊。

“小姐,出事了!”铃铛娘见到楚一清的时候几乎已经用跑得了,“小姐,大事不好了,雷大人说……”

雷渊立即截断铃铛娘的话,径直道:“楚小姐,朱果毒死人了,闹出人命了!”

楚一清一怔,朱果毒死人?怎么可能?

“这次事情大了,毒死的是饶国的太子!”雷渊低声道。

“你说什么?”毒死人已经够惊奇的了,还毒死了饶国的太子?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一清赶紧问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因为朱果是百大人委派张大人亲自送进宫的,而且上面还有楚姑娘您的标记,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派了楚王来捉拿小姐,王爷的意思,是要小姐先避一避!”雷渊低声道,“王爷已经在想办法!”

楚一清一听,眸色一冷,怪不得那幕后的人没有动静,原来是声东击西之术,那人故意装作是要用生柿子鱼目混珠的样子,原来真正的目的是要陷害她!只是毒死饶国太子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看来这个人真的不简单,是想要置她于死地了!

“楚姑娘,百大人说有急事求见!”华嫂也跑着来禀报。

看来百元增也得到了消息,既然如此,楚占天就应该离着不远了!

楚一清立即去了前厅,前厅里,百元增正浑身瑟瑟发抖,脸色发青,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可是好久都没有站起身来,这终于能挪两步了,也就赶紧来找楚一清商量。

“百大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将朱果送进皇宫?”楚一清冷声问道,现在,她必须要了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想办法,现在她与三年前已经不一样,她有阿宝,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人,逃避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

“下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送进宫里的供品都是下官亲自安排,亲自监督装箱的,由张大人亲自押送,可是谁知道就有朱果在里面,而且……”百元增紧张的连舌头都在发抖了,也幸亏他在都城有位亲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立即让人给他送信来,不然的话,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小姐,已经没有时间了,您还是听王爷的话,先躲一躲吧,阿宝就交给属下,请小姐放心!”雷渊赶紧说道。

楚一清摆摆手:“不,躲避不是办法,雷渊,拜托你一件事情,带阿宝走,好好的保护他,知道吗?”

雷渊一整,“那楚小姐您呢?”

“我不能走,我这一走就会牵连太多的人,鲁城的人,楚寒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等着楚占天的到来!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自然什么都不怕!”楚一清冷声道,眸色幽冷。

“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小姐您,小姐,您就别固执了,王爷会替小姐想办法的!”雷渊再次劝道,“您要相信王爷!”

“雷渊,别说了,先带阿宝离开吧!”楚一清立即出门唤了麦香进来,低声吩咐道,“麦香,你跟盈芊为阿宝收拾东西,一会带着阿宝跟雷大人走!”

麦香一愣,急急的问道:“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一清只得说道,“没事,这鲁城你也瞧过了,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去都城,这样,你带着阿宝先走一步,我将家里安排一下就会追上你们!”

“去都城?怎么没有听姨说过啊?”麦香疑惑的皱皱眉,再瞧脸色铁青的百元增跟一脸凝重的雷渊,她忍不住咬咬唇,隐隐的觉着有事发生了。

“麦香,别问了,赶紧帮阿宝收拾东西走吧!阿宝就拜托你照顾了!”楚一清赶紧催着麦香去收拾东西。

“娘亲!”在外面与铃铛玩的阿宝似乎听到了什么,从门外跑了进来,“娘亲,咱们要去哪儿?”

楚一清看着阿宝的小脸,心里忍不住一紧,从来没有一刻,她像现在害怕过!或许是田园生活过久了,距离这些阴谋太远,她心里在乎的东西越来越多,她的胆子也变小了,她现在竟然有些害怕,害怕会从此与阿宝分开……

“阿宝……”楚一清咬咬唇,她想用骗麦香的那些花同样来骗阿宝,可是看着阿宝那双澄净无邪的大眼睛,她真的说不出口。

“阿宝,爹爹想你了,你去看看爹爹好不好?娘晚几天也会去!”楚一清低声说道,紧紧的握着阿宝的手。

阿宝疑惑的看着楚一清,他虽然小,可是也觉着今天娘亲有些奇怪哩,他摇摇头道:“娘亲,阿宝不要爹爹,阿宝想要跟娘在一起,娘亲,阿宝跟你一起,阿宝不跟你分开!”

楚一清只觉着眼睛发涩,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心可以这般难受。

“阿宝,听话,娘亲晚几天再去,你看这满院子的活计,娘亲要干完了才能去呢!”楚一清勉强挤出笑容。

“阿宝又不着急,阿宝等着娘亲就成!”阿宝上前紧紧的抱着楚一清的脖子,“阿宝跟娘亲一起走!”

“阿宝!”楚一清猛地将阿宝拽开,她生气了,是的,她真的生气了,可是生气之中却又带着一抹心疼。

阿宝似乎被楚一清的突然大声吓了一跳,委屈的望着脸色冰冷的楚一清,嘟嘟小嘴叫道,“娘,娘……”

“阿宝,听话,你如果不听话,娘亲就不要你了!”楚一清冷声道,将阿宝交给雷渊抱着,“带他走!记住,替我守护阿宝!”

雷渊郑重的点点头。

“娘亲,娘亲,阿宝不去,阿宝跟你一起走,娘亲,娘亲,阿宝不去找爹爹!”阿宝在雷渊的怀里挣扎着,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叫着,小手臂伸出来一直要楚一清抱,“娘亲,是不是阿宝做了惹娘亲不高兴的事情?娘亲,阿宝知错了,阿宝再也不敢了,娘亲,你不要不要阿宝!”

楚一清转过身去,怕自己坚持不住。一旁,盈芊早已经嘤嘤的苦出声音来。

麦香与莹润已经收拾好了行礼,一见眼前的情景也有些发愣。

“姨……”麦香怯怯的叫道。

“莹润,带着小小姐走,记住,照顾好小小姐与阿宝!”楚一清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冷声吩咐。

莹润赶紧应了一声,拉着麦香离开。

门口外的马车里,阿宝还在哭叫,雷渊怕待得时间泄露了行踪,所以待莹润与麦香一上马车,就命令车夫驾车离开。

“你这个坏人,你是大坏蛋!”阿宝使劲的用小拳头砸着雷渊的肩膀,挣扎着要下来,可是雷渊就是不放,只是紧紧的抱着他,面色冰冷,连眼睛都不眨。

麦香上前赶紧安慰阿宝:“阿宝,别哭了,姨一会就会来的!”

听了麦香的话,阿宝突然不闹了,只是扑到麦香的怀里呜呜的哭,“姐姐,娘是不是不要阿宝了?是不是嫌阿宝不听话不要阿宝了?”

麦香赶紧摇头,抚摸着阿宝的小脑袋,“姨怎么会不要阿宝呢,阿宝最懂事了,是乖孩子,姨只是因为有事耽误了几天,阿宝先去找爹爹,姨一会就会来的!”

阿宝抽了抽鼻子,从麦香的怀中抬起脸来,一双眼睛红红的,惹人心怜,“真的?”

麦香郑重的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知道,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阿宝,等着楚一清来找他们!

“那阿宝听话,阿宝不哭了,阿宝等着娘来!”阿宝虽然那么说着,可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神情委屈极了。

麦香再次将阿宝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大厅里,麦香与阿宝走了之后,楚一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眼中的泪花一点点的吞下去。

“小姐……”盈芊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小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楚一清淡声道,“将朱家嫂子、华嫂,还有十五他们全都找来!”

盈芊赶紧点头。

大厅里,铃铛娘一手牵着铃铛,身边站着华嫂,三人有些忐忑的望着楚一清。

“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朱家嫂子,这批柿子漤好了之后,尽快的卖出去,还有,剩下的柿子就靠你了,方法你都学会了是不是?”楚一清已经冷静了下来,不管如何,她要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这些人还要靠她吃饭。

“是,小姐,我都会!”铃铛娘赶紧说道。

“华嫂,你帮着朱家嫂子!”楚一清又望向华嫂。

华嫂赶紧点头。

“还有,作坊先停了吧,现在也是秋收的时候,地里都忙,让她们回去秋收,什么时候开工再另行通知!”府里留下太多的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楚一清先要将他们打发走。

“是,小姐!”铃铛娘赶紧应着。

“十五,你带着人看好宅院,知道吗?”楚一清又转向十五他们。

“是,小姐!”十五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行了,你们先下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楚一清淡声道,“听到什么闲言闲语不要当真,我会尽快回来!”

铃铛娘她们赶紧应着也就下去。

“小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盈芊低声问道,她终究是遇到的事情少,如今已经有些乱阵脚。

“等着都城来人!”楚一清冷声道,“既然躲不过那就要面对,我就不信,只是凭一个贴着我楚记的柿子就能毁了我楚一清不成!”

女人声音铿锵,眸色坚决。

她只不过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建立属于自己的美好田园,可是有些人就是瞧她不顺眼,既然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想要她死的人,也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华嫂出了大厅,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问道:“朱家嫂子,是不是发生么大事了?我怎么瞧着楚姑娘的脸色不好呢!”

铃铛娘的心中也是乱糟糟的,可是还是说道:“华嫂,咱们是做下人的,主子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做,只管将自己的分内事情做好就成了,不该管的别多问!”

华嫂赶紧应了一声,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赶紧去吩咐作坊里的人回家。

“回家秋收?哎呀,太好了,前些日子孩子爹还捎信来,问啥时候放假回家呢,这家里的苞米都要收了呢!”单秦氏喜得不行,赶紧招呼了大家,“大家快收拾收拾,东家放咱们假回家收苞米了!”

大家伙一听,脸上个个都喜洋洋的,也就赶紧起身说道,“这样的东家可真是难找,还放假回去秋收,只是那啥时候再来?”

单秦氏也赶紧望向铃铛娘。

“小姐说了,先让你们回去歇着,如果要开工,就通知你们了,你们大都是单家庄的是不是?”铃铛娘大声问道。

“是,朱姐,开工的时候你去酒楼通知老二就成,老二知道,咱们就全都知道了!”单秦氏笑道。

铃铛娘赶紧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走吧,但是有一样,关于这府里的事情,出去别多说,也别听信别人的谣言,知道么?咱家小姐最不喜欢无事生非乱嚼舌根的人,有那样的,到时可急甭来了!”

单秦氏赶紧说道:“朱姐,你就放心,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哪里有那种人!”

铃铛娘挨个的给她们结算了工钱,又让华嫂将人送了出去,不消半个时辰,楚府里就安静了,只剩下府里的丫鬟跟妈子在忙活着漤柿子。

两日之后,楚占天果真就到了鲁城,百元增、张勇、李谦三人也没有躲过,全都被秘密抓了起来。

“小姐,来了!”盈芊急急的来禀报。

楚一清站起身来,就见楚占天一身官服,带着侍卫进了府邸。

“圣旨到,楚一清接旨!”楚占天,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楚一清,将圣旨拿出。

楚一清淡淡一笑:“不用念了,我跟你走!”

楚占天眸色一暗:“看来你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一清淡淡一笑,“知道了!”

楚占天点点头,“那就好,走吧!”

有侍卫上前准备给楚一清戴脚铐手镣。

“算了,不用了,她不会逃跑的!”楚占天淡声道,径直带着人出了楚府。

铃铛娘牵着铃铛着急的望着楚一清。

“朱家嫂子,别忘记我吩咐过的事情,帮我看好这里!”楚一清对着她淡淡一笑,上前轻轻的捏了捏铃铛的脸,抱了抱,也就跟盈芊转身走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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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废棋

大街上一片混乱,先前还义愤填膺的百姓,在看到那男人的腿被活生生的被女人折断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留下来……有的人摔倒了,接着被狠狠的踩在地上,惨嚎声再次响起……

“楚一清,楚一清她疯了!”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楚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大街上互相奔走踩踏的百姓,而那个傲立在人群中间的女人,虽然一身血污,可是神情却相当的镇定,她似乎看到了女人脸上那冷酷的微笑……

“这……这是要出大事了啊!”姚氏看这下面的惨况惊得浑身颤抖,她一把拉住楚鸳,“走,快走!”

楚鸳被姚氏扯着慢慢的离开窗户,可是她的眼中,女人脸上的嘲笑与冷酷却越来越清晰。

“维持秩序!”楚占天着急的大喊,那边已经有人被踩死了,不能再出人命了!

侍卫赶紧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但是看到那人的惨况之后,全都吓得放开手。

“小姐……”盈芊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她赶紧上前,一把扯住楚一清高高举起的手臂,她的头顶上,那个男人还在惨嚎……

将男人冷冷的抛在地上,楚一清扶住盈芊,抬眸冷冷的望着四处逃窜的人们,一种久违的冷酷与漠然充斥着她的心。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心硬似铁的感觉,是这些人逼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已经全部跑的不见踪影,只有被踩踏在地上或死或残的人……

“禀告王爷,死十五人,伤……”侍卫偷偷的看了楚一清一眼,这才说道:“伤二十二人!”

被楚一清折断腿的男人没有死,自然算在了伤的人数里面。

楚占天紧皱眉头,饶国太子的事情还没有平息,如今又出了踩踏事件……他转眸望向那个神情冷酷、淡然的女人,她搀扶着自己的丫鬟站在那儿,一脸的镇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种怒气突地从楚占天的心底涌现而出!

他错了,二十年前他就应该毁掉这个孩子,而不是将她养大,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楚占天的双拳缓缓的攥紧。

整条大街上忽然异常的寂静,就是因为这样寂静,所以那些伤者的哀嚎也就格外的骇人与凄凉。

“王爷,怎么办?”侍卫首领满脸的惊恐,这可是五条人命,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将伤者先安置到最近的医馆,至于尸体……抬去衙门,让家属来认领!”楚占天低低的开口,吩咐完之后,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楚一清径直抬头说道:“等一下!”

楚占天猛地回头,冷声问道:“你还要干什么?”

楚一清指了指盈芊,再指指自己身上的血污,“我要清理一下,车上有换洗的衣服,不然这样见当朝天子实在是太失理!”

楚占天的脸上冰冷的怒容有龟裂的现象,现在死了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她竟然还会注意仪容?

楚一清却照旧淡然的望着楚占天,对于这些人的死,她问心无愧,是他们咎由自取!

“上车吧!”楚占天终于低声说道,现在他只想尽快将楚一清送进皇宫,交给皇上处置。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连他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盈芊,上车!”楚一清低声说道,跟盈芊一起上车。

马车的帘幔放下,马儿嘚吧嘚吧的马蹄声响起来,楚一清将帕子拿出来,给盈芊擦了擦脸上的伤痕,“先擦一下,一会找大夫给你上些药!”

“小姐,盈芊没事,这只是皮外伤……小姐,奴婢担心的是……”盈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一清打断,“你不要说了,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处理!”

盈芊咬咬唇,只得闭上嘴,接过帕子自己擦起脸上的脏污来。

楚一清将身上脏污的衣服换下来,穿上一件白底粉花的衣裙,外面套上一件藕粉色的素色衣袍,又拿出梳子来,有条不紊的梳了,将一头乌发拢成流云髻的式样,簪侧斜插一朵珍珠攒成的簪花。

盈芊赶紧拿出镜子来给楚一清照着,从镜子中,楚一清看到了一张绝色的面容,如远山般的黛眉,精巧玉立的遥鼻,巧夺天工的樱唇,一双秋水明眸冰冷沉静。她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姿绝色,不仅五官精巧细致,更难得的是那双眼睛,于整个人于绝美中,有一种冷漠清雅之气,这样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实是无人能比。

“楚小姐,王爷请你下车!”马车突然停下,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

楚一清放下镜子,扯了扯身上的衣裳,与盈芊下车。她站在地上,抬首望去,眼前不远处就是皇宫巍峨的宫门。

怪不得楚占天要让她下车走路,如今虽然枷锁已经没有了,可是她终究是皇上缉拿的犯人。

队伍继续前行,楚一清渐渐看清了前方的一个人影,银白色的衣衫,四爪正蟒各一团,十二道玉珠为旒,初升旭日照耀下,尊贵高华宛如天人,无人敢于直视。

是厉煌!

楚占天也看到了厉煌,赶紧下马行礼,“老臣参见五王爷!”

厉煌淡淡的点点头,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楚一清,上下打量着,眸子黝黑,满是担忧。

楚占天低着头看了楚一清一眼,凑上前低声说道:“五王爷,方才在市集上发生了大事,恐怕不能给王爷时间叙旧了!”

“本王知道!”厉煌的双眼一直没有从楚一清的身上转移来,或许见她无恙,眸光也和缓了一些,朝她缓缓的点点头。

楚一清抬起头朝着他轻笑,笑容淡然而平静。

楚占天又低身说了什么,回身一招手,队伍继续向前走。

厉煌屹立不动,照旧站在宫门处,望着楚一清慢慢的从他面前经过。

“爷!”雷渊迅速的上前,将打探来的消息快速的禀报。

“是她?”厉煌皱眉,可惜现在他要联合楚占天保住一清,不然的话……

“这件事情先放下!”厉煌低声吩咐,带着雷渊赶紧进宫。

此时,已经得到踩踏消息的厉閠已经是龙颜大怒,一掌狠狠的拍在龙椅之上,冷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上……”负责都城守卫的兵马司吓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楚王已经命人将伤者送到了医馆,二十二人之中有三人重伤,其余的都是轻伤……最棘手的是那些死者的家属,他们将整个衙门围了起来,还有的要将人抬着来皇宫……微臣刚刚安抚……”

“混账!”厉閠气的脸色发青。

“皇上,楚王带楚一清在殿外求见!”有侍卫前来禀报。

“带上来!”厉閠用了一个带字,很快,楚一清就被两名侍卫带上大殿。楚占天走在前面。

或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故太震撼,楚一清一上殿,文武百官都紧紧的盯着这个传闻中的楚家大小姐,不管是之前受辱,拒婚还是解决都城危困,楚一清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神话一般,如今,神话变成了恐惧的噩梦!

厉煌站在厉煜的身后,也一直紧紧的盯着楚一清,只是他眸色中更多的是担忧与关心。

一抹细微的表情从厉煜的眼底一晃而逝,他敛眼低眉,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

楚一清抬着头,一步一步的走上大殿。

“跪下!”侍卫低声道。

楚一清想了想,缓慢的跪下,朗声叫道:“楚一清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一清,你可知罪?”厉閠大声喊道,此时他已经怒火中烧,是他才纵容这个女人,竟然惹下如此滔天大祸!

“皇上,民女不知罪,还请皇上明示!”楚一清缓缓的抬起头来朗声道。

“你……来人啊,将这个刁蛮的女子拉下去,先重打三十大板!”厉閠气的浑身颤抖,这个女人竟然不知罪,她不知罪!

“父皇!”厉煌赶紧上前,“父皇息怒,儿臣已经派人去查过,先前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是有人在暗中挑拨,父皇你要打要杀的不是楚一清,而是那个妖言惑众之人!”

“是啊,皇上,请皇上三思!”厉煌说完,有不少臣子站出来为楚一清求情。

经过上次逼宫事件之后,如今朝中剩下的大部分是厉煌的人,他们自然上下齐心。

厉煜的面上立即显出一抹讽刺。

厉閠望着众臣皱皱眉,似乎将怒气隐忍了下去,“煌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一定给朕差个水落石出!”

厉煌赶紧领命:“是,父皇!”

厉閠再次将眸光转向楚一清,“楚一清,那朱果可是你卖的?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有你楚记的标签,如今毒死了饶国太子,你怎么说?”

刚才厉煌为她求情,她全都看在了眼中,她皱眉,语调和缓了许多,“皇上,那朱果是树上采摘,是一清用秘方漤熟,这朱果就是鲁城人所说的柿子,柿子本身没有毒,鲁城的人都吃过,为什么到了饶国太子的手中就有了毒?而且那柿子上还贴着楚记的标签,民女要杀人,怎么会笨到如此地步?况且民女是厉国的臣民,厉国与饶国战争,对楚一清有什么好处?皇上,这明明就是有人存心陷害!”

厉閠自然明白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可是如今死的是饶国的太子,饶国的汉王明日就会到达都城让厉国给出一个解释,饶国的大军也已经压境,如果查不出真正的主谋,他也就只能将楚一清交出去!更何况,他也不愿意看到他最中意的皇儿娶一个不洁的女人!

楚一清自然明白厉閠此时的心情,如今物资已经不缺乏,她已经成为一步废棋!

“父皇,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儿臣吧,儿臣保证给饶国,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厉煌再次站了出来请命道。

厉閠微微的有些犹豫。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儿臣恐怕五弟会偏袒楚一清!”厉煜突地站出来大声说道。

厉閠缓缓的点头。

厉煌暗地里给楚占天使眼色,要他帮着说两句,可是楚占天却无动于衷。

经过刚才在集市上的一切,楚占天已经完全明白,眼前站着的楚一清,只是有着与之前一样的躯壳而已,她的心已经完全变了,他再也不能像操控楚桓他们似的去操控她!

与其留着给他招惹祸端,不如……

楚占天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的言语。

“楚王,你不想知道是谁将饶国太子被毒杀的消息传播出去的吗?”厉煌缓缓的靠近楚占天,突地幽声说道。

楚占天一怔,疑惑的抬眸望向厉煌。

“是你的好女儿楚鸳!”厉煌说完这句话就站回了远处,静静的等待着。

“皇上!”楚占天在厉閠开口之前突地抱拳,“皇上,老臣认为五王爷深明大义,绝对不会徇私偏袒,况且皇上龙体刚愈,实在不适合太过操心,不过以免有人质疑,心中不服,老臣以为这件事情就交给太子与五王爷两位来处理,皇上您看……”

厉閠看了厉煜一眼,缓缓的点点头:“这样也好,朕也老了,这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位子迟早要让给年轻人,既然这样,太子,你与煌儿好好的合作,彻查此事,保我朝平安!”

厉煜一喜,赶紧出列抱拳,“是,父皇,儿臣谨遵教诲!”

厉閠点点头,颇有深意的看了厉煌一眼,叹口气道:“朕也累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苏公公立刻大喊一声:“退朝!”

众臣立即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煌径直上前紧紧握住楚一清的手,低声道:“先随我来!”

厉煜眸色一暗,上前拦住:“五弟,你似乎太着急了,这件事情一天没有查清楚,楚一清就是重犯,重犯不关押在天牢,你想将她带到哪里去?”

厉煌眸色一暗:“有些线索需要她确认,皇兄您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来!”

厉煜脸色一暗:“不必了,只是一个时辰之后,一定要将楚一清还押天牢,明白吗?”

厉煌点点头,拉着楚一清的手径直离开。

厉煜站在身后,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马车里,厉煌突地将楚一清抱在怀中,低声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杀人,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更是触怒了父皇!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真的好担心,担心的都没有了主意……”

楚一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淡淡的笑道:“我不想死在那些无知百姓的手中,只有行这一招,更何况那个人没死,我只是折断了他的腿,杀鸡儆猴而已!”

“幸亏那人没死,不然的话,就算察昊太子不是你毒杀的,你这个当街杀人的罪名也定了!”厉煌一想到先前的情况,心里就有些后怕,他是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要赶过去的时候街上已经大乱了,得知楚一清没事,他也就放心,那个时候,他最好不要做出任何维护楚一清的事情,不然的话,会更激怒厉閠!

“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吧!”楚一清淡笑道,忍不住先问道:“阿宝听话吗?可有好好的吃饭?有没有生病?有没有淘气?”

厉煌一笑,忍不住握住她手,“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楚一清笑道:“一个个的回答!”

厉煌点点头:“阿宝你就放心吧,一开始来的时候晚上还做噩梦,有的时候还哭醒,现在适应了王府的生活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吃饭也吃的多了,晚上也睡得很好,麦香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很是尽职!”

楚一清听闻这些之后也就放心了,低声问道:“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厉煌点点头,“不过咱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想让你看看那些朱果,或许你能找到一些线索!”

楚一清只得说道:“那就先办正事吧!”

厉煌点点头。

驿馆的案发现场,楚一清缓缓的走进大厅,望着驿馆之中的摆设,忍不住皱皱眉头。古代没有保存现场的习惯,这个医馆出出进进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原本十几个朱果也已经开始腐烂,成了一滩臭水。

“怎么样?”厉煌低声问道。

“这标签确实是楚记的,没有伪造,不过这标签很好拿到,从我那里出去的朱果,上面全都是这样的标记!所以这些标签谁都可以拿到!而且现在已经没有了现场,我真的看不出什么!不过……”楚一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对于没有吃过的食物,身为饶国太子的察昊都没有警惕心吗?怎么这么容易上当?而且那人怎么知道这些朱果要拿给饶国的太子吃?如果是当今的皇上吃了……”

厉煌点点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这样说来,五大家族与厉煜都有嫌疑,不过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栽赃给你,我奇怪的是,是谁想要将你置之于死地?”

“如果这些人真正想陷害的人是我,而且采取的是这样的法子,我想他们的目的不是单纯的要我的命,而是整个楚寒的经济!”如果想要杀她,尽管可以刺杀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

厉煌似乎想到了什么,突地,雷渊大步而来,在厉煌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厉煌点点头。

“你猜的不错,我的人得到消息,现在全楚寒、鲁城都在传言你卖出来的东西有毒,已经毒死了人,两地的生意都被官府封了!”厉煌低声道。

楚一清皱眉,这个人是要将她连根拔起啊!如今整个厉国,想要这般置她于死地的人也就只有上官云逸。

“上官云逸?”楚一清与厉煌几乎同时开口。

厉煌点点头:“就算不是他,这黑锅他也背定了!”

任凭五大家族闹腾了这么久,也是该给他们颜色瞧瞧的时候了!

楚一清知道厉煌说到就一定做到,这次上官云逸有麻烦了!只是现在她最担心的是皇甫老太跟金玉她们,如果她们听说了她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爷,太子亲自来接楚小姐了!”雷渊进来禀报。

厉煌眸色一暗,忍不住皱眉。

楚一清却握握他的手,“这次我就全靠你了!”

厉煌点点头:“你放心!”

楚一清转身离开。

驿馆外,厉煜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冷漠。

秋天的黄昏,似乎带着一种幽怨而温婉的感觉。零零散散的几道殷红色的霞光透过街边的大叔的缝隙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淡淡的光弧。

女子神情平静的从驿馆出来,一束夕阳的光芒正映在她的脸上,无比的美好。厉煜拼命的抑制着心里那悸动的感觉,可是这种悸动令他心神不宁玄思浮动,并且恍惚,忽而空茫忽而悸动,时而怔惘时而酸怅,他握紧了双拳,猛地上前命令道:“给她带上枷锁!”

楚一清照旧面色平静,乖乖的举起双手。

一副枷锁戴在了楚一清的脖颈之上。

厉煜调转了马头在前面带路。

楚一清带着枷锁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

楚占天冷沉着脸回到了楚王府。

“老爷,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姚氏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上前为楚占天更衣换上便服,又让翠玉端来了浓汤,“这是我亲手熬得人参鸡汤,已经熬了整整一天了,老爷,您一路劳顿,多喝一些,补补身子!”

楚占天望着那一碗浓浓的鸡汤,突地出手将其打翻。

“啪!”的一声,那汤打翻在地上,白玉瓷碗也摔个粉碎。姚氏吓得心中一跳,赶紧叫了翠玉进来收拾,又小心翼翼的凑到楚占天的面前低声道:“老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一路上不顺利吗?”

楚占天冷冷的望向姚氏:“你养的好女儿,竟然惹下这样的祸事,被五王爷抓住了把柄!”

姚氏一愣,吓得手脚都发抖,可是还是强行镇定道:“老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到底是凤儿还是鸢儿?哪个又惹你生气了?”

楚占天眸色一暗:“还在装?我问你,今天楚鸳是不是回来过?”

姚氏咬咬唇,点点头。

“那这件事情你也有份了?”楚占天愤怒的起身,一把抓住姚氏的手臂,“我看你们娘两个是活的不耐烦了,你们可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

楚占天这几声大吼,早就将姚氏吼的没有了主意,她赶紧跪下来哭诉道:“老爷,您可别听人胡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就是去瞧热闹,我们……”

“你还不承认?”楚占天冷冷的盯着姚氏,那目光似乎要将姚氏生吞活剥一样。

姚氏一下子闭住嘴巴,再也不敢喊冤了。

“你这就派人去将楚鸳叫回来,逆女,我绝对饶不了她!”楚占天大声喊道。

“老爷,您就不要责怪鸢儿了,鸢儿心里苦啊,您将她嫁给慕容冷做填房,这孩子又没了,她这心里太苦了,老爷,鸢儿是做错了事情,可是鸢儿好歹是你的女儿,你就不要怪她了!如果有什么惩罚,老爷,我愿意替鸢儿承受!”姚氏赶紧扯住楚占天的胳膊哭诉道。

楚占天狠狠的将姚氏摔在地上:“就你?你承受的起吗?”

姚氏不放弃,还是要哀求,可是楚占天完全不理他,径直命令道:“莫江,将楚鸳这个死丫头给老夫抓回来!”

“是!”莫江现身,幽幽的看了姚氏一眼,姚氏向他摇头,他却装作没看见,径直转身离开。

“老爷,老爷,您要怎么惩罚鸢儿?你……”姚氏再次跪着上前狠狠的扯着楚占天的衣裳,“老爷,你就饶了鸢儿吧!”

“翠玉,将夫人带下去,她若是还是这般哭闹,就将她关起来!”楚占天冷冷开口。

翠玉赶紧应着,上前劝道:“夫人,您还是别闹了……”

姚氏抬眸望着楚占天那冷漠的脸庞,一抹阴狠的眸色迅速的闪过,但是很快,她有恢复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边哭喊着一边离开。

“孽畜!”楚占天狠声骂道,也不知道是骂楚一清还是骂楚鸳。

上官府门前,张勇的夫人张夫人正忐忑的张望着,见欧阳明轩出来,赶紧急急的迎了上去,“表弟,可找到你了,哎呀,你表姐夫出大事了!”

欧阳明轩在看到张夫人的时候,眸色忍不住一暗,这个女人,怎么找到了这里来?他直觉的向两边看了看,赶紧拉扯着她进入一处狭窄的过道里,低声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夫人赶紧说道:“上次你表姐夫进都城的时候去拜访过姑父家,他回去跟我说过你在上官府任职,我这心里急,就直接找来了!”张夫人一想到张勇的事情,就急得几乎要哭了,“你表姐夫让人给抓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那些人,似乎是都城来的,在这都城里,我就只有你这一个远房表弟,所以就想麻烦你帮忙打听打听,这里有些银子,你帮着打点打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表弟,求求你了,我可就只能依仗你了!”

欧阳明轩眸色一暗,立即将银子推给她,“你放心吧,咱们说起来终究是亲戚,我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我家公子不喜欢家人与管府的人有交情,你出去之后可别乱说,知道吗?”

张夫人赶紧点头,如今张勇一被抓,她本来是想去求楚一清的,谁知道听说楚一清也被抓走了,就连楚一清的生意也全都被官府封了,这一下子她就慌神,正六神无主的时候,她猛然记起前些日子有个都城的表弟来找过她,她还记得那表弟似乎就在上官府里任职,所以也就一路找了来,想不到真的找到了欧阳明轩。

“你现在在哪里落脚?”欧阳明轩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的福来客栈,表弟,这银子你还是拿着,我知道这都城干什么都要钱呢,如果不够你再说,可一定要将你表姐夫救出来啊!”张夫人叮嘱道,又将银子塞到了欧阳明轩的手中。

害怕张夫人继续纠缠,欧阳明轩只得收起银两,再次嘱咐道:“这都城不比鲁城,你不要四处乱跑知道吗?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派人去客栈通知你的!”

张夫人赶紧点点头,又说了一些拜托的话,这才离开。

望着张夫人的背影,欧阳明轩眸色一暗,尽露杀机。这个女人留不得!

就在欧阳明轩拉扯着张夫人进小巷子的时候,楚鸳正带着小玉从楚府回家,一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她就觉着气闷,因此也就没有坐轿子,想要走走散散心。

“小姐您瞧,那不是上官府的欧阳总管么?他怎么拉着个妇人?还鬼鬼祟祟的!”小玉突然指着前面低声说道。

一听到上官府三个字,楚鸳就打起了精神来,她抬起头,果真见到欧阳明轩拉着个女人进了小巷子。她疑惑的皱皱眉,那女人挽着发髻,一看就是成过亲的,欧阳明轩在都城之中是出名的不近女色,如今却拉着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确实很奇怪。

“小玉,咱们去看看!”楚鸳低声道。

小玉赶紧应了一声,两人悄悄的跟在后面,结果将欧阳明轩与那女人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看见欧阳明轩离开,楚鸳想了想,低声吩咐小玉,“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女人的来历,打听到了赶紧告诉我!”

小玉赶紧前去。

煌王府中,厉煌心思重重的回府。

“爷!”雷霆一见厉煌回来,赶紧上前问道,“事情如何了?”

厉煌沉声道:“一清被关进了天牢!”

雷霆惊讶的叫了一声,突地听见麦香的声音响起来,“阿宝,看我不抓到你!”

两人回身,就见阿宝从假山后露出了小脑袋,紧紧的瘪着小嘴望着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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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阿宝要救出娘亲来

“阿宝,哈哈,抓到你了吧?”麦香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一下子上前抓住阿宝大笑道,“你藏得可真严实,竟然钻到假山里来了!不过这里有个水塘呢,危险的很,以后可不能来了!”

麦香一边唠叨着一边将阿宝抓了出来,待将阿宝拉到面前,这才看清阿宝瘪着小嘴似乎不高兴。

“阿宝,怎么了?”麦香着急的问道,赶紧摸了摸他的脑袋跟身上,“不是刚才钻到假山里碰着了吧?”

阿宝摇摇头,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厉煌。

厉煌微微的皱眉,大步上前,蹲在阿宝的面前,“阿宝,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了?”

阿宝突地扑进厉煌的怀抱问道:“爹爹,娘是不是来了?我想娘了!”

厉煌心里一紧,赶紧说道:“你娘还在路上呢,她走的晚,耽误了一些日子,过几天就来了,你别担心!”

阿宝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厉煌:“真的?”

厉煌点点头。

阿宝又瘪了瘪嘴角,似乎比刚才更委屈了,眼眶里红红的,似乎想要哭。

“阿宝,你这是怎么了?”厉煌急得不行,难道阿宝听见刚才的话了?

阿宝抽了抽鼻子,摇摇头,小声道:“阿宝饿了!”

厉煌紧张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是啊,阿宝虽然人小鬼大,可是他终究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刚才的话,他就算是听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阿宝饿了啊?”厉煌欢喜的将阿宝扛坐在肩膀上,双手小心扶着阿宝的腰向大厅走,“阿宝想吃什么?”

阿宝想了想,突地说道:“阿宝想吃蛋炒饭!”

厉煌笑道:“好嘞,管家,让厨房做蛋炒饭,多加蛋!”

管家赶紧应着前去。

“阿宝,蛋炒饭一会儿才做好呢,要不咱们去飞飞?”厉煌是想尽办法哄着阿宝开心。

“恩,飞飞!”阿宝点点头,同时紧紧的把住了厉煌的手臂,厉煌一脚踩在台阶上,身子用力,整个人就腾飞而起,玩去展翅的老鹰一般,在院子里旋转一周。

“咯咯!”阿宝终于欢笑起来,厉煌这心里也终于放下一块大石头。

蛋炒饭做出来,阿宝乖乖的吃了,又拉着麦香去玩,厉煌见没有什么事情了,也就赶紧进了书房,找到真凶才是最要紧的!

因为上家村的积木没有带出来,厉煌就让人又做了一副,比起之前那副来,可是精彩了许多,因为这是厉煌专门找了建筑的师傅做的,不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是比对着那些房子啊,亭子的什么缩小的,所以阿宝也格外的喜欢。

麦香坐在一旁陪着阿宝盖房子,这积木她也喜欢玩呢,最喜欢玩的是搭小亭子。

“麦香姐姐,天牢在哪里?”阿宝将最后一块屋顶放在搭好的房子上,突然抬起小脸来问道。

“天牢当然是在皇宫里了!”麦香想也不想的回答,“柳毅跟我说过,天牢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喏,就跟咱们镇子里的衙门的牢房一样,上次铁栓哥不是进了大牢吗?”

在阿宝的面前,麦香很想做一个尽职的大姐姐,所以凡是阿宝想问的,她都跟他说。

“监牢?”阿宝小脸一皱,问道,“监牢不是关坏人的地方吗?”

麦香抬起头来看他:“那铁栓哥是坏人吗?”

阿宝想了想,摇摇头,“铁栓哥还教我背诗呢,是好人!”

“那不就是了!”麦香很认真的点头,“监牢里关着的不一定是坏人,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你瞧,上次铁栓哥可不就是冤枉了?幸亏姨救他出来呢!”

“救出来?”阿宝眼睛一亮,可是很快又落寞的垂下眼帘,刚才他明明听见娘来了,在天牢,他还以为娘不肯来见他呢,原来娘被人关起来了,爹爹还不让他知道,哼,爹爹是坏人!

阿宝这样一想,小脸儿就又严肃起来。

“阿宝,你看我这亭子盖的咋样?”麦香哪里想到阿宝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多的心思,只是以为阿宝随便问问,她的心思还在她盖的小亭子上。

阿宝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娘亲,他要将娘亲救出来!

慕容府,慕容冷气急败坏的从外面回来,一想到上官云逸的嘴脸,他就气的浑身颤抖,狠狠的拍了桌子,“这个上官云逸,竟然如此无视老夫,他也不想想,少了我们四大家族,他一个人就真的能与朝廷抗衡?他这么做,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慕容府的管家赶紧上前低声劝道:“老爷,您也别生气了,那上官云逸不识抬举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咱们自己重新搭路子,将货物运出去?”

慕容冷沉声道:“现在与朝廷闹成这样,这路子要搭哪里这么容易?我看那上官云逸是瞧准了咱们不是真心依附朝廷,只是想要争取更多利益而已,这小子是在整治咱们,要咱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呢!”

“可是上官公子开出来的条件也太苛刻了,这以后,老爷就只是算是上官家族的一个管事了,咱们家族的事情都要经过上官家族……这……”管家叹口气道。

“可不是!这样与依附朝廷有什么分别?我慕容家族在驰骋商场几十年,不能到了我这一辈,连个名号都没有剩下!”慕容冷越想越生气。

“老爷,不如咱们再跟朝廷谈谈,现在算是个机会!”慕容管家突地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饶国太子一死,饶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国家再这么乱下去,厉国迟早会崩塌,如果这个时候老爷亲自跟朝廷提出来归顺,说不定……”

慕容冷皱皱眉,这的确是个退路,他的手上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

“夫人在哪呢?”慕容冷突地问道。

“夫人今日回娘家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回来了!”管家赶紧答道。

慕容冷点点头,对管家道:“将我的东西搬回去,从今天起,我就住在夫人的房里!”

管家赶紧应着。

慕容府门外,小玉惊慌的踩着板凳下车,又回身,搀扶着楚鸳下车,忍不住埋怨道:“小姐,这天色晚了,怕是老爷早就回来了,老爷找不到你怕是又要责怪呢!”

楚鸳眸色一冷,“找我?这么些日子了,他何曾找过我?”

楚鸳慢慢的下车,完全不理会小玉的慌张,一边向府里走去一边问道:“你确实是打听清楚了?那个女人的确是张勇的妻子?”

小玉赶紧说道:“没错,就是她!”

楚鸳勾勾唇,那说起来这也算是老熟人了,张云氏,她曾经在鲁城的时候见过一面,原来她竟然是欧阳明轩的表姐。张勇是这次押送蔬菜进都城的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了!

只是如果她是欧阳明轩,她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个祸根,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

“小玉,你过来!”楚鸳突地想到了什么,赶紧低声吩咐。小玉一听,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点点头。

“快去办吧!”楚鸳命令道。

小玉赶紧急匆匆的出去。

楚鸳抬眸看了一眼那金漆的慕容府三个大字,眸色中涌出一抹厌烦,可是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恭喜夫人,老爷将东西搬回房间了!”楚鸳一进院子,那慕容管家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楚鸳一愣,这慕容远是个势利鬼,自从慕容冷不理睬她之后,连她屋里的东西都克扣,也幸亏她有个好娘家,姚氏能贴补一些,日子也能过得下去,如今一张笑脸贴上来巴结,莫不是那慕容冷有什么事情?

“是吗?”楚鸳冷冷的应着,本想回屋的,这会儿也不想回了,只是吩咐道:“我饿了,给我准备一些吃食,送到花园的亭子里就好!”

慕容远赶紧应着,这边又去通知慕容冷自不必说。

话说欧阳明轩动了杀意之后,待天色暗了,也就穿上夜行衣出门,打算亲自去了结张夫人。他按照先前打听来的房号悄悄的撬开了房门,一个闪身进去,寒剑狠狠的刺向床榻上的人,却没有想到床上根本就没有人!

“人呢?”欧阳明轩眸色一暗,身后突地响起啪啪的拍手声。

“欧阳管事,许久不见啊!”楚鸳呵呵笑道,一身劲装的她眸露精光。

“是你?”欧阳明轩皱眉,不解楚鸳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这说起来,我与张夫人还有些交情,她可是将什么都告诉我了,欧阳管事,你做事太不利落了!”楚鸳面色之上全是得意。

欧阳明轩冷冷的盯着楚鸳,眸露杀机。

“你想杀我?别忘记我爹是武林盟主,是以前的护国公,你以为我的武功会比你差?”楚鸳冷笑,“你们主子都不是我大姐的对手,你别忘记了!”

欧阳明轩的确是对楚鸳有所忌惮,楚占天是武林公推的武林盟主,楚家的儿女个个都会武功,尤其是楚鸳,之前盛传是楚家兄妹几个中武功最好的一个,她的白银蛇鞭耍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上已小有名气,在新的一辈里面也颇受推崇。之前他以为不过是花拳绣腿,可是自从自家公子败在楚一清的手中之后,欧阳明轩就对楚家的人有所顾忌,更何况他有把柄抓在楚鸳的手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据我所知,你也恨楚一清,你不会是想帮楚一清吧?”楚家三姐妹不合,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我自然不想帮她,不过……”楚鸳眸色一暗,“我要见你们公子,明日午时,就在奉天酒楼,他若是不肯来,我就将张云氏交给我爹,你也知道,我爹可是想要立大功的!”

“你!”欧阳明轩皱眉,想不到自己一直英明,这次竟然给上官云逸惹下这么大的祸根。

“是谁在楼上?”突地,楼下响起小二的声音,楚鸳冷冷一笑,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欧阳明轩也紧跟着跳了出去,却再也不见楚鸳的身影。

欧阳明轩在大街上发了一会愣,这才回了上官府。

“明轩,你去哪里了?”一身白衣的上官云逸站在凤凰树下,手中捻着一只细致的酒杯,细细的眯着眼睛,醉意朦胧的盯着欧阳明轩。

“公子,您喝酒了?”欧阳明轩赶紧上前扶住上官云逸,“公子,夜深了,小心着凉!”

上官云逸削薄的唇角缓缓的一勾,痴痴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是啊,夜深了,明轩,你扶我回房吧!”

欧阳明轩赶紧应了一声,搀扶着上官云逸回房。

望着自家公子沉睡的面容,欧阳明轩知道上官云逸心中痛苦一定是为了楚一清,不行,既然已经开始了,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这一次,他一定要置楚一清与死地!

楚鸳回到了府中,小玉赶紧迎了上来,“夫人,老爷都让管家在府里找了好久了,刚才还大发脾气……”

楚鸳冷笑,与慕容冷这些日子的夫妻,也算是了解他的脾气,他如果不是有求于他,是绝对不会到她的房中的!只是可惜,这么多日子,这罪她也受够了,她径直进入房中。

“你去哪里了?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慕容冷隐忍这怒气,换做往日,他一定会打死这个女人,但是今天……

“我爹让莫叔叔来叫我回去!”楚鸳勾唇冷笑。

慕容冷一怔,面上带着讶色,“这么晚岳父大人让你回去干什么?”

楚鸳缓缓勾唇一笑,“也没有什么,你也知道我大姐最近招惹上了官非,爹爹对她灰心失望的很,我哥哥又在边疆没有回来,爹爹只能找我商议!”楚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抬起手臂,小玉赶紧上前,正待要为楚鸳除衣,就被慕容冷一个眼神指挥了下去。

慕容冷上前,亲自为楚姨除掉外衣,大手忍不住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低声笑道:“这样说来,娘子可真是辛苦了!”

楚鸳眸色一暗,不动声色的上前,躲开慕容冷的毛手毛脚,“老爷,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到我房里来?”她转眸一看那被褥,冷声笑道,“竟然将你的东西也搬了来?”

“娘子,这些日子实在是委屈了你,只是你身体有病,不能服侍为夫,为夫只能让小七她们代劳,如今你身子已经养好,为夫自然不需要她们,所以就搬回来与你同住,你放心,为夫以后就住在你这里,再也不搬去书房或者是其他地方!”慕容冷说着,偷偷的揽住楚鸳的蛮腰,头就要贴上来。

“老爷,我累了!”楚鸳冷冷的挡住他的脸,“今晚恐怕不能伺候你!”

慕容冷一怔,可是还是假装体贴的笑道:“娘子累了就睡吧,为夫就陪在你身旁!”

楚鸳径直转过身子,眸色中全是嘲讽与厌烦,但是一想到明日与上官云逸的见面,她眸中的愤恨更深。她说过,她不会放过上官云逸的!

这一夜,阿宝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阿宝,怎么了?”麦香打了个哈欠望着照旧瞪着大眼睛的阿宝,“怎么还不睡?”

阿宝赶紧闭上眼睛,轻轻嘟囔了两句:“睡着了!”

麦香心疼的摸摸阿宝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你想姨,姨很快就来找你了,阿宝乖,赶紧睡觉!”

阿宝点点头,转过身子,暗地里却瘪瘪小嘴,大人都是骗子,都骗小孩,他娘亲走被抓进天牢里去了,才不会来接他了,不行,他一定要救出娘亲来!可是要怎么救?这个问题似乎对于不到三岁的他是在是太高深了,高深到想着想着实在抵抗不住瞌睡睡着了。

麦香偷偷的瞧了一眼阿宝,见他小小的眉头紧皱着,忍不住靠前帮他舒展开,这才扯了扯盖在他身上的薄被,然后转身也睡去。

早晨一张开眼,麦香习惯的揉了揉眼睛转过身来准备喊阿宝起来撒尿,“阿宝,起来尿尿了,可别尿床了!”

麦香一边说一边向前摸索着,突地,她一怔,嗖的张大了眼睛,阿宝,阿宝怎么不在床上?麦香赶紧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正待要冲出门去,就见阿宝已经穿戴整齐,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望着麦香:“麦香姐姐,我知道娘亲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她吧!”

“什么?”麦香一怔,就见阿宝向外跑去,麦香也顾不上什么,赶紧穿上鞋子扯了衣服跟上。

“小姐,小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莹润正打了洗脸水来,一见阿宝跟麦香一前一后的冲出去,赶紧问道。

“我们一会就回来,莹润姐姐,你在屋里等我们吧!”阿宝一边说一边在前面跑,引着麦香跑出了煌王府。

“阿宝,你这是要去哪找姨?”在府外,麦香一把抓住阿宝喝问道。

“你跟我来就行了,一定能找到娘亲!”阿宝很是笃定的开口,一指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阿德小声道,“况且有阿德哥哥在,我们安全着呢!”

麦香犹豫了一下,就见阿宝继续向前走,待看到远处的守卫森严的宫门之时,麦香忍不住一愣。这……这是皇宫?阿宝……阿宝进皇宫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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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天五千,小妖也休息休息,嘻嘻

☆、392阿宝进宫

“阿宝!”麦香赶紧上前拦住阿宝,“你这是要去哪?姨还在来都城的路上呢,怎么可能在……”麦香怯怯的看了一眼那守卫森严的宫门,皇宫啊,她可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麦香姐姐,娘亲就在里面!”阿宝似乎认定了楚一清就在皇宫中,梗着小脖子,小手直指着皇宫的大门。

“阿宝,听话,别闹!”麦香拉住阿宝的小手就准备向回走,一边走心里还一边后悔,她咋就听一个孩子支派了,这皇宫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去的?

“麦香姐姐,娘亲就在里面,就在里面!”阿宝见麦香拉着他向回走,那牛脾气一下子就犯了,一下子将手拽回来,一边说道:“姐姐不相信,你尽管回去好了,反正我就要去皇宫!”

麦香气的不行,上前训斥道:“阿宝,你这是干啥,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你一个小孩子咋什么地方都想进去瞧瞧?这地方岂是你随便瞧得?”

阿宝就是不听,还掉头就向皇宫那边跑。

麦香气的不行,跺脚道:“你去吧你去吧,让人赶出你来,你看看丢脸不!”

麦香一边说着,故意站着不动,本想着吓哄吓哄阿宝,让他自己回来,谁知道阿宝竟然头都不回,绝更绝更的就向这宫门而去。

刚才两个孩子在宫门前吵闹,那些守门的侍卫早就瞧见了,如今见一个一身宝蓝衣衫,头上顶着茶壶盖,长着一双忽闪忽闪大眼睛的小子冲着他们走过来,他们也全都一愣,这是谁家的孩子?看打扮倒像是位公子,可是怎么不乘车?还有这大人呢?

麦香一见没有吓住阿宝,就赶紧追上去,一把抱住阿宝道:“阿宝,你是咋回事,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再这样,我就打你屁股!”

阿宝涨红了小脸,狠狠的瞪着麦香:“我就进去,我就进去,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麦香气的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只得说道,“那这样吧,咱们去问问,如果侍卫大哥不让进,咱们就回家行不?”

阿宝这才不哭闹了,想了想也就点点头。

麦香拎着阿宝上前,心里一阵得意,“侍卫让进才怪呢!”

阿德远远的跟着,眉头紧皱,不过他笃定阿宝不可能进的皇宫,所以也就不十分担心。

“哎,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这可是皇宫重地,要玩一边玩去!”侍卫见两个孩子竟然走过来了,有些不耐烦的吆喝道。

“侍卫哥哥,我想进去玩玩,行吗?”阿宝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守卫,好像受了伤的小动物的眼睛,纯真无邪到令人心碎,澄辙明净到让人心痛,小心翼翼的问道。

凶恶的守门侍卫只觉着心中一软,那语气就忍不住放的和软,“小弟弟,不行哦,这可是皇宫,不是你家的后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先前麦香看着那些侍卫个个手中握着剑戟,面向凶恶的很,这会儿倒和颜悦色了,也就不像方才那么害怕,低声说道:“看吧,我说不行吧,咱们快走吧!”

阿宝嘟嘟小嘴,显然有些不情愿,就在这时,突地一辆马车到了宫门口,麦香立刻拉着阿宝站在了一边。

“吁!”那赶车的人停下马车,从腰中拿出一块玉佩,那侍卫一瞧赶紧放人。

“侍卫哥哥,那些人怎么可以进去?”阿宝凑上前忽闪着大眼睛的问道。

侍卫被他纯真的眸光弄得头晕,只得说道:“你瞧见没,那人有令牌,就是这么大的一块,有令牌才可以进!小弟弟,这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赶紧走吧,不然会丢了性命的!”

麦香也赶紧拉住阿宝道:“阿宝,咱们走吧!”

阿宝想了想,突地璀璨一笑,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块玉牌来,在侍卫的眼前晃了晃:“我也有玉牌,你瞧瞧!”

那侍卫一怔,以为自己瞧花了眼,赶紧拿过那玉佩来一看,上面的确书写着一个大大的煌字,这不是煌王令?怎么到了一个小孩子的手中?难道这小孩子是煌王的人?

那侍卫正疑惑着,就看到了距离不远处的阿德,暗卫?竟然还触动煌王府的暗卫保护……“小公子,刚才得罪,您请进!”侍卫赶紧将玉佩还给阿宝,恭敬的点着头道。

“喂,他们是什么人?”另外一名侍卫不悦的上前喝问道。

那侍卫在另外那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侍卫也对着阿宝与麦香毕恭毕敬起来:“小姐,公子,请!”

麦香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是吧,这皇宫就进来了?这可是皇宫哎!麦香抬起头,看着那刻着各种珍贵禽兽的石壁,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麦香姐姐,咱们走吧!”阿宝才不管,他想娘亲了,他一定要救出娘亲来!拉着麦香就向里走。

眼看着阿宝与麦香进了王宫,阿德也是一惊,无奈他没有腰牌,只得赶紧回府去禀告厉煌。

“什么?”此时煌王府中,厉煌正因为到处找不到阿宝而大发脾气,一听阿德说阿宝进了皇宫,脸色都绿了。

“阿宝去了皇宫?怎么可能?”厉煌简直不敢相信,“从煌王府到皇宫,至少要过两条街道,阿宝怎么会知道路?”

雷霆缓缓的举起手来,神色惶恐,“爷,昨天小少爷跟我打赌,说是如果我知道皇宫在哪里,就让我看看血珠,我就带着他去看过皇宫的宫门……”

“什么?你为什么不禀告本王?”厉煌冷声道。

“是小少爷说那不是皇宫,非要属下带着他进去瞧瞧,属下自己是不能带着他进去,所以小少爷就说属下撒谎,那血珠也不给属下瞧……”一想到被阿宝欺负,雷霆是满腹的委屈,这种丢人的事情他自然不能到处去说!

厉煌的脸色已经发青,二话不说就冲出府去,雷霆赶紧跟上。

“爷,那皇宫大的很,侍卫又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乱闯,放心,没事的!”雷霆丝毫察觉不到危险。

“你知道什么?”厉煌狠狠的瞪向雷霆,“如果阿宝有个好歹,本王就将你丢到毒窟里喂蛇!”

雷霆赶紧举手投降,翻身上马跟在厉煌的身后向着皇宫而去,一边骑马,一边望着望着厉煌的背影腹诽道,昨天他上当受骗之后还想,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学会耍计谋跟抵赖了呢?原来是有什么样子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一样的腹黑!再说那小子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只是这话他却不敢在脸色铁青的厉煌面前说了。

关心则乱,那皇宫可是龙潭虎穴,万一阿宝有个好歹……

厉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六神无主!

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楚鸳就坐在了奉天酒楼的雅座里静静的等待着上官云逸的出现。

“小姐,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万一让老爷知道的话……”小玉怯怯的开口。服侍楚鸳这么些年,小玉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

“小玉,那个人安排好了吗?今早晨可派人去瞧过?”楚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径直问道。

“已经让成五去瞧过了,那人一听说小姐会帮她救夫君,老实的很,连房门都不出,更何况那院子周围都布置了人,她跑不出来!”小玉赶紧答道。

楚鸳点点头,望着窗外点点阳光透过树荫,忍不住想起这些年对上官云逸的心思,如今那心思断了,没了,倒让她有了这样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想想还真的可笑!

“小姐……”小玉忍不住想旧话重提。

“好了,你别在这儿杵着了,去看看上官公子来了没!”楚鸳根本就不想听她说,趁机将她支派出去。

小玉叹口气,只得去酒楼外站着,迎接着。

楚鸳没有将上官云逸等来,却等来了欧阳明轩。

“怎么是你?”楚鸳冷冷的皱皱眉,“上官云逸呢?”

欧阳明轩冷冷一笑:“公子不会来,你别痴心妄想了!”

楚鸳眸色一暗:“是吗?既然如此,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小玉,咱们走!”

小玉赶紧应了一声,两人正待要出门,欧阳明轩就站了起来,突地笑道:“楚二小姐,你可知道,昨天就在这条大街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将楚一清毒死饶国太子的消息散布了出去,那些百姓就跟疯了似的,将楚一清堵在那个街道上,想着她丢石头、臭鸡蛋跟菜叶子,不过可惜,那楚一清也不是个善茬,竟然当街折断了一个人的一条腿,结果引得打乱,踩死了十五个人,今天早上,听说又有两个重伤的人不治而死,这样一来,就是十七个人!据说当今皇上已经下令严查这件事情,要将主谋揪出来,给那些死难者的家属一个交代!”

欧阳明轩正说着,窗外就传来了喧哗声,小玉向外一望,就见一抬抬的棺材从楼下经过,家属哭的声嘶力竭。

“小姐,您快看!”小玉赶紧扯了楚鸳的衣袖。

“那些就是昨天被踩死的人,听说,他们还想要去金銮殿告御状呢!你说,如果皇上抓到那个在背后散播消息的人会怎么处理?”欧阳明轩笑的无比的灿烂,可是那双眸子却黝黑的骇人。

楚鸳咬咬唇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人要怎么做,皇上要怎么处理,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欧阳明轩突地将身子放松了,脸懒懒的朝向窗外低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天你也太过着急,竟然找楚府的下人到处去散播消息,而且见个人就说,你要不要人证?”

楚鸳眸色一暗,脸色忍不住变得刷白。昨日因为这事,莫江已经找过她,幸亏莫江与他娘亲有些交情,提前告诉她情况,楚鸳也就拿慕容冷为借口,躲在慕容府没有跟着莫江回去,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泄露,正如欧阳明轩所说,皇上真的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她那个只会过河拆桥的爹爹,是绝对不会帮她的!

欧阳明轩细细的打量着楚鸳面部表情的变幻,忍不住幽幽一笑:“告诉我,张云氏在什么地方?”

楚鸳咬咬唇,还想要不说,小玉却突地跪下来说道:“小姐,您不要一错再错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小姐!”

“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楚鸳见小玉如此没有出息,恨得只想杀人。

“识时务为俊杰,如今你只能选择将人交出来,不然的话……”欧阳明轩一把抓住楚鸳的手臂,缓缓的用力,“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谁也赚不到便宜!”

楚鸳猛地将欧阳明轩的手臂甩开,虽然心中万分的不服气,可是还是低声说道:“张云氏在狗尾巴胡同八号!”

欧阳明轩点点头,赶紧下了楼。

楚鸳满脸的恼怒,衣袖一挥,将桌上的吃食全都撒在了地上。

“小姐……”小玉赶紧唤道。

楚鸳回身就给了小玉一个狠狠的巴掌,打的小玉半张脸都肿了起来,“都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办事不利!”

小玉只得委屈的捂着脸,不敢吭声。

欧阳明轩去了狗尾巴胡同,可惜他还是去晚了一步,八号宅院的大门大开着,几个护院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而房间里的张云氏早就不知道所踪。

欧阳明轩环望房间,发觉这里面还有张云氏的包袱,看来张云氏是被人带走了,如果是皇上的人……

“糟了!”欧阳明轩赶紧带着下属离开。

昨夜的宿醉让上官云逸醒来的时候只觉着头整个跟炸掉一样,脑袋里全是浆糊。

“公子,不好了!”欧阳明轩急急的进来下跪禀道,“属下办事不利,这次出大事了!”

上官云逸揉揉发胀的额角,低声道:“大早晨的有什么事情?”

欧阳明轩低声道:“上次属下去鲁城之时,利用属下远方表姐的丈夫,就是这次被抓到都城的张勇,昨天……”欧阳明轩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张云氏很显然是被人带走的,属下怀疑,很可能是五王爷的人……”

“你说什么?”上官云逸几乎要气疯了,“这件事情这么重要,当时你为什么不杀人灭口?”

欧阳明轩赶紧说道:“属下是想要杀人灭口,可是当时在大街上,那么多人……”

“混蛋!”上官云逸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狠狠的砸了过去,茶杯砸在欧阳明轩的眉角上,顿时眉角开裂。

欧阳明轩连吭一声都不曾,只是站立着不动,许久,他压低了声音道:“公子,属下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牵连公子!”

欧阳明轩说完,猛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欧阳明轩,你给我站住!”上官云逸上前,狠狠的抓起他的衣领,“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以为真的可以一人当吗?”

欧阳明轩低下了头。

阿宝站在宫门内,望着眼前巍峨雄伟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是淡淡的扬扬眉,托刁三的福,他早就见过这些宫殿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麦香却是第一次见,从进宫一来,那小嘴就惊得没有合拢过,等她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却突地发现阿宝不见了。

阿宝一个人踏着那青玉石砖从小路向着后宫而去,那些小路平时都是宫女跟太监们走的,所以并没有人上前盘查。

厉煌给阿宝那皇宫模型,也不过是宫中主要的建筑,天牢这种地方自然不在模型之内,阿宝心中自然有数,瞧着熟悉的,模型里有的,阿宝便不走,转门朝着那犄角旮旯里走,走着走着也就迷了路,抬眼一瞧是一座黑门的高墙大院,阿宝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低声嘀咕道:“天牢天牢,这院子的院墙这么高,住在里面还真的像坐牢,莫非这就是天牢?”

阿宝一边想着,一边跑过去,趴在门缝里向里面看,小屁股可爱的撅起来。

厉閠带着苏公公缓步而来,这些日子,晴妃的意外加上饶国太子的死,让他筋疲力尽,他是真的有了退位之心,只是此刻他将皇位交给厉煌还真的不放心!那个孩子的内心是多么深沉,他是知道的,他怕他知道他将他的母后关了二十年……

“皇上,您身子刚刚好,这会儿风大,就不要出来了!”苏公公一边细细的搀扶着厉閠,一边低声说着,想要将厉閠劝回去。

这座锦华宫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成为了冷宫,皇上看到这座冷宫,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厉閠正待要咳嗽,突地,他看到门口那个朝里张望的小小糯米团子,微微的挑起了眉头。这冷宫门口怎么有一个孩子?

“是谁在哪里?”苏公公也看到了阿宝,大声呵斥道。

阿宝正看得出神,突地听到有人在身后大叫,他赶紧回身,入眼处就是一双黑底的云靴并一角暗绣云纹的玄色袍裾,再向上瞧,那玄色锦袍的襟口衣袖处,绣的均是同色的龙纹……

☆、393想要得到你

厉閠在望见眼的阿宝之时,眉色忍不住一动,眼前的孩子不过三岁,肤色似玉,稚嫩可爱,眸色清灵纯真,这会儿正昂着小脑袋微微的眯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点点阳光漏过树荫,正好洒落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的肌肤愈加晶莹剔透。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皇上!”就连苏公公也觉察到了怪异,只觉着后背一阵阵的阴冷,难道是晴妃死不瞑目,招来了煌王爷?可是不对啊,如今过去了接近二十年,煌王爷早已经长大……可是这酷似王爷小时候的孩子是哪里来的?

“煌儿?”厉閠也忍不住低喊出口,眸色中有着惊喜,这般纯真清灵的眼神,只有在厉煌很小的时候,没有离开晴妃的时候才会有,自从晴妃离开之后,他的煌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有的时候他虽然朝着他笑,可是他还是会感觉到阴冷!这也是厉閠对厉煌又爱又恨的原因!一方面,他心疼厉煌,他曾经是他最心疼的孩子,可是另外一个方面,厉煌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他完全可以明白厉煌心中的恨与**是多么的强大,就算是他是厉煌的父亲,他还是会害怕!

只是厉閠从来不敢正视对厉煌的这份情感,他只知道,此刻看到眸色清灵的小厉煌,他心里一阵欢喜,仿佛时间倒流,如果可以重新开始,或许他会不那么多疑,会试着去相信洛晴!

“皇上,他不可能是煌王爷,煌王爷已经长大了!”苏公公这会儿也清醒过来,赶紧说道。

厉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紧紧的盯着阿宝,沉声问道:“你是谁?”

阿宝则转转黝黑的大眼睛,小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腻死人的笑懿:“爷爷你好,我叫做阿宝,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来,爷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爷爷?”厉閠的心又是一喜,这个孩子竟然叫他爷爷?多么亲切的称呼啊!

“见到皇上还不下跪?”苏公公立即厉声喊道。

厉閠赶紧拦住:“他不过是个孩子!”

苏公公赶紧站到了一旁。

厉閠看着阿宝,只觉着越看越喜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心中涌起一抹柔软来,他上前,轻轻的抚摸着阿宝的头发,低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爹娘是谁?”

阿宝转转大眼睛,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边哭便嚷嚷道:“娘,我要找娘!”

厉閠蹲下身子,顺势将他抱在怀里:“好,朕带着你去找娘!”说着,竟然要将阿宝抱起来,苏公公赶紧上前阻拦,“皇上,使不得,您身子刚刚恢复,不如就交给奴才吧!”

厉閠点点头,将阿宝交给苏公公,“将他带到朕的寝宫,给他一些吃食,再让人在宫里找找,看看是哪个夫人丢了孩子!”

太后那边经常会宴请各府的夫人,有的时候那些夫人进宫也会带着孩子,所以厉閠才这般说道。不过因为心中那莫名的亲切感,厉閠也是想要瞧瞧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苏公公赶紧应了一声上抱着阿宝哄到:“行了,别哭了,跟杂家走,去吃糕点去!”

阿宝立即装作跟所以两岁的小孩子一般,一听到吃食立即笑嘻嘻的眯圆了眼睛,又偷眼瞧了瞧厉閠,非要从苏公公的身上下来,然后上前乖巧的拉着厉閠的手说道:“爷爷,我扶着你!”

厉閠一怔,被阿宝弄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说道:“你扶我?你自己都走不扎实呢!”

不自觉的,厉閠自称为我。

阿宝得意的昂起了小脑袋:“我走的好着了,不但能走还会跑呢,爷爷,要不咱们赛跑?”

厉閠忍不住笑道:“赛跑?你这么小能跑过我?”

阿宝得意的眨眼睛:“比比不就知道了?输的那个人要给对方刮小鼻子哦!”

厉閠笑了笑,还是点点头。

阿宝立即弓着小身子,做好了跑的姿势,一边喊道:“那我喊一二三咱们就开始哦?”

厉閠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好!”

苏公公见厉閠心情大好,也不忍打断,也就恭敬的站在一边。

阿宝暗暗的攥紧了小拳头,眼珠子转来转去,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径,哼,他才不会笨的让人给抓住呢!

厉閠还等着阿宝喊一二三呢,谁知道阿宝抬腿就跑,厉閠一怔,以为阿宝只是跟他玩小心眼,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转头对苏公公笑道:“你瞧这孩子,你说他小却机灵的很,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苏公公一边应着,再抬起头来突然叫道:“哎呀,皇上,那孩子哪里去了?”

厉閠也是一愣,赶紧转头去看,再瞧眼前,哪里还有那孩子的身影?

“该不是掉下池塘去了吧?”前面不远处就是池塘,厉閠心中忍不住一沉。

苏公公一听也赶紧上前去查看,又叫了侍卫来打捞,折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阿宝的尸体。

厉閠站在池塘边,望着那动荡不已的水面仿佛觉着自己做了一场梦,可是奇怪的是,他明明是思念晴妃的,为什么会梦到厉煌的小时候?

苏公公抬眼望望那阳光也有些恍惚,难道是他年纪大了,瞧花了眼?可是总不能他跟皇上一起瞧花眼吧?

“回禀皇上,属下已经去万福宫问过,太后娘娘今日吃斋,并没有召见任何夫人进宫!”有侍卫前来禀报。

厉閠眸色一暗,那那个孩子是哪里来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不过今天早晨确实是有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进宫,属下去查过,他们拿的是煌王令!”那侍卫又禀报道。

“煌王令?”厉閠眸色一暗,突地想到了什么,那个孩子与厉煌小时候那般酷似,难道……不管如何,他也要找到这个孩子!

“赶紧派人去找,就是将整个皇宫翻出来,也要找到这个孩子,知道吗?”厉閠大声命令道。

“是!”侍卫赶紧应道。

皇宫里闹翻了天,阿宝却一点都不自知,他借着厉閠跟苏公公说话的功夫,将小身子藏在了路边的草丛中,再等着厉閠跟苏公公去前面池塘找人,他就顺着原路又跑回了锦华宫,这次他费力的将大门推开,闪身就跑了进去,在锦华宫里躲了起来。

那些侍卫在门外搜来搜去,却因为锦华宫是冷宫,是禁地,谁也不敢进去,这样一来,倒没有人找到阿宝。

长春宫中,羞花恹恹的躺在榻上,这些日子她心情不好,也懒得见人,一直窝在宫里,偶尔会见一下梁靖乐,但是话也说不上几句,她就会让她回去。

“怎么外面这么吵?”羞花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忍不住皱皱眉。

张嬷嬷赶紧指使宫女出去瞧瞧,听那宫女汇报了之后赶紧上前禀告道:“回娘娘,说是找一个三岁的孩子,皇上吩咐的!”

“三岁的孩子?”羞花一愣,这皇宫里哪里来的小孩子?而且厉閠自晴妃死后,早朝都懒得上,如今怎么让人满皇宫的找什么三岁的小孩子?

“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说是先前进宫的,皇上见了一面就觉着喜欢,谁知道那孩子却跑丢了,这不让人满宫的找么!”张嬷嬷是梁靖乐从她景阳宫里拨出来的嬷嬷,虽然忠心,但是却不知道羞花之前的事情,所以也急对羞花这话不在意。

羞花有些烦躁,冷声道:“找崇文来!”

张嬷嬷见羞花无端生气,赶紧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找人。

崇文在太子宫,离着也近,一会儿也就到了,他是羞花的心腹,自然明白羞花想知道什么,不等羞花开口也就低声说道:“那孩子进宫来了!皇上见过那个孩子!”

“什么?”羞花见自己最不愿意想到的事情得到了证实,眸色忍不住一暗,“都是你办事不利,那个孩子怎么还活着?”

崇文低下头,忍不住说道:“娘娘,是时候了!如果再晚,五王爷的势力会越来越大,恐怕……”

“现在还不是时候!”羞花沉声道,“楚占天是只老狐狸,就算他知道当年的事情是厉煌所为,按照现在的境况,你以为他会跟厉煌翻脸?说不定他会将他女儿立即送到厉煌的怀抱里!还有上官云逸,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现在五大家族乱成一团,他自身都难保!”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崇文有些沉不住气,现在楚一清跟厉煌的孩子已经进了宫,如果被皇上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世……

“总有机会的!”羞花眸色一沉,“都怪你办事不利,一个孩子也对付不了!”

崇文低眸:“是属下办事不利,不过属下认为娘娘当年就走错了,娘娘,这么多年您怎么还不明白,皇上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洛晴,皇上心里也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厉煌!这么多年,你做了这么多,机关算尽,东西得到了终究还不是失去?不如跟我走吧!”

崇文突地抬起头来,痴痴的盯着羞花。

“闭嘴!”羞花恼羞成怒,“本宫哪一点比不上洛晴那个小贱人?厉煜是毫无争议的皇上的皇子,是当今的太子,厉煌算什么东西?他到底是谁的野种还说不定!本宫一定会得到属于本宫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

崇文苦笑:“亏你聪明一世,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就是想不通,你穷极一生,恐怕都无法把握住皇上的心!”

“滚!”羞花发疯的大叫,“你只管帮本宫杀了那个孩子就行,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崇文眸色一暗,心中虽然万般不愿,可是还是走出长春宫,将其中一名宫中侍卫唤道眼前,低声说了什么,那侍卫赶紧点点头。

在皇宫里,杀一个人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麦香弄丢了阿宝,自然是吓得六神无主,可是这是皇宫,她又不敢大声嚷嚷,只得跟只没头苍蝇似的乱跑,没想到一回头就撞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麦香,阿宝呢?”厉煌一把抓住麦香的手臂低声问道。

麦香摸摸眼泪赶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皇宫太大,我们转着转着阿宝就不见了,我都找了半天了,可是就是不知道阿宝跑到哪里去了!”

厉煌皱眉,低声对雷霆道:“快带麦香离开!”

雷霆赶紧应了一声,上前抓住麦香。

“可是阿宝……”麦香还是不放心阿宝。

“阿宝有本王,你放心!”厉煌冷声道,示意雷霆快走。

雷霆扛着麦香就赶紧向外走。

麦香本想挣扎,可是一想到是自己没有看好阿宝,那眼泪就又哗哗的向下掉,只是无声的趴在雷霆的肩头上哭。

厉煌望着庞大的皇宫,内心着急的不行,阿宝到底去哪里了?他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胆子就这么大?皇宫,可是他能去的?如果被羞花的人发现……厉煌不敢想下去了,想到阿宝一定是听到了那日他跟雷霆的对话,他是要进宫找一清的!

虽然知道不可能,厉煌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去了天牢。

“五王爷!”看管天牢的侍卫恭敬的给厉煌行礼。

厉煌点点头,四周看了一眼,上前小声的问了,那侍卫赶紧摇摇头。

是啊,阿宝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厉煌皱眉,望了望里面,因为心中还是担心阿宝,正待要转身,就见一个侍卫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一见到厉煌赶紧说道:“王爷,不好了,太子爷将楚小姐带到了刑具房!”

厉煌一听,赶紧大步进入天牢。

一刻钟前,黑暗的牢房中,因为不放心楚寒跟鲁城的情况,楚一清特地的向看管牢房的侍卫要了纸跟笔,给金玉与铃铛娘写信,将保存各种蔬菜的方法一一的记录下来。

“这位大哥,能不能帮我将这封信交给五王爷?”因为知道这天牢中一半都是厉煌的人,楚一清也就安心的将信交给侍卫。

“楚小姐请放心,这封信属下一定亲手交给五王爷!”侍卫赶紧应道。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坐下,这会儿一下子没有了事情,她就又开始挂念阿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喝水,现在秋天,空气干燥的很,日夜的温差大,也不知道阿宝有没有夜里踢被子……楚一清越想,心中也就越难受,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这次与阿宝分离,让楚一清更加珍惜与阿宝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再见到阿宝,楚一清一定不会嫌弃阿宝总喜欢粘着她,小孩子,等他长大,你想要他粘着你,也不肯的!

楚一清又想起阿宝的趣事来,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瞧得那看守的侍卫有些莫名其妙。

“开饭了开饭了!”一会儿,送饭的侍卫来了,一边抬着饭进来一边用棍子敲着饭桶。

关在天牢里的人赶紧站起身来,眼巴巴的看着。

“于大哥,外面吵吵什么呢?都一上午了!”有侍卫过去接过饭盒,顺便问道。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找一个小孩子,大约两三岁吧,这都找了一上午了,都把皇宫翻过来了,这不,也没找到!”那姓于的侍卫一边说着,一边提着一个饭盒走到楚一清的面前谄媚的笑道:“楚小姐,这是您的饭菜,您多吃些!”

楚一清却被他刚才那些话吓了一跳,两三岁的孩子?难道是阿宝?不可能,阿宝怎么可能进宫来呢!

“侍卫大哥,你刚才说皇宫里的人都在找一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一清接过饭盒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说是皇上的命令要找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你说这皇宫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小的孩子?这几位王爷除了太子,都没成亲呢!”姓于的侍卫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分发着饭食。

楚一清听了他含糊的话,心中更是担心,赶紧说道:“侍卫大哥,能不能请五王爷来一下?我有事情要找他!”

“找本太子也是一样!”突地,厉煜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带着一丝冰冷。

楚一清皱眉,抬眸望去,就见厉煜背着双手缓步而来,脸上带着一种自信,“有什么事情本太子也可以帮你!”

楚一清看着他,总算想起一点他化名乔莫之时在上家村的情谊,也就淡淡的笑道:“不用麻烦太子爷了,只是小事!”

厉煜微微皱眉:“怎么?你不相信本太子是真心真意的要帮你?这次的事情,本太子知道不是你干的,其实只要你说一句话,本太子一定帮你洗脱罪名!”

楚一清一愣,不解的望着厉煜,“太子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煜轻轻的咳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转身冷声说道:“本太子要提审楚一清,将她带到刑具房!”

那些侍卫一愣,显然是有些犹豫。

“怎么?你们连本太子的话也不听?”厉煜冷冷的转身瞪着那些侍卫。

那些侍卫互相望了一眼,最后还是打开牢门,对着楚一清喊道:“出来吧!”

楚一清静静的望了厉煜一眼,这个时候她也不怕厉煜玩什么花样,当即也就跟着侍卫进了刑具房。

刑具房里铜墙铁壁,后面摆着各种刑具,皮鞭、烙片跟枷锁,吊犯人的铁链上面,血迹斑斑。

楚一清站在这些刑具前,眸光微微一幽,转身望着厉煜。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厉煜低声道。

那些侍卫赶紧应了一声,那姓于的侍卫更是迅速找人去通知厉煌。

刑具室中,楚一清找了张板凳坐下,淡淡的望着厉煜,“有话你就说吧!”

厉煜也搬来一条凳子,在距离楚一清三米之外的地方坐下,抬眸望着气定神闲的女人。

给关在天牢里一天一夜的女人,依然绝美倾城,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淡然与冷傲,腰背也依然挺直,就算身处在刑具房这种暗黑血腥的地方,宛如置身鲜花盛开的华堂玉屋。

从头到尾,这个女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笃定的神情,那就是自信,厉煜不知道这种自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厉煌,不过很确定的是,厉煜对这种自信又讨厌又痴迷,或许这就是女人让他痴迷的原因。

“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处境,饶国的汉王就要到达都城,大兵已经压境,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厉煌再查不到真相,你也就成为替罪羔羊!”厉煜强压下心中的那份愤怒,低声说道。

楚一清淡淡一笑,“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气定神闲?莫非你觉着厉煌真的能帮你?你似乎太过信任他了!”厉煜有些沉不住气道。

“我楚一清从来没有指望过任何人,遇到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做最坏的打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楚一清照旧淡然。

“可是本太子可以帮你!”厉煜突地有些激动,“只要你一句话,今天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

楚一清奇怪的看他:“你要我什么话?”

厉煜神色突地激动起来,神色复杂莫名,“只要你说想离开这里,本太子自然会带着你离开!出去之后,你就会是另外一个身份!”

楚一清抬眸看着他:“什么身份?”

“我景阳宫中的一个女人!”厉煜眸色中有着惊喜与渴望。

直觉的,楚一清向后退了半步,冷冷的盯着厉煜:“你的意思是……”

“本太子喜欢你,虽然本太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迷恋你这种女人,但是本太子就是想要得到你!现在本太子已经让你看到了底牌,你认为你会这么轻松的走出这座天牢吗?除非你改头换面!”

楚一清眸色一暗,她绝对没有想到厉煜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他可真是色胆包天,厉閠早已经对他不信任,他的太子之位迟早会不保,而他竟然如此冒失的跑来跟她说这些话!楚一清真的不知道如何看待厉煜这个人。

“不要紧,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所以你不必着急做出决定,只是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阿宝进宫来了,本太子想,他可能是来找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厉煜突地轻轻一笑,诡谲的望着楚一清。

阿宝?真的是阿宝?楚一清猛的站起身来,脸色焦急。

“太子爷,五王爷来了!”突地,刑具房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厉煜缓缓笑着,双手淡然的抱在胸前。

厉煌疾步进入刑具房,在看到楚一清安然无恙之后,似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五弟,你不查真凶,到这里来干什么?哦,是了,是不是听说我要审问楚一清,你不放心?”厉煜淡淡的笑。

厉煌只是冷沉着脸不说话。

“本太子要问的事情已经问完了,就不打扰五弟了,月明,走吧!”厉煜淡声一笑,缓缓的起身,径直带着随从出去。

厉煌望着厉煜的背影,忍不住皱眉。

“阿宝是不是进了宫?”楚一清顾不上什么,立即上前抓住厉煌的手问道。

厉煌点点头:“他偷听到我与雷霆的谈话,知道你在皇宫的天牢中,所以就来宫里找你!我的人正在找他!”

楚一清突地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我方才听侍卫说是皇上下令寻找,皇上是不是见过阿宝?”

厉煌点点头:“的确是见过,不过你放心,阿宝想办法又跑掉了!”

楚一清的脸色大变,她摇摇头,急声道:“不是这个,你不知道,你母妃曾经说过,阿宝的样子与你小时候有几分酷似,也因为这样,你母妃也怀疑阿宝的身世,几次追问于我。我现在害怕的是,万一你父皇看出端倪……”

厉煌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直觉的摸摸脸,他小时候的模样,真的与阿宝酷似吗?

“带我出去,我要去找阿宝!”楚一清紧紧的抓住厉煌的手臂说道。

厉煌微微的犹豫,但是还是点点头,转身叫一名侍卫进来。

一炷香之后,楚一清身着侍卫服装,头上戴着侍卫帽子,微微的低着头,跟在厉煌的身后出了天牢。

阿宝绝对不可以有事!

锦华宫里斑斑灼灼的院墙,摇摇欲坠的门窗,杂草几乎没过了阿宝的身高,虽然只是初秋,可是阵阵冷意而来,阿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拼命的咬着粉嘟嘟的唇,张大眼睛望着四处。

这到底是不是天牢?娘亲,你在哪里啊?阿宝一边强忍着让自己不哭,一边拨弄开跟他身高差不多的杂草,步履蹒跚的在冷宫里走着。

突地,一只老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出溜一声快速的从阿宝面前跑过,阿宝吓得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那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不哭不哭,阿宝不哭,阿宝要救娘亲呢,阿宝一定要将娘亲救出来!”阿宝一边嘟囔着,一边自我安慰着,费力的爬起了小身子,然后踩在一块高出来的木板上,垫高了脚尖向前望。娘亲到底在哪里呢?

突地一阵疾风而过,吹起冷宫的尘土,阿宝直觉的闭上眼睛,那衣领就感觉一紧,小小的身子就被人提溜了起来。

“谁?谁?”阿宝张开眼睛大叫,再看请身后满脸杀意的崇文之后,更是挣扎的离开,“你是谁?你放开我!”

崇文冷冷的望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小不点,缓缓的拔出了寒剑。这孩子这么可爱,他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现在却必须这么做,如果让皇上的人找到阿宝,阿宝的身世一旦揭穿,就像羞花所说,阿宝一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阳光反射在寒剑之上,剑光耀着阿宝的眼睛,阿宝忍不住拼命的挣扎:“爷爷,爷爷,你饶国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崇文一怔,爷爷?这孩子嘴巴还真甜,不过可惜,留着这些话去哄你真正的爷爷去吧!

崇文举起寒剑,正要手起剑落,突地,一个人影急冲而来,一把挡住他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就要上来抢阿宝。

崇文眸色一暗,一把将阿宝抓在怀中,待看清眼前的男人之时,眸色一暗:“刁三,是你?你竟敢到皇宫里来捣乱?可是活的不耐烦了?”

阿宝一见是刁三,也赶紧喊道:“爷爷,快救救阿宝!”

刁三脸上一喜:“你这小子,还记得你爷爷?”

阿宝点头如捣蒜:“记得记得,阿宝还记得绿萍姐姐,爷爷,这个人是坏人,要杀阿宝,爷爷你快救阿宝!”

“闭嘴,再说话我先杀了你!”崇文眸色冷凝的吓人,他转眸冷冷的望着刁三说道:“你别忘记,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死就赶紧让开!”

刁三嘿嘿一笑:“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如果我们两个打斗,自然会将这宫外的侍卫引来,我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

崇文心中怒气翻涌,但是也知道刁三说的是事实。

“你只是不想让老皇帝看到阿宝,你将阿宝交给我,我保证将阿宝带出去!”刁三伸出手来,“不然的话,我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止你杀阿宝!”

“爷爷帅气!”阿宝兴奋的握着两只小手给刁三加油。

崇文气的脸色惨白,这时,从宫外传出侍卫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侍卫就在门外,只要我一叫……”刁三嘿嘿一笑。

崇文突地将阿宝抛向刁三。冷声道:“记住你说的话!”

刁三上前一把抱住阿宝,就见崇文径直翻过墙头不见。

阿宝安安全全的包刁三抱住。

“臭小子,一些日子不见,似乎长高了不少,也胖了不少!”刁三掂量了一下怀中阿宝的分量。

阿宝喜得摸摸刁三脸上虎子,亲昵道:“爷爷,好人做到底,帮阿宝找娘亲吧!”

刁三摇摇头:“你娘亲没事,现在重要的是咱们要离开这里!”刁三转身,按照只有他知道的秘密通道离开皇宫。

皇上寝宫,厉閠一直在等着消息,听说侍卫还没有找到阿宝的影子之后,忍不住怒火中烧。

“皇上,何不将煌王爷叫来问问,既然那孩子的手上有煌王令,煌王爷一定知道!”苏公公上前忍不住说道。

厉閠一愣,他只顾着找那孩子,竟然忘了这一点,他赶紧抬手:“宣煌儿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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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一定会带着阿宝嫁给他

楚寒,上家村。

“麦香爹,你准备好了没?”金玉急乎乎的走进屋里,忍不住推促道:“快些吧,早去早回,也省得让娘担心的吃不下饭!”

赵小麦赶紧应了一声,穿戴好出来,金玉又将行礼给他背上,忍不住叮嘱道:“那银票可藏好了?你可记住,这住店买东西就只花外面的碎银子,几十两呢,足够你跟刘三路上花费的,那银票可别露白,妹子出了事,还指望着这些银票打点呢!”

赵小麦一边应着,一边担心的问道:“你让俺去煌王府,那齐公子真的是五王爷?你别不是瞎说吧?”

金玉赶紧点头:“这么大的事情俺能哄骗你?不过俺怕那王爷府高门大院的,你一个庄稼汉去,人家不搭理你呢!要不……”金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先去无名镇找找上官老板?上官老板终究是在外面见惯了世面的,听说在都城也有生意,总比你一个人到处乱撞的好,不管咋说,他以前对妹子也有一份情意,虽说现在他成亲了,有了娘子,咱们不应该去麻烦人家,可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咱家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

赵小麦想了想,赶紧点点头:“成,俺去找上官老板,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避忌不避忌了,妹子的事情要紧!”

金玉见赵小麦也同意她的说法,立即点点头:“到了无名镇,如果上官老板愿意帮咱们,你就让初一送个信回来,反正现在铺子都歇了,他们也都闲着,有的是功夫!”

赵小麦又点点头,看看屋前堆放的茄子、辣椒等物,忍不住发愁道:“这次咱家是摊上大事了!”

金玉也叹口气,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最重要的是妹子没事!”

赵小麦看看时辰不早,也就不说了,跟金玉一起,背着包袱去了里屋,跟皇甫老太辞行。

自从听说楚一清出事被带到都城之后,皇甫老太就着急上火一病不起,这几日勉强吃了些东西能够下床,可是还是精神不济。

“娘,麦香爹要去都城探探消息,来跟您告别呢!”金玉进了屋,赶紧扶皇甫老太起来,又将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的舒服。

皇甫老太满脸愁苦,点点头,忍不住抓住赵小麦的手道:“小麦,不管咋说,你是咱家唯一的男人,这遇到大事的事情就得靠着你!你可一定要争气,将你妹子救出来!”

皇甫老太这样一说,赵小麦就突地有了一种使命感,腰背也挺直起来。

“娘,你看看你,这都没确切消息呢,你咋就知道妹子被抓了?不是还有五王爷么?娘,你可别怪俺说你,这乡下人听风就是雨,先前天地间酒楼也不是闹了一出?那几个人非说是妹子的鸡有毒,到最后还不是查清了?这在外面做买卖,难免会有人眼红嫉妒,遇上点小事没啥,你别太担心,那些人传言妹子被带到都城去了,说不定是五王爷请妹子去耍呢!你被瞎担心了,说不定妹子没事,你这里倒担心的出事了!”金玉见皇甫老太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赶紧拿着帕子上前擦着。

皇甫老太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那外面世界的嫌恶,如果一清没事,这楚寒的生意也就不会被封了,听说单雄他们也被看管了起来,这眼看着地里的菜就都要烂了,一清如果没事会瞧着不管,不回来?可是这话皇甫老太只能自己想想,不敢让金玉知道,也就装作听进劝去似的点点头,说道:“我没事,再躺几天就好了,小麦,你这一路上要小心,找到你妹子就劝你妹子回来,跟她说,咱们哪也不去了,就在这楚寒待着了,这钱赚多少是多啊!”

皇甫老太说到这里,那眼泪又流出来了。

“行了行了,麦香爹,你快走吧,早去早回!”金玉怕皇甫老太又伤心,赶紧将他向外面赶。

赵小麦也就赶紧出来,刚走出大门,就见门外站了一群的老老少少,领头的正是李老二跟许廷。

“小麦,你这要去找楚姑娘?”许廷一见刘三讨好的马车,赶紧问道。

赵小麦点点头,看着来了这么多人,心里一阵感动,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大男子汉,眼眶却红了,“妹子要是知道大家伙都这么关心她,肯定会高兴的!”

李老二赶紧上前说道:“小麦,你说这话干啥,咱们这村里,谁家没有得到过楚姑娘的帮助?外面传言妹子买的东西毒死人,咱们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大家伙说是不?”

村民赶紧点点头,村长富贵更是上前说道:“小麦,咱们村里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帮不上你啥忙,可是在咱们的心里,不管别人说啥,咱们村里人可是都不相信楚姑娘会干出那事的,你尽管放心去,这家里的老老少少你放心,你叔站在这儿打个保票,你家咱们全村人都给看顾着,你放心去!”

大家伙一听村长这话,也全都拍着胸脯。

金玉在里面听见动静,也赶紧出来,一瞧这眼前的阵势,也赶紧抓着李林氏的手臂掉下眼泪来。

“大哥,大哥,俺跟你一起去!”二嘎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说道,“俺跟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赵小麦点点头,拍拍二嘎子的肩膀,二嘎子笑了笑,赶紧上车。

“好了好了,大家伙别挡着道,让小麦赶紧去吧,早去早回,这村里人都盼着消息呢!”村长大声吆喝道,村民也就赶紧向两边分开,将路让出来。

小麦一边感激的摆着手,一边上了马车,跟二嘎子、刘三一起上了路。

无名镇,天地间跟楚记蔬菜铺子一被封,上官宇就得到了消息,派人一去打听,这会儿都城里,楚一清将饶国太子毒死的消息一经传的沸沸扬扬,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更是让上官宇忧心。

上官府中,夜已经深了,可是上官宇还没有回来,赫连冰霜也就静静的等着,坐在床上不断的点着脑袋。

上官宇进了门,看到赫连冰霜辛苦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为她盖了件外袍说道:“你若是困了就先睡,最近这几天生意上遇到些棘手的事情,我回来的要晚!”

赫连冰霜赶紧起身说道:“不妨事,反正我整日在家闲着也没事。你吃过饭了没?我让厨房做了宵夜,给你端出来?”

上官宇摇摇头:“算了,我也不饿,就是觉着累,洗洗就睡了!”

赫连冰霜赶紧应着,吩咐了丫头端了洗脚水进来,亲自为上官宇脱靴。

“你放着吧,让丫鬟来!”上官宇将脚一缩说道。

“不妨事,你是我夫君,我自然应该伺候你!”赫连冰霜笑着,亲自为上官宇脱下靴子来,整理整齐放在一侧,又试了试水温,这才脱了上官宇的袜子,将他的双脚按在水里。

“水温还合适?”赫连冰霜抬起头来笑问道。

上官宇点点头,将她拉起来坐在一旁,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可是还是问道:“你想不想回都城?”

赫连冰霜轻轻的依着他胸膛,笑道:“不想,我说过,这辈子都跟着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山跑!”

上官宇心里一暖,竟然说不出的滋味,最后还是说道:“冰霜,楚姑娘出事了,我恐怕要去都城瞧瞧!”

“啊?”赫连冰霜一愣,赶紧抬起头来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惹上了官司,现在蔬菜铺子全都关张了,你也知道,云顶许多生意都是跟楚姑娘合作的,我怕受到牵扯,所以要去都城一趟,你如果愿意就跟我一起去……”

“你尽管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赫连冰霜突然说道,“你是去办大事,带着我也不方便!”

上官宇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赫连冰霜如此痛快,剩下的说辞也就咽了回去,只是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我很快就回来,你等着我!”

赫连冰霜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若是闷了就出去逛逛街,没事的!”

上官宇点点头,心中忍不住对赫连冰霜生出一抹感激来。

就在上官宇打算去都城之时,第二天赵小麦跟二嘎子也到了无名镇,于是这事就定了下来,几人一起去了都城。

上家村,金玉听初一说完情况,忍不住也学着皇甫老太的样子合起手掌来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赶紧去向皇甫老太报告这个消息。

上官宇和赵小麦他们急急的向都城赶,与此同时,在都城里,楚一清跟阿宝去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形势。

化装成侍卫的楚一清跟着厉煌在皇宫里找来找去,最后终于找到了锦华宫,可是可惜那时候,阿宝已经跟刁三离开。

“阿宝怎么到了这儿?”听说皇上就是在这里见到阿宝的,楚一清有些不相信,这里人烟稀少,阴冷恐怖,阿宝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或许他以为这里就是天牢!”厉煌低声说道,“这里是皇宫禁地,那些侍卫不敢进去,说不定阿宝就躲在里面!”

楚一清也顾不上多想,立即上前这个要推开房门,就见雷霆急急的赶来。

“爷,阿宝少爷找到了!”雷霆赶紧说道。

楚一清一喜,立即冲上前问道:“阿宝在哪?他没事吧?”

雷霆这才瞧清是楚一清,赶紧答道:“没事,现在在王府,安全着呢!”

楚一清拔腿就走,她要见阿宝,不看到阿宝他是不会放心的!

厉煌正待要跟上,雷霆却低声说道:“爷,皇上宣你觐见,如果属下猜的不错,皇上是想问阿宝的事情!”

厉煌顿住步子,皱眉,但是很快便冷静下来:“你送一清去王府看阿宝,皇上那儿本王心中有数!”

雷霆赶紧点头。

皇上寝宫,厉煌大步而入,见了厉閠赶紧行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的身子可好了一些?”

厉閠将身子坐正,立即问道:“煌儿,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你府上是不是有个两三岁的孩子?他今天是不是进了宫?”

厉煌点点头:“儿臣的府里是有个孩子,他叫做阿宝,他的娘亲就是楚一清!”

厉閠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你说那孩子是楚一清的?是当年……”

厉煌点点头,“算起来那孩子与儿臣也有缘分,当年儿臣病重,以为不久于人世,又见过一清几次,心里喜欢她,也就求父皇指婚,谁知道当年……”

一说起这事,厉閠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当年厉煌千方百计求得他答应那门亲事,厉閠以为厉煌不久于人世,当即也就打算成全他,现在想来,也幸亏当日楚一清做出那般糊涂事来,如果这以后皇上的皇后是个不洁的女人,那……不过那孩子的模样真的与小时候的厉煌与九成相似,如果不是他相信厉煌当年久病根本不可能生孩子,他一定会以为那孩子是厉煌的亲生儿子!

“原来如此,不过那孩子的样子……”厉閠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说道,“那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想不到找不到他了……”

“父皇,阿宝已经找到了,儿臣已经让人带他出宫,警告他以后不要乱跑!”厉煌赶紧说道。

“找到了?”厉閠一怔,抬眸望向厉煌,“为什么不让他来见朕?”

厉煌赶紧低下头沉声说道:“父皇,儿臣知道你嫌弃一清的过去,可是阿宝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如今一清已经被关在了天牢之中,阿宝只是想要找他娘亲,父皇,您就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了!”

厉閠皱眉,抬眸望着厉煌,似乎有些怀疑厉煌说的话,难道他真的以为他派人找阿宝,只是因为阿宝私闯皇宫?

“罢了,折腾了一天朕也累了,你退下吧!”厉閠摆摆手。

厉煌赶紧退下。

“皇上,既然那孩子找到了,皇上您也就不用担心了!”苏公公赶紧上前说道,“那孩子没事就好!”

厉閠却径直说道:“你派人去查查这孩子的身世!”

苏公公一怔,有些犹豫:“皇上是怀疑……不可能,王爷明明知道皇上反对他与楚小姐的亲事,就是因为楚小姐不洁的事实,如果那个孩子是王爷的,王爷怎么会瞒着皇上,王爷早就跑来告诉王爷了!”

厉閠淡淡一笑:“楚一清不洁是事实,如果阿宝真的是皇族血脉,你以为朕会让阿宝有个那样的母亲?”

苏公公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去办。

厉閠闭上眼睛,脑海中忍不住再次涌现阿宝那鬼精灵的样子,那酷似厉煌儿时的样貌他是不会瞧错的,这里面一定是有蹊跷。

楚一清冲进房间,一见阿宝就忍不住将阿宝抱在了怀中。

“娘亲!”阿宝喜得大叫,“娘亲,娘亲!”

楚一清抱着阿宝,心中虽然疼惜,可是却猛地下了决心,她一把扯开阿宝,翻过阿宝的身子,啪的一声,就狠狠的拍在了阿宝的屁股上。

阿宝一愣,突地哇的一下子大哭起来,“娘亲,娘亲,你为什么打阿宝?”

楚一清看着阿宝,心里又疼又恨,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现在她是彻底体会到了,可是今天,她必须给阿宝一个教训,不然以后他会到处乱跑,无法无天!

“姨,不该阿宝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有看好阿宝!”麦香听到哭声,赶紧端着刚给阿宝做好的饭菜出来,一见阿宝哭成那样,赶紧上前劝道。

“麦香,你出去!”楚一清冷着脸喊道,“阿宝懂事,他明白我为什么要打他!”

麦香见楚一清是真的生气了,立即上前护住阿宝道:“姨,阿宝也是想你,他不是故意的!”

阿宝躲在麦香的怀抱里,泪眼迷蒙的赶紧朝着楚一清点头:“娘亲,阿宝想你……”

楚一清只觉着刚才打阿宝的手心发麻,心里发颤,她别过脸去,沉声道:“阿宝,你可知道,只要你好好的,娘亲什么都可以坚持,什么都可以挺过去,你如果出事的话……”

阿宝赶紧挣脱了麦香,冲上前去抱着楚一清的双腿,轻轻的用小脸摩挲着,“娘,阿宝知道错了,阿宝以后不敢了,娘,你抱抱阿宝吧,阿宝想你了!”

阿宝抬起脸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楚一清,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泪水,晶莹剔透。楚一清心中一软,恨不得立即将阿宝抱在怀中安慰,可是一想到这回的事情,楚一清也就狠下心来继续教训道:“阿宝,你真的知道错了?”

阿宝点点头,伸出小手来要楚一清抱,“娘亲,抱抱!”

那软软的话语,眩人的眼神,最后还是令楚一清缴械投降,她弯身将阿宝抱在怀里,唇紧紧的贴上他的脸。因为泪水,阿宝的脸有些凉。楚一清紧紧的抱着阿宝,眼睛也有些湿润。

“姨,我给阿宝做了疙瘩汤,给阿宝吃些吧!”麦香见没事了,也就赶紧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见阿宝抱着放在腿上,坐在桌前,麦香赶紧将碗推了过来,楚一清就那样用勺子轻轻的搅着,一边搅一边轻轻的吹着。

阿宝则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撒着娇,虽然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

疙瘩汤里放了鲜虾与蘑菇丁,面上飘着韭菜,一瞧味道就不错,阿宝吃了满满的一小碗,这才说吃饱了,或许在皇宫里受了惊吓,这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将阿宝放在床榻上,仔细的盖好被子,楚一清望着阿宝稚嫩的面容,有些后悔让阿宝来都城。这一次她是不想麻烦上官宇,如果阿宝留在楚寒,或许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厉煌进屋,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楚一清,将头放在她肩膀上,“父皇哪里暂时瞒了过去,不过父皇精明的很,恐怕不会相信我的说辞,阿宝的身世迟早会曝光!”

楚一清身子一紧,她赶紧回眸望着厉煌,“你不是说瞒过去了吗?皇上为什么会不相信?你知道的,阿宝不能离开我!”

“父皇表面上相信,可是背地里很可能派人查阿宝的身世,我只是想你做好思想准备!”厉煌赶紧安抚她道。

楚一清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了,可是眼前她没有足够的实力与皇上争夺阿宝,前一刻她还希望就此带着阿宝回上家村过简单幸福的生活,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着危机四伏。

楚一清宛如一只受惊的狮子一般,慢慢的弓起自己的脊背,不行,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阿宝的,阿宝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阿宝,她也一定要强大起来!

在瞬间的无措之后,楚一清迅速的恢复了镇定与无措,“查到是谁杀死饶国太子了吗?”

“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雷渊找到了一个重要证人,张云氏,她的相公就是张勇,负责运送贡品进京的人!上官云逸的亲信欧阳明轩曾经去找过她,她与欧阳明轩算是远方表亲。”厉煌简单的说了一下找到张云氏的经过。

“是她?”楚一清一怔,想不到陷害她的人竟然是张夫人。

“其实她应该不知道内情,是欧阳明轩暗中动了手脚!我们虽然找到了张云氏,可是证据还是有些薄弱,不过我还是想要试一试!”厉煌说完,又轻轻的环抱住楚一清,“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跟阿宝,所以就算是阿宝的身世暴露,一清,你就陪着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楚一清心中一紧,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她也就不会一直纠结。

“你确定你的父皇肯让你背上淫辱女子的罪名吗?毕竟当年,我被人淫辱丢在观音庙,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如果你父皇真的证实了阿宝的身份,恐怕他只会夺走阿宝,而不会要我留在你的身边!”楚一清淡淡的开口。

厉煌震惊的望着楚一清那绝美如冰雕的脸庞,原来她全部知道,她早就洞察了这一切!

或许是意识到身边男人的紧绷,楚一清回身,给了他轻轻的一个拥抱,“我厌倦了争夺,只想过简简单单的生活,如果可以,我更想要带着你离开!”

厉煌突地紧紧的箍住女人的腰,温热的唇热烈的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瓣,略微有些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脑袋固定在一个位置,抵死缠绵。

楚一清没有拒绝,男人炽热温柔的亲吻,让她沉醉之中,鼻端嗅着的是男人的味道,耳边是他低沉醇厚的喘息……楚一清的内心之间的变得澄明,她喜欢这个男人,如果她与他之间,简简单单的应该有多好,如果他不是煌王,不是未来当皇上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她一定会带着阿宝嫁给他!

两人的唇舌在激烈的纠缠,彼此的呼吸逐渐的变得凝重,厉煌将女人抱得越来越紧。

吻越甜,楚一清只会觉着心更痛,可惜他是厉煌,他一心要坐上那个位子,他身不由己……而她的命运一开始也早已经注定……

或许是注意到了楚一清的迷茫与不专心,厉煌轻声低喃:“一清,有我!相信我就好!”

话语虽然短,却简洁有力,以最致命的方式刺入楚一清的内心,她的身子微微的放缓,变得柔软,或许因为放松,更是能感受到男人的吻是多么的**、热烈,男人的触碰是多么的温柔。楚一清的身子忍不住轻颤。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那吻也越来越坚定,似乎先前的怀疑都已经不存在,剩下的只有两个人的甜蜜,如蜜一般。

“娘亲,爹爹!”突地,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惊得两人赶紧分开转身去瞧。

阿宝揉着眼睛坐在床上,“阿宝要尿尿!”

一清脸色有些涨红,赶紧带着阿宝去撒尿。

阿宝继续爬上床,自己扯过被子,转过身子,突地说道:“爹爹,娘亲,你们继续,记得给阿宝生个小哥哥哦!”

楚一清惊愣的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来,这个阿宝,在说什么?

厉煌却笑得鸡贼,可是还是上前将阿宝抱起来故意挠着他的痒痒,“阿宝,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爬起来?再晚一点或许就……”

阿宝软软的声音里待着委屈:“睡前喝了一大碗汤,阿宝憋不住了呢!阿宝已经憋了很久了哦,爹爹,阿宝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每次都很巧哎!”厉煌坐在床上跟阿宝很认真的讨论着。

“你,出去!”楚一清脸色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般,赶紧将厉煌赶出去,然后就坐在床边给阿宝进行爱的教育,“阿宝,首先,要生也是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怎么可能生小哥哥?”

“那阿宝要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也行!”阿宝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头。

“你……可是小弟弟小妹妹也不是随便生的……”楚一清真的没有想到会跟自己的儿子谈论这个话题。

“娘亲,我保证下次不会醒来了,就算是尿在床上我也不醒来,让你跟爹爹生小弟弟小妹妹好不好?”阿宝撒着娇……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楚一清第一次觉着快要被逼疯。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这次是阿宝不好啦!”阿宝紧紧的抱住楚一清。

楚一清终于被阿宝打败!

“哈哈!”门外突地响起厉煌豪迈的笑声,楚一清的脸色更红。

再次将阿宝哄睡,楚一清走出房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如果被厉煜发现我不见了,又不知道会招惹什么样子的麻烦!”

厉煌却摇头,“你尽管留下,不然阿宝醒来找不到你又要闹腾,厉煜那儿我自然会处理!”

楚一清点点头,“好!”

他说要她相信他,那她就相信他一次!

厉煜的确是发现楚一清不见了!

“太子爷饶命啊!”身着女囚衣裳的侍卫跪在地上求饶。

“饶命?”厉煜冷笑,吩咐月明,“将他带到皇上的面前!”

“是!”月明赶紧应着,上前拉着侍卫就走出了牢房。

寝宫中,厉閠冷冷的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忍不住皱皱眉,这个厉煌也太过大胆了,想到先前他的选择来,厉閠的心中又一沉。

“父皇,儿臣说过五弟会徇私,父皇还不信,现在如何?”厉煜冷声道,怒火中烧,他刚刚去跟楚一清谈条件,后脚楚一清就出了天牢,厉煌这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怪不得楚一清会对他不屑一顾!

“皇上,五王爷求见!”突地,有侍卫进来禀报。

厉閠一抬眼,“让他进来!”

厉煜的脸上有着一抹得意,这次厉煌算是自己送上门来!

厉煌一进寝宫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他不动声色的跪下行礼:“父皇安好,儿臣给父皇请安!”

“煌儿,你来的正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厉閠冷沉的皱眉,指着侍卫问道。

“父皇,儿臣是带楚一清出去指证真凶,儿臣已经查到了真凶!”厉煌抱拳禀报道。

“是吗?真凶是谁?”厉閠冷沉的眸色微微有些缓和。

“是上官云逸!”厉煌将张云氏的事情一说,又道:“张云氏现在就在宫外,父皇一问便知!”

厉閠点点头,有侍卫将张云氏带了进来。

张云氏紧紧的低着头,连头也不敢抬,只是哆嗦着跪在地上道:“民妇张云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閠只是望了一眼那个女人,便皱皱眉,让人将张云氏带了下去。

“煌儿,你太让父皇失望了,你以为只是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饶国使臣会相信?”厉閠重重的敲着床头质问道。

☆、395付出代价

厉煌眸色一暗:“父皇,这是事实!”

厉閠脸色冷沉起来:“朕不管是不是事实,朕要的是饶国退兵,你能做到吗?”

厉煌郑重的点头:“儿臣能做到!”

厉煜冷笑:“五弟,你也太自信了,这可是关系厉国上下几千万百姓的大事,就凭你一张嘴皮?”

厉煌缓缓的站起身来,双眸紧紧的盯着厉閠,“父皇,如果儿臣不能退兵,儿臣愿意领受任何的处罚!”

厉煌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人质疑。

厉閠与厉煜全都呆住,只是前者是心痛,后者是幸灾乐祸。

“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厉閠低低的开口。

厉煌唇角一勾,笑雍容雅致,翩翩卓然,“父皇,儿臣从小到大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

厉閠紧紧的攥起了拳头:“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滚!”

苏公公赶紧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厉閠的后背:“皇上,您息怒,息怒,或许王爷真的有办法……”

“滚,全都滚,朕现在谁都不想见!”厉閠坐在床榻上大发着脾气,面部狰狞。

厉煜眸中有了一抹窃喜,他走到厉煌的面前低声说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五弟,皇兄真是佩服你!”

厉煌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长春宫,羞花举起手臂来,狠狠的抽了崇文一巴掌,“你真是让本宫失望!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

崇文赶紧求饶:“娘娘,当时的情况真的不容许属下下手,反正现在那个孩子已经离开了皇宫,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

羞花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却无处发作,只能又给了崇文一巴掌。

这次崇文只是紧紧的咬着唇,跪在地上不发一言,只是默默的承受着。

“母妃!”厉煜欣喜的声音突地从宫外传来。

“你先下去,记住,不要让太子看到你这狼狈的样子!”羞花冷冷的说道。

崇文赶紧站起来,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从后门出去。

“太子爷,娘娘有命……”张嬷嬷在宫外拦住厉煜。

“让他进来!”羞花冷声道,回软榻上坐着,端起茶杯望向厉煜。

“母妃,您终于肯见孩儿了吗?”厉煜惊喜道,上前跪地给羞花行了大礼,又道:“孩儿知道让母妃担心了,孩儿知错了!”

“真的吗?”羞花叹口气,“罢了,起来吧!”

厉煜赶紧起来,这时张嬷嬷搬椅子过来,厉煜也就坐下。

“今日怎么这么高兴?可有什么好消息?”羞花淡声问道。

“是,厉煌今日惹恼了父皇,父皇将他赶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如果厉煌不能解决这次饶国的事情,厉煌就会任凭父皇惩罚!”厉煜忍不住心中欢喜,“母妃,孩儿知道武功谋略都不及厉煌,可是儿臣无过,父皇就不能废弃孩儿,母妃,您再等些日子,孩儿一定为母妃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

羞花点点头,缓缓起身上前握住厉煜的手道:“这些日子本宫将自己关在宫里,也想了不少,以前是没有顾忌你的感觉,伤害了你,可是母妃只是要你明白,你不是太子,不登上皇位,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你的命,也是本宫的命!”

厉煜点点头:“母妃,以前是孩儿不懂事,以后孩儿再也不会了!”

羞花欣慰的点点头。

待厉煜走了之后,羞花面色一冷,径直说道:“出来吧!”

崇文从帘幔后走了出来。

“你都听到了?”羞花冷声问道。

“是!”崇文点头。

“那可知道怎么办了?”羞花眸色一冷。

“是!”崇文再次点头。

“好,如果这次再失败,崇文,你不必回来见本宫了!”羞花发了狠话。

崇文再次点头,抬眸痴痴的望了羞花那冰冷的俏脸一眼,转身出了长春宫。

在王府里有些闷,楚一清又不能带着阿宝上街,自然想法子找些乐子来玩,正好有猎户送来新打下来的兔子,厨房里还有两条大草鱼跟一些新鲜的大虾,楚一清也就有了兴致,让厨房里将鱼跟兔子杀了洗净,又找了一些蘑菇跟辣椒塞在鱼肚子跟兔子肚子里,用针线缝上,虾也挑了虾线,先用调料腌着,然后架了一堆火在王府后院,四周用转头砌起来,挡着风,省得火苗四处跑——将鱼跟兔子夹在铁叉子上就烤了起来。

“姨,这是做啥好吃的呢?”麦香本来还躲在厉煌的书房读书,这会儿也闻着香味跟了过来。

楚一清一边约束着阿宝不要乱跑,省得碰到火苗,一边翻转着铁叉子,“滋滋”的声音不时地响起,兔子皮上的油都滴了下来,“烧烤,趁着天气还热,在这阴凉地里坐着,凉快着,吃着烧烤,最是舒服了,可惜这不是咱们的上家村,不然就在河边的草地上烤,还可以让你二爷抓那种黄菇鱼来烤,那种鱼刺少,阿宝也能吃!”

盈芊搬了柴火而来,笑道:“小姐,你在家里忙的跟陀螺似的,都不知道歇歇,这会儿离开家了,你倒有时间了,可惜东西不凑手了呢!”

阿宝实在是坐不住了,非要起身,楚一清也就随了他,反正有麦香帮她看着,她就一边细细的撒着盐,一边笑道:“人就是这样矛盾,有条件的时候没有时间,这会儿遇到事情什么都不能做,倒觉着有时间了!”

盈芊怕楚一清又想起那些烦心事,赶紧说道:“姑娘这般忙里偷闲也好,这天气真合适,烤着火也不嫌热!”

楚一清才不去想那些事情,看了看那火堆,觉着有些浪费,也就说道:“盈芊,你去厨房瞧瞧有地瓜、土豆什么的吗?拿出来埋在火里烤一烤,如果有苞米就最好了,烧的吃最香!”

楚一清一说苞米,正在跟麦香嬉笑的阿宝一下子也勾起了馋虫,老远的就点头吆喝道:“是哩,娘亲,阿宝也想吃苞米呢!”

楚一清看他那副嘴馋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的笑,想起临来的时候,郊外似乎有一片不算大的苞米地,也就笑道:“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麦香赶紧凑过来摇着铁叉子,免得那兔子给烤糊了。

楚一清从来没有想过会施展轻功会去偷苞米,在那苞米地里,楚一清看着那饱满结实还不算老的,随手一掰就是一个,丢在铺在地上的包袱里,见掰的差不多了也就回去,到王府后院的时候,那兔子刚好烤熟,香味引得雷霆跟雷渊也凑了上来,尤其是那雷霆,平日里总是一身儒衫,装模作样的,这会儿却跟阿宝抢兔肉吃,好不容易抢到一根兔子腿,抱着就啃起来,吃的满嘴油,烫得直吸气,那地上灰蹭到了他衣裳上,也不察觉,哪里还有以前斯文的模样。

雷渊倒喜欢吃那土豆,剥去黑乎乎的外皮,中间的肉呈现老黄色,热气腾腾,光闻味道就留下口水了,咬一口,松松软软的,很是好吃,虽然烫的呲牙咧嘴,可是还是很快就吃掉了一个,那口里的还没有咽下去,那手就又从火堆里向外掏。

“娘,娘,快来吃肉,要被雷霆叔叔吃光了呢!”阿宝一见楚一清回来,赶紧扯着楚一清的身子上前,急急的说道,那满是油的小手印清晰的印在了楚一清的衣裳上。

雷霆连头也不抬,只顾吃,顺手将一只兔子腿丢过来,含糊道:“还有呢!”

楚一清呵呵一笑,从包袱里拿出苞米来,也不用剥皮,直接埋进火堆里,然后又将鱼架在上面烤,一边烤一边对阿宝说道:“阿宝,娘亲不喜欢吃兔子肉,娘亲喜欢吃烤鱼呢!那兔子肉你也不能多吃,不好消化,一会吃虾跟苞米!”

阿宝虽然答应着,可是那嘴巴却停不下来,一堆人抢着吃可比老老实实的坐在饭桌上要吃的香。

几个人没有尊卑的抢着吃东西,引得府里的丫鬟跟家丁瞧得都眼热,可是却又不敢上前。

盈芊在这里住了几日,也有几个相熟的朋友,于是在另外一边又生起一个火堆来,兔子是没有,可是可以烤几个土豆跟地瓜,楚一清又分给她们几个苞米,待熟了,十几个人就围着吃了起来。

厉煌忧心忡忡的进了王府,在房间里没有找到阿宝与楚一清,心忍不住一紧,正待要找管家来问问,管家就自动前来说道:“爷,楚小姐跟小少爷都在后院呢,楚小姐还说让您一回来就赶紧过去!”

厉煌心中再次一紧,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赶紧去了后院,却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回来了?”楚一清抬头瞧见厉煌也就起身,走上前将他拉到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根铁叉,铁叉上是给他特地留下的一块兔肉,一直在旁边温热着,烤的外焦里嫩,正好吃的时候。

“如果有蜂蜜就好了,摸上一层蜂蜜更香!”楚一清一边递给他一边笑道。

“有,有蜂蜜!”雷霆一阵风的进屋,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来交给楚一清,“这可是天下第一峰的蜂蜜,有延年益寿、美容消脂的功效,这可是那些夫人小姐花上千两银子都买不到的……”

楚一清才不理会雷霆什么千两银子,径直倒了一些抹在兔肉上,又下火烤了烤,然后放在鼻间闻了闻,这才满意的交给厉煌,“吃吧!”

阿宝吃的满嘴油,插进楚一清与厉煌的中间坐下,举着一块兔肉给厉煌:“爹,吃我的,我的好吃!”

厉煌轻笑着,立即张开嘴巴,也不嫌脏,吃了阿宝手上的兔肉,又接过楚一清的,微微一笑,也吃了起来。

先前那些丫鬟侍卫还怕自家主子怪罪,如今见主子心情似乎不错,也吃了起来,也就不顾及了,大家将厨房里所有的土豆跟地瓜都搬了出来,楚一清怕她们吃的太清淡,又将以前送给厉煌的一些酱菜也拿出来出,那小黄瓜放的时间长,有些发酸,就这烤熟的地瓜吃最是美味,人人都吃的身上嘴上全是灰,可是心情却很好。

厉煌一边吃着兔肉,一边看着那鱼在铁叉上缓慢的旋转冒热气,忍不住说道:“这煌王府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呢!”

楚一清将火堆里苞米扒出来,叶子已经烧没了,苞米真好黑了一层,在地上磕了磕,吹了吹,垫着新鲜的苞米叶子掰成两半,等着放凉了给阿宝吃,“你只要不嫌弃弄脏你的地方就好!”

阿宝见了那喷香的苞米也不吃兔子肉了,将剩下的肉全都丢给了厉煌,厉煌丝毫不嫌弃,啃得干干净净,瞧得雷霆直瞪眼睛,“爷,那上面还有阿宝少爷的口水呢!啧啧!”

厉煌则笑眯眯的,“等你有了儿子就知道了,就是那臭臭也是能炸了吃的!”

“呃!”雷霆立即做恶心状,气的厉煌要赶他走。

楚一清笑着,待两条鱼烤熟了,也就拿了一条给盈芊,盈芊立即拿着去麦香这边,低声说道:“麦香小姐,你吃鱼!”

盈芊所说那鱼是给麦香,那眼睛却是看着雷渊的。

麦香正在啃苞米,哪里倒出嘴来,随手指了指雷渊。盈芊也就一笑,将鱼给了雷渊。

雷渊接过,倒了一声谢,还没吃就被雷霆抢了去。雷渊个性沉稳,不似雷霆似的没大没小,也就不急,却没有想到盈芊上前,立即又从雷霆的手里夺了过来,还生怕雷霆再抢,随手丢给他一个苞米。

雷霆一怔,看着雷渊大口吃鱼心里不服气,可是再抬眸瞧瞧盈芊死死瞪着他那样子,也就自认倒霉,低头啃起苞米来。

楚一清看着这一切,心中自然有数,算起来盈芊的年纪也不小了,她既然喜欢雷渊,她也好成全她,再说楚一清的身边也缺雷渊这样的高手,就是不知道厉煌忍不忍心割爱了!

“看什么?”厉煌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雷渊瞧,心中忍不住有些吃味。

楚一清趴在厉煌的耳边低声说了,厉煌吃惊的看了盈芊与雷渊一眼,也就说道:“你看着办吧,原本我也想让雷渊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我的身边有腾龙与雷霆也就够了!”

雷渊正在吃鱼,听了这话也就抬起眼来,不解的看着正在密谋的厉煌与楚一清一眼。

楚一清跟厉煌说完了雷渊的事情,这时候就开始将鱼挑刺,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给阿宝,厉煌也不时的凑上来张开嘴巴。

楚一清用手捏了一块鱼肉,温柔的放进厉煌的嘴巴里,低声说道:“小心刺!”

厉煌却趁机含住一清的手指,轻轻的吮了这才吃了鱼肉。

楚一清没有想到厉煌会趁机占她便宜,那脸就忍不住一红,可是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场的人都是有武功的,哪里会没有看到?盈芊跟麦香只觉着脸皮发烫,雷霆也偷着窃笑,就算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雷渊,那面皮也有些发紧。

就在厉煌暧昧的含住楚一清的手指之时,厉煜带着月明由管家带路来到了后院,正好目睹这一幕。

几乎在同时,厉煌也抬眸看到了厉煜,他微微一笑,放开楚一清的手指,缓缓抬起头来笑道:“皇兄,怎么有空来?正好有些吃食,不如一起来吃一点?”

厉煜看着后院两个火堆,二十几个人全都吃的灰毛无嘴,可是那脸上由衷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顿时,厉煜一股愤怒与不安从心底升起。为什么大敌当前,厉煌还能如此镇定?难道他真的有法子说服饶国的汉王?

厉煜的到来完全破坏了刚才的愉悦的气氛。楚一清见阿宝吃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也就起身抱起阿宝轻声道:“阿宝,咱们去洗洗脸,你瞧瞧你,跟个小花猫似的!”

阿宝突地嘿嘿的一笑,突地用两只小手抱住楚一清,小嘴猛地凑了上去,顿时,楚一清两边雪白的脸颊上就有了黑黑的两个手印,连嘴唇上也沾了油花。

“哈哈,爹爹你瞧,娘亲也是小花猫了!”阿宝高兴的指着楚一清的大花脸给厉煌看。

厉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一清猛地将头供在阿宝的肚子上,挠着阿宝的痒痒,阿宝哈哈的大笑,一边求饶一边叫厉煌救他。

刚才还紧张的一些人,因为这一家三口的笑闹,顿时轻松了起来。

厉煜的脸色越来越沉,一双眸子狠狠的瞪着楚一清跟厉煌,拳头紧紧的攥起,

“五弟,今天我来是通知你,饶国的汉王已经抵达了皇宫!”厉煜冷冷开口。

“是吗?”厉煌缓缓的收了嘴角的笑意,“倒是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天!”

就是要杀你一个措手不及!厉煜心底冷笑,“父皇让你赶紧进宫!”

“好,我知道,多谢皇兄亲自来通知!”厉煌淡淡的点头,看了看身上弄脏的衣裳,“皇兄等我一会,我去换件衣裳!”

楚一清与厉煌一离开,所有的人也全都开始收拾解散。

厉煜与月明坐在大厅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太子爷,五王爷听到汉王提前到达的消息竟然一点都不慌张,而且刚才,太子爷有没有看到,他们在烤兔子,烤鱼虾,拿王府的后院玩郊游!太子爷,您说五王爷是不是早就已经胸有成竹?”月明忍不住低身说道。

此刻厉煜也完全没有了信心,饶国汉王提前到达,他本来是想要看厉煌的惊慌之色的,却没有想到看到了那么刺眼的一幕,楚一清抱着孩子与厉煌笑闹在一起的场面真的——好刺眼!

“安全起见,先不要去接触汉王,你不是与那个饶国使节毕步烈有些交情?不如先去套套他的话,摸摸汉王的底细!”厉煜低声说道。

月明赶紧点头。

房间里,楚一清让麦香去给阿宝洗脸,自己则亲自为厉煌披上外袍。

“事情怎么样了?”楚一清一边为厉煌系着黄色金边腰带,一边低声问道。

“父皇自然不会以为只凭张云氏一个女人,可以令饶国相信真凶不是你,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五大家族,的确是棘手,不过我得到消息,察昊太子与汗王在饶国就不合,现在饶国唯一的太子死了,有可靠的消息,说是饶皇会从几位驸马里面挑选出皇位继承者,美实公主的驸马汗王年纪最轻,是最有能力,呼声也是最高的一个,所以察昊一死,对汗王有力,我想借用这一点关系说服汗王!”厉煌伸开双手,一边让楚一清收拾着他身上的衣衫,一边说道。

“可是就算汗王有这样的打算,为了堵住芸芸众生之口,他也一定会替察昊讨一个公道!”楚一清皱皱眉,“你这般做有些冒险!”

厉煌轻轻的将楚一清抱在怀中:“为了你,冒这点险值得!”

楚一清任凭他抱着,轻轻勾唇一笑:“你快去吧,但愿你一切顺利!”

厉煌点点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有你穿戴的衣饰果真是不同,似乎俊美了许多,如果每天你都肯为我穿戴就好了!”

楚一清脸色一红,推着他赶紧走:“好了,还有大事等你办呢!”

厉煌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楚一清站在门口望着厉煌俊绝挺拔的背影,微微的皱眉,这次的事情真的能如此顺利吗?

“小姐,老爷跟上官老板来了,就在门外呢!”突地,盈芊欣喜的前来禀报。

“你是说赵大哥跟上官老板?”楚一清一惊,心里也是一喜。

“是啊,他们一定是担心小姐您,我已经让管家将他们接进来,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前院了!”盈芊点点头。

“俺爹来了?”麦香从房间里探出脑袋里,手上还拿着一块毛巾。

阿宝头发上湿了少许,也探出头来,显然也有些兴奋。

“妹子!麦香!”正说着,就见赵小麦带着柳毅,跟上官宇一起,由管家带着进了后院的门,一见楚一清跟麦香都安然无恙,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赶紧说道:“妹子,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听说你……你知不知道,娘担心你都病了,躺了好几天了!”

楚一清赶紧上前说道:“我派人送信回去了,怎么?家里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赵小麦一愣,一下子拍了大腿道:“哎呀,一定是走岔了,你出事的消息一传到楚寒,你金玉姐就急得不行,催着俺来瞧瞧才放心,肯定是俺走的时候那信还没到呢!不过这样也好,总归你是一个女人在外面,俺们来了,有什么事情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麦香看见赵小麦也立即扑在他的怀里:“爹,姥姥真的急病了?没啥大事吧?许夫子怎么说?还有娘跟两个弟弟都好吧?”

赵小麦赶紧点点头:“没啥大事,就是心火,吃些药也就差不多了,俺临来的时候都能下床了!家里人都好,就是蔬菜要烂在地里了呢,怪心疼的!”

“哎呀爹,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干啥?”麦香见赵小麦就没有忘记他种的那些菜,当即赶紧将赵小麦拉到一旁,生怕他在说些什么,让楚一清心里难受。

楚一清转眸望向上官宇,笑道:“多谢上官老板,又麻烦你了!”

上官宇自从进了王府之后就一直凛着脸,这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都城虽然繁华,可是世道险恶,如果可以脱身,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楚一清点点头,自然明白上官宇的意思,也就笑道:“上官老板,这次有笔大生意要跟你谈呢!”

上官宇一愣,忍不住笑道:“楚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不是说笑,是真的,如果你不来,我倒想不到解决的方法,现在你来了,我倒想到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楚一清认真的开口。

上官宇犹豫了一下,笑道:“好,愿闻其详!”

“那就先到大厅里说话吧!”楚一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上官宇请到了大厅之中。

柳毅自动的站在大厅外守候着。

大厅里,上官宇在听完楚一清的计划之后,微微的皱起眉头,“你当真有把握?五大家族垄断厉国经济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想要一下子连根拔起恐怕会很难!”

楚一清淡淡笑道:“我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皇上才会对他们如此忌惮,但是现在是一个机会,五大家族乱市,虽然能给厉国重重的打击,可是这乱市的后果就是,如果上官云逸没有足够的能力控制,迟早会被这乱市将自己淹没!上官云逸虽然看起来已经完全不顾及四大家族,可是他的手中始终有一条线,那就是从都城通往全国的那条商线,如果这条商线有人能完全代替,带时候再联合起四大家族,我相信上官家族一定会被取而代之!”

曾经,楚一清不想淌这浑水,可是如今上官云逸竟然想置她于死地,与她作对,自然就应该做好准备复出代价!

“你要我取而代之?”上官宇低声问道。

楚一清点点头:“曾经你也尝试过,只是做的不彻底而已,这次,我帮你!”

上官宇突地幽幽一笑:“看来上官云逸这次真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楚一清眸色一暗:“我楚一清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可是却并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下!”

上官宇想了想,突地站起身来:“好,我答应,我们合作!”

楚一清点点头,站起身来,紧紧的与上官宇的手握在一起。

上官府,上官云逸看着桌上的账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公子,真的被您猜到了,朝廷哪儿没有任何的动静!”欧阳明轩进了书房,面色上难掩了欣喜。原本他以为这一次一定会连累上官云逸,想不到真的被上官云逸猜对,现在大敌当前,朝廷怎么敢动他们呢!

“别高兴的太早!如今饶国汉王已经到达都城,皇上一定要给饶国一个交代,他一定会推出一个人来,如果不是楚一清,那就要看看是谁倒霉了!”上官云逸冷笑道。

此时,赫连府,赫连卓在听到上官宇的一番话之后,眸色忍不住诡谲流转,“贤婿,你说的是真的?上官云逸真的要我们赫连家族背着个黑锅?”

上官宇郑重的点点头:“岳父大人,您也知道,除去上官家族,这四大家族之中,咱们赫连家族的生意是受到五大家族解体带来的冲击最大的一个,更何况上官云逸知道我有取代他之心,早就对我们赫连家族恨之入骨,这次他毒死了饶国太子,本想嫁祸给楚一清,除掉我在楚寒的势力,可是却没有想到被五王爷抓到了把柄,上官家族毕竟是龙头老大,现在饶国又大兵压境,自然不敢擅动他,他要脱身,必定要推出一个人来,我相信,岳父大人绝对是他最好的目标!”

赫连卓冷沉着脸不说话。

上官宇知道赫连卓表面上是笑面虎,其实是这四人之中心思最深沉的一个,不过他有一个弱点,就是他的宝贝女儿!

“岳父大人,都是小婿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小婿有那样的野心……”上官宇低声说道。

赫连卓猛地抬手,不要让上官宇说下去:“这件事情怪不得你,是我没有想到上官云逸竟然会出解散五大家族这一招,如今造成这么混乱的局面,之前听说慕容冷那老家伙拍上官云逸的马屁,想要上官家族帮忙,可是却被上官云逸拒绝,这样看来,现在的确是一个拉拢四大家族的机会,只是他们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底牌,如果能达到他们要求的条件……”

“岳父大人请放心,这次我有足够坚强的后盾!”上官宇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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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不要妨碍娘亲跟爹爹生小妹妹

弃妇之盛世田园-397不要妨碍娘亲跟爹爹生小妹妹

☆、398易主

蛤蟆岭失守的消息在瞬间传到了四大家族的耳朵中,几乎在第一时间,赫连卓将四大家族聚在了一起。

大厅中,慕容冷心事重重的坐着,对面的司徒南与公玉澈却一直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从进来就说到现在,要说就大声说,不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如今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慕容冷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慕容老弟,咱们只是在说昨日蛤蟆岭失守的事情,相信慕容老弟也一定得到了消息,可知道是谁做的?”公玉澈抬起满是褶子的脸笑道。

“我怎么知道?我若是知道会坐在这里?”慕容冷烦躁道,上官云逸那边的事情还没有搞妥,本来想要投靠朝廷,谁知道又有了变故,如今货物积压在仓库中等着向外运送,再这样下去,慕容家族的生意迟早会败在他的手里。

司徒南看了两人一眼,突地说道:“慕容老弟,以前咱们虽然不合,但是这次你有句话说对了,如今咱们都在一条船上,跟朝廷对抗了这两年,咱们的生意是千疮百孔,少赚了多少银子?咱们虽说是三心二意,可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上官云逸太不是东西,说拆伙就拆伙,将咱们四个生生的扔在了半道上!如今咱们也别吵了,相信赫连老兄让咱们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下以后的出路,既然如此,咱们就平心静气的谈谈,摒弃之前的不愉快,重新合作!”

听了司徒南的话,公玉澈与慕容冷对望了一眼,如今的形势他们也明白,也就只好点点头。

“司徒老弟说的太对了!”赫连卓捋着胡子大步从内室出来,身后跟着上官宇,“这也是老夫叫三位老弟来的原因!”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最后还是司徒南站了出来,“赫连二哥,你可听说了蛤蟆岭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知道是谁做的?”

慕容冷跟公玉澈也眼巴巴的望着赫连卓。

“小老儿不才,有个能干的女婿,那蛤蟆岭正是老夫的女婿攻下来的,如今那蛤蟆岭已经在贤婿的手中!”赫连卓淡淡笑道,平静的望着三位。

几乎在同时,三人的脸色大变,不敢置信、惊慌失措,最后是强自震定。

赫连卓慢慢的喝着茶,倒也不急,等这三位冷静下来。

“二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慕容冷到底是沉不住气了,赶紧问道,又怀疑的望向上官宇。

“千真万确,现在蛤蟆岭的确是在我的掌控之下!”上官宇淡声道。

“那蛤蟆岭可是天险,连朝廷都不敢动,你怎么敢……”公玉澈还是有些怀疑。

上官宇微微一笑,转眸望向司徒南,“司徒叔叔,今日你是不是有一批绸缎要运往鲁城?”

司徒南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那批货是他好不容易筹措而来,为了这批货,他可是给了上官云逸不少的好处,除去那好处,他这一次就算是白跑,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让货品砸在自己的手中!

“现在这批货已经被我的人截了下来!”上官宇转眸望向门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宋掌柜很快就会派人给你送来消息!”

司徒南一怔,就在这时,赫连管家带着一个人上前,那司徒南一眼就认出那是替他押送货物的宋掌柜。

“老爷,不好了,咱们的货物被卡在蛤蟆岭了!”宋掌柜急声道,“老爷您不是……”

“好了,下去吧!”司徒南冷冷的挥挥手,抬眸望向上官宇,“好小子,倒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个厉害人物!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上官宇淡淡一笑,“条件很简单,我想要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同气连枝,一起对付上官云逸!”

慕容冷与公玉澈对望了一眼,想了想才问道:“你想做我们的掌舵人?”

上官宇毫不客气的点点头:“没错!我可以保证,你们跟着我,之前的规矩一点都不会变!”

慕容冷还是有些不确定,问道:“你是朝廷的人?你这话是代表朝廷还是你自己?”

上官宇笑道:“我不是朝廷的人,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与朝廷达成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协议!咱们做生意的,求的是财,只要安安稳稳的做我们的生意,不干预朝廷的事务,咱们与朝廷的关系,不但不是敌对的,而且还能合作!运送货物,不光是物力还有人力,如果朝廷能保护我们,这些人力咱们自然就能省下!”

公玉澈问道:“说到底,你还是想跟朝廷合作!”

上官宇再次淡淡一笑:“公玉叔叔,如今盈表姐可是皇上宠爱的盈贵妃,你以为跟朝廷合作,你们公玉家族会吃亏吗?”

公玉澈目光一闪,不说话了。

上官宇又转向司徒南,“司徒叔叔,你也是一样!还有慕容叔叔,您可是楚王的女婿,都与朝廷有着联系,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们敢反朝廷?况且朝廷只是想要拿回一些特权,只要不耽误咱们的生意,咱们可以考虑,不过三位叔叔放心,我上官宇也不是个软柿子,任凭朝廷掌捏,只要蛤蟆岭在我们的手中,朝廷就不敢动我们!”

上官宇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三人的心坎上,他们全都与朝廷有关系,赫连卓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逼着你们答应,如今饶国的汉王与美实公主已经到了皇宫,察昊太子的死说到底要有人背黑锅,你们说,上官云逸会将谁推出去?”上官宇幽幽一笑,一双黝黑的眸子,缓缓的掠过在座的三人,每一个人被上官宇那幽冷的眸光睨到,全都会忍不住打了冷颤。

毒杀饶国太子可是大罪,谁都担当不起!

“你这这么有把握,咱们让你做了掌舵人,咱们就没事?”公玉澈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上官宇幽幽一笑:“三位叔叔可以想一想,如今上官云逸已经没有蛤蟆岭,如果再没有咱们四大家族的支撑,他跟朝廷作对那么久,朝廷会放过他吗?”

三人对望一眼,个人的心中全都盘算起来。

“可否给我们时间考虑一下?”公玉澈开口道。

慕容冷与司徒南也点点头:“是,我们也需要时间考虑!”

“恐怕你们没有时间考虑了!”上官宇缓缓一笑:“因为今天早上,饶国的汉王已经准备接见五王爷,五王爷将会指出上官云逸是幕后主脑,你说上官云逸会乖乖的承认吗?到时候他那忠心的下属一定会咬出一个人来!”

三人的脸色紧接着一白,再次互相对望了一眼。

“或许上官云逸会让二哥你背这个黑锅,如果被他知道是你的好女婿攻占了蛤蟆岭之后!”慕容冷突地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赫连卓淡淡一笑:“慕容老弟,你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世了?蛤蟆岭现在在我们赫连家族的手中,你以为朝廷敢动我们?况且,如果我们真的背了这个黑锅,你们也不想想自己的生意!司徒老弟,据我所知,你那批丝绸人家还急着要货呢,是不是?”

司徒南脸色由苍白转变为铁青。

“好,我们公玉家族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掌舵人!”公玉澈突地站出来说道。

司徒南与慕容冷一愣,心里全都暗暗骂道:“这个狡猾的公玉澈,刚才还说的大义凛然,这么快就投降了?”可是他们心里虽然这般想,可是也在脸上堆了笑意,讨好的说道:“既然公玉家族都答应了,那么我们也答应,反正跟着谁混都是混,只是上官贤侄,你可一定要保证咱们的利益!”

上官宇笑道:“这个是自然!管家,告诉蛤蟆岭上的兄弟,放司徒叔叔的货品过去!”

管家立即应了一声,带着宋掌柜出去。

司徒南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望着端坐在主位之上一直笑眯眯的赫连卓笑道:“赫连兄可真是有眼光,找了这样的一个好女婿,赫连兄这一下子就成为掌舵人的岳父大人!”

赫连卓捋了胡子轻笑,也不辩解,似乎很是受用。

三人从赫连府出来之后,互相望了一眼,心中虽然不甘,可是谁也说不出什么,只得认怂的摇摇头,各自离开。

赫连府中,赫连卓看着手中的协议,忍不住眯眯眼,“贤婿,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上官宇淡淡一笑:“这次多亏了楚姑娘,如果没有楚姑娘,蛤蟆岭不可能这般轻易的攻下来,岳父大人,咱们丑话先说在前面,这蛤蟆岭咱们只有一半的权利,您可别忘了!”

赫连卓眸光一暗:“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为何如此忌惮?”

上官宇缓缓的摇摇头:“岳父大人,我上官宇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就是与楚一清合作,而不是做她的敌人,很快就就会看到上官云逸的下场,你就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卓还是半信半疑,只是现在饶国太子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他自然不敢去招惹太大的麻烦,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调整四大家族的生意,把掌舵人这个位子坐稳当!

以此同时,上官府,上官云逸已经是六神无主。

“爷,属下带着人试过,可是那蛤蟆岭实在是易攻难守,咱们的人,还没有靠近蛤蟆岭就被发现了,他们的手上都有弩箭,实在是靠近不得!

”弩箭?难道是厉煌的人?“五王爷凭借弩箭获得皇上好感,这在朝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上官云逸一向与朝中人有来往,自然也知道。

”属下派人去查过,王府的侍卫没有出动过,就连公子怀疑的龙堂也没有动静,相反……“欧阳明轩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话就直说!“上官云逸心中无边的烦躁。

”应该是上官宇与一股不明的势力,据上官豹说,那些人的武器很是特别,透着一股邪气,属下猜想,既有可能是江湖中人!“欧阳明轩低声道。

”江湖中人?难道是楚占天?不可能,楚占天怎么可能会与上官宇合作?“上官云逸立即否定了欧阳明轩的看法。

”蛤蟆岭四周你们可仔细的搜过?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本公子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上了蛤蟆岭!“上官云逸皱眉,他一定要找到上到蛤蟆岭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抢回蛤蟆岭。

”方圆二百米之内已经搜过,没有什么特别!“欧阳明轩赶紧答道。

”加大搜寻范围,本公子就不相信,那些人难道是从天而降?“上官云逸冷声道。

”可是蛤蟆岭方圆一里都是平原,只有距离二里地的地方有座通天岭,公子,那可是二里地,距离蛤蟆岭也太远了!

“你只管去搜,本公子相信一定有破绽的!”上官云逸笃定道,他一定要抢回蛤蟆岭!

欧阳明轩只得点头:“是,公子!”

黑暗暮夜中,雨雾蒙蒙青黑,专门为使臣准备的宫殿中,饶国汉王正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望着不远处随风摇动的树影。在他的身后,饶国最受饶皇宠爱的美实郡主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写到兴奋处,不禁莞尔一笑,将笔一放,柔声唤道:“木昊哥哥,你快过来瞧,瞧瞧我这字写得如何?”

男子本是背对着她,在听到她轻唤之后,缓缓转过了脸。通亮的灯火将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分外英气,神韵夺目,就像傍晚流彩霞光,只是可惜眉宇之间却漾着一抹忧虑与不赞同。男人正是一年前偷偷离开上家村的柳乾。

“不是跟你说过要叫我柳乾吗?说了多少次,你总是不改!”柳乾话语中有些一抹不赞同,音调却温柔。

美实娇嗔道:“现在又没有外人,不妨事的!再说如今你已经是我的驸马,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不会……”

“美实!”柳乾上前,轻轻的扶住她两个肩膀,眸色幽深,“难道你想我死吗?”

美实惊吓的叫了一声,突地捂住了他的薄唇,“木……乾哥哥,你说什么呢,美实这么喜欢乾哥哥,又怎么会让乾哥哥死呢?”

柳乾苦笑一声:“现在察昊死了,朝中已经吵翻了天,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你父皇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

美实赶紧低下头:“乾哥哥,美实错了,你不要生气!”

柳乾缓缓的摇摇头,大手抬起来,温柔的为她拨弄了耳边的青丝,“等我登上帝位,到时候你愿意唤我什么就是什么,如何?”

美实昂起小脸,一双眼睛黝黑明亮,赶紧点点头。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阿鲁商量一下!”男人轻轻弯身,在女人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美实欢喜的点点头。

柳乾将美实的贴身宫女心儿唤来,细细的嘱咐过之后便转身离开。

“心儿,你看乾哥哥对我多好!”美实赤着一双嫩白的小脚坐在床上,痴迷的摸摸额头,脸上带着梦幻的笑懿。

“可是公主,你们都成亲两个月了,为什么还不洞房?”心儿一边扯了薄被给美实盖上,一边说道。

“哎呀,你这丫头,你都没嫁人呢,怎么说出这般不知羞的话来?”美实羞红了脸,赶紧将小脸藏在了被子中。

心儿叹口气,公主就是太单纯了,公主与汉王已经成亲两个月,可是还是分房睡,实在是不正常!偏偏公主不觉着有什么,只是一个亲吻便这么开心。

“公主,你不也说要跟汉王生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吗?这样总分着睡,什么时候才有小孩子?”心儿想了想,又说道。

美实偷偷的将一双眼睛露出来,羞涩的望着心儿,“心儿,你不要说了,乾哥哥听到会不高兴的!”

心儿气鼓鼓的嘟着嘴,想了想,只好说道:“公主,您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接见厉国的煌王爷呢!”

美实应了一声乖乖的躺下,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懿睡去。

心儿望着美实脸上的笑意忍不住有些窝心,公主就是太善良太单纯了,如果驸马负了公主,她流心儿就是豁上这条命出去,也要为公主讨一个公道!

偏殿,柳乾心事重重。美实太善良了,有的时候他真的不忍心骗她,可是父母之仇、夺国之恨,他不能不报!

“阿鲁,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柳乾低低的开口,“公主对我情深意重,我却……”

“爷,您也有自己的苦衷!”曾经是柳乾父亲旧部的阿鲁立即低声说道,“而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爷您一定要把握!”

“我只要一步行差踏错,就会步上父皇的后尘。”宇文邕想起父皇与母后的惨死,握紧的双手不由微微发抖,看得出来正在尽力的隐忍着什么,过于复杂的感情在眼中流露。

“爷……”阿鲁轻叫了一声,“厉国的皇宫中也耳目众多……”

柳乾缓缓的伸出双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三天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阿鲁点点头,可是还有些不明白,“爷,您似乎是故意给厉国时间,到底是为什么?”

柳乾缓缓的抬起头,苦笑一声,却没有回答。为什么?他的确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而且他在厉国住过那么长时间,知道厉国的经济已经千疮百孔,现在正好是进攻立战功的好时机,因为只有战功,他这个以平民出身的柳乾的身份,才能更加得到饶皇的赏识,才能距离那个位子,距离报仇更近。可是当他在路上听说了那个名字之后,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楚一清,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是她杀了察昊吗?

默默想着,柳乾转头朝窗外看去,远处景致似烟,淡然若画,夜色朦胧,仿佛丹青勾勒一般,似有,似无。

煌王府中,待阿宝熟睡之后,楚一清将阿宝交由麦香看着,自己则带着柳毅去了王府的后院。

白天为了要飞上蛤蟆岭,初五他们都受了伤,有的轻有的重,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有初九没有找到。

“小姐!”楚一清一进到房间里,初五他们就要起身行礼。

“好了,你们都躺着吧!”楚一清赶紧让他们躺下,又仔细的询问了大夫,听闻初五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放心了。

“小姐,初九还没有找到吗?”初五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楚一清点点头:“放心吧,我已经让十五带着人去找了,只是现在天色晚了,或许明日就应该有消息了!”

初五点点头:“但愿初九没事!”

楚一清又吩咐了丫鬟婆子好好的照顾初五他们,这才出了房间,但是一想到还失踪的初九也是心事重重。

“姨,您在担心初九?”柳毅忍不住问道,“十五已经尽力去找了,说不定明天就有消息!”

楚一清忍不住一笑,在组织里行动的时候,死了多少人,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如今却挂心初九,看来她的心是越来越软了!

“好了,你也累了,赶紧休息吧,明日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楚一清一想到明日厉煌与饶国汉王的交锋,就忍不住紧皱眉头,虽然如今她已经占领了蛤蟆岭,令上官云逸失去了最有力的筹码,可是上官家族毕竟是垄断厉国经济几十年的大家族,烂船还有三根钉,恐怕不会太顺利!

柳毅抬眸,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姨您也早点休息!”

楚一清点点头,径直回房。

因为饶国的太子被毒死在厉国,理亏的是厉国,所以厉煌与厉煜一大早就等到了饶国时辰的寝宫外。他们首先必须拿出诚意!

“禀告汉王,厉国太子与五王爷已经等候在宫外!”阿鲁上前禀报道。

柳乾放下手中的毛笔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进来吧,厉国也是时候应该给吾皇一个交代了!”

阿鲁赶紧前去。

大厅中,柳乾面无表情的望着大步而来的厉煜与厉煌。

厉煌抬头,突地看到柳乾之时,忍不住一愣,不过很快,他的神色恢复如初,唇角缓缓勾起,装作丝毫不认识一般。

厉煜径直坐下,冷冷的看着厉煌。

厉煌笑道:“汉王安好,不知道公主的病如何了?本王的手下里有一个大夫,还算是医术高明,如果汉王不嫌弃的话……”

“煌王爷不必客气,公主只是因为舟车劳顿偶感风寒,休息两天也就好了,倒是察昊太子竟然死在了贵国,煌王爷与太子是不是应该给出一个解释?如果这个解释不合理,凶手没有抓住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饶国不顾与厉国几百年来的交好大动干戈了!”柳乾淡淡开口,语气虽淡却是杀气十足。

“汉王请放心,本王一定会汉王,给饶国一个公道!”厉煌说道,“嫌犯很快就会带来!”

“是吗?”柳乾缓缓的勾唇,“有多快?”

厉煌淡淡一笑,“一炷香的时间!”

“好,本王就等煌王一炷香的时间!”柳乾淡声道,让人拿来香炉,插上三炷香,然后端起茶杯来慢慢品尝。

一大早,上官府门前就来了一群侍卫,将上官府府邸包围的水泄不通。雷渊径直带着一队人马冲破上官府的护卫,直接闯到了大厅。

大厅中,上官云逸与欧阳明轩正商议着什么,见雷渊带人闯进来,不禁眸色一暗。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好大的胆子!”上官府的管家赶紧上前,冷冷的望着那些侍卫,大声喊道。

雷渊仗剑上前,连看那管家一眼都不曾,直接对上官云逸对话:“上官公子,有人指认你的下属欧阳明轩与毒死饶国的察昊太子一案有关,本官是奉五王爷之命,前来捉拿欧阳明轩归案!”

“我们五大家族向来与朝廷是各自管制,这位官爷,请问从什么时候起,朝廷可以随便抓我上官家族的人?”上官云逸冷声笑道。

“上官公子,本官只是奉命行事,上官公子有什么话,还是跟我们五王爷说吧,正好,五王爷也请上官公子走一趟!”雷渊冷声道。

“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想要从本公子的府里带人?”上官云逸的态度很是冷硬。

“上官公子如果不合作,那本官就得罪了!”雷渊一挥手,上官府的门墙之上全都有侍卫搭好了弓箭伺候。

上官云逸眸色一暗,看来这次朝廷是动真格的了!

欧阳明轩忍不住上前挡在上官云逸的面前:“你们说我欧阳明轩涉嫌毒死察昊太子,与我家公子有什么关系?要带走只管带走我一人!”

雷渊照旧冷声道:“我们王爷交代,欧阳明轩是上官公子的亲随,亲随有事,上官公子你这个做主子的自然逃不了干系,以免大动干戈,本官劝上官公子还是乖乖的跟下官走,不然的话,刀剑无眼!”

上官云逸气的脸色发青。

“要带走就带走我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公子无关!”欧阳明轩冷声道。

上官府几百位亲随得到消息,突地从内堂出来,与雷渊的人对峙。

“雷大人,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也不少,如果真的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你们只是说我涉嫌谋杀察昊太子,自然与我们公子无关,你若是肯平平静静和和气气的,我便跟你走,如果不肯,大家就刀底下见真章,反正如今饶国的汉王就在皇宫之中,如果官逼民反,再一不小心杀了汉王与公主,相信饶国大军一定会大举进攻厉国!到时候这个后果,雷大人承担的起吗?”欧阳明轩冷声道。

雷渊犹豫了一下,只得命令道:“将欧阳明轩带走!”

有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欧阳明轩。

欧阳明轩回身,对着上官云逸微微一笑:“公子,明轩以后可能无法在公子身边伺候了,公子要小心!”

上官云逸脸色铁青,他正待要上前,却见欧阳明轩被雷渊带出门去。

“上官公子,打扰了!”雷渊抱拳,转身离开。

上官云逸气的浑身颤抖,可是如今蛤蟆岭刚刚失守,他绝对不能冲动,给朝廷抓他的机会。

“管家,去公玉府、司徒府、慕容府还有赫连府,就说本公子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上官云逸冷声吩咐。

管家赶紧应了一声去办。

一刻钟之后,管家急匆匆的跑进大厅,“公子……”

上官云逸缓缓抬起脸来,面色突地一变:“人呢?”

“公子,刚才老奴得到消息,说是如今三大家族都已经以赫连家族马首是瞻,他们说……说……”管家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他们到底说什么?”上官云逸冷声问道。

“他们说,杀上官虎的人是上官宇的人,现在蛤蟆岭是在上官宇的控制之中,他们还跟上官宇签署了协议,说是以前的合作方式、分成都不变,上官宇会负责将他们的东西运出去……他们说,以后上官宇就是他们的掌舵人!”管家好不容易将话说完,立即就抬头担心的望着上官云逸。

“你、说、什、么?”上官云逸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睛瞪大,脸色刷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上官宇?就凭他?绝对不可能!”

他与上官宇从小一起长大,上官宇有多少本事他会不知道?如果说是上官宇攻占了蛤蟆岭,就是将他的脑袋拧下来,他也绝对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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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卧虎藏龙

“千真万确,其他的三个家族现在已经将东西运了出去,畅行无阻,公子,您看……”管家赶紧说道,这么大的消息,他不确定自然不敢来禀报。

“不可能,不可能!”上官云逸突地双手抓住头发,将身子弯下来,“绝对不可能,以上官宇的实力根本就做不到,一定是有人帮他,是谁?到底是谁!?”

管家赶紧上前,“公子,您冷静些,轩儿他是不会牵连公子的!”

上官云逸一怔,抬眸震惊的望着管家:“欧阳叔,你说什么?”

管家叹口气:“公子,自从老爷死了之后,老奴也知道公子很辛苦,既然这次的事情是明轩惹出来的,明轩跟着你二十年,也心中有数,公子您放心,明轩会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情!”

上官云逸面上全是痛苦,本来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他知道现在朝廷不敢动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已经在暗中给张勇施加压力,天牢里也给张云氏递进话去,一切天衣无缝,就差最后一步,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蛤蟆岭突然失守,各地的势力也有动荡,他忙的焦头烂额稳定市场,还要给家族一个交代,也就在这时候,张云氏与张勇全都失去了控制。

令他最没有想到的是,厉煌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来抓人!

“欧阳叔,你从小就跟着我爹,明轩从小跟着我,你们有事那就是我有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明轩出来!”上官云逸低声说道,这原本是一件小事,朝廷根本就没有直接的证据,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还有上官宇,就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攻下蛤蟆岭,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欧阳叔,拜托你去查一件事情!”上官云逸冷声道。

管家赶紧说道:“公子要老奴做什么尽管吩咐!”

“想办法找四大家族的人出来问问,看看蛤蟆岭上除去上官宇的人,还有什么人!”上官云逸低声道,“我就不相信上官宇能有这个能耐!我一定要将这个幕后陷害的我的人抓出来!”

“是!”欧阳管家赶紧答道,转身就去办。

皇宫,一盏茶喝完,柳乾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就要燃尽的香,唇角缓缓一勾。

厉煜的脸上也有些兴奋,他转眸看着厉煌,眸中有些幸灾乐祸。

厉煌则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只管品茶,似乎那茶格外的与众不同一般。

“煌王爷,这时间可到了!”柳乾猛地将茶杯向桌上一放,眸色一暗,声音提高一倍,“人呢?”

厉煌抬眸幽幽一笑,转眸望向宫外,就听见宫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雷渊押着欧阳明轩前来。

在欧阳明轩出现的瞬间,厉煜似乎一愣,欧阳明轩是上官云逸的得力助手,动了欧阳明轩那就不亚于砍掉上官云逸的手臂,厉煌的手上只有一个张云氏一个妇人,怎么就敢只凭张云氏的几句话就敢将欧阳明轩抓了来!?

欧阳明轩很不配合的被人押进大殿,面上的表情嫉妒不服气。

柳乾眯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眼欧阳明轩,笑道:“煌王爷,这就是你说的杀害我国太子的凶手?煌王爷,你不会是随便抓了一个人来吧?本王可是听说,太子是被一个叫做楚一清做的朱果毒死的!”

厉煌缓缓一笑:“朱果本身没有毒,是这欧阳明轩将毒药抹在了朱果之上才致察昊太子没有了性命,这个人可是上官家族的重要人物,汉王,你认为本王会拿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来随便顶罪?”

雷渊将张云氏与张勇等人画押的供词呈了上来。

“重要?”柳乾缓缓一笑,“可是本王却认为那个楚一清比这个小卒子重要多了!”

厉煌眸色一暗:“汉王不相信?”

柳乾脸色也是一暗:“你让本王如何相信?好,就算是这件事情的确是这个小卒子所为,他只是个下人,一定是受人指使,主谋呢?本王早就听说上官家族在厉国可以只手通天,现在看来是真的!煌王爷,如果厉皇没有能力为我国太子找出凶手,报仇雪恨,那我们饶国亲自来!”

柳乾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开。

“汉王请留步!”厉煌大步上前。

“怎么?煌王爷,难道你想扣押本王与公主?呵呵,看来厉国如今真的是本事了,杀了本国的太子不说,还想要扣留本王与公主做人质,不过这算盘你似乎打的太如意了,饶国也不是好欺负的!”柳乾字字铿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