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厉煌说完,雷渊就赶紧上前,递上奏折。
厉閠看完奏折,将奏折让太监拿给厉煜瞧,忍不住眉头紧锁,其实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目前粮库中还有粮食,只要不发生大的战争,足够能支撑到明年,但是蔬菜肉蛋这些东西却很紧缺,那些权贵早已经过习惯了奢侈的生活,这么长时间了,自然坚持不住,这样一来,就有人暗地里跟五大家族联系,这样一来,就很容易被五大家族收买!如果五大家族慢慢的渗透到朝廷之中,那将来的形势更是大大的不利!
厉煜看完,立即说道:“父皇,既然如此,目前的危困那就不得不解,依儿臣看,那个楚一清或许能帮我们!”
厉煌幽幽笑道:“皇兄,就算楚一清能种出蔬菜来,可是至少需要三个月,这半年来,父皇不是没有尝试过找人种蔬菜,咱们朝廷里也有农官,只是大部分的地都被五大家族占着,收那么一星半点根本就解决不了本质问题,皇弟觉着,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最好是做到不声不响!”
厉閠问道:“你有什么好计策?”
厉煌缓声道:“五大家族的生意虽然一直没有开市,但是那些地却没有闲着,那些菜也收了,只是不卖而已!相信五大家族跟朝廷对峙了这么久,他们的损失也很大,不如这个时候先给点甜头让他们尝尝,以为咱们坚持不住了,暗地里再想法子解决物资的问题!”
“甜头?他们要什么甜头?”厉閠皱眉。
“皇城那块地,一直是五大家族所觊觎的地方,父皇,儿臣觉着,如果拿那块地与五大家族交换蔬菜,他们一定非常愿意!”厉煌缓缓说道。
厉煜一怔,立即反对道:“这怎么可能,皇城那块地一直是皇族用地,这几十年来,全厉国的地,有三分之二已经被五大家族把持着,尤其是都城附近的地,有近四分之三是五大家族的,如果再将皇城的地给他们,那不是更是增强他们的势力?而且这样一来,他们还以为朝廷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
厉煌缓缓的摇摇头:“皇兄你不必着急,咱们只是说跟五大家族交换,却没有说跟哪个家族换,现在五个家族的菜可都烂在地里呢,不光如此,还要派人日夜监护着,相信这消息一放出去,五大家族肯定都抢着要跟朝廷交换,到时候跟谁交换,可是朝廷说了算的!”
厉閠点点头:“煌儿,你这招离间计倒是不错,只是五大家族盘根错节几十年,可以说是一体,恐怕未必上当!”
厉煌突地轻轻一笑:“利益面前,亲兄弟都能打起来,更何况只是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而且半年以来,其余四大家族,对上官家族也颇有微词,不是吗?”
厉閠点点头,倒是觉着非常的有道理,当即就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只是楚寒那边……”
“父皇,儿臣病好一些就准备上路!”厉煌又轻轻了咳嗽道。
厉閠点点头。
万寿宫,羞花冷冷的望着厉煜,“刚才在你父皇那儿,你看厉煌说的头头是道,你却只知道着急,你可知道,你这样是犯了大忌?”
厉煜低着头,低声道:“母后,对不起,孩儿只是着急,父皇只给孩儿一年的事情,孩儿真的是……”
“蠢货,你以为你父皇是真的想让位给你?他只是在考验你而已,你可以表现忠心,表现能干,但是一定不能表现出急于登基之心,刚才本宫与你父皇闲聊,你父皇说最怕的就是变老,你却偏偏那么着急的催厉煌,你可知道,这表面上看,你是着急解决现在的危困,为你父皇分忧,可是另一方面也是……”
厉煜终于想到其中微妙,面色一白。
“还有厉煌,本宫早就说过你要注意他,你看他这几次做的事情,先是在你父皇寿辰之上献上弓弩,讨你父皇欢心,这次更是提出离间计,你父皇要你解决五大家族的事情这么久,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能做,这一上来,就被厉煌抢了风头?”绣花越说越激动!
“母后,孩儿做过,只是每次行动,似乎都有人在暗地里破坏,达不到效果……”厉煜低声道,“刚才孩儿着急,也是因为这些日子,厉煌对外称病,硬拖着不去楚寒,这才……”
“不管如何,这一局棋你是输了,现在就期望厉煌真的能将你说的那个女人带回来,种出蔬菜解决目前的危困!”羞花冷声道。
厉煜点点头:“母后,您放心吧,厉煌一定会将楚一清带回来,楚一清种的地,养的鱼,孩儿都派人去瞧过,就算都城只有四分之一的地,孩儿也能保证,只要楚一清尽力,一定可以保证都城臣民的供应!”
羞花怀疑的开口:“那女人当真如此厉害?”
厉煜点头:“五大家族与朝廷抗衡,可是楚寒却一点没有受到影响,母后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相信!”
“楚一清,这孩子本宫似乎见过一次,没有什么特别!”羞花慢慢的回忆道。
“以前孩儿也觉着她没有什么特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在楚寒见到她,觉着她整个人都不同了!”厉煜说到这里,眼神里忍不住发出光芒。
羞花皱皱眉,问道:“你与太子妃的感情如何?”
厉煜立即闷不作声。
“本宫听说你府里又纳了两个侍妾?本来这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只是你与太子妃刚刚成亲不过半年,你就如此肆无忌惮,如果相国有所不满的话……”
“母后,太子妃贤惠的很,她见孩儿不长回去,那两个侍妾还是她帮孩儿物色的,而且都是她房中的人!”厉煜闷声道。
羞花点头:“那孩子还算是聪明!”
厉煜却在心中暗道,聪明,他只觉着做作,明明是不喜欢,却要强颜装作喜欢,他什么时候要娶侍妾,那太子府中,光她一个都已经是多余!
厉煜走后,羞花轻轻的摆摆手,魏嬷嬷立即前来。
“告诉崇文让他好生的看着煜儿,这孩子是越来越不让本宫放心了!”羞花低声道。
魏嬷嬷赶紧点头。
宫门处,厉煜快步走向厉煌。
“五弟,这些日子你似乎操了不少心!”厉煜斜睨着厉煌苍白的面色笑道,“怪不得脸色越来越差了!”
“皇兄,我知道你是何意,皇兄不要误会,我只为了楚一清,我是将死之人,功名利禄要来做什么,只是皇兄你不该将楚一清卷到这漩涡中来,你也明白,楚一清是不愿意回来的!”厉煌将大半个身子依靠在雷渊的身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将死之人?可是本太子听说你派人监造的那批弓弩已经送去了边关!将死之人还有如此大的精力?”厉煜冷声道。
“那都是下面的人能干,更何况皇兄你也知道,如果我想求父皇再次下旨娶楚一清,没有点分量怎么成?”厉煌轻轻笑道。
厉煜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雷渊望着厉煜的背影,低声道:“爷,你说太子会相信吗?”
厉煌笑道:“他没有那么傻,自然不会相信!”
“那爷您还说那些话,故意示弱?”雷渊不解道。
“这样才能让他相信本王暂时没有真正的势力与他抗衡,那背后的人才会对本王下手!”厉煌幽幽道。
“王爷说的是这些年来一直隐藏在宫门内的那个人?”雷渊一愣。
厉煌缓缓的点点头,上了马车,华丽的马车径直驶向宫外。
上家村,天气越老越热,学堂里放了几天假,阿宝不用去读书,于是整日里在家,正好麦香也放假回来,于是阿宝就缠着麦香,整日里跑出去玩。
楚一清担心了几日,终于完全放心,正好到了六月底,水稻开始成熟,楚一清就组织人开始收稻子。
五亩水稻,金黄色的一片,那饱满的穗子全都压得腰杆弯弯的,低垂着脑袋。站在地畦上,楚一清看着那一大片的水稻,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季的水稻种的还算是顺妥,没有大病大灾,也算是上天庇佑!
“妹子,人已经安排好了,三十个,镰刀也准备好了,只是这些人别说收水稻,连水稻也没有见过的,万一碰掉了粒子可怎么是好?”金玉一想到那大米的金贵,就宝贝的不行,这些日子稻子要熟了,她一天让赵小麦来瞧三遍,就怕让人偷着摘了去,前一阵子见鸟儿太多,总偷稻子吃,还亲自站在田里充当稻草人赶鸟儿,让楚一清知道了好一顿嘲笑。
“金玉姐,没有那么娇贵,如今这水稻就跟麦子穗一般,不熟大了,哪里有那么轻易掉?再说掉些就掉些,不是还有孩子们么,这年年的剩在地里的花生、地瓜也是让他们倒了去,如今正是放假的时节,他们也有活儿干了!”楚一清笑道,这古代,地里的东西是瞎不了的,花生、地瓜、小麦、玉米什么的收了去,剩在地里的一些零碎的,大人顾不上,村里的孩子就会跑来捡,那捡到的了村里人就称是倒了的,是不需要还给主人家的,平日到了夏天这时候,也正是孩子们忙碌的时候,有的孩子勤快些,一天倒去的,能吃一餐饭呢,当然倒的多的,就被村里的老人称赞心灵手巧,孩子们听了那称赞,也就干的更起劲儿!
每当看着孩子们提着些粮食兴高采烈的向家走,楚一清也觉着高兴,所以去年那花生收了之后,就故意的空了几天地让孩子们去倒的!
金玉笑道:“人家都怕孩子们去倒,你倒好,倒盼着孩子们来!”
楚一清点点头:“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可是至理名言!”
有的时候,社会主义那一套还是有用的!
金玉却听不懂,只是担心明日的饭食够不够,赶紧回去张罗,这收水稻可是大事儿,伙食要比平日的好,如今虽说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是做起来还是费事的,当即前一天,也就让饽饽、面饼的先做好,那菜也择了,放在筐子里吊在井里凉着,就等着第二日洗洗做。
柳毅休养了大半个月,终于恢复的差不多,听说要收水稻,当即也就要求帮忙,楚一清也就让他赶着马车拉到后院去,如今后院宽敞的地,楚一清都让用石碾子压了,成了平地,用来做了场院。
三十个人拿着镰头下了地,虽说没割过水稻,但是却是常割麦子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难的,左手握着穗子下方十几公分的地方,右手用镰刀割,一下子就是一把,割好了,放在一边,待割得差不多,就用一把水稻挽个月子绑起来,丢在地畦上,待到最后,再用绳子串起来,用扁担挑向低头,放在马车里。
人多,车也方便,不过三日也就将地里收拾的干净了,最难的是将水稻变成大米,这古代没有碾米机,就只能用臼舂米,可怜的是上家村连臼也很少,因为都不种小米,所以那臼是楚一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早早的搜集了附近几个村子才得了两个,又请师傅凿了两个出来,十几个人费力的抬到后院。那之前的两个,因为常年不用,早已经破败,楚一清只得让人重新用破陶瓷缸片贴平将四周贴平,便于清扫,又将臼埋在地下。厉国的人舂米,都是用两个用布包了石头绑在木头的下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不断的捣,但是这样费力的很,楚一清就做了改良,在臼的上面,架着用一棵大树段做成的“碓身”,“碓”的头部下面有杆杵,杵的嘴子上按了铁牙,“碓”肚的中部,两边有支撑翘动的横杆,“碓”尾部的地下挖一个深坑,当把重心移到“碓”尾并将其向坑里踩压下去,“碓”头即抬了起来,然后舂下去,抬起来,再舂下去,就这样机械地重复,后来又在“碓”头上绑块石头加重,这样舂起来更有力。
一开始楚一清示范给长工们瞧,时间长了,有些长工自然练就了一些本事,那就是跑跳着舂,这样很是省力,可是就算是这般,要舂完这五亩地的大米,也需要个十天半个月,如果以后再扩大规模那更是麻烦。
楚一清在为这落后的生产用具发愁,金玉跟皇甫老太她们,却看到那白白的米甚是欢喜,晚上就用新米做了米饭吃,那白白的米饭浇上西红柿鸡蛋汤甚是美味。
因为臼不够,那些长工就一天八班的倒,一人一下子干上一个半时辰也就回去休息,这样到七月七乞巧节那天,还没有臼完。
七月七乞巧节,算是个大节日,铁栓也放了假回了家,因为今年水稻丰收,楚一清也就在家里摆了一桌,一来过乞巧节,二来也好久没有聚聚。
今年麦香终究算是大姑娘了,没有像往年那样去祈面,而是一大早就美美的洗了澡,用树的液浆兑水洗头发,换上新作的衣裙,用凤仙花做汁,描了指甲,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倒真的有了几分小姐的模样。
后院虽然还在舂米,楚一清却十分的有景致,亲手和了面,跟金玉一起,带着梨子她们做巧果子。
一大袋子的白糖,先放在小锅里熔为糖浆,然后和入面粉、蜂蜜,拌匀后摊在案上捍薄,晾凉后用刀切为长方块,折为梭形面巧胚,放到七成热的油锅里炸到金黄,变成了巧果。
“妹子,你这是做的什么?俺倒瞧着是个小人儿呢!”金玉一转脸,看到楚一清手中面团的花样,忍不住问道。
楚一清笑道:“可不是织女么,再捏一个牛郎,两人能不能在天上相见咱们不知道,可是能在咱们的油锅里相见!”
金玉取笑道:“妹子,你该不会是想齐公子了吧?”
楚一清面色一红,低声道;“金玉姐,你说道哪里去了,没见梨子她们都在这儿吗?”
金玉也就不说了,只是掩了唇笑,梨子跟夏至她们自然心里明白,也都偷偷的笑。
厉煌……楚一清想想,自打上次从罗国回来,厉煌就没有消息……心思一转,楚一清就告诉自己,她可不是想厉煌,而是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带着阿宝冒险,对,就是要问这个!
后院,铁栓取出一块砚台,递给麦香:“麦香,这是夫子夸我书背得好,送我的砚台,我送给你!”
麦香看了那砚台,赶紧说道:“既然是夫子送你的,你自然要日日用着,时刻铭记夫子对你的教诲,我哪里能收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铁栓笑道:“不愧是出去读了书的,如今说出话来也文邹邹的了!”
麦香笑道:“铁栓哥,你还取笑我,只是姨让我出去读书,我可不能还跟个野丫头似的不是吗?”
铁栓闷声道:“可我就喜欢你野丫头的样子,喜欢你拉着我的衣襟让我给你将城里事情的一行字!”
麦香没有听清,赶紧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铁栓赶紧摇头,正要麦香一定收下那砚台,就见柳毅从外面回来。
“柳毅哥,我昨天回来就找不到你,你身子刚好,不在屋里歇着,又去哪里窜窜了?”麦香一瞧,赶紧上前拦住柳毅问道。
柳毅赶紧答道:“姑娘不放心猪场那些猪,让我昨天去看了一眼,因为路上耽误,结果天黑了,就在那儿住了一晚,今天才回来,倒是让小小姐挂心了!”
铁栓见此,不悦的上前道:“既然知道那就快进去吧,我还有话跟麦香说!”
铁栓俨然一副命令的语气。
柳毅迅速的看了铁栓一眼,朝着麦香点点头,也就进去。
麦香有些不悦,回眸望着铁栓道:“铁栓哥,你怎么那么跟柳毅哥说话?”
铁栓心里苦闷,也就不悦道:“他一个下人,我这样跟他说话怎么了?”
麦香一瞪眼,“什么下人?我可没有将柳毅哥看做是下人,你这样说话真是讨厌!”
铁栓一愣,他拿了夫子送的砚台,本想讨好麦香,却想不到被麦香这样骂,当即也就问道:“麦香,你是不是喜欢他?”
248厉煌亲请一清出楚寒
麦香也毫不示弱,“你跟柳毅都是我的哥哥,我都喜欢,只是铁栓哥,自从你考上秀才,当了生员,似乎市侩了许多,柳毅哥与你一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你又何必做出一副不喜欢他的样子?”
铁栓心中一沉,他以为麦香对柳毅好,只是因为柳毅救过她,如今听说在麦香心中,他跟柳毅竟然是一般的分量,当即更是恼怒,“我与你一起长大,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他不过是楚姨买来的奴仆,与你才几天的情分,你竟然说我跟他一般?麦香,你可真是让我失望!”
麦香见铁栓真的生气了,也就不说话了,可是那心中,是不愿意铁栓将柳毅看做下人的,但是又不好与铁栓再次争辩,也就说道:“柳毅哥,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今日又是过节,咱们就不说这些了,娘跟姨在炸巧果呢,我要去帮忙!”说完,便越过铁栓去了前院。
铁栓气狠狠的举起那砚台,正待要摔到树上,但是举起僵立在半空中,终究是没有舍得摔下,只是狠狠的朝着柳毅的房间瞪了两眼,这才离开。
柳乾夜里巡逻,白日里便睡觉,身为练武之人,本就觉醒,当即柳毅一进屋,他便醒了,正待要迷迷糊糊的睡,听到外面麦香跟柳毅的说话声,也就坐起身来,透过打开的窗子远远的望着外面,将麦香跟铁栓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更是将铁栓瞪眼的表情瞧了个清清楚楚。
柳毅进了屋,便拿起桌上的一本诗经瞧,见柳乾不睡觉,望着外面,便说道:“大哥,你忙了一夜,管外面做什么,还是赶紧睡觉吧!”
柳乾回眸瞧了柳毅一眼:“没想到你这么沉的住气,那个叫铁栓的小子那般对你……”
柳毅笑笑:“他是小小姐的朋友,我只是个仆人,有什么可计较的?有那闲心还不如读两行书,练两招武功!”
柳乾惊疑道:“柳毅,你跟着楚一清倒真的学了一些东西,竟然如此镇定,只是你还小,这样说话未免显得老气横秋了些!”
柳毅放下书本,上前拿了蒲扇给柳乾扇了风:“快睡吧,这白日里本来就热,你还这样动气,不是更热?”
柳乾笑笑,也就躺下,在那风里,慢慢的睡去。
麦香气鼓鼓的到了前院,怕被楚一清跟金玉瞧出,也就大力的拍拍脸,带了笑容,去帮忙炸巧果子,却一会儿便又让阿宝缠了去。
巧果子炸好了,金玉迫不及待尝了,立即说道:“哎呀,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法子,同样的面,这炸出来的味道就是比去年的好!妹子这手就是香!”
楚一清被她逗得笑的不停,说道:“哪里是我手香,是你忘记去年那巧果子的味道了,那些巧果子还是我从镇子里买的呢!”
金玉则坚持道:“还是你做的好吃!”
楚一清也就笑笑,说道:“明日就是起集的日子,前些日子让人在镇子里还有附近的村子都发了传单,也不知道如何,我看少不得提醒一下村长,下午的时候,去各个村子里招呼一声,免得忘记了,我还让林逸在镇子里定了舞狮。明日一早就来,到时候热闹热闹!”
金玉一听还要舞狮,当即埋怨道:“妹子,这集市你别抱太大希望,虽说现在各家各户都种了一些闲菜,但是也就够自己吃的,哪里有多余的去卖?你这又是舞狮又是鞭炮的,太费钱了!”
楚一清拍拍她手:“金玉姐,这点钱咱们还是有的,这村子要发达,就要流通,不能封闭,你就放心吧,我还让林逸去给平日里去镇子做生意的小贩说了一下,只要明日里来集市上摆摊的,一人给十文钱,明日不是镇子里的大集,他们应该会来的!”
金玉一听,更是觉着心疼,暗地里嘟囔道:“妹子啊,赚钱多也花钱多,万一明日没人来,这可怎么是好!”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尝了那新鲜的巧果子,吃完饭,正待要歇歇晌,院门就被拍响了。
“这大中午的是谁来了?”金玉刚哄着两个孩子躺下,便又起身来,透过窗子就见到梨子已经去应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下来的正是厉煌。
“哎呀,是齐公子来了,这人就是不禁念叨,一念叨就来了!”金玉喜道,却也没下去,就又躺下。
赵小麦睡得迷迷糊糊的,眯着眼问道:“要不要俺去?齐公子怎么也是客人!”
金玉赶紧按下他:“你别去了,有妹子在呢,齐公子吃没吃,要不要喝水,妹子就招呼了,咱们别去碍眼!
赵小麦听了这话,当即也就没有起身,翻过身又睡了。
皇甫老太上了年纪,中午一般是睡不着的,也就知道厉煌来了,她见金玉屋里没动静,便也知道金玉是故意的,当即就赶紧下炕,鞋子穿了一只,想想上次厉煌对阿宝那么尽心,也就犹豫了一下,又脱了鞋,上了炕,可是耳朵却支楞起来,好生的听着。
阿宝刚睡着,楚一清怕厉煌吵醒阿宝,也就出来,让梨子将厉煌带到阴凉的偏方,看他热的满头大汗,就亲自去打了拔凉的井水泡了毛巾让他擦拭了,又从井里拔出镇了半日的绿豆汤来。
厉煌什么都没说,将楚一清张罗的,全都擦了,喝了,也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这天气真热,就是坐在马车里不动也是一身汗!“
楚一清瞥了他一眼,说道:”谁让你大热天的向这里赶?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厉煌一怔,一开始他见楚一清又是帮她泡毛巾,又是给他喝绿豆汤的,那心里还美的很,如今一瞧楚一清这态度,就忍不住笑道:”你又怎么了?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
楚一清眉眼一瞪:”别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你上次是不是带着阿宝去了名剑山庄?少林易筋经与武当派的扳指在哪里?“
厉煌幽幽一笑,眉眼一挑:”原来你是为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他们能查到阿宝,自然就会查到我,我会小心,绝对不会出半点纰漏!阿宝虽然小,但是终究是个男子汉,我带着他去见见世面没有什么不对啊!总不能老是在这个小山村里吧?“
楚一清自然知道厉煌会保证阿宝的安全,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厉煌带着阿宝到处去,终究会露出马脚,如今楚桓不就猜到了阿宝的身份?一想到那些日子的担心,楚一清的心里就不痛快,也就冷声道:”阿宝如何教育,我自己会拿主意,不用你操心!“
厉煌却误会了楚一清的意思,问道:”到现在,你还分的这么清楚?你知道,我一直将阿宝当亲生儿子看的!“
”阿宝不是你的儿子!“楚一清坚持自己的意见,阿宝是需要历练,是需要见世面,但是她绝对不允许阿宝有一丝的危险!厉煌心思虽然深沉,身份却太复杂,与厉煌在一起,阿宝太危险!
”你……“本来天气就热,厉煌为了早日到楚寒,日夜不停的赶路,原以为许久不见,楚一清一定会善待自己,笑脸相迎不敢想,但是至少不是这般冷言冷语,当即也就有些恼火道:”原来在你心中,你一直没有将我当做可以依靠的人,你……“
楚一清只觉着头疼,不想跟他吵,也就起身道:”阿宝还在午睡,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一会儿我会让梨子带你去房间,你先洗漱一下吧!“
厉煌也知道现在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那眸色里幽深一片。
楚一清回到屋里,躺在阿宝身边,看阿宝热的一身汗,忍不住摸过一旁的蒲扇扇着,那心里就有些后悔。或许是因为担心了几日,那怒火集结在心头,又没有见到厉煌,心里郁闷,所以一见厉煌便发作了出来,可是发作完了,她又觉着后悔,或许厉煌是真心对阿宝好,只是方法不敢让她苟同罢了!
躺着也睡不着,楚一清干脆坐起来,让莹润进来给阿宝打扇子,出去吩咐盈芊道:”将这盆茉莉给你家爷端去,那屋子里少不得有蚊子,还有这晾好的水,也给他端去,让他洗涮一下,也凉快些!“
盈芊掩着嘴唇笑道:”小姐担心爷,为什么不亲自去?“
楚一清瞪了她一眼,说道:”如今你家爷来了,是不是就跟你家爷一条心了?若是这样,这次你便跟着她走了吧!“
盈芊立即求饶道:”好小姐,盈芊不过闲话两句,你怎的就赶盈芊走了,盈芊就算以前是跟着爷的,如今这心也是向着小姐的!“
楚一清这才缓了脸道:”那就快去吧!“
盈芊这才赶紧出门去。
偏房里,盈芊将晾晒好的水倒在大木桶里,又试了试温度说道:”爷,这水虽然是晒得,却正好,爷尽管用就好!这水原本是晾晒好了给三个小少爷洗澡的,如今小姐吩咐了,让奴婢拿给爷,怕爷热了这一路,身上乏,洗个澡儿凉快一些!“
厉煌还在生闷气,听盈芊如此说,便只是点点头,便让盈芊出去。
”爷,有句话奴婢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盈芊见厉煌似乎还有些闷闷不乐,也就说道。
”有什么你尽管说!“厉煌闷声道。
”刚才爷与小姐的争执,奴婢听到了,爷千万别生气,奴婢不是有意偷听的,是奴婢见爷来了,怕有什么吩咐,就站在了屋外,却没有想到正好听到……“盈芊立即急声解释道。
”说重点!“厉煌心里烦躁,拼命的扇了那蒲扇,不悦道。
”是!“盈芊赶紧说道,”爷实在是怪不得小姐,那日护国公与楚府三小姐、楚府公子,先后来到了宅院里,说了一些话,自那日之后,小姐就将屋里翻了一个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后来又异常紧张的在家里待了三天,那些日子养猪场的猪刚刚过了烂脚病,小姐心里担心,却还是不敢离开家半步,后来奴婢才知道,楚府公子可能认出了爷,怀疑阿宝就是那日抢走少林与武当宝物的人,这才……“
怪不得!厉煌这才舒展开眉头,楚桓,他倒是忘记了这个人,楚一清离开楚府那日,楚桓的确是听楚一清唤他为银鹰,日后他觉着银鹰这名字不错,也就用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让楚桓根据这个名字猜到了阿宝的身份!
”楚桓那个人看来是留不得了!“厉煌冷声道。
盈芊立即说道:”爷,万万使不得,奴婢觉着,小姐对楚府公子似乎有些奇怪,那日楚府公子走了之后,小姐站在厅中,看着掌心,发了好一会儿呆,那面上的表情,奴婢觉着非常的陌生……小姐既然能放楚府公子离开,自然是知道楚府公子是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不然,第一个绕不过楚府公子的人应该就是小姐!“
听闻此话,厉煌眸色更是一暗,想起那日他去楚府遇到楚桓的事情,的确,那府中,唯一还想着楚一清的人也便是他,他与清儿……
”爷,奴婢说这些,只是不想看到爷跟小姐有所误会,爷,这水一会儿就凉了,您快洗吧,洗好了叫奴婢便是!“盈芊说完,便恭敬的福了身子离开。
坐在浴桶里,想着盈芊那些花,厉煌草草的洗了两把,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径直跳进了楚一清的房间。
楚一清回到屋里,刚刚睡着,猛地听见声音,倏的张开眼睛,正对上男子那双笑吟吟的眼睛。
”青天白日的,你这是干什么?快快出去!“楚一清赶紧起身说道。
”也好,咱们出去谈!“厉煌上前,不等楚一清穿好鞋子,径直拉着她的手,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此时正是午时三刻,艳阳高照,村子里一片安静,偶尔还有两声狗吠声,厉煌拉着楚一清一路施展轻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也就到了后山山林中,这里虽然树叶繁茂,但是却并不闷热,厉煌到那大树底下,径直寻了块平滑的石头坐下。
”大中午的,你拉我到这儿来干什么?“楚一清有些不悦道,但是施展轻功,的确是有些闷热,当即也就坐下用手扇风。
”那件事情是我欠考虑,将阿宝带入了危险之中,你尽管放心,少林寺的易筋经与武当派的指环,我都派人还了回去,那些人不会再追查阿宝!“厉煌忍不住环住她肩膀,低声说道。
其实楚一清也只是生气厉煌将阿宝带入危险之中,听他说事情已经解决,心中的疙瘩也就松开了,只是说道:”那就好,阿宝太小,平日里我恨不得一刻不离的将他带在身边,我绝对不允许他有半点危险!“
厉煌点点头,”我对他的心与你是一样的,你应该相信我!“
楚一清也就不说了,厉煌勾唇一笑,将她抱在了怀中,说道:”也幸亏我今日来了,不来你这心中对我的怨恨还不知道积攒到何时!“
楚一清从他怀中挣脱,白了他一眼,”阿宝如果真的出事,我对你可不只是怨恨如此简单!“
”好好好,你就放心吧,阿德是我最得意的暗卫,武功比雷渊都要上乘,他绝对能保护了阿宝!“厉煌又趁机抓住楚一清的手。
楚一清也就点点头:”不管如何多谢你,谢谢你对阿宝的心!“
厉煌话中有话道:”到时候你别怪我就好,这谢字可不敢当!“
楚一清终于勾唇一笑,问道:”这么热的天怎么来了?可是都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煌转眸看她:”你猜到了?“
楚一清点点头:”楚占天来过,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让我回去,你也知道,楚占天乃一家之主,当年将我赶出家门,如今却要我回去,这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亲自登门!“
厉煌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点点头道:”你猜的很对,这半年来,楚占天的确没有之前那般顺风顺水,朝廷上有太子,江湖上有龙堂,说不上焦头烂额,但是也麻烦不断,太子想要拉拢你,或许他一早就得了消息,怕你成为太子的人,才会拉下脸子来让你回去!“
楚一清摇摇头:”我总觉着没有那么简单,太子虽然拉拢我,我不过是个会种菜的农妇而已,值得让楚占天跑这么一趟?但是他又似乎不像知道了阿宝去名剑山庄的事情……“
”事情的确像你想的没有那么简单,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去都城为他种菜!“厉煌突地压低了声音道。
楚一清一愣,立即站起了身来,冷冷的瞧着厉煌:”这主意是你出的?“
厉煌淡淡的摇头:”是太子,他拉拢你不成,自然会想其他的法子,这法子就是让我来请你!“
楚一清眸色一暗:”这就是你这次来的本意?你认为我应该去都城?“
厉煌摇头:”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舍不得楚寒的一切,但是圣旨不可违抗,太子出这招,可谓是一举两得,如果你去了,依你的能力,都城之困可解,他就有了把握对付五大家族,如果你不去,你违抗圣旨不说,就连我也会被连累!“
楚一清皱眉,这个厉煜竟然会想出这么歹毒的法子,还真是可恶!
”都城我绝对不会去,如今朝廷跟五大家族正在对峙,我去了,只是会成为牺牲品!“楚一清低声道,但是又想到厉煌,又有些为难,只是说道:”只是一样一来,你就……“
厉煌笑笑:”我是厉煌,自然不会让你陷入这两难的境地!来之前我都解决了,你只管听我的法子!“
”什么法子?“楚一清好奇道。
五日前,厉煌刚刚上了奏折,到了夜里太后就不舒服,传了太医。
太后寝殿,厉閠坐立不安,待太医出来,立即问道:”太后的病情如何?
太医立即跪地禀报道:“回禀皇上,太后只是没有吃好,肠胃有些失调,开些药吃调理一下就好,没有什么大碍!”
厉閠一听,也就放心,赶紧进去瞧了。
黄色的帘帐里,太后半靠在床榻上,见了厉閠也就说道:“不过晚上没有吃好,胃里有些难受,倒惊扰了皇帝!”
厉閠立即上前握了太后的手说道:“母后说的什么话,母后身子不舒服,做孩儿的自然应该过来!朕瞧着,御膳房这些人是越来越大胆子了,连太后的饮食也伺候不好,真不知道留着他们干什么!”
太后立即说道:“不管他们的事情,宫中吃来吃去就是那几样,你也瞧到了,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怪不得他们!也是哀家,老了,不济事,明明知道如今皇帝正在为五大家族的事情烦心,却还来惊扰你!”
太后说完,那伺候太后的嬷嬷就立即说道:“太后这些日子饮食上都减少,可是太后不让老奴跟皇上说,怕皇上担心,哪知道晚上就不爽利了!”
厉閠立即明白了太后所指什么意思,立即说道:“母后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让人禀报来,孩儿一定会安排!母后年纪大了,断断不能委屈了自己!”
太后这才点点头,这会儿御医已经熬好了药,喝了也就躺下。
出了太后寝宫,厉閠连夜将厉煌招到了宫中。
“昨日你说的与五大家族交换的事情,你即刻去做,只是要做的妥当!”厉閠冷声道。
厉煌立即点头,又说道:“父皇,你这后宫多年来也就这些人,是该有些新面孔了,往年进的许多人,您还没有瞧过呢!”说着,厉煌双手奉上两张美人图。
“这是……”厉閠皱眉。
“这是去年新选的秀女,一个叫做司徒玉儿,是司徒家族的人,另外一个是公玉盈,是公玉家族的人,去年五大家族想要巴结皇上,都选了家族中嫡亲的小姐进宫,只是父皇那时候想要削弱五大家族的势力,也就将这两名秀女只是封了个答应,全了司徒家跟公玉家的脸面,如今,父皇应该去瞧瞧了!”厉煌幽幽一笑。
厉閠缓缓的点点头,说道:“是该去瞧瞧了!”
厉煌又道:“与五大家族的事情,儿臣自会处置好,父皇放心,只是关于让楚一清来都城之事,儿臣觉着还是要想个折中的法子!”
厉閠点点头:“你心思缜密,想出来的法子一定不错,说来听听!”
厉煌笑道:“父皇过誉了,儿臣也是为厉国着想!如今都城近七成的地是五大家族的,五大家族对剩下的地虎视眈眈,咱们有什么动静他们一定会草木皆兵,这样一来,楚一清与那些地暴露在他们的眼睛之下,不定出什么事情,儿臣想,不如挑选鲁城,让楚一清去那儿,鲁城的地,虽然也有一半是五大家族的,但是好在鲁城都是平原,荒地多,儿臣派人去测量了一下,足足有五万亩,而且距离都城不过五百里,快马加鞭,两日也能运到,这样既能解了都城的围困,也不在五大家族的盛势之下!”
厉閠听了连连点头,这也是他这几日担心的,他派去种地的农官,接二连三的遭遇了不测,虽然知道是五大家族所为,但是现在罗国虎视眈眈,外忧内患,不宜多起冲突,厉煌这法子倒也妙哉。
“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这次去,你将朕的圣旨带去,将鲁城那五万亩荒地全都赏给楚一清,只要她能种出粮食跟蔬菜来,解了都城之困,日后,这五万亩地就全是她的!”厉閠立即说道。
厉煌见目的达到,也就赶紧谢恩告辞。
楚一清听厉煌讲完了前因后果,点点头:“只要不去都城,那就好办!”
厉煌展眉一笑:“我自然知道你顾及什么,怎么可能逼你去都城,鲁城,距离都城五百里,距离楚寒也有几百里,这样一来,你既可以照顾到楚寒,也能避开五大家族的锋芒!倒是为以后打下不错的基础!”
“以后?”楚一清笑着看他。
厉煌点点头:“你上次说要去运城卖地,我就想着,你不过是想一步一步的走出楚寒,如今这般,倒也省了你不少的力气!”
楚一清笑容更大:“你倒似乎很是了解我!”
厉煌摇摇头:“我哪里是了解你,只是想一个折中的法子就是了,如何?你答应吗?”
------题外话------
月票啊月票,今天月票上前十二,明天小妖就万更,哼哼
249起集市惹闲言厉煌被逼亲
楚一清抬眸望了望远处精心打造的宅院,还有上家村的天,上家村的地,望着厉煌幽幽一笑:“你说我应该去么?”
厉煌点点头:“我自然晓得你舍不得,但是如今形势紧张,你想偷安已经是不可能,也就只有这个折中的法子了!”
楚一清笑道:“你既然知道那还问我的意见?这样也好,起码这地不用买了,只是我种出来的东西,我要做一半的主!”
厉煌点头笑道:“早知道你不会如此轻易答应,这点我早就禀告过父皇,父皇让我做主。你想要一半那就一半,但是咱们话说在前面,如果朝廷出的价格高,你要卖给朝廷!”
楚一清听了,这建议也公平,当即也就点点头,叹口气,“明日我还打算起集市呢,想不到这事儿来的如此急!”
“起集市?”厉煌眼儿一眯,倒觉着非常有兴致,“这上家村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倒被你建设的有模有样,连集市也有了?”
楚一清想了想,也就说道:“这样也好,我正打算将这儿建成蔬菜基地,让外面的人到这儿来拉菜,也省得我奔波,如今去了鲁城,倒是想奔波也不能奔波了!只是现在我还走不得,莲藕还有半个月就要收,还有林逸儿子的眼病,运城的事情才刚刚上轨道……”楚一清想了想,这杂七杂八的事情,怎么也要一个月。
厉煌笑笑:“我自然知道你这儿摊子大,要一下子走开谈何容易,所以一早就出了主意,用皇城的地跟五大家族交换,一两个月之内,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那荒地要开垦,怕是不易,这一个月,你也放心,专心处理好这里的事情,鲁城那边我让人将地开了,一月之后,我来接你!”
楚一清一听,感情厉煌来之前,将一切都替她想到,也安排好了,当即心中一暖,笑道:“你真的想的很周到!”
厉煌伸手环住她臂膀,将脸轻轻凑近她脸额,低声道:“想的周到又如何,我终究是不能阻止你去鲁城。之前,我承认,你能帮我,我很高兴,但是现在,看你在这儿如此逍遥,我也爱上了这片土地,我却变了想法,如果可能,还是以前那句话,我也希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虽然贫瘠,但是简简单单!”
男人的话音很轻,却很真诚,楚一清能真真切切的感受他的心,她轻轻一笑,第一次回握住男人的手,低声道:“其实我早已经想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躲不过,那就要面对,谢谢你,你为我打算的很好!”
厉煌轻轻抱住一清,让一清的脸额贴在他胸前,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异常的幸福,如果有可能,他宁可时间在这瞬间停止。
两人回到宅院的时候已经起了晌,阿宝跟着孙家的在玩,金玉则带着人开始择菜,洗菜,准备晚上的大餐。
“爹爹!”一见到厉煌,阿宝便站起下身子,拔腿就跑向厉煌,要厉煌抱,抱了之后又要飞飞。
“阿宝,这大热的天,飞的太热,还是进去跟齐公子吃西瓜吧!”起了晌,院子里来来回回来上工的人,全都暗地里悄悄的看着厉煌跟阿宝的亲昵,楚一清赶紧过来,让他们去屋里说话。
金玉将两个孩子安排妥当了,过来说道:“妹子,你瞧,真是想什么什么到,齐公子这不就来了?也省得你挂念着!”
楚一清赶紧说道:“金玉姐,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挂念他了?”
金玉笑道:“前些日子你总是向阿德打听齐公子的消息,你以为俺没有听到?妹子,不是俺说你,既然你跟齐公子两情相悦,那就尽快的嫁过去,如今咱们的家大业大,也不输给齐公子不是吗?”
楚一清摇摇头,不让金玉说下去,想到一个月之后就要离开楚寒,那心里忍不住舍不得,当即也就说道:“金玉姐,从今日起,这家里地里的事情你就费心多担着点,养猪场跟运城那边实在是忙,这边我恐怕顾不上!”
金玉赶紧说道:“这个你放心,如今这一切都安排的七七八八,咱家里人又多,俺只负责说句话就成,有什么难的?你尽管出去忙你的!”
楚一清点头,今日这气氛也不适合说离开的事情,也就没说,只是将家里收拾干净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准备过节。
晚饭还没开始,村长就到了,一瞧那一桌子好吃的,忍不住说道:“哎呀,瞧瞧这桌子好吃的,跟过年似的,一个乞巧节也这么隆重!”
楚一清忙笑道:“这些日子忙,也没有顾上到村长家好好的走一走,正好来了,就一起吃吧,那地窖里还有两坛子好酒,正好齐公子跟许夫子都在这儿,让他们陪着村长你好好的喝上两杯!”
村长瞧着那满桌子好菜早就馋了,也就不推辞,赶紧坐下来,六个男人一张桌子,赵小麦与李老二带着铁栓伺候着,就喝了起来。
女人那一桌上也很是热闹,许枝、麦香也都回来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李林氏有心,越瞧麦香越是喜欢,竟然将手臂上带了一个很多年的银镯子撸了下来,塞到了麦香的手中。
“大娘,你这是干什么?”麦香一愣,看着那银镯子问道,“怎么平白无故给俺这么贵重的东西?”
“麦香,大娘喜欢你,这镯子是俺家家传的,虽然不过几钱银子,但是却是有年头的,你别嫌弃!”李林氏说着,就要向麦香手上套。
麦香一愣,赶紧一边拒绝着,一边求救似的望向金玉,金玉赶紧上前接过那桌子,给李林氏戴上道:“你这家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要给也是给未来的儿媳妇呢!”
李林氏笑着试探道:“那麦香就给俺做儿媳妇吧!”
金玉一怔,记着去年七夕的时候,这李林氏也提过这事儿,这是还没死心呢,当即也就说道:“这大过节的,说什么笑话,快别说了,你瞧着大桌子的菜,赶紧吃!”
李林氏见金玉不接茬,当即也就笑笑,讪讪的将镯子又套在了自己手上,跟着大家吃起了菜。
许枝就坐在麦香身边,她瞧着那银镯子,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也就默默的吃起来。
吃了饭,金玉终究是忍不住,将李林氏拉到一边问道:“李家嫂子,你咋又提这事儿?俺不是跟你说过呢,麦香还小呢,她那阵刚过去,你就别来招惹她了!”
李林氏赶紧说道:“金玉妹子,俺哪里是招惹麦香,俺是真心喜欢麦香,上次俺给你说,你说俺家铁栓不喜欢麦香,俺这次可是问了,铁栓答得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他是非麦香不娶的,你说俺给这镯子是不是给对了?”
“嗯?”这一下子的变故,金玉还没有反应过来,许久才问道:“真的?铁栓真的这么说?”
“这么大的事情,铁栓没说,俺敢乱说么?咱们两家这么些年了,俺扯那慌,以后还处不处了?俺想着,这明年铁栓就要考举人了,俺虽然不能说一定能考上,但是上次俺去,那夫子说了,是有很大希望的,俺就想着,趁着今天这个日子好,咱们将事儿先定下来,等明年铁栓一考中举人,咱们就传谏,你如果想再留麦香两年,那咱们等铁栓选了官再成亲,反正俺的意思是,越早越好,俺是打心眼里喜欢麦香!”李林氏是越说越高兴。
金玉听得愣愣的,这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不管咋的,麦香这算是有着落了,铁栓这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对李老二家也知根知底,她不嫌人家家里穷,再说人家铁栓可是村里头一个秀才呢,当即也就乐呵呵的,但是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说道:“嫂子,俺也喜欢铁栓,这事儿俺是同意,只是这终究是两个孩子的事情,要不俺再问问麦香的意见?你也知道麦香这自打出去念了书,人虽小,那主意却是大,俺再问问成不?”
李林氏赶紧说道:“这哪有不成的,今日俺也就看着麦香欢喜,想要给麦香个礼物,顺便跟你透透气,如果真的行了,俺就请媒婆上门合合八字,铁栓跟麦香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这该有的礼数是一定要有的,俺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能委屈了麦香不是?”
李林氏这番话,但是说的金玉心里非常的乐意,本来一想到闺女要议亲事,她这心里就紧得慌,想想也嫁的不远,就是自家村里,那也放心,当即也就点点头,说好了抽空就去问问麦香。
李林氏这边喜滋滋的,自认为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儿,回到家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跟铁栓说了听,铁栓听了,却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欢喜来,只是看着李林氏说道:“娘,您别高兴的太早,俺看这事儿悬!”
李林氏一愣,连忙追问怎么了,铁栓却不说话了,只是进了屋,闷着头子读书,还不准李林氏打扰。
金玉得了李林氏的信儿,那心里也是欢喜,只是明日就要起集,实在是忙,当即也就先没说,等忙过明日再说。
一大早,楚一清就派人在村头上站好,但凡有来摆摊做生意的,先领着去占地方,按照果瓜蔬菜、日常用品等分开了。
“小哥,但凡来摆摊的,真的有十个钱?”一个老农提着半筐子地瓜,凑到正在领人的张三面前问道。
张三看了看那人的半筐地瓜,知道这是来蹭钱的,当即有些不悦,但是想到楚一清的吩咐,也就说道:“自然是有,以后你有什么东西,逢三八是集,拿到这儿来卖便是!”
那老农喜得呲出一口常年抽旱烟的黒牙来,赶紧跟着张三去了里面,占了个巴掌大的位置,摆下自己的地瓜。
慢慢的,又有几个人来,卖的不过是些自己绣的帕子,做的小孩子衣服之类,张三也都安排了。
看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瞧热闹的人倒是比摆摊的人还多,张三当下就有些发愁,心里想着,这集市可别真的起不起来,那这半个月的心力就全白费了!
知道起集,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将上家村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一见这么少的摊子,当即也有些失望,但是心里惦记着舞狮子的,也就等着。
慢慢的,来摆摊子的人竟然越来越多,从自家种的蔬菜、粮食到自己做的农具、铲子,还有卖蝈蝈的,给牛马钉掌的,买草帽、蓑衣的,比不得镇子里的东西金贵,却是平日里下地干活都能用着的!
“哎,你看那边,那个不是梁个屯的打铁的么?平日里俺去找他做个锄头,都要大老远的跑去镇子,如今竟然在咱们集市上支摊子了!”很快有人兴奋的叫道。
“可不是么,这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收苞米了,俺正打算做把铁锹铲苞米棵呢,原想着攒一攒,过些日子去镇子里,想不到今日就来了,正好正好,咱们先去定下,这梁个屯离着咱们村子也近,早晚就能拿了来!”
“俺也想着买把镰刀呢,这会儿卖不是便宜么!哎呀,你看那个是赵家屯编筐子的,还有那四方村做蓑衣的,平日里都在镇子里的,这下子倒方便了!”
因为这十里八村方圆几十里地就只有镇子有个市场,这上家村一下子起集市,就格外的热闹,再加上楚一清答应今日来摆摊的,不收地摊费不说,还发钱,那些平日里在镇子里摆摊子的,就当做回家看一趟,带了些自己的玩意来,竟然想不到生意格外的红火。
上家村周围的村子,这一年多,卖了地,又丰收,手里自然有几个钱,当即也舍得出手,所以那集市上买卖很是红火,大家都觉着,刨了这来回的车马费,又在家门口上,怎么算怎么便宜当即忍不住就多买了一些。
辰时,从镇子里请来的舞狮队就到了,当即赵小麦将过年留着的鞭炮拿出来,跟孙明发一起,挂在村头的大槐树上,噼里啪啦放着,漫天的烟起跟红纸屑中,锣鼓声响起,一红一白两头大狮子,热烈的舞动起来,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好看。
“真好玩!”阿宝骑在厉煌的肩膀上,跟村里人挤在一起,看着那舞狮,高兴的拍着小手。
虎子也骑在赵长河的肩膀上,跟阿宝一起站着,看着阿宝高兴的样子,突然说道:“阿宝,你也有爹了?”
阿宝立即大声答道:“我本来就有爹,谁说我没爹的?”
虎子指了指凑上前来瞧的几个鼻涕斜斜的孩子说道:“是他们说的,他们说你没爹呢!”
赵长河赶紧将虎子拉下来,狠狠的拍了屁股道:“臭孩子,瞎说什么,那是齐公子,是楚姑娘家的客人,可不是阿宝的爹!”赵长河说完,还立即跟厉煌赔罪道:“孩子太小,不懂事,齐公子可别见怪!”
厉煌淡淡的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却见阿宝不依了,哭着闹着道:“是我爹,是我爹!”
厉煌赶紧哄他:“是阿宝的爹!阿宝,这边放鞭炮太响,刚才我瞧着有卖麻糖的,咱们去瞧瞧?”
阿宝听说有好吃的,这才欢气了,跟着厉煌离开。
厉煌跟阿宝一走,赵长河一抹脸上惹出来的汗水,点了虎子的额头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楚姑娘可是咱们村子的恩人,让楚姑娘听到了,每日的鸡蛋不给你了!”
虎子一听说没有鸡蛋可吃了,吓得立即住了嘴,再也不敢乱说了。
于二饼将将着王小宁也在人群中,忍不住低声笑道:“赵大哥,瞧你怕那个样子,是阿宝自己叫齐公子叫爹的,又不是咱们编排的,你害怕啥?”
立即又有人说道:“怪不得前些日子那么多人上门说亲,楚姑娘都不应呢,原来是跟齐公子要好呢,这样也好,楚姑娘那人才,咱们这些村子里的粗人,也的确是配不上!”
那人说着这话,却是好心,感念楚一清恩情的一些人,也就点点头,也觉着齐公子跟楚一清般配。
皇甫老太带着麦香虽然站的远,但是话却听得真真切切的,知道这齐公子几次三番的来宅院,终究是会惹出闲话,但是她又不好张口,只得叹口气。
厉煌带着阿宝到处闲逛,楚一清这边都忙的不行,她原以为来的人不多,所以就准备了村外的那条路当做集市,却没有想到格外的红火,那集市就排到了村子里,她让手下设得那几个菜摊子,因为说好了比城里铺子的菜便宜两成,所以城里来买菜的人也格外的多,一下子竟然格外的热闹,再加上请舞狮,给小摊贩发银钱,一下子竟然忙的焦头烂额了!
麦香跟柳毅前前后后的跟着楚一清忙活,最后金玉喂完奶,也跟着来,再加上家里的几个小丫鬟,大热的天,忙活了半日,到了晌午,也终于忙完了,这时候楚一清又让许枝将饮品摊子摆出来,因为是开集市第一天,来的大部分都是父老乡亲,那饮品就只收个成本费,便宜的吓人,一下子竟然被抢光了,这样一来,本来到了晌午就能散的集市,一直到了午时之后,因为天气实在是太过炎热,才散了去。
买东西的人少了,卖东西的人也开始收摊子,楚一清这会儿也顾不上休息,带着柳毅挨户的发早在井水里把着的绿豆汤,又问了今日的买卖情况,也就说道:“大家都是这附近住的,咱们起个集市不容易,在这儿,楚一清恳求大家,以后逢三八,镇子里没有集市,大家就到上家村来摆摊子,只要是来的,不收摊子费不说,还管早饭,一人两个煮熟的鸡蛋!”
那些摊贩一听,心里甚是欢喜,其实他们常年在外面摆摊子,自然是想家的,如今能在家门口上做生意,那两个鸡蛋虽然不多,但是却也足以引诱他们来回跑这一趟,当即满口答应着,又接过那井水把好的绿豆汤,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集市热闹了半日,散了之后,倒把村里那条路弄得脏乱不堪,楚一清也就指派了人专门打扫,绝对不让村里人有一丝的怨言,这样安排下来,也就忙碌了一天,虽然累,但是效果却不错。
“妹子,俺瞧着今个儿来的人可真不少,可真是想不到!”金玉擦了擦脸上的汗,拿着蒲扇给楚一清扇了风,兴奋道:“妹子你还真的将集市搞起来了!”
楚一清摇摇头:“你别看今日,咱们忙活了半个月,也就为了这一日,这样的程度不算什么,要看就看四天之后的集市,不要求大了,只有有这一半大也就满意了!”
金玉点点头,看楚一清累的实在不轻,当即也就抱怨道:“妹子,你出了这么多的力,将堤坝修建了,将集市起来,村长叔可只管着在那儿等着呢,你瞧瞧,这一日里都是你忙活的,他也不让他们家人搭把手,说到底,他是这村子的村长呢!村里人大事小情可都想着他呢,这过年过节送礼也是送他家呢!”
楚一清望着灿烂阳光里的上家村,轻轻笑傲:“金玉姐,我能为上家村做的,恐怕暂时就这么多了!”
金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初一奇怪话语中有些伤感,也就赶紧问道:“妹子,你怎么了?”
楚一清摇摇头,拉着金玉到槐树下的阴凉地里,一边看着仅剩下的几个摊贩收拾摊子,一边说道:“金玉姐,我可能要暂时离开楚寒!”
金玉一愣,“去哪?”问完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莫不是要回家去?上次你不是说,你不会回去的吗?”
楚一清虽然不能跟金玉说实情,但是也不能让金玉觉着她是回家,一去不回来,当即也就说道:“我不回家,是去鲁城,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不能只局限在楚寒,运城,鲁城,都要去的!鲁城离着也不算远,不过五百里路,两天也能到!”
金玉张大了嘴,许久都没有合上,长工拿着笤帚打扫,吹起的土让她咳嗽了两声,这才断断续续哆哆嗦嗦的说道:“妹子……妹子,能不去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咱们在上家村住的多舒服,你瞧瞧这宅院都是新盖的,这地都是新开的,还有那堤坝都是新修的,那鱼儿还第二茬呢,那莲藕都没有收呢,你咋这么急着去外面?运城可以,虽然远,这一天也能来个来回,可是那鲁城,你说有五百里呢,五百里,那不是离着镇子十倍的远?今年这一千亩地都刚种上呢,还不知道收成咋样,你不是要将上家村跟镇子连起来么,这事儿都没办呢,咋就要去鲁城了呢?”
金玉拉着楚一清罗里啰嗦的说了很久,越说那心里越急,最后发狠道:“妹子,不管咋的,你既然叫俺一声姐,那俺今日就说点心里话,你要强,俺知道,可是也不能这么急,鲁城咱们不去成吗?运城那地都没见收成呢,咋就跑那么远?”
楚一清也不想去,原本她打算,今年好好的发展一下楚寒,明年是运城,这样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来,可是太子出的这计谋,一下子将她的部署全部的打乱。
“金玉姐,我又不是不回来,将那边的地种上,我就回来,你放心吧!再说,我也不着急走,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么,我先将这边都安排好了,再走!不过从今后,就像我昨天跟你说的一般,这家里地里要多靠你了!”
金玉这才明白昨日楚一清为什么说那番话,她叹口气:“这么说,你是一定要去的?”
楚一清点点头。
金玉摇头道:“不行,俺不让你去,妹子,咱不心急,能不能一步一步的来?你这又是罗国又是运城的,俺还觉着靠谱,俺不拦着你,可是你这大老远的突然说要去鲁城……妹子,俺不同意你去!”
楚一清一怔,竟然没有想到平日非常好说话的金玉,竟然这么反对,当即就有些着急,说道:“金玉姐,我有我的苦衷,这鲁城是一定要去的!”
“你……你如果硬要去,那俺不拦着你,可是这家里俺不帮你看着,俺……”金玉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觉着楚一清太能折腾了,当即也就气哼哼的拔腿走了。
“娘!”麦香正帮忙打扫,见这会儿金玉气哼哼的走了,也就上前喊了一声,那金玉却是连她也不理的。
“姨,咋了,你跟娘吵架了?”麦香赶紧上前问道。
楚一清摇摇头,现在的事情她不好说,也就摸着麦香的香软青丝道:“麦香,如果姨要出院门,你愿意跟着姨去吗?”
麦香一愣,立即双眼冒光:“又要去罗国?”
楚一清摇摇头:“不,这次去鲁城,也不过去上半年,估计年底就差不多!”
“鲁城?鲁城是哪儿?”麦香问道。
“南边,距离楚寒五百里地,离着都城不远!”楚一清勉强的笑道。
“姨为什么要去那儿?楚寒不好吗?”麦香又不解的问道。
楚一清知道跟麦香也讲不通,只得说道:“要去那边再造一个宅院出来,可是你娘不同意我去!”
麦香一愣:“俺娘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了?平日里都是顺着姨的,就连姨要带着俺去罗国,她也让俺去的!”
楚一清叹口气:“你娘平日里小事都好说,让你跟着我去罗国,是她心里真的不放心我,但是这次去鲁城,一走走这么长时间,你娘是心里真的舍不得我,也怕我到处的颠簸,累着!”
麦香点点头:“姨,既然你明白娘的苦心,那就听一回娘的吧?娘虽然读书没你多,还没怎么见过世面,但是俺保证,俺娘是真的疼姨的!”
楚一清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次去鲁城,的确是个机会,虽然打破了她的计划,不过这一步,早晚是要走的!
见楚一清不说话,麦香也知道自己是个孩子,也就又劝了一会儿,这才跟柳毅继续去干活。
金玉生了气回家,一头就闷在坑上,皇甫老太赶紧进来,一见她那样子,立即说道:“你这是干嘛,跟谁置气?不管是跟谁,这百日都没出呢,咋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被皇甫老太这么一吆喝,金玉也就宽了宽心,赶紧起身道:“娘,你快管管妹子吧,妹子如今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说要去鲁城种地,那鲁城俺都没听说过,隔着几百里路的,咋要去那儿去种?咱们这楚寒的地都没种完呢!”
皇甫老太一听,也是着急,问道:“你听说说的?可别是瞎说吧?”
“别人瞎说俺能这么生气?是妹子亲口跟俺说的,说是一月之后就走呢,娘,你说妹子的心是不是太大了些?你看咱家,如今可是这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了,妹子终究是个女人,趁着年轻,趁着咱们家里好了些,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多好,可是妹子却偏偏的要折腾,娘,你快说说妹子吧!”金玉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免大了些,将刚刚睡下的阿银给吵了起来,哇哇的大哭。
“你看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你妹子心大,又不是一日两日了!”皇甫老太赶紧上前抱孩子,却让金玉抢先抢了去。
“俺不管,俺不让妹子走那么远,娘,你快去劝劝妹子,让她老实些,你不知道,上次去罗国就……”金玉见这会儿也瞒不住了,当即也就将蓝蝶的事情说了,“娘,俺是怕你担心,俺没告诉你,你可别生气,俺是觉着,这树大招风,尤其是妹子,你看这又养鱼,又种蔬菜的,全都是稀罕物,保不准有人就瞧着不顺眼怎么着的!咱们在上家村几十年,不管咋说,这乡里乡亲的,也有个照应,这如果去了那个什么鲁城,人生地不熟的,两眼一抹黑,有了事,找谁帮忙去?哭都没地方哭!”
皇甫老太一听说之前的事情还有内情,当即也是眉头一皱,连声的埋怨:“你咋不早点跟我说?你看你这孩子,你咋跟你妹子似的,啥都瞒着?”
金玉又催促道:“娘,现在不是埋怨俺的时候,你快去劝劝妹子吧!”
说完,金玉就赶着皇甫老太走,这边儿,则不断的哄着哇哇大哭的阿银,赶紧撩起衣服,将奶头塞在阿银的嘴里。
皇甫老太走出去,却不急着去找楚一清,想了想,就去了偏房。
厉煌来了,便不让孙家的插手,一直自己陪着阿宝,如今这会儿阿宝睡着了,他也能歇一会,正歪在被垛上想事情,便听见外面传来皇甫老太的声音,“齐公子,在里面吗?”
厉煌赶紧起身,整了衣衫,让皇甫老太进来。
皇甫老太倒也不避讳,直接说道:“其实说实在话,这些话本不该老身来说,可是一清既然叫我一声娘,那我就该为一清打算!齐公子这些日子来来往往的,说是找灵芝,可是究竟是不是找灵芝,齐公子心里比咱们这些人有数,既然齐公子有心,那就请齐公子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找媒人来,咱们先合了八字瞧瞧!一清虽然有孩子,但是在我心里,一清是比任何孩子都不差的,齐公子自然也是这么觉得!”
厉煌立即正色道:“这是自然!”
“那就别怠慢了一清,你们这样来往,村里人难免有些闲话,这时日长了,一清终究是个妇道人家,不好听不是?”皇甫老太正色道。
厉煌笑道:“大娘,这话你应该说给清儿听才是,清儿要嫁给我,我立即娶她进门,只是恐怕清儿……”
皇甫老太立即道:“一清脾气倔,这我知道,但是不管如何,你是先应该找媒婆上门的!一清那儿你别管,有我在,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厉煌只得说道:“那好,过些日子我就让媒人来!”
皇甫老太这才放了心,看了一眼阿宝,也就出门松了口气。
金玉一直在屋里向外张望,这会儿见皇甫老太去找了厉煌,当即也就将阿银交给夏至,自己出来,将皇甫老太拉到屋里问答:“娘,俺让你去劝妹子,你找齐公子干什么?”
皇甫老太瞪了她一眼:“急急急,遇到事情就知道急,你也不想想,如果你妹子嫁给齐公子了,她还能去鲁城?”
金玉一愣,立即拍了大腿道:“那道也是,这镇子总比鲁城近,娘,你这主意真好,可是齐公子怎么说?只是你这样冒失的去提,万一传出去,妹子可咋做人?”
“咋做人?你以为齐公子整日里在宅院里进进进出出,你妹子就好做人了?反正这次我是打定主意了,齐公子不提亲,这宅院是别想来了,一清的名声,可不能让他那么破坏!”皇甫老太斩钉截铁道。
------题外话------
亲们昨天投了很多月票,不过可惜还是没上榜哦,不过小妖还是更了九千,差一千……嘻嘻,亲们继续努力吧,小妖也继续努力,么么
250做对乡野夫妻
“破坏什么?”两人正说着,楚一清便走进来,脸上全是汗,赶紧拿起蒲扇扇。
金玉还记得先前跟楚一清怄气呢,当即也就不答话,只是闷着头坐在炕上,皇甫老太却上前拉住楚一清道:“一清,听说你要去鲁城?”
楚一清看着金玉的后背,点点头:“不过不急着走,怎么也要一个月呢!”
皇甫老太一瞪眼:“这一大摊子都不要了?”
楚一清立即说道:“怎么可能不要,就去几个月,最多半年,离着也不算远,有马车,两天也就回来了!”
皇甫老太叹口气:“你要走我也不拦着你,可是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到处的颠颠什么?眼下齐公子也在这儿,刚才我也去问了一下,齐公子也答应了,说是过些日子就找媒婆来提亲,你嫁了人,那我们就不管你,你跟着齐公子,愿意去哪儿就是哪儿!”
金玉一听皇甫老太这话,顿时觉着心里不舒服,当即回头道:“娘,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是向外赶妹子?刚才咱们不是说好的,妹子就是嫁了齐公子也是在镇子里么,咋又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呢?”
皇甫老太示意金玉别说话。
楚一清一听那话也有些急,但是看着皇甫老太给金玉使眼色,当即也就明白过来,皇甫老太一直担心她的亲事,厉煌经常在宅院里出出进进,又跟阿宝那么亲昵,保不准有个闲话什么的,皇甫老太一定是心急了,趁着这次想逼婚,只是这里面的事情,皇甫老太与金玉都不了解,以为她是不知足,非要到处走,其实她终究也是有苦衷的!
“娘,金玉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跟齐公子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这鲁城,我也一定要去的,还请娘跟金玉姐能理解我!”楚一清只得真诚的说道。
皇甫老太一愣,看着楚一清,问道:“你不喜欢齐公子?”
楚一清一怔,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
“既然喜欢,齐公子也答应提亲,你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你就愿意一个人带着个没爹的孩子,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皇甫老太加重了语气道。
金玉一愣,赶紧扯了皇甫老太的衣襟,这说到底,楚一清终究不是皇甫老太的亲闺女,说这些话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皇甫老太抹抹眼泪道:“一清,看着你我就想起当年的我,你也别怪我话说的重,说的狠,这里面的艰辛是我尝过的,我不愿意你走我的老路,这钱,赚到啥时候是个头?千金难买有情郎,这齐公子,虽然瞧着还有些不稳当,但是既然你喜欢他,那就定下事儿来,只要成了亲,他们家还能咋说?”
楚一清自然知道皇甫老太的心,但是她如果真的是古代的楚一清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在这副身体里,活着的是现代楚一清的灵魂,她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将自己嫁出去,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妹子,娘刚才的话虽然说得重了些,可是真的为你好,娘受的苦,俺可是从小大大瞧过的,这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到什么时候都不硬气,都惹是非,既然你跟齐公子两情相悦,那就别磨蹭了,这事儿就成了吧?”金玉也帮着规劝道。
“金玉姐,你怎么也这么说?之前我跟你说过,这里面的事情,真的不是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楚一清只得暗暗的给金玉使眼色,希望她别掺乎。
金玉想了想,也就说道:“不就齐公子爹娘的事情?齐公子既然答应了,他爹娘那边自然让他去开导,你也别想那么多,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楚一清见两人实在是说不通,只得叹口气,说了一半的实情:“娘,金玉姐,其实这次去鲁城,不是我要去的,是皇上下旨要我去的,躲是躲不掉的!”
皇甫老太跟金玉一听,两人皆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金玉,身子差点摔下炕来,皇上?苍天,那皇上也知道妹子?
皇甫老太虽然震惊,但是很快便握住心口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皇上怎么会……”
“妹子,你不是在做梦吧?皇上在都城呢,离着咱们远着呢,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怎么会让妹子去鲁城?”金玉好不容易爬起身子问道。
事已至此,楚一清也就说道:“娘,金玉姐,我不是种出西红柿么,改名叫圣女果,金贵的很,不是卖给苏府的小姐一些?那苏小姐给了她在皇宫里当贵妃的姐姐,皇上就知道了呗!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都城里没菜,咱们楚寒有,皇上自然听说了,所以就让我去种菜,不过这圣旨是没读的,就是上次我爹带来的,怕引得村人议论,引得不良心思的人嫉妒,我也就没说,本来我想着,以自己的名义去,你们理解我就成,却没有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听楚一清说完,金玉似乎是信了,不断的点头,一直不停的嘟囔:“圣旨啊,妹子,圣旨是啥模样的?人家说是金子做的,是真的不?”
皇甫老太瞪了金玉一眼,转头问道:“一清,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你爹走了你怎么没说?莫不是为了去鲁城骗我们的吧?”
楚一清赶紧说道:“娘,金玉姐,我怎么会骗你们,那圣旨就在我房里呢,要不我拿给你们瞧瞧?”
金玉立即说道:“好啊好啊,给俺瞧瞧,俺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圣旨呢!”
皇甫老太见楚一清不像是说谎,那眉头却皱的更紧,也就说道:“你给我瞧瞧!”但是又见楚一清忙活了大半日,浑身是汗水,当即也就说道:“你折腾了大半日也累了,天井里晒了水,先让莹润给你倒水洗洗,这事儿急也没用!”
楚一清立即应了一声,也就点点头,先进了屋,冲洗了一下,换上件干爽的衣服,这才拿了厉煌那日给她的圣旨去了金玉的屋里。
金玉早就等不及了,一瞧那金黄色的卷轴,眼睛瞪得跟龙眼那么大,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甫老太见那圣旨却是脸色发白,全身颤抖,见楚一清正要打开,当即也就赶紧说道:“一清,行了,你别打开了,还是留着吧!”
楚一清抬眸,见皇甫老太脸色异样,也就赶紧将圣旨放在一旁,上前扶住皇甫老太道:“娘,你怎么了?”
皇甫老太摇摇头,拉着楚一清坐在炕边道:“孩子,我宁可你是骗我,现在我宁可你是要自己去,这这……”皇甫老太看着那圣旨,就像是滴血的刀刃一般,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就是吃糠咽菜也不能做那朝堂上的将相,一清,苦命的孩子!”
楚一清知道皇甫老太是想起皇甫家的事情来,当即也就说道:“娘,我不去都城,是去鲁城,离着都城还有五百里呢,见不到皇上,也伴不上老虎,不过是去种地,等收成了,咱们收一半儿回来,那地跟人都是他们出,这多好,省时又省力!”
皇甫老太自然知道楚一清这是安慰她,自古皇家那碗饭可是那么好吃的?当即就摇摇头,叹口气道:“一清,那你跟齐公子的事情……”
“娘,我跟齐公子之间……总之,顺其自然吧,等我想嫁人的时候自然会嫁!”楚一清轻轻笑道。
“妹子,你现在是有圣旨在身的人,那齐公子的爹娘还会嫌弃你?奶奶的,咱们不嫁齐公子了,妹子如今是皇命在身的人,要找什么样子的找不到?”金玉见楚一清的笑容怅然,还以为她是为难,当即一跐溜从地上爬起来为她打抱不平道。
“金玉,别瞎说!”皇甫老太赶紧制止道:“这圣旨之事不可声张,小麦那儿也不能说,就咱们三人知晓也就罢了!”
金玉终究是村子里长大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总觉着这家里有个圣旨,那就是皇帝的人,腰杆要挺得无比的直,那镇府老爷算啥,见了不也得下跪?如今听皇甫老太说不能声张,就见赵小麦也不能说,当即就有些失望,追问楚一清道:“妹子,真的不能说?”
楚一清点点头:“这原就是密旨,的确是不好张扬,再者说,咱们如今已经够让人妒忌、惦记的了,再来个圣旨不是惹事吗?金玉姐,咱们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金玉听了这话也就点点头道:“中,妹子俺知道了,俺一定不说!”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金玉还是赶紧好奇,那眼睛不断的向那圣旨上瞟,问道:“妹子,这圣旨是黄金的不?”
皇甫老太重重的拍了金玉肩膀一巴掌:“个没出息的,赶紧奶孩子去,我有话跟一清说!”
金玉知道皇甫老太这是有话背着她呢,她也就瞪瞪眼,出来找夏至奶孩子。
皇甫老太见金玉走了,这才拉着楚一清的手道:“一清,你家的事情,我总觉着不好问,如今连圣旨都来了,我就不得不问,你爹我瞧着很是威严,自有一腔正气,他是……”
楚一清笑道:“娘,那人已经不是我爹,你可以称呼他为护国公!”
护国公三个字一出,皇甫老太立即瞪大了眼睛,那惊骇的程度比刚才金玉看到圣旨之事都要夸张,两只手不停的哆嗦,许久才说道:“护国公?可是江宁街上的那个护国公府?”
楚一清赶紧说道:“不是,那是老护国公府,楚占天是二十年前才被皇上封为护国公,如今府邸已经搬去元和街。”
“楚占天……”皇甫老太听着这名字也觉着陌生,当年皇甫家在都城里也算是大户,朝中相熟的官员都是认识的,想想如今过去了三十年,那些旧人,不管是恩人还是仇人,也都大抵不在了吧,连护国公都换人了!
揣摩着皇甫老太的表情,楚一清便试探着问道:“娘认识之前的护国公?”
皇甫老太立即摇头道:“不认识,皇甫家族虽然也算是大户,但是在都城,这样的大户比比都是,不稀罕!”
楚一清见皇甫老太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也就说道:“如今,娘可让我去了?”
皇甫老太赶紧拉住楚一清的手说道:“一清,别怪娘,是娘糊涂,是娘舍不得你,可是总觉着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孩子到处走辛苦,不过也不怕,娘跟你去,阿宝从小就是我照应的,我也舍不开他,这样你也能放心!”
楚一清却笑道:“娘,你在上家村三十年,好不容易能过上安生日子,我怎么能再让你到处的搬来搬去?再说还有金玉姐跟两个小鬼头……”
皇甫老太摇摇头:“那阿宝怎么办?你总不能带着孙家的去吧?她家里还有两三个孩子呢!这儿的事情,金玉管的多,就让她支应着,反正家里有夏至她们在,金玉也就喂个奶,她没见过世面,这有些事情还没我看的清呢!我跟你去,看护着阿宝,凡事也能替你拿个主意!一清,你自己去,我是不放心的!”
楚一清笑道:“这还有一月呢,不急,到时候咱们再商议!我这想着,阿金跟阿银快过百日了,怎么也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皇甫老太被楚一清要去鲁城的事情搅得心慌,哪里还有心办阿金跟阿银的百日,也就说道:“乡里人过什么百日,家里又忙,吃顿饭也就算了,比不得阿宝讲究!”
楚一清笑道:“我算过,还有十日,正好在收藕之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该好好的过过的!赵大哥那边,也算是跟赵家和解,那边少不得要来祝贺的,咱们太不当一回事情,对赵家那边也不好!”
皇甫老太少心无力的,只得说道:“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这心里,脑子里,全是你的事情,实在是搁不下了!”
楚一清笑道:“不管发生什么,这日子总是要过的,娘,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阿宝!”
楚一清说着,也就出来。
皇甫老太坐在炕上,许久,那心里脑子都清净不了,只得念了句阿弥陀佛,去给金玉爹上香。
阿宝早就睡醒了,骑在厉煌的肚子上不停的跳,厉煌则装作很疼的样子呼救,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楚一清在外面听着两人的欢笑声,紧皱的眉头逐渐的舒展开,也就在外说道:“阿宝,你睡醒了?”便推门进来。
厉煌正待要起身,阿宝却不让,一边用小屁股蹲着厉煌的肚子,一边朝着楚一清招手;“娘,娘,快来,爹的肚子可软乎了,很是舒服!”
听阿宝招呼楚一清,厉煌也不急着起身啦,干脆用手垫在脑后,愉悦着扬扬眉望着楚一清:“要不你也上来试试?”
楚一清瞪了他一眼,上前将阿宝抱下来,说道:“阿宝,别坐齐公子的肚子,齐公子身子不舒服呢!”
阿宝立即问道:“不舒服?哪里哪里?是这里吗?”说着,还伸出小手,学着楚一清之前给他测体温的法子,摸了摸额头,摸完了,又将自己的小脸贴上去,郑重其事的问道:“爹,你也感冒了吗?”
“感冒?”厉煌笑道,“什么叫做感冒?”
“感冒就是这样!”阿宝使劲的抽抽鼻子做着示范,“娘亲说,感冒了就要喝药!”说着便拿起炕边喝水的大碗,端了来,要给厉煌喝。
“阿宝,你先跟着奶娘出去,娘有话跟齐公子说呢!”楚一清心里不清净,当即也就让孙家的进来,见阿宝抱走。
“娘,娘,我不走,爹还没喝药呢!”阿宝踢蹬着小腿不干了。
厉煌见楚一清这般,便知道她是有事儿要跟他说,于是上前哄着阿宝,假装将碗里的药喝了,阿宝这才不折腾了,恋恋不舍得跟着孙家的出去。
“为了提亲的事情?”厉煌笑道:“这样也好,也省得我心里挂念!”
楚一清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已经解决。娘很担心我,所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厉煌一怔,觉着有些冤枉:“我不是要提亲了,你为什么又要赶我?”
楚一清摇摇头:“不是赶你,难道你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厉煌缓缓一笑:“就算被人知道又如何?反正我这个五王爷早在一年半前,就被你那只大母鸡伤的没有了颜面!”
楚一清一怔,现在想来当年那件事情做的有些过火,可是她那时是真的一心求去,自然要做的过火,想不到竟然连累了厉煌。
“你也别后悔,如果没有那事情,或许我对你,也不会生出这般的心,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厉煌幽幽笑道。
楚一清听得心一跳,他的意思,是他现在真心?当即正要转眸,却想不到厉煌猛地凑上来,她的唇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脸额上。
四目相对,肌肤相亲,楚一清眸色中突地闪过一抹惊慌,正待要向后扯出身子,却被厉煌趁机揽住了芊腰,缓缓相逼而来,问道:“如果我真的来提亲,你可否真的应我?”
楚一清避开他炽热的呼吸,低声道:“胡说什么!”
厉煌缓缓靠近在她嫩白细小的耳垂,低声道:“我没有胡说,或许,咱们两个在这儿做对乡野夫妻也是好的,只是这田间地头的活儿我不会做,打理生意倒是可以的,你说,这样好不好?”
男人的话,柔柔的,男人的气息,软软的,热热的,男人的手,有力,直勒的楚一清心跳个不停,脸色发涨,许久,才喘了一口气说道:“你可以吗?你的担当,你要做的事情,可以放下吗?”
厉煌一怔,突地直直的望着一清,不敢置信的问道:“清儿,你说什么?你……”
楚一清赶紧将身子撤出,低声道:“没说什么,只是假设!”
“我……”厉煌正待要开口,便听得院子里金玉喊道:“这不是蓝公子么,蓝公子怎么来了?”
楚一清皱眉,蓝一?他怎么来了?于是赶紧起身走出房外。
厉煌闪身在窗后,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
蓝一一身蓝衣,笑容满面见了院子,一见楚一清便笑道:“楚姑娘,好些日子不见,可安好?”
楚一清也淡淡的行礼,笑问道:“怎么,蓝公子从罗国回来了?”
蓝一立即点头:“昨日刚回来,一听说大米种了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来瞧,这新米的味道还真不错!”
楚一清还是淡然笑道:“蓝公子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我不过是磨了一些米面,送到天地间做粉蒸肉吃,其余的都没有声张,竟然还是让蓝公子知道了!”
蓝一当即解释道:“就是因为我爱吃那粉蒸肉,所以天地间的掌柜一有了此菜就知会我,昨晚已经尝过了,还是不如姑娘亲手做的好吃!”
楚一清却不接腔,只是问道:“蓝公子是来拉米的?当日公子给我两千斤稻穗,今日就按照约定还公子四千斤!”说着,便让张三去后院,将事先留出来的稻穗撞在麻袋里拉出来。
蓝一一瞧,忍不住有些失望,再瞧后院那舂米的臼,好奇的上前道:“这就是臼?怎么与我之前瞧见的不一样?”
楚一清淡声道:“为了方便,我将它改装了一下,要不然这舂米实在是费劲!”
蓝一笑道:“既然楚姑娘你这儿有舂米的臼,何不替我将这些稻穗舂成大米?我只管吃现成的便是!”
楚一清笑道:“蓝公子,我是按照契约办事,那上面写的就是双倍的稻穗,可不是大米!”
蓝一撞了个软钉子,只得笑道:“好好好,稻穗就稻穗吧,只是这臼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让人将稻穗舂成大米!”
“随便!”楚一清淡声道,也就转身出了宅院。
蓝一挥挥扇子,远远的望着楚一清的背影,缓缓勾唇一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真不错,蓝戟,你瞧,蓝蝶得罪了她,她连我也一起恨着!”
蓝戟看着那小山似的稻穗,叹口气:“爷,您还笑得出来?这稻穗可怎么办?”
“怎么办,你舂啊,不是有的是力气?”蓝一说着,径直坐在树荫下的小板凳上,砸吧砸吧嘴巴,觉着口渴,见秋分这会儿正端了茶水去前院,当即展颜一笑,漾出一抹令人目眩的笑容:“这位小姐姐,我走了一路渴了,能否给碗水喝?”
秋分哪里见过如此俊美的公子,那心儿一跳,立即将茶盏端了来,放在树荫下的石桌上,低着头小声道:“公子是小姐的客人,只管用便是!”
蓝一立即懒懒的抱拳,再次魅惑一笑。
秋风只觉着心中小鹿乱撞,赶紧低下头,羞涩的跑远了。
那边,蓝戟正笨拙的压着“碓”头,哽噔哽噔,一下一下的,只觉着吵着脑仁疼,本想着罢手不干,但是见蓝一那坐在树荫下悠闲品茶的模样,却又不敢,只得费力的继续压。
“妹子,蓝公子真的要在这儿舂米?那四千斤稻穗可是近两亩地的收成,他这样舂到什么时候?”金玉看了后院一眼,忍不住问道。
楚一清冷声道:“不管,他愿意待到什么时候便到什么时候,如果晚上要住在这儿,就将后院最潮湿的两间房子给他们住,再在房后面泼上两盆水,可记住了?”
金玉赶紧说道:“妹子,这泼上水有了水坑不就招蚊子了?咱们这乡下本来就蚊虫多……”
楚一清再次强调道:“金玉姐,你听我的便是!”
金玉只得应了。
天色越老越黑,蓝一跟蓝戟竟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蓝戟跟马车夫一起轮着来,一下午的时间也不过舂了两升米,蓝一赶紧让秋分给下了锅,煮了,又从后院的咸菜缸里捞了一块腌萝卜,洗了洗,竟然也吃的津津有味。
前院,厉煌因为蓝一的到来而有些不自在,晚饭也是在房间里用,见到了晚上,蓝一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当即也就没有出门,早点睡了。
这一晚上,蓝一跟蓝戟住在潮湿的房间,又闷又热不说,还全是蚊子,蓝一随身带来的两个小丫鬟,更是打了一夜的扇子,到早晨的时候,就是任怎么唤,那手也是抬不动了。
“公子,你说一堂堂的公子,怎么开受这份闲气?”蓝戟坐在搭的椅子床上,忍不住问道。
蓝一烦弃的挥了挥扇子,赶走了面前不断嗡嗡的蚊子,淡淡笑道:“受些闲气,如果真的能将弓弩弄到手那也值,边关来信,厉国出了秘密武器,我恐怕就是弓弩!”
------题外话------
多谢亲们的支持,小妖终于可以去西安了,接下来一个月,小妖就要存文了,嘻嘻,小妖都快三年没有出去玩了,好高兴哦,所以这个月可能更新的少,亲们莫怪哦,不过最少也是有七八千的,万更可能不太可能了,毕竟小妖要出去四五天,要将这几天的文文赶出来的,多谢亲们的支持了!
251戏弄蓝一
蓝戟一听到秘密武器四个字,那精神立即起来了,赶紧低声道:“爷,如果真的是弓弩,那这宅院里说不定就有,不如趁着天色未明,属下去打探一下!”
蓝一一下子合上扇子,夜探,虽然不光明磊落,但是也不失为是个好法子,当即也就点点头,低声道:“小心一点,如果被人发现就……”
蓝戟立刻胸有成竹的说道:“爷,您以为这是皇宫大内呢?这只是个乡野里的宅院,爷说这话就是侮辱属下了!”
蓝一摇摇头,还是叮嘱道:“别忘记,楚一清是护国公出身,不简单,你还是多加小心吧!”
蓝戟也就点点头,趁着夜色未明,翻窗出去。
阿德习惯了睡在树上,当下蓝戟一出来,阿德便醒了,他冷冷的站在树上看着蓝戟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溜来溜去,一个飞身就去了前院。
前院,楚一清听到阿德的暗号便一个翻身起来,靠近窗边冷声问道:“何事?”
阿德低声道:“姑娘,你那两个客人如今正在做贼呢,是抓还是不抓?”
做贼?楚一清皱眉,这蓝一果然是另有目的,应该是为了弓弩吧?想到这儿,楚一清就缓缓勾唇一笑,低声吩咐道:“你跟柳乾训练那些护院也不短时间了,正好让他们练练手!告诉他们,来人武功很高,要全力施为,出了事我担着!”
阿德立即明白了,赶紧应了,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无边的夜里。
楚一清回到炕上,看了看盖在阿宝肚子上的小被,扯了扯,免得冻了肚皮,也就再次躺下,只等着瞧好戏。
蓝戟进了蘑菇房,趁着昏暗的天光,看着那一排排张着小伞的蘑菇,忍不住上前摸了一下:“原来这就是蘑菇,想不到就是这样长的,可真是稀奇!”他一边瞧,一边看了角落里,没有发现弓弩的身影,当即也就失望的皱皱眉,突然听得身后一阵冷风,他直觉的向后一避,竟然撞到了一排蘑菇,在黑夜里发出很大的响声。
“有贼啊!”突地,就在同时,门外响起一人的大喊声。
“不好!”蓝戟暗暗的叫了一声,赶紧扯了衣服一角蒙上脸,正待要从窗子出去,只听的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穿过窗户,一下子擦过他的脸额,钉在了身后的蘑菇架子上。
“这是……”蓝戟一瞧那造型奇特的弩箭,当下眼中一亮,上前将之拔下,正待要仔细瞧瞧,另外一只弩箭又破空而来。
“好大的威力!”蓝戟低声道,眸色一暗,刷刷刷,连着挥了三掌,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确定左边的门窗没有埋伏之后,正待要跳下去,就听得院子里响起了敲脸盆的声音,“有贼啊!”“有贼啊!”的喊叫声不绝于耳,也就在瞬间,整个院子里被火把映的亮如白昼。
“混蛋!”蓝戟重重的诅咒了一声,赶紧翻身下窗,只觉着脚下一粘,整个人摔到一滩软软和和的东西里,然后就是一阵恶臭扑来。
“这是……”蓝戟举目四望,隐约见面前站着四匹马,全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
“混蛋!”蓝戟再次咒骂了一声,赶紧将脸上的马粪用手抹了抹,翻身就出了马厩,跑向了后面的果树林。
“师父,那人进了果树林!”有人在黑夜里小声的说道。
“启动芳香阵!”阿德冷笑道。
“是!”那人迅速的消失在树林之中。
果树林里,蓝戟觉着身后没人了,这才住下,摸摸脸,愈发觉着恶心,忍不住从身上扯了一块布,将脸上的牛粪搓了搓,一屁股坐在那树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咒骂道:“奶奶的,几颗蘑菇也用的着用那秘密武器守着?真是白白糟蹋了那好玩意儿!”
骂完了,还觉着不过瘾,又扯了一块衣裳抹了抹脸,抬眼看看天色,天边已经有一丝曙光了,觉着时日也不早了,也就赶紧回去,将今日的事情禀报给自己公子。
蓝戟向着来的方向走,但是走了几步便觉着晕乎,再看周围那些树,树上结了些青青的果子,上面还带着些细细的绒毛,一点点的向外散发着清香。
“什么果子这么香?”蓝戟眯缝着眼睛,面上带着醉意,一点一点的靠近那果子,突地,那肩膀上一紧,就被一人向后拉了半步。
“这是迷阵,果子上有迷香,你中毒了!”蓝一低声道,看看天色就要亮了,赶紧点了蓝戟的穴道,扛着他几步跳出阵子。
果树林外,阿德冷冷的望着消失在树林中的身影,回身对金锐道:“带着人去搜院子,就说有贼,闹腾一下!”
金锐赶紧应了,带着十几个护院赶紧回宅院。
“这是怎么了?”金玉跟赵小麦正睡得香,一下子被碗盆声惊醒,赶紧起身,又怕吵醒了阿金跟阿银,也就速速去外面唤了夏至等人来瞧着。
皇甫老太人上了年纪觉轻,自然也早就醒了,一看从后院传来的亮光,当即念了声阿尼陀佛也就出门。
“娘,金玉姐,赵大哥,没事,是后院我让阿德带着人演习呢,你们尽管回去睡就好!”
楚一清身上披着件披风,出门来盈盈笑道。
“演习?”金玉打了个哈欠,不解的问道:“那是啥子?”
“就是假设有贼人来,锻炼一下护院们的反应,放心吧,什么事儿都没有,金玉姐,你快回去吧,这早晨凉,别冻着!还有娘,将你吵醒了,真是不好,快回去睡吧,一会儿我就让他们撤了!”楚一清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她们进去。
“一清啊,这天还没亮呢,你忙了一天够累了,就别折腾了!”皇甫老太一边叮嘱着,一边被楚一清推进门,关上了房门。
“是啊,妹子,这要是被村里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们宅院又有事了呢,可别折腾了!”金玉也跟赵小麦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叮嘱道。
“恩,我知道了,以后在演习之前尽量给你们消息!”楚一清笑着,看着他们进了屋。
偏房里,厉煌透过打开的窗户向外瞧,其实阿德来前院他就知道,当下也就猜想到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也就坐在桌前,倒了一碗凉开水,慢慢的品着,等着瞧好戏。
后院就住着几个下人,护院他们都在果树林里搭棚子,当下很快就搜到了蓝一的房间。
“你们好大的胆子,咱们公子怎么也是你们小姐的客人,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怎么,这是要赶咱们公子走啊?”蓝一带来的两个小丫鬟,一个圆脸大眼的,两手儿向腰里一插,眼睛一瞪,直指着金锐等人骂起来,“也不擦亮你们的狗眼,瞧瞧咱们公子什么身份,竟然敢叨扰!”
金锐福了福身子道:“这位姐儿,咱们都是下人,你也别为难咱们,这是咱们小姐的命令,说是蘑菇房里进了偷蘑菇的贼,这蘑菇可值钱的紧,一斤二十文呢,咱家小姐可宝贝,所以这后院,哪个房间都要搜搜,免得让贼人钻了空子!再说了,这可是咱们小姐的宅院,你家公子再大,那也是个客人,主人都说要搜了,客人还罗嗦什么?姐儿如果怕咱们笨手笨脚的,总脏了公子们的东西,那就劳烦公子们出来,咱们进去一瞧就成!”
另外一个粉袄绿裙的丫鬟,不服气的上前道:“这么说,你们是一定要搜的了?想搜也成,让你们家小姐来,咱们公子怎么可是你家小姐的主顾,怎么能这么无礼?”
那圆脸大眼的更是不屑道:“不过几块破蘑菇,还真的当宝贝供着啊?喏,这是十两银子,快拿去,能买你们那一屋子吗蘑菇的了!”
金锐笑嘻嘻的接过,说道:“这位姐儿果真好心肠,看咱们的蘑菇房因为贼人受了损失,贴补一点,那咱们就收下,只是这贼人还是要搜的,这蘑菇事小,别说惊了公子这等的贵客,那就是惊了姐儿也不好啊!”
两个丫鬟见金锐得了便宜还要搜,当即就不乐意了,正待要上前,就听得屋内蓝一朗声道:“这天都没亮呢,吵吵什么?”
圆脸大眼的丫鬟赶紧禀报道:“公子,是楚小姐的人,说是宅院里进了贼,有人偷他们的蘑菇,非要打扰公子休息,进去搜搜!奴婢已经说了,这屋里没有什么贼人,可是他们不信,还是要进去!”
蓝一轻咳了一声,说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这终究是人家的宅院,咱们是客人!”
听蓝一这么说,那粉袄绿裙的丫鬟这才向旁边一让道:“那就进去吧,仔细别惊扰了咱们公子!”
金锐立即点头应着,带着两个护院进去,就见幽暗的油灯下,蓝一只着白色丝绸的亵衣坐在床上,蓝戟则面无表情的站在床侧。
“蓝公子,实在是叨扰了,没办法,咱们这乡野之地,实在是不安全,经常有些小偷小摸上不得门面的来闹事,前一阵不就是,河里都被人下了毒,所以啊,咱们也时时刻刻的瞧着,上着心,楚姑娘是咱们的主子不是?”金锐哈着腰,呵呵的笑着上前道。
蓝一淡淡的摆摆手:“本公子知道,你要搜就搜吧,其实也没有什么搜的,这个房间,一眼就能看过来了,想藏人也藏不住!”
金锐立即点头:“那是,咱们就是进来瞧一眼,放了心!那蓝公子,咱们就不打扰了,咱们是乡下,后面就是马棚,这味道难免有些大,赶明儿俺跟小姐说一声,让人放几盆野菊花在屋里,那味道就没有那么大了!”
金锐一边说着,一边握着鼻子出了门。
两个小丫鬟赶紧将房门关上。
金锐一出门,蓝戟就赶紧闻了闻身上,冷声道:“公子,这楚一清明明就是故意的,你瞧这下人来说的,又是投毒又是马粪的,她明明知道是咱们……”
“闭嘴!”蓝一冷了脸道:“还亏你是罗国第一侍卫,竟然让乡野村夫追的到处跑,本公子的人算是被你丢尽了!”
蓝戟委屈的皱皱眉,低声解释道:“公子,这楚姑娘宅院里有高人!以属下的身手,如果不是顶尖高手,绝对不会让属下如此狼狈!还有那弓弩……”蓝戟赶紧从身后取出那弩箭来,恭敬的呈给蓝一,“他们的护院竟然用这弓弩!”
“护院用这弓弩?”蓝一一惊,忍不住又失笑,不过是些蘑菇果子之类,这又是弓弩又是迷阵的,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公子,这楚一清果真是不简单,竟然连属下也差点……”蓝剑摸摸脸,虽然洗过了,可是他还是觉着那马粪的味道。
“好了,天就要亮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看来楚一清是猜到我的来意了!”蓝一冷声道。
蓝戟只得道:“公子,属下去洗洗,这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这会儿蓝一才觉着,也赶紧让蓝戟离开。
楚一清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起身,也就慢慢的睡去,早晨,这才穿上薄薄的对襟衫子,同色的月白裙子,去了后院。
蓝一一夜没睡好,到了好半夜倒也不闷热,但是蚊子实在是多,再加上蓝戟的事情,天亮之前终于睡了一会,谁知道那眼皮竟然被蚊子咬肿了,怎么也张不开,只得眯缝着,那神色也有些疲惫,眼圈有些发黑,如今早早的净了脸,正在用手指肚蹭眼皮上的大包。
“公子,别蹭了,仔细蹭破了皮,等回去擦点药也就好了!”圆脸大眼的丫鬟赶紧劝道,“可惜了公子这张脸!”
蓝一眯眯眼,瞧了那水中自己的怪样子,却并不恼怒,只是勾唇一笑,他越来越觉着这宅院有意思了!
“蓝公子,昨晚没睡好吧?可真是惊扰你了,我这宅院实在是不太平!那些下人也是,怕惊扰了我,也没有跟我说,竟然自己搜院子,可是打扰公子休息了?”楚一清站在门外,淡淡的福了身子行了礼,笑道。
那丫鬟冷哼了一声:“假惺惺!”
“退下!”蓝一赶紧呵斥,出门道:“楚姑娘客气了,是我非要留下的,是我叨扰了楚姑娘才对!”
楚一清一抬头,见到蓝一那一大一小眼睛的样子,当下忍不住笑道:“蓝公子,你的眼睛……”
“这里蚊子实在是太多,到现在我才了解这种地人的辛苦,这样,楚姑娘,我想留在这儿好好的体验一下乡下的风土人情,不知道方不方便?”蓝一率先开口道。
楚一清一怔,本来今日她是想来赶他走的,谁知道他竟然赖在这儿了,当即也就说道:“蓝公子,我们这儿穷山恶水的,实在是不适合你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居住,你瞧着,昨晚就进了贼,惊扰了你的睡眠,这眼睛也肿了起来,看着这样的蓝公子,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这臼我就送给蓝公子,蓝公子只管抬到家里,让人慢慢的舂成大米吧!”楚一清说完,便扬声吩咐一直跟在身后的金锐道:“金锐,快给蓝公子装车,别耽误了蓝公子回去给眼睛上药!”
金锐也就赶紧应了一声,指挥了人,将稻穗全都装上车,最后又将那二百斤的臼也一起抬到车上。
蓝一张着嘴,想留下,但是又实在没有理由,只得抖擞了精神,勾唇逸出一抹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说道:“那就告辞了!”
楚一清看着他眼睛一大一小,还故作潇洒的模样,心里真是哭笑不得,赶紧点头,送蓝一出门。
“楚姑娘,那咱们日后再合作!”蓝一坐在马车上,恋恋不舍的挥挥手。
楚一清淡淡点头,看着马车渐渐离去。
马车里,蓝戟说不出的气愤:“公子,怎么就这么走了?可是连弓弩的边都没挨上呢!”
蓝一一瞪眼:“不这样走还能如何?人家都亲自装上车送咱们了,连那个大石臼都送在咱们了,咱们还能赖着不走?说过让你小心,还是露了马脚!”
蓝戟心中委屈,却又说不出什么,只得坐在一旁不说话。
早晨,楚一清亲自将饭食送到厉煌的房间里,“昨晚是不是瞧了一场好戏?”楚一清一边给他舀了白米粥,一边问道。
厉煌淡淡一笑:“只是赶了个半场而已,真正精彩的没看到!”
楚一清将腌好的黄瓜咸菜放在他面前,笑道:“他是为了弓弩来的,自从上次见过之后,一直念念不忘!你说,他想要弓弩,只是为了对付海盗还是另有其他用处?”
厉煌缓缓的摇摇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看来得好好的查查!”
楚一清笑着,掰了饽饽给他,“有件事情可能要你帮忙!”
厉煌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咸菜,点点头:“难得你愿意让我帮你!”
楚一清只得说道:“是林逸儿子的眼病,许廷瞧过,不能治,或许雷霆可以!”
厉煌点点头:“雷霆今日就会来跟我回合,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镇子里!”
楚一清想了一下,反正现在家里刚收完水稻,也不算忙,以后她要去鲁城,这镇子里的蔬菜铺子少不得要全部交给林逸,林逸心中记挂着小豪,自然不能安心为她工作,这样也好,在去鲁城之前,将小豪的眼睛治好!
“那今天就去!”楚一清点点头,赶紧准备去收拾东西。
“清儿!”厉煌突然唤住她,“能不能带着阿宝?上次跟阿宝一起看马戏,阿宝嘴里只念叨要跟你一起去看的!”
楚一清一愣,一起去看马戏?三个人?
厉煌上前,轻轻的环住她:“我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留下一些关于咱们三人的回忆!”
楚一清立即退后一步道:“我还要去做事,哪里有时间看马戏,这次还是算了!”说着,便低着头走出门去。
厉煌愣愣的望着楚一清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这女人,还在挣扎吗?
屋里,阿宝已经醒来了,一穿好衣服,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去找厉煌。
“阿宝,今日娘亲跟齐公子去镇子里,你乖乖的在家里!”楚一清一边替他擦了脸,整理了衣裳,一边说道。
“娘亲,阿宝也去,阿宝也想去镇子里!”阿宝一听,立即缠上来,抱着楚一清的胳膊。
楚一清一愣,往日,楚一清去镇子,阿宝很乖的就待在家里,今日是怎么了?
“阿宝,你不是还要去学堂?昨日里歇了一天,夫子安排的书可背熟了?”楚一清故意板了脸问道。
阿宝失望的堵了嘴,闷闷的说道:“背熟了……”说完,又忍不住张着大大的眼睛,黝黑明亮的眼珠祈求的望着楚一清:“娘,爹说过,要带着娘跟阿宝去看马戏的,有老虎,有猴子,可好看了!”
楚一清不忍心看他那明亮的大眼睛,只是说道:“等下次再去吧!”
“阿宝想去那就去,我会负责看护他,到时候你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就好!”厉煌趴在打开的窗户上说道。
“爹,阿宝要去!”一见到厉煌,阿宝立即有了精神,赶紧光着脚下地,费力的爬上小椅子,站在椅子上,隔着个窗户,就要厉煌抱抱。
“就算是作为让雷霆为你工作的条件!”厉煌勾唇一笑。
楚一清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悦,但是看到阿宝那兴奋的小脸,也只得点点头,转身开始收拾阿宝换洗的衣裳。
“阿宝,娘亲让你去了!”厉煌趁机在阿宝的耳边挑唆道,“还不赶紧去谢谢你娘亲,亲她一个!”
阿宝立即得了令,从小椅子上爬下来,抱着楚一清的腿就要她伏下身子来亲亲。
楚一清虽然心里别扭,但是这会儿看着阿宝那么高兴也就没有了脾气,只得伏下身子来让他亲了,又抬头对厉煌道:“让盈芊跟莹润跟着,你一个大男人,总归是带不好孩子的!”
厉煌知道他这话定是又让楚一清记起了龙堂那事儿,当即也就点点头,伸出手来,让阿宝爬上椅子,从窗户抱着阿宝出去。
“有门不走走窗户,小心教坏了阿宝!”楚一清在后面追了一句,说完,又似乎觉着自己竟然像金玉一般了,以往她瞧见金玉这样呵斥赵小麦,总觉着太生活,想不到自己竟然也如此,当下也赶紧闭了嘴,快点收拾好东西,用包袱包了,招呼盈芊跟莹润出门。
“这一大早的去哪儿?”金玉刚出屋,见楚一清早饭都没吃,赶紧过来问道。
“去看看小豪的眼病,齐公子家里有个名医!”楚一清一边说着,一边取了两个饽饽,给阿宝带着在路上吃,又用皮囊灌了一皮囊水带着。
“那阿宝咋也去?”金玉一边帮着她忙活,一边问道。
“带他去见识一下,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今日麦香是不是也要回镇子上?让她跟我一起!”楚一清说道。
“麦香早就走了,跟运菜的车一起走的,她还要赶到学堂去上课呢,耽误不得!”金玉赶紧说道,一边提醒楚一清别落下东西,一边悄声问道:“那齐公子提亲的事情……”
“哎呀,金玉姐,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吧,如今我忙着准备去鲁城的事情,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楚一清涨红了脸,赶紧指使了莹润见东西全都提到车上去。
金玉怔怔的看着楚一清,待马车走远了,还站在那儿。
“发什么呆?阿宝走,也不跟我说一声!”皇甫老太刚将两个小鬼头安置好,出门来,见马车已经走了,当即埋怨金玉道。
“娘,我瞧见妹子脸红了,看来妹子是真心的喜欢齐公子呢!”金玉喃喃的说道。
“喜欢那就嫁,也不知道你妹子是咋想的,又不是个小姑娘了,老端着有什么劲?”皇甫老太坐在桌前,跐溜一大口喝了米粥道。
“娘,俺倒是想明白了一些,就是因为妹子不是小姑娘,所以这齐家进的要气派呢,你瞧着吧,妹子这么能干,总有一天那齐家人会上门求亲的!”金玉赶紧坐下来兴奋道。
听金玉这么一说,皇甫老太也觉着明白了一些,但是还是说道:“反正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边金玉跟皇甫老太两人瞎琢磨着,那边马车里,却是其乐融融的一副景象。
阿宝自从上了车就一直兴奋,一直奔奔跳跳的,早饭也不好好吃,楚一清呵斥了几句,终于吓哄他说不带他去了,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吃饭。
“小孩子就是这样!”厉煌笑道,摸了摸阿宝的脑袋,见他闹得一身汗,当即也就拿了蒲扇扇。
楚一清却只是啃着饽饽,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抗拒,只能一次一次的说服自己,这次是给小豪治病的,并不是出去玩乐。
厉煌看着楚一清这一路上除了管阿宝都不发一言,只得说道:“你说我心思沉重,我瞧着你才是个放不下的!”
楚一清眼睛一眨,还是不肯说话,只是瞧着外面的风景,又看了这一路上的秧苗。
楚家的地,全都插上了地标,如今整齐的沟壑里全都发出了绿色的芽子,帘子搭在一边,日头虽然刚刚上来,那帘子却已经掀了,可见这些人对这些地都是上心的。
厉煌却不再管楚一清,只是跟阿宝玩,两人一路上嘻嘻哈哈的,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倒也不觉着,很很快就到了镇子。
“雷霆应该在我府中,咱们先去府里!”厉煌说着,便带着两人去了府里,等了一会,雷霆也就风尘仆仆的从都城赶来。
“爷!”雷霆先进了书房,低声禀报道:“公玉家跟司徒家的小姐,如今都被皇上封了妃子,正得宠呢!如今五大家族都拿出了自己的菜,想要跟朝廷换地,太子这会儿正忙着呢!”
厉煌点点头:“那就好,他忙总比没有事情忙的好!”
雷霆点点头,又问道:“属下瞧着楚小姐也来了,可是答应去鲁城的事情了?”
厉煌点头:“答应是答应了,只是有个条件,要你治好一个孩子的眼睛!”
雷霆一怔,半信半疑道:“真的?什么孩子对楚姑娘如此重要?”
厉煌摇摇头:“本王也不知道,你尽管跟着去,治好了,清儿愿意去鲁城,这功劳我记在你的身上!”
雷霆嘟嘟嘴,“说什么功劳不功劳,师父当年吩咐我好好的看护王爷的身子,如今倒成了随便一个人都能使唤的大夫了,什么人都能用我鬼医的丹药,什么人都要我鬼医治!”
“好了,就知道你好啰嗦,快去吧!”厉煌赶紧让他出去。
雷霆只得出去。
蔬菜铺子后院,雷霆瞧了小豪的眼睛,微微的皱皱眉。
“大夫,怎么样?还有的治吗?”待林逸家的带着小豪进去,林逸赶紧问道。
雷霆沉吟道:“不好治,是天生的……”
楚一清立即打断他的话道:“那换眼角膜呢?”
雷霆一怔:“眼角膜?”
楚一清这才觉着自己说的太现代化,当即也就说道:“就是换眼睛!”
雷霆不答话,只是面色有些震惊,这换眼镜,他倒是见师父做过,不过做过两例也就成功了一例,这楚一清是如何知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医术?
“换眼睛?”林逸一听,只觉着全身发寒,“那这眼睛去哪里弄?”
“最好是活人的,死了不久的人也可以,的确是不好找!”楚一清皱眉道,这儿不是都城,没有天牢,也没有死刑犯,想要找一双眼睛的确是不容易。
雷霆突地笑道:“楚姑娘倒是知道的多,楚姑娘也学过医术?既然如此,那就请楚姑娘让我开开眼界吧!”
------题外话------
亲们啊,投点票让小妖上个榜成不?嘿嘿,就差几十张了,亲们别捂得太紧,稍微的送送手,漏出几张来吧!
252幸福时光
楚一清缓缓一笑:“我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个法子,哪里真的会?难道鬼医你没有听说过这个法子?”
雷霆正待要说话,就见林逸家的突地闯进来,跪在两人面前道:“奴家愿意将眼睛换给小豪!”
“小豪娘,你瞎说什么呢?”林逸赶紧上前道:“你的眼睛给了小豪,你自己怎么办?”
林逸家的摇摇头,一字一句道:“这些年,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要小豪跟平常人一般,能看见东西,能读书,能去考科举?自从小豪生下来,你知道他眼睛看不到之后,就整日的为小豪烦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怪自己,为什么没有能给你们林家生一个跟其他人一般的孩子!如今既然有法子治小豪的眼睛,也总算是了了我这桩心事,别说只是一双眼睛,那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林逸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自己的妻子哭,正哭着,小豪就从里面冲出来,一下子准确无误的抱着林逸家的喊道:“娘,娘,小豪不要你的眼睛,小豪不要你的眼睛!爹,爹,小豪不要娘的眼睛!”
林逸家的赶紧将小豪回抱在怀里,问道:“你这孩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有没有磕碰着?你……”
“娘,我寻了你的声音便找了来,娘,我不要你的眼睛!”小豪张着一双雾茫茫的眼睛,轻轻的给林逸家的擦去泪水,又说道:“娘,咱们不治眼睛了,你带我去瞧马戏吧!”
林逸家的一愣,问道:“好端端的,去哪儿瞧马戏?”
“外面那个小孩子说的,是要跟他娘亲去瞧马戏!娘,我还没瞧过马戏呢!”小豪将脸转向外面。
楚一清一怔,厉煌跟阿宝的确是在马车里,准备一会儿跟她一起去瞧马戏,难道小豪这孩子……楚一清突地想到了什么,上前问道:“小豪,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豪立即抬起小脸道:“我自然知道,是楚姑娘,爹说楚姑娘是我们林家的恩人,楚姑娘为了我的眼病费了不少的心!”
楚一清点点头,正打算怎么确定自己的猜想,却又听着小豪说道:“楚姑娘车里的孩子是不是叫楚姑娘娘亲?我听见他说要等楚姑娘去看马戏呢!”
“小豪,你又瞎说,楚姑娘这么年轻,哪里有什么孩子?你……”小豪娘赶紧捂住小豪的嘴道:“楚姑娘,您别见怪,这孩子有的时候总会说些奇怪的话,不是说有人钱包掉了就是说有孩子在哭,我觉着,这孩子是从小被吓着了!”
楚一清摇摇头,只是问道:“小豪,你听听现在店里有几个客人?”
小豪立即认真的听了,说道:“有三个,一个老妇人,说要买圣女果给她孙子,她孙子最喜欢吃了,可是她身上带的银钱不多!还有一个是大户人家的管家,要了好多蔬菜,另外一个则是小姑娘,她是来买辣白菜的,她娘最喜欢吃楚姑娘做的辣白菜,每到这个时候就来买上十文钱的带回去!”
林逸家的急得不行,生怕小豪乱说得罪了楚一清。
“盈芊,你去瞧瞧!”楚一清立即吩咐道。
盈芊赶紧应了,立即上前前院,一会儿回来之后说道:“姑娘,店里果真有三个客人,都被……”她看了一眼小豪,眸色里待着一抹惊吓道:“都被这孩子说对了!”
“楚姑娘,现在刚进来一个老爷爷,他还拐着拐杖呢!”似乎是因为自己说的话终于被人认可了,小豪又兴奋的说道。
楚一清看了雷霆一眼,心中异常的兴奋,人常说,世界为你关上了一扇窗,就一定会给你打开另外一扇门,小豪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却天赋异禀,耳力特别的聪敏。
雷霆也说道:“怪不得刚才小豪说我的玉佩漂亮,我还奇怪,他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有玉佩,原来是天生异禀!林掌柜,天生眼疾就算是治不好又如何,这样的好耳力,世间难找,你又何必拘于一双眼睛?”
林逸一听,当即赶紧问道:“楚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小豪他……”
楚一清点点头:“小豪的确有着异于常人的听力!”
林逸看看小豪,再看看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妻子,终于说道:“楚姑娘,你说的对,既然上天执意如此,我也不能强求,只是如今有个请求,我想让小豪跟着这位神医学医,这以后也能有个谋生的手段,等将来我跟小豪娘百年之后,他也好有个依靠!”
楚一清转眸望着雷霆,笑道:“那这就要问问神医肯不肯了!”
林逸赶紧将身子转向雷霆,祈求道:“神医,求求你,我不求小豪能成什么气候,只要能赚的一碗饭吃就成!”
“既然当我的徒弟,那就要出类拔萃,如果是普通的大夫,你随便去街角找个药铺送进去当学徒便是!”雷霆冷冷的说道,但是看着小豪,那眸子里的喜爱之情不以言表:“我收他为徒弟,他的成就就不能只是个大夫如此简单!”
“那就多谢神医!”林逸赶紧拉着小豪跪下。
雷霆高高的昂着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林逸夫子的跪拜,又道:“只是跟我学医,要吃得苦,你确定舍得?”
不等林逸开口,小豪立即抬起小脸说道:“师父,徒弟不怕吃苦!”
雷霆哈哈笑着,上前拉起林小豪:“好好,这才是我鬼医的徒弟!”
楚一清瞧着,笑道:“那如今就是两全其美了!”
林逸又拉了自家婆娘,连带着小豪跪在了楚一清的面前:“楚姑娘,您真的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楚姑娘放心,从今往后,我林逸愿意一生一世跟随楚姑娘!”
林逸说着,便拉着老婆孩子给楚一清磕头。
楚一清赶紧上前将他们三人拉起来:“林掌柜,你能想开那是最好,过些日子,我要出趟院门,这镇子里的买卖,还是要多靠你才成!”
林逸立即说道:“楚姑娘尽管放心,林逸一定会全力以赴!”
楚一清点点头,如今林小豪跟着雷霆学医,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小子,这书留给你,你慢慢的看!”雷霆先摸出一本书来,丢在林小豪的面前,“等你背熟了,读懂了,我自然会回来教你其他的!”
林小豪立即感激的接过。
出了门,楚一清笑道:“多谢你雷霆!”
雷霆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楚一清,许久才说道:“楚姑娘,不必客气,爷的吩咐,我不敢不从!不过小豪这孩子也算是跟我投缘!”
楚一清点点头,上了马车,阿宝早已经等不及了,一下子上前抱住楚一清的脖子撒娇道:“娘,你怎么才来?阿宝都等急了,咱们快去吧!”
厉煌也笑道:“事情办得顺利吗?”
楚一清点点头,责怪道:“说过让你们不要等我,怎么还要等?如果要给小豪换眼睛,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厉煌则扬眉:“阿宝的心愿是跟你一起看马戏,自然要等着你!”
楚一清没法,只得让柳毅赶紧赶着车去瞧马戏。
镇子里逢集市就有马戏上演,搭一个棚子,台子前放上几个小板凳,那就是给贵宾准备的,一般的人则都是站在四周瞧得,瞧得好了,大家也就向台子上丢几个钱,算是答谢。
来之前,楚一清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怎么说,这无名镇不算是发达,就算是有马戏,不过是耍个猴什么的,没有多少新鲜,到这儿来,也就陪着阿宝玩玩,正想着,却听见一阵悠扬的乐声响了起来,甚是不俗。
被那乐声吸引,楚一清打开车帘,就见不远处一块围得水泄不通的空地上,一支摇曳高舞的龙狮队伍正卖力的演出着,龙狮队后,各种各样的新奇杂耍,狗熊钻圈,大象背人,猴子跳绳,千奇百怪,眩人眼目,陆续叠沓而来。
“这是……”楚一清一怔,正疑惑着,厉煌就低声道:“这儿瞧不真切,咱们上去!”
“好啊!”阿宝拍着小手,先跟着厉煌下了车,楚一清也只得下来。
在震耳的锣鼓声中,厉煌带着楚一清跟阿宝踏上了茶楼的二楼,从二楼的窗户,正好清晰的可以看到马戏的场子。
原以为这二楼会非常的吵闹,却想不到异常的安静,那小二见了三人,立即殷勤的上前伺候,二楼之上就再也没有上来人。
“你将茶楼包了?”楚一清低声问道。
厉煌笑道:“我不想让人打扰,而且这样也安全!”
楚一清心中一暖,低声道:“你还真是费心了!”
厉煌一扬眉,“费心的在后面!”
楚一清跟厉煌说这话,阿宝却已经完全被下面的场面吸引住了,只见狗熊笨拙却可爱,钻火圈很是顺妥,猴子一边跳着绳子,一边跟四周的人要着钱,很是逗人喜欢,最妙的是大象,可以将人托在背上来回的走,有许多小孩子纷纷的丢了钱去尝试。
“爹,阿宝想坐那个!”阿宝没有见过大象,拼命的指着大象喊道。
“好,一会儿让阿宝坐个够!”厉煌上前,跟阿宝一起趴在窗户上向外瞧着,一会儿,就出现了一对杂耍百戏的队伍,那些身材矫健,身着五彩戏服的半大孩子,踩着铁圈,舞着火把,对舞盘旋,打着筋斗,互相从对方头顶跃过,他们身上的衣裳,千奇百怪,五光十色,让人眼花缭乱,那精湛的技艺更是让人咋舌,四周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上官宇从云顶出来,刚好经过这条道路回家,想不到竟然被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刘二,怎么了?”上官宇擦了脸上的热出的汗水,有些烦躁的问道。
“公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日这街上多了这么多人,公子,我先将车停到阴凉地里,去瞧瞧,您先歇着!”刘二赶紧说道,将马车停在一旁的阴凉地里,拴住了,这才去打听。
刘二好不容易挤进去,瞧了两眼,只见着个影子,就拉住身旁的人问道:“这都是干啥的?以前这马戏可没这么热闹!”
“你不知道,说是从都城来的,来了许多新鲜玩意呢,喏,你看,连狗熊都有呢,可稀罕可好看了!”其中一人跳着高,用力的伸长了脖子,指着里面跟刘二说道。
刘二也赶紧跳了两下,可是实在是瞧不着,也就放弃了,赶紧回去向上官宇禀报,“公子,说是都城来了杂耍马戏的,很是好看,要不公子停下瞧一会?”
上官宇疲惫的摇摇头,这些日子他忙着五大家族的事情,早就筋疲力尽了,哪里还有兴致瞧什么杂耍马戏!
“那公子,咱们饶路?只不过这一绕可就远了!”刘二见上官宇兴致不高,便又试探的问道。
上官府就是前面,这一绕路的确是太远!上官宇掀开帘幔,瞧了瞧四周,便指了指身边的茶楼道:“天气热,进去喝杯茶歇歇,等人散了,咱们再走!”
刘二一听,立即应了,上前放了小板凳,扶着上官宇下车。
茶楼一楼,坐满了人,二楼却有专人挡着,不让人进。
刘二进了茶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嫌人多,吵闹,便想着去二楼,谁知道还没到楼梯口,就被店里的小二拦住。
“上官公子,这二楼今日被人包了,暂时不营业,今日恐怕要委屈上官公子坐在下面了!”那小二一瞧是上官宇,赶紧上前赔了不是,点头哈腰的说道。
上官宇面无表情,刘二就哼了一声,一把抓起那小二的衣领说道:“你明明知道咱们家公子的身份,还敢拦着?这二楼的寒山阁,一直是咱们公子的专用雅间,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小二自然是知道,所以才提前赔了不是,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那掌柜的赶紧上前打了圆场道:“上官公子,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客人出手阔绰,一下子就给了五倍的钱,咱们也就只好……”
上官宇冷冷笑道:“刘掌柜我瞧着你是不想在楚寒混了,连我都敢拦着?”
刘掌柜脑门上立即一把冷汗,赶紧吩咐小二道:“快,赶紧带着上官公子上去,照旧老地方,寒山阁,只是声音小些,别惊动了那贵客就成!”
那小二赶紧应了,立即殷勤的带着上官宇跟刘二上楼。
上官宇信步踏入寒山阁内,要了一壶上好的普洱,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杂耍马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些日子来,他多次寻找机会见楚一清,但是都没有找到,楚一清最疼那孩子,如果能哄得那孩子开心……上官宇心中一动,也就仔细的瞧着下面,正打算让刘二去找这杂耍马戏的班主,突地,就听隔壁传来孩童的笑声:“娘,你瞧,有小姐姐爬上去了!”
在杂耍百戏的队伍之后,有两个挽着两个小发髻的红衣小姑娘上了台,很快,有两个壮汉抱了一根手臂粗的柱子上了台,高高的树在舞台中央,那两个小姑娘便迅速的爬到了柱子顶部,单脚离着,坐着各种弯腰下身的动作,最后两人竟然在距离地面十多丈高度的绳子上面跳起舞来,其中一个红衣小姑娘更是笑嘻嘻的跟阿宝打着招呼。
看杂耍马戏的人在下面,自然瞧不见那小姑娘的神情,却被上官宇瞧了个清清楚楚,他顺着那小姑娘的眼神看去,就见隔壁弯出的弧度上,一扇窗子打开着,楚一清抱着阿宝,身旁站着厉煌,三个人全都脸上带着笑,跟那红衣小姑娘打招呼。
怎么会……上官宇迅速的将身子隐藏在窗后,不知道为何,看到楚一清与厉煌在一起,他心中总有一种胆怯感,不敢去面对这两个人。
厉煌眸色一暗,直觉的转眸,望着隔壁打开的窗子。
“怎么了?”楚一清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厉煌低声道,继续站着那小姑娘对阿宝笑道:“阿宝瞧见了吗?小姐姐厉不厉害?”
“好厉害!”阿宝快乐的拍着小手喊道,“爹爹,阿宝喜欢那个小姐姐!”
厉煌呵呵的笑道,给那小女孩使了个眼色,只见那女孩手臂一伸,一朵开的正艳的莲花便盛开在掌心,隔空朝着阿宝丢来。
阿宝咯咯的笑着,伸手去接,自然是接不住,被楚一清代为接住。
下面的人,只见那红衣小姑娘朝着茶楼上笑,逐渐的,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这杂耍马戏班子是位有钱的公子专门从都城请来的,你们说,会不会是楼上那位公子?”
“很有可能!”有人附和道,“要不然咱们这楚寒穷乡僻壤的,哪里来的这么好看的杂耍马戏?”
“今日可是比过年都热闹的!”有的人感叹道。
楚一清坐在二楼上,自然听不到那些人的闲话,只是瞧着阿宝高兴,那眉眼也笑弯了起来。
厉煌看起来心情不错,坐下身子,喝了几口茶,看着阿宝那兴奋地样子,低声问道:“阿宝,喜欢吗?”
阿宝拍着小手回头,使劲的点头。
楚一清笑道:“想不到楚寒这个小地方,竟然有这么好看的马戏,以前的时候倒没有注意过!”
厉煌淡淡一笑,眼底一丝温柔像丝线一般牵扯着她:“只要你跟阿宝喜欢,上家村也可以有!”
楚一清听他话中有话,正待要细问,就听得身后门被人打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龙堂堂主果真是好兴致!”
楚一清眸色一暗,赶紧回身,却见是上官宇站在门口,话虽然是跟厉煌说,那一双眸子却是紧紧的盯着楚一清,眸色里黝黑一片。
厉煌倒是也不惊慌,端起茶杯来缓缓一笑:“原来是上官公子,可真是有缘,坐吧!”
阿宝看杂耍的兴致被人打扰,不耐的回过头来,一见到上官宇,却也嘻嘻的笑了,似乎是记得上官宇。
“你承认了?”许久,上官宇才肯将目光转回到厉煌的身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龙堂堂主竟然是病痨王爷厉煌,这消息如果传出去,你说我的名剑山庄会不会一跃成为江湖上的大庄?”
厉煌缓缓一笑:“难道上官庄主打算让那晚的事情重新发生一次?”
上官宇眸色一暗,不吭声了,只是对厉煌说道:“咱们两个的事情不要牵扯到一清,我们出去说!”
楚一清望向厉煌,那眸中的担心刺得上官宇眼睛生疼。
“你放心,我不会将他怎么样!”上官宇望着楚一清闷声道。
厉煌幽幽一笑,起身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楚一清的手臂:“是啊,放心,他不能将本王如何的!”
虽然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火药味却十足。
楚一清将想要探身出去的阿宝抱住,淡声道:“我没有担心你们,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上官宇那颗冰冷的心一暖,幽暗的眸色逐渐的转暖。
厉煌唇角的笑容则更是幽深,两个男人,气宇轩昂的走出雅间。
“娘,爹爹去干嘛?”身后,关上门的瞬间,阿宝的一句话再次刺痛上官宇的心。
厉煌看着上官宇微微抖动的面额,轻声笑道:“怎么?很在意?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放弃过清儿,你来晚了!”
上官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进了寒山阁,径直伸了手臂道:“坐吧!”
厉煌徐徐的坐下,唇角含笑瞧着他。
上官宇抬眸看他,这个男人,竟然没有一丝被识破身份的紧张,他的黑眸轻薄透明却又深邃,心事深藏,犹如千年古井中的水,淡然不惊,似乎眼前这一幕,早就预料道,他纵然手中握了主动权,却没有赢的把握,厉煌,这个男人太可怕!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厉煌的唇角挽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我想你最需要的,是让我帮你坐上五大家族少主的位子,对吗?”
上官宇眸光一跳,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知道?”他一顿,低声道:“那你刚才是故意的?”
厉煌缓缓的摇头,淡淡道:“不要将我看的那么厉害,我只是发现有人在隔壁,去没有想到是你!我只是不愿意那一刻幸福时光被打扰而已,不过从你推开门进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毕竟我跟阿宝在一起,目标的确是太明显,更是不会瞒住你,上官宇!”
幸福时光……上官宇眼中暗光游走,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你对一清是真心的?”
厉煌斜眸静静的打量着他:“不比你的真心少!”
上官宇眸色中带了一抹薄怒:“不要拿我跟你比,我对一清的心,你又知道多少?”
厉煌不置可否,笑容更深,“咱们不提清儿,就说你的条件吧,你要做那少主的位子,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过不久,五大家族就会互相猜忌、内讧,那正是你的好时机!”
上官宇不相信的看着他:“你会这么痛快就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厉煌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极是温和,然而琥珀色的瞳孔中却是冰冷的,“自然,我要五大家族以后忠于本王,为本王效力!”
“你!”上官宇突地站起身来,“不可能!”
“你先不要着急,可以慢慢的想,随着形势的发展,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你想取代上官云逸,那就说明行事作风跟上官云逸不一样,现在五大家族跟朝廷对抗,你也看到了,苦的是百姓,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如果本王答应你,可以给予五大家族一定的自由,一定的权利,你会有兴趣的!”厉煌笑容更淡,语气却更肯定。
上官宇眸色中全是嘲讽:“就凭你?一个在朝中没有任何实权的病痨王爷?”
“那是过去,将来不是!”厉煌脸上的表情在阳光的阴影中明灭不定,“所以不要急着拒绝,看看我说的是否会实现再说!”
上官宇眸色惊疑不定。
楚一清不想去听两人的谈话,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心,将身子靠在墙壁上,隐隐约约的听了几句,听见有人开门出去的声音之后,便赶紧上前抱住阿宝,装作若无其事的,给他倒了一些水喝。
厉煌神色轻松的进来,脸上是明媚的笑容:“杂耍演完了?真是可惜,如果是晚上的话,还有烟花看的!”
“我要看烟花!”阿宝立即举起小手来。
厉煌笑笑,上前抱了抱阿宝胖嘟嘟的身子,说道:“那这就要问问你娘亲了,看他愿不愿意晚上留下来跟咱们一起看烟花?”
阿宝一听,立即回身抓住楚一清央求道:“娘,咱们晚上看烟花吧!”
楚一清瞪了厉煌一眼:“你就教唆他吧!”
厉煌则得意的勾唇一笑:“我也是为了让阿宝高兴!”
“娘,好不好?”阿宝这边没有得到楚一清的允许,不停的摇晃着楚一清的手臂,杯中的水都被他晃了出来。
“阿宝,咱们晚上要回去,姥姥跟姨娘还等着咱们呢!”楚一清赶紧用手帕擦了,耐心的对阿宝说道。
“你看你总是这样,你扫我的兴也就罢了,阿宝可是你的亲儿子,难得出来一次,这来来回回的三个时辰,累不累?今晚就住一晚上吧!”厉煌说着,就代楚一清决定了,上前抱起阿宝,笑道:“阿宝,咱们去逛街,爹爹给你买泥叫叫好不好?”
阿宝立即兴奋的拍着小手,楚一清却上前拦住他:“刚才上官宇就认出了你,难道你还想让别人认出来吗?”
厉煌不在乎的笑道:“如果全厉国的人都像上官宇那般火眼金睛,厉国也就不会臣服罗国那么久了!”
楚一清一怔,就见厉煌径直抱着阿宝下楼。
寒山阁中,上官宇听着三人的谈话,只是怔怔的坐在桌前,久久不动,那沉浸在阳光阴影下的轮廓变得模糊了,深深浅浅,带着一种忧郁的哀愁。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楚一清只得带着阿宝去了天地间,好在天地间后院的那片竹林甚是幽静,竹屋更是夏凉冬暖,很是舒服,阿宝一边兴奋的骑着楚一清给他做的竹马,一边喊着,跑的很是高兴。
楚一清害怕阿宝会中暑,不断的吆喝他,可是阿宝就是不停,似乎非常的兴奋。
厉煌将琴搬到了花影下,细细的调了音,缓缓的弹着,流畅的琴音让人心情无比的平静,竟然也消了不少的暑气。
阿宝玩了一会,竟然被那流水潺潺的琴音所吸引,最后也乖乖的,跟楚一清一起坐在竹席上,听那美妙的琴声。
厉煌缓缓拨弄着琴弦,身长如玉,气质若竹,凝笑似月,一头青丝微微拂动,一双星瞳盈盈笑意,温柔的望着楚一清跟阿宝,与浅笑间,勾略出一副晓风清月,茗芝茶香……
不知道何时,阿宝躺倒在楚一清的身边,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会儿便传出均匀的呼声。
厉煌缓缓的收住琴声,起身,从床榻上拿了一块小小的毯子,为他盖住肚子。
“想不到你这琴声还有催眠的功效!”阿宝睡了,楚一清终于可以清闲一下。
“要不要我教你?以后阿宝折腾不睡觉的时候,你可以弹这个给他听!”厉煌勾唇笑道。
楚一清看着那琴,再瞧瞧自己的手,记忆中,古代的楚一清极爱那琴,只是她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
“你来试试!”厉煌说着,上前拉了她起来,按她坐在琴前,拿了她的手,轻轻的按在琴弦上。
被那大手环绕着,鼻间充斥着男人的气息,楚一清心中一动,转脸说道:“我会……”话没有说完,那唇却被男子堵住……
------题外话------
嘿嘿,亲们的力量果真无限的,小妖现在是十二名,好歹是上了个榜,呼呼,多谢亲们,小妖会继续努力的,么么么,还有哦,小妖要去西安了,亲们有在西安的没?
253一清退缩问缘由
楚一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身子向后一缩,厉煌的大手却顺势环上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的箍在怀中,就是不放开。
嘴唇轻轻被触碰,那曾经的颤栗感又袭上全身,楚一清眸光一缩,有些一丝抗拒,想将唇别开,却被厉煌吻得更深。
厉煌趁机撬开来她的贝齿,纠缠住她的小舌,似乎一下子,楚一清觉着口齿之间全是男人的味道,那心颤栗着,却又有了一抹慌张。
“放开我!”楚一清将男人的舌吐出来,含糊道,看了一眼睡在两人面前的阿宝,阿宝似乎梦到了什么,嘴唇一勾,正在笑。
“不放怎么了?”厉煌笑眯了眼,耍赖道,“难道你想将阿宝吵起来?”
楚一清瞪他,手迅速的抬起,攻向男人的胸口,厉煌却比闪避,只是抬起手臂一挡,又顺势将楚一清的手抱住,抚摸在自己胸口之前,低声道:“我不过想你罢了,你若真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那话嚅嚅的,带着委屈,也带着压抑的一丝欲望。
楚一清被他挑逗的全身发热,咬咬唇,正待要将他推开,他却将脑袋轻轻放在她肩窝上,“让我靠一下总可以吧?”
楚一清见他不再缠她,那心里竟然生出一抹失落感来,只得让他轻轻靠着,两人就那样在花影下静静的坐着,听着知了在枝头疯了似的叫。
“上官宇……”楚一清想起方才在茶楼的事情,正待要开口,却被厉煌打断:“现在我不想提任何男人,就咱们三个这样待着就很好!”
楚一清也就不说话了,反正厉煌自有他的主意,不需要她操心,她现在想的是将这儿的一切都安排好,毕竟鲁城离着这儿不近,恐怕是一时三刻很难回来了!
或许是觉察到楚一清的心不在焉,厉煌趁机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下,楚一清心中一荡,身子一软,因为夏天衣裳少而裸露在外的脖颈就成为男人攻城略地的地方,那带着一点点疼的亲吻就如仙女的魔棒一般,让楚一清竟然沉浸其中。
突地,楚一清只觉着肩膀上一阵湿热,男人的唇已经缓缓的下移。
楚一清赶紧闪避,迅速的拉上褪下来的衣衫,手臂却被男人按住,或许因为那细腻的触感,男人的按住很快变成抚摸。
楚一清转眸看他,就见男人如玉的面容透着隐隐的红,黝黑的眸子深的象口井,吸引她一下子沉入。
“厉煌……”楚一清低声唤道,“为什么回是我?”
“嗯?”厉煌疑惑的抬眼,或许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女人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是我?”楚一清睫毛一闪,轻轻的重复着自己的问题,“既然你不是传说中的病痨王爷,既然你不是不久于人世,为什么还要喜欢我?一开始,你娶我,是为了利用,现在你说是真心,是喜欢,我就问你,为什么?我,终究是不洁之人!”
就算是现代,生过孩子的女人也是被嫌弃的,更何况是在这个视贞洁为天大的古代,她虽然不在意,但是厉煌应该是在意的,这句话,随着她的心一点点的沉没,也就越清晰,她知道,或许问了,这份美好就被打破,如果不问,她就永远看不清,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应该保留几分!
厉煌定定的望着满脸春意,眸色却清冷的女人,许久,嘴唇轻动:“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蠢话?”
楚一清苦笑,对啊,是蠢话,问出这句,连她都觉着自己变得像个小女人,不洒脱,但是她真的想知道!
厉煌突地低下头来,想要含住她的唇,楚一清却避开,低声道:“我想知道!”
厉煌身子一僵,不知道为什么,楚一清觉着刚才那暧昧旖旎的气氛突然改变了,似乎多了一些沉重,她正待要抬眼瞧他,门外就突然响起雷霆恭敬的声音:“爷,都城急报!”
或许是楚一清的错觉,她明显的感觉到男人僵住的身子在一瞬间放松,他低声道:“我去瞧瞧!”说着,便帮一清扯了扯衣裳,离开。
竹门打开又关上,门外的知了声音更响,楚一清却觉着心很空。
他为什么不回答?难道在他心里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吗?楚一清皱眉,心中有些后悔,或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生出将自己的心交出的心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信,没有安全感?
怔怔的,直到阿宝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娘亲,楚一清才回过神来,她将那些微妙可笑的心思收起来,上前抱起阿宝,轻声亲了一下“阿宝,睡醒了?”
阿宝眯着眼睛含糊的点点头,却又靠在楚一清的身上不动。
楚一清轻轻的拨开阿宝寒湿的发丝,嘲讽一笑,说实话,她实在是讨厌这样没有安全感的自己,就像是那个之前在孤儿院哭泣着找爸爸妈妈的孩子一般。
“阿宝,咱们应该回去了,再晚天色就黑了,姥姥跟姨娘等着咱们呢!”楚一清轻轻的晃了阿宝的小身子,让他起身。
阿宝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娘亲,不是看烟花吗?”
楚一清一怔,这阿宝,人小记性却好,睡了一觉都没有忘记,当即也就哄他道:“咱们不瞧烟花了,齐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呢!”
阿宝却不干,非要看烟花,最后竟然哭起来。
“阿宝,不许哭!”楚一清厉声道,第一次对阿宝发了脾气。
或许是被楚一清严厉的样子镇住,阿宝一下子收了声,不敢哭了,可是委屈的望着楚一清,小嘴儿不停的嘟囔着:“阿宝要看烟花,阿宝要看烟花!”
楚一清不理他,径直起身收拾东西,阿宝则趴在一旁使气,不肯说话了。
厉煌走到竹林里,雷霆赶紧上前说道:“上官宇去都城了,爷,他已经知道爷的身份,如果跟五大家族说了,那这……”
厉煌摇摇头:“他不会,你想多了!”
雷霆这才哦了一声,又看了看竹屋,突地暧昧笑道:“爷,方才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
厉煌瞪他一眼,却也叹了一声,那心底的纠结,却也无法道人,只是怔怔的发呆。
“爷,既然是我多想,那你就进去吧,楚小姐说不定还等着爷呢!”雷霆暧昧的笑道。
厉煌却烦躁的挥挥手,让他退下。
雷霆还以为他被人打扰了好事,心中烦躁,却想不到此时厉煌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半个月前,雷渊风尘仆仆的进了门,“爷,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厉煌一怔,这些日子,雷渊一直在追查春风阁,难道是楚一清的事情?
雷渊轻轻的缓了一口气道:“我查到春风阁的老鸨回了乡下,费了许多气力才找到她,她说,其实那晚上,是有人先将小翠抬了去,我没有瞧过那女子样相,只是因为急切,便抬了来,后来,她就受到了恐吓,说是被错抬的女子是楚府的小姐,她便吓破了胆,将春风阁转手他人,自己躲到了乡下!”
厉煌静静的没有开口。
雷渊悄悄的瞧了厉煌一眼:“爷,这么说来,当年糟蹋楚小姐的那个人是你!”
厉煌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混账!”
雷渊赶紧伏地,再也不敢言语。
厉煌则久久的站在窗前,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儿。
阿宝果真是他的儿子,只是这样一来,楚一清……厉煌一想到楚一清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便从心底里觉着可怕,于是低声道:“那个老鸨,解决了她!”
雷渊一怔,“为什么?”
厉煌冷声道:“还不明白吗?那人为什么要恐吓她,故意将那轿中之人是楚一清的事情告诉她,就是为了留下线索!楚占天不是笨蛋,迟早会查到!”
雷渊这才明白,赶紧点头:“爷,属下这就去办!”
厉煌冷冷的点点头。
……
想起那日知道那女子就是楚一清,厉煌心中虽然有惊喜,但是更多的则是不安,其中的矛盾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原来一开始,他跟楚一清的渊源就已经注定,只是现在他终于逐渐的让一清打开心防,如果让一清知道当年毁她清白的人是他……饶是厉煌心思冷沉,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这一次,却觉着无计可施。
竹屋的门响起,厉煌看着准备离开的母子两人。
“阿宝,去哪儿?不是说好看烟花的吗?”厉煌率先上前,将阿宝抢抱在怀里。
阿宝一见厉煌,便喜笑颜开:“爹爹,你不忙吗?娘亲说你忙,没有空陪着阿宝看烟花了!”
厉煌抱歉的看了楚一清一眼,“爹爹不忙,咱们这就再去逛逛,一会儿黑了天,吃了晚饭就去看烟花!”厉煌说着,不等楚一清开口,径直抱着阿伯离开。
楚一清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跟着,不在意就是最好的放开。
刘翠姑正在坐下院子的树荫下缝补衣服,听见门声,立即站起身来,一瞧是楚一清之后,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道:“楚姑娘来了?快,屋里坐,我井里有拔好的绿豆水,我这就去楚姑娘拿!”
楚一清也觉着心中燥热,也就不客气,在树荫下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这个笸箩里的衣裳,看大小似乎是麦香的。
“这天气热,码头上的摊子也没有开,我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想着给麦香做个肚兜,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些东西还是需要的!”刘翠姑见楚一清瞧那肚兜,就一边倒绿豆水,一边解释道。
“麦香在镇子里劳烦你照顾了!”楚一清淡淡笑道。
刘翠姑将绿豆水端了来,楚一清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了,那烦躁的心才清净了一些。
“楚姑娘说的哪里话,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我这日日的拿着楚姑娘的工钱,却只是在家里做些活计,麦香也大了,也就帮她做个饭,哪里还需要用人?我这心里一直觉着不是个事情,想要跟楚姑娘好好的说一说,我瞧着蔬菜铺子里还缺人手,不如我白日里就去铺子,反正麦香也就早晚的在家里吃饭!”刘翠姑继续坐着那针线活,一边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也好,你读过书,心思又细腻,平日里多多的帮衬着林掌柜些,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趟院门,铺子里,你就跟林掌柜多费心!”
刘翠姑一愣,问道:“姑娘要去哪儿?”
“鲁城!”楚一清低声道,或许是因为心情低落的原因,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舍,她极力的将那抹不舍压制下去!她真的是变得越来越不像她了!如果在现代,她如此犹豫,如此脆弱,早就成了死尸了!
“鲁城是哪儿?”刘翠姑惊呼了一声,“很远吗?”
楚一清点点头,“很远!”
“那……”刘翠姑有些着急,“楚姑娘在这儿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楚姑娘这一走,城里这一大摊子可怎么办?”
楚一清看着刘翠姑那急切的样子,笑道:“还有时间呢,不着急,我会将城里的一切都安排好的!”说完,她似乎不愿意再提这件事情,也就转换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郭长生成亲?”
刘翠姑原先还急得抹眼泪,这会儿一被问,当时就不好意思了,羞涩道:“楚姑娘,你也知道长生的脸……其实这样就挺好,这么多年,没有遇到楚姑娘之前,那么苦的日子都过了,如今这样的好日子还愁什么?我也就不多想了,这样就很满足!”
楚一清见她虽然说是满足,但是那眸色里明显有着失落,也就笑道:“人皮面具我倒是会做,只是不知道材料齐不齐全,这样吧,有时间我给长生做副人皮面具,至少比那样要好看的多!”
刘翠姑一听,立即跪地给楚一清磕头:“楚姑娘的恩情,翠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平日里姑娘都让药铺里送药来,这又怎么敢劳烦姑娘,这……”
“你先别谢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等做出来你在谢也不迟!”楚一清示意让她起身。
刘翠姑也就笑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今晚上我留在这里吃饭,你可要做两个好菜!”楚一清又笑道。
刘翠姑赶紧应了,也就将活儿收拾起来,去准备饭菜。
麦香下了学,就见马云飞正守在学堂门口,当即眸色一暗,立即装作没有瞧见一般,低着头就想走过去。
“赵老弟!”马云飞立即笑嘻嘻的从一边蹦出来,“想什么那么入神?竟然没有瞧见我!”
“原来是马公子,我还以为是只苍蝇呢!”麦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脚下不停的向前走。
“赵老弟,难道一次误会你就将我这个人整个的否定吗?我是诚心诚意要交赵老弟这个朋友!”马云飞赶紧上前,张开双臂拦住麦香。
麦香冷冷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的身手,拳脚无眼,马公子还是保重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马云飞呵呵笑道:“赵老弟真是会说笑话,你……”
马云飞那半截子话立即咽了回去,因为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麦香一圈。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们少爷,你……”马云飞的小厮,立即惊叫着跳出来大声喊道。
麦香冷冷的看着马云飞:“说过拳脚无眼!”
马云飞一挥手,那小厮便愤愤不平的闭了嘴巴,赶紧上前去看马云飞的伤势,却被马云飞一下子推开。
“我就欣赏赵老弟这份英气,如何,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算是出了吧,可以原谅我了吧?”马云飞笑道。
麦香皱眉,正想要要如何脱身,突地,她看见远处一个身影,立即喜悦的大叫道:“柳毅哥,你怎么来了?你说专门来瞧我的吗?”
麦香径直越过乌眼青的马云飞跑到柳毅的面前,一下子抓住柳毅的双手道。
柳毅赶紧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行了礼道:“是楚姑娘,让我来迎一下……”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云飞,“迎一下小公子!”
麦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当即笑道:“我就说么,你跟着姨那么忙,怎么可能有空来瞧我!”
说着,她就跟柳毅两个人,一起向家走,完全将马云飞忘在了后面。
马云飞愣愣的,脸面上全是尴尬与愤怒。
“公子,这小子真是太不知道好歹了,公子每次都笑脸相迎,可是这小子竟然……”那小厮就跳出来吆喝道。
“闭嘴吧!”马云飞冷声道,只是站着,看着两人逐渐的走远。
“他……”柳毅微微的回头,从眼睛余光里瞧着一直站在原地的马云飞,“他又来找你麻烦?”
麦香立即摇头:“他能找我什么麻烦,只是跟个苍蝇似的嗡嗡的叫个不停就是了!柳毅哥,你好不容易来瞧我一趟,咱们不说他,免得让他倒了胃口!”
柳毅笑道:“那最近读书如何,夫子教的都懂吗?”
麦香吸了吸鼻子道:“有些是不懂的,正好你来了,我正好问问!”
柳毅点点头:“好!”
两人边说着书,便向家里走去。
见楚一清没追出来,厉煌便知道楚一清一定是在意了,跟阿宝一起也就没有心情游玩,只是随便逛了一圈,也就回了天地间,却被莫大告知楚一清已经去了宅院。
“阿宝,娘亲生气了怎么办?”厉煌故意苦着脸叹口气道。
阿宝一听,瞪大眼睛问:“娘亲生谁的气?是生阿宝的气吗?是不是因为阿宝不听话?”
厉煌赶紧摇头:“不是生阿宝的气,是生爹爹的气呢,爹爹有事情瞒着娘亲,所以娘亲生气了!”
阿宝立即点着厉煌的额头道:“那爹爹不是乖孩子,爹爹要哄娘亲高兴才成!”
厉煌笑道:“要怎么哄?”
阿宝想了想,突然一下子亲了厉煌的脸额,然后说道:“爹爹,我喜欢你!”
厉煌一怔,那心儿一停,眸色里全是惊喜,却又听着阿宝说道:“平日里娘亲生气,阿宝都是这样做的,爹爹,你也试试吧!”
厉煌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亲昵的蹭了蹭阿宝的小脸道:“好啊,一会儿我就这样哄哄娘亲,娘亲如果还生气,阿宝可要替爹爹继续哄哦!”
阿宝立即义气的点点头。
“姨!”麦香见了楚一清,兴奋的跑过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不是说阿宝也来了吗?阿宝呢?”
麦香放下书包就找阿宝。
“阿宝跟着盈芊跟齐公子呢!”楚一清笑道,看着麦香,似乎这几日不见,又长高了不少,先前上学时做的男装都有些小了。
“一会儿吃完饭,你给我出去,我再给你挑几身衣裳,让你刘姑姑给你做出来!”楚一清笑道,“这城里不比家里,你缺什么便跟你刘姑姑说,每月里去铺子里支钱便是!”
麦香立即摇头道:“姨,不用了,这衣服还能穿呢,再说再过两个月,夏天就过去了,穿不着了!”
“那就让你刘姑姑做的大些,明年再穿不久成了?”楚一清轻轻的拍拍她肩膀,让她去做功课。
天色不早了,楚一清正向外张望着,就见盈芊赶着马车,停在大门口,厉煌抱着阿宝从车上下来。
“娘,娘!”阿宝一见楚一清,便跑了过去,要楚一清抱着。
厉煌缓步走入院子,楚一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淡淡的一笑,说道:“我让翠姑做了家常便饭,齐公子如果想吃那就留下,不想吃就不留了!”
厉煌知道她心里还在别扭,当即也就坐下道:“自然是留下,也省得来回的走的麻烦!”他说着,又转向麦香道:“麦香,一会儿跟我们去瞧烟花吧,很是漂亮!”
麦香一愣,望着楚一清道:“姨,我真的可以去吗?”
楚一清淡声道:“你去吧,好生的看着阿宝些!”
麦香没明白过来,赶紧喜滋滋的点点头,就赶紧帮着刘翠姑张罗饭去,就等着晚上看烟花。
厉煌似乎听出了楚一清话语中的意味,饭也没有吃的踏实,待吃饱了饭,也就低身给阿宝说了什么,阿宝立即上前拉住楚一清的手臂道:“娘亲,咱们去瞧烟花去!”
楚一清看了一眼厉煌,也就低声道:“阿宝,你跟麦香姐姐去吧,娘亲就不去了!”
麦香一听,很是惊讶,也就赶紧将阿宝抱着道:“阿宝,咱们先去车里等着,娘亲一会儿就来了!”
阿宝高兴的点点头,也就跟着麦香出门。
刘翠姑也赶紧收拾了碗筷,自动消失。
宅院里就剩下厉煌与楚一清两个人。入夜,起风了,终于凉爽。
“你在生气?”厉煌低声问道,眸色里有些不安。
楚一清缓缓的摇摇头,笑道:“我不是生气,只是觉着自己愚蠢,竟然会问那样的问题,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厉煌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说下去:“清儿,我只能说,我对你绝对是真心,只是我在这个位子上,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苦衷,我……”
楚一清点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要去看烟花是吗?那就快去吧!”
楚一清迅速的站起身来向外走。
厉煌一怔,竟然被楚一清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在马车上,楚一清抱着阿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日的错误,她不会再犯!
“齐公子,咱们去哪儿瞧烟花?”麦香见厉煌也出来,就兴奋的问道。
“郊外!”厉煌缓缓一笑,上了车,让柳毅驾着车去了郊外。
因为天气热,入夜之后才刚好凉快,所以街上人很是多,郊外的菱湖,此时入了夜,波光粼粼,湖光十色,晚上有许多游玩的人,当即也就吸引了许多小贩,到处可以看到一盏晕黄的油灯,一个小摊位,各种小饰品,各种小吃,倒也算是热闹。
几人下了车,刚刚进了湖心亭,就听见不远处“砰!”一声巨响划破了长空,见一丛明媚的焰火在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很快,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地飞上了天空,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的、绚丽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明亮彩色,给夏夜的菱湖顷刻之间照的亮如白昼!
“好漂亮啊!”麦香大声的叫起来,拉着柳毅不断的指着天空上绚丽的烟花瞧个不停,在一清怀中的阿宝也兴奋地拍着小手。
厉煌逐渐的靠近楚一清,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低声道:“清儿,如果阿宝的生父是……”
“砰!”的一声,又一支烟花飞上了上空,黑色的天空中绽放,砰地爆闪着,从一个图案幻化出另外新的图案……
楚一清听不清厉煌说什么,正待要静心去听,突地,那边传来一阵惊喊声:“有人落水了!”
楚一清迅速的回头,就见麦香已经不见,而柳毅正跳向水中,与此同时,从人群中跑出来一个人,也跟着跳入水中。
------题外话------
感谢brenda2huang、雪频频、annycat送到钻钻哦,尤其是annycat,连着送了三天了,多谢众位亲,抱抱!感谢明月心ld(10朵哦!)lxs709394、ylf菲(五朵鲜花还有三百币币打赏哦,菲菲,你破费了啊!)956947575还有zx19771031的花花,最后感谢的是飞舞和语牵语昊打赏了小妖哦,呜哈哈,多谢众位亲!这几天只能更七八千了哦,因为小妖要去西安村稿子,实在是不能万更了,小妖保证,晚回来一定努力的更新,多谢大家!
254一生绝对不会负你
心中一紧,楚一清赶紧抱着阿宝上前,就见忽明忽暗的湖面上,有个人影在挣扎着,而柳毅跟那个人都在奋力的追过去。
与此同时,厉煌暗暗的一招手,负责保护厉煌的几个暗卫也跳入了湖中。
“哎呀,少爷!”突地,有小厮喊起来,楚一清回眸,隐约的觉着那小厮眼熟,还不待细想,就听见有人大喊道:“救到了,救到了!”
楚一清抬眸去看,就见刚才跳下去的那个人已经先柳毅一步将几乎要沉入水中的麦香抓住,用手臂环抱着她,一点一点的向岸上游去。
柳毅也上前帮忙,两人齐心协力将麦香救了上来。
麦香上了岸,吐了几口口水也就醒了,似乎是受了一些惊吓,一看见楚一清便紧紧的抓住楚一清的衣襟,低声道:“姨,有人推我下水!”
楚一清望向柳毅,柳毅点点头,楚一清也就回眸低声吩咐道:“盈芊!”
盈芊赶紧点头,迅速的离去,方才她只顾着站着楚一清身边保护阿宝,只是隐约看到一个疾步离开的身影,她只能凭借记忆去找!
几乎在同时,柳毅与马云飞都脱下了身上的外袍,麦香低着头,只是接过了柳毅的外袍。
马云飞有些失望的怔怔,苦笑一声,就又将衣服穿上。
“柳毅,先带她去马车!”楚一清低声吩咐柳毅。
柳毅赶紧点头,将浑身湿透的麦香抱起来,大步走向马车。
此时,厉煌的两个暗卫也上了岸,悄悄的退下。
天上,烟花还在一朵朵的盛开,众人却完全没有了兴致,立即就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宅院,楚一清让刘翠姑烧了水给麦香洗了澡,然后又亲自下厨煮了一碗安神汤,给麦香端过去。
麦香披着薄被坐在炕上,头发还是湿的,此时已经缓了过来,见楚一清亲自端过来,也就赶紧接过去,“姨,你吓坏了吧?”
楚一清见她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安慰自己,也就笑道:“你没事就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香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正跟柳毅瞧烟花呢,因为后面人太多,我就往前了一下,谁知道这个时侯就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想拉柳毅没拉住,就掉进去了!”
楚一清眸光一沉,麦香只是个孩子,谁会跟她如此过不去?盈芊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姨,我没事了,只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俺爹娘说,要不然娘又叨叨了,行不,姨?”麦香抓住楚一清的手低声央求道。
楚一清皱眉:“先查清再说吧,这个人必须除掉,否则我也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留在镇子里了!”
麦香一听,立即说道:“姨,真的没什么,或许是有人不小心推我下去的呢,你也看见了,我站的那个位置是瞧烟花最好的位置,人很多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受了惊吓,喝了这安神汤赶紧睡吧,有什么明日再说!”楚一清催促她将汤喝了,也就让她赶紧躺下。
麦香躺下之后还是不放心道:“姨,我真的没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娘,我很喜欢这里,我还想要读书呢!”
楚一清见她念念不忘,也就只得点点头,然后关上门出去。
盈芊正好回来,她快步走向楚一清道:“小姐,那人抓到了,就在柴房!”
楚一清点头,赞许道:“你办事倒是得力!”
盈芊低声道:“是爷的人已经将他控制,奴婢不敢邀功!”
楚一清也就明白,点点头,跟着盈芊去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吓得浑身颤抖,一看见楚一清便赶紧上前跪着求饶道:“姑娘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办事,真的不管小的什么事啊!”
“是谁指使你?”楚一清眸色一暗,冷声问道。
“是镇府老爷的公子刘元龙,姑娘,他只说要小的教训一下赵麦香,小的见那日是个机会,就……”那小厮又说道:“姑娘,小的真的不是害人的,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掉下去也有人救得……姑娘,求求你就饶过小的吧!”
“刘元龙?”楚一清皱眉,她倒是听麦香说过,因为铁栓的事情,她教训过刘元龙一次,难道这刘元龙怀恨在心?
“小姐,奴婢去查过了,这个小厮的确是刘元龙的人!”盈芊低声道。
那小厮赶紧急急的点头。
楚一清点点头,带着盈芊出了柴房。
“小姐,怎么办?”盈芊低声问道。
“将这个人处理了,将这人的一双手剁下来送去刘元龙的房间里!”楚一清冷冷的开口。
刘成背后有太子撑腰,她又要去鲁城,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只能给小小的惩戒,让他以后老实些。
“是!”盈芊低声道。
“等等,这事儿让柳毅去办,他也应该得到些锻炼了!”楚一清突地想到什么,低声道。
盈芊一愣:“小姐,柳毅终究是小,恐怕……”
“他要跟着我,就必须要锻炼!”楚一清冷声道。
如今已经与她的初衷不一样,如果她只是个农妇,守着上家村那处天空,她会教柳毅做个好人,但是现在,她已经是无法逃脱,只能面对,那么,跟随她的人,就必须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不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盈芊似乎懂了,也就赶紧下去。
楚一清转身,看到了厉煌。
“阿宝睡了?”楚一清低声道,缓步上前。
厉煌点点头,想要说话,却堵在嗓子眼,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
楚一清瞧他一眼,也就慢慢的错身而过。
“清儿!”厉煌突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你又退缩了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楚一清静静的站着,任凭他抓着她的手,淡声道:“我不再会问那些蠢话,五王爷,天色晚了,阿宝如果醒了没有瞧见我,又要哭闹了,你放手吧!”
厉煌立即耍赖似的拉着她手不放:“我不放!你那就是蠢话,我原本想着,你与世间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却没有想到,你也问出了那样的蠢话!为什么是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跟你在一起,我不愿意再想我的责任,我的身份,只想单单纯纯的是个人!是你让我的心变得干净!而你,竟然问了那样的蠢话,难道你就这么不自信吗?以前那个高傲冷漠的楚一清哪里去了?”
楚一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交出去的越多,人就变得越迷茫,原来我也终究是个女人!”
厉煌一怔,听了这话却是心中欢喜,他一把将楚一清拉入怀中,低声道:“你放心,我这一生绝对不会负你!”
楚一清没有将他推开,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什么话也不说。
女人虽然没有反抗,但是厉煌却感觉到她心的疏远,他的心中悔不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伤害她的人是他,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秘密,他会立即回答她,绝对不会错失楚一清唯一露出真心的机会,可是……如果那时候他忘记背后的那双手,忘记楚一清还在挣扎的心,有勇气和盘托出的话,也许,会和现在不一样!
一大早,楚一清去瞧了麦香无恙之后,也就吩咐柳毅先留下,照顾麦香两天,则准备带着阿宝回去。
厉煌本想着送两人回去,但是雷霆又带来了消息,这次事情紧急,他不得不回都城,两人也就分开。
不算太好走的官道上,马车嘚嘚的奔驰着,四周一些槐树,遮挡了一下热烈的阳光,野地里的热风卷来也带上的一丝凉意,楚一清怔怔的坐着,听着外面的蝉声,斑斑日光透过随风不时掀起的车帘,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用手遮上眼,感觉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
“娘,你怎么了?”阿宝拉扯着她的衣袖问道:“是不是爹走了,你舍不得?”
楚一清立即将手放下来,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宝,能不能不叫齐公子叫爹爹?”
阿宝一怔,抬眸看着楚一清:“为什么?爹爹不就是爹爹?”
楚一清摇摇头:“阿宝,你现在长大了,都去学堂念书了,应该懂事,以后你便唤齐公子为叔叔吧,就跟上官叔叔一样!”
阿宝立即别扭的转了身子,暗自嘟囔道:“爹爹跟叔叔不一样,爹爹是最疼阿宝的!”
楚一清听了这话便说不出的滋味儿,只盼着赶紧到家,家里鱼要养,莲藕要出,还有那洋葱跟大姜,也到了最后生长的关键,现在天气热,是要多多的瞧着点,存放大姜的地窖很明显不够,要多挖几个,这样洋葱跟大姜都能放到明年过年!
心里一开始打算,楚一清就觉着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也充实起来,将买的糕点给阿宝拿出来,喂了点糕点,又给他喝了点水,便吩咐盈芊看顾着,她则观察着这一路上的风景,还有先前买的那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因为昨天让许枝回来带过消息,所以金玉跟皇甫老太也就没有多问,只是看阿宝太热,也就赶紧烧了水,准备给阿宝擦一下身子,然后准备吃午饭。
楚一清去地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姜的长势,又用铁锹出了两棵洋葱看了看情况,见长势不错,也就带回家来,大约的估了斤两,换算了一下,中午的时候就用将洋葱扒了皮,切成丝,跟陈年的疙瘩丝放在一起,倒上酱油、醋、芝麻油,拌了一下,吃的倒是很是清气。
或许是因为是个稀罕物,皇甫老太多吃了两筷子,说道:“这圆葱,搓种子那会味道熏人,这会儿吃的倒是清新!”
皇甫老太一说这个,金玉就想起楚一清诓骗那梁个屯梁李媳妇洋葱种的事情,便拿出来当笑话讲,喜得皇甫老太不行。
“等洋葱丰收了,留种子的时候给那梁李媳妇留上一些,不管如何,这种子也是她带来的!”楚一清也笑道,看了金玉一眼,“那梁李媳妇可是个身材浑圆的,如果被她知道了真相打起仗来,我跟金玉姐两个绑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呢!”
金玉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那梁李个头小,在他媳妇面前那是一句话也不敢吭的!”
一家人说着,倒是和乐,楚一清也就没有将麦香掉进湖里的事情说出来。
此时镇府衙门后堂,刘元龙看着那盒子里一双血糊糊的手,吓得全身颤抖,“爹,你可怎么办,这这……这都出了人命了!爹,你快叫人去抓她,这个楚一清竟然……”
刘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冷声问道:“你有证据吗?”
刘元龙立即瞪大了眼睛道:“可是黄三不见了啊,这双手就是黄三的,这就是证据!”
“我问你楚一清杀人的证据!”刘成上前抓住刘元龙的身子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知道那楚一清是什么来路,你竟敢去招惹她的人!连你老爹如今都要给那楚一清八分面子,你竟然……小子,你的命保住就不错了!”
刘元龙大声喊道:“爹,现在是她用黄三的手来威胁你儿子啊,爹……”
“活该,谁让你去招惹那个赵麦香的?上次的事情,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为什么还是咬着那个赵麦香不放?”刘成一听到这件事情是刘元龙干的,就立即叫人去打听麦香的情况,听说麦香没事,这才安下心来,却想不到上午就有人将一双血糊糊的手丢在了刘元龙的寝房里。
刘元龙看着那手,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也就哭道:“爹,我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是瞧着那小子不给马云飞面子,我想教训一下他,谁知道……不过是个玩笑,用得着杀人吗?”
刘成狠狠的点了刘元龙的脑袋:“你这孩子真是不成器,到现在你还没有明白厉害关系在哪儿,那马云飞,说到底不过是个仙客来的少东家,你贴膜他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次你得罪的是楚一清,她可是护国公府的大小姐!别说杀个人剁双手,她老爹楚占天当年可是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灭门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你还……”
刘元龙一听,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赶紧上前跪在刘成面前道:“爹,你救我,你救我啊!”
刘成紧皱了眉,在后堂走了两趟,便对那程师爷说道:“你去将梁义叫来!”
师爷赶紧出去。
一会,梁义跟着程师爷进了后台,一看到地上丢着的两只手,也吓了一跳,赶紧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刘成瞪了一眼刘元龙,说道:“你去房里待着,这些日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衙门,学院也先别去了,知道吗?”
刘元龙赶紧点点头,灰溜溜的进了里面。
刘成这才上前拍了拍梁义的肩膀道:“梁义,这次元龙闯祸了,他竟然派人去教训楚一清的那个外甥,叫做什么,赵麦香的,昨晚上趁着人多,将那赵麦香推到了河里,你看这双手,就是那个小厮的,如今这小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只有一双手!”
梁义一听,也觉着事态严重。他在镇子里,经常去蔬菜铺子还有天地间巡视,也知道那赵麦香是楚一清那个很重要的亲人,就连去罗国也带着她,据说上次与蓝府小姐的事情,也与那个赵麦香有关,如今这刘元龙招惹谁不好,竟然招惹那个赵麦香……
“老爷,如果这事情真的是楚姑娘做的,那她的意思就是……”梁义试探性的开口。
“我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告诫元龙!”刘成沉声道,“元龙这次算是闯了大祸了!”
梁义上前道:“老爷要属下怎么做?”
“你暗地里查找黄三的下落,我看这件事情,既然楚一清没有摆在明面上,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只是在暗中查找一下黄三的下落,如果人还活着那就是还有一丝转机,如果人死了……”刘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需不需要属下在楚姑娘面前说些好话?属下跟楚姑娘也算是有些交情!”梁义赶紧说道。
刘成立即摆手:“不能这么做,万一这黄三真的死了,楚一清也不会承认,所以咱们还是权当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进行就是!”
梁义也觉着有道理,当即也就点点头,赶紧去办。
马云飞第二日一大早就去敲宅院的门。
“你是……”刘翠姑开了门,见是陌生的公子,当即疑惑的问道。
“大姐你好,我叫马云飞,是赵麦香的朋友,昨天他落水,我还救过他的,今日特地来看望!”马云飞说着,还闪身让刘翠姑看了看身后小厮手中提着的礼物。
“哦,原来是麦香的朋友!”刘翠姑听见落水两字,这才反应过来,但是想到麦香女扮男装的事情,也就没有让开让人进来。
“是,大姐,那我可以进去吗?”马云飞笑的彬彬有礼。
刘翠姑看看屋里,这会儿麦香一定还没有起床呢,当即也就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你等一下,我进去瞧瞧,麦香这孩子昨日里受了惊吓,大夫让休息呢,我去瞧瞧他起来了没!”
马云飞也就点点头,就见刘翠姑赶紧将宅院门关了。
“公子,这怎么说昨夜里,公子也是这赵麦香的救命恩人了,你瞧瞧他这家里人的态度,要等,那也要请咱们去屋里等,将我们关在门外算什么?”跟随的小厮不乐意的说道。
马云飞则淡笑道:“你就别抱怨了,本公子都没有抱怨,你抱怨什么?”
那小厮又低声道:“公子,听说昨夜里推赵麦香下湖的人是刘公子的人,想不到这刘公子还算是帮了公子!”
马云飞眸色一暗,“闭上你的嘴,你记住了,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明白吗?以后也不要再提起!”
那小厮赶紧低头答道:“是,公子,是小的说错话了!”
马云飞这才脸色稍霁,继续站在门外等着。
刘翠姑进了门,便直接进了麦香的房间,低声说道:“麦香,有个马公子,说是昨日里救你的,来瞧你呢!”
麦香正穿着亵衣躺在炕上看书呢,一听说是马云飞来了,正待要刘翠姑去回了,可是一听说昨日是马云飞救得她,她就一愣,这次记起,昨夜里的确是恍恍惚惚的看到马云飞,难道昨夜里是马云飞救得她,不是柳毅?
“柳毅哥在吗?”麦香赶紧问道。
“柳毅出去了,去送楚姑娘跟小少爷出镇子,或许一会儿就回来了!楚姑娘怕这几日不太平,让他留下陪你几日!”刘翠姑赶紧说道。
“那我穿衣服吧,那马公子不知道我是女儿身的!”麦香说着,也就赶紧起身,换上男装,将头发挽成纉,用青色的丝带束了,打扮成翩翩公子的模样。
“刘姑姑,你请他们进来吧,我去正屋里等他们!”麦香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说道。
刘翠姑赶紧应了一声,也就出去。
马云飞终于等着那大门再次打开,就见刘翠姑说道:“让马公子久等了,快请进来吧!”
马云飞淡淡的笑笑,带着小厮进了门。
正屋里,麦香早已经泡好了茶,见马云飞进来也就抱拳迎出去道:“劳烦马公子这么早来瞧我,可真是不敢当!”
平日里,麦香对马云飞总是拒之千里之外,今日如此热情,马云飞心里自然是高兴,赶紧抱拳道:“赵老弟客气了,昨夜里回去,我就记挂着你的身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碍,这不,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才来瞧你,看老弟的起色,似乎好了很多!”
麦香笑笑,一边让马云飞喝茶,一边说道:“听刘姑姑说,昨夜里救我的人是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当时我被吓懵了,似乎是隐约的记得……”
“昨夜正好我也在湖边,正在瞧那烟花,听说有人落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所以也就跳了下去!我自幼是在乡下长大的,对水非常的熟悉,所以也就先柳毅兄弟一步找到了你!”马云飞淡淡的说道,语气倒是很淡然,但是怎么听也像是在邀功。
麦香也就道谢,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马云飞见麦香一低头,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来,当下心中一荡,笑道:“赵老弟的皮肤很是白皙,倒是跟姑娘家的一样!”
麦香一愣,那手下就一滑,茶杯一下子歪倒,顿时顺着桌子流到马云飞的衣襟上。
“对不起!”麦香赶紧上前帮他扯了衣服,见雪白的缎子上已经是黄色一片,正不知道怎么办好,手腕却一下子被马云飞握住道:“没有关系,我回去换下来洗洗就是了!”
马云飞握着那手腕,入手柔软细腻,那心中说不出的情绪又是一荡,竟然一时发愣,没有拿开。
麦香被他握着手腕,极其的不舒服,赶紧缩回,抱歉道:“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马云飞笑道:“赵老弟还会洗衣服?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其实麦香说出去这句话也就后悔了,正待要改口,就见马云飞已经径直将衣服脱了下来。
麦香赶紧笑道:“不是我洗,是刘姑姑洗!”说着,麦香便赶紧唤了刘翠姑进来,将马云飞的衣服交到她手中道:“刘姑姑,衣服倒上茶渍了,可一定要洗干净!”
刘翠姑看了一眼马云飞,如今是夏日,人都穿的少,马云飞脱去外袍,里面也就只剩下一件里衣跟裤子,想到麦香终究是个姑娘家,也就应了一声,将外袍先放在一边的板凳上,然后搬了木盆进来清洗,一边洗一边说道:“外面的太阳大的慌,还是屋里凉快些!”
麦香本来觉着很是尴尬,刘翠姑这一举动倒是缓解了尴尬,当即也就一笑,扶正了茶杯,继续给马云飞倒茶。
因为有刘翠姑在,马云飞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细细的打量了麦香裸露在外的肌肤,越瞧越觉着与他的不同。
“赵麦香……赵老弟,你这名字似乎女儿家了一些!”马云飞笑道。
麦香一愣,赶紧说道:“乡下人哪里懂得取什么名字,我们村子里,叫猫儿、狗子的一大堆,我这名字还算是能入得耳的!”
马云飞哦了一声,也就笑笑,继续喝茶。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伤害的是麦香,柳毅也就干净的将那人处理了,办完事情回来,听到正屋里有人声,也就望了一眼,见马云飞在里面,刘翠姑也在下面洗着衣服陪着,也就踌躇了一下,没有进去,正待闪身进屋,却被眼尖的麦香瞧见,立即从屋里出来笑道:“柳毅哥,你回来了?姨回去了?”
柳毅点点头:“姑娘说了,让你歇一天,明天再上学堂也不迟!”
麦香立即应了,又问道:“那柳毅哥在这儿住几天?”
柳毅想了想,便说道:“看姑娘的安排!公子没什么事情,柳毅先进去了!”
麦香点点头,看着柳毅转身进了屋。
麦香因为与柳毅说话,站在了门口,那儿正好阳光摇曳,更是照着麦香的肌肤雪白,马云飞心中突然生出一抹奇怪的念想,站起身来告辞道:“那我就不打扰赵老弟休息了,再说今日还要去学院!”
麦香点点头,可是见那衣服还没洗好,正待要问衣服怎么办,马云飞又道:“衣服就先放在这儿吧,改日有机会再来取也不迟,反正我马车里有换的衣衫!”
麦香只得应了,将他送出门去,看他上了马车这才将门关上。
院子里,刘翠姑已经洗好了衣服,晾在了竹竿上,一边晾一边说道:“小姐,你瞧,这料子就是好,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的印子!这马公子家里是有钱人吧?”
麦香淡淡的应了一声,说道:“有钱又如何,只是人品不好,如果没有姨,我想他也不会理我这种乡下小丫头!”
刘翠姑一愣,笑道:“小姐倒是想得明白!”
麦香笑笑:“不理就算了,那种公子哥我也不喜欢,不如村里的孩子来的实在!”
刘翠姑点点头,看她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也就说道:“你昨夜里刚受了惊,快进来歇着吧,可别晒着!”
麦香却昂起头来说道:“晒着倒好了!”以前在村里乱跑,那肤色自然黑,想不到来镇子里几个月,那肤色竟然变白了,差一点被马云飞瞧出来,想想就心惊。
刘翠姑不知道缘由,但是见麦香气色不错,也就由着她,赶紧将木盆里的水倒了,又去屋里收拾。
柳毅坐在炕上,望着院子里昂着脸晒太阳的麦香,阳光下,她的笑容灼灼生辉,明媚无双,一想起昨夜她浑身颤抖,满脸惊惧,他的心就一紧,昨夜是他疏忽了,只瞧那烟花,却忘记了身旁的人,差一点,差一点就没有保护好她,真是该死!
马云飞出了宅院,那小厮一见马云飞只是着了内衣,忍不住一愣,正待要上前问,就见马云飞径直上了车,里面一会儿便响起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
“王全,你去上家村打听一下这个赵麦香!”换好了衣服,马云飞低声吩咐道。
王全一愣,问道:“公子,不过是个不识相的乡野小子,有什么好打听的?”
马云飞冷声道:“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我怀疑那赵麦香是个女儿身!”
那小厮立即惊叫了一声,赶紧应了。
255挤破家门
因为先前的姜井只是临时挖出来的,楚一清就决定在临走之前,将姜井挖好,其实这姜井也是个技术活,先前那个井是找镇子里的人做的,不过三米深,井口也大,少量的姜还好些,多了就不能放,所以这次,楚一清特地去找了上次修堤坝的温仁来,准备至少挖五个姜井。
派张三去寺西里巷子,很快就找到了温仁,由于天气炎热,温仁并没有出去找活儿干,正好在家里,听说是楚一清有活儿找他,当即就带着他徒弟第二日就到了上家村。
“楚姑娘,这不过才一个多月没见,瞧着楚姑娘的家业似乎又大了!”温仁一进院子,便抱拳说着好话。
楚一清赶紧将他让进屋来,让盈芊上了井水拔好的绿豆水说道:“大什么,不过糊口过日子!只不过这次少不得又要麻烦温师傅了!”
温仁立即说道:“楚姑娘说的哪里话,楚姑娘愿意用温某,就是温某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次楚姑娘是要修哪里的堤坝?”
楚一清笑道:“我哪里有那么多的堤坝要修,这次是想要打五个姜井,你看,这是施工图,这是井口,要两尺大小就可,这下面分别是三个洞子,每个都要六尺高,四尺宽二十四五尺长,温师傅可能打的?”
温仁一瞧那施工图,立即说道:“楚姑娘,如此大的井似乎有些……”
“我知道,这需要技术,温师傅连堤坝都能修,这井应该不在话下,工钱方面你放心,一个井五十两银子,如何?”楚一清立即说道。
温仁一听价钱,心中自然是满意,但是看着布局,严密性很高,于是就说道:“楚姑娘,说实话,我虽然能修堤坝,只是这东西实在是不擅长,不过我有个兄弟,他的营生说起来不好听,是个盗墓的,对于这种类似墓道的东西格外的熟悉,楚姑娘如果不忌讳的话,那……”
楚一清笑道:“自然不忌讳,只要他真心为我做活计就好!”
温仁立即说道:“楚姑娘尽管放心,我也不过让他跟着瞧一下,毕竟楚姑娘这井是要吓人的,安全最重要,具体施工由我来做,绝对保证坚固耐用!”
楚一清点点头,又问道:“那人现在在哪里?需要我去将他接来吗?”
温仁立即摆手:“他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营生,陌生人去是不见的,这样,楚姑娘,容我两日,后日再来!”
楚一清也就点头。
第二日,楚一清又去了四方村,如今四方村那二十五亩已经到了丰收的季节,自然要组织人收了,将分得的一半拉回来。
四方村的人,一听说楚一清要来,一大早,全都到了自家的地里,楚一清这才知道,原先那个长的魁梧的,叫做方天,在家排行老二,人称方老二,是四方村村长的二儿子,在村里还是有些威信的,那长相精明的,则叫方守福,是方老二的堂兄弟,以前在外面做个小买卖,那次正好回家遇到了那事情,就跟着方老二去赵家讨说法,后来镇子里买卖不好做,他也知道土豆的金贵,所以就打算卖土豆,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就盯着地里的土豆了。
赵苞米跟马氏得了消息也到了四方村,在地头上瞧见楚一清,便赶紧走了过去。
马氏笑眯了眼,露出满嘴的大黄牙说道:“楚姑娘,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小麦都跟俺家说过了,俺跟牙他爹是有些事情做得不地道,也幸亏楚姑娘跟小麦他家不计较,你放心吧,以后俺跟牙他爹一定好好的干,再也不会给小麦添什么麻烦了!”马氏说完,又补充道:“等俺家牙子考上秀才,一定要他报答楚姑娘呢!”
楚一清也就笑道:“你们能这样想是最好,不管怎么说,这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以后你们是该争气,跟金玉姐他们和和睦睦的!”
马氏跟赵苞米立即连连应着。
“过几日就是两个小鬼头的百日,到时候你们也来吧,热闹一下!”楚一清又说道。
赵苞米跟马氏一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许久才说道:“楚姑娘,您说什么?您……让我们去……”
楚一清点点头:“就盼着以后你们能争气!”
赵苞米跟马氏连忙激动的点头。
方老二在地里转了一圈,忍不住上前道:“楚姑娘,这土豆到时候了?要不要再长长?”
楚一清笑道:“这土豆都是有自己的时令的,就算是埋在地里也不长了,而且会烂,再说出完了,可要赶不上种苞米了,这就完了呢!”
方老二一想也是,这土豆本就是晚种的,再磨蹭,下半季的苞米也甭收了,当即就赶紧吆喝了人道:“快点快点,那赶紧出出来,可别烂在地里!”
楚一清笑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方老二,我问你,你这土豆可有买家了?这土豆出出来,没买家,天气又热,又多雨,容易烂的!”
方老二含糊的笑笑,摸摸脑袋:“楚姑娘,不瞒你说,守福说了,让俺们自己卖呢,这土豆是稀罕物,价格好,不愁人要!”
楚一清一听,也就点点头,笑道:“那好吧!一会儿我让人带教你们出土豆!”
那方老二立即说道:“楚姑娘,这东西,从地理刨出来也就是了,俺们会呢,俺的意思呢,要不你看看,这二十五亩地你先挑,挑剩下的一半就是俺们村里的,俺们自己出就成!”
孙明发一听这话,当即低声跟楚一清道:“楚姑娘,这些人是看着土豆种好了要拆伙呢,生怕咱们的那些地也要他们出了!”
楚一清淡淡一笑,自然是明白了一点这个方老二的私心,也就说道“那好吧,从那边数过来,十二亩半是我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出吧!”
方老二一听,立即喜得不行,赶紧招呼了人,扛着䦆头、铁锹什么的就下了地。
孙明发一看,低声道:“楚姑娘,他们这是蛮干呢,想去年,俺也觉着这出土豆没啥子诀窍,可是出出来的全是轧板,根本就放不住!这些人……哎,你瞧瞧,那么大的一个土豆成两半了,可真是可惜!这轧板可是放不住,卖不出价格的!”
楚一清低声道:“好了,你别管了,带着人去出土豆,自有他们求咱们的一天!”
孙明发也就哎了一声,带着人去了地里,开始出土豆。
楚一清瞧了一会儿,也就坐在地头上,让柳毅搭了个凉棚,遮着阳,一会儿好向这儿倒土豆。
方老二见楚一清走了,当即低声对方守福说道:“堂弟,你这法子还真中,这块地,那楚姑娘就出点种了几千斤种子,找个人指挥一下,不用浇水受苦,不用风吹日晒的,就分咱们一般的收成去,如果再替她出出来,将咱们的土豆给她卖,那咱们真的是亏大了!”
方守福得意的扬扬眉,低声道:“二哥,你不知道,这些生意人最是精明了,专门干这种贪便宜的事情,你瞧那个赵苞米,咱们当时去的时候,说是不是她家的亲戚,你看现在走的多近?也就幸亏俺在外面待过,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呢!”
方老二得意的拍拍方守福的肩膀,一䦆头下去,咔嚓,劈开了两个拳头大的土豆,忍不住哎呀叫了一声心疼道:“守福你瞧,这东西在地里埋着不好找呢,你看看,这一下子成两半了,可不糟蹋了?”
守福点点头,瞅了瞅,看看大家都出出不少的轧板来,立即说道:“二哥,咱们不能这么出,以前又不是没种过地瓜,就跟地瓜一样,从旁边抠,不然的话可全都成轧板了!”
方老二一听也觉着有道理,赶紧让大家停下来,自己先试验了一下,果真出了两蹲都没有问题,当即拍着方守福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子,正有你的,果真是读过几年书,出去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
方守福笑笑:“俺就说么,咱们都是种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还比不上个小姑娘?”
方老二也激动起来,招呼大家道:“大家伙儿都听着,这出土豆就跟出地瓜似的,从边上抠,见到土豆,别偷懒,最后是一个个的用手拣出来,这土豆一个就值十文钱呢,可金贵着!”
大家一听,也都兴奋起来,赶紧慢慢的从土豆棵的旁边扣,这样一来,轧板的确是少了。
那一边,孙明发听着方老二喊,当即有些着急,还以为这方老二见轧板多,一定来求他们呢,想不到这么快就会了!也是,这些人没种过土豆,还没种过地瓜么,差不多而已!
“孙大哥,你看这帮人,现在扬风诈懵的(就是瞎威风的意思!),当初求咱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跟着孙明发的一个长工不服气的说道。
“算了,人都是这样,再说了,咱们也没想着要赚他们便宜,是他们胡猜忌而已!”孙明发也就招呼了一声,带着二三十个长工开始出土豆。
四方村的地第一次种土豆,肥水都是楚一清出的,也算是跟得上,但是因为是黑泥地,所以收成比不上上家村的,但是也比较客观。
这边四方村出土豆有孙明发照看着,楚一清也就放心,专心计划挖姜井的事情。
第二日,温仁倒是说话算话,立即带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到了上家村。
“楚姑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石铁,对那种暗道什么的最是熟悉了!”温仁笑着介绍道。
那叫做石铁的,一身布衣,头上绑着个布条,上下打量了一下楚一清,也就抱拳道:“早就听说楚姑娘的大名,想不到今日竟然见到了!”
楚一清笑着问道:“你听说过我?”
那石铁点点头:“如今楚寒谁不知道楚姑娘?可是大名鼎鼎的农神娘子呢!”
农神娘子?楚一清一笑,也不过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说的句玩笑话,想不到竟然传开了,当即也就说道:“那是乡亲们过誉了!这次的姜井还是要多麻烦一下石兄弟,因为这次要放的时间长,所以我想挖的深一些,牢固一些!”
石铁立即拍拍胸脯道:“这个包在俺身上,俺说句话不好听,姑娘别见怪,俺从八岁就钻那墓道,什么样子的没见过?俺虽然不懂的建,但是俺知道怎么修牢固,楚姑娘就尽管放心吧!”
楚一清点点头,也就又跟温仁商量了一下用料,当即就开始准备,打算过两日就开工。
金玉自打那人就一直端茶送水的照顾着,这会儿见人走了,也就上前说道:“哎呀妹子,那人是盗墓的啊?老说什么墓道墓道的,呸呸呸,可真是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