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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弃妇之盛世田园》》 · 风云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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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宇摊摊手:“我只是觉着你不能肆意的将一清当做你的工具,如果你是真心爱一清,那么你这样做,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是,你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表哥,一清已经很可怜了,从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护国公府大小姐,沦落到未婚生子的弃妇,现在又到了楚寒这种穷地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自立为生,她已经很难了,你又何必还要如此为难她?”

上官云逸冷冷的皱眉:“你说够了吗?你可知道现在五大家族到了关键时候?现在朝中太子势力越来越大,皇上跟太子联手,一直对我们五大家族虎视眈眈,如今又因为田源的事情,皇上对五大家族实行了限制制裁,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能跟朝廷联姻,你知道五大家族会怎么样吗?你只看到了楚一清的艰难,你怎么就没有想想我?我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楚一清我会多看一眼吗?绝对不会!”

上官宇叹口气:“表哥,你一直以来都在针对楚一清,上次麦香跟许枝被绑架的事情,你忘记了吗?难道你只是单纯的不愿意看到我帮助楚一清吗?或许……”上官宇突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上官云逸这辈子除了爱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如果楚一清没有发生变故,上官云逸跟楚一清也只能是因为政治目的联姻,上官云逸怎么会……

“或许什么?”上官云逸冷冷的盯着他。

“表哥,你不会是喜欢一清吧?”上官宇低低的出声,紧张的望着上官云逸。

上官云逸突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上官宇,你以为厉国的男人都跟你那眼光似的那么糟糕吗?楚一清?就那种女人,我上官云逸会多看一眼吗?简直是太可笑了!”

上官宇连忙喘了一口气,“那就是单纯的为了政治目的才来找一清的是吗?表哥,现在一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护国公府已经不承认一清的身份,就算是你将一清带回去,上官家族跟护国公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亲家,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上官云逸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别忘记,我上官云逸才是上官家族的继承人,上官宇,你要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抗命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上官宇皱皱眉,神色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只是问道:“都城来了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都城似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次是舅舅亲自写的信笺,仿佛是大事!”

上官云逸转身面对窗外,初秋的宅院里,浅草碧绿,散发著奇异的光彩。四处纷飞着各色的花瓣,迷乱的红、惑人的粉、耀眼的白,交织飞舞铺成看不清终点的迷途。

突地,有一抹说不清的情绪在上官云逸的眼底稍纵即逝,如此地迅疾,几乎让人以为只是一个错觉

“今日就启程!”冷冷的,上官云逸缓缓启动薄唇,吐出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不过楚一清,我是不会这样罢手的,那个女人给我的羞辱,我一定会讨回来!”

上官宇望着上官云逸那抹飘逸的背影,忍不住为楚一清捏了一把汗。

过了两日便是中秋佳节,这个节日不管是对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是很重要的节日,所以前一天的晚上,楚一清便跟金玉、夏荷,带着吉祥、如意一起,将镇里买来的月饼馅料包成了月饼,做好了,第二日一大早就分给了家里的长工,让他们带回去过个节,给家人尝个鲜。

月饼算是金贵物,那些长工们见了也都是欢喜,赶紧道了谢,喜气洋洋的国家去过节。

“二嘎子,你也回家趟吧,明天回来就成,正好你顺道去看看孙家,怎么也是订了亲,这礼道要有的!”楚一清说着,将给二嘎子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一包月饼,两斤白糖,还有一壶酒,五斤肉,算是非常的丰盛。

二嘎子一见,连忙摆手道:“楚姑娘,这定亲传谏的钱都是楚姑娘出的,俺去走未来岳丈家,咋还能让你出东西?不瞒楚姑娘说,去孙家的东西俺都准备好了,让人去镇里捎的,东西虽然比不上姑娘准备的丰盛,但是也拿得出手,再说俺就这个条件,相信孙山丹也不能是因为东西才要嫁给俺!”

楚一清一听,觉着既然二嘎子都自己准备了,那就不用她费心了,却还是将东西塞到他怀里:“反正成亲之前就这一个中秋节,你多送点,剩下的就给大娘拿回去,你这一出来就是几个月没回去,回去的时候多给大娘带些东西!”

二嘎子也就不再坚持,赶紧道了谢,因为今天都歇着,马车牛车的都不用,楚一清就让他随便挑,这样来回也方便一点。

楚一清又将上官管家请到了大厅,先将一个盛着五两银子的荷包放在上官管家的手里,又对着金玉点点头,看着金玉将一些盛了碎银子的荷包分发给上官管家带来的人。

“楚姑娘,你这是……”上官管家掂了掂荷包里的银子,心里喜得不行,但是还是装作为难的问道。

“这些日子多亏了大家了,尤其是管家你,没有你,我这家还真的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如今家里也差不多有了头绪,今个儿又是中秋佳节,管家跟各位兄弟的亲人说不定都在家盼着呢,钱不多,大家给家人买点吃食什么的,也算是我的心意!”楚一清笑道。

上官管家赶紧道:“楚姑娘还真是客气,我家公子吩咐的,老奴就是粉身碎骨都不敢怠慢,这些事情不是应当应分的呢,楚姑娘这样做,倒是让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一清笑道:“管家,你就收下吧,这样我才能安心不是?管家这次回去一定跟上官老板说声谢谢!”

“那这以后……”管家又问道,“我们走了,楚姑娘这里能应付吗?”

楚一清点点头:“金玉姐现在也有个管家的样子了,让她自己多多的锻炼就好,再说上官管家是上官老板的左右手,我不能光为了自己,就将上官管家留在这里不让回去吧!”

上官管家被楚一清的话逗笑,也就客气了两句,将荷包揣了起来,带着人回了镇子。

楚一清这边都处理好了,回头就见赵小麦蹲在角落里闷闷的,见楚一清看他,他赶紧起身站起来,讪讪的笑了笑,就说道:“这人都走了,地里河里可不能没人,俺去转转!”

楚一清点点头,看着赵小麦的背影,这心里也多少能明白赵小麦的心思,只是这事不是她能管得,她只需要提醒一下金玉就成。

“金玉姐,今天是中秋节,赵大哥或许是想家了,反正今天家里也没有什么活计,你去陪陪赵大哥吧,不行就跟他一起回家看看,就算是赵家老大不走动了,可是还有旁支不是?”楚一清低声的说道。

金玉点点头:“行,妹子,俺知道了,俺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吧!”

楚一清也就不好多说,正准备今日里陪阿宝玩一日,就听见宅院门被人砰砰的敲响。

“是谁啊?”金玉赶紧让夏荷去应门。

宅院门打开,顾全脸上堆满了笑站在宅院门口;“楚姑娘,这大过节的来找你,可真是冒昧,可是这生意耽误不得,所以……”

楚一清心里自然是有数,当下只是淡淡的笑笑:“原来是顾老,快进来吧,顾老能来那就是我这小院蓬荜生辉了!”

顾全见楚一清并不热情,当下那笑容就有些讪讪的,但是一想到眼下的处境,也就赶紧指挥着跟在身后的崔大提着东西进门。

顾全这次送的礼物倒是丰盛,两坛子好酒,半扇猪肉,连肉带骨的,全都送了来。

楚一清一见,立即装作不解的问道:“顾老,您这是干什么?这算起来,我是晚辈,顾老是长辈,应该我去看顾老才对!最近这家里忙,事儿一桩一桩的出,都没有倒出空来,顾老千万别见怪!”

顾全赶紧摆摆手道:“咱们这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就不客气了,楚姑娘,说实话,这次来是跟楚姑娘谈生意的,上次楚姑娘也找过老夫,说是木炭准备的差不多了,前几日天气还热,没有人定炭,这几天天气凉爽起来,老夫又接了几个宅院,全都是用的地热,顺便谈好了几笔生意,这不,本想着让崔大给你送个信,但是又觉着反正要过节了,老夫也闲着,就过来看看,顺便看看木炭的数量!”

楚一清故意装作喜道:“顾老是来谈木炭生意的啊?那可是太好了,只是……”楚一清故意买了个关子,就见顾全立即瞪大了眼睛,连胡子也翘了起来,紧张的望着楚一清。

“怎么?木炭有什么问题吗?”见楚一清不说,顾全实在是忍不住了,赶紧问道。

“前些日子是准备了一些木炭,有几万斤呢,可是来了四个掌柜,全都是做木炭生意的,所以就签了一些合同,现在有是有,但是不多了,不知道顾老这次准备要多少?”楚一清装作为难的开口。

金玉在一旁听着一愣,明明这后院满满的十间屋子的木炭,楚一清咋说不多了?可是她知道楚一清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当下也就只在一边听着,不吭声。

顾全一听楚一清这话,就忍不住有些着急,原先想着依仗周虎,他跟别人是签了合同的,钱也收了,谁知道周虎一折进去,那些给周虎交了定钱买炭的人全部跟他要货,他不敢声张了不说,更是想着赶紧找楚一清合作,顺道摆脱跟周虎的关系,如今听楚一清说木炭不多,他这心里就越发的着急。

“楚姑娘还有多少?我这可都跟人家说好了,六个宅院,怎么也要三万斤呢!”顾全搓搓手,急道。

金玉在一旁一听,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是还是向着楚一清学习,脸上半点喜悦也没有露出来。

楚一清照旧还是为难的样子:“三万斤?这在前几天,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现在……顾老,您也看见了,这不过节,我都打发长工回家过节了,就算是节后日光好,天天的烧炭,恐怕也要个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顾老能不能等?”

顾全一听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么长,就有些顾虑,现在周虎那边正查得紧,他必须要想将由周虎经手的数额填满了,又是赶紧问道:“楚姑娘现在有多少?”

楚一清装作询问似的望着金玉,金玉立即说道:“妹子,那屋里的木炭倒是有个三万斤,但是跟四位掌柜是签了合同的,说好过几日就来拉的,万万是不能动的!”

顾全一听这货还没有拉走,立即就觉着有了转机,当下就说道:“楚姑娘,咱们当日也是签了契约的,虽然说上次,楚姑娘也过去我的府上,只是……楚姑娘,你看这样如何?反正这炭那几个掌柜还没有拉走,那就先给我,你慢慢的再给他们准备!”

“那可不行!”不等顾全说完,楚一清赶紧否定道:“顾老,按道理说,这木炭是应该先给顾老的,但是上次我去了一趟,顾老说没有生意,所以我只能找别人合作,如今人家钱掌柜、赵掌柜都是付了定钱的,这做生意讲的就是信用,哪能如此言而无信?顾老,反正这天要冷还要两个月呢,我看这样,你就先跟那边的人说说,宽限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这木炭一定送过去,不过这价格……顾老也应该知道,这木炭越是到了冬天就越贵,现在是十文钱,到时候是个什么价就不一定了!”

顾全一听,心里更是急得不行,当日他嫌楚一清的木炭价格太高,正好周虎说有一批木炭想要出手,只是质量差了很多,但是价格绝对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他一时鬼迷心窍也就跟周虎合作了,更是将楚一清拿去的样品交给了周虎,让他用作试烧,这样就签了几个大单子,价格都是按照一斤八文签的,当时他打算着,就算是八文一斤赚头也是比楚一清这边的大,可是没有想到,这周虎一出事,他木炭没有了来源不说,就照十文一斤进货都是赔钱,如果这价格再涨的话,他可能会赔的倾家荡产!

“楚姑娘,怎么说我们也不是合作了一两次了,再说那些掌柜的都是散卖,用作火盆烧,哪里像我这里的客官,是用作地暖的,再说这地暖也是研究出来的,如果这地暖能够用之于民,你这脸上也有光不是?更何况,这地暖是个长期项目,咱们的合作还早着呢!”顾全立即陪了笑脸。

楚一清见他如此,也明白应该见好就收,但是一想到顾全背信弃义,更是将她的样品拿去给他自己谋福利,她这心里就不舒服,当下就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得的,所以也不会一开始就先去顾老的府上,只是现在……这样吧,顾老,我先同那几个掌柜商量一下,先给他们一半的货,剩下一半的货我后边再慢慢的补齐,只是咱们这次先说好了,咱们也签订一个具体数量的的合同,今年顾老能大概要多少,我这心里也有个数,也好提前准备,自然,这样或许让顾老有些为难,但是作为我这边,也可以做出一些让步,一定先保证供应顾老这边木炭的用量,价格么,也是十文,至少今年不会涨价,如何?”

顾全一听,这买卖还是能商量的,如今他已经大约给二十几家修建了地暖,这一家大约五千斤木炭,那就大约需要十万斤,依仗他顾全的名声,这木炭自然会跟他买的,更何况周虎一倒,这镇子里就没有卖窑炭的,他这提前定下货也没有错,更何况这木炭的价格到了冬天一定会上涨的,当下也就点点头,跟楚一清签了份契约,顺便交了十万斤木炭的定金二百两银子。

对于这个结果,楚一清也很满意,她现在虽然不喜欢顾全,但是在没有找到能顶替顾全的人之前,她必须先跟顾全合作,再说这会儿也为难的他差不多,当下也就笑嘻嘻的收了定金,一边陪着顾全喝茶,一边让金玉看着人将木炭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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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割舍对厉煌的依恋

顾全来的时候,就是打算将三万斤木炭全都搬走的,所以带了十几辆车来,如今也就盛了大约两万斤,他这心里还是有些发愁,但是事已至此,他除了悔恨跟懊恼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带着那两万斤木炭回去,先稳定住那几个大客户才成。

“妹子,你咋没跟俺说你上次去镇子里,这顾老不要木炭的事情?原来你瞒着俺呢!”待顾全走了,金玉忍不住埋怨道:“这么大的事情,妹子一个人担着,怎么能成?”

楚一清赶紧安慰她:“这不事情都解决了?十万斤呢,就是一千两,不是个小数目,看来今年烧炭还能赚一笔呢!”

“那等明日他们回来,让他们赶紧上山烧炭去,可不能耽误了生意!”金玉赶紧说道。

“不忙,慢慢来,这地里还有不少活,再说咱家里还有存货呢,差不多也就那个数,咱们先让顾全回去煎熬上一段时间,等差不多了就将木炭全都给他拉了去,这无名镇就这么小,用不了太多的木炭,想要卖的多,怎么也要向镇子外发展!”楚一清淡淡的开口。

金玉一听,立即吓了一跳:“镇子外?俺可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这镇子呢,这镇子外是个什么模样?”

楚一清笑笑:“等闲下来,我一定要带着金玉姐去镇子外瞧瞧,以后咱家的生意也不能只局限在这无名镇,无名镇的发展毕竟是有限的,迟早是要向外发展的!”

金玉听着楚一清说着,就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她从来没有想过镇子外的世界,也没有想过什么发展,她就觉着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都城,上官府门前,上官云逸面无表情的从马车上下来。

“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在书房等着您呢,您快去瞧瞧吧!”管家赶紧迎出来道。

上官云逸不悦的皱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本公子在楚寒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

管家犹豫了许久,还是不敢说出口,只得说道:“少爷您进去见了老爷就知道了!”

上官云逸冷冷的皱皱眉,大踏步的走进上官府。

书房中,上官启复冷冷的望着上官云逸:“逸儿,你以为将一切都瞒着爹,能瞒多久?”

上官云逸一怔,不确定的开口;“爹,你说什么呢?我瞒着爹干什么了?”

“混账!还不承认吗?因为你,五大家族的脸面全都丢光了,逆子,你还不给我跪下!”上官启复狠狠的拍着椅背大声呵斥道。

虽然不情愿,上官云逸还是乖乖的跪下来,微微的一挑眼睛道:“爹,你身子不好,别发这么大的火气,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是不是我走的这几天,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是生意又遇到了麻烦吗?”

上官启复面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许久,他才沉声道:“你上官家族的生意更重要的是什么?是名声!逸儿,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啊,那个女子就当真那么让人迷恋吗?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又要坚持退婚?”

上官云逸眼皮一跳,赶紧抬起头来望着上官启复,许久才艰难的开口:“爹……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启复继续拍着那椅傍喊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这厉国上下,有谁不知道上官家族的大公子上官云逸去楚寒求亲被人丢出门的事情?我告诉你,这次不断丢光了自己的脸面,丢光了上官家族的脸面,更是丢光了五大家族的脸面,我死了,都没有脸去见上官家的祖宗!”

上官云逸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呆在了那里。怎么会,怎么可能?不过几天的功夫,都城怎么会知道楚寒的事情,而且他被楚一清丢出来,只有上家村的人瞧见,怎么会……

上官云逸的脸色变白,变红,又变青,最后艰难的恢复了正常:“爹,这件事情……”

“你说,到底有没有这件事情?”上官启复拍着椅傍大叫。

上官云逸说不出口,只是站在那儿,许久才点点头。

“你当真如此喜欢那个女子?逸儿,这太不像你了,你是不是被那女子下了蛊之类的?你……”上官启复惊愣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上官云逸只是站在那儿,任凭上官启复责骂,待他骂的累了,上官云逸这才低声道;“爹,这件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做出的事情,捅出来的篓子,我会自己收拾的!”他说完,扬声吩咐外面;“老刘,让人送爹回房休息吧!”

上官启复这会儿似乎已经平静了,只是唇角还在哆嗦,被进来的管家推了出去。

“少爷,为什么不能告诉老爷真相呢?”管家老刘从门外进来,担心的问道,“老爷病了这么多年,都是少爷在维持整个家族,现在家族遇到了困难,少爷为什么不告诉老爷呢,老爷虽然身子不济,但是老爷走过的路比少爷喝的水都多,老爷至少能给少爷拿个主意!”

“闭嘴!”上官云逸冷冷的开口,“这儿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只管照顾好老爷就好,叫明轩进来!”

管家只能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一会儿便进来一位暗卫模样的人。

“少爷,您找属下?”欧阳明轩恭敬的行礼。

“那些流言是怎么一回事?本公子只不过走了短短十天,怎么会……”上官云逸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欧阳明轩赶紧低头沉声道:“就在少爷走后五天,就从各处收到了少爷在楚寒的消息,一时之间,整个都城全都知道了,属下探查了好久,也没有探查出源头……”

“够了,白吃饭的东西!”上官云逸气的那张绝美的脸几乎完全的扭曲,“你的意思是,现在整个都城都知道本公子的糗事了?”

欧阳明轩很艰难的点点头。

“一定是他,一定是!”上官云逸突地想到了一个人,忍不住叫起来,“一开始知道哪些老古董们要跟护国公府联姻的消息,所以想方设法的抢走楚鸳,现在又……厉煌,你再深藏不露,现在也终于露出了马脚!”

欧阳明轩一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少爷,五王爷跟护国公府的亲事取消了,是皇上亲自下旨取消的!”

上官云逸一愣,猛地转眸望向欧阳明轩:“你说什么?”

“就在少爷被拒婚的消息传出来不久,皇上就取消了五王爷与楚鸳的亲事,理由是五王爷又大病了一场,有个道士给五王爷算了一卦,说是与楚鸳小姐的八字不合……”欧阳明轩越说越小声。

“八字不合?”上官云逸冷冷的皱眉,“这是理由吗?政治婚姻哪里讲求什么八字不合?”

“可是五王爷这一病,皇上甚是担心,一听说八字不合,就立即取消了婚事,不过这样一来,护国公府或许拉拢不到五王爷,护国公害怕失去在朝中的稳固地位,说不定会拉拢少爷您……”

“你的意思是让本公子娶楚鸳吗?”上官云逸突地转向欧阳明轩瞪大了眼睛。

欧阳明轩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了。

“楚鸳那种卑贱的出身,配得起本公子吗?难道你不知道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庶出的孩子?”上官云逸双手用力的支撑在书桌上,艰难的开口;“若非如此,本公子也不会受那楚一清的奇耻大辱!”

欧阳明轩瑟缩了一下,“那少爷的意思是……”

上官云逸缓缓的抬起头,眸色中带着一抹残忍,“本公子会让整个都城的人瞧瞧,是我上官云逸不要楚一清,不是楚一清不要我上官云逸,楚一清,这次我上官云逸,跟你杠上了!”

欧阳明轩一听,赶紧道:“少爷,如果我是您,就会尽快的澄清这件事情,反正楚寒离着都城几千里,没有人去对证,而且楚一清是被少爷抛弃的,这整个都城都知道,现在她又被护国公府赶出门,少爷只要说绝对没有这件事情,有谁会去相信楚一清的话?”

上官云逸高傲的昂起头:“我上官云逸,天之骄子,这一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与耻辱,楚一清这个女人,我一定会让她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娶她,我一定会让整个厉国的人知道,楚一清这个女人是我上官云逸不要的!”

欧阳明轩叹口气,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暗卫,劝不了上官云逸,只得行礼退下,赶紧去找刘管家商议。

“少爷当真这么说?”刘管家担心的问道。

欧阳明轩点点头:“管家,你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也自然是比我们更加了解少爷的脾气,现在上官家族摇摇欲坠,少爷如果一直这样一意孤行的话……”

刘管家无奈的摇摇头:“你是跟少爷一起长大的,难道还不了解少爷的脾气吗?他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成长,何时如果如此大的羞辱,我看这件事情棘手,实在不行,就告诉老爷吧,说到底怎么也只是个下人!”

欧阳明轩皱皱眉,现在看来,似乎只有这一个方法,但是万一被少爷知道是他告诉老爷的,那就……欧阳明轩只觉着脖子上发凉。

楚寒,上家村,中秋过后,地里的活计越发的忙了起来,尤其是苞米,因为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后来补过的苗子,生长的有些迟缓,如不尽早采取促早熟措施,势必贪青晚熟。

楚一清仔细的看过之后,就制定了一系列措施,主要是针对田间苗情做好追肥和除草工作,追肥,也不是简单的洒上便是,而是根据苗情,长势好的,就按照平日里的肥量,一亩地二十斤左右的以尿素为主要的肥料,长势稍差一些的,就要增加一倍,大约四十斤,发育再迟缓的,趁早拔除,免得影响其他的苗子,然后又配合拔大草、打丫子,增加田间通风透光,提高光合效率,促进秧苗生长。到了后期更是注重叶面肥的使用,用喷雾将肥喷洒在叶子上,这样差不多就能保证苞米的成长跟成熟。

蔬菜大棚里,西红柿已经开始发红,黄瓜也开始长出纽子,茄子跟青椒也是成长良好,楚一清每一次去瞧,总是心里欢喜,虽然她的心头还是放不下一个人。

这天晚上,楚一清算好了账目,正打算陪着阿宝玩,就见阿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炕里走去。

楚一清担心阿宝会摔着,赶紧爬过去,想要扶着他,却见阿宝在炕里一扒拉,竟然扒拉出一堆的玉佩来,楚一清以为他又要玩玉佩,也就不甚在意,照旧在心里盘算着,这眼看着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秋收的季节,现在花生,蔬菜还有苞米跟黄豆,到时候还要少不得要麻烦上官宇。

楚一清一直想要找一个能够与上官宇抗衡的合作伙伴,但是经过上次寻找阿宝的时候才看出,上官家族的势力不管是在楚寒还是在都城都非常的大,想要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很难,她能做的,只能是以后发展自己的产业,不能让上官家族垄断。现在朝廷对上官家族的态度模棱两口,如果她的生意完全依仗上官宇的话,到时候吃亏的也是她自己!

楚一清正想着,就见阿宝从那些玉佩中拿出一块飞龙玉佩来,径直走到楚一清的怀中,露出白白的小牙,模模糊糊的吐出三个字来:“起来了……”

楚一清一愣,没听明白他说什么,但是瞧着那玉佩很是眼熟,而且这龙纹玉佩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戴的,莫非是……楚一清心中一动,赶紧问阿宝道:“你是说齐公子?”

阿宝很有毅力的举着那玉佩,使劲的点了点小脑袋,又嘟囔的重复了一句:“起来了……”

楚一清心里一紧,莫非阿宝想厉煌了?阿宝什么时候跟厉煌这么亲?

楚一清望着那堆玉佩,厉煌的,上官宇的,楚桓的全都有,甚至楚桓给他买的有二十几块块,可是那么多的玉佩里面,阿宝偏偏选了厉煌的玉佩……

楚一清转头望着窗外,透过细密的纱窗,外面一片漆黑,已经过了八月十五,月亮最明亮的时刻已经过去,如今看着这夜,就显得格外的暗淡,厉煌他……楚一清咬咬唇,内心里突地一片失落。

“阿宝,时辰不早了,咱们睡觉吧!”楚一清将阿宝的玉佩拿过来,准备给他装起来。

阿宝则紧紧的攥着那玉佩,就是不松手,还一边向后挪着小屁股,躲着。

“阿宝,你这是干什么?听话!”楚一清生气的抬高了声音,想要夺下他的玉佩。

阿宝一边拿着玉佩,一边使劲的向坑里面躲,就是不给楚一清。

“阿宝,你再这样,娘亲就生气了!”楚一清忍不住冷厉起来,阿宝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阿宝说过话,可是现在内心的里隐隐浮动的一些思绪让她烦躁,她希望,不管是阿宝,还是她,都不能对厉煌投入太多的感情,如果不想受到伤害的话。

阿宝委屈的瘪瘪小嘴,突地哇哇大哭起来,寂静的夜里,阿宝那洪亮的哭声显得格外的惊人。

“不准哭!”楚一清皱皱眉,看着阿宝哭的那又红又皱的小脸,心虽然软了,但是语气还是很严厉。

阿宝逐渐的长大,她要开始教育阿宝,虽然不想阿宝跟她一般冷情,但是至少应该学会保护自己,那这一课,就从割舍对厉煌的依恋开始!

“妹子,这是咋了!”金玉敲敲门进来,赶紧将哭的呜呜的阿宝抱起来,轻轻的拍了两下哄着:“你这又是跟孩子置什么气?这大半夜的!”

楚一清说不出口,只是坐在一旁生气。

金玉看了一眼楚一清,叹了口气,赶紧将阿宝横抱过来,边走边轻轻的拍着,一会儿,阿宝就不哭了,可是还是抽抽噎噎的,似乎很是委屈。

“乖,阿宝,觉觉吧!”金玉温柔的低声哄着,不断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大约一刻钟之后,阿宝才不抽噎了,安安静静的睡去。

“金玉姐,挺沉的,放下吧!”这会儿,楚一清也缓和过心中的那股劲来,赶紧爬到炕上去,给阿宝铺好尿片,摆好小枕头,轻声对金玉说道。

金玉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上了炕,又小心翼翼的将阿宝放下,给他摆正了姿势,拖过一条薄被子给他盖上肚子。

“金玉姐,你快去睡吧,我这儿没事了!”楚一清又说道。

金玉点点头,向外走,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妹子,俺知道你这几日忙,这事情一桩一桩的出,你难免烦躁,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楚一清赶紧点点头:“金玉姐,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金玉这才放心的出去关上房门。

回头望见沉睡的阿宝,眼角似乎还有没有干的眼泪,楚一清小心翼翼的上前,轻轻的擦了,眸光再次转向阿宝的小手。他竟然还抓着那块玉佩,这个倔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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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大白天见鬼了

楚一清在阿宝的身边躺下来,听着外面的虫叫声,许久才进入梦乡,以往,她不是一个多梦的人,这一晚上却是一个个的梦不断,前世的,今生的,一醒来就忘记梦见了什么,可是也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两次忘记给阿宝把尿,这一晚上,阿宝将两条小被子全都尿湿了,一大早,楚一清就搭在外面的绳子上晾晒。

“妹子,起的这么早?”金玉在厨房指挥着夏荷做饭,见楚一清出来赶紧擦擦手上前,“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一清摇摇头:“没事,金玉姐,这再过半个月,这地里的粮食跟菜差不多都该收了,我也应该去镇子里找找销路,还有城里的饮品铺子,我又想了几个花样,所以会很忙,所以这家里内内外外就先靠你了!”

金玉赶紧说道:“你就只管放心吧,尽管去忙!”

楚一清点点头,这会儿听见阿宝醒了,赶紧去给阿宝穿衣服洗脸。

“小姐,俺来吧!”夏荷做好了早饭,洗干净了手,想要上前接过阿宝。

楚一清笑道:“没事,这会儿我有时间,阿宝我能伺候了,你去摆桌子吃饭吧!”

这一次,楚一清倒不是信不过夏荷,只是阿宝的事情,她能够自己做的便自己做了,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母子亲情。

一边给阿宝穿衣服,楚一清一边说道:“阿宝,昨天娘心情不好,对着你大喊大叫的,你别生气哈?”

阿宝则笑嘻嘻的,张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楚一清,又伸着小手指着外面,要去外面玩,哪里还记得昨晚上的事情。

喂阿宝吃了一些炒面糊糊,楚一清开始收拾去镇子的东西,这一次她想要去看看镇子里的情况,有心自己开个铺子,反正家里产的东西多,总是依仗上官宇也是不行。

将东西收拾好,叫了柳毅,楚一清便赶着马车上了路。

“姑娘,我来吧!”出了村子不久,柳毅就主动接过了缰绳,让楚一清坐在车里歇着。

楚一清有心锻炼柳毅,也就不客气,正好也有心绪盘算一下要开铺子做的营生。上官家族垄断了很多行业,尤其是饮食,不过上官家族做的都是高端,楚一清现在还没有能力跟上官家族竞争,要做也只能是从低端做起。

到了镇子,楚一清先去了饮品铺子,到了后厨找到许枝,将爆米花的法子先给许枝示范了,又增加了几个鲜果奶的品种,这样一来,家里那三头奶牛产的牛奶,基本上都能用在饮品铺子里。

“姨,你看看这些……”趁着楚一清来镇里,许枝便将不懂的全部拿出来问,如今饮品铺子里接近二十个品种,整日里也够许枝忙的,两人在后厨的时候,前面就不断的下订单。

楚一清见许枝这么忙,就有心帮她找个帮手,只是这些饮品的做法都不能外漏,这人选上还要多多的考虑。

“许掌柜,那个人又来了,怎么赶也赶不走!”突地,外面响起伙计的声音。

许枝正在调制果奶,一听这话那手就一抖,牛奶都撒在了容器外,她赶紧取了一旁的抹布擦起来,又大声叫道:“让他走!”

门外的伙计应了一声,一会儿,门外似乎响起争吵声。

许枝有些心虚的望向楚一清,低着头嗫嚅道;“姨,那人是隔壁绸缎庄的余少爷,总是来……”

楚一清立即明白,原来是爱慕许枝的人,当下也就笑道:“你也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只是这人要看仔细了,这可是终生大事!”

许枝立即红了脸:“不是的,楚姨,不像你想的那样,我……”许枝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响,赶紧就转身出了后厨。

楚一清也好奇这死缠烂打的余家少爷是个什么样子,当下也就跟在后面出了后厨。

门外,伙计正在跟一位翠绿衫子的十五六岁的公子模样的人周旋,或许也是碍于那人的脸面,那伙计不敢用强的,只是一味的哀求,那翠绿衫子的公子则是不依不饶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仿佛是礼物一般的东西。

“于少爷,我们许掌柜真的在忙呢,您能不能改天再来?”那伙计哀求道。

余韶不悦的皱皱眉,“怎么说我也是这铺子的常客,你这样做不好吧?更何况我跟你们许掌柜也有些交情!”

许枝从屋里出来,赶紧将余韶拉到一边,低声道:“我真的很忙,请余少爷去前面大厅吧,您要的果奶我一会儿就让人给你端过去!”

余韶低眸望了望许枝拉着他的手,唇角愉悦的勾起。

许枝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竟然越矩了,赶紧松了手,再次说道:“余少爷,我这里还有很多饮品要做,余少爷您还是……”

“我给你这个就走!”余韶缓缓一笑,将手中的锦盒送到许枝的面前,“这是我爹从都城带回来的胭脂,成色比咱们这儿的可是好很多,送给你!”

从眼角的余光瞥到楚一清也出了门,许枝赶紧将锦盒推了出去;“余少爷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用不上!”说着,便转身向后厨走去。

“那我在前面等,你忙完了便去找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那余韶提高了声音说道。

许枝怕他不走,只得点点头。

余韶走了之后,许枝低着头站在楚一清面前,不安的揉着衣角。

楚一清则笑道:“枝儿,我说过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有什么想法,还是那句话,看人要仔细!”

许枝似乎也没有辩白,只是羞涩的点点头。

从后厨出来,楚一清故意走了大厅,见那余韶果然还在前厅等着,手里不断把玩着那锦盒。

想起铁栓对许枝的情来,楚一清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许枝是从都城来的,眼光自然高,这铁栓在乡下算是拔尖的,但是比起城里这些有钱的少爷公子来还是差远了,只是这余家少爷……

楚一清从饮品铺子出来,看了一眼隔壁那绸缎庄,心中有意试探,当下就走了进去。

“这位姑娘,想要点什么?”一进绸缎庄,店里的伙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随便看看!”楚一清淡淡的开口,挨着那些绸缎看过去,边看边悄悄观察着店里的情况。

这绸缎庄看起来规模不小,店里有四个伙计看店,偶尔那帘幔掀起来,楚一清便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有个人正在算账。

店里的生意很是不错,一会儿便进来了四五个客人,那些伙计都忙着招呼那些客人,也就把楚一清忽略了。

楚一清在店里盘桓了一会,便走出绸缎庄,向着饮品铺子里一瞥眼,正好看见许枝端着果奶到了那余韶的面前,余韶也赶紧将锦盒塞给了许枝。

许枝推脱了两下,似乎是碍于前厅人多,便也收下了,但是眉眼之间却见羞涩。

楚一清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担心铁栓,不过这些孩子们的事情她也管不过来,只能叫上柳毅离开。

在镇子里逛了一圈,楚一清渐渐的发现有许多打工摸样的人都向着南边去,经过打听之后才知道,那儿有个码头,邻着海,罗国跟厉国之间的贸易,大多数在那个码头。

“柳毅,咱们去码头!”楚一清淡淡的吩咐了柳毅,柳毅便赶紧应了一声。

码头上,人来人往的,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许多扛活的人正在吃午饭,由于都是穷苦人,虽然离着码头三百米远,有几个吃食的铺子,可是那些人都不舍得去,只是一人拿了些干馍馍,从随行的包袱里取出只白瓷碗来,到旁边的茶水摊子讨碗水喝,有的时候那茶水摊子的老板烦了,他们也只能掏出个铜板来,喝碗热茶,便已经是享受。

除去这些穷苦的工人,码头上来往的商人也很多,他们有的因为要等船,没有时间去镇子里,也就只好到那些吃食的铺子里去,所以那些铺子的生意也很好。楚一清带着柳毅当下也就进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干净卫生,人也不少的铺子,随便要了一碗馄饨面,一碗浇头面,那面难吃不说,那价格更是高的惊人。

“姑娘,这面太难吃了!”柳毅只是吃了一口,便抱怨道。换在以前,这面也不觉着有多难吃,毕竟在外面,能够吃上碗面条就是莫大的奢侈,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在宅院里吃的好,住的好,他的胃口也养叼了,所以就觉着这些粗鄙的面条很难下咽。

楚一清抬眼瞧了一圈,见那些赶船的商人也都皱着眉头,但是没有办法,从码头到镇子还有一段路程要走,再说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吃的好坏也不打紧,只盼着赶紧来船,登上船启程。

楚一清瞧着,突然想到,现代有很多小吃就是专门针对码头这样的情况存在的,这些在外奔波的人,在春夏秋的时候,简简单单的塞巴几口还能凑合,到了冬天,少不得想要喝口热汤,吃的暖暖和和,像是朝天锅、煮锅一类的,只是简单的一口大锅,用猪骨熬上浓汤,里面可以刷菜,还可以煮上豆腐、肉丸子、肥肠什么的,大家围着一圈吃,一人一个碗,甚是方便卫生,而且价格也不贵。

楚一清越想越兴奋,档次高的酒楼是不愿意开在码头这种喧嚣的地方的,真正赶路的人,有几个是想要进大酒楼吃饭的,大家都是行色匆匆的,能够填饱肚子便成,再说这最大的人流还是码头上那些扛活的,所以只能是平民价消费,如果在这儿开个吃食铺子,针对码头上的这些人,既能有了自己的铺,也能避开上官家族的势力范围!

“姑娘,您到码头来干什么?”柳毅好不容易将那碗浇头面吃完,忍不住问道:“这儿人来人往的,很是杂乱,有什么可看的?”

楚一清笑道:“其实我想在这儿开个铺子,但是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有地头蛇的,不知道要开铺子的话,先要跟谁打招呼?”

柳毅一听,立即说道:“不瞒楚姑娘,我跟大哥落难的时候,也是在码头上扛过活的,这每个码头都是让人承包的,就算在码头上卖几个馒头,都是要保护费的,您要在这儿开铺子,就要找这儿的管事!”

楚一清赶紧问道:“那谁是码头上的管事?”

柳毅眨眨眼睛,“姑娘,您跟我来!”说着,便先出了铺子。

在码头的主路上站了一会,那些吃饱饭的扛活的便开始上工,一个个扛着那麻袋呼呼的在路上跑,将麻袋放下之后,就到一旁的桌子旁拿签子。

“姑娘您瞧,那个发签子的,就是这码头上管事的,一般这雇佣谁,发钱,记账,都是他的话!”柳毅指着那坐在桌子后的一个账房模样的人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正打算上前,就见那记账的突然站起来,朝着前方而去。

“少爷,您怎么来了?这大热的天?”记账的挥着蒲扇,伺候的正是一位穿蓝衣的男子,态度很是恭敬。

楚一清心中一动,竟然是蓝一,难道这码头是蓝府的?正疑惑着,那边,蓝一发现了楚一清,便一个人缓步踱过来。

“刚才远远的还以为瞧错了,原来真的是楚姑娘,看来还真的与楚姑娘有缘呢,经常这样偶遇,只是不知道楚姑娘怎么来了这码头,有什么事情吗?”蓝一一边笑着,一边客气的打着招呼。

楚一清也笑道:“想到码头做点生意,竟然不知道这码头是蓝公子家的!”

蓝一当即也不客气,点点头:“这码头确实是我家的,只是不知道楚姑娘要做什么生意?难道是有货要运到罗国去?”

楚一清赶紧道:“那样大的买卖我不敢做,只是看着这儿人流多,适合做个吃食铺子,就寻思着问问,毕竟这一处都有一处的规矩!”

蓝一一扬眉,看了看码头上络绎不绝的各色的人,当下笑道:“楚姑娘想要做这些人的生意?楚姑娘跟上官老板合作的醉仙楼,招待的都是城里的达官贵人,而这码头上的这些人,除了来去匆匆的商人就是穷苦的工人,如果是开个跟醉仙楼那般的铺子,恐怕是……”

楚一清赶紧说道:“不是醉仙楼那样的大酒楼,就是普通的吃食铺子,或许连个房子都不用租,就借用蓝公子一块地方搭个棚子就成!”

蓝一一怔;“搭个棚子?楚姑娘的醉仙楼还有那饮品铺子接待的可都是上层人士,这随便搭个棚子的生意……莫非是醉仙楼的生意不好了?要让楚姑娘出来做这样的生意?”

楚一清立即说道:“生意无大小,只要赚钱就成,不知道蓝公子是否能行个方便?”

蓝一扬扬眉:“没问题,只是我好奇楚姑娘想要开个什么吃食铺子?这码头上的铺子,买的也不过饽饽、包子、馄饨、水饺、面条之类,姑娘……”

楚一清淡淡的笑道:“我这铺子自然是第一无二的,与他们的不一样,蓝公子感兴趣,等开业的那一天亲自光顾便好!”

蓝一点点头,指了指码头一旁的树荫下,“那儿向来是工人们休息的地方,偶尔会有一些卖小玩意的,你将棚子搭在那儿便是,这码头上我会打好招呼的!”

楚一清赶紧道谢,又去看了看那块地的大笑,大体的规划了一下,便准备去镇里买准备开铺子的用具。

“楚姑娘!”突地,蓝一喊住楚一清,神色怪异的开口:“楚姑娘就不想知道五王爷的消息?这可都过了中秋,王爷他……”

楚一清直觉的打断他的话道:“蓝公子,今个儿天色不早了,有话咱们改日再说,那我先去忙去了,这要开个摊子,要忙的太多,实在是不好意思!”

楚一清说完,便淡淡的福了身子,径直转身走了。

蓝一愣了一愣,摸了摸光滑的下颌,这个时候,从他身后不远处的走来一个身穿绛紫衣衫的男子,正是厉煌,原本他是跟蓝一一起来的,只不过刚才蓝一走过去的时候,他故意藏起来的而已。

“王爷,楚姑娘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蓝一缓缓的开口,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王爷的良苦用心似乎白费了!”

厉煌则只是淡淡的皱着眉,遥望着楚一清的身影,眸色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因为再过半个月就要秋忙,所以楚一清也不急着先上铺子,而是先去打听了猪骨的价格,在这古代,这猪骨上的肉都是被剃的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什么肉,价格也极便宜,不过两三文便能买一斤,也怪不得楚一清第一次买那么多猪肉的时候,那掌柜的那么大方,径直送一副骨架呢,那大肠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一般都是送给熟悉的客户做个人情,那卖肉的一听楚一清打听大肠的价格,立即就热情的招呼,也不过是两文一斤,很是便宜,当下楚一清就更有信心了,买了一些猪骨跟大肠,又去王光明的铺子整了一板豆腐,十几张豆腐皮,两斤豆腐干,又去上官宇的佐料行,买了胡椒粉跟八角等大料,这才准备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早,楚一清照旧到各处巡逻了一下,看了看粮食跟蔬菜的长势,正好那两亩地,种了葱跟蒜、韭菜的,割了一点先用着,以后开起摊子来,也能自给自足,不用花高价买。

让夏荷打着下手,楚一清就开始熬猪骨,洗大肠、做肉丸子,然后将大肠、肉丸子、豆腐、豆腐皮卤了入味,然后放在已经熬了一个时辰的猪骨汤里煮,傍晚的时候,等赵小麦、二嘎子他们下了工,又叫了李老二一家跟许廷爷两个,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子上,一人一个大碗,将那热气腾腾的煮锅舀在大瓷碗里,表面上撒上葱花跟芫荽,喜欢吃辣的倒上辣椒油,再配上肉馅的火烧,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的。

吃饭的时候,铁栓故意跟许枝坐在一起,楚一清在一边瞧了,又想起今日看到的事情,就忍不住有些担心,幸亏暗地里观察了麦香,麦香这些日子竟然越发的稳重了,帮着楚一清将阿宝要吃的豆腐跟丸子一点一点的捣碎了,这才端给楚一清。

吃完饭之后,铁栓道过谢,便要回家去温习功课,这眼看着童生试越来越近了,铁栓看起来也有些紧张,许枝则跟麦香一起,帮着夏荷在厨房里洗碗。麦香跟许枝在一起,倒是活泼了,总是不停的问铺子里发生的趣事儿,不时的露出羡慕的神情。

李林氏跟金玉陪着楚一清在院子里唠嗑。

“妹子,今天吃的这东西可真香!俺瞧着这东西能去镇子里卖呢!”金玉这几日胃口好了许多,看着那一大碗煮锅也不觉着发腻,足足吃了两碗。

“不瞒金玉姐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煮锅一个是吃气氛,再一个到了冬天,能暖和一点,今日我去码头看了一下,也跟蓝府大公子说好了,等过几日忙完了秋收,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计了,咱们就去镇里做煮锅!”楚一清趁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金玉一听楚一清这一次当真是要亲自去镇子里开铺子,立即就惊喜的瞪大了眼睛,雀跃道:“真的?那俺一定可要去!”

楚一清比划了一下她的肚子:“到时候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去?你还是好好的在家跟娘照料阿宝吧,我先带着吉祥跟如意去,反正过了秋,这地里不需要人,留下一部分上山烧炭的,其余的人也闲着!”

金玉一听忍不住有些失望,有听楚一清要带这么多人去镇里,当下就有些担心:“妹子,去这么多人,住的地方也是个问题啊!”

李林氏也点点头:“说实话,咱们这村里很多人想要出去做生意的,就跟王家妹子一样,可是这出去之后,吃住都要钱,听说那住的地方,就算是不好的地界,一个月还要三百个大钱呢,实在是太贵了!”

楚一清盘算了一下,也是,镇子离着村子远,这么多人也不能日日向镇子里赶,不方便不说,时间也来不及,于是就打算在镇子里卖座宅院,破败点没有关系,先住着,再说这铺子也不打算开一个,说不定还要开个卖木炭的铺子不是?

楚一清主意打定,当下又跟金玉、李林氏商量一下,决定趁着秋收之前还有时间,过几日先去镇子买个宅子,就当做是镇子里的落脚点。

过了几日,楚一清就又去了一趟镇子,找了几家牙行,牙行也很快就有了消息,当即楚一清就跟金玉一起去城里看房子。

“这屋子空了好几年了,所以看着落败,但是这木头都是好的,也很结实,只是这院子里杂草太多,这屋里也没有什么家具,所以卖不上价格,不过姑娘,你当时要求的就是要离着码头近一点儿,旧点的房子,所以您也别挑这些理,您看着合适咱们就谈谈价格!”牙纪一边说着,一边踢开脚边的草,让楚一清跟金玉进来。

楚一清看了那房子,也就不过六间屋,由于多年不住人,窗户门的全都残破了,想要住人,就要从头到脚的收拾一边,那屋里也是坑坑洼洼的土地,没有吊顶,好在位置还不错,离着码头近,附近还有条买各种杂物跟蔬菜的街道,前后院也大,当即也就愿意听听价格。

楚一清在谈价格的时候,金玉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这房子虽然破败,但是面积不小,还带着个后院儿,也能再盖几间偏厦,又听着牙纪提出来的价格不贵,当即也就十分满意,心里想着,这在城里买院落,她可是想都没有敢想过的事情,正瞧得高兴,就见墙头上突地露出一张满是疤痕无比狰狞的脸来,金玉吓了一跳,向后倒退了两步,脚一下子拌在身后的木头桩子上,径直向后摔去。

楚一清正跟牙纪站在院子里谈价格,远远的看见金玉倒在地里,立即就飞快的冲了过去,迅速的将倒地的金玉扶起来。

“金玉姐,你没事吧?”楚一清紧张的不行,赶紧上下看了,也所幸这院子里杂草多,金玉只是墩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算是这样,楚一清还是不放心,当下宅院也不买了,赶紧送楚一清去医馆。

牙纪一个人站在荒芜的院落里,看着随风摇摆的杂草,破败的破窗户烂门子,赶紧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自言自语道:“这屋子还真的是邪门了,每次来看房子总是出事,莫非真的有鬼不成?”

楚一清带着金玉去了医馆,大夫说没事了楚一清才放心,当即就扶着金玉到一边休息一会,定定神。

“金玉姐,你可吓死我了,你万一有个好歹,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娘、跟赵大哥交代!”楚一清抚了抚心口说道。

金玉也狠狠的咽了口水,这会儿她反应过来,越想越觉着那宅院不对劲,于是就低声说道:“妹子,那宅院咱不要了,俺看见……看见那墙上有张吓人的脸,满脸的疤痕……”

楚一清仔细的问了,这才知道金玉跌倒的原因是受了惊吓,又想想,那么大的宅院,不过只要三十两银子,也肯定是因为宅院有些问题,不过鬼神她是不怕的,倒是觉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当下让金玉先在医馆里歇息着,自己则又回了那宅院。

楚一清顺着树爬上了院墙,就见金玉出事的地方,隔壁的院里有一摞摆的很高的砖头,应该是方便爬墙的,当下心里便有了数,就又去找那牙行的牙纪。

牙纪正见楚一清又回来了,当即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笑道:“那位大嫂没事了吧?刚才可真是吓死了,这好好的,咋就跌倒了呢!”

楚一清淡淡一笑:“这位小哥,做生意就是讲究个诚信,你照直跟我说,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空置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卖出去?”

那牙纪见楚一清这么问,便知道刚才出事不是偶然,当即便哭丧了脸道:“这户人家以前发生过一次大火,听说烧死过人,大火之后就重建了,但是也没有人敢住,慢慢的就破败了,这不主人就卖给了我们牙行,这位姑娘,咱们说实话,这价格买的时候确实是便宜,谁知道这么多年都卖不出去,既然你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了,俺就跟你明说了,最低二十两银子,这可是当年俺们牙行收购时的价格!”

楚一清摇摇头:“这房子不吉利,别说是二十两银子,就是十两银子也没有人要,不过我确实想要,你看这样,十五两吧!”

那牙纪一听这个价格,就心疼的只抽冷气,但是这么些年,他也被这个房子折磨的不轻,每次来人看房子,总会出点事情,不是让砖头砸了头就是让夜猫抓了脸,慢慢的,他这房子的名声也臭了,近几年来看房子的也没大有,如今见着一个终于想要买的,当下也就狠狠心,成交了。

楚一清迅速的交了钱,办好了房契跟地契,便去医馆接金玉。金玉一听说楚一清买了那房子,当下就忍不住埋怨道:“十五两确实是便宜了,可是那房子有古怪,妹子,你就不怕……”

“怕什么,到时候几个人住在那个院子里,害怕一个半个的鬼不成?”楚一清笑道,又压低了声音道:“金玉姐,那房子是有人捣鬼,不过反正这院子咱们暂时也住不着,先让那捣鬼的人逍遥着,我自有办法治他!”

金玉一听楚一清说是有人捣鬼,当下也就觉着没有那么害怕了,两人办妥了之后,就又买了一些吃食,这眼看着就要秋收,到时候干的都是体力活,自然要做些有油水扛时候的吃食。

花生先熟了,楚一清带着人收了花生,一车一车的向家里运,晚上的时候,则让家里的奴仆摘了,摊在院子里晾晒,花生蔓子也晒干了,当做牛马的草料。

收完花生之后,苞米跟黄豆也跟着成熟,由于亩数多,玉米长的也参差不齐,楚一清带着人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将最先种的那一部分全部收完,收完之后就放在了后院,一个个的扒了,一小部分只留下里面的嫩皮,编成辫子盘在柱子上晾晒,大部分则完全的扒干净,晒干了扒成粒子。

两天之后,梁家村的苞米也接连熟了,梁个屯的人扒下来之后,也全都拉到了楚一清的宅院里又帮着扒了皮,晒干了,扒了粒子,然后就眼巴巴的望着盼着分苞米。

楚一清将苞米全部过称之后,算了一下,除去梁家村分去的苞米,还净赚两千斤,再加上今年苞米受了灾,价格一下子上涨了不少,竟然与小麦齐平,楚一清一下子又多了一笔进项。

楚一清这边丰丰收收红红火火,上家村那些没有地的就都受不住了,大家都想办法在村子外开垦荒地,上家村一下子就多出了一百多亩的地来,虽然比不上口粮地那么肥沃,但是起码能多少种点。

由于今年的茄子、辣椒等几种蔬菜种的晚,正好在都城的茄子、辣椒等蔬菜没了之后才上市,楚一清也就不着急,等苞米晒干,跟梁个屯结算清楚,又将一万斤苞米卖给刘老三之后,剩下多余的苞米也就没有着急卖,而是装在了大缸里放了起来。

忙完苞米,缸里的皮蛋也就差不多了,楚一清正好想要跟上官宇谈谈蔬菜的事情,就带着一箱子皮蛋去了镇子里。

一进醉仙楼,上官宇就先迎了出来;“一清,你可来了,我正寻思着,你如果必来我也要去找你呢!”

楚一清笑道:“有事吗?”

上官宇点点头,示意两人去雅间谈。

“这天气逐渐的凉了,烧烤不如之前热闹,我想着再上火锅,所以这调料这方面……”上官宇说道。

楚一清点点头:“行,反正现在许枝每日都到城里来,我拌好了调料让许枝带来就行!”

上官宇一听也是高兴,又说道:“这都秋收了,你那里有的新鲜东西尽管向我这里送,我敢保证,整个楚寒,我的价格最公道!”

楚一清当即也就不客气,现在花生跟皮蛋都没有销路,于是拿了样品给上官宇看。

花生还好些,毕竟都城是有的,也有个价格在那儿,所以不难定价,只是这皮蛋,上官宇是没有见过的,也不会吃,让方生上来问明了吃法之后,先做了几盘送给常来的几位贵客试吃,谁知道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个皮蛋,当即上官宇开出了普通鸡蛋两倍的价格,楚一清也很是满意。

当下楚一清又跟上官宇商量了一下茄子、辣椒、黄瓜、豆角的价格,由于楚一清这些蔬菜上市完,所以价格上很有保障,比都城的也都贵出一两文钱。

番茄,楚一清作为保留品种,暂时先不公开,想着要等着收成的时候再公开,相信那时候一定会轰动楚寒!

满意的从醉仙楼出来,楚一清就又去了上次买的宅院,那宅院自从买了之后就没有去看过,自然那隐藏在暗处的捣鬼的人也要给个教训才是!

楚一清拿着钥匙在宅院外正要打开房门,就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一回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提着一只篮子,悄无声息的站在楚一清的身后,见楚一清转身看她,当即便急匆匆的低着头打开隔壁的大门走了进去,然后又迅速的关上大门。

楚一清站着,有些奇怪的皱皱眉,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也打开门走进了院子,大体的丈量了一下,又看了看那破败的门窗,都已经不能用了,于是就打算去找木易,先打几幅门窗再说!

楚一清这边正盘算着,就见那墙头之上人影一晃,楚一清想起金玉那天遇到的事情来,眉头一皱,正待要上前,身后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虽然是白天,但是院子里杂草重生,处处又透着一抹破败,那久经失修的木门的吱呀声就觉着格外的恐怖跟凄凉,楚一清迅速的回转了身子,就见大门处,一个人影迅速的一闪,然后不见。

楚一清正要去追,就听见身后嗖的一声,她想也不用想的抬手就接住,入手的竟然是块石子。

“谁?”楚一清紧紧的盯着那墙头,就见一个黑色的头顶迅速的消失不见。

楚一清皱皱眉,觉着这宅院的邻居有些蹊跷,当即也就出了院子,站在隔壁门前,冷冷的用力砸了房门。

“谁啊!”突地,隔壁院子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还真的有几分鬼故事的味道,楚一清冷冷一笑,高声叫道:“是我,是你们的新邻居,刚才有人从你们那边丢石子,我过来看一下!”

那门里一下子寂静了,许久,才听见一个人拖沓的脚步声,然后随着门里门闩的移开,一张满是皱纹的沧桑的脸露出在门缝中。

“你找谁?”那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一下楚一清不悦的问道;“我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婆住着,哪里有什么人向你家丢石子?你莫不是瞧花了眼睛吧?”

楚一清皱皱眉,立即道;“方才我明明瞧见一个年轻女人挎着篮子进了你家,怎么会……”

那老太婆浑浊的双眸一瞪,立即说道:“你瞧错了!大白天见鬼了!”说着,立即砰的一声关上门。

------题外话------

嘿嘿,亲们,下章厉煌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呼呼

146间接接吻

对于这样的的撒泼户楚一清也只能皱眉头,但是现在肯定这院子不闹鬼,闹鬼的是隔壁的院子,当下也就放心了,又回到院子里记下所需要的物件来,记着记着,楚一清就觉着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狐疑的抬起头,就见厉煌端坐在屋顶上懒懒的觑着她,如白瓷一般的肌肤,细致的五官,还有如墨的黑发,这才是厉煌的真面目!

望着厉煌的真面目,楚一清突然记起初见银面的情形来,那一次,也像现在这般,他坐在屋顶上懒懒的斜睨着她,皎洁的月色下,甚至比月亮更明艳耀人,那浑身上下透着的初雪的冽和冰凉,带着一种无从拒绝的冷酷与妖异,那时的她曾经震惊与他的容貌,男子浑身上下那完美无暇的冷静和高贵令她望而却步,第一次见厉煌,虽然只是半张脸,她就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惹不得,在与厉煌的相处之中,她也是奉行这样的原则,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厉煌这个人慢慢的靠近了她的心。

“好久不见!”厉煌坐在屋顶上,淡淡的笑着,唇角愉悦的勾起,“几日不见,你都在城里买了宅院了,真是恭喜!”见楚一清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他,他又缓缓加重了语气:“怎么?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我?”

他说完,那唇边的笑意越深,一双眼睛,黝黑深邃,就像是剔透的琉璃,说不出的魅惑。

楚一清只觉着昂着头累,低下头,捶了捶颈部。

厉煌缓缓的站起身来,施展轻功下来,落在楚一清的面前,径直一伸手,将楚一清揽在了怀里。

楚一清想要挣扎,厉煌却抱着她很紧,许久才低低的开口:“楚一清,别动,就让我这么抱抱你,你可知道这次我能脱身,费了多少的力气?你可知道,我多想这样抱着你?楚一清,听到我要成亲的消息,你的心就没有波动下吗?难道我真的那么的失败?”

“那你成亲了吗?”许久,楚一清艰难的吐出这六个字。

迅速的,厉煌愉悦的勾了唇角,抱着一清的力气也大了许多,他轻快的开口:“没有,我没有成亲,楚一清,你是不是很高兴?”

楚一清心里一喜,他竟然拒婚了,但是却又迅速的皱眉,她为什么喜悦?对厉煌,她投入的感情太多了!

迅速的,楚一清将厉煌推开,淡淡的低下头,“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这是你的事情!”

厉煌皱眉看着她,“真的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吗?楚一清,你怎么就这么言不由衷?”

一想到这几日的烦躁,想起阿宝对厉煌的依恋,楚一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不是言不由衷我自己知道,厉煌,什么时候你这么自信?”

厉煌无奈的摆摆手:“好了好了,我这好不容易脱身,不想跟你吵,走吧,这破屋烂扇的有什么好看的,我给阿宝带了许多稀罕玩意,走,咱们回家!”厉煌说着,亲昵的搂着楚一清的肩膀。

楚一清直觉的避开,回家?厉煌的甜蜜语气让她的心更加的慌乱,现在她的世界里全是柴米油盐,没有风花雪月,从小孤儿院长大的不安全感,还有阿宝的存在,让她拼命的守护住自己的情感。

“阿宝只是个小孩子,不需要什么东西,王爷的好意一清心领了,我这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爷请便吧!”楚一清低低的开口,继续在纸上记着什么,这屋子里里外外都要收拾一边,今日应该先去找木易量一下门窗的大小,也好有个数,还有这后院够大,可以盖两间偏厦子,赵小麦跟二嘎子怎么也曾经在这个镇子里待过,比她要熟门熟路,看来这事儿还要交给赵小麦跟二嘎子。

楚一清这边拼命的集中精力规划宅院,厉煌则有些郁闷的皱皱眉,楚一清在楚寒的一切,他都是心中有数的,楚桓的出现,阿宝的失踪,上官宇的积极,他都知道,只是可惜,他只能派人掌握他的动向,不能亲自来帮她,父皇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这次的妥协是有理由的,为了这个理由,他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今天,他必须要见到阿宝!

厉煌突地转身向外走,反正,楚一清迟早要回上家村的,那么他就去上家村等她!

楚一清转身,望着厉煌径直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口气,心里却又忍不住的失落。

将手里的账本合起来,楚一清不愿意再想,直接就去了劳工市场,正好瞧见木易蹲在墙下抽着烟等活,楚一清便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楚姑娘么,又有活计了?”楚一清只走了两步,便被一个人拦住,楚一清定睛一瞧,竟然是于二饼,当下就笑道:“原来二饼兄弟也在呢?”

于二饼搓了搓手道:“最近是淡季,没有什么生意,俺这都几天在这儿等着了,楚姑娘,反正咱们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活计你就支应一声,俺这手艺,绝对比别人的精致,这价钱上也绝对不会比别人多了去!”

楚一清正犹豫着,这会儿木易也瞧见了楚一清,赶紧小跑着过来道:“楚姑娘您来了?这次是什么活计?”

还不等楚一清开口,于二饼径直眼睛一瞪:“俺说木老二,你咋这么不要脸呢,楚姑娘跟俺当庄当摊的,有什么活计自然是找俺,你插一下子出来什么什么事情?”

木易也不示弱,径直嚷嚷道:“俺给楚姑娘做了不少活计了,跟你是当庄当摊的,当时怎么不用你?”

于二饼被木易戳中了心事,那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可是他这都几日找不到活了,王喜天天的唠叨宁子要开蒙,要交束金,可是一天天的在这里嚎着,赚不到钱不少,吃住还都花钱,当下也就硬了头皮,哀求楚一清道:“楚姑娘,你看咱们都是当庄,虽然之前有什么误会,可是……”

楚一清赶紧打住他的话道:“二饼兄弟,那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这次下冰雹,王家妹子也没有少去帮忙,这样吧,你跟木易一起做这活成不?这次是个宅院,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们就一起做吧!”

于二饼一听,立即欣喜的点点头,木易也只能点头。

“那明日我让赵大哥跟二嘎子来这儿找你们,到时候你们跟着去看看,要什么价钱,只管跟赵大哥商量便是!”楚一清又嘱咐道。

于二饼跟木易再次点头,又点头哈腰的说了一些客气的话,这才将楚一清送走。

于二饼望着楚一清的背影,暗暗的嘟囔道:“怪不得喜儿说这楚姑娘院子里有猫腻呢,这才多少时日呢,都在城里买院子了!”

木易摆了他一眼,冷声道:“咱们做木匠的,最重要的是手脚干净,人家院子里有什么东西该你啥事?今个儿也就是你突然跑出来,如果不是你,这活儿就是俺自己的!”

于二饼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平日里这木易就经常跟他抢货,现在又顺着最胡咧咧,说他手脚不干净,当下就不干了,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幸亏被周围的人拉开。

“你看你们这是咋!现在是淡季,这多少木匠都在这儿闲着呢,你两找到活儿不高兴,还干仗,要是被刚才那位姑娘知道了,用你们才怪!”周围的人忍不住埋怨道。

于二饼当下也就不敢说什么了,这一下子有了个大活,今个儿就不用在这儿辛苦蹲守了,当下就全都回去,趁着还有时间,回家一趟。

王喜自从上次因为受了冰雹的灾主动提出来到地里帮忙,金玉也就将她留下了,偶尔忙不开的时候就叫上她,所以她也消停了几日,今日一见于二饼回来,又听说楚一清竟然在城里买了宅院,当下就惊讶的不行,本想管住自己那张嘴,可是实在是忍不住,于是很快的,上家村的人很快就都知道楚一清在城里买了宅院,那些开荒的也开的格外的来劲了,有几个则商量着,想要将自己的地再租回来,说不定好好的种,明年也能发财不是?所以,有几户就联名去找村长商议。

楚一清在城里忙活了半天,自然不知道上家村村民的异动,下午见忙的差不多了,也就赶着马车回家,这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阿宝咯咯的笑声,楚一清心中一喜,寻思着什么事情让阿宝这么高兴,当下就上去打开了院门。

院子里,厉煌换上一身青衣,面色抹黑,一副齐金浩的打扮,正背着阿宝在院子里跑上跑下,跑东跑西,阿宝被绑在他的背上,喜得咯咯的,不停的笑,一边金玉跟麦香则盯着一个大箱子,不断的从箱子里向外翻东西,全是都城才有的稀罕玩意儿,风筝、空竹、泥叫叫、陶响球、九连环等,铺了满满的一地,最后金玉又拿出八身棉袄棉裤来,薄的跟厚的各四套,料子全都是杭绸,里料说不出的材料,很是柔软,还有一大包的罩衣、老虎帽、围嘴儿,最后是一个彩色的琉璃杯,肚子很大,嘴儿很小,似乎是专门为小孩子准备的水杯。

这会儿皇甫老太从屋里出来,金玉忍不住拿着那几身棉袄棉裤给皇甫老太瞧道:“娘,你看看这棉袄棉裤的用料,针脚,做的可真好,这小孩子的衣服也做的这么仔细,都城就是好!”

皇甫老太接过,她之前是做过针线的,自然懂得,见这几身小棉袄棉裤,剪裁、用料、做工皆是上等,当下也就点点头:“这齐公子还真的有心了!”

麦香则在一边玩那个九连环,这九连环,她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如今瞧见实物,当下也就忍不住孩子心性玩起来。

楚一清站在门口许久,一院子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她,她当即淡淡的皱皱眉,正准备出声,就见夏荷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厨房出来喜道:“小姐回来了?”

金玉这才起身,想要帮着楚一清将马车牵进来,如今她那身子,楚一清怎么敢用她,只得自己牵进来。

“柳乾、柳毅呢?”楚一清低低的开口。

金玉赶紧说道:“在后院呢,齐公子带来了一个护院,说是专门保护阿宝的,柳乾不服气,两人正在后院切磋呢!”

楚一清一怔,厉煌竟然将他的人带来保护阿宝?抬眸朝阿宝看去,这会儿阿宝也发现了楚一清,伸出手来就要楚一清抱。

厉煌只得解开背上的绑带,任由楚一清将阿宝接过去。

楚一清接过阿宝,忍不住就亲了一口,一看厉煌又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阿宝不需要你的东西了吗?”

厉煌则淡淡的扬扬眉:“我是给阿宝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啊?那得阿宝说了算!”厉煌径直望向阿宝,很认真的开口:“乖阿宝,你看这个!”厉煌宛如变戏法一般,变出一对翡翠玉的小手镯来,引诱着阿宝:“喜欢吗?要不要给你带上?”

阿宝见了那玉镯子,似乎格外的兴奋,立即伸出了小手,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贼亮贼亮的!

楚一清刚要开口阻拦,厉煌则趁机将玉镯子戴在了阿宝的双臂上,笑道:“阿宝,能不能亲我一下?就像刚才娘亲你一样!”

阿宝一听,立即欢喜的抱住厉煌的脖子,凑上粉嘟嘟的小嘴,啪的一声亲了一口。

楚一清一下子惊呆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亲阿宝,阿宝从来没有主动亲过她,可是如今,阿宝竟然对厉煌这样热情,不知道怎的,楚一清心里竟然有些吃味。

“阿宝,你娘亲不高兴了,你再去亲你娘亲一下!”厉煌则趁机撺掇道。

阿宝回头看了看楚一清,然后又毫不犹豫的亲了楚一清一下。

楚一清感受到阿宝那软软湿湿的嘴唇触到脸额上感觉,心里忍不住轻轻的一颤抖,正莫名喜悦着,却抬眸看见厉煌一双眸子幽深的宛如冬日的大海一般,魅惑邪魅,唇角更是愉悦的勾起,紧紧的盯着楚一清被亲的嘴唇。

突地,间接接吻这四个字迅速的映入楚一清的脑海,楚一清迅速的别过头,心里有些气恼,但是又发作不得,只能抱着阿宝进屋。

望着楚一清的背影,厉煌只是伸出手来摸了摸嘴唇,眸色中透着一抹得意。

金玉看完了箱子中的宝贝,就忍不住跑进了厨房,指挥着夏荷做这个做那个,恨不得将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厉煌端上去。

吃了晚饭,楚一清正准备给阿宝擦洗身子睡觉,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谁?”楚一清问道,上前打开房门,就见厉煌站在门外。

“我来跟你告辞的,这次的自由之身是有条件的,我必须去南边一趟,阿德就留下来保护阿宝!”厉煌这会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很认真的开口。

楚一清本想着拒绝,但是望见男人那坚毅的神情,绝情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厉煌转身,望望天上的月亮,径直大步走了。

楚一清上前一步,动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爹……”阿宝突地在炕上不安的动起来,张着小嘴模模糊糊的喊了什么,就向炕沿挪动那两根小短腿。楚一清怕他掉下炕来,赶紧拦住他。

“爹……”阿宝又朝着厉煌的背影喊了一句,这一次,楚一清听了个清清楚楚。

“阿宝!”楚一清忍不住呵斥道,阿宝竟然叫厉煌叫爹,是谁教他的?

“爹……”阿宝却不理她,眼巴巴的望着门外,只到厉煌翻出院墙不见,他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楚一清狠狠的皱了眉,阿宝对厉煌的称呼让她很是烦躁,不但因为她对厉煌微妙的感觉还隐隐的觉着,这件事情似乎与厉煌有关,如果真的是厉煌教阿宝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上家村外,腾龙驾着一辆马车静静的等候着,见厉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爷,南边已经来了消息,说是找到了一些上官家族贩卖私盐的蛛丝马迹,只是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正是扩展咱们金龙堂势力范围的时候,爷当真要拱手相让给皇上?”腾龙一边驾车,一边低低的开口。

“除了这个,父皇是不会答应解除我跟护国公府的婚约的,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厉煌幽幽的开口,抬手带上银鹰面具,一双眸子也变得幽暗深邃。

“为了这位楚小姐,值得吗?”腾龙又问道。

这一次,厉煌没有回答,只是打开车帘,望着黑夜中静寂的上家村,眸色中流露出一份不舍。这次回来,他虽然没有从楚一清那儿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至少知觉着跟阿宝更亲近了,一想到阿宝有可能是他的孩子,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愧疚与期待,矛盾的让他难受。

“您跟楚小姐求证了吗?”腾龙低声道。

厉煌摇摇头:“小翠已经死了,无从查证,而且楚一清不记得那个人的容貌,问了也只能增添她的痛苦而已!”

腾龙突地道:“爷,有一个办法可以证实,叫做滴血验亲!”

厉煌立即皱眉,冷声道:“谁也不能动阿宝一根手指头!”

腾龙赶紧解释;“只是要一滴血而已,没有大碍的!”

“腾龙,你只管查实上官家族贩卖私盐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厉煌冷冷的开口。

腾龙暗暗的吐了吐舌头,赶紧应着,挥起鞭子,狠狠的甩在马背上。

车上帘幔,厉煌坐在马车里,双眉紧紧的皱起,如果阿宝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么害楚一清身败名裂得到人就是他,楚一清会原谅他吗?

厉煌的心里隐隐的升起一抹不安。

“妹子,齐公子咋连夜走了呢,也不说声!”金玉一大早听说厉煌走了,脸上立即露出惋惜的表情,又道:“这齐公子这几次来,总是神出鬼没的,莫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腿长在他身上,他愿意来便来,愿意走便走,反正咱们是受了村长的托付照顾他而已!”

金玉皱皱眉:“妹子,你咋说的那么薄情?这齐公子在咱家断断续续的住了半年,跟咱们也是有情分的,你咋总对齐公子这么冷淡呢?妹子,俺劝你,这齐公子是个好人,俺瞧着跟你也般配,要不等下次来的时候,俺帮你探探他的口风,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又带着个孩子,趁着年轻能嫁就嫁了!”

楚一清赶紧投降:“行了行了,金玉姐,你可别说了,这事你千万别问,你只是看到表面,根本就不知道齐公子这潭水有多深,行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金玉还想要叨叨两句,就听见大门被人敲得砰砰的响,夏荷赶紧去开门。

“楚姑娘,老夫……”顾全站在门外,只是说了两句话,那脸色就苍白苍白的,一边的崔大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楚一清磕头道:“楚姑娘,您可一定要救救俺师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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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妖太倒霉了,手提包让人偷了,三千块的手机没了,小妖伤心了一天,超级郁闷,文也写不出来了,亲们先看着,等小妖缓缓的,呜呜

147喜欢吃你做的

顾全一下子耷拉下脸子来,狠狠的踹了崔大一脚:“你这是干什么?多大的事情,你净给老夫丢人!”

崔大被踹在地上,神情非常的委屈,但是眸色却很焦急,可以看出这崔大是真心对顾全好的。

昨天进城的时候,楚一清也多少了解了一下顾全的现况,如今周虎的案子正在大张旗鼓的查着,许多跟周虎签下单子的主顾因为没有收到木炭,曾经几次去找顾全,朝廷已经开始注意到他,所以这顾全一急也就病了,就算是这样,大病还没好,这顾全还是挣扎着上门,这崔大一定是看不下去,绷不住了,才下跪求饶,只是顾全却还是碍于面子,绷着那最后一根弦。

“顾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来,进来说吧!”楚一清淡淡的说着,将两人让了进来。

崔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出手要搀扶顾全,顾全却冷哼了一声,不用他搀扶,自己走着却极慢,一瞧就是大病还没有痊愈的模样。

顾全在大厅里坐定,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才道:“楚姑娘,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跟几个大户签了木炭的单子,可是你这儿迟迟没有货,我这……”顾全没说完,便不断的咳嗽起来,崔大赶紧给他顺气,却被他嫌弃的推开。

楚一清见他还是找理由,死不悔改,当下心里就觉着这顾全活该,于是说道:“顾老,这天冷还早着,再说了,我跟你签了单子,一定会将木炭交给你,你跟那些大户说清楚便是!”

顾全张张嘴,只觉着有苦难言,可是眼下那一万斤木炭是真的要得急,他不断的叹着气,瞧着一旁的崔大都看不过去了。

“师父,您就明说了吧,您说实话,楚姑娘才能帮咱们不是?再说咱们也是被那周虎骗了,楚姑娘大人有大量,也能理解咱们不是?”崔大趴在顾全的耳边低声说道。

顾全又叹了一口气,只觉着面前一抹黑,这窝藏犯人可是大罪,他不敢冒这个险,也就只能豁出老脸去,说道:“楚姑娘,其实是老夫对不住你,你那日走了之后,我觉着你这木炭太贵,没有什么利润可言,正好那周虎听说我推行地热,拿着木炭上门,整整比楚姑娘的木炭便宜了一半呢,我这心一动,就将几个大户给了周虎,谁知道周虎竟然是朝廷要犯,这会儿官府正查着,那几个大户的钱也都收了,我这怕这是牵连到我,所以才……”

楚一清知道顾全还是有所保留,但是依照顾全在建筑界的名望,能说到这一步已经是很难了,当下也就装作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顾老的木炭要的这么急,顾老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就不能推辞,这一万斤木炭今天就可以拉走,钱掌柜跟赵掌柜那儿,我自然会去说!”

顾全一听事情解决了,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惊喜的问道:“真的?楚姑娘,你不怪老夫背信弃义?咱们当时可是签了合同的,可是我……”

楚一清笑道:“顾老是一清尊敬的人,一清怎么能怪顾老呢,其实说实话,周掌柜铺子中的木炭我去瞧过,与我的质量差别很大,顾老将那样的木炭介绍给那些用地暖的人,不但是砸地暖的招牌,也砸顾老的招牌不是?我想做的是长期的买卖,这一年,人们这地暖用的好,明年顾老的地暖才能推行的更好,这木炭自然也卖得好,这些都是息息相关的利益!”

顾全一听楚一清这么说,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没有逃过楚一清的眼睛,当下心中有些气恼,正要恼羞成怒,就见院门外响起说话声,几辆马车就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钱掌柜跟赵掌柜。

这钱掌柜跟赵掌柜是镇子里的大户,顾全自然是认得的,原以为楚一清是故意那么说,背后里为难他,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当下在楚一清迎出去之前,一把抓住楚一清道:“楚姑娘,咱们那事可是说好的,你不能……”

楚一清笑笑,没有答应,就赶紧出去迎接钱掌柜跟赵掌柜。

顾全被撩在客厅里,心里是又急又气,却又发作不得,看着钱掌柜跟赵掌柜进来,还只得笑脸相迎。

“原来是顾老,顾老跟楚姑娘也有生意做?”钱掌柜先抱拳打招呼道。

顾全也只能是笑笑,其中的隐情自然是不便多说,但是一想到那一万斤木炭要泡汤,于是立即站起来说道:“楚姑娘,你这儿有客人老夫就不打扰了,这木炭的事情……”

顾全示意楚一清出去说。

门外,顾全抱抱拳道:“楚姑娘,我这儿诚心诚意的道歉了,以后咱们两个买卖,你放心,绝对不会掺假!”

楚一清见顾全终于软了下来,当下也就淡淡的点点头:“好,那我就信顾老一次!”

虽然后院里有很多的木炭,楚一清还是只让顾全拉走了一万斤,从始至终,她的说辞都是一致的,没有让顾全看出半点破绽来,这让顾全更是觉着楚一清深明大义,在知道自己与别人合作的情况下,还能以诚信待自己,于是他心里那份恼火也消了,欢欢喜喜的拉着一万斤木炭上了路。

顾全走后,钱掌柜跟赵掌柜也分别签了两万斤的单子,不过两人只拉走了五千斤,剩下的暂时存在楚一清这里。

楚一清将钱掌柜跟赵掌柜送出门去,待他们走远了,正待转身,就见上官宇笑嘻嘻的从角落里踱出来。

“你……”楚一清一愣,这才明白这赵钱两位掌柜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及时,当下就感激的一笑:“原来是上官老板在暗中帮忙,怪不得两位掌柜出现的这么及时呢,一清先在这儿多谢上官老板了!”

上官宇淡淡的摆摆手:“道谢就不必了,想吃你家的饭菜了,上次来的时候你忙没有顾得上,这一次总不能推脱了吧!?”

楚一清笑道:“你那醉仙楼什么都有,还要到我这儿来吃饭吗?”

上官宇缓缓的勾起唇角,笑容更深;“方生的手艺虽然学到你的八九成,但是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味道,我这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总应该感谢我一下,今天中午我就在这儿大吃一顿,如何?”

楚一清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亏了上官宇,当下心里也感激,所以就赶紧点点头,将上官宇让进门来。

金玉一瞧见是上官宇,忍不住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说道:“上官老板来了,快进屋里坐!”

将上官宇让进大厅之后,金玉又让夏荷去泡茶。

楚一清将金玉拉到一旁,简单的说了事情的过程,又说道:“这次上官老板要在咱家吃饭,金玉姐,你将晒干的婆婆丁泡茶,将那晒干的老虎肉,萝卜干,咸鱼,全都拿出来做菜,主食就吃苞米面的贴饼子!”

金玉一怔,有些犹豫道:“妹子,木炭这事既然是多亏了上官老板,咱家就应该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些腌菜干菜的,都是留在冬日里没菜的时候才拿出来吃的,那时候稀罕的不行,在现在菜多的时候,可算不得什么好东西,这招呼上官老板是不是寒酸了一点?咱家还有鲜肉呢,实在不行就去河里抓条鱼,做个鱼汤,再杀个鸡什么的,总不能让上官老板笑话不是?”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上官老板在那醉仙楼里什么都吃过,哪里稀罕咱家那没有长大的小鱼跟鸡?你就听我的,将那些农家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做着吃,他一准说好说!”

金玉想想也有道理,那醉仙楼的大厨,什么鸡鸭鱼肉的没有,他们这些没有吃过大酒店的,对那东西稀罕,人家上官老板倒未必,于是也就按照楚一清说的,将那些准备过冬的咸肉、腊肉、晒干的野菜跟菜干什么的全都拿出来,先泡在水里去去盐分。

楚一清虽然不太愿意跟上官宇有过多的牵扯,不过这一次是真心的感谢他,所以亲自下厨将那几个菜干腌肉什么的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做了六个菜端上了桌子,再端上那苞米面的贴饼子,一顿饭吃的上官宇很是高兴,一连说想的农家饭就是这个味道。

吃完饭,楚一清特地端上新摘的西红柿,只见那西红柿红红的,每个都有拳头大小,绿色的把上还带着露珠,一瞧就让人食欲大动。

“这是……”上官宇认为自己算是见多识广的,不过如此漂亮可爱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问道。

“这叫做西红柿,可以炒着吃,也可以生吃,营养很丰富!”楚一清知道上官宇听不懂什么维生素啥的,只能这样说。

上官宇拿起一个,隔着皮闻了闻,没有闻见什么特殊的味道,在楚一清的示意下,也就一口咬了下去,顿时只觉着满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不错。

“真的很好吃啊!”上官宇一边含混的赞道,一边又咬了一口,“你有这样的稀罕物件怎么不跟我说?难道还私藏着不成?”

楚一清笑道:“这西红柿只是熟了几个,还没到成熟的时候呢,到成熟的时候在跟上官老板谈也不迟!”

其实楚一清是没有想好怎么营销这西红柿,这半年来,她只是一味的种地种蔬菜,种出来的东西都是卖给上官宇,又因为都是别的地方有的品种,价格根本没有太高的,这西红柿可是不同的,她也算是第一人,所以她卯足了劲要在这西红柿大赚一笔,自然要想出个好的噱头来,不能跟那些黄瓜茄子似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当做蔬菜或者是水果卖掉!

上官宇却是对这西红柿非常的感兴趣,一来这红红绿绿的实在是漂亮,二来口感也好,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东西他可从来没有吃过,他的店里,连罗国的西瓜都有,去没有这种叫做西红柿的东西,一想到上官家族现在的状况,上官宇就觉着这西红柿说不定是个契机,只要把握得当,说不定会给上官家族带来一线生机!

上官宇笑道:“一清,那咱们可说好了,这西红柿你不能先给别人,一定要先给我,我还是那句话,这楚寒没有人能出比我高的价格!”

楚一清淡笑不语,上官宇则趁机要提出来要去看看西红柿大棚,楚一清推辞不过,只好带着他前去。

现在正是午后,西红柿的大棚上的油布全部都揭开,远远的望见绿绿的一片,偶尔有一点点黄红色,甚是漂亮,走近了,就发现那一棵棵二三尺的西红柿小树上,全都结满了浅绿色跟黄红色的果实,最大的拳头大小,最小的像鸡蛋大小,或许是因为果实太沉了,压得西红柿树都弯下了腰,西红柿叔的根部,绑了一些细细的木棍,用来支撑。

“好漂亮!”上官宇赞叹道,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了那黄红色的果子,问道:“这些果子会慢慢的变红吗?”

楚一清点点头:“现在虽然也能吃,但是口感不好,而且还带着一些些毒素,最好是等到成熟!”

上官宇眸色里全是兴奋,“楚一清,你这西红柿我全要了,你出个价吧!”

楚一清摇摇头:“上官老板,这笔生意等过些日子再谈,反正现在还没有成熟,不着急!”

楚一清越说不着急,上官宇就越是着急,但是他也知道楚一清的脾气,不敢太过纠缠,只是一味的再三强调,待西红柿成熟了,楚一清一定要先跟他谈。

将上官老板送走之后,楚一清就先去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又去河边瞧了瞧,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放心,回家之后就专门的研究城里的铺子,顺便想想怎么包装西红柿。

又过了十几天,黄瓜、茄子、辣椒、芸豆什么的开始成熟,上官宇就整日里派人来向城里拉,于是上家村的地头上,每日里都停着十几辆马车,瞧着村里人实在是眼红的厉害。

这日吃完晚饭,楚一清正跟皇甫老太、金玉在宅院里聊天,就听见外面响起村长的叫门声来。

夏荷赶紧去开了门。

“哎呀,这些日子不来,你这家里可是添了不少人啊!”村长说着,笑嘻嘻的走进来。

楚一清赶紧起身说道:“村长叔今日怎么有空来啊?快坐吧,夏荷,赶紧给村长叔倒茶!”

村长坐下道:“楚姑娘你这真的是大发了,又是在城里买宅院,又是买奴仆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楚一清自然是知道村里一些传闻的,当下也没有否认,反正她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赚的钱,没有偷没有抢的,没有什么好背人的,当下也就笑笑:“这还不是多亏了村长叔的照顾,如果一开始没有村长叔的支持,哪里有一清的今日呢,正好今日许枝从城里捎回几坛子好酒来,正打算刚黑村长叔送去呢,村长叔既然来了,也就不用我再去跑一趟了,就拿去喝吧,也算是一清的一点心意。”

富贵本想着楚一清如今富了,也没有求他帮忙的了,这态度自然不比从前,如今一瞧,这态度一点没变不说,相反还更加恭敬了,当下就乐呵呵的点头道:“楚姑娘真是客气,如今楚姑娘跟镇府的老爷们熟,跟醉仙楼的上官公子熟悉,还有齐公子,乔公子,这可都是名门望族,难得楚姑娘一点都不骄纵,还瞧得起我这个小小的村长!”

楚一清赶紧说道:“村长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楚一清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村长叔跟村里人的照佛?我楚一清是不会忘记各位的恩情的!”

富贵看了看一旁的皇甫老太跟金玉,点点头道:“看你对皇甫妹子的态度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如今叔有点事情求你,不知道你……”

楚一清笑道:“村长叔,说什么求不求的,我如果能办到的话,会尽力办到!”

富贵也就放心了,顿了顿道:“其实这事还真的有些说不出口,可是村民们非要我来说,我这……”

楚一清连忙道;“村长叔,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一旁金玉也在帮腔道:“是啊,村长叔,咱们都在一个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你有什么事情照直说便是,俺跟妹子都是小辈,都听着呢!”

富贵这才说道:“是这样的,再说这村里闲人多了,那婆婆娘娘的整日里没事干,总是生事,前几日那杨氏又跟皇甫心吵吵了,还有那王婆子……我这也不好管理,正好这几日有几户提出来,想要收回自己的地种,那租地钱自然是还给楚姑娘的,其实说实话,这也是那些人看着今年楚姑娘你丰收了,不管是小麦还是苞米,都是大丰收,这村里人就瞧着有些眼红,再加上今年苞米普遍受了灾,这价格跟小麦一样贵,大家的日子有些吃力,这才……”

楚一清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淡淡一笑:“村长叔,不是我不给村长叔面子,只是咱们这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租地五年,一年一两银子,这都不到一年,有的人怎么就变卦了呢?这似乎不太好吧?”

金玉也点点头道:“村长叔,你可得说句公道话,这之前咱们村人种地的时候,那一亩地一年能收一两银子?别说是一亩地,两亩地能收不?这不能看见俺家妹子种地发了财就眼红啊,再说了,这发财的可不是小麦、苞米这些咱们平常中的东西,还不是那些金贵的菜?那些菜,让咱村的人种,会种吗?”

村长赶紧说道:“我知道,我明白,这些我都懂,所以我也劝过他们,所以就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楚姑娘,反正你如今的生意越做越大,这城里有宅子,河里还有鱼,虽说雇着一些人,我看着还是有些忙不过来,我就寻思着,你看这样成不,今年的小麦你也跟梁个屯似的,愿意自己家种的,你就让他们自己去种去,你出种子跟肥料,他们出人,这收了小麦你给他们点就成,怎么样?”

楚一清叹口气:“村长叔,咱们说实话,那小麦、苞米什么的,好侍弄,这种上之后浇浇水施施肥也就罢了,我这儿三十几个人呢,抽出五六个人来,几十亩地没有问题,也就是收获的时候忙一点,可是这要是分到各家……”

村长的额头上逐渐冒出虚汗来,其实来的时候他就想过了,如今这地正赚着钱呢,楚一清肯定不会如此轻易放手,但是他心里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这楚一清的生意越做越大了,这又在城里买了宅子,说不定过几日就搬到城里住了,哪里还在乎这些地,他却没有想到,楚一清就是喜欢种地,只有看着这些地,她才觉着踏实!

“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村长小声的问道。

楚一清笑笑:“村长叔,还是有的,其实比起别的村子来,咱们村子这口粮地算是少的,就是因为咱们村子健壮的男人都出去打工,根本就不重视土地这一块,咱们村子后面,那还有一千多亩的荒地,大家想要种地,完全可以想办法开垦出来!”

村长叹口气道:“我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可是你也知道,那些地是荒地,就算是开垦出来,种东西也不长啊,纯粹是白费力气!”

还没等楚一清开口,金玉忍不住插嘴道:“以前咱们村子的地也都跟荒地差不多,产量也很低,这俺家妹子将地全部养过来了,那些人就想着将地收回来,哪有这样的好事?”

村长点点头,也觉着这些要求有些过分,但是还是说道:“现在村里的闲人实在是太多了,原先还能干个短工,如今连短工都没有了,你看,现在连盗贼都出了,那皇甫家的那两个小子,到现在还没捞出来呢,听说那乔公子来头不小,上面发话了,要将那两个小子关在牢里一辈子呢!哎,我是怕楚姑娘你这样富贵下去,可是周围的人都穷,这……”

金玉听了这话,隐隐的有些不悦,但是碍于富贵是村长,又是长辈,只是暗地里嘟囔了一声,径直别过了脸。

楚一清则淡淡笑道:“皇甫家那两个小子的教训大家还没有尝够吗?不过几个花瓶,就要被关上一辈子,还有人敢偷东西吗?我楚一清虽然比不上乔公子那样有势力,但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富贵赶紧说道:“楚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富贵一下子词穷了,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这样吧,村长叔,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想法,既然您来了,我就顺便提出来,这村后面的一千亩荒地,我派人去开垦,种子我出,种植办法也是我出,沤肥的法子我交给大家,大家出力,不过收成之后我要收四成的租子!”楚一清淡声道。

村长一听顿时精神一震,这附近几个村子也是有地主的,只将地包出去,什么都不出,什么都不负责不说,那租子还要交一半呢,楚一清提出这法子来比起那些地主仁义多了,当下就赶紧点点头,立即就告辞,巴不得将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村里人去!

待村长走了,金玉有些不平道:“妹子,你看村长叔说的那是啥话,咱家不偷不抢的,依靠自己的双手致富,村里人咋就那么眼红?还说要来偷,要来抢的,他们倒是来啊,偷了乔公子几个花瓶就要做一辈子的牢,看他们谁敢来!”

皇甫老太不悦的呵斥道:“金玉,你别乱说话,你村长叔不是那意思,其实他也是好心,提醒一清而已,虽然没有你村长叔说的那么夸张,但是觊觎咱家的人确实是很多,这宅院外面,有的时候经常看见人探头探脑的,这些村里人,其实是很眼馋的,尤其是整日里在家里闲着,就格外的容易出事,刚才你妹子的法子就很好,再说这地开了就是咱们的,咱们施肥浇水也是给咱家的地施肥浇水,没有流到别人的地里去,过了这五年,这村里人一定不会在承包给咱家地,到时候咱家没了地,可咋办?”

楚一清笑道:“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我的想法来了!”

金玉假装生气道:“好好好,就你们两个聪明成不?俺是个大傻蛋,亏俺还在这儿为妹子你打抱不平的!”

楚一清赶紧哄她:“金玉姐,不是你笨,只是你想的浅显,又易激动而已,不过这样也好,咱们两个,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将这事给办了,甚是圆满!”

金玉有些糊涂,问道:“什么红脸白脸啊?俺不明白!”

楚一清笑道:“金玉姐没有看过唱戏的吗?白脸的曹操,红脸的关公。”

金玉摇摇头:“那戏可是俺们这乡下人瞧的?城里的小姐太太才去瞧戏呢!”

楚一清跟皇甫老太对望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如今金玉姐你也是赵夫人了,怎么就不能去瞧戏?你看这样好不好?再过一个月二嘎子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咱们请来唱戏的班子,好好的唱上一出,热闹热闹!”

麦香在屋里哄着阿宝,这会儿听着,立即跑出来,拉着阿宝的小手拍着道:“好啊好啊,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热闹什么!”金玉赶紧制止,“这请戏班子要多少钱?你个毛孩子一边去,妹子,这花费太大了!”

楚一清望望院子没有二嘎子,忍不住低声道:“行,二嘎子成亲咱们就请个街上耍杂耍的,等咱家麦香楚家的时候,咱们再请戏班子!”

这句话出口,金玉一怔,竟然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而麦香则脸一红,抱着阿宝忸怩着进屋了。

“妹子,你又开玩笑!”金玉这才反应过来,故意板着脸教训道,“你这当姨的,咋跟小辈开这种玩笑?当真是没有个长辈的样子!”

楚一清呵呵大笑起来,进屋去看阿宝。

第二日,村长就在祠堂里开了村民会,将楚一清的想法跟大家说了一遍。

“这法子也不错,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种子啥的都不用出,那沤肥的法子人家楚姑娘告诉,反正咱们也攒了一年的肥料没地用不是?再就是费些力气浇浇地,再说楚姑娘是种地的好手,有她在咱们也安心不是,俺觉着法子中!”有人持肯定态度。

“那些荒地就算是开垦出来,能种出啥来?楚姑娘说要给种子,人家财大气粗的,不差那点种子,可是咱们不种地,还能上山去检点柴火、蘑菇、野菜啥的帮衬帮衬!万一那地连个种子都赚不回来,那不是白费力气?楚姑娘如果真的仁义,咋就不把咱们那些良田还给咱们?”也有人持否定态度。

村里的人正吵吵着,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就见吴老五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村长叔,俺包十亩地!”

吴老五这话一出,全村哗啦,杨氏赶紧站起来拉住吴老五:“就你逞能?人家都没表态呢,你站出来干啥?”

吴老五这次却是格外的倔强,低声说道:“娘,你别拦着俺,俺想着要好好干的!”

“是啊,干好了,将你那大十几岁的媳妇娶回家!”人群里有人嘲笑起吴老五来。

吴老五涨红了脸,直觉的去看女人堆里的皇甫心,皇甫心却赶紧转过脸去,用手摸了摸包头的蓝色帕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瞧见!

吴老五有些失望的回过头,再次肯定的说道:“村长叔,你给俺记下,俺要十亩地!”

杨氏又拉了吴老五一把,吴老五还是直直的站着,直到富贵说道:“好好,给你记下了,十亩!”

渐渐的,有些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也都要了几亩地,吴老五要的最多。

一上午下来,也就要了有二百亩地,富贵一一的记好了,就迅速散会。

回去的路上,王喜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跟杨氏的大儿媳妇于氏唠嗑,“大嫂子,可真是恭喜你了,俺瞧着你家老五跟皇甫家的那个小姑子有戏呢,这要真的成了,你也就算是楚姑娘的亲戚了,这以后还要靠你照应呢!”

于氏当即不乐意了,说道:“王家妹子,你这是埋汰俺呢?这皇甫老太跟皇甫家早就没关系了,你不是不知道,不然那皇甫家两个儿子还在牢里蹲着呢,她家咋不管?那吴老五娶了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媳妇,是好事还是咋的?这都听说娶小老婆光荣,可没听说娶个老太婆也光荣的!”

“你说谁是老太婆?”突地,两人身后传来皇甫心质问的声音。

于氏跟王喜立即回头,就见皇甫心站在身后,自从皇甫心见了上官宇之后,又重新开始注意起自己的仪容来,穿的是蓝色崭新的褂子月白色的裙子,头上包着蓝底白花的帕子,一条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身前,照旧还是大姑娘的打扮,这会儿气呼呼的冲到于氏的面前,再次厉声问道:“你说谁是老太婆?”

于氏怎么也是背后说人坏话,当下就有些心虚,面对皇甫心的质问也就没有吭声。

王喜虽然素来是爱挑拨的,但是这些日子也吃了些苦头,当下也就不敢说话了,也低下头。

皇甫心见占了上风,那心里也就舒坦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大辫子一甩就向前走,谁知道刚好摔到于氏的脸上。

“啊!”于氏吃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指着皇甫心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个老太婆,说你老太婆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不要脸的,明明嫁过人,还梳着辫子,当自己是大姑娘呢?你也不看看你那种树皮脸,还装十七八的小姑娘呢?”

皇甫心其实不是有心的,却被于氏误会成是故意的报复,又听于氏句句直戳她的痛处,当下就跟于氏扭打起来。

“干仗了干仗了!”王喜在一边看着两人竟然干起来了,赶紧吆喝人来。

这会儿大家都刚散会,向自己家走,一听说有人打仗,立即就向这边赶,都来瞧热闹。

吴老五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下子拉住皇甫心,劝道:“别打了,都不是小孩了,这样厮打难不难看?”

吴老五不出现还好,一出现便引来了一串哄笑,皇甫心当即觉着脸上更是无光,一把将吴老五推开,吴老五的腿脚本来就不好,这一个没有站稳就摔在了地上,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那额角磕出血来。

“好啊你个皇甫心,你这是要杀俺儿啊,老娘跟你拼了!”赶来瞧热闹的杨氏正好看见吴老五被推到地上,立即上前跟于氏一起厮打皇甫心。

吴老五坐在地上,他腿脚不好,额上又有伤,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当下只能急着喊杨氏,杨氏却是不停,逮着皇甫心的头发就不放。

这会儿,楚一清正从村外的蔬菜地里回来,有几个好事的看到楚一清立即喊道:“楚姑娘,你快去看看,皇甫心被人打呢!”

楚一清一愣,直觉的想要回避,正待要转身走,却被几个好事的推了进去。

里面,皇甫心被杨氏跟于氏婆媳两个打的已经不行,脸上被抓花,头发乱了不说,那衣服也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亵衣来,有人在大声的哄笑起来。

皇甫心一面要拽着衣服,一面要应付杨氏跟于氏婆媳两,甚是狼狈。

楚一清皱皱眉,这村里的女人打仗起来什么都敢干,如今连衣服都撕了,当下就冷声喊道;“住手!”

杨氏跟于氏一愣,没有想到楚一清会出面,当下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皇甫心一只手提溜着衣襟,一只手扒拉开鸡窝似的头发,看清是楚一清后,哇的一声哭着坐在了地上,只是这一次,皇甫心不像是平日那般撒泼的哭,而是真心的委屈,眼泪鼻涕全都流了下来。

杨氏跟于氏望了一眼楚一清冷冰的脸,心里都有些害怕,连忙整理了衣服、头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没有什么好看的!”楚一清冷声道,示意周围的人离开。

村里人见皇甫心坐在地上哭的那么委屈,也觉着这事儿有些闹得过头,当下也就逐渐的散了。

杨氏梗了梗脖子,也上前拉起吴老五,吴老五却使气的将她推开,一瘸一拐的走到皇甫心的面前低声道:“你别哭,你如果觉着心里委屈,你打俺,俺绝对不还手!”

吴老五不说话也就罢了,一说话皇甫心想起那些糟烂事来,哭的更是大声,更是委屈。

杨氏赶紧拉了一把吴老五:“这种女人你招惹她干什么,快走吧!”

不等吴老五说话,楚一清冷冷的抬起眼,沉声道:“吴家婶子,他们两个的亲事是皇甫林氏一手促成的,皇甫心也不愿意这样,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情找皇甫心的麻烦,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杨氏一愣,直觉的想要反嘴,但是面对楚一清那骇人的气势又不敢,只得嘟囔了两声,赶紧拉着吴老五走了。

于氏早就悄悄的溜了。

皇甫心听到楚一清的话,慢慢的止住了哭声,抬起头,哽咽道:“不用你假好心,你……”

楚一清冷声道:“我不是假好心,也不是可怜你,是村里人将我推了进来,看到你衣服被人撕开,觉着同样身为一个女人,应该出头而已!”

皇甫心一怔,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怎么说也曾经是皇甫家的小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了?我们这些被流放到这儿的人,别人瞧不起,至少应该自己瞧得起自己,这次村外的荒地,我会给你留出五亩来,不会收你的租子,你自己看着办!皇甫心,你年龄不小了,也应该清醒一些,拿出当年你皇甫家小小姐的架子来,不要让人随意的践踏!”楚一清的声音越说越冷。

皇甫心咬咬唇,突地从地上蹦起来,直直的瞪着楚一清喊道:“说到底你就是怕我大嫂可怜我,收留我,所以才施舍我的是不是?”

“对!”楚一清冷冷的开口,“我就是怕你赖在我们家不走,利用你皇甫家人的身份!”

“你!”皇甫心忍不住的大叫,“楚一清,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说的话的,我……”皇甫心叫着,猛地晕倒在地上。

楚一清赶紧上前扶住她,见她脸色发白身子发虚,忍不住皱皱眉,幸好村子不大,许廷家并不远,楚一清便抱起皇甫心走向许廷家。

医馆里,许廷仔细的给皇甫心把了脉,许久才说道:“楚姑娘,她怀孕了,差不多有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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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你要嫁给我还差不多!

楚一清一愣,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皇甫心算起来也有四十好几了,在现代都算是高龄产妇,更何况是在古代,不过由于这古代没有什么节育措施,四十几生孩子的也大有人在,只是这皇甫心跟吴老五……

“你胡说,你这个庸医!”皇甫心猛地大叫,一下子从炕上跳了下来,指着许廷就破口大骂起来:“你老眼昏花了吧?你他娘你才怀孕了呢,你等着,我非砸了你这个骗人的医馆不成!”

许廷不悦的皱皱眉头,回身将药箱关上,冷声道:“老夫行医四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如果连这点病症都看不出来,不用你砸,老夫就自己砸了这招牌!”

楚一清一把抓住气的跳脚的皇甫心道:“皇甫心,你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冷静点!”

皇甫心一把挣脱开楚一清,随手将炕边桌子上的茶壶挥在地上,皇甫心就蹬蹬的向外走,“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这些骗子!”

楚一清没有追上去,她知道皇甫心现在需要平静,只得对许廷说道:“许大夫,您别见怪,她……”

许廷捋了捋胡子叹口气:“楚姑娘,我在这上家村也住了这么些日子,早就适应了这儿的生活,这里的人什么个情况,我这心里都有数,我能理解,你放心吧!”

楚一清听他这么说,也就安慰的点点头,但是觉着就这样放着皇甫心还是有点不放心,如今皇甫禄夫妇一直在城里打捞皇甫家的那两个小子,那赵家原先的老屋里就皇甫心自己一个人住着,这万一如果想不开……楚一清赶紧告辞,出了村子,到了宅院之后,打算跟皇甫老太商量一下。

“你说她小姑怀孕了?”皇甫老太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喜悦,或者是应该装作漠不关心,许久太叹口气道:“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她小姑这都四十三了,这怀了孩子,生下吧没有爹,如果不生,皇甫心这辈子恐怕就要孤独到老了!”

楚一清是知道皇甫老太的几分心思的,于是就说道:“娘,我看着吴老五似乎有些在意她,只是杨氏反对罢了,如果吴老五真的能跟小姑好,咱们就是给他们几亩地又怎么样,总要了了你这番心思!”

皇甫老太抬头看着楚一清,那眼角就是湿的了,“一清,你不怪我?说起来,我说这些话真是没脸,说了要跟皇甫家断绝关系,可是这心里总是不放心她小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这人老了,名利钱财的看的都不重,就图的亲情,她小姑对我一直仇视,说实话,我这心里也觉着对不起皇甫家,这多少与我有些关系不是?可是这……”

“娘,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我这就让吉祥暗地里去看着小姑,她别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这事咱们走一步看一步,你也别着急!”楚一清立即说道。

皇甫老太一听心里也觉着安慰,毕竟楚一清没有放着皇甫心不管,当下也就宽了心,点点头。

皇甫心脸色铁青的从许廷家出来,几步便跑进了自己的院子,一把推开屋门便冲到了炕上,呜呜的哭起来,羞辱、不甘、彷徨,这一切都将她包围,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十二三岁,正值最好年华的她正打算接受一名门望族的求亲,可没有想到,皇上下旨,将皇甫一家抄家,然后发配楚寒,她跟着爹娘,一路上被带着镣铐,跌跌撞撞的走了接近一个月才到楚寒,曾经她以为,那是她一生中最可怕的时光,可是现在……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猛地咬住了唇,直到那唇被咬出血来嘴中全是血腥的味道,她才麻木的松开,那身子慢慢的滑落在炕下,坐在那土地上发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皇甫心突地站起身来,收拾了几件衣裳在包袱里,又将所有的钱拿上,背着出了门。

吉祥迅速的跑回宅院去,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楚姑娘,不好了,姑奶奶出了村子,拦了辆车走了,俺瞧着似乎是向镇子里去呢!”

金玉也知道了皇甫心怀孕的事情,一听这话赶紧望向楚一清:“她去镇里干什么?”

楚一清还怕她做傻事,这去镇里,难道是……这皇甫心不会是去找上官宇了吧?

皇甫老太也抱着阿宝出来,一听说皇甫心一个人背着包袱走了,心里也是担心,赶紧对楚一清说道:“一清,你帮帮她小姑吧,这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人,我知道我提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我真不忍心看着她走上歪路啊!”

金玉虽说一开始不赞成皇甫老太管的太多,但是这万一真的出了人命……当即也就说道:“妹子,不行咱们就套车去看看,这万一出了事,这皇甫家是扑着咱家来的,这村里人都知道咱家跟他家有关系,这样的大事……”

楚一清点点头:“行了,娘,金玉姐,你们别说了,我这就去套车赶上去看看。”

金玉赶紧上前道:“妹子,俺跟你一起,这路上好有个照应!”

楚一清皱皱眉:“金玉姐,你这身子经不起颠簸,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你放心,我会将皇甫心带回来的!”

金玉知道再坚决跟着去,就是给楚一清添麻烦,当下也就点点头,又怕楚一清心里有疙瘩,低声解释道:“妹子,俺跟娘没有别的想法,只要这皇甫心好好的就成,哪怕是个普通的邻居,咱们也应该关心的不是?俺怕小姑真的出了事,娘这心里……”

楚一清笑道:“行了,金玉姐,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咱们组织一个家不容易,别让皇甫家的那些人影响了咱们的感情,我的意思是,只要皇甫心愿意,我给她几亩地,让她自力更生,帮帮她都没有问题,但是像一家人住在一起,我是接受不了的!”

金玉一听这话立即道:“妹子,你想到哪里去了,说实话,俺这个小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俺不会让她给你添堵的,咱们就帮帮她让她能活下去,绝对不会让她住进宅院的!”

楚一清听了金玉这话,也就心里有了个底,当下就点点头,带上柳毅,两人赶紧上了路。

远远的看见皇甫心搭载了一辆过路车,楚一清也没有上前,只是暗地里跟着,大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镇子里,就见皇甫心下了那过路的车,就向着醉仙楼而去。

“果然!”楚一清叹口气,让柳毅将马车寄存了,两个人跟在皇甫心的身后看她进了醉仙楼。

“这位……”那小二见皇甫心进了门,打量了一下,觉着这年纪叫姑娘有些别扭,但是这女子的确是未成亲女子的装扮,又见衣着普通,当下也就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位客官,您是吃饭还是打尖?”

皇甫心犹豫了一会,低声问道:“这上官公子可是你们店的东家?”

那小二一愣,惊问道:“你认识我们东家?”

皇甫心点点头:“麻烦转告你们东家一声,就说我想见他!”

小二又上下打量了皇甫心一眼,突地笑道:“这位客官,请问你怎么称呼?不瞒客官说,平日里跟客官似的,上门找我们东家的人太多了,我们至少应该知道你是谁,跟我们东家什么关系才能去给你禀报吧?我们东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皇甫心犹豫了一下,她终究在都城里生活过,也知道这些伙计狗眼看人低的秉性,当下就说道:“你就说是上家村的楚姑娘让我来的就成!”

那小二一听是楚一清让来的,那态度立即就恭敬起来,赶紧上里面跟张掌柜嘀咕了,张掌柜立即亲自迎了出来,安排在包间,又吩咐人去请上官宇。

楚一清见小二跑出了醉仙楼,便明白了一点什么,待得两刻钟之后,上官宇坐着马车在醉仙楼门前下了车,楚一清赶紧上前拦住他。

“一清?你亲自来了,那在醉仙楼里的人……”上官宇一怔,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老板,有点事情请你帮忙!”楚一清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将事情简单的一说,一说完,就见上官宇直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那眼睛瞪得更大:“你小姑有了孩子找我干什么?这要是传将出去……”

楚一清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小姑脑袋有些不好,少年来家里遭了变故,所以就算是过去了三十年,她还是不愿意认清事实,这会又怀了吴老五的孩子,她更是想不开,她既然来找你,你就先安慰安慰她,这怎么说也是两条性命!”

上官宇面上的表情很怪异,冷冷一笑:“你当真愿意我当你的小姑父?”

楚一清摇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你暂时先稳住她,她现在不找别人,专门来找你,肯定是要告诉你什么,你先稳住她,我再想办法!”

上官宇缓缓的挑起眉:“她万一要嫁给我怎么办?”

楚一清当真是哭笑不得:“你能答应?”

上官宇一瞪眼:“当然不答应,你要嫁给我还差不多!”

本来是玩笑的口气,上官宇说完却还是偷偷的瞄了楚一清一眼。

“好了,别胡说八道了,快进去吧,你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楚一清催他。

上官宇淡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你去隔壁包间听着便是!”

楚一清点点头,跟着上官宇上楼,到了隔壁的包间。

包间里,皇甫心一见上官宇来了,没有平日里的痴缠与激动,只是淡淡的笑笑:“你来了,请坐吧!”

面对如此冷静的皇甫心,上官宇倒是一愣,但是还是忐忑的坐下。

“是你?楚一清让你来找我?”上官宇很专业的将戏演到底。

皇甫心低声一笑:“不是楚一清,是我自己要见你,不这样,你又怎么肯见我?”

上官宇装作不悦的皱皱眉:“你找我干什么?”

皇甫心那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提起身旁的包袱,摸索了半天,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陈旧的荷包来,打开,倒出一块碎银子来,大约有一两重,旁边还有几串铜钱。

“这是我全部的钱,给你!”皇甫心将钱推到上官宇的面前:“我知道这些钱上官公子是不会看在眼中的,可是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

上官宇还是皱皱眉:“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既然是你积攒了一辈子的,就赶紧收好起来吧!”

“不!”皇甫心坚决的开口,“我将全部的钱给上官公子,就是想请上官公子帮个忙,了结我一个心愿!”

“心愿?什么心愿?”上官宇戒备的瞪大了眼睛。

皇甫心幽幽一笑,眼睛里全是苦涩,低声道:“我说出来,上官公子千万不要笑话我。我十岁之前,也跟上官公子一般生活在一个大家族之中,只是可惜家族被牵连,才被发配到这楚寒,在都城的时候,我也是经常出入醉仙楼这种大酒楼的,我还记得那时候吃的菜式,有蒸鲥鱼、炉焙鸡、糖蒸茄、肉油饼、五香糕、烧鹅、蜜酿蝤蛑、煮麸干、雪菜、青虾卷,我知道这些钱不够吃这些的,所以才请上官公子帮忙,就请上官公子陪我吃这顿饭,了结我这三十年来的心愿,就算是死了,我也无憾了!”

上官宇一听这话,那眸色就微微的一突,冷笑道:“我没有理由答应你!好了,我还很忙,就不送了!”说着,径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皇甫心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子拉住上官宇的衣袖,一下子跪下来:“上官公子,求求你,就当是发发善心吧,我……”

“我这是发善心吗?这是害了你,你既然想要回去之前的生活,那就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而不是靠下跪求人,你看一清,同样是大家族出身,到了这楚寒,什么时候气馁过,妥协过,她依靠自己,现在过得很好,守护住自己的自尊跟家人,而你呢?皇甫心,实话告诉你,你这样的女子,就是年轻个三十年,豆蔻年华,我也不会看一眼,女人,外在美跟年龄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魅力,也就是个心气,你现在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你以为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你如果想要我陪着你吃你说的那些菜式,可以,你回去拿一百两来,不二价,我上官宇就陪着你吃一顿,这还是看在你是一清亲戚的份上,别的女人,别说是一百两,就是一座金山我也不会看一眼!”上官宇冷冷的开口,顺便拨开皇甫心的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臂。

皇甫心一下子被甩开,愣愣的坐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上官宇出了雅间就进了隔壁。

楚一清叹了一口气,刚才上官宇跟皇甫心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这皇甫心还真的是来完成最后心愿的,看来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不小,只是不知道上官宇这番话起不起作用。

“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上官宇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如果她还有一丝羞耻心,就应该离开,而不是赖在这儿,如果连最后的自尊也没有,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楚一清淡淡的点点头,也就坐下来,一边留心着隔壁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楚一清立即到门缝处,看着皇甫心背着小包袱踉踉跄跄的下楼。

“没有想到竟然走了!”上官宇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一股情绪。

楚一清回头看他,他咧嘴一笑:“说实话,我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肯答应这个条件,一百两,对她那样的妇人来说,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指望了!”

或许上官宇只将皇甫心当做一个脑袋不正常,四十几岁差不多都能做奶奶的人还发花痴,缠着他不放,可是在楚一清看来,皇甫心也确实是个可怜之人,皇甫老太不忍心做的太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同情归同情,但是楚一清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最后的底限还是有的。

“今日的事情麻烦上官老板了,咱们后会有期!”楚一清俯身行礼告辞。

上官宇立即说道:“那西红柿的事情……”

楚一清笑道,“再过几日就有熟的,到时候我先摘点来醉仙楼,到时候咱们再谈价格!”

上官宇点点头:“行,那我就等着你了!”

楚一清再次行礼,出了门。

醉仙楼外,柳毅迎了上来:“姑娘,姑奶奶出了镇子了,咱们怎么办?”

楚一清觉着这皇甫心的心事没了,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当下也就不着急,去街上买了点吃食提着,带着柳毅去了新买的那座宅院。

进了小巷子转了几个弯,就看见了新买宅院的大门开着,里面传出锯木头的声音。一开始,赵小麦跟二嘎子都是早上来,晚上回去,后来渐渐的木头、用具的全都拉了来,就干脆住在了这里,省得来回跑的麻烦,当时楚一清不同意,生怕那隔壁古怪的邻居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赵小麦跟二嘎子则连说没事,说他们刚去镇子的时候,连那乱葬岗都睡过,不怕。

一进门,就见木易跟于二饼正在院子里架着板凳,木头放在板凳上,用锯呼呼的锯着,旁边搁着一些零散的锯花跟已经看出模样的门窗,院子早就被打扫出来了,刨去了荒草,整出一小块菜畦子来,移栽了一些绿绿的小葱,一小陇一小陇的,齐齐整整的,屋顶已经修葺过了,原先漏雨的地方全都上了土胚盖了起来,院墙内外也粉刷一新,有了生气,比刚买的时候漂亮了很多。

赵小麦正从后院搬了一些和好的石灰过来,一见是楚一清,赶紧上前道:“妹子,你来了?你看看这收拾的,还中不?”

木易跟于二饼听见了声音,这才停住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皆都憨厚的一笑,算是打招呼。

楚一清也是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赵小麦兴奋的说道:“妹子,你买的这房子真不赖,看着挺破败的,可是这房屋结构都是很结实的,屋顶就漏一点雨,俺给修好了,这门窗也做的差不多,再在这两间屋里盘上个大炕,灶台是现成的,这样就齐活了,这几日俺跟二嘎子商量着,再去买些旧的板凳跟桌子来,这屋子住人绝对没有问题!”

楚一清点点头,问道:“那这几日你们都住在哪儿啊?”

赵小麦一直那坑坑洼洼的屋地:“就在那屋地上打地铺,别的屋里的屋地都磨平了,害怕这当屋抹了一时半会没法子住人,就先留着,最后抹!妹子,你快进去看看,这糊了墙,里面可亮堂呢!”

赵小麦说着,就兴奋的向屋里走。

楚一清当下就跟着进去,见那屋里四处用白纸糊了墙,地上用泥巴磨平了,四间屋子都打扫了一边,也算是干净,的确是亮堂了不少,当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几日你们辛苦了,我带了些吃食来,一会给你们做午饭!”

赵小麦赶紧应了一声,带着楚一清去了厨房,就见灶台也已经新砌过,两个大锅之间,靠近灶口的地方,还按了一个铁罐子,里面盛着一些热水。

“俺看这邻居家都是这样做的,这城里不比咱们乡下,柴火都要花钱买,所以都省着用,这样不管是熬汤还是做菜,中间这铁罐子都能烧水!”赵小麦赶紧介绍道。

楚一清笑道:“赵大哥倒是学得快,只是邻居,是哪个邻居?”

赵小麦指指左边,“就是那家邻居,住着一家三口,为人还是热情,俺们刚来的时候,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没有少麻烦人家!”

楚一清见是左边的人家,不是右边古怪的那户,也就放心了,又问道:“这右边的这户没有什么动静吧?”

赵小麦赶紧摇摇头:“妹子你说让俺留意的,俺小心着呢,可是这些日子都没有动静!”

楚一清点点头:“没有动静就好,咱们初来乍到的,最先求的就是平安!”

赵小麦痛快的应了一声,又道:“那妹子俺先去后头了,你说后面要建四间偏厦,俺正丈量着呢,量好了就跟二嘎子建起来!”

楚一清才想起,这来了许久怎么不见二嘎子,当即就问了一句。

赵小麦嘿嘿的笑道:“二嘎子去送他那小娘子了,这说来也巧,那孙家的姑娘上次进城,正好碰到二嘎子,二嘎子就见她带了来,那孙家的姑娘手可真巧,你看屋前面的小菜畦,那小葱都是她从家里移栽过来的,说是有时候没有咸菜了,就着也能下饭,这不,今个儿那孙家的姑娘又来,二嘎子就想着跟她去逛逛,妹子,你可别怪二嘎子,他跟俺求了半天,俺也就应了!”

怪不得,不过这小葱在这楚寒也不多见,这孙山丹看起来对种菜还是很有研究,当下楚一清就笑道:“我责怪什么,两人在这么大的镇子里都能遇见,那就是缘分!”

赵小麦点点头:“俺也这样觉着,行,俺不说了,俺去忙了,妹子你先歇会,吃饭不急!”

楚一清随声应了一声,却让柳毅将买的菜拿进来,从满满的水缸里舀了水仔细的刷了那两口锅,又从角落里找出苞米面来,这厨房里没有面板什么的,只能做贴饼子。

一边烧着火,一边将饼子贴上,则又坐在灶前将买来的油菜择了,又将冬瓜切了,来的时候买了两斤肉,因为天气热,也不敢买多了,所以两个菜足足的加了一斤肉,很是足料。

赵小麦跟二嘎子是从家里带来了锅碗瓢盆的,在这城里住了几天,不够的也去添置了一些,吃饭是足足有余的,只是这乡下男人,都喜欢蹲着吃饭,所以也就没有准备板凳跟椅子,楚一清将菜装在两个大盆里,端到堂屋,又捡拾了一小筐贴饼子,一起端了过去,然后就招呼四个男人吃饭。

木易跟于二饼赶紧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端着个木盘去缸里舀了水,洗了手,上前一看那菜里的肉片,全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因为家里忙,楚一清跟木易、于二饼都是说好的,不另外给做饭,一天十个钱的补助,让他们出去吃,或者是自己将就着做点,看他们这两个人的样子,那十个钱一定是没舍得花,整日里啃干饽饽了!

“快吃吧!”楚一清又去招呼了赵小麦和跟着去帮忙的柳毅。

四个男人一人抓了个贴饼子,蹲在屋地上,一人手里拿着筷子,当下就开动起来。

楚一清则去厨房,自己随便垫吧了一些,待四人吃饱了,收拾了,嘱咐赵小麦赶紧去买些旧家具,又将做煮锅的需要的桌子椅子的样子交给木易跟于二饼,这才出了宅院,经过右边邻居家门前,楚一清特地放慢了脚步,见那家院门紧紧的掩着,没有异样也就放心了。

楚一清回了村子,倒没有着急回宅院,而是去了破庙。

破庙前,吴老五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费力的挥着斧子劈着柴,旁边放着两担已经劈好的柴火。

听见马车声,吴老五就抬起头,一见楚一清跟柳毅,立即一愣,然后赶紧放下斧子,艰难的站起来,不自然的扯了扯脸皮,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楚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楚一清抬眸打量了一下,虽然破庙里的情景黑乎乎的看不见,但是屋顶上可见新修的草胚,院子里晾晒着一些药草跟兔子皮,角落里堆着一些树枝,可以看出也是费了心收拾的。

见楚一清打量院子,吴老五更是不好意思了,再次问道:“楚姑娘,是不是为清晨的事情来得?俺替俺娘说声对不起,俺娘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里!”

楚一清缓缓的转眸看着他,冷声问道:“吴家婶子呢?不在家?”

吴老五赶紧点点头:“俺回来说了俺娘几句,俺娘就不愿意了,这不,生着气就跑出去了,俺觉着可能是去村里的婆子了!楚姑娘,俺知道你是好人,俺以前还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俺真是该死,您千万别在意,就原谅俺这一会,这次包地,就租给俺吧,俺一定好好的种!”

楚一清看了他一眼:“你想租地?”

吴老五赶紧点点头:“俺腿脚不好了,去城里干活没人要,俺就想着多少种点,俺跟俺娘不能饿死不是?为了俺那闯的祸,俺娘那房子没有了,俺几个大哥也不管俺了,俺跟娘总要活下去不是?”

楚一清见吴老五似乎改变了许多,当下也就更放心了,直接问道:“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跟皇甫心的亲事,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吴老五突地红了脸,低声道:“还能有什么想法,这都和离了,俺……”

“皇甫心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楚一清冷冷的开口。

吴老五一愣,迅速的抬起脸,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三个月……那孩子是俺的?”

楚一清一皱眉:“是不是你的你不知道吗!”

吴老五喜悦的点点头:“俺知道,是俺的,是俺的,俺跟她是快三个月了,老天真是开眼啊,让俺有了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老天!”吴老五激动的说着,就蹒跚的跪的地上,不断的磕头。

楚一清冷笑一声:“吴老五,你如果真的想成家,那就老老实实的做人,踏踏实实的干活,再也不能好吃懒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吴老五又朝着楚一清磕了一个头:“谢谢楚姑娘,谢谢楚姑娘!”

楚一清一扬眉:“你谢我干什么?”

“谢谢楚姑娘将这件事情告诉俺,这会俺娘再也不能反对俺去找她了!”吴老五照旧还是磕头。

楚一清站在一旁瞧着,看得出这吴老五对皇甫心倒是真的有几分情,当下也就说道:“现在你只能帮你自己,看在你改邪归正的份上,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跟皇甫心和好,你们两个人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后山的地我不要你的租子”

吴老五一听,心里更是感激,又磕了一个响头。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做什么!”楚一清淡声道,转身径直离开。

许久,吴老五才抬起头来,擦了一把眼泪,艰难的站起身来,赶紧去洗了一把脸,进屋又翻出件还算是干净,补丁也少的褂子来穿上,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拿着这几日进城卖柴火跟山货的钱,去找皇甫心。

楚一清坐在车上,柳毅赶着车向宅院走,这事儿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皇甫心再不开窍,那她也不管了。

宅院里,皇甫老太听着楚一清回来了,赶紧抱着阿宝出来,这会儿已经差不多要十月,天气变冷,天也黑得早,阿宝早早的就穿上了夹袄,一见楚一清便伸手要抱。

楚一清抱过阿宝,一边跟着皇甫老太向屋里走,一边简单的说了整件事情。

“那这就要看皇甫心的造化了,好孩子,你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娘答应你,她小姑的事情娘也管到这儿,她能不能想通就看她自己的了!”皇甫老太拉着楚一清的手道。

楚一清点点头,这跑了一天,她也累了,逗弄着阿宝,让夏荷做了晚饭。

一夜过去了,村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传出什么动静,楚一清也就懒得再去问,带着初一初二去了西红柿地里,挑选那红透的,成熟的,摘了一小筐,放在马车上,前天晚上,又让金玉给赵小麦、二嘎子准备了一些干粮跟换洗的衣服,一起带着,准备再去镇子里。

刚走进村子,王喜就喜滋滋的冲上前来问道:“楚姑娘可是去镇子里?俺也正好去看看俺家二饼,楚姑娘能带着俺吗?”

说实话,楚一清有些不喜欢王喜,一开始王喜跟李林氏是最先帮她干活的,如果王喜跟李林氏一样厚道,一样能得到楚一清的重用,可是这王喜小心眼太多,总喜欢背后里捣鼓,又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这次村里买宅院的事情,楚一清知道与于二饼跟王喜有关系,但是这乡里乡亲的住着,不是大奸大恶也就算了,她也懒得计较,当下也就淡淡的点点头,让王喜上车。

王喜赶紧兴奋的爬上车,一上车那话匣子就打开了,叽里呱啦的说起来:“楚姑娘,俺家二饼上次回家说了,说是给你家在城里的新宅院干活呢,那新宅院别看买的破,但是地段好,再说终究是城里的房子,值钱,不比咱们这里,几间屋最多值几两银子,像是吴家祖屋那种好事,那可是几辈子碰不上的,楚姑娘,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俺可真是羡慕!”

楚一清不答话,只是撇过脸去看着路边,这会儿到了秋天,路边都开着黄色的小野菊,想想这小野菊可以晒干了泡茶或者是给阿宝做菊花枕头,都不错,当下就暗暗的提醒自己,今天回去一定记得告诉吉祥、如意一声,让她们多采一些回去。

想完了菊花枕,楚一清又想起这西红柿的营销策略来,她想了几日,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现在看来,只能先送去醉仙楼做菜用着,可是这心里总觉着就这样卖掉实在是有些可惜。

王喜一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后来见楚一清心不在焉的,渐渐的也就觉着有些乏味了,那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最后盯着车上的小筐问道:“楚姑娘,这次又向镇子送上门稀罕物?让俺瞧瞧吧,也长长见识!”

楚一清隐隐的有些不悦,正待要拒绝,就见柳毅突地勒住马,向后转身说道:“楚姑娘,马儿走不动了,这车上的东西太沉了!”

王喜一愣,见柳毅不满的瞪着她,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想再另外搭车,这搭车要钱不说,她也实在是对车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实在是好奇。

“这位嫂子,您下去吧,这马儿太累了,正发脾气呢!”柳毅见王喜坐着不动,干脆就直接说道。

王喜这脸上立即抹不开了,去看楚一清,见楚一清也没有挽留她的意思,当即也就只能讪讪的爬下车来。

“驾!”王喜一下车,柳毅就甩了鞭子,马儿立即撒欢的向前跑。

王喜气的在路上直跺脚。

柳毅走的远了,才哈哈的大笑起来,突地又意识到什么,赶紧转身跟楚一清赔不是道:“楚姑娘,你别怪我,我实在是受不住了,那耳朵嗡嗡的,她再啰嗦下去,我真的要发脾气了!”

楚一清淡淡的一笑:“不,你做得很好!”

柳毅一听,这才又眉笑颜开起来,哼着曲儿向着镇子走去。

楚一清听他唱得歌谣,似乎是都城那一带的,当即也就留了心,或许,这柳乾跟柳毅真的有什么来头也说不定。

醉仙楼,楚一清先进去知会了张掌柜,让他去请上官宇,然后带着柳毅,柳毅抱着那一小筐西红柿,用红布盖着,两人正准备上楼,就听见后面传来了普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人倒在了地上。

“哎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有丫鬟大声的叫着,吃饭的人就都回头去看。

楚一清也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脸色苍白,脸型削瘦的女子正躺倒在地上,身上衣着不俗,像是大户人家出身,眼前的桌上则只有一小碟素菜,似乎是正在节食。

“小姐,您倒是醒醒啊!”那丫鬟急得不行。

张掌柜立即从柜台前出来,上前一瞧,立即叫道:“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渐渐的,有人叫道:“是不是你家的饭菜不干净啊?这都吃死人了!”

张掌柜立即委屈道:“诸位客官,你们都看看,苏小姐就要了一盘素菜,这都没吃呢,不管我们醉仙楼的事情,我们醉仙楼可是老字号,吃食绝对干净,绝对不会出现吃坏人的事情啊!”

可是周围的人还是不依不饶,全都不敢吃了,非要张掌柜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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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圣女果轰动无名镇

那些丫鬟婆子似乎知道些内情,但是又不好说,只能是在一边干着急。

楚一清皱皱眉,这情形看起来不像是讹诈醉仙楼,听着大家暗地里的议论,这昏倒的女人就是苏雅,与蓝蝶一起并称无名镇两支花的,就算这苏家跟上官宇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要讹诈,要栽赃,也是下人动手,哪里劳动这苏府的大小姐,更何况苏雅也只是要了一盘菜,瞧那情景也没怎么动……

楚一清心中一动,径直回身取了一个西红柿上前。

那张掌柜这会儿正六神无主呢,一见楚一清上前来,立即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说道:“楚姑娘,您快瞧瞧苏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好好的晕倒了呢?”

楚一清俯在张掌柜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便将手中的西红柿交给了他。

张掌柜一愣,半信半疑的,但是还是拿着跑向了后厨,一会儿便端出半碗红呼呼的西红柿汁来交给了楚一清。

“来吧,给你们小姐喝下去!”楚一清上前,将半碗西红柿汁端到那着急的丫鬟面前。

丫鬟直觉的抬眸看了一眼楚一清,见她虽然衣着不俗,气质不凡,但是总归是没有见过的,怎么肯让自家小姐吃陌生人的东西,正在犹豫着,就听见张掌柜急道:“这位就是楚姑娘,咱们醉仙楼以前的大掌柜,你这丫头放心,楚姑娘说管用就一定管用的,这众目睽睽的,难道人家楚姑娘还害你家小姐不成?”

苏雅也是醉仙楼的常客,自然是多少听过楚一清的名号,那丫鬟整日里跟着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又见这醉仙楼的大掌柜发了话,当即也就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看了跟她一起的婆子一眼,两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婆子就点了点头,丫鬟就接过了那半碗西红柿汁给素雅灌了下去。

四周的人只瞧着半碗红红的东西,说是血吧,那上面分明飘着一些黄色的种子,不是血吧,众人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是什么来,于是苏府大小姐昏倒喝血的传闻就不胫而走,一时之间,也吸引了醉仙楼外面的人进来瞧热闹,将整个醉仙楼围着水泄不通的。

张掌柜这会儿见人越来越多,心也是越来越慌,但是见楚一清倒是气定神闲的,那心里就又稍稍安定了一下,只得眼巴巴的瞧着,盼着苏雅赶紧醒过来。

那苏雅昏迷着喝下了半碗番茄汁,一会儿便悠悠醒转了,大家一瞧,皆都欢呼起来,一时之间也全都对那一碗红色的东西感兴趣了。

苏雅醒来一瞧见这么多人,忍不住不悦的皱皱眉,挣扎的直起身来冷声道:“张掌柜,你这醉仙楼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竟然什么人都进来,都给我赶出去!”

张掌柜暗自嘟囔了一句:“现在这混乱的情形是拜谁所赐啊,这苏小姐还倒打一耙!”可是他也只是嘟囔嘟囔,不敢大声的说,赶紧让小二将闲杂人等全部赶出了醉仙楼外。

“小姐,您刚才晕了,是这位楚姑娘救了小姐!”那丫鬟赶紧放低了声音伏在苏雅的耳旁说道。

苏雅一瞪眼睛,上次她找人教训蓝蝶,听说就是这姓楚的坏的事情,这次……她转眸,一看那剩下的碗底,红红的,一下子也想到了血,迅速的抬高了声音冷声喊道:“好个卑贱的女人,你给本小姐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说完就骂随行的婆子、丫鬟,“你们这些人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让本小姐喝吗?这如果喝坏了,可怎么是好?一个个不长眼的玩意!”

苏雅这会儿骂人的气势倒是高涨的很,与刚才昏倒的虚弱样子大相径庭。

“苏小姐,这是圣女果,相传是瑶池圣母为了福泽大地洒下的种子,她的身份很高贵,并不是什么卑贱的东西!”楚一清站在苏雅的面前,转身从筐里拿出一个慢慢的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开口。

在现代,圣女果是指那些小西红柿,但是在这古代,人们都是非常的敬奉神灵的,这苏雅既然说这是卑贱的东西,楚一清自然要将她说的高贵,番茄、西红柿这两个名字都不够高贵,也只有圣女果最恰当合适,楚一清只能拿来用。

一听楚一清竟然将瑶池圣母都抬了出来,苏雅那面色就有些挂不住了,这镇子的西头就有一座圣母娘娘庙,很是灵验,这镇子的人也很是虔诚,她本人也是虔诚的信徒,自然不能说些侮辱圣母娘娘的话,当下张了张嘴,只是冷笑道:“你说叫圣女果就是圣女果了?我看你是胡编乱造的吧?”

楚一清淡淡一笑:“那好啊,现在醉仙楼里这么多人,有认识这圣女果,能叫出不同名字来的人尽管站出来!”

四周的人那里瞧见过这西红柿,当即全都摇摇头,就在大家都面面相觑的时候,就听得二楼之上突地传来几声邪魅的笑声,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二楼白玉的栏杆上,蓝一一身蓝袍风流潇洒,如墨的黑发用金色的发箍竖起,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原来是蓝府的蓝一公子,要说咱们这个镇上最见多识广的人就是他了,经常去海外,什么稀罕玩意没有见过!”

“对啊,对啊,蓝公子,请您瞧瞧这红红的东西可真的叫做圣女果?”

苏雅这会儿瞧见蓝一,面上的刻薄与刁蛮也都不见了,而是换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含情脉脉的望着蓝一。

楚一清没有想到蓝一也在这里,如果被他拆穿她的谎言……

蓝一眸光邪魅的盯着楚一清,削薄的唇缓缓的勾起,抬起左臂,支撑在那白玉的栏杆上,雪白的拇指跟食指缓缓的揉搓着,邪魅一笑:“据说这天宫里有蟠桃,众仙吃了可以长生不老,而人却要经历生死,所以圣母可怜世人,就向大地洒下了这圣女果的种子,这果子最早在罗国发现,极其的罕见,就养育在皇宫之中,去年这果子树枯萎,罗国皇帝以为养不活,正好我见它稀奇,就求了来,放在后院养着,只因为楚姑娘对小妹有救命之恩,小妹心生感激,将这棵圣女果送给楚姑娘,竟然想不到才不过半年有余,这果树竟然结了果子,可真是奇迹!”

众人方才见到了圣女果的疗效,这会儿又听蓝一说的有鼻子有眼,将女圣女果的来历说的头头是道,当即也全都半信半疑起来。

楚一清没有想到蓝一竟然帮她说谎,而且圆了这圣女果的来历,当即感激的向他一笑。

蓝一则愉悦的扬了眉,坦然的接受楚一清的谢意。

苏雅在一旁瞧着楚一清与蓝一暗中“眉目传情”,早已经气的浑身颤抖,这楚一清她早就听说过,据说跟这醉仙楼的上官宇走的极近,什么时候又搭上了她的心上人?再打量楚一清,见她容貌出众,气质不俗,那心里更是不敢,忍不住冷笑道:“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传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果子,有什么稀奇?”

楚一清转身笑道:“苏小姐出身官宦之家,自然是不会稀奇这果子,可是我却宝贝,苏小姐,一个圣女果十两银子,请付钱吧!”

苏雅一愣,顿时不耐烦的大叫:“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楚一清笑道:“这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据说苏小姐家中有人在都城任职,不会是连十两都没有吧?”

苏雅顿时面色涨红,守着自己的心上人,她哪里容楚一清瞧不起,当下就冷声道:“别说是一个果子,就是我将你这所有的圣女果全都包了又如何?”

苏雅这话一出,那旁边的丫鬟、婆子皆都一愣,想要阻拦却又怕苏雅责怪。

楚一清有心给这刁蛮的苏雅教训,当即也就转身,从柳毅怀中抱过那小筐,放在苏雅的面前:“那就多谢苏小姐了,这里是五十个圣女果,一共是五百两银子!”

苏雅一怔,正待要大发脾气,就见蓝一径直从楼上下来笑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苏小姐自己包圆,怎么也要分我一半!”说完,蓝一走到那筐前,随便取了一个,便咬了一口,只觉着入口酸甜,味道很是不错。

苏雅见蓝一不像是诓她,似乎是真的喜欢,这五千两银子,在别人看来是大钱,她却不在乎,只要能买到蓝一的一个笑脸,那就值,当下立即道:“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大不了我买了送你一半!”

苏雅示意身后的丫鬟付钱,那丫鬟总觉着苏雅是被骗了,拖拖拉拉的,竟然还被苏雅推了一把。

楚一清拿了那银票,懒懒的扬扬眉:“那就多谢苏小姐了,既然苏小姐全都买下了,那我就顺便告诉苏小姐这西红柿的吃法!”

她招了那个妈子在眼前,低低的跟她说了,说的言辞确凿,那妈子顿时信了几分。

苏雅立即朝着蓝一一拜:“蓝公子,今日巧遇真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去踏青啊?”

“很好!”蓝一呵呵一笑,别有深意的瞧了楚一清一眼,然后径直挥着纸扇,异常潇洒的出了醉仙楼,苏雅兴奋的小步追上,那婆子跟丫鬟也赶紧抬着西红柿跟上。

苏雅与蓝一刚刚离开,上官宇便到了醉仙楼,听张掌柜简单的说了事情的过程,当下就有些担心的皱皱眉,将楚一清让到雅间低声道:“这西红柿怎么成了圣女果?也幸亏蓝公子帮你圆谎,只是这苏雅平日里仗着有个做贵妃的堂姐,在无名镇任性胡为,你这样骗她,万一……”

楚一清一开始也只是想要教训苏雅,却没有想到苏雅真的买了,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圣女果的名号打出去,当即淡笑道:“这圣女果确实是卖十两银子!”

上官宇一怔,低声的问道:“十两一个?”

楚一清点点头,当即低声跟上官宇说了计划,上官宇一愣,不确定道:“这样真的能行?这万一没有用……”

楚一清信心满满道:“上官老板,我楚一清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只管将我要的人列个名单给我,我去准备圣女果!”

上官宇还是半信半疑,在他看来,那西红柿就是再稀罕,也不过是个蔬菜、水果,虽然味道不错,可能普遍的令很多人接受,但是十两银子一个,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第二日,上官宇就带着圣女果就拜访了三个客人。第一个客人是镇府老爷的三姨太,镇府老爷五十岁,有三个老婆,整整的盼了三十几年,这好不容易新娶的三姨太怀上了孩子,谁料到三姨太身子虚,反胃反的特别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人枯瘦如柴不说,大夫说连孩子也要保不住,谁料吃了上官宇送去的圣女果,胃口立即大好,当天晚上就喝了一碗参汤,喜得镇府老爷胡子都翘了起来,立即从上官宇那儿要了二十个圣女果。

第二名客人是县府老爷,县府老爷四十才中秀才,做到县府的位子已经是六十高龄,为了弥补苦读三十年寒窗的遗憾,整日里吃喝玩乐,高血压,冠心病一箩筐,上官宇连着每日都送去一个圣女果,接连十五日早晨空腹蘸白糖吃,半个月之后,腿脚不浮肿了,眼不花了,人不晕了。

第三位客人是周府老爷的小女儿,据说这位小女儿是要参加今年的妃子大选的,可惜浑身瘙痒难耐,那脸抓的都要破了相,整日里用药草沐浴也不管用,用上官宇送去的圣女果捣烂了洗了两次澡,竟然神清气爽,肤色白里通红。

半个月的时间里,圣女果的威名传遍了整个无名镇,一开始苏雅还以为自己上当受骗,懊恼不已,便将那圣女果丢在一边不管,那老妈子按照楚一清教授的办法做了几次,苏雅竟然吃上了瘾,又听说能白嫩肌肤,减轻体重,当下更是喜不自胜,日日吃那圣女果,半个月之后,皮肤白皙,身段苗条,苏雅在大喜之后,当即决定再买五十个送去给都城当贵妃的堂姐,圣女果就一不小心踏入了皇宫,自然,这个是后话。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西红柿慢慢的熟了,因为这圣女果的名声打了出去,楚一清怕人惦记,就让柳乾带着人日夜的守着,反正家里有阿德。阿德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都来了这么多日子,楚一清也不过见了他两次面,一次是阿宝在外面玩,非要自己走,踉踉跄跄的正走着,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一只大野猫,楚一清离得远,来不及上前,却见一个黑影从阿宝玩耍附近的大树上跳下来,一下子就赶走了大野猫,另外一次是楚一清给阿德置办了衣裳,站在他房间里唤了几声,他才从屋外闪进来,瞧了那衣裳,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便又不见。

在王府跟护国公府,这样的暗卫不稀奇,但是在这个上家村,阿德这性子就有些扎眼,刚来那几天,后院住的几个奴仆总是背地里议论,这好在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楚一清坐在阴凉地里,将一个个的西红柿把儿朝下插空摆整齐,一般都是五个一小筐,摆好了里面塞上干净的棉絮,再用印了圣母娘娘像的红色条幅包装起来,极其精美。

上官宇来信儿说,如今这西红柿已经成为那些老人、孩子、女人的最爱,价格儿再贵也供不应求,只要是成熟的,尽管摘了向镇子送。

金玉坐在一旁照着做,只是如今她这肚子慢慢的显了怀,胃口也越来越好,人也丰腴了起来,坐一会儿就觉着累,忍不住就直直腰,边装边喜道:“妹子,咱们这次可大发了,这些不是果子,是银元宝啊,俺现在都觉着跟做梦似的,这十两银子一个……”

楚一清笑笑,将包装好的草编筐子上单个的贴上楚记的标示,这也算是她第一次正式打出楚记的招牌来。

“金玉姐,这果子卖给人家是稀罕物,咱们自己却不稀罕,你想吃就尽管吃,可别不舍得,咱家的量我都是留出来的!”楚一清随手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掏出锦帕来擦了擦,递给金玉。

金玉连忙摆手,“哎呀妈啊,俺可舍不得,这一个就要十两银子呢,放在咱村里,都能娶上房媳妇了!”

楚一清嗔怪道:“刚说了让你尽管吃,你又舍不得,怎么的,你这孩子都没生呢,都打算给娶媳妇了?”

金玉被楚一清说的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你咋就知道是个男的?其实这月份一长,俺这心里就越是害怕,这要是再生一个女娃子,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呢!”

“金玉姐,你也别想多,顺其自然吧!”楚一清见她不接,赶紧将西红柿掰开,心疼的金玉直叫唤,“妹子,你可真不会过日子,这……”

楚一清将掰开的西红柿放在金玉的手里:“你就别叫唤了,赶紧吃吧,现在你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如今咱家条件好,不差这几个西红柿,再说是自家种的,自己都不舍得吃,那就真的成了守财奴了!这西红柿的营养虽然不像城里吹嘘的那么厉害,但是对你这孕妇是真的有用,你多吃些!”

金玉虽然心疼,但是也知道这都掰开了,也没法子卖,当即就咬了一小口,心里又想着阿宝正打算带回去,就见楚一清将那长相不太好的挑出来,装了一小筐给金玉看:“得,金玉姐,就知道你会这样,你看,这是咱们自己吃的,这种歪瓜裂枣的,包在里面是砸自己的招牌,咱们就自己留着吃,省得买别的吃了不是?”

金玉赶紧说道:“就是长相不好的,可以贱卖不是?”

楚一清摇摇头:“这一次咱们是做的礼盒,卖的都是富贵人家,如果让这些样相不好的西红柿流通到市面上去,会砸了咱们自己的招牌的!”

金玉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总觉着楚一清说的话就是对的,当即也就不反对了,埋头干起来。

饶是这样,金玉还是不太舍得吃,将样相不好的西红柿放在地窖里,偶尔做个汤,或者是用白糖拌一拌给阿宝吃。

这一日,楚一清装了一百盒西红柿运到了镇里,刚到镇门口,就见上官宇带着人在镇子门口迎接。

“你可是来了,再不来我就亲自去上家村了!”上官宇指挥着伙计上前接过楚一清的马车,又将楚一清让到自己的马车上,兴奋道:“一清,你这番茄能放多少时间?”

楚一清想了想,答道:“这一批摘得都是成熟的,因为你说城里都供不应求,所以怕摘生了不好吃,如果想放的久一点,从地里摘得时候要摘生一点的,不过最多也就放七天吧!”

“七天……”上官宇盘算了起来。

“怎么,城里的圣女果卖不出去了?”楚一清赶紧问道,但是见他的样子似乎又不像,那眼里明明闪着兴奋的微光。

“不是,现在镇子里果子还是卖的好的,再说我的店铺遍及楚寒,这些还都不够卖的,是这样,早晨的时候我收到都城的消息,都城的铺子要一百盒,我这正盘算着看看能不能运过去!如果能保持七天不烂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上官宇赶紧说道。

楚一清缓缓的勾唇一笑:“你的意思是上官云逸要?”

上官宇一怔,突地觉着自己说漏了嘴,当即赶紧道:“一清,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表哥的事情在意,可是这生意归生意,这次一百盒圣女果的用途很重要,一清,你……”

楚一清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淡淡的问道:“什么用途?”

上官宇一怔,隐隐的有些为难,但是抬头见楚一清一副你不说我就不答应的模样,只得道:“眼下南边出了点事,表哥急需要宫中的一位贵妃帮忙,那位贵妃从苏贵妃那儿瞧到过这种圣女果,就随口提了几句,这不表哥就……”

南边……楚一清心思一动,上次厉煌走的时候她装作不在意,也没有问,只是偶尔从他言语之中听出,他这次也是去南边,想来厉煌这次脱身,一定是答应了皇上什么,莫不是上官家族这次的事情跟厉煌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楚一清冷冷一笑:“我看这生意还是免了吧,上官老板,你是你,那个人是那个人,就算是银子再重要,我不能如此不要脸面!”

上官宇一愣,想想楚一清态度这样也是应当,当年一出事,上官云逸就立刻退婚,令楚一清成为人人唾骂的弃妇,前一阵更是可笑之极的以施舍者的模样来挑衅,如果楚一清二话不说的答应那才奇怪呢!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上官宇还是希望说服楚一清,毕竟这可能关系到上官家族的存亡!

“一清,是我表哥对不住你,可是……”上官宇的话还没有说完,楚一清就冷冷的打断;“上官老板,这件事不要说了,这圣女果我也送下了,上官老板只管给我结了银子便是!”

上官宇还想争取一下,就见楚一清径直将脸转向一边,看起街上的景物来。

上官宇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多说了,径直指挥伙计将圣女果拉回到店里,然后带着楚一清去醉仙楼结账。

营销圣女果的办法虽然是楚一清出的,可是法子却是上官宇实行的,所以楚一清就给了上官宇一个批发价,每盒西红柿三十两银子,上官宇赚二十两,如今这一百盒,就是三千两银子。

将支票收到怀里,楚一清淡淡一笑:“上官老板,我可提前跟你说明白,这些圣女果可都是熟透的,怕生的影响口感,影响咱们的生意不是!如果你想偷着运到都城去,我敢保证,在半路上,这些西红柿就全烂了!而且这是我的底限,上官宇如果违背协议做事,那以后这圣女果就是全烂在地里,我也绝对不会卖给上官老板一个!”

上官宇赶紧说道:“一清,你看你这是什么脾气,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么,你……”

楚一清则不理他,径直出了醉仙楼,上官宇本想追上去,又不知道怎么劝说,只能叹了口气,将这里的情况写明了,让人送去都城。

出了醉仙楼,楚一清先去买了辆带车厢的马车,又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取名叫枣儿,顺便买了马车里铺放的东西,待一切就绪,楚一清这才一个人坐在车厢里,好好的思索厉煌跟上官宇的话。

如果这南边的事情真的跟厉煌有关,她是不是应该帮帮他?可是如果帮她,那她对厉煌的心思,可能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这万一牵扯到他与上官家族的争斗当中,他一个皇族的王爷,自然是不怕什么,可是她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却不能毁于一旦,如果不帮,楚一清总有些纠结,她虽然知道与厉煌的差距,不愿意付出自己的心,但是厉煌确实帮了她不少,对阿宝也是真的好,而且上官云逸确实是可恶……楚一清将两面都分析另一边,还是不能确定自己的心,只得叹了口气,正准备吩咐柳毅去新买的宅院看看,就听见车厢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二文。

“楚姑娘可在里面?”

楚一清连忙打开车窗,一见果真是二文,一身青布衣衫,风尘仆仆的,牵着一匹马儿,一瞧就是匹好马。

“原来真的是楚姑娘,这一进镇子,就听见镇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姑娘又进城送圣女果了,我这心想看看能拦住姑娘不,这样也就不用去上家村了!”二文擦了擦脸上汗,兴奋道,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前的包袱拿下来,打开,取出一封信来,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楚姑娘,这是我们家爷的信!”

楚一清见那封信存放的很是平整,上面四个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一清亲启,那心里就一动,伸手接过。

“楚姑娘,我家爷说了,让我在那边的云升客栈歇上一晚上,楚姑娘如果有信给我们爷,明日中午之前让人带给我便是!”二文说完这些,便弓了身子行了礼,骑着马走远了。

楚一清关上车窗,看着那信,最终还是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里面是厚厚的四张纸,从一开始的出发到到达南方,写的全是一路上的见闻,上官家的事情却半点没有提及,又在信里问了楚一清跟阿宝的好。

楚一清看完,将信放起来,却再也没有心思去新宅院,只是吩咐了柳毅带着初一初二向家里赶去。

这一路上,楚一清望着手里的信,就觉着心里被人骚的痒痒的,却总也挠不到痒处,甚是难受,当下使气的将信丢在一旁,生起闷气来,内心里纠结难熬,也不知道气自己还是气厉煌。

“呀,妹子,买了新马车了啊?哎呀,这马车可真漂亮!”柳毅赶着马车在村里一走,立即就吸引了很多孩子,那些孩子许多是没有去过镇子看过这种华丽大马车的,于是就跟着在村里跑,渐渐的也吸引了一些瞧热闹的大人。

柳毅将马车赶到院子里,后面金玉立即从屋里出来,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了马车上的花漆图案喜道:“这可是那些夫人小姐才坐的马车呢!”

那些来瞧热闹的人立即奉承道:“如今金玉不就是赵夫人么,自然是坐这带车厢的马车呢!”

金玉赶紧说了几句客气话,这院子里难得来这么多人,当即就招呼着夏荷泡茶,又将瓜子端出来。

那些瞧热闹的人,一见赵家如此客气,当下那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好意思的抓了瓜子,但是一抓就是个足量,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的放在自己的荷包里一些,带回去给孩子吃。

楚一清在院子外就下了车,先去河里看了鱼,回来见金玉跟村里人聊的热乎,当即也就随意的打了个招呼,进了屋,却没有心去逗弄阿宝,只是将自己关在屋里思考。

村里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摸了摸那马车,说了些羡慕的话,见时辰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金玉见楚一清总是闷在屋里不出来,隐隐的觉着不对劲,也赶紧进了屋,问道:“妹子,今天的生意不顺利?”

楚一清摇摇头,她的心事自然是不能跟金玉细说,只是坐起来笑道:“很顺利,银票都拿到了,我只是觉着累了,歇一会!”

金玉一听也就放心了,赶紧说道:“你这一天到晚的忙,可不是累么,那你先歇着吧,晚饭我让夏荷给你做点好吃的!”

楚一清点点头,将金玉送出去,然后又自己躺在床上,忍不住将厉煌的信拿出来,又细细的读了一遍,实在是忍不住,咕噜一下子坐起身来,取了文房四宝,磨了墨,简单的将上官家族的事情说了,写完了,又觉着有些不妥,也就随手放在了枕头下。

过了一夜,楚一清早晨起床的时候收拾炕,发现了那封信,忍不住哑然一笑,她不想让自己太过在意厉煌,可就是为了一封信还这样犹豫不决,还真的有些不像她的个性,其实这也没什么,她就只管凭自己的心意办事就成,至于厉煌那儿,派人去送一个信也是应该的!

楚一清当即将信放在怀中,又带着初一初二下地,摘了今日里成熟的西红柿,又是一百盒,亲自押送到镇子里。

也幸亏楚一清每次去都是两辆车,并不显眼,所以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异常情况,将西红柿送下之后取了银子,就径直去了云升客栈,将信交给了二文。

“楚姑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将姑娘的信宝贝的藏着,就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这封信!”二文似乎非常的欢喜,赶紧将信抱在油伞布里,仔仔细细的包了三圈,这才放在贴身的包袱里,又道:“爷收到姑娘的信还不知道怎么开心呢!”

楚一清见他如此,那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本想解释,是有要事告诉厉煌,但是又觉着自己跟个小厮说这些实在是可笑,当即便转身出了云升客栈。

新买的宅院,如今已经是高门大院,崭新一片,四间正屋全上了红漆雕花的门窗,屋里也粉刷一新,糊了新的墙纸,地也抹平了,家里还添置了一些家具,虽然都是半新的桌椅板凳,但是至少瞧起来有个家的模样。

“妹子,你看咋样?”赵小麦跟二嘎子全都献宝似的笑着,带着楚一清挨个屋的参观,最后一指后院那几间偏厦道:“那里面按照妹子的吩咐,支了两口大锅,厨房的用具也一应的买齐了,还有妹子你要的那中间开洞的桌子也打好了,咱去瞧瞧?”

楚一清点点头,跟着两人去了后面,见后面虽然是偏厦,却也不阴暗,两口大锅支在屋里,还有一个饭橱,案板刀具什么的一应俱全,她要的那张特制的桌子也摆在屋里,楚一清示意二嘎子搬了那口特制的十六印的大锅放在中间,刚刚好。

“赵大哥,这些日子我光忙地了,也没有到你这来看看,想不到赵大哥跟二嘎子做的非常的好,竟然将一切都解决了!”楚一清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赵小麦跟二嘎子受了夸,全都一笑。

“二嘎子,再过十几天你就成亲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亲事办的圆圆满满的!”楚一清笑道:“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将这事儿忘记了,这家里地里虽然忙,但你成亲是大事!”

二嘎子当即感激的一笑,“楚姑娘,真的让你费心了!”

楚一清上前笑道:“你好好的干,也算是对得起我!”

二嘎子立即拼命的点点头。

看新宅院一切都收拾好了,楚一清就打算去看看摊子,当即又带着赵小麦跟二嘎子去了码头,一到码头,那在码头上记账的掌柜立即就迎了上来:“是楚姑娘吧?我家公子吩咐过了,说是让楚姑娘在这儿支个摊子,您看,我这都给你收拾好了,楚姑娘只管将摊子搬过来便是!”

楚一清一瞧,果真那地界比上次开阔了许多,原本前面冲着码头的地方,有些麻袋包挡着视线,如今那些麻袋包全都没有了,从码头上上下的客人,一眼就可以看到这儿的摊子,当即便掏出一些碎银子来,道了谢。

那掌柜的掂了掂那银子,满意的点点头,又道:“楚姑娘以后叫我老李就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这码头上,我说了算!”

楚一清赶紧笑道:“那以后就麻烦李掌柜多多的照顾了!”

老李点点头:“好说好说!”

待老李头走了,二嘎子忍不住道:“楚姑娘,你可真有本事,连码头上的李掌柜都对你这么客气,这李掌柜可是出名的见高踩低的主,俺想着俺刚到镇里的时候,就在这儿扛活呢,这儿的人都送他外号李扒皮!”

楚一清嘱咐道:“这样的人也有好处,那就是认钱,你们以后对他客气着点,咱们初来乍到,这码头上还是这李掌柜做主!”

二嘎子跟赵小麦赶紧点了点头,两人又跟着楚一清丈量了地方,规划了棚子的大小,将需要的东西都记了下来,就准备搭棚子准备开张。

150我们少爷真的是瞎了眼

都城,上官府书房,上官云逸端坐在红木圆椅上,绝美的五官努力的保持着平静,但是不但敲击桌面的细长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一身青衣的欧阳明轩急急的走进来,初升的阳光打在他严肃的脸上,一双眼睛冷沉。

“少爷,大事不好了!”欧阳明轩低沉的开口,却又一顿,欲言又止。

上官云逸不悦的一扬眉:“怎么?又是船沉了?”

欧阳明轩摇摇头,低声道:“这次比上次严重,漕帮的账册被人偷了!”

“什么?”上官云逸大叫一声,立即从座椅上站起来,单手狠狠的支撑着桌面,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说是一直放在密室的账册不见了,只留下一快飞龙玉佩,一定是金龙堂干的!”欧阳明轩话语之中带着焦急,“少爷,看来这次金龙堂是有备而来,我们……”

“金龙堂!”上官云逸恨得咬牙切齿,“皇甫老儿打我们的主意不说,竟然连金龙堂也觊觎我们,还真的以为我五大家族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明轩,你立刻下令下去,全面严防漕帮,搜查一切可疑人物,另外启动黑巾军,全面保护漕帮!”

欧阳明轩一怔,犹豫道:“黑巾军是我们的隐藏力量,一旦出动让皇上知道的话,那这……”

“就算我们不出动黑巾军,你以为皇上会放过我们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向来都是这样的道理,厉国艰难之时,皇上待五大家族比自己的亲娘老子都亲,可是如今国家稳定,他担心我们五大家族势力过大,影响到他的政权,自然会想尽办法铲除我们,田源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漕帮也只是一个缺口,真正的大风暴在后面!”上官云逸沉沉的开口,脸上收敛了那轻浮嘲讽的笑意,变得异常的深沉。

欧阳明轩沉思了一会,又道:“那万贵妃哪里呢?现在万贵妃正受宠,如果万贵妃能在皇上的耳边吹点风,说不定还有所转机,而且皇上目前对五大家族到底是什么态度,咱们一定要确定才行,如果真的要将五大家族赶尽杀绝,那么少爷,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那万凤就是个无底洞,这些年来,本公子巴结她送了多少金银财宝,也就换回来几个无用的消息,如今她刚刚诞下龙子,深的皇上宠爱,更是不将本公子放在眼中,不过这次终于得到一个机会,这女人好嫉妒,见苏贵妃得了个稀罕果子,叫做什么圣女果的,竟然也想要,本公子已经派人送信去楚寒,让表少爷将果子运过来,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上官云逸冷冷的开口。

欧阳明轩点点头,正待要再说什么,就听见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少爷,楚寒来人了!”

上官云逸当即一喜:“那圣女果到了!这次上官宇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

管家在外面一窒,许久才小声说道:“老奴没有看见什么圣女果,那人只是带来一封信!”

上官云逸大喜的笑容立刻就僵在脸上,突地,他冷冷的转身,打开书房门,就见管家头也不敢抬的站在门外,双手举着信高过头顶。

上官云逸赶紧一把扯过信,打开,只是草草的看了几行字,就发疯一般将信撕碎,狠狠的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楚一清,怎么会是那个女人?好好好,楚一清,你倒是够胆,上次的羞辱之仇还没报,这次你竟然坏本公子的好事!”上官云逸气的浑身哆嗦,“还有上官宇,你竟然串通外人,难道你不知道这圣女果对上官家族是多么重要吗?我看你又忘记了上次的警告!”

管家跟欧阳明轩皆都担心的望着上官宇,本想让他注意仪容,但是此时此刻,这句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那送信的人呢?”上官云逸发完脾气,就又咬牙切齿的问道。

管家赶紧说道;“在大厅里候着呢!”

“杀了!”上官云逸眸色一寒,缓缓的昂起头,从削薄的唇中吐出寒酷的两个字来,“另外书信一封给上官宇,他交不出圣女果,那就交出他的人头!”

管家浑身一哆嗦,赶紧转身去办。

欧阳明轩似乎想要劝劝上官云逸,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些日子以来,少爷跟表少爷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实在不是上官家族之福!

书房外,管家见欧阳明轩出来,立即上前问道:“你有没有劝劝少爷?这表少爷的人杀不得啊,这一杀,这命令一下,他们两兄弟不就反目成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少爷跟表少爷再……”

欧阳明轩摇摇头:“少爷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现在上官家族岌岌可危,表少爷却毫无作为,是时候给他点刺激了,那人杀了就杀了,这话也这么让人送过去,或许少爷有他的打算,如果表少爷再也不能依仗,少爷也会另外派人接续楚寒!”

管家还是觉着这事情有些不妥,今日不同往日,除去楚寒上官家族的势力,各国其他地方的势力都多少受到了打击,楚寒是上官家族的最后一张王牌,可是如果跟上官宇反目成仇……但是管家也知道,他只是一个下人,没有权利说不,只能是服从。

楚寒上家村,金玉从看到那一张张银票开始,那嘴巴就没有闭上过,那手都哆嗦起来。

“妹子,这些真的是圣女果赚的?这这这,都是?”金玉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楚一清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金玉姐不是知道么,每次回来我都会将银票交给你保管,你怎么还问?”

金玉娇嗔道:“妹子就是会取笑俺,俺虽然每日都拿着那银票手哆嗦,可是这全都凑到一起,还真的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俺的娘啊,这一张就是一千两啊,俺就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妹子,咱们这次发财了呢!”

金玉激动的那嘴唇都哆嗦了。

“金玉姐,你现在有身子呢,别激动,以后咱家赚钱的地方多着呢,如今才几个钱,你就激动成这样?”楚一清赶紧劝慰道,这孕妇太激动太消极,都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金玉也赶紧抚了抚心口,但是又觉着楚一清这口气忒大,当下也就不放心道:“妹子,你这钱可别赚急了,咱们慢慢的来,其实这居家过日子,钱倒是其次,够吃够花就成了,最重要的是全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楚一清点点头,觉着金玉这话儿也有道理,如今地里也就剩下一半西红柿,大约还能买上几日,这二嘎子快要成亲了,这后院前院的总得要收拾收拾,还有那城里的摊子也打算开张,这天气渐渐的冷了,正好是吃煮锅跟朝天锅的时候,还有那木炭,既然顾全已经得到教训了,就赶紧给他送到城里去,免得占地方,今年这十万斤木炭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虽然比不上这西红柿的,但是现在看看,这西红柿也就今年卖这个价,等到明年,大家都稀罕过去了,这个价就难了!

楚一清一边打算着,一边将要做的事情列出来,正忙着,就听见院子里响起嘎子娘的声音:“楚姑娘在家吗?”

金玉一怔,赶紧探了头去看,一瞧果真是嘎子娘,当即就对楚一清说道:“妹子,嘎子娘咋来了?”

楚一清合上账本:“或许是看着日子近了,过来瞧瞧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金玉一听立即就犯愁了,“妹子,这嘎子娘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这一阵咱家里忙,也没顾得上嘎子的亲事,这还没开始忙呢,如今让这嘎子娘瞧见,万一不乐意怎么办?”

金玉这边说着,就见嘎子娘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瞅瞅,瞅了半天那脸上的笑容就沉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大乐意了。

楚一清赶紧将账本跟银票交给金玉锁起来,低声说道:“我出去看看!”

金玉接过账本跟银票,点点头,赶紧好生仔细的放起来,然后跟着楚一清一起出了门。

“婶子,你怎么来了?”楚一清淡笑着迎了出去。

嘎子娘瞥了瞥嘴,但是也知道如今这楚一清了不得了,以前她都讨不到什么便宜,这会儿更是不可能,当下就将心中的不快压制下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俺这不觉着楚姑娘贵人事忙,害怕嘎子的亲事给楚姑娘添麻烦,再说楚姑娘年轻,哪里操办过亲事,俺就想着来张罗张罗,俺这瞧着这都还没有开始操办哈?这还有十天半个月的就要成亲了,这成亲可是大事,楚姑娘,你看这样成不,你如果忙,俺来操办,虽然当时说好这二嘎子的亲事楚姑娘是包了的,可是俺终究是嘎子的亲娘,而且俺这个老婆子平日里在村里,也没少帮人张罗过亲事,有道道呢,楚姑娘看中不?”

楚一清笑道:“说实话,这亲事我还真的没有张罗过,这些日子地里实在是忙,我这觉着反正这房子都是现成的,都是刚刚装修的,家具也齐全,不需要另外买,只需要贴个喜字就成了,所以也就没急。”

“楚姑娘,一看你就是小年轻,这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哪里能有这么简单哩,这成亲不比别的,那这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不换也成,这炕总是要新打的吧?哪有让新媳妇住旧炕的?还有炕上的被子,被子,辈子,这成亲之前就要做一辈子的被子,怎么也要十床吧?这棉絮要新的,背面、被套全要喜庆的,什么婴戏莲叶、榴花榴子、缠枝莲纹、百年好合,这意头是要有的,还有那棉单、毛巾也是要有的,这嘎子成亲之后,总不能带着媳妇儿还到前院里来吃饭吧,这要单过,什么锅碗瓢盆茶碗茶壶的,就都重新需要置办,还有哦,嘎子那屋俺看了,就一张炕,一张桌子,这男人自己住还可以,这添了个女人,总要置办几口箱子盛放女人的东西不是?还要填张梳妆台!这样才能排场不是?还有亲事当天的酒席、锣鼓队,这都需要置办!楚姑娘你忙,你就只管忙你的,谁叫俺是嘎子的娘来,俺来张罗这些事情!”嘎子娘从头念了一遍,最后说道。

金玉一听立即就不悦的皱了眉,这成亲是要做被子,可这上家村的风俗,最多的也就是六床被子,因为一般女方也会陪嫁四床过来,凑起来就是十床,十全十美,这嘎子娘一下子就要了十床,还婴戏莲叶、榴花榴子、缠枝莲纹、百年好合,花样儿倒是不少,这一床被子差不多就要一百文,十床就是一两银子,原本这后院,吉祥、如意给长工们做着饭,这二嘎子跟孙山丹再自己开伙的话,不是很浪费?这锅碗瓢盆的加起来,怎么也要一百文,再加上大箱子,一口三百文,还有那梳妆台,这上家村的人,有谁家成亲有梳妆台的?这算下来三两银子都过不去,还要打炕,那炕都是新打的,左右也就二嘎子自己在哪里住,为什么需要新打?这打炕也要五百文,光这多出来的银子就要二两多,如今家里有钱不算什么,这要在过去,这一两银子可是要赚一年的,再说给二嘎子娶媳妇,这彩礼什么的都是多给的了,过节什么的也都给备了礼物,算是做得仁至义尽的,嘎子娘突然提这些条件……

不待楚一清回答,金玉立即道:“婶子,你这条件也太高了,咱们这乡下,哪里有做十床被子的?不都是六床?再说这箱子都是女方家陪送的,还有你说的那梳妆台,整个上家村,也就俺这宅院里有,谁家家里有?俺妹子这日子虽然好过了,但是该给嘎子兄弟的也就给了,还有那炕,就是新打的,就嘎子兄弟一人住过,为啥子还要新打?俺家如今是富裕些,可是终究还是土里刨食儿,能省的就要省不是?”

嘎子娘眯起小眼睛一笑:“他嫂子你说的对,可是嘎子不是楚姑娘的人么,这亲事寒酸了不也丢的是楚姑娘的脸面?再说这讲究一点,也就多花二两银子,楚姑娘这么大的家业,二两银子还不够听响的呢!”

金玉一听,这婆子好大的语气,二两银子,这要在以前,就是四年地里的收成,她倒是拿出二两银子来试试啊,二嘎子的亲事到现在,她可是一个铜板儿都没出,这孙山丹可是叫她娘,可不叫楚一清娘,这十年之后,也是给她养老送终,这婆子净等现成的不说,还这么讲究,换做她自己操办,她能这么讲究了?

在金玉发作之前,楚一清赶紧将金玉拦住,又笑着对嘎子娘道:“婶子,你这年纪大了,还是在家里歇着吧,我这府里这么多人,能操办了这亲事,万一将你累出个毛病来,嘎子心里更不舒服不是吗?”

嘎子娘赶紧道:“养儿养儿,哪个不操劳?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俺这身子壮实着呢,累不着!楚姑娘,你就将这事儿交给俺吧,你这么大的家业,更需要忙不是?别让嘎子的事情分散了你的精力!”

楚一清望了一眼金玉,其实交给嘎子娘去办,她倒是乐得清闲,虽然她也知道嘎子娘这是抱着私心的,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但是她也清闲不是?可是金玉不会这么想,金玉向来节俭惯了,真的放权给嘎子娘,金玉会瞧着憋闷,楚一清正犹豫着,就听见宅院外面传来马车声音,就见二嘎子进了院子。

“娘?你怎么在这里?”二嘎子一愣,赶紧上前道:“你来咋不捎个信给我?”

嘎子娘立即笑道:“给你捎信干什么,这亲事又不是你张罗,你这就要成亲了,俺不放心,来看看,这一看还真是,幸亏来了,楚姑娘这么忙,顾不上你,正好俺来了,给你张罗!”

二嘎子一听,立即看了楚一清跟金玉一眼,见金玉脸色不好,也就知道自己娘一定是又提过分的要求了,当即赶紧对嘎子娘说道:“楚姑娘前几天还跟俺说了成亲的事情,楚姑娘心里有主意呢,你快别掺和了,就等着媳妇进门就是!”

不等嘎子娘开口,二嘎子又对楚一清道:“楚姑娘,俺这次回来就是告诉你,这城里的摊子支起来了,姑娘哪日去瞧瞧,还有城里没有面了,俺回家拿点,嫂子,大哥换下来的衣服都在车上呢,你再给他找几身衣服,俺先跟俺娘去后院!”

二嘎子一边说,一边推着嘎子娘向后院走。

待两人走了,金玉这才舒展开眉头道:“看二嘎子,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咋就遇到这么个娘呢!”

楚一清笑道:“其实将事情交给嘎子娘也成,左右多花几两银子,可是咱们耳根清净不是?如果是咱们张罗起来,嘎子娘在这里肯定是诸多挑剔,日日的来犯咱们,咱们这活儿干不好,心里还生气,左右咱们就包这一个长工的亲事,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金玉听了,犹豫了一会,最终也点点头;“行,俺听妹子的,妹子你是干大事的人,俺也不能婆婆妈妈的拖你的后腿不是?一会儿就问嘎子娘到底要多少银子,就给她操办去,也省得咱们操心了!”

楚一清一听,立即翘起大拇指道:“金玉姐,你现在是真的进步了,我以为你死活不答应呢!”

金玉叹口气:“你以为俺答应的痛快呢,俺就不愿意看到嘎子娘那张算计的脸,以为这些人都比她傻呢,她那儿子也就遇到了妹子你,大人大量不计较,这要换做计较的,她那点小心眼能让她得逞?”

楚一清又安慰道:“算了,你也说了,二嘎子还不错,这次城里的宅院,摊子,二嘎子忙里忙外忙前忙后的,确实是干了不少活儿,咱们就当做奖励他的!”

金玉只得点点头。

二嘎子将自己的娘拉到后院,老大不乐意道:“娘,俺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楚姑娘不是那种刻薄俺的人,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只管等着喝你媳妇敬的茶就成了,你也不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有谁有你这样的福气,你都不用操心,媳妇就娶进门,你说你没事来瞎搀和啥!”

嘎子娘一听,立即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点着二嘎子的脑袋道;“俺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的亲事,一辈子的大事都不上心,你说楚姑娘不会刻薄你,你看看这院里,再有十天半个月你就要成亲了,这院子里连点喜气也没有,你虽然是在这里成亲,咱家离着这里也不算远,不过小半日就到了,咱们村里那些亲戚,听说你娶了个贤惠媳妇,又住上了大宅院,都想着来看看呢,俺不过来看看能成吗?到时候在乡亲们面前丢了脸面怎么办?楚姑娘是有钱,但是那钱是人家的,不是你的,那楚姑娘也不是你亲娘,不会处处为你打算,俺这来了,方方面面都瞅着点,事事面面都办到了,到时候让咱们庄的人一瞧,瞧,这亲事办的体面,瞧,这媳妇真俊,瞧嘎子娘,多有福气,到时候俺回村里,这面子上也风光不是?你爹也泉下有知,能够闭的上眼睛!”

二嘎子一边躲一边嘀咕道:“这亲事有楚姑娘做主呢,这几日宅院里忙,还要在城里开摊子,楚姑娘哪里顾不上?再说这不还有十天半个月的么,不着急!”

“还不着急?这院子不需要收拾,被子不需要做啊?俺就说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个老人怎么成?你们小年轻的知道什么,这成亲里面的道道多了呢,这家里倒是有个老人,可是她又没有儿子,只嫁了个闺女,哪里懂娶媳妇的这些事情?嘎子,这什么事情娘都能依你,这次可不成,你一定得去跟楚姑娘说,这事儿让娘张罗,她只管出钱就成了,俺一定将你的亲事张罗的头头是道,绝不会让媳妇家挑出半点儿不是来!”嘎子娘拉着嘎子就打算去前院。

“哎呀娘,您就别折腾了,俺这城里还忙着呢,没空招呼你,正好俺这有马车,俺还从城里给你带回些布料跟吃食来,走,俺送你回去,你只管等到成亲那日再来就成了!”二嘎子赶紧道。

“俺不走,俺这刚来这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咋就走?俺这都跟家里打好招呼了,就在你这儿住着,给你张罗着,等着你成亲的日子,你只管让人向家里捎喜帖子便是,这要请的人名单俺也捎来了,到时候让楚姑娘派马车去接,俺看着院子有一辆新的,带车厢的马车,是楚姑娘新买的?到时候就用那辆马车就接你姥娘跟你舅,省得他们两个颠簸了!”

二嘎子一听,这头都大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呢,就见金玉从前院儿过来,不热情也不冷淡道:“嘎子,你大哥的换洗衣裳还有你们的口粮俺都准备好了,这会儿夏荷正在给你们烙饼呢,一会儿你带着,还有你的亲事,俺跟妹子商量过了,这终究是你成亲不是,你娘担心也是应该的,再说她是老人,这里面的事事也懂,所以俺跟妹子决定,这亲事就让你娘张罗吧,不过这张罗归张罗,也不能可着来不是,这成亲也不过是个仪式,最重要的是慢慢的过日子不是,俺去打听了一下咱们村子里条件好的人家娶媳妇的花销,不用房子,不用置办家具,光是成亲的道道跟酒席啥的,也不过三两银子,不过咱们这大宅院在这儿摆着,总不能比别人寒碜了,再说虽然是嘎子结婚,可是咱们村里许多人冲着妹子的脸面也是要来的,所以这桌也比别人多了点,那就五两银子,这可是天价了,嘎子,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村有超过这个价的,俺就给你双倍!”

二嘎子立即说道:“金玉姐,俺娘不是这个意思,是……”

金玉淡笑道:“是不是这个意思的,都这样吧,你终究是婶子的儿子,咱们也终究算是外人,这置办不好,婶子万一怪罪就不好了,这大喜的事情不是?婶子,五两银子你可满意?”

嘎子娘立即道:“满意满意,俺就说么,楚姑娘不缺这点钱,出手忒大方!”

金玉立即掏出荷包来,将五两银子放在嘎子娘的手心里:“这钱俺可是给你了,你可要好生的拿着,从现在起,嘎子的亲事俺们可不管了,就照着这些钱花,这要是花超了,那婶子就自己垫吧上吧!只是有一点,这嘎子成亲,村里都来人,俺妹子这么大的宅院也是要面子的,所以这菜单得俺来定,这钱也从里面出,成不?”

嘎子娘一听立即点点头:“俺村那边也来人呢,俺也想这桌面办的好好的,脸上有光不是?他嫂子你现在跟着楚姑娘是越来越会办事了,这席面定然错不了,俺放心!”

金玉这才点点头,抚着肚子回了前院。

嘎子不悦道:“娘,你看,嫂子都不愿意了,都是你,没事来瞎搀和什么!”

嘎子娘则低着头,将那一锭银子从荷包里扒拉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张老脸笑的开了花:“俺不来搀和,这银子能到手?俺想过了,你那炕是新打的,就不用打了,这家具也是现成的,也不用置办,这些银子,办个十几桌还能剩下一半的银钱呢,到时候娘给你存起来,留着给你们两口子过日子!”

嘎子不乐意的皱皱眉,只得道:“娘,俺得回城里了,现在城里正在支摊子离不开人,你在这儿也成,但是没事不准去前院,这后院有丫头做饭呢,你就跟着吃就成,将俺那两间屋收拾收拾,一定消消停停的,千万别给俺惹麻烦!”

嘎子娘将那银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立即说道:“中中中,你就放心吧,俺这银子都到手了,给你添什么麻烦?不过这被子要的棉絮、面料是要准备的,这样,俺跟你一起去镇子里,买好了东西,明日俺自己搭车回来!”

嘎子叹口气;“你买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自己回来?算了,反正明日楚姑娘还向城里送圣女果,你跟楚姑娘一起回来吧!”

嘎子娘一听也就点点头,又道:“你平日里将钱放在哪儿?有碎银子不?这整得俺怕拿着掉了,这棉絮被面,也不过几百文就够了,咱拿零钱去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