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末世之幸福女配》》 · 香胡胡 · 2026-07-26
在送中央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进入秘境的这一次,唐锦趁机将四师的一些心腹都送了上去,然后,稳稳地坐镇每日都在扩张的山下营城,代理着秦勇在三十二军的一切职责。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达海岛的人越来越多,求见唐锦的人越来越多,唐锦越来越忙,温妮便也随之减少了白天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在确实感觉到自己进化至第五级后,温妮开心地打开蝉帛,开始阅读五级进化体的修炼法诀,当她看到等同于五级进化体修炼效果的秘境第五层试炼方式时,忍不住吸着冷气吐舌,果然,每一次进化,都是一次脱胎换骨,每一次脱变,都源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生死抉择。
直至看完如今能看到的全部内容,她这才有些疲惫地出了空间。
熟门熟路完全没有任何阻碍地进入唐锦办公室,看着房间里被唐锦揽在怀中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挂在唐锦脖颈间的手,唐锦衣领处的口红印……温妮只觉全身如同陡然坠入了最冰寒的雪水中。
唐锦望向门口的目光由意外转至深沉,看着温妮木着脸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前,高高扬起手,向着他的脸狠狠地挥了过来。
“啪——”
男人的脸被一个耳光打得偏向了一边。
“啊,你个疯女人,你做什么打锦哥——”
女人刺耳的尖叫,响彻了办公大楼,温妮冰冷的目光落在从唐锦怀里跳出来的女人身上,看着她向着自己扑过来,温妮一把药粉,就那样向着叫嚣的女人洒了过去。
年轻的女人应声而倒。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唐锦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瞄了一眼地上蜷缩颤抖满脸痛苦之色的女人,回头看向温妮颤抖的手,狠辣而冰冷的目光,在一阵沉默后,他突然笑了。
他居然笑了?
笑什么?
笑她的不自量力,还是她的软弱无力?
温妮的瞳孔一阵急剧的收缩,眼中慢慢漫上绝决之色,君既无情,我便休,这世上,谁离开谁,都能活!
对于她的一切情绪变化都集中了所有注意力留心的唐锦心中陡然感觉到一丝不妙,再不敢多耽搁一秒钟,他一把抓住温妮颤抖的手:“宝贝,你得相信我。”
温妮对他的信任度不够坚定的问题可以稍后得空再处理,现在,首要的是把眼前的误会先解开。
看着唐锦眼中没有一点心虚的神色,温妮开始迟疑,眼中的冰冷绝决之色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宝贝,你还让我穿着这身衣裳吗?”想着这个女人的心理性洁癖,男人的眼睛闪了闪。
看着唇角轻勾一脸无奈之色的唐锦,温妮哼了一声,僵直的身体有了一点软化,终于还是被他牵着拖进了办公室旁边的小休息室。
看着唐锦利落干脆地在两分钟内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就那样没有一丝遮掩地站在房中看着她,温妮垂眸看着一地的衣裳,几秒钟后,从空间里给唐锦取出了全套新的日常服扔到了床上。
看着一声不吭,满脸抗拒之色的温妮,唐锦摸了摸鼻子,认命地从床上捡起衣裳,从里到外,全都自己穿好。
扣着衣扣,看着地上那套衣裳被黑液直接销蚀一空,唐锦似恼似气,又笑又叹地坐了下来,向温妮伸出手:“过来。”
温妮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
唐锦看着目光落在他的身侧,冷着一张俏脸却就是不看他一眼的温妮,挑了挑眉,看来,没得到解释前,她是不肯靠近他了。
揉了揉太阳穴,唐锦有些无奈,“宝贝,你知道,除了你,我不会碰别的女人。”看着仍然顽固地立在屋子当中一动不动的温妮,唐锦只能站起身,走过去将她僵硬的身体搂在怀里:“宝贝,你得给我足够的信任,你现在冷静想想,我是三心二意的人吗?”
唐锦是三意二意的人吗?
温妮自打看到唐锦抱着别的女人开始就被冰冷怒火支配的理智慢慢回笼,这个男人,不是以前那个人,他能力超卓,敢作敢当,既不虚伪,也不怯懦,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他不会欺骗她,拖着她,耗着她……他是唐锦,是唐锦……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唐锦有些疲累地将头搭在她的肩上:“那个女人,是司徒家为我找的联姻对象——当然,我肯定不会同意。”
“为什么抱着她。”
听着温妮艰涩沙哑的声音,唐锦的心疼得颤了颤,他重重地将怀里的身体搂得更紧,他的妮妮伤心了,在这一刻,他包围着妮妮的精神力那么清楚地感觉到,她那纯净的精神世界里那些细小却确实存在的裂痕……原来,银发拉维说的是真的,妮妮的精神世界里真的有裂痕,如果不是精神世界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她的精神世界本应该是圆融而没有一丝瑕疵的,可是,他一直不曾正视这一点,以至今天,因为他的失误与大意,让她再度受创。
“宝贝,这个女人自己有爱人,只是,那个男人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因此,她恳求我帮她……”唐锦简洁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很简单,那个女人为了激起自己爱人的占有欲,找上唐锦帮忙,要他配合演一场两人亲密的戏,刺激即将到来的另一个男人,只是,没想到,那个本应刺激的男人没到,温妮却先到了……听着唐锦的讲述,温妮脑中快速闪过刚才进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女人的眼中,那到底是意外,还是得意?
房中的两人正僵持不下,休息室外,一个男人的怒吼声传了进来。
唐锦动作迅速地拉着温妮出了休息室。
宽敞的办公室内,一个男人正紧紧地抱着那个被毒粉放倒奄奄一息的女人,硬朗的脸上神情焦灼,眼神惊惶,听到脚步声,男人飞快抬起头,看向联袂走出来的两个人。
看着唐锦,男人的眼中迸激烈的杀机:“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逼着她嫁给你,却又这样虐待她,唐锦,你果然一如既往的阴狠下作。”
温妮眯了眯眼,一把药粉再次洒了出去,男人抱着怀中的女人飞速后退,只是,人虽退出了药粉的攻击范围,却到底还是着了道,脱力地跌倒在地上。
看着男人愤恨的眼神,温妮踱步走到他跟前,冰冷的眼神毫不相让地与对方逼视:“唐锦逼她嫁?你说的?”冷冷地看着男人变幻的眼神,温妮压根儿不想听他多话:“唐锦不需要逼迫任何人,他足够优秀,优秀得一群又一群讨厌的女人总想往他身上黏。”
男人呼呼地喘着气,温妮冷笑:“生气了?你要知道,我比你更生气!你们自己的感情纠葛自己回家解决去,把我男人拖进来做什么?我的男人,我自己都不舍得利用,凭什么给你们用了还要被泼一身脏水。”
看向男人怀里的女人,温妮冷笑:“你还装什么死?赶紧跟你男人说清楚。”
女人颤抖着眼皮睁开眼,惧怕地看了温妮一眼,回头看着紧搂自己的男人:“三哥,唐锦没逼我嫁他,都是我骗你的,你一直不表态,家里又逼着我联姻想拉拢唐锦,我没办法,就找唐锦帮忙,想让你认清自己的心……”女人看着男人,露出一个带着喜悦的笑容:“你看,你见到我快死了,是不是很心疼,你是爱我的,对吧。”
男人皱起了眉头:“小康,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一直只是把你当作妹妹看。”
名叫小康的女人因为男人的话眼中快速凝聚起了泪意,她不甘心地喊:“三哥,你明明是爱我的,你别骗自己了。”说着,她伸出手,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脖子。
三哥烦恼地想要扯下小康的手,可是,却因为肢体乏力,根本扯不动女人的手,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温雅端庄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来送文件的,只是,当她正要朝唐锦露出笑容时,却因为地上纠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而僵住了,她惊讶地瞪大眼:“三哥,小康?”
地上的三哥看到进来的女人,脸上露出惊急的神情:“智儿……小康,小康,我,我脱力了。”
名叫智儿的温雅女子看了三哥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一眼,眼中有莫名的神色掠过,不过,她却很快蹲□,将她从三哥不里扶起来:“小康,你还好吧?”
小康翘起自己的下巴:“不要你假好心。”
温雅女智儿似乎无奈又似乎包容地叹了一口气,将小康抱起来,在得到唐锦的同意后,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回身,她又走到三哥身边:“你怎么样了?”
三哥飞快看了靠在唐锦身边的温妮一眼,脸上因为赧然,显得有些尴尬,“我,脱力了,没什么大事。”
温妮看着这三人间的互动,心里大致明白过来一些,名叫三哥的男人喜欢温雅女智儿,智儿心思莫测,对他似有情,又似无情,名叫小康的女人与温雅女显然关系匪浅,又爱惨了三哥,为了让三哥明白自己的心意,因此,找上唐锦帮忙,不想被自己给破坏了。
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唐锦伸出手,环住温妮的腰,轻声道:“你看,真的和我没关系。”
温妮吐出一口气,终于完全软下了所有的抵触,她回头狠狠瞪了唐锦一眼,“谁让你瞎帮忙的?”
唐锦苦笑:“以后,就算天王老子出马,我也不揽这样的事儿了。”看着那三个聚在一起的人,唐锦在两人身边竖起了一道屏障,轻声给她介绍:“你放倒的女人叫李康,来的那个叫李雅智,两人是堂姐妹;那男人是京中南宫家的嫡出子弟,叫南宫恩,南宫家与李家,都是与司徒家并列的世家……以前李康帮过我的忙,所以,当她提出让我试探南宫恩时,我才不好推托……”
“哼。”温妮冷笑:“你就要帮回去,什么忙不好,偏挑这样的事插手?帮过你的人多了,如果以后每个人都找个女人往你怀里塞,你难道都接着?”
“怎么可能?”看着温妮再次被怒火点亮的双眼,唐锦急忙保证:“以后,我肯定,绝对不会再犯傻了。”看温妮仍然咬得紧紧的牙,他郑重地举起手:“我绝对,绝对再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碰到我,好不好。”
温妮一肚子的郁火,怎么也消不下去,打吧,舍不得,骂吧,有什么用?
“一个月,不准碰我。”听着耳边男人不甘的哀号,温妮觉得,胸中那口一直堵得她难受的郁气终于消下去了。
不知道南宫恩和李雅智说了什么,李雅智站起身,走到唐锦与温妮的身前,向着两人郑重地敬了个礼:“唐世兄,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躺在沙发上的李康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又来做好人。”
温妮看向李康,李康有些惧怕地不敢与她对视,温妮挑了挑眉,走了过去,将一粒丹药她的嘴里:“吃下去,身上就好了,而且……”看着李康,温妮翘了翘唇角:“能助你升一阶。”
李康的眼睛瞬时亮了。
笼罩在房中的精神力,清楚地反应出不同的情绪感知,李康的惊喜,李雅智的沉郁,南宫恩的放松……温妮眯了眯眼,这个李雅智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温良。
温妮看着李康,“我被气疯了,所以下手重了一点,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助她升一阶,这是她的诚意。
李康赶紧摇了摇头:“没啦,没啦,这都怪我自己的主意太馊了……”看了一眼唐锦明显还肿着的脸,李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而且,你先揍的是唐锦……后来,是我尖叫的声音太大,才,才……”
想着先前身体经历的痛苦,李康狠狠打了个哆嗦,有些畏惧地看着温妮:“我和唐锦没什么的,我真的只是找他帮忙。”
温妮挑眉:“找别的男人刺激心上人,你这个主意,真的很馊!”俯近李康,温妮轻声道:“我要是你,直接把那个男人拉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纠结。”看着李康暴红的脸与心动的眼神,温妮笑了笑:“我这个主意,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那个男人的心里确实有你,而你也确定自己绝不会后悔。”看了一眼李康,这女孩,至少也有二十五了,判断力应该也不差,毕竟是大世家的子女,再宠再不知世事,其实比起常人仍然要精明得多,自己,这不算是裹带坏无知少女吧?
想了想,又给了李康一粒丹药:“一次半粒,能问出那个男人最真实的心意。”
改良过的真心剂,有这个,就不会乱点鸳鸯谱了。
温妮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主意,促成了两个家族的结合,当然,南宫恩与李康这对欢喜冤家最后历尽波折终于走到一起时,已是几年后的事了,那时的南宫恩,已经是一个典型的妻奴,宠起老婆来,甚至比唐锦还没原则。
此时的温妮,因为进级,精神世界并不稳定,平日难得的促狭心思,也被勾了出来,她再次拿出一粒丹丸李康的手中,轻声道:“助孕。”说罢,再不理红得几乎要着火的李康,起身走到仍然躺在地上的南宫恩身前,冲着南宫恩冷笑:“你这样的男人……”
这种在感情上没有决断力的男人,温妮最看不起了,而且,他骂唐锦的话,她记得可清楚着呢。一把解药粉,被温妮再次洒在南宫恩身上,对于他,温妮可没那么温柔,更没有补偿,洒完药粉,她起身回到唐锦身边,再不想搭理旁人。
本来进级了来找唐锦分享自己的快乐,结果却闹了这么一出。
唐锦将温妮拥进怀里,看着站起身的南宫恩,眯了眯眼:“南宫三少,我唐锦已经有了未婚妻,我这一生,我只会娶她为妻,所以,下一次,请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出类似今天这样的话。”
南宫恩看了沙发上的李康一眼,冲唐锦点了点头:“小康给你惹下的麻烦……”南宫恩飞快扫了一眼唐锦的脸,“我替她向您二位赔个不是。”小康说,那个下手狠辣的女人连自己的男人也收拾了,嘁,唐锦找的这个女人虽然美艳不可方物,可惜也暴烈无比,典型的母老虎,啧啧,以后,有唐锦苦头吃的,不过,唐锦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该!
温妮眯了眯眼,如果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犯得着为她惹下的麻烦向人道歉?明明刚才听唐锦的意思,南宫恩早知道李康和他也是打小的交情不是吗。
果然,南宫恩这种男人,十分的讨厌。
终于把那三个人送走,唐锦抱着温妮坐在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令,看着顶头晃眼的主席令几个字,温妮愣了愣。
“等秦勇回来,咱们就要回京了。”
捏着温妮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唐锦幽深的眼紧盯着她:“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又为什么既不自信,又不信我!”
温妮僵直在了唐锦怀里。
唐锦却打定了主意,要把两人之间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不准逃避,回京后,我们要面对的,会有无数的拉拢,虽然我会尽力为你把外界的烦扰挡掉,不过,总有出现漏洞的时候,你如今的精神状态,很容易被人算计,妮妮,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
为什么害怕?
温妮素来直白清澈的眼神变得迷蒙而晦涩,被自己深信的人算计,利用,一用还是十年,就算她再刚强,又怎么会没受伤?
可是,要怎么和他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前的一切?要怎么告诉他,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温妮?
闭上眼,温妮疲惫地靠在唐锦胸前,她的初恋,从十五岁开始,那年,与那人,就那样相遇,相守,持续了十年,只是,十年后,新婚夜,一个朋友闯了进来……
想起那不堪的往事,温妮只恨不能找个土堆把自己埋了再也不与任何人相见,相恋十年的男友,是同性恋,并且,因为自觉顶不住社会的压力,和她有了合法的婚姻。
同性相爱不是罪,也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他明明不爱她,却要骗她,还和她结婚?!
她不明白,人,为什么能这么残忍,已过而立之年的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用她的一生为他殉葬。
人,为什么能够这么卑劣,难道,她的一生,就真的那么卑微,可以让他这样轻贱?!
连得到法律保护的婚姻,也可以这样被人利用,她,又还能相信什么?
被伤的心,早已不再疼痛,只是,那被打碎的对人性的信任,却再也无法恢复如初,成长,伴随的,总是疼痛,可是,疼痛后的伤呢?
本来以为她早已摒弃了过去的一切,可是,其实,那过去,却仍然深刻地影响着她……
睁开眼,看着唐锦,这个男人,不是故事的名字,他伴着她,走过血雨腥风,他勇敢而坚强,不畏惧任何压力,即使算计,却从不屈从,他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欺骗,所以,她,可以试着将自己的信任,交给他。
她颤抖着,翘起唇角:“你是爱我的,是吗?”
唐锦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不是她早知道的吗?可是看着温妮畏怯的眼,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当然。”
眼神逐渐清明,看着他,她郑重地许下心愿:“以前,我把我的心、我的命交到了你的手上,今天,我把自己的信任完全给你,你答应我,不要欺骗我,当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一定要告诉我……”看着唐锦深遂的眼,温妮笑了笑:“我宁愿因失爱而痛死,也不愿被蒙蔽懵懂地活。”
“你愿意只和我一起生活,不沾染别的女人吗?”
“愿意。”男人的声音沉着而坚定。
“从此,我的心,我的命,我的魂,都属于你。”
紧紧握住掌中的小手,看着晶莹的泪从她上仰的小脸上滑落,她的眼神明亮没有一丝阴霾,更带着他从不曾在她身上看见过的热烈,那是生命的颜色,浓烈、激越,生机勃勃。
唐锦的心,激烈地跳动着,“以后,再没有怀疑,没有不安,没有畏怯?”
“是的,没有。”
“相信我爱你,护你,不欺骗你,不抛弃你?”
“是的,我信。”
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小小的脸,他的眼黑得深沉,却又明亮如星,“我,收到了。”
是的,收到了,她的精神世界,因为对他的信任,完全展示在他的面前,如同琉璃,内外明彻,纯净无一丝瑕疵,圆融温暖,那上面,再没有一丝伤痕。
与她抵额相对,闭上眼,两人的精神世界第一次,完全连接到了一起……
153隐情
海岛秘境外营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城每日都在变化着,越来越完善的设施建设,越来越大的覆盖范围,越来越多的人员到来。营城之中不再只有军装人员的出入,随着第一批科研人员的到来,其后,每一天,都不断有新的来自不同单位、不同家族、不同势力的人员到达,也因此,唐锦的事务自然越来越多。
就是在这样日益繁忙起来的时候,营城东南角专为军外人员划出的一片戒备较为松散的生活区域中,一片巨大的空地之上,唐锦与一男一女相对而立,正在进行着一场旁人无法听闻的谈话,只是,三人间,气氛显然不怎么平和,对峙十分明显。
空地不远处,是一片公园形式的休憩区,那是当初营地建立时特意为留下的闲暇休憩散步之所,这个片区覆盖着翠绿的草坪,草坪上,星星点点散落着许多经过工程人员仔细打理的树墩,还有低矮却修剪得十分别致的灌木丛,以及十几棵特意留下的高大繁茂的大树。
再远处,便是排列整齐的营房,此时,从一处营房中冲出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她向着公园区跑了进去,一分钟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急速追了上去,两人一追一跑,速度都提到了十分,很快跑过了公园,向着空地冲了过去。
“……所以,唐锦,你是要和李家与南宫家作对吗?……”
熟悉的声音,让李康停住了奔跑的脚步,她飞快挑了最近的一棵大树躲了起来,紧追而至的南宫恩见前方的李康停了下来,顿时一喜,他急步走了过去,正要说话,却被李康一把拉到了树后,并在李康的示意下下意识噤声不语。
“……如果不是你中途出了岔子,现在,小康已经和老三吵翻了,智儿也已经和老三在一起了。”
熟悉的声音,让树后的南宫恩不敢置信地僵住了,他下意识就想要探出头去看空地上交谈的人是否真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却被李康死死拉住,南宫恩低下头,气急的目光对上的是李康同样受伤的眼神,南宫恩心中一软,拉着李康顺着树身滑坐在草地,闭目侧耳仔细倾听着那明显与他们切身相关的谈话。
灌木丛挡住了两人的身影,在空地另一边的对话继续着,对话的三人,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张开的屏障,并未能达到完全屏蔽的效果,他们自以为无人能听到的谈话,已全部传进了灌木丛后的两人耳中。
“凉少,南宫恩到底是你的弟弟,娶李康总比娶李雅智对他更有利,不是吗?”唐锦看着与南宫恩有三分相似的南宫凉,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闪了闪。
站在南宫凉身边的李雅智对于唐锦的顾左右而言它十分恼火,对于唐锦对她的漠视更是无比气恨,她冷笑了一声:“唐锦,娶李康对南宫恩有利,对你可不利,我不能嫁给南宫恩,就会与你唐家的人联姻,唐锦,你苦苦隐藏的秘密,在我嫁给你的族兄弟后,你觉得还能瞒得住吗?你还能坐稳族长之位吗?”
灌木丛中的南宫恩身体陡然僵住,靠坐在他身边的李康则瞪大了眼,果然,这个假模假样的堂姐完全不像她说的那样对三哥不存妄想,她果然对三哥有企图。
南宫恩的心里本该高兴的,可是,在已听到了南宫凉的话后再听到心上人的这番话,他却只觉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谈论到这样的事?
唐锦微睑双目:“既不能曲中求,那我便直中取。”
“直中取,唐锦,没有凉少他们的看重,司徒家会那么看重你?没有司徒家做后盾,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武力稍高一点的唐家普通子弟,你能取得什么?”李雅智不屑又好笑,“司徒家的人,也还不知道你无法拥有后代吧,如果知道了,他们还会在你身上投资吗?”
“……或许,我可以争取到南宫三少与小康的支持。”
南宫凉似乎被逗乐了:“唐锦,没想到,吃了那么多苦头,你还是没明白,你觉得有我在,老三会相信你?在他的心里,你唐锦一直就是个阴险、狠毒、下作、无耻的人,他连话也不屑和你说,你还想得到他的支持?”
“我可以告诉他,当年从变异兽口中救下他的不是李雅智,而是小康,我可以把你们的真面目告诉他……”唐锦的回答显得很软弱,而就是这样的回答却让灌木丛中的南宫恩如遭雷击,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康,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南宫恩的心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唐锦,老三这个人到底有多固执,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你觉得,他是更相信我这个哥哥,还是会相信你?”
唐锦似乎很悲愤:“世人总说我唐锦阴狠下作,其实比起你们来,我唐锦善良得就像一只小白兔,凉少,你们何必要逼我至此?三少与小康,你与智小姐要如何,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牵扯进来?”
“逼你?唐锦,你以为你如今是一师之长,就真的能一直坐稳这个位置?你别忘了,如果没有几大家族在背后的支持,你根本得不到这个位置,如今,你既然敢反噬……”南宫凉冷冷地看着脸色平静眼神却悲凉的唐锦,不屑地笑了:“那么,你就还是回去做你的落魄狗吧。”
“南宫凉!”
“唐锦,谁让你没有一对爱你的父母,谁让你出生不好,即使到了如今,你仍然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做一只哈巴狗,唐锦,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办法把李康与南宫恩拆散,那我告诉你,从此后,你就再也别想回到圈子里。”
“李康已经是南宫恩的女人了……”
“你给我闭嘴。”南宫凉愤怒地一掌拍向唐锦,不过,却被唐锦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看着躲闪开的唐锦,南宫凉冷笑:“你的翅膀果然硬了,现在阶位比我高了,嗯?”
唐锦神色不动:“如你所说,即使翅膀硬了,没有家族的支持,我也只是一个武力值稍高一点的普通人而已。”他看了一眼李雅智:“智小姐手段一直这么高明,轻描淡写间,便影响了李家,让他们将联姻的对象确定为李康,而非别人。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知凉少的心思,还敢算计李康?”
李雅智温雅一笑:“如果你按照我们先前的安排让事情顺利进行下去,三哥最后会和我在一起,小康也会在失望之下,被二少顺利收入囊中,到时,皆大欢喜,二少自然也就得偿所愿了。”
“那我呢?你们不是说司徒家要让我与小康联姻?”
“小康跟了凉少,司徒家自然只能偃旗息鼓,你甚至还能得到一些补偿,这样不好吗?”
“不知道当南宫恩知道他心爱女人的真面目时,会何等愤怒。”
李雅智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怎么会知道,再说,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相信我是逼于形势……谁让我是李家不受宠的庶支呢。”
“你就是这样骗了他几年,还打算一直骗下去?”
“唐锦,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李康与南宫恩分开吧。”
唐锦转头看着脸色难看的南宫凉:“凉少,南宫恩毕竟是你的弟弟,你真的一定要和他抢小康吗?”
“唐锦,少管我的事,你现在只需要想着,怎么收拾你弄下的烂摊子。”
“凉少,对不起,唐锦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如今的唐锦,已经可以拒绝无理的要求,即使……”唐锦挺直了腰背:“……你联系最上层的太子党们集体排挤我唐锦的进入。”
“呵,唐锦,你是不是以为有秦勇与叶林还有孟家的几个小子愿意提携你,你就真的无后顾之忧……”
“凉少,没人愿意永远身处阴暗之中,这些年,我替诸位少爷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我已经不想再做了。”
唐锦说完,不等二人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唐锦,你真的以为你能和你那个母不详的未婚妻成婚?唐锦,你站得越高,司徒家越不会同意。”
唐锦的脚步顿了顿,不置一词,转身走了。
李康紧紧扯着南宫恩的衣袖,两人的脸色同样苍白,听着南宫凉与李雅智聚在一起重新制定了新的计划,从树隙中看着那相偕离去一男一女的背影,李康与南宫恩心里凉成了一片。
一声轻轻踩踏草叶的声音响起,李康与南宫恩悚然一惊,同时回头。
温妮脸色苍白地从另一丛灌木后站了起来,她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唐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康紧紧拉着南宫恩的衣袖:“她也听到了?”
南宫恩冷着一张脸:“没事。”那个女人,比他们更可怜,相较于无依无靠的她,他与小康至少有家族长辈的庇护。
“三哥,怎么办,你二哥和李雅智……”
南宫恩重重一拳捶在两人靠着的树根上:“他们,当我们是什么……”
举目望天,南宫恩受伤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想参与进家族的内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家族力量消耗在内斗上,只是,如果只有得到家族的掌控权才能得到真正的自主,那么,他南宫恩自然不会逃避。
李康闭眼靠在树干上,寻思着给京中的父母送信,不让他们参与进唐锦家的事情当中,全国二十几个城市,可联姻的小家族多了,李雅智总能找到好去处的。
…………
温妮追上唐锦,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样?”
温妮踮脚亲了亲唐锦的唇:“一切,都很顺利。”
唐锦轻轻勾起唇角:“很好。”
温妮挂在他的身上:“你早就该找我帮忙的,你看,像今天这样多好,咱们一联手,就把麻烦都解决了,以后,南宫家与李家会忙于内斗,再没精力来胁迫你。”
唐锦伸手摸了摸温妮柔软的发丝:“宝贝,咱们现在是进入了五级,才能影响到南宫凉与李雅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并且把屏障内的谈话传出去,以前,可做不到。这两个人,都是机警之辈,你没见他们就连明明屏蔽了谈话的所在,也仍然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环境?没有现在的功法相助,没有我们联手,南宫恩与李康就不可能亲耳听到他们深信的人在谋算他们的婚姻,不亲耳听闻,就不会出力,就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温妮扯了扯嘴角。
安慰地拍了拍温妮,唐锦心情十分不错:“凭借嫡系的身份,已经知道自己信错人的那两个,就能牵制住三四个家族的继承人,那么,再回京后,我们需要面对的压力,就小多了。”
“嗯。”
“妮妮,好了,你看吧,精神又不好了,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
“我也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只是天性不喜欢,好了,好了,你要帮忙,我也让你帮了,以后,有事,我也不会一个人扛,好不好,行了,咱们现在再回去练功吧,我发现,这部法诀确实很好用。”
“嗯。”
…………
“唐锦,你以前,很辛苦吧。”
“没什么,世家子弟,都是这么过来的,至少我如今已是一族之长,相较于南宫凉与南宫恩,我已切实掌控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哪怕家族中有人蠢蠢欲动,想联合外部的力量将我推下来取而代之,可谁也不会为他们白白出力不是,没有让人心动的利益,谁会白费劲?这一次,不过是京中部分人想要得到四师的领导权弄出的事儿,我有办法解决的。”
温妮放下心来,想起方才听到的谈话,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居然相信自己不能有后代,还被人当作做把柄用了好久,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的身体明明什么毛病也没有。”
听温妮说他糊涂一时,唐锦眼中有幽暗的光芒闪了闪,只有他自己知道,长年在外拼杀,无数次的受伤,中毒,生死边沿的挣扎早已损害了他的身体底子,当年,在京中受伤,李康找来诊治的医师断定他不能再有后代……如今妮妮说,他身体没有暗疾……
他的身体是被空间水治愈的,还是在秘境第一层进化时好了的,或者,在第二层……深深呼出一口气,压在他心头的千斤巨石一朝搬离,唐锦望向蔚蓝晴空的眼中再无一丝阴霾,如今的他,不再担忧后嗣,那些效忠他的人,不必再担忧他之后无所依,他将能更容易收拢力量,如此,才有能力、有资格争取一切他想要拥有的。
“妮妮,如果我们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就没有呗,咱们俩自己过日子也一样。”某人没心没肺。
伸手拔乱了温妮头上的短发,唐锦的眼神无比幽深,“可是,我想要有我们的孩子,我想要让你给我生孩子,生很多……”
温妮抬头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生很多?当她是什么呢?气恼地踢了男人一脚,温妮转身跑了。
难得看妮妮使小性子,唐锦觉得十分有趣,心情愉悦的他一边轻喝让温妮看着路别摔着,一边快步追了上去。
他唐锦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那些温室养大的太子爷们又哪里知道,就凭他能让进入海岛近十天的他们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打探不到,就已经证明他了如今的能力,南宫凉与李雅智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才敢这样轻率地挑衅他,如同往日一样驱使他,却不知,当初无力的幼兽已成长起来,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各个世家在军中都有子弟,当初四师初建时,更是被掺了无数的钉子,不过,却被他在训练的一个月里清出了大部分,余下的,也大多被他掌控,控制不了的,也被放在不重要的位置,什么重要的信息也接触不到,也难怪这些日子那些世家的人急了。
都想进入秘境分一杯羹,不知道,进去的人,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出来。
随着进岛的人越来越多,人员越来越复杂,海岛之上,风云变幻,莫可预测。
…………
南宫凉与李雅智回到他们如今的住处,正好遇上同队而来的几个太子党。
“妈/的,这些兔崽子,家族培养了他们,如今找他们探听点消息却总是推三阻四,真是一群白眼狼。”
“还不错了,至少,我们知道了那第一批进去的人,大部分人都回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秘境并不像以前听说的那么可怕。”
“嘁,去了二百六十六人,回来多少……”
“两百一十八。”
“对,两百一十八,什么百不存一,都他/妈/的/扯/蛋。”
“不过,听说了吧,以前跟着咱们屁股后面转的唐锦,嘿,那小子,现在屌了,成代军长了。”
“不是说他负责的后勤?人手还是孟家那个小子抓着?”
“什么呀,岛上的事他都管。”
“嘶,谁他/妈/打听来的消息,说他就管管咱们在岛上吃住的事情的?”
…………
南宫凉与李雅智面面相觑,眼中,有着同样的不敢置信。
154、风少
154、风少
恢宏的海岛营城外,十几匹神俊高大的骏马狂猛地向着设立的岗哨一阵风般卷了过来,在驻守岗哨的士兵们高度紧张的戒备中,马蹄在即将踏过警戒线的最后一秒之前,马上的骑士齐齐拉紧了缰绳,一阵嘶聿聿的马嘶声中,马儿们齐齐人立而起,分毫不差,整齐地停在了关卡之外。
见骑士们停了下来,一个全幅武装的士兵走出岗哨位,快步跑了过来,停在马前,对着人群中几位军装骑士,他举手敬了个礼:“请出示你们的通行证。”
“噗!”
一位马上的骑士喷笑出声,无视卫兵紧张的眼神,他挥了挥手中的马鞭,转头看向人群最中间的一位神情冷峻眼神凌厉如电的军装骑士:“风少,居然向咱们要通行证呢,秦勇这小子,不知道我们要来吗?”
风少骑在马上,目光如电飞快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以及岗亭的位置,手中的鞭梢拍了拍自己的马靴,“扼守要道,此处易守,难攻,秦勇在这里布下岗亭,倒也不错。”无视同伴若有若无的挑拨,风少冲身旁一个红脸汉子略作示意,那人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扔到卫兵怀里:“如果不认识,就交给你们头儿。”
卫兵利落地接过证件,打开看了看,证件上的国徽他是熟悉的,不过,证件里的职衔他却真是不知道。
说了一声稍等后,卫兵跑回岗亭,把证件交给了自家的头儿。
几分钟后,岗亭前巨大的木栅栏在一阵札札的响声中移了开去,同时,一个肩扛尉级肩章的年轻军官大步走了过来,双手将证件递给了伸出手的红脸大汉,尉官举手敬礼后,十几匹马向着宽阔的行道如箭般冲了出去。
…………
“连长,那都是些什么人啊?”年轻的卫兵在马匹跑过扬起的灰尘中呛咳着追问自家的长官。
二十几岁的连长伸出手,替小卫兵正了正军帽:“国家特殊事务部的人。”
“连长,那是什么?”
“是什么?”连长当先迈步走向岗亭:“拿着这个证件,可以合法杀人;只要是我国的领土,任何地方,都可以进入。”
“哇!这么牛!”小卫兵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年轻尤带稚色的黝黑脸庞上有着掩不住的钦慕。
连长笑了笑:“这见官大一级的证件后面,是需要持有人强大实力作支撑的。”
没听明白的小卫兵脸上的表情如陷云端雾里。
连长回头看向道路尽头,那一众骑士的身影已完全被房屋掩盖了:“……什么地方危险,他们就出现在什么地方,遇到高等变异兽的攻击,如果有他们在,我们可以撤退,他们却必须断后,小三子,有多大的权利,相应的就要承担多重的义务,明白吗?”
“啊!”小卫兵庄重点头:“合格的军人,就应该这样。”
连长轻轻呼出一口气,笑了:“没错,好男儿,当如是!”
…………
唐锦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孟战推门闯了进来:“特殊事务部,风家小太子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唐锦想起了这位风家小太子:“是那位?”
“是。”孟战肯定地点了点头。
唐锦立马合上了文件,从桌上拿起军帽,跟着孟战,快步出了办公室。
办公区外空阔的广场上,十几匹马的缰绳已被人接了过去,几位三十二军的高级军官拱卫着刚刚到达的一群人,人群最中心处那位一身杀伐之气的人一看便知道是人群的首领,他身着作训服,身姿笔挺地站在空地上,在众人的包围之中,他一边听着身边一个军官的汇报,一边仰头看向二楼。
步出办公室的唐锦迈步走在阳台上,第一时间,便对上了风少望来的如有实质的目光,那目光刺得唐锦反射性地眯了眯眼,微微点头示意后,唐锦转身走向楼梯,快步下了楼。
风少负手站在空地上,看着唐锦带着孟战快步走了过来,看着他利落地行了一个军礼后伸出手:“风少!”
风少的眼神闪了闪,伸出右手,与唐锦握了握:“唐锦?秦勇没在?”
“是的,我是唐锦,秦军长进了秘境,估计还需要几天才能回来,军中事务由我暂代至他回到营地。”
收回手,风少看着这个年轻的校级军官,过了一分钟,他似乎终于在脑子里找到了唐锦资料,“以十三阶之力打倒十六阶的唐锦,不错。”
唐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风少谬赞,那场比赛其实赢得有些侥幸。”
挥了挥手中的马鞭,风少摇头:“众目睽睽之下,凭借实力,你赢得光明正大。”再次打量了一遍唐锦,风少眼中露出了一丝讶异:“我居然无法查探到你的实力!”
唐锦伸手示意风少上楼,风少会意举步,走向楼梯,唐锦看了看孟战,孟战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务,唐锦回头紧跟在风少的身侧走向楼梯,一边解释:“秘境之行的结果,秦军长回来,想来也必然大有收获。”
“哦?”风少沉思片刻,再次看了一眼唐锦:“进过秘境的其它人也都和你一样?”
“不,大家各有所得。”
唐锦推开会客室的门,将人让了进去,风少在主位落座后,几位勤务兵飞快地为众人端上了准备好的湿毛巾,等众人擦去一脸风尘,桌上也已极时地摆满了茶水点心。
风少端起精美的瓷器仔细看了看,又喝了一口茶,闭眼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唐锦身上:“条件倒是不错。”
唐锦笑了笑:“风少大略知道,我未婚妻是袁老的关门弟子。”
风少眉尖动了动,“袁老!”
放下手中的茶杯,风少从桌上拈了一块点心,点心入口的同时,他已大略想起了那位据说拥有独立随身空间的唐锦的未婚妻,看了一眼桌上胎薄如纸的瓷器,他在心里点了点头,能在如此艰险的一趟行程中能保存下这样精美却脆弱的茶具,随身空间的传说,果然名不虚传。
“点心不错。”
唐锦笑得眯了眯眼:“还没到饭时,风少先将就用一点,一会儿的午餐我让我家的女人给弄顿丰盛的。”
风少唇角一翘,眼中似乎漫上了一丝笑意:“好。”
同行的十几人惊疑地看向首位与风少相谈甚欢的唐锦,低声询问着三十二军作陪的军官唐锦的来历。
…………
温妮正在科研部看着工作人员研究从秘境外山谷带出的白石,实验正进行到紧要关头,却被找了出来,看着眼熟的勤务兵,温妮皱着眉,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勤务兵被温妮看得咽了一口口水:“师长说,来客人了,请您下厨!”
温妮的眉毛高高挑了起来,“让我下厨?”
勤务兵紧张得脸胀得通红:“是的,师长说的。”
紧要关头的试验观摩被打断,温妮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结果,居然是唐锦让她做饭,这一下,她心情更差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里的不快,“什么人来了?”
唐锦那人很小气,不是他认可的人,他是不会让人吃到她做的饭菜的,如今居然在大上午的,他就让勤务兵来找她,显然,来的人,要嘛是极亲近的,要嘛是唐锦拒绝不了的。
“师长他们称为首的人叫风少!”
“风少?!”没听过。
“他啊。”苍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温妮闻声转头一看,却是郑老院士,眨了眨眼,温妮有些讶异:“郑老知道这人?”
郑老院士笑了:“没想到,主席让他来了。”郑老院士脱□上的白袍,冲温妮示意:“走吧,老头子陪你一起去。”
温妮跟上郑老的脚步,一边好奇地问:“那个风少,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郑老院士跟上勤务兵的步伐,一边笑道:“小丫头,你忘了主席姓什么了?”
“啊?”温妮张了张嘴,她还真不知道主席姓什么呢。
郑老院士看了一眼温妮张口结舌的样子,乐了:“想起来了吧,来的这小子就是主席最小的儿子。”
温妮眨了眨眼,这么说,主席姓风?!
“风少很厉害吗?”经过十几天的相处,温妮十分清楚,郑老院士可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这风少能让他主动去见,不是于国有功,就是于民有利。看了一眼郑老,温妮心中一阵激荡,中国知识分子清高傲岸的风骨,在这位老院士身上,完整地传承了下来,这是一位值得她全心尊敬的老人。
“他呀……”郑老边走边笑:“这小子,打小就胆大,十六岁,就敢隐姓埋名去参军,新兵三个月后,就报名进入了最危险的军种,直接对上了城外的变异兽……”
温妮边走边听,一边忍不住咋舌,这位风少,整个一好战分子,从参军第一年,就开始和变异兽打,打了十几年,从没觉得累过,一直战斗在第一线,别说,这人还真厉害,如今在军中的地位,全是他一手一脚自己打拼出来的,一点水分没有,当然,他的功劳,也没人敢昧下来,这也是他能以三十几岁的年龄,就稳稳坐到中将之位的原因之一。
“……你不用怕,他长年身处军中,最重真才实学……”
温妮眼中浮起一丝笑意,这位风少,让她想起爸爸的战友,那时,爸爸的战友来家里,爸爸总是得意地一边炫耀着妈妈的手艺,一边狂灌别人的酒,虽然,最后他自己也被人灌得醉熏熏的,不过,妈妈和她都知道,爸爸的心里是真的很高兴。
……所以,她这是以唐锦家属的身份招待来家里的客人?
温妮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心中,却有了一丝甜蜜,这和以前去森林狩猎不同,这种在和平环境里,以一个男人家属的身份请客人吃饭什么的,是她曾经梦想过、却从没做过的事情——温妮举目望天,眼中有些湿润,妈妈,你看,我也像你一样,为自己的男人下厨,做出一桌色香味美的饭菜,让他可以放心地招待请到家里的战友、上司。
……妈妈,即使是这样的世界,我一样有自己的价值,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
…………
跟着郑老,进了办公大楼,走进会客室,温妮一眼便看到了唐锦身旁那位目光如电、气质沉凝的军装大汉。
同样的,跟在郑老身后的温妮,也收获了会客室内的注目无数。
看到郑老,风少站起身,脸色首次柔和下来:“郑老!”
郑老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你怎么来了?你父亲同意了?”
风少点了点头:“您来了,他不放心。”
郑老呵呵笑:“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头子我好着呢。”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跟在身边的温妮:“这小丫头是老袁的关门弟子
155、特训
“二少,您让安排的见面,成了。”
“哦,这么说,那群爷见着温妮了?”崔元带着期待,兴奋之下连语速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怎么样,唐锦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把人都得罪了?”
“这个,……”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崔元的眼睛扫过来人肩上的少校肩章,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神,心里一沉,本来高扬的眉一下皱了起来。
“温中校被风少纳入了保护范围。”少校垂下了目光,不敢与椅上男人的目光对视。
“什么?”崔元手上的木球滚落在地,眼睛因为难以置信有些发直。
“……我们已经勾起了那群爷的兴趣,只是,没等人提起,唐锦这次自己倒先把人推了出来……”少校看了崔元一眼,又飞快地转开眼神:“……温中校与科研院的郑老院士一起见了风少,郑老院士几句话下来,风少就说要亲自教导温中校。”
崔元坐着发了一会愣,功败垂成的沮丧让他大失所望之下抬起手恨恨地重重一捶。
“卡嚓。”桌子断成了两截。
少校小心地看了一眼断桌,垂下了头。
过了片刻,崔元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少校快步退了出去,崔元坐在椅上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问身后站立的黑衣人:“唐锦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咱们不是已经把那几个爱好独特的大爷要来的情报截下来了吗?”
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唐锦机警、善断,他应该是在看到来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存下了防患于未然的心思——毕竟,那几位爱调戏人/妻的习性,在某些圈子里,其实是公开的秘密。相对于被动防守,唐锦选择了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崔元太明白黑衣人的言下之意了,风家小太子平生不好色,不专权,唯有一样,擅吃,每一次从城外杀戳归来,他必然会带着人,满京城地扫荡吃食,为这,那些年,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刺杀,唐锦要想护着自己的女人不被几个衙内染指,唯有把人送到风太子身边,投他所好,才是唯一的办法——只是,唐锦的运道太好,他的女人不是成了厨子,却是更进一步,成了太子爷的门生。
崔元气恼地一脚踢开身前的断桌,在房内焦躁地打了几个转,那几个家伙在军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只是因为长年跟着风家小太子转战杀戮,导致性情有些扭曲,喜欢整治某些留守后方,长得美却性情虚荣轻浮、好权贪婪的人/妻,他本来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唐锦因为温妮受辱而恼羞成怒与人冲突、打起来……当然,最后能弄死两个人,就更好了,可是……
“门生?!风太子为什么要亲自教导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明明是他最讨厌的一类人,他怎么……现在,除非老一辈出手,唐锦的这个软肋,我们再也无可奈何。”
想着安排好准备事发时架梁拔火儿把事情往大了闹的几个人,还有藏在三十二军截取情报的几颗钉子,这些人,在这一次的行动后,基本上,就都废了——这么大的损失,却没有在这一些的行动中起到一点作用,崔元的心情,一时之间糟糕透顶。
崔元如同笼子里的困兽一样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圈,脸上显现出焦躁、愤懑、痛恨、无力……各种各样的情绪,黑衣人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崔元:“二少,你养的小宠物在幻境中说的话,您还记得吗?”
“什么?”崔元回头,眼带怒气看着黑衣人。
“把自己的目光,局限在一个人身上……”黑衣人紧紧盯着崔元:“……少爷,您魔障了,您的眼睛不应该盯着唐锦与他的女人,您应该看得更远,要不然,总有一天,要嘛你成功毁了那两个人后一无所得,要嘛,你被那两个人毁了,连命都没有……少爷,那个米米,便是前车之鉴。”
对上黑衣人不赞同的目光,回忆起米米在幻境中无力的狂呼悲号,崔元在呆了一阵后,狠狠打了个冷战,他愣愣然地挪动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几乎蹒跚地跌坐回椅子,靠在椅子上,手撑着头,崔元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看着沉思中的崔元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黑衣人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与其跟着一个魔楞的主子走入死地,不如冒险一搏,哪怕逾矩说了不该自己说的话,至少,让少爷意识到他的错误,现在,就算回京后会面临残忍的酷刑,至少,也比在这个海岛莫名其妙地把命丢了的好。
“黑老,回京后,去刑室领罚。”
黑衣人低下头,“是。”
眼角余光清楚地看到少主人重新变得清明的目光,黑衣人再不敢多言,默默地隐入阴影之中。
…………
温妮有些不情愿地走向三十二军的某一个训练场,一边走,一边嗍着嘴生气,耳边回响着出门前唐锦的诱哄:“妮妮,宝贝儿,听话啊,风少亲自训练,对你有益,你辛苦十几天,等秦将军回来,咱们就回京了。”
温妮冲天翻了个白眼,她是怕辛苦吗?她是为不能跟着研究院的研究员们亲自经历这次重大的试验过程可惜好不好……丧气地垂下头,她本来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如今能观摩国内最高科研机构的现场实验,她能学到的东西,比平日不知多了多少倍呢,现在倒好,全都没了。
“怎么,不想训练?”
“我想看试验……”
话一出口,温妮回过神来,猛然抬头间,便对上了训练场地内风少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着从原始的训练器材上走下来的风少,又瞄了几眼与风少同时到达海岛的那十几个大汉,此时,这些男人一个个满头大汗地使用着训练器材做着训练,一个个神情专注而坚韧,哪里还有一点前一天的桀骜不驯,傲慢无礼。
温妮吸了一口气,收回心神,挤出一个笑脸:“风少好。”
风少轻笑,“想看试验?”
温妮期盼地看着风少。
风少翘起唇角:“只要完成训练任务,你就可以继续观摩研究院的试验。”
温妮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年幸温妮晶亮的眼睛,风少挥了挥手中的马鞭,指了指训练场中的各种训练设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对你要求也不高,你是中校,只要达到校级军官最起码的训练标准就可以了。”
见温妮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风少乐了,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胸有成足?
“各个科目,包括军姿、军礼、军规、杀敌、自保、临场反应能力、心理承受力……”
听着风少一项一项数下来,温妮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瞪大了眼:“可是,只有十几天时间!”
“所以,咱们一天一项,每一项,都必须达标。”看着温妮终于变了的脸色,风少的眼神也变得冷硬又严厉,温妮的目光与他一对,心里便打了个哆嗦,只是,她仍然忍不住咕哝:“一天一项,怎么可能?”
“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
看着温妮下意识表现出的想要往后退缩的身体语言,风少眯缝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做事,有分寸,制定的训练计划,绝对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看着风少脸上那温柔到极致的笑容,温妮打心底泛起了浓重的寒意,这,就是魔鬼的微笑吧!是吧!肯定的吧!
温妮的预感一点没错,第一天训练结束,她连饭都没吃,泡在空间水里就直接昏死了过去,其后的每一天,她完全忘记了身外的一切事物,被风少操练得欲生欲死,她压根不曾想象到,当风少放出全身的杀伐之气时,她居然会因恐惧而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对上风少血腥的眼神,她便如同置身森罗地狱,环绕周身的,尽是浓烈黏稠的血海;杀机,一直紧紧地锁定了她,她,无处可藏,无处可躲,除了死,再无退路。
惊心、动魄,只是杀伐之气,便已让她如今的精神力几乎支撑不住。
无路可退,温妮心中所有的杂念,在这样的时刻全都被排除出了脑海,唯有剩下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在风少强大的压迫力下,她被撵着,逼着,完成一个又一个训练任务。
相对于温妮的浑然忘记一切,风少则无比地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女孩真的能顶住自己的精神威压,更没想到,她居然完成了他制定的训练计划表,甚至,每一天,她都在进步,虽然,每一天,她似乎都被他刻意放出的杀伐之气逼迫得临近崩溃的边沿,但是,只要给她喘息的时间,回到唐锦身边休息几个小时后,第二天,她又会神采奕奕地到达训练场,接受新一轮的训练。
精神的,身体的,她一直在进步着,就这样,过了整整半个月。
最后一天,晚上十一点半,风少看着手上浅浅的血痕,看着那个终于圆满完成训练任务,闭眼倒在地上转瞬便睡死了的小孩,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赏与笑意。
“把她带走吧。”
黑暗中,唐锦走了出来,看着唐锦伸出的手中洇然的血痕,风少知道,那是看到温妮受苦,这个男人强自按捺时自己弄伤的,摇了摇头,风少十分不满:“宠溺太过,就是害她,你不是不知道。”
唐锦把昏睡过去的温妮揽入怀中,苦笑道:“如您所说,我狠不下心。”
风少不赞同地用马鞭抽了抽靴帮:“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难道要将她养在温室一辈子?”
唐锦抱着温妮站起身,“她是制药师,身处后方安全的环境,不必像我们一样。”
“胡说!”风少厉声斥责:“这世上,从来没有安全的堡垒,你这样,总有后悔的一天。”
唐锦皱了皱眉,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无奈:“她柔弱温驯、心软又敏感……”
“嘁——”风少冷笑:“你这小子,果然心眼不少,得了,知道你是想让我作恶人。”看了唐锦怀中脏得像花猫一样的女子一眼,风少想了想:“……不过,这小丫头资质不错,以后得空了,就把她送到我那里来吧。”
唐锦大乐,也不在意风少一脸的嘲讽,啪一声立正,大声回道:“谢谢风少。”
风少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出了训练场,要不是因为这小丫头藏在温驯背后的野性与狠辣实在是招人喜欢,他才懒得多事呢,这小丫头有潜力,又天生本是个好兵的料子,却被养成了一朵娇花嫩蕊,实在是暴殄天物……想到唐锦脸上的笑容,风少觉得碍眼极了,这一次时间太短,下一回,他会把小丫头的训练目标定为打倒唐锦,到时,看这小子还会不会得意。
想着将温妮披在身上的一件件或纯良、或仁善、或温驯、或优柔、或怯懦的外衣扒下来,露出她原始的野性,风少唇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得意,以后,有唐锦那小子受的。
…………
温妮醒来时,已是身处舰船之中,刚醒来,她就觉得十分饥饿。
唐锦推开舱房的门,对上的,便是温妮吃得如同仓鼠般的模样。
看了一眼温妮手中的干果,唐锦扬了扬眉:“怎么吃这个?没有肉食了?”
温妮咽下口中的果粒,百忙之中回道:“刚醒,不好吃肉。”看唐锦坐到身边,她将一粒剥好的干果塞进唐锦口中,低头快速剥着干果,温妮不忘问:“我们现在在海上?”
唐锦看着她吃得两颊鼓鼓的十分有趣,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得了一个白眼后,十分舒爽地笑了。
“再不把你带走,不知道那个魔王要怎么奴役你呢。”
温妮又把剥好的一个拳头大的核桃塞到唐锦手中,“这半个月,我都是拿的以前存在空间里的食物给他,也没做什么不是。”
唐锦眯了眯眼:“趁着他不知道,咱赶紧走,要不,又要所你抓回去重新训练。”
重新训练?温妮想着半个月来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日子,心里说不出是得意还是惧怕。
唐锦回手摸了摸温妮的身体,叹了一口气,果然,再没以前绵软如水的手感了,风魔王这下手,太狠了。
“你怎么把我带出岛的?”
“小猫背的。”想起正遇上的一群初次上岛的人看向踩风而行的小猫那疑似见鬼的惊骇眼神,唐锦眼里的笑意几乎满溢了出来。
等温妮吃饱喝足终于停下手,漱口洗手回到身边,唐锦将她拥入怀中:“回京中,如果遇到有不开眼的找岔,你也不用忍着。”眯着眼,唐锦唇角露出一丝冷意:“风魔王回京后如果知道你被人欺负了,再训练时,下手,就更狠了。”
再训练?!
温妮狠狠打了个寒战。
唐锦看着温妮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得意:“咱们同行回京的人也不少,他们都知道你是风家太子亲手教导出来的,想来,但凡有点眼色的,都不会来惹你,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你不用太担心。”
温妮吸着冷气:“听你的意思,我回去不横着走,也要把那横在我面前走的一脚踹翻?”
唐锦有胸腔一阵震动:“挡了你的路的,可不就得一脚踹翻了,才不会丢那魔王的脸吗?”
温妮回头看着唐锦脸上畅快的笑容,瞪大了眼,他不是开玩笑的!
摸了摸温妮因为高强度训练而瘦下来的脸,唐锦眼中的冷利的光芒闪过:“没有这样的好处,我能让你去那魔王手下受苦?”爱怜地伸手捏了捏温妮的手,想着每天训练结束后,它们血肉模糊的样子,唐锦的心就一阵针扎似的疼:“宝贝,老一辈的,没人有脸向你伸手,年轻的,再没人敢伸爪子,如今,我才真正放心了。你也不必成天躲在家里,门也不敢出了!”
看着唐锦心疼的眼神,温妮眨了眨眼:“我本来就不爱出门。”
唐锦将温妮抱进怀里,深深看着她的眼:“不愿意与不能,是两回事,就算你不爱出门,那也得是你不愿意,而不是不敢,不能,不可以。”
温妮无奈,这个男人,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她没事总往外跑做什么?还不如在家多看几本书,多制些丹药,多做些饭菜存起来呢。
156、回京
如果说五行城中,五行家族左右着这个千万人口大城内部大部分势力话,那么,京城中,便是以风家、秦家、崔家、南宫家、李家、孟家、叶家,七大家族为首,站立于权力顶端,而他们左右,却是整个国家大势。
延续了几百年政治格局,即使如今这样世界,仍然持续着,高位者,是七位常委,如今,七大常委,便是出身于京城七大家族,而风家,便是如今这一代国家主席本家。
传承千年紫禁城一中,此时,核心处一座警卫森严院墙内,神采奕奕风主席正接见着从海岛归来一干来自各个大小家族子弟,不用说,唐锦,自然也是位列其中。
接见时间持续了两个小时,其间,风主席亲切询问了这一路行程经过,又对大家克服艰难险阻,终成功抵达秘境并安全返回表示了亲切慰问,并给予了众人衷心勉励,表示希望以后看到大家有着大成就之后,风主席含笑气度雍容地送走了一干情绪激动子弟,回到侧厅稍做休息。
半个小时后,风主席从假寐中睁开眼,吩咐秘书处工作人员,去通知另一处等候唐锦,要侧厅第二次接见他。
唐锦单独步入侧厅时,风主席手里正握着一本线装书,唐锦敬礼后,风主席示意他旁边沙发上落座。
“小唐啊,现这里没有外人,你详细地跟我说说,关于秘境中那个外星生物情况吧。”也许是因为此处仅有唐锦一人,风主席待唐锦态度,不是先前与众人见面时正式,他显得较为随意,但是,脸上一直带着浅笑却褪了下去,显出少见凝重。
唐锦蹭一声站了起来,“报告主席……”
风主席抬了抬手,示意全身紧绷唐锦不必太拘谨:“小唐呀,坐下吧,现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必紧张,不会有风纪来查你军容军姿,咱们这也算是私下谈话,放松一些嘛。”边说着,风主席一边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唐锦。
弯腰双手接过主席亲手递过来茶杯,唐锦坐回原位时肩背肌肉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僵硬,风主席看着他果然放松了一些,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发回来那封密码电报很简短,事情结果呢,我已经知道了,现,我想听听你亲身经历,你把进入秘境后每一个具体情况,都详细地,仔细地和我说说清楚,还有,秘境中,那神龙见首不见尾外星生物,到底对人类抱持着什么态度,是敌,还是友?而他,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存?接近你们,是否有什么目……”
风主席专注地看着唐锦,身体微微前倾,显然,他态度,极为认真。
风主席态度,直接影响了唐锦心态,他抱着茶杯,保持着笔挺坐姿,将自从掉入秘境后自己所经历一切,事无巨细,全都详细说了一遍——当然,后那场缠绵,自然是被他技巧性地以春秋笔法一语带过了。
叙述完秘境之旅,唐境抬眼看了风主席一眼,握着茶杯手紧了紧,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说“之前,对于姬瀚所说一切,我并不敢完全相信,不过,自从修习了得自他那篇法诀后,我已经能隐隐感应到神魂存,而这种感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楚,也许,当我突破到十级时,就能如姬瀚一般,神魂可以离体……”似乎有些紧张,唐锦喝了一口茶杯中茶,因为吞咽,他喉结上下轻轻地移动了一下。
看了一眼仍然全神贯注倾听着风主席,唐锦顿了顿:“……主席,我方才外面等候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到秘书室那位吕秘书神魂有异,似乎,非我族类……”
风主席目光猛然抬起,唐锦与他锐利而威严目光一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没有丝毫退缩,镇定地迎视着这道饱含威压目光,眼神坦然,毫不畏惧。
对着唐锦逼视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确定了唐锦先前话确实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别有目,风主席目中审视才褪了下去,他放松地靠回椅背,双目微阖,沉声问道:“小唐啊,你说说,吕秘书神魂异何处?”
唐锦将茶杯轻轻放身侧几案之上,双手扶膝,目视风主席:“主席,从海岛归来,这一路上,我接触人不下于万人,其中,多,是军人,少,是外国人,就是这个过程中,我十分清楚地体会到,同族人神魂与外族人神魂差异……”深深吸了一口气,唐锦语速此时,变得十分缓慢,似乎每一个字,吐出来,都是重若千钧:“……吕秘书神魂,与外族人神魂有些相似,他神魂,与周围人神魂之间,存着一种隐隐排斥之感。”
唐锦说完后,近百米侧厅里,变得落针可闻,唐锦知道说出来话会引发什么样后果,不过,为了自己,为了秘境之行成果,他却不能不说,他保持着标准坐姿,双眼目光落风主席手上,静静地等着,一动不动。
“咄。”
过了足有一刻钟,风主席手指终于轻轻地敲了扶手上,“小唐啊,秘境之行,辛苦了。”
“报告主席,唐锦身为军人,一切,自当以国为先,不敢言辛苦。”
风主席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听说你订婚了?还把未婚妻带着一起去了秘境?怎么样,那孩子还好吧?”
说到温妮,唐锦目光中自然而然带上了暖意,“谢谢主席关心,她一切都很好,海岛上,她也没少听郑老院士训导,临回京前,还接受了风少训练,如今,校级军官考核,她已经都能过关了。”
看着唐锦柔和下来表情,风主席心中有些讶异,自打见到唐锦,他便发现,这是一个心性冷硬又极有野心青年,他年纪不大,却眼神深沉,因此,对于唐锦方才突然提到秘书室秘书,他才会觉得怪异,这本不是一个胸有城府人会此时此地、初次与他这个国家主席见面就突兀提出来,可是,唐锦却偏偏提了,是为什么呢?
或者,吕秘书是真有问题?
那么,吕秘书政审又是怎么通过?
如果吕秘书真不妥,那么,牵涉其中,将不会只有一个、两个人,那将是一个涉及到许多人、许多部门一个重大事件。
也因此,他才会转移话题闲话家常——吕秘书事,下来他可以让人再查,而对于提到此事唐锦,相应,此事之后,他将需要用另一种态度来对待。
脑子里百转千徊,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时间,风主席仍然继续着他闲谈:“我家那小子,亲自出手训练?”风主席有了些兴趣:“你那个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唐锦笑了笑:“她叫温妮,二十岁。”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也不小了。”
“我家那小子下手可有些重,小温没什么事吧?”
“风少本事军中,那是有名,要说严厉,那是肯定,温妮要说没吃什么苦头,那是不可能,不过,好歹,她一直都坚持了下来,半个月训练结束后,还得到了风少准予以后可以继续训练承诺。”
风主席看向唐锦,有些惊异:“我家那小子答应?”
“是,风少说,虽然毛病不少,心性与潜力也都勉强可以入眼。”
风主席乐了:“泽生既然这么说,想来你小未婚妻想来确实不错。”
唐锦含笑坐着,扶膝上手终于动了动:“她虽然傻了点儿,不过,好听话,也吃得苦。”
风主席看着唐锦唇角笑,眼中神情变得柔和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
从紫禁城出来,唐锦拉开车门,坐进车后座,沉声吩咐前座子弟:“回家。”
一阵轻微震颤,车子向前缓缓滑动,唐锦闭眼靠椅背上,此时,才终于放松地长长吐出一口气,靠软软靠背上,他发现,自己腿,似乎有些发软,背上,也早已湿了一大片。
从座位旁掏出一条毛巾,唐锦轻轻地擦拭着手心汗,他知道先前行径是冒险,不过,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紫禁城内,唐锦走后,风主席一个人房中坐了足有半个小时,然后,他叫来了有关部门负责人,秘密安排了他们去查吕秘书与唐锦生平,就连他们各自家族内部成员,也都要量得到详细情报。
事情安排完了,风主席闭着眼靠坐沙发上:“真相是什么,事实会证明一切。”
…………
回到别墅,唐锦有些疲倦地步进一楼大厅,大厅内,值守子弟见着他回来,迅速地站了起来,唐锦挥了挥手,直接上了二楼。
走进卧室,看着弯腰衣柜边收拾衣物温妮,唐锦也没精神开口,扯开领口风纪扣,跌座旁边小榻上。
回头看到唐锦一脸疲惫,温妮有些惊异,是什么,让他露出这样神情?他不是去见主席?怎么比与变异兽大战了一天还累样子?
“怎么啦?这么累?”温妮放下手上东西,走到小榻边,伸出手,轻柔地为唐锦按摩着头上穴位。
感受着头上温妮按摩时不轻不重力道,唐锦舒适地闭上眼:“嗯。”
“一路上海里走了好几天,又森林里走了半个月,一刻没停地就是赶路,好容易进京了,这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被叫了去,就是铁打人,也累……”
听着温妮唠叨抱怨,唐锦心里沉郁与疲惫,居然就这样慢慢消散了,这种平淡家常氛围,让他心,这一刻,无比地安宁与平静。
迷迷蒙蒙间,唐锦猛然明白过来,他回到了这栋别墅,仅仅因为回来了,便无比地放松,自从看到温妮,他便放下了一身警戒,因为这里有温妮存。反手将温妮揽入怀中,埋入她颈间,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体会到,这里不再只是一个住所,这里,是家。
她他耳边絮絮叨叨,即使是毫无意义话语,言语间透露出,也是她牵挂,她嘟嘟哝哝,有如一汪清泉,滋润了他心灵,让他首次发现,他居然是如此期待着这样平淡却温馨相处……
唐锦蹭了蹭温妮鬓发,仰面朝天斜躺着,懒洋洋地由着温妮他怀里扑腾,唇角,带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温柔笑容。
回京第二天,唐锦带着温妮,去了司徒家老宅。
走进老宅,见着早已等待那里司徒家全族人,唐锦唇角露出了一个意义莫名笑容。
简单厮见后,唐锦拉住因为司徒芸意思起身要离开温妮,他坐同辈子弟间,眯着眼,笑望着首位几位司徒家有影响力老人:“此次,因为探秘之功,我得到了一些推荐名额,秘境之中,有大造化,这些名额,每一个都十分珍贵……”
“小锦,你得到多少个名额?咱们家人可多,都够吗?”
唐锦转头看向说话堂兄,乐了:“蓉表哥,咱家有多少人想去啊?”
“多少?当然好全去了。”
“秘境呀,我们早得到消息了,但凡从里面出来,都捡了大便宜了,我娘,谁不想去呀。”
“连风家那位冷血太子爷都去了,还有谁坐得住呀。”
“是呀,可惜,到如今为止,除了七大家族,别家族,都还没捞着一点油水。”
“现好了,小锦这有了名额,咱们司徒家,可不愁了。”
“是呀,二十几家,谁眼睛现不冒绿光啊。哈哈……”
…………
听说众人兴奋谈论,对于这一片闹哄哄场景,唐锦不置一辞,就那样眯着眼,含笑听着,时不时,看几眼上座几位司徒家老人,他们,也个个不掩笑意……呵呵,都很开心啊!
等着众人终于停下议论,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这时,人们终于发现,唐锦沉默得异常。
唐锦手里轻轻捏着温妮手,一片沉寂里,他轻声问:“妈,我已经过了十五阶门坎,你帮我保管信物,如今可以还给我了。”
157翅膀
京城司徒老宅
唐锦一句几近轻柔问话,让屋内陷入了死水一般沉寂。
温妮抬眼四顾,每一个人脸,都僵硬着,所有人,目光都躲闪着,她望向高台,司徒家四位老人目光莫测,他们看着唐锦,没有一个人开口。
看着把玩着自己手,似乎把全部心神都放了上面唐锦,温妮想了想,掏出一杯水,递到唐锦唇边:“喝。”
唐锦抬起头,对上温妮目光,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单纯意念,让他喝水。
“呵。”唐锦心头一轻,唇角轻翘,听话地张开口,被喂下了好几口水。
“加了什么?”
“库克星特产,你忘了,迷神花汁。”
迷神花汁,库克星特产,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花、果均为稀有宝物,功能主治精神核损伤;平日饮用,可养护精神世界,让受损心神得到好放松。
唐锦挑了挑眉:“拉维会哭。”这是珍稀特产,当做饮品,真很奢侈。
“他不知道。”
“这个,本来就不多,省着点儿。”
“省着,不也是留给你用吗?”
“呵!”
…………
看着喁喁低语两人,司徒芸吸了一口气:“小锦,那个,咱们私下再谈好不好。”
唐锦不意地笑了笑:“啊,随便。”
“那么,咱们再说说推荐名额事?”
“不急,我还等唐家那边消息,妈你知道,这些年,我族里可没少受气,如果不把全族都控制我手里,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地把推荐名额给他们,呵呵,儿子以前弱小,只能任人摆布,如今,唐家再没人能摆布你儿子,妈,你高兴吧?”
司徒芸垂下眼皮,翘起了唇角,“嗯,儿子长大了,实力强了,翅膀硬了,妈高兴,妈真很高兴。”
“我想也是呢,您可是我亲妈,我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我强了,你就有了底气,不说别,以后出门应酬,谁敢再说您儿子不上不了台面,谁还敢说您生儿子是废物,二十多岁还只是五阶,妈,您知道,以后,如果您受了委屈,儿子就是您坚强后盾,呵呵,现别说那些什么二十一世家,就算是位于全国金字塔顶尖七大家族,如今也会给您儿子几分薄面,妈,您看,儿子翅膀确实硬了吧。”
温妮看着唐锦脸上温柔之极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些冷。
唐锦似乎感觉到她异样,伸出手,安抚地顺了顺她背。
温妮对上唐锦望来温暖目光,心头一松,冲着他,甜甜地笑了。
…………
五行城唐宅
唐铎站唐家实力强、身份高三位老人身前。
“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族长说,如果想让唐家成为五行城之首,成为全国二十一家族之一,你们就要给予他足够信任……”看了看三位老人脸色,唐铎目光有些闪烁,只是,当他余光瞄到身畔穿着风衣、低着头、帽沿几乎挡住了整张脸黑色身影后,有些虚怯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家中所有权力,必须集中到族长一个人手中,议者们可以存,但是,不再具有实际决策权,而只有监察权,从此,唐家,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族长意志。”
“唐铎,你知道你说什么?”片刻僵滞后,身为唐锦亲爷爷圆胖老者愤怒地站起身,逼向唐铎这只敢向着老兽露猹牙幼兽:“你们这是想让家族大乱吗?”
感觉到来自唐家三太爷怒火与能量威压,唐铎轻轻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黑色风衣人抬起了,空气中,氧气突然变得稀薄,红脸老者与光头老者目光中,圆胖老者本来逼人气势突然一滞,其后,便如同被人猛然当胸打了一拳一般,蹬蹬蹬一连退了好几步。
“老三?!”
坐原位唐家大太爷与二太爷两位老人惊异地看着圆胖老者气血翻涌之下老脸胀得通红,同时站了起来。
冲着两位兄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三太爷猛然转头,凌利如刀剑般目光落只露出了下颔风衣人身上,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衣人静默不语,三太爷气息一滞,转头狠狠瞪视着唐铎:“联合外人逼迫长辈,你想造反?”
看着三位老人愤恨目光,唐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心底却不知为何,居然极不合时宜地滋生出一丝极其隐秘得意来。
清了清嗓子,收敛了异样心神,唐铎转头看向风衣人:“玄五,这是族长三位爷爷,您见见。”
风衣人抬手拿下了头上帽子,地以正面朝向三位老人。
没有眼珠眼,没有毛发眉型,高耸却无孔鼻,棱角分明却没有缝隙口,浑然一体头部,没有任何活人气息……这分明是一个石塑头颅!
急促三声抽气声,地底宽阔大厅里传开,三位老人心中发寒、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尊诡异,活了石像。
“唐铎,这,它,他,是什么?”终,还是红脸大太爷开了口。
唐铎瞄了一眼几位老人因为惊骇而变得铁青脸,垂下眼皮,“这个人……他叫玄五,是族长秘境中收服石像傀儡,实力……深不可测。”
“石像傀儡?”
“是。”
“那是什么?”
“啊?”
“他真是石头做?”
“是。”
“为什么他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音?”
“似乎,他还拥有人一样灵智。”
“肢体灵活,行动无声,有人灵智,有高深实力,咱们三个老东西,没人是他对手。”大太爷别深意地看着唐铎:“既然是小锦傀儡,想来,不会对我们几个老东西出手吧。”
看着三位老人围着玄五这里捏捏,那里摸摸,这里伸手戳戳,那里解开衣裳看看……站一旁唐铎挪开了视线,举目望着大厅天花板:啊,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地底大殿顶部居然缀着许多灵晶啊!
一个小时,三位老人足足研究了一个小时,才初步满足了好奇心,坐回了原位。
“……这么说,小锦实力如今又变强了?”
“是,如今,族长实力,已经过了十六阶了,嘿嘿,大爷爷,整个五行城,可没人比族长实力高了。所以,您们三老就放心吧,唐家有族长,只会越来越兴盛。”
“那么,你们呢,进入秘境唐家子弟,都有长进吗?”
“当然了,你看,孙儿现已经十一阶了,嘿嘿……”唐铎有些得意,他目光落三太爷身上:“三爷爷,司徒阿姨留给锦哥陪嫁,凭他现实力完全能守得住,这次进京,您看我是不是给他带过去?”
“司徒芸陪嫁?”大太爷皱眉看向老三:“我记得司徒芸陪嫁还是相当可观,不说她京城一些产业,就是那些陪养出人手,就不是钱财能估量,怎么,老三,你什么时候从小锦手上拿了过去?”
三太爷脸涨得通红,他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两位兄长对视。
二太爷眯了眯眼,脸上肌肉抽了抽,:“大哥,不用说了,他一准是十年前就从小锦手上拿过去了,哼,我说这些年怎么小锦总是缺人手呢,却原来是你这个亲爷爷掣肘……”二太爷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唐宣是你儿子,你一直偏着他,可是,小锦那可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老三,你糊涂了?”
三太爷脸红得几乎发紫,他有些气急败坏:“我这不是怕小锦没有后,将来这些财力、人力、物力都被司徒家收了回去吗?”
“没有后?”二太爷睁大了眼。
“老三,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大太爷此时脸,几乎冷得能刮下一层冰渣来了。
三太爷看了看两位兄长脸色,有些颓然地垂下了头:“几年前,小锦京里,被诊出不再具有繁衍子嗣能力,据说,是因为中毒,以及长年身体亏损……那是京中有名医师,他都确诊了无药可医,我哪里还敢抱希望……”
“咳——”唐铎咳了一声,看了一眼三位闻声转头看定老人,又飞垂下目光:“锦哥现身体,一切隐疾都好了。”
“真?”
“是,这个,就要从进入秘境开始说了……”
…………
三个小时后,唐铎洞着阶梯,从地底走了出来,他身后,再次戴上帽子玄五无声地跟着,玄五左手上,放着一枚构造复杂金属色小宝塔,右手托着三块金色令牌。
怪不得这些年总有人说锦哥小气,手上根本没有资源锦哥,就是想大方,又从什么地方大方起呢?
他从来不知道,锦哥这些年过得居然这么艰难!
何止是他不知道,族中,其实根本就没几人知道。
长长吐出一口气,唐铎目光从那金属色小宝塔上收了回来,“玄五,以后,唐家,会比现强盛。”
傀儡无言。
“身为唐家子弟,再也不会被抛弃。”唐铎低声呢喃着,
石像无声无息地跟着。
“堂兄,会带领我们,走向巅峰。”
没了掣肘,实力强大又有了丰富资源锦哥,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腾飞。
又一个小时后,沉静唐家动了起来,一些人被抓捕,一些人反抗中当扬被杀,多人,看到石像手中象征三位太爷金色令牌时选择了沉默与服从。
残酷清洗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整个唐家,完全被唐锦一系人手所控制。
唐铎,唐镜钏、唐礼贵、唐礼强、唐林、唐修、唐铂梁、唐朝阳,作为从秘境归来八大子弟,整齐地站高台,散发着迫人气势与让人几乎窒息能压,他们俯视着台下几千号唐家嫡系及依附唐家有血缘关系族人,脸上,是独属于历经血腥后狠厉与视生死如等闲漠然。如果说,曾经家族生活,给予了他们世家子弟骄矜,这几个月军队生涯以及秘境之行九死一生,则赋予了他们常人难及冷硬心志,他们每一个人都深深地明白,他们今天一切,来源于家族,多,来自于唐锦栽培与爱护,他们,本就是热血刚硬、不曾被磨去棱角青年,早看不惯家族中那些诸多黑幕。
能者上,庸者下,唐锦有实力,又是族长,他们心里,自然就不应该被任何人所压制。
他们打心底里认为,族中那些实力不行又总暗地里搞七搞八人应该被清洗,这样,唐家,才会强盛。
有着同样认知唐铎从队伍向前迈出一步,站了前方,他俯视着高台下族人,年轻脸上有着凛然无畏锐气:“唐家,有族长,从此,唐家唯族长马首是瞻;从今天起,唐家,没有第二个声音。”
唐铎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难看前族长唐宣,扫过近段时间族内搅风搅雨大堂兄唐铧,扫过唐利友,唐利发,唐刚等十几个大堂兄铁杆支持者,此时,他们人人带伤,个个浴血,目光愤怒而憋屈,后,唐铎目光落一个瑟缩身影之上,脸上露出一个饱含杀气冷笑:“叶枫,背叛了锦堂兄,你还有胆回来?”
几个早知道内怀年轻子弟唐铎喊出叶枫名字同时,便已扑进了人群,唐铎话音刚落时,他们就已利落地制住了那个想要逃跑人影,拎着那人衣领,直接扔到了高台之上。
弯下腰,用手抬起蜷缩地上那人下巴,唐铎看着形貌与叶枫完全不同男人,冷冷一笑:“这脸,整得不错,跟唐利义脸一模一样,不过,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
地上男人惊骇地看着唐铎,唐铎不等他说什么,直起腰,挥了挥手:“包藏祸心,挑动族人内斗,当场刮了!”
高台之上,很竖立起一个木架,男人能量源被玄五封住,四肢关节被卸,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地被绑了木架之上。
“不,不,唐铎,那是你堂兄,他不是叶枫,他是你堂兄唐利义啊。”人群中,一个女人嘶吼着向着高台跑了过来,途中因为情绪不稳,跑动中狠狠跌了一跤,她却完全无视自己地面擦破手掌,疯狂地爬上了高台,声嘶力竭地哭号着:“你们不能这么对他,他是我儿子,是唐氏族人,不是叶枫……”
看着死死挡木架前女人,唐铎摇了摇头,“婶子,他不是你儿子,你儿子,他资质不好,却因为贵发叔战功得到家族抚养,他为自己父亲自傲,却因自己资质自卑,他目光瑟缩,自卑又自傲,平生大爱好,是去五区找存感,那里,凭着他身份,他能得到国王般待遇,他,就是那里被叶枫杀了并取而代之。”
唐铎一挥手,木架上男人身上衣物瞬间碎裂成块,全部落了木架下:“婶子,利义堂兄是你儿子,你再看看这个男人,是他吗?玄五,让婶子看看这个男人真面目。”
戴着特制手套,穿着风衣,仍然被帽子挡住了大部分脸玄五走到木架前,完全无视女人阻挡,伸出手,放了男人头顶……众目睽睽之下,男人脸扭曲、肿胀、收缩、挤压,肌肉慢慢变形,两分钟后,唐利义脸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男脸。
高台上活生生变脸,让台下人群哗然一片。
“啊——”
爬上台女人放声尖叫,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变成了另一个人,看清那张脸后,她扑了上去:“叶枫,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恢复了本来面目叶枫目光对上了唐铎,唐铎冷冷看着他,叶枫苦笑着收回视线,回头又瞄了一眼身边诡异风衣男,垂下头看了女人一眼:“死了,被杀了。”只是,那杀人,并不是他,不过,现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闭上眼,叶枫完全放弃了求生希望,唐宣与唐锦父子相斗,他,不过是他们父子相斗牺牲品罢了,作为一颗过河卒子,除了往前走,他没有别路。
本来带抱着一丝希望,叶枫话,彻底地让可怜女人陷入了绝望,猛然面对丧子之痛,女人几近疯狂地一口咬了叶枫胸前,叶枫惨叫声里,女人从他身上活生生撕下了一块肉:“天杀,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唐铎一挥手,一个族中姐妹步跑了过来,扶着瘫软痛哭女人下了高台。
“敌友莫辩?”唐铎目光抬过所有人,望向远处虚空,嘴角,是无法言说笑容:“从此,我唐家,再无人能参入沙石,从此,我唐家,将是铁板一块。”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唐家,就是现;留下人,只有一条路,跟着族长,攀登向实力高峰,族长将会给予你们比以前强大庇护,多资源,大造化……”
“不驯服者,驱逐!”
“不听令者,驱逐!”
“反抗者,格杀!”
“叛族者,格杀!”
158、变调
“小锦,长大了!”
苍老却威严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唐锦与司徒芸母子俩近乎温情谈话间隙,从房间前方首位上传出,屋内人心底齐齐吁了一口气,老祖宗终于开口了。
听着司徒伯感叹,所有人注目之下,唐锦脸上露出了一抹堪称阳光笑容,“曾祖,小锦婚都订了,婚礼也办了,可不该长大了嘛。”
一百多岁司徒伯慈祥地看着唐锦,笑骂道:“曾祖还以为你小子长大了就不认曾祖了呢。”
“嘿嘿,曾祖,小锦血管里,流一半可都是司徒家血。”
司徒伯满意地点点头:“好孩子,知道你是个懂事。”
听着祖父与儿子对话,司徒芸身体微微晃了晃,坐她身边李泯伸手握住她身侧一直紧握拳头,司徒芸颤抖着,有些虚软地靠了他身上。
温妮看到了司徒芸与李泯互动,反射性地握紧了唐锦手,感觉到手上唐锦同样收紧力道,温妮收回目光,抬头看着唐锦,他望着司徒伯,身上气息再没有军中时铁血强硬,他目光很柔软,饱含着孺慕敬仰,可是,那带着明显笑意目光中,温妮分明清楚地察觉到了微不可见黯沉——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地,坐司徒家亲族中,看着这样唐锦,温妮鼻头却一阵发酸。
看着偎唐锦身边温妮,看着曾外孙手与这个女子手片刻不曾分离,司徒伯微阖双眼,“秘境之行,历时几个月,小锦媳妇累了吧?”
突然被点名,温妮有着片刻愣然,不过,她很反应过来,甜甜一笑:“老祖宗,妮妮有晶宠代步呢,这一路走来,连秦将军都没我轻松。”
司徒伯慈爱目光落温妮不见丝亳阴霾笑脸上:“老祖宗知道,你这一路上把小锦照顾得很好。”
温妮笑眯了眼:“老祖宗,他是我男人呢,妮妮喜欢照顾他。”
随着几声轻轻笑声,房内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司徒伯满意地点头:“好孩子。”
“妮妮这孩子对小锦,那真是没得说,老祖宗您就放心吧。”
“是啊,是啊,这孩子别看人不大,懂事!又贴心!小锦有这样媳妇呀,是他福气。”
“可不是,不说别,这孩子光那一手制药本事,那就少有人及,袁老关门弟子,资质心性、潜力人品那肯定都没得挑。”
“呦,这一说,三舅妈可眼馋了。妮妮呀,跟三舅妈透透底,近有没有制出什么好药剂呀,你上次送美容养颜丹,真是好东西呀……”
…………
司徒家几位舅妈看着老太爷神情,都夸起了温妮,几人越说越热闹,后,整个屋子里女人都加入了进来没口子夸赞,温妮一下变成了司徒家人人喜欢好孩子,有人趁机开口向温妮索要丹药,温妮也笑眯眯一一应承了下来,说等得空了就把她们要东西制出来。
唐锦垂下目光,听着温妮与女眷们聊得热火朝天,他身体放松地靠椅背上,显得非常惬意,唯有温妮手,一直被他握着,没有一刻放开。
屋里气氛女人们闲聊中变得越来越好,说笑声里,某些女人显得很兴奋,声音越来越嘈杂,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样了,没办法,某一个人只是试着提了一下,没想到温妮还真答应了下来,说是能制出十三阶丹药,听到这里,别说女人们,连众男人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咳!”大舅司徒侯眼见屋内气氛有些失控了,重重咳了一声提醒那些站起身人:“都干什么?没见过这么当长辈,小锦媳妇才多大孩子,你们也好意思冲着人家要这要那,要这么多药剂丹丸,还不把孩子累坏了?都还有没有点体统了。”
屋子里静了静,站起身准备走到温妮身边人都飞坐回了原脱下,坐司徒侯身边大舅妈李琳目光闪了闪,轻笑道:“别看妮妮年纪不大,这孩子,大气着呢,你这做大舅,可别小看了人家。”
温妮看了一眼大舅妈,又看着大舅司徒侯笑道:“大舅,上回参加国宴,得亏大舅妈照看,妮妮才没出岔子呢,现能帮上忙,妮妮高兴着呢。”
司徒侯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唐锦,对着温妮笑道:“好孩子,你大舅妈照顾你都是应该,怎么倒客气上了?这么多人要丹药,大舅怕你忙不过来。”
温妮往唐锦身上一靠,冲着司徒侯笑眯眯说道:“就当妮妮替唐锦回报一些大家多年照顾之情,别说这些丹药一个月就能制好,便是多些,也没大碍。”
“这孩子,怎么说外道话?小锦是我司徒家外孙,照顾他,不都是应该?!”
温妮嘿嘿一笑:“大舅眼里,照顾他是应该,那是大舅疼他,是情!可是,做小辈,却不能恃宠而骄,应该记得回馈同等亲情。
妮妮想,大舅爱老祖宗他们,总想着把好东西都孝敬给老人们,唐锦自然也和大舅一样,都记着大舅你们这些长辈们爱护呢。妮妮小,接触人和事都少,不过,我想,正是因为大家相亲相爱,家族才有着强大凝聚力。
你体谅我辛劳,我扶持你成长,你给我关爱,我回报你真心;正因为是家人,才能互相理解,不能把对方付出当作理所应当,而该回予多包容与惘爱。”
温妮眨着眼,看着司徒侯:“大舅,妮妮这样想,对不对?”
司徒侯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可人疼好孩子。”
听到司徒侯叹息,温妮脸上笑容甜了:“妮妮刚满十九岁,人小见识浅,唐锦就老说我傻,所以以后,妮妮就想着能得大舅和诸位长辈们多教导和爱护呢。”
屋内长辈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唐锦几个舅舅是呵呵笑出了声,司徒侯是大笑道:“好,好,好孩子!爱护你们这些小儿辈,我们这些长辈乐意,乐意着呢。”
“嗯,长辈爱护妮妮,妮妮自然有样学样,会全心爱护比妮妮小,妮妮回去,就给家里孩子们制些温和药剂……”温妮骄傲地翘起小下巴:“肯定比师傅制还好。”
“呦,小妮妮,你敢这样夸口,想来,是真有本事了?”
温妮看了看开口那个人,不认识,唐锦轻笑着介绍:“这是五舅儿子志表哥,他家有两儿两女,大六岁,小刚出生,这不,盯上你了。”
“小锦,你这臭小子,你找到妮妮这么能干好媳妇,还不兴让我们沾点光?”司徒志笑斥了唐锦一声,回头对着温妮笑得诌媚极了:“志表哥家那几个小东西将来是龙是虫,这底子打得好不好,现可是关键时期,小妮妮,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对同一炉药里诸多药材间发生反应、以及制药过程中对每一个微小变化掌控,师傅说过,连他老人家也不如我灵敏——我制出婴幼儿使用各类散、剂、丸、膏,是安全。”
看着温妮弯着月牙一样笑眼,唐锦展臂将她完全笼进了自己怀里,他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她鼻尖,“骄傲得跟只小孔雀似,看大家笑话你。”
温妮冲着唐锦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黑亮猫瞳却滴溜溜房中众人脸上扫来扫去,看到众人各种忍俊不禁情态,她翘了翘嘴,将头埋进了唐锦怀里,不说话了。
坐上首司徒伯看着房里完全被脉脉温情所充斥,终于动了动身体,笑着开口赶人:“好了,小锦媳妇你们也都见了,探险之行,他俩辛苦劳累了几个月,就让他们留这里陪着我们这几个老东西休息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准备接风宴吧。”
“是。”众人齐齐站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房里人便只剩下了四位老人与司徒芸,唐锦拉着温妮走到几位老人身边,坐到了靠近他们两张椅子上。
司徒伯露出满意神情,抬眼看向司徒芸:“芸儿,去把信物拿来给小锦。”
司徒芸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
走进卧室,跌坐床边,司徒芸一直挺直背弯了下来,她疲惫地用手支着头,默默无语。
李泯跟了进来,坐到了司徒芸身边:“当初若不是你把唐家暗部信物拿了过来,说不准现小锦都将它遗失了,毕竟这些年,他遭遇到偷窃与暗杀都不少,正因为找不到真正信物,才保全了他性命不是吗?放心吧,小锦会理解你。”
司徒芸闭眼偎进李泯怀里,伸手紧紧环住他腰:“他拥有一族,小波却什么也没有,我实不忍看心爱小儿子将来过得卑微拮据……”长长叹了一口气,司徒芸苦笑:“……小锦要怪我就怪吧,毕竟,我确实用暗部为自己谋着私利,”
李泯搂着司徒芸手安抚地她背上轻拍着,无人看到眼中,却有莫测光芒闪动,“都是我没本事,才让你这样劳心劳力为小波谋划……”
司徒芸抬起头,举手阻住李泯自责:“他是我们儿子,我们爱延续,别说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为他做,便是多,我也愿意为他付出……”
“小芸……”
…………
司徒芸回到几位长辈身处厅堂时,已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她把手中盒子递给唐锦:“小锦,从今后,妈妈是真正放下肩上重任了。”
唐锦接过盒子,垂下眼睑:“儿子长大了。”
温妮看着唐锦从盒子里拿出信物,傻了,那不是银制篆字唐?她从衣内拽出两人刚认识时唐锦送他那个饰品,傻乎乎道:“一样。”
一样!
可不就一样嘛!
唐锦唇角陡然高高扬起,他一把拉住转身要走司徒芸,把那从盒子里拿出篆字唐放进了司徒芸手中:“妈,这个,和妮妮手上一样。”
司徒芸离开脚步一顿,飞回头动作几乎扭伤了颈部,她目光迅速地温妮挂胸间饰物与自己手上信物上速扫了几遍:“和妮妮手上一样?”
听着司徒芸有些尖利声音,唐锦眯着眼,深深地看着她脸上那震惊神情,“我不会认错。”
司徒芸脸色瞬间变成了一片灰败:“怎么会?”
一直看着几个互动司徒伯皱紧了眉:“小芸,怎么回事?”
司徒芸听到司徒伯询问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飞地把手上信物递给司徒伯:“爷爷,小锦说这是假,可是,两个月前才用它调集了一批物资,怎么就变成假了?”
司徒伯接过司徒芸手上信物,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唐锦身上:“小锦?”
唐锦抬起手,能量针轻轻一扎,食指上血便涌了出来,他将手上那滴血抹信物上,示意司徒伯看那信物:“您看,这个东西没有变化。”
看着那滴殷红血从信物上滑落,轻轻滴地板上,司徒家五个人心脏也同时坠入了谷底。
司徒伯看了一眼垂着眉眼不动声色唐锦,狠狠一拍圈椅扶手:“小芸,去,告诉你大哥,让他查,调动司徒家所有力量,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
司徒芸趔趄着往外走,唐锦她步出房门前,说了一句:“曾祖,如果司徒家找不回来,凭此次战功,我可以找主席帮忙。”
…………
唐家接风宴后,唐锦与温妮回到了自己别墅,两人刚进门,便见到一个气质优雅年轻人从大厅右手边休息区内站了起来,那人回过头,对着看向他唐锦露出了八颗亮闪闪白牙:“唐师长,首长请你与温中校马上去一趟。”
看到那人,唐锦大步走了过去,然后,对着同样走过来年轻男人,当胸重重擂了对方一拳,“好小子,厉害啊,混到主席身边去了。”
年轻人被捶得嘴角一咧,冲着唐锦边说话边吸气:“再厉害,也比不上你,你现可是个实权师长,前途无量啊……听说你已经过了十五阶了?谁能想到,这才一两年功夫吧,实力变化这么大。”
伸出手,唐锦与年轻人紧紧抱了一起,看着因为唐锦双臂用力而痛苦地皱巴着一张脸年轻人,温妮好笑地翘起了嘴角,年轻人看到温妮笑脸,可怜兮兮地冲她递了一个求救眼神。
温妮眨了眨眼,却什么也没做。
终于平复了情绪,唐锦放开了手,年轻人飞往后退了一部,脸上露出一幅死里逃生庆幸表情,这一下,又招得唐锦踢了一脚。
“妮妮,这是我发小,李大治,李康族兄。”回手将温妮揽到身边,唐锦冲李大治得意地笑着介绍:“我媳妇温妮。”
李大治伸出手,与温妮握了握:“这小子终于有人接手了,辛苦了。”
温妮抿嘴笑。
温妮腼腆让李大治有些讶异,他回头冲唐锦挑了挑眉:“真找着一个性情传统美女?”
唐锦得意地笑,放温妮腰间手却将温妮揽得紧了,那充满占有欲姿式,让李大治再次扬了扬眉:“主席还等着呢,咱们这就走吧。”边说,边领先出了大厅:“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十天里,却有五天听到人议论你事……”
向前行驶车里,温妮独自坐后座,含笑听着驾驶位上李大治与副驾驶位上唐锦聊得热火朝天,这样鲜活唐锦,她很少见到,她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喜悦,因此,她心情,也变得很好。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京城外围一片废弃了工厂内,随着李大治,两人进入了一个丢满了各种机器部件车间,从一座巨大车床后进入了一条暗道,一人高暗道内往下走了半个小时,几个人眼前陡然一亮,路头,是一间几百平米地下室内,地下室内,摆着一些健身器材,十几个身着便衣却一身彪悍之气大汉保持着各种锻炼姿式,齐齐扭头警惕地看着进来三人。
李大治将早准备好三张卡递了过去,其中一个离得近大汉站起身接过卡,墙上一个读卡器上划了三下,一声沉闷机器轰鸣声中,地面露出了一个大洞,厅里灯光映照之下,温妮清楚地看到,那洞内有一条铁轨,铁轨末端,有一个三人位铁斗,李大治直接坐进了铁斗前方座位,唐锦拉着温妮坐了后排位置。
“拉紧身侧扶手,几千米滑行后,我们会下坠。”
唐锦一手扣住温妮腰,另一只手紧紧拉住身侧扶手,一声轻轻开关声后,铁斗开始向前滑行,几千米后,李大治陡然停滞呼吸声中,铁斗如同过山车一样,向着下方笔直地坠了下去。
下坠感觉,温妮早已习惯,她没有任何不适反应地靠唐锦怀里激活了玉鼎防护罩。
呼呼风声陡然消失,李大治声音前方响起:“小锦子,实力果然不错,这防护罩连我都包里面了。”
“嗯。”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二十分钟,可能,是半个多小时,车斗下坠终于停止,顺着铁轨弧度,车斗又向着前方冲了不知道多远,直至冲力殆,车斗才终于停了下来。
“防护罩原因,车斗提前停了下来,我们需要步行一段路,才能到达目地。”
黑暗中,温妮掏出两支手电按亮,伸手不见五指邃道内,瞬间亮了起来。
“不错,本来我还以为得摸黑前进。”
“你之前没考虑到现这样突发情况?”
唐锦从温妮手中把两支手电都拿了过来,顺手将其中一支手电塞进李大治手中,自己拿了另一只,空出手半扶半拎着温妮,向着前方走去。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
唐锦哼了一声:“知道目地是哪儿?”
“主席说那是生死攸关之地。”
“具体情况,你一点不了解?”
“嗯……”
温妮半挂唐锦胳膊上,走得倒很省力,她也不看路,一半体重交给了唐锦,自己几近悬空地迈着轻巧脚步向前走,一边还能分神四处打量这条邃道。
约两米宽两米高邃道内,只有唯一一条旧铁轨,这邃道内很少人工开凿痕迹,四壁很光滑,“像是岩浆滚过后形成”
“地质学家有着与你同样推论。”
温妮伸出精神丝,想要摸摸石壁,被查觉到她异动唐锦惩罚性地腰上夹了一下,她精神丝嗖地一下缩了回来。
“老实点!”唐锦轻斥。
温妮嘿嘿笑了一声,低下头,认真赶路。
光线慢慢开始变亮,很,几人走出了邃道。
159、岩浆
巨大的地下洞穴内,洞顶、洞壁安装着无数照明的灯具,此时,整个洞穴之中,灯火通明,照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来来去去,人来人往忙个不停的工作人员们,就连脸上的毫毛,都纤毫毕现。
灯光照耀之下,更多的人坐在地下洞穴被分隔成数不清的各个隔间里,埋头在先进精密的仪器前神情专注地工作着。仪器时不时会发出一些无关人员无法明白的提示音,而更多的人,传递着一个又一个的文件,看起来,这洞穴之中,没有一个闲人。
“这处研究基地,建立已经有几百年时间,不同区间的工作人员,从事着不同的工作……”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三人齐齐回头,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中年人冲三人友好地点了点头:“……这些工作,只为一个目标服务——地下溶浆监测。”
中年人伸出手:“我是张双越,主席派我来接你们。”
李大治伸出手和中年人握了握:“李大治。”
唐锦也伸出手:“唐锦。”又指了指身边的温妮:“我媳妇儿温妮。”
“三位请跟我来。”
张双越伸手示意三人跟在自己身后,转身从隔间间隔出的空道上当先走了进去,一直走了十几分钟,张双越领着三人走到了一个一人高隔断的出口前停了下来。
“主席,人到了。”
“都进来吧。”隔断里,风主席醇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张双越回头看了三人一眼,领着人走进了隔间。
几十平米的隔间内,放着一组沙发和几张茶几,共见上,摆着几个水杯,对着出口的,便是风主席,旁边两位作陪的则是两位老人,看起来,这两人的年纪比风主席还大,不过,温妮早已明白,能力者们的寿命早已与几百年前不同,根据外貌以及她以前的经验,并不能准备的判断出人们的真实年龄,这两位看着七八十的老者,有可能已经逾百龄,也有可能,年纪更大。
风主席停下与两位老人的交谈,冲四人招了招手:“来,小唐,给你介绍两位前辈,他们从事研究工作已经有六十多年,德高望重,智达高远,是如今国内地质学及能源学的领军者,他们两位所负责的新型能源运用研究组,解决了我国十几个城市的能源问题,是新能源运用最重要的奠基人。”
含笑看着两位连称不敢当,当不起主席如此赞誉的老学者,风主席摆了摆手:“玉老、季老不必谦虚,你们当得起,当得起。”风主席回头示意唐锦等四人坐下,又为两位老学者介绍唐锦:“这小家伙叫唐锦,别看年纪小,却是为国立了一大功,前几个月,他跟着秦家那个小子,去了海岛,却是有了了不得的发现,你们能源部正在研究的那块叫做髓精的晶体,便是他们发现的。”
两位老学者看了唐锦一眼,那位身形瘦削的季老拍了拍腿:“主席,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风主席点了点头,“好,去看看。”说着,站起了身。
风主席起身了,屋内的人自然全都站了起来,温妮静静地跟在唐锦身后,随着低声交谈的风主席与两位老学者,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摆着仪器的房间。
这个封了顶,完全密闭的房间里,有一面墙壁完全被显示屏所占据,玉老走到一个正在监测屏幕的工作人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在仪器上按动了几个按钮,屏幕上,立刻被一片浓艳的红色所占据。
看着那些如同烧开的水一样翻滚的红色,唐锦皱了皱眉:“这是岩浆?”
与风主席站在一起的季老闻言点了点头:“没错,这是岩浆,百年灾厄之后,人类再也不曾受过火山之苦,地球内部的岩浆在经地一次彻底的发泄后,不再有任何反应,似乎都陷入了沉睡,而这一睡,就是几个世纪。如今地面上,有地震,有飓风,可是,再也没有火山喷发,地底的岩浆蛰伏了下来,它们不再燥烈,不再奔腾怒啸,似乎在默默地积蓄能量,等待又一个爆发的时机,我想,那时,几百年积攒下的怒火,一定又会给一类带来无可抵挡的灾难与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
季老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屏幕上翻滚的岩浆:“根据我们的仪器监测,明明还不到时间,积蓄的能量也并不足,可是,地底的岩浆居然再次沸腾了起来……”季老回头看了唐锦一眼:“……而它们突然沸腾的时间,就是你们在海岛之上从那个关于外星人的幻境之中出来的晚上。”
唐锦的眉尖轻轻动了一下,转头看向风主席,风主席轻轻点了点头:“就是你们走出的秘境半个小时之前。”
走出秘境之前的半个小时?!
唐锦眼部的肌肉轻轻动了动,那正是他与温妮见到姬瀚的时间。
看着唐锦惊疑的眼神,风主席脸上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就是你想的那样。”
姬瀚的事,除了秦勇,唐锦只告诉过风主席,唐锦知道,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外星人存在的事实,风主席绝不会轻易的告诉其它人,那么,这两位地质学与能源学耆老所说的岩浆的异动的时间,便是一个很有力的明证。
唐锦眯着眼,脑中快速回忆着姬瀚的一言一行,他说到过星核,说到过飞行器缺少能量,几百年岩浆的静伏,是不是因为他的飞行器吸收了岩浆中的能量,所以,地球再没有火山喷发?
可是,之前的千千万万年他的飞行器也同样在吸取着能量呀,为什么火山从不曾停止喷发?
除非,岩浆中的能量,正日益减少,星核散溢的能量,不再无止境……
所以,地球,真的正在走向毁灭?
那么,地球的寿命,还有多长?
人类,还有多少时间?
人类,是否会与星球一起走赂毁灭?
“你们要快快进化,赶在载体崩溃之前进入十阶,这样,你们才有能力控制飞行器,才能在星球崩溃前带走更多的同胞……”
姬瀚消失在那个房间前说的这句话突然在唐锦脑中响起,他紊乱的心绪骤然平静了下来。
占据整面屏幕的红色突然缩小,退到了其中一角,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统计图以及一些数据,季老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激光笔,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点,随着红点的移动与季老的讲解,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的季老所要讲述的内容,地底的岩浆在逐年下降。
“……这种下降,尤其在一个多月前的那次突变中最为明显……”季老指了指最后一个统计图:“……据测,当天岩浆直降一毫米——全球性的。”
一毫米似乎很少,可是,当这个覆盖范围是全球时,这个数据,就显得很骇人了。要知道,那是一天的下降尺度,不是一个月,一年!更不是十年,一天,仅仅一天。
“这种莫名消失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季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果这消失的能量被我们利用起来,那么,那一天消失的能量,足以提供全人类百年的能量使用!”
“地底世界的平静为我们提取新型能源创造了条件,只是,逐年减少的岩浆总量,预示着的却是星球的消亡,当有一天,地球上所有的岩浆都消失的时候,那应该便是人类彻底灭绝的时候——如果,到那时,我们仍然没有能力走出我们的母星。”
…………
回到城内,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在风主席的指示下,主席的坐驾低调地混杂在同款的几辆骄车之中,静静地驶入了风家的宅邸。
简单的清洗后,穿着家居服的风主席与同样清洗后神清气爽的四个年轻人坐在风家最内部的待客厅内,放松地闲谈着。
李大治坐在唐锦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正得意地和他炫耀着当初因为好奇心,误闯入某个国家机密研究机构的事:“……你知道我打小好奇心就重,这京城内,就没什么地方我没去过的,当然,内城我是从不会到处查探的,可是,你想呀,那只是外城呀,明明是荒郊野外的废弃场所,却藏着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而且,这些人一身彪悍的杀气,目光冰冷,能力高超,我就想呀,这不定是什么坏蛋的窝点呢,我就想进去查探查探……”
“他这一查探,就被逮住了!”
李大治嘿嘿傻笑着看着主席:“若不是当时姑爷爷目光敏锐,我指定当场就被击毙了。”
风主席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后怕了?打小就不让人省心,到处乱闯,你说说,打小,你闯了多少祸?让家人操了多少心?记着,下去后把孝书我给抄一百遍。”
李大治苦着脸,“姑爷爷,您看,我现在不是一直很老实吗?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就别罚我吧。”
“罚,一定要罚。”唐锦放松地撑着扶手,唯恐天下不乱:“重重地罚!”
李大治站起身就要往唐锦身上扑,伸出手,做势要掐他的脖子,却被唐锦放出的能量紧紧锁住,动弹不得,看着挣得面红耳赤,就是无法越雷池一步的李大治,唐锦得意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头:“让你小子惹祸,你知不知道当时为了把你找出来,我欠下多少人情?结果倒好,自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居然是李家的嫡系,你说,你瞒了我多少年?”
看着被困住的李大治眼中闪过的感动、惭愧、内疚,唐锦眼中快速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要早告诉我,你说,我打小得多得多少晶核!啧啧啧,你们家嫡系的月例,我可眼馋多少年了,要是早知道,你每月用不完的晶核,我就算不能完全扒拉进自己怀里,怎么着也能搂个六七成吧。”
看着唐锦那幅为了晶核痛心疾首的表情,李大治哪还有什么惭愧内疚呀,他就说嘛,小锦子这冷心冷情的铁公鸡,哪里有那么好心,原来全是看晶核的情面呢。
李大治再一次狠命挣动起来,脸上一幅恨不能掐死唐锦的神情:“你还说,你还说,你自己说,打小,我哪个月的晶核不是被你想方设法骗去大部分?啊?坑蒙拐骗,你无所不用其极……”李大治气得蹦蹦跳:“但凡遇到你,我从来就没占到过便宜,只要去见过你,回家时口袋一准比被洗了还干净……”
听着李大治打小被唐锦欺负的血泪史,围观的张双越与温妮两人几乎没笑死,就连风主席,都时不时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直到看到李大治连挣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含笑抬了抬手,把李大治救出了被禁锢的状态。
“老实点坐着,好好说话。”
李大治一脸委屈,“你们都欺负我。”
唐锦轻笑了一声,风主席则没好气道:“让你认真修炼,你不听,看看吧,小唐和你可是同年,现在已经十六阶了,你呢?十阶都没过,丢人!”
李大治什么人,那脸皮,打小就修炼得刀枪不入了,他往沙发上一摊:“姑爷爷,小锦子也是这一年多才涨起来的,你看吧,我遇到机缘了,我半年就超过他了,嘿,到时,你看我怎么虐他。”说着,还冲唐锦呲了呲一口亮闪闪的白牙。
当李大治说到唐锦一年多实力就涨了起来的时候,风主席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看了一眼张双越,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小唐,你是怎么把丹药的副作用抵消了的?”风主席在问话的同时,目光落在了温妮的身上:“小温炼丹,难道能完全消弥丹毒?还是你与他体质特异,不受丹毒影响,可以一直倚靠丹药进阶?”
160噬血
161、源头
看着消失门外张双越,温妮身体一僵之后,迅速地回头看着唐锦:“你不会有事。”
唐锦不会有事!她不会让他有事。
“我不会离开你,哪怕一天。”有空间里池水,即使唐锦真感染了病毒,也一定能救得过来。只是,生死之间,只有一秒时间间隔,紧紧跟着他,才不会意外发生时来不及反应——温妮手紧抓着唐锦衣襟。
看着明显被吓着了温妮,唐锦也不管房内还有别人了,他安抚地拍着她:“我怎么会舍得和你分开?你看,除了那次被梁家那小子使坏,咱们从来没分开过对吧,以后,我们也不会分开……而且,你忘了吗?咱们能量源共享、精神世界相通,我有什么不好,你都能知道……宝贝不怕啊,我没事,不会有事!我和你都是五级进化体,随着我们修炼时间越长,能威胁到我性命东西就会越少,对不对!你看,你男人很强,不怕,不怕……”
温妮惊悸慌乱心神唐锦安抚中慢慢平静下来,她有些虚软地靠唐锦胸前,“……几百年时间也没人能找到噬血症根源吗?你说,那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噬血症到底是什么?作为门外汉,唐锦只能无言地拍了拍温妮背。
“……唐锦,我们明天去师傅那儿吧,我要跟他老人家请教一下。”
“你不是要去看你爸爸?”
“嗯,先看爸爸,然后去找师傅,把得到材料给师傅也带一份过去……”
看着那依偎一起一对,李大治觉得身上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这才多长时间,自家那个表面玩世不恭、内里冷血无情发小居然面目全非到了这样惨不忍睹地步!看看这黏黏乎乎劲儿……啧啧啧!真吓人!
兴许是李大治目光中嫌弃太明显,唐锦突然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大治脸上表情一僵,目光迅速收回,落自己正一逗一逗两根儿食指上——发小这种东西,果然生来就是欺压他吧!是吧!肯定吧!
风主席眯着眼掩住心底惊异,温妮方才惊惧反应,让他十分意外,当事涉唐锦安危时,这个女孩反应太激烈,那种打心底里表现出慌乱与惧怕,让风主席怀疑,她是曾经经历过重要亲人猝然离世,才会心底里留下了抹不去阴影,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她那种别人无法给予安全感为什么只有唐锦身边才能得到——因为只有守唐锦身边,切实看到他,她才能确定,这个人,没有受到伤害,并且是真实活着。
只有经历过伤痛,并且伤口至今未愈,她方才那一系列异常反应才能解释得通!
风主席有些惋惜,温妮天赋真可称为独一无二,可惜,如同她自己说一样,唐锦给他安全感,旁人无法给予,如此好一个苗子,却不能收揽进特局,真太可惜了!
再看了一眼唐锦,风主席又觉心慰,如果说昨日见到唐锦,他还有一些担心他野心与心性没有约束话,现唐锦,则让他放下了心来。拥有强大力量,却心性冷酷,对世间万物抱着漠视态度,这样强者,是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天,他就会因无所顾忌而生出毁灭一切想法,因为无所谓,故而无所忌。有温妮唐锦,就如同套上了绳索野马,强大却不会失控,这样领导人,才是安全。
对唐锦不再忧心,风主席心神又转向秘境之中那个外星人身上。
……外星人、娲族、后裔、传承、神魂、飞行器、能量吸取、地球外核变化……
这一切,组合一起,似乎都指向一个事实——那个外星人,确实是地球人始祖。
轻轻阖上眼,风主席皱紧了眉——不,还不能太早下结论,他还需要多事实做依据,才能得出正确结论。
那个活了亿万年外星生物,一个活生生仍然活着外星生物,他是否对人类真无害?
他帮助唐锦与温妮是否只是因为他被限制飞行器内,不能外出?
如果他告诉唐锦一切,只是外星人统治、占领、奴役地球人一种手段……风主席心脏一紧……
或者事实如外星人姬瀚所说属实,地球不久未来会崩溃,那么,人类将不再没有退路。
事涉所有华夏儿女,所以,他需要多证据,需要多秘境资料,好,整个飞行器每一个角落都能被人类掌握,那样,应该就能确定姬瀚无害了吧!
叹了一口气,风主席睁开眼,他眼中透出深深疲惫,人类能力明显落后于外星人,地球一切手段,其实并不足以扼制外星人……
唯一让人放心是,此次进入秘境人,并没有人像南宫非一样被狂暴能量所左右,所有人对于能量,已经完全能自如运用,甚至,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接触到了神秘精神世界,通过修炼,他们精神世界将变得加强大……这,就是进化。
风主席呼出一口气,这两天让小治带唐锦和温妮去看看南宫家那个小子吧,也许,会有发现也不一定。
风主席家客房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本来要走唐锦和温妮哪儿也没去成,直接被李大治强拖进了人体能量研究院,这是一个成立了六百年国家机构,里面拥有无数优秀人材,大灾变后人类社会能重建,它是重要架构之一。
拿着特别通行证,跟着研究院里早等着一个身形高大得像个兵王引路人,三人通过了一道又一道检查关口,虹膜、指纹、声音、能量源特性……引领人每一个生理特征被不同关口检测仪一步步核实,地形复杂如同秘宫一样各个通道、电梯穿行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进入地下三十六层,一行四人才终于到达了目地。
“我这里等你们。”引领三人大汉停一道闭合着大门前,不再移运脚步。
李大治点了点头,用手上通行证,划开了身前大门。
跟着拉开门李大治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是一个至少有几百平米大房间,那里面放满了许多不知名仪器,房间另一边是一面巨大透明玻璃,玻璃另一边是一套两居室,两居室内家具电器一切摆设齐全,只是,让人呼吸一窒是,那些房间,全是用玻璃分隔而成——也就是说,人这套两居室内所有活动,都完全忠实地呈现外部观察室里。
此时坐观察室,是一位二十多岁年轻人,他正摆弄其中一台仪器,那仪器上面显示便是两居室主人——一个五官棱角鲜明却脸色苍白、身形瘦削中年男人。
“东西拿回来了?”年轻人抬起头,却意外看到来并不是自己同事,他有些惊愕地停下了手上动作:“你们是什么人?”
李大治冲对方晃了晃手上通行证:“你忙你,不用管我们。”说着,推开了两居室门。
“嘿,你们不能进去。”年轻人急忙站起身,想要阻止三人动作,却被李大治扔到怀里证件阻住:“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上司,这个证件,可以让我去到全国任何一个地方,哪怕,那是主席客厅。”
温妮失笑——主席客厅,他昨天去时候,可没用任何证件。
正坐两居室客厅里看书男人并不曾因为突然闯入三个人而意外,他放下手上书,平静地看着进来三人:“今天查什么?”
这个男人坐沙发上,脊背挺直,看起来明明是个病人,却他向来人时,清楚地让人知道,他是一个强大男人!
他强大,不是源于体内能量,而是精神!
“精神力至少达到了四级进化体水平!”
温妮低声惊叹。
唐锦翘了翘唇角,他明白温妮意思,一个除他们两人之外四级精神体,这么强大精神力,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惊叹事——何况,这还是一个从不曾接触到精神修炼法人。
男人目光扫过李大治、温妮,落了唐锦身上,平静无波仿佛看不见底深潭一般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你,很强。”
唐锦挑了挑眉。
“南宫叔叔,你看看这个。”被忽视李大治努力想让自己存变得明显一点,他把一封信放男人身前茶几上,然后坐到了男人侧面单人沙发上。
男人拆信看信时,唐锦拉着温妮坐进了另一张沙发,等着。对于被唐锦直接拉进怀里抱住温妮来说,心理完全没有一点压力——肢体亲密接触,有利于夫妻感情加深。
南宫非很看完了书信,“李家小子,现需要我做什么?”嘴里问着李大治,南宫非目光却看向了唐锦与温妮。
李大治脸上肌肉抽了抽:“南宫叔叔,温妮天赋异于常人,是袁大师关门弟子,姑爷爷让我带她来给您检查一□体里那种能量。”说着,他目光殷切地落了唐锦身上。
唐锦斜了李大治一眼,充分表达了一下自己怒气,这才轻轻拍了拍温妮:“去吧。”
温妮起身走到南宫非身边,伸手搭住了南宫非腕脉……
温妮精神丝循着腕脉进入南宫非网状脉胳世界时,她不曾发现南宫非眼中骇然,不过,坐南宫非对面唐锦却将他反应看得一清二楚:“是不是感觉到了一种无法抵抗精神威慑?”
南宫非正看着温妮目光猛地转向唐锦。
唐锦翘起唇角:“你精神力是四级进化体水准,我想,这是因为你对抗体内狂暴能量、多年来精神长期受到冲击却从不曾放弃才产生结果……”唐锦目光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认同与感佩:“你和我区别于,我被那种异种能量进入体内时,及时将它消化、吞噬了,而你,直到现,也无法驾御它。”几年来,天天承受着生不如死痛苦折磨却从不曾放弃,这个男人,值得他敬意。
南宫非看着唐锦:“你进入那个海岛了。”
“根据你提供信息,我们成功进入秘境,并且,得到了精神力修炼方法。”看着南宫非终于有了波动目光,唐锦想了想:“我离开海岛时,进入秘境总共有一千三百人,存活下来人数是一千一百二十八人……”
“所有人,都像你们俩一样?”南宫非紧紧盯着唐锦,自从异种能量入体,他再也不曾感受到像今天这样来自精神层面威慑,这种让他头皮发紧,毛孔竖立力量,南宫非心里十分想要弄明白。
唐锦注视着南宫非目光闪了闪,“每一个人,收获都不一样。”
看着唐锦唇角那个带着莫名意味笑容,南宫非几年来都如同古井般心,终于动了动——每个人收获都不一样?如果再次进入秘境,他又会有什么样遭遇?
咳了一声,李大治打断了两人对话:“南宫叔叔,你好了以后,还想去秘境吗?”
南宫非看着唐锦,感受着对方强大,沉声回答李大治问题:“去。”
李大治脸上露出果然如此表情:“姑爷爷说你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等到医师们同意了,你才能再去。”
南宫非垂目想了几秒钟,看了看自己瘦削手,握了握拳,胳膊已经不像几年前那样有力了,他身体确大不如前,需要好好再锻炼。
看着南宫非终于点了点头,李大治松了一口气。
唐锦看着南宫非脸,突然开口道:“南宫凉与南宫恩现正海岛上。”
南宫非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却因身体内陡然生出剧痛而僵硬地倒了沙发上。
南宫非突然倒下,唐锦仅眉尖动了动,李大治却吓得站了起来:“怎么了?”说着,他就想要去扶起南宫非。
唐锦喝止了李大治动作:“别动,他没事,只是体内异种能量被激活了。”并且,因为温妮能量原因,那异种能量应该比以前任何一次暴动都加燥动。
与此同时,客厅门被拉开,两个年轻人迅速地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针筒,跑到南宫非身边就想给他做注射,只是,他们动作却陡然僵住。
两个年轻人目光里,充满了惊惧,因为他们身体,突然完全无法自主。
唐锦站起身,走到两个年轻人身边,从他们手上拿过针筒看了两眼,想了想,精神力一动,两个年轻人齐齐软倒了地上。
李大治一惊:“小锦子,你怎么把他们弄晕了?”
唐锦打量着手上针筒,一边不以为意地坐回原位:“我不把他们弄晕了,你去和他们解释咱们干什么?”
李大治嘴角抽了抽,“你懒得和他们纠缠,难道我喜欢?”这些搞学术研究喜欢就是较真儿,涉及到他们专业领域时,个个都爱认死理,如果不能把他们说服、说通,谁也别想让他们妥协。
唐锦看着李大治,“我以为你喜欢。”
看着一脸无辜唐锦,李大治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发小那副表情平白让人牙根儿痒痒。
冲李大治挑了挑眉,唐锦不再说话,精神力却完全笼温妮身周,同时,李大治注意力也完全被南宫非身上异状所吸引,“天啦,他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看着南宫非身上鼓动游走、如蛇蜿蜒异种能量,唐锦想起了秘境中生死一瞬时体验,那时,他精神,几乎完全被击溃……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时他身体,是否如同南宫非现一样。
一直闭目查探温妮突然一声轻喝,空着左手一掌拍游走“蛇颈”之上,一击之下,那条小蛇骤然消散。
呼呼喘着气,温妮终于放开了按南宫非腕上手,唐锦抢步上前,扶着她:“累了?”
温妮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他身体内异种能量再次变异,和秘境中已经不一样。”温妮靠唐锦胸前休息了一会儿:“暂时控制住了,只是,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我要回去后再找点资料。”
“好,咱们先回家。”
对着两个转身要走,完全不打算负责任人,李大治有些抓狂,回头看着闭眼躺沙发上几近无声无息南宫非,李大治伸出手探了一下南宫非鼻息,然后,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死。
“我说,他怎么了?”
要不是确实感觉到南宫非呼吸,他几乎以为温妮把人弄死了。
莫名其妙被抓了壮丁,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再看到李大治行为,唐锦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转开了头,压根儿不想理自家发小。温妮看着唐锦表情,有些好笑,她冲李大治摇了摇头:“他没事,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李大治有些犹豫地看了沙发上南宫非一眼,再想问时,却发现,那一对,已经相携出了门:“喂,我说,你们这也太过分了,走了也不叫上我。”
“我以为你想留下来陪陪你南宫叔叔。”
“我们是一起来……”
门一关上,人声便完全隔绝了,一览无余两居室内,南宫非沉沉地睡着,地上,两个年轻研究员以一种别扭姿式躺着……
出研究院路上,温妮将两个瓶子交给那个沉默引路人:“玉瓶里是丹药,对于控制南宫先生体内能量有帮助,玻璃瓶千万不要打开,这里面,装便是导致南宫先生如今这种状况东西——记着,打开时,一定要密闭空间里,要不然,一定会死人。我想,你肯定知道应该把它交给谁。”
站研究院大门口,沉默高大男人看着扬长而去三人,又看了看手中两个瓶子,然后,他突然转身往回跑——该死,这瓶子里面东西,真会弄死人!
162、反哺
162、反哺
“小锦子,世峰会青年组比赛,你已被定为领队人之一。”
李大治扔下这句话,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坐进另一辆车,温妮看着身畔神情莫测唐锦:“世峰会?”
“全名:世界巅峰竞技大会。”唐锦眯了眯眼:“全球各国顶尖能力者们展示大会。”
“哦。”
看着温妮完全不为所动表情,唐锦失笑,他怎么忘了,对于她来说,那些浮名虚利带来乐,远不及坐花园里,悠闲地喝一杯香茶来得舒适。
“需要我出国。”
温妮终于抬起头:“我要一起去。”
将她揽入怀:“当然。”
…………
温爸就住当初唐锦带温妮第一次见到瞿大哥那栋大厦顶层。
敲开门,看着温爸猛然看到女儿时骤然被点亮眼睛,那眼中喜悦与安心让温妮情不自禁吸了吸有些酸涩鼻子,冲着温爸露出一个大大笑容:“爸爸,我回来了!”
温妮话一落音,温爸便举起了手。
唐锦就站温妮右侧后方,温爸举起手同时,他瞳孔一阵急剧收缩,他以平生速度调动起了能量屏障,只是,仍然晚了。
“砰砰砰砰……”连续枪声,大厦顶层响起。
看到枪口对准温妮、枪声响起、温妮眉间出现血点同时,唐锦贴身衣裳,瞬间便被冷汗湿透。
…………
从来没有哪一刻,温妮这样庆幸过遇到了风少,并且他半个月魔鬼训练教程中坚持了下来。
温爸举起手时,温妮眼神正与温爸相对,因此,她清楚地看到,温爸眼中喜悦安心顷刻间被挣扎、痛苦、空洞所取代,这种变化太过突兀,第一时间触动了她被风少训练出条件反射,因此,枪声响起同时,她立刻做出了反应。
只是,温妮眉际,仍然出现了血花,那是子弹撞击造成。
不,温妮脸皮当然没有厚得子弹也打不穿,她只是竖起了精神屏障,并把近咫尺子弹,全部收进了空间!
温爸瞬间被唐锦击昏倒地上,他应该庆幸枪离得够近,能让温妮如今精神力完全掌握住子弹射进她头颅时间,这样,才没有被当场枪杀。
看着唐锦驱身去摸温爸脸,温妮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不是假冒,血缘感知很清晰。”
唐锦动作停了下来,温妮话里意思,除了他,这世界上估计没有人会明白——血缘,他此次回京后,真正感受到了它存,那是血脉亲人之间特有亲近感,血缘越近,亲近感越强。司徒家,他十分清晰地从一个又一个有血缘关系姓司徒人身上感觉到了这种亲近。
感知到血缘同时,神魂间亲近与疏离,他精神世界里也如同照镜子一样被清晰地映射了出来,每个人神魂变化,如同一盏盏时明时暗灯,让他十分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心绪改变。
血缘感知触发神魂感知,这是五级进化体能力之一。
“不是假冒,为什么他会杀你?”
唐锦目光紧紧盯着昏迷不醒温爸,神情戒备,动作警惕。
一阵急促奔跑声走廊里响起,与此同时,瞿大哥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监测警报怎么响了?”
当看到温父门前,抬头向他看来唐锦那一脸镇定时,瞿大哥停下了奔跑,他一边步走过来,一边力平息自己喘息,“小锦,发生什么事了?”
“枪杀。”唐锦简洁地做了回答,然后一把将地上温爸抱起,当先进了门。
见温爸被抱起,温妮捡起脚边手枪,回头看向瞿大哥及他身后跟来一群人,“瞿大哥,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温妮眉间鲜血迹让瞿大哥心一紧,他点了点头,带着他身后七八个人,跟着进了房。
唐锦把温爸放客厅一张沙发上,一边动作迅速地检查着温爸身上所有东西,一边量简单地跟瞿大哥讲述了一遍方才让他措手不及刺杀。
“你是说,他亲手向着女儿开了四枪?”
“是。”
温妮蹲沙发边,紧紧握着温爸手,“爸爸并不想杀我,我看到了他眼中挣扎。”虽然,那挣扎很无力,几乎瞬间便被摧毁,但是,那确实是存过。
瞿大哥站离沙发一步远地方,“你们离京这段时间,他一直很正常。”低头想了好一阵儿,瞿大哥很肯定:“只要出门,我派他身边保护人就一直紧紧跟着他,寸步不离,他并不曾接触过什么危险人物。”
温妮想了想:“爸爸刚看到我时,很高兴,很安心,后来,我刚说完我回来了,他目光就挣扎后变得空洞,然后,他枪对准了我——像一个被人控制木偶。”
“像木偶?”瞿大哥眉头皱了起来。
“是。”温妮很肯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催眠。”
“种契。”
“奴契?”
三个人几乎同时有了猜测。
瞿大哥顿了顿:“什么是种契和奴契?”
温妮与唐锦一顿,唐锦看着温妮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契,而是催眠。”
温妮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错,契族结契需要特定手段,并且,重要是下契人需要修炼出精神核——如今地球,别说精神核,就是结契手段方法,也不可能有人掌握。
“那么,确实是催眠。”
唐锦想了想:“妮妮,要嘛是你脸,要嘛是你说话,触发了催眠指令。”
“我脸,或者是:爸爸,我回来了。”温妮看着唐锦:“是这个吗?”
唐锦点了点头。
那么,是谁催眠了温爸?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沉寂,唐锦一翻搜索后,也终于停下了手,拉着温妮坐了下来,直到这时,三个人才有时间互相打招呼兼问候。
瞿大哥看着温妮,点了点自己眉心:“弟妹,你受伤了?”
温妮冲着瞿大哥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她手碰了碰眉心:“就破了点儿皮。”
唐锦心一紧,又复一松,他伸手从温妮手上拿过湿毛巾,替她将眉际血迹拭净,仔细看了看:“还好。”是,比起海岛上她训练时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来,这个伤口除了位置吓人一点,确实很轻。
放下湿毛巾,再次从温妮手中接过治伤膏药,唐锦小心地那个小伤口上抹了几层,“明天,就好了。”
瞿大哥看着唐锦一连串动作,挑了挑眉,也没吭声,他目光移到仍然昏迷温爸身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就这时,一个皮肤黝黑年轻人从同伴中挪了出来,看着众人看向他目光,他神情略微有些不自,不过,他却没有退缩,把自己要说话说了出来:“老板,那个,温先生喜欢听歌。”
瞿大哥看着年轻人,眉头皱得紧了。
年轻人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清楚地看到了他目光中不耐,于是又飞补充道:“温先生喜欢听,是一首《爸爸,我回来了》歌。”
瞿大哥与唐锦目光一碰,同时点了点头。
…………
催眠专家很被找了来,听着温爸常听那首歌,专家十分肯定:“这是特制碟片,歌中反复重复那句:爸爸,我回来了,将开启刺杀指令,催眠内容是:杀死说出这句话人以及她同伴。”
…………
醒过来温爸忘记了刺杀指令被触发后事,他短暂迷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妮妮,爸爸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显然,他以为自己昏迷是因为昨夜没睡好。
房间静了片刻,先反应过来瞿大哥咳了一声,笑着对温爸道:“妮妮回来了,你这心也该放下了。”
温爸笑着对瞿大哥点了点头。
温妮看着温爸,眼中有点点泪花:“爸爸,对不起,我去探险,让你担心了。”因为担心,因为牵挂,因为他期盼着女儿站身前说,爸爸,我回来了,他才会反复地听那首歌,才会被催眠……
温爸动作一顿,对着温妮露出了一个饱含慈爱地笑,又似乎有些疲累地将头靠沙发背上,抬眼看着天花板:“傻孩子。”只是,他眼中润湿那么明显,即使掩饰,也仍然没有瞒过房间里任何一个人。
温妮坐到温爸身边,抱着他手臂:“爸爸,我现十二阶了。”如果,女儿不身边让你担心,那么,当你知道她有足够自保能力时,是不是担心会少一些?
“十二阶?”温爸欣喜地侧头看向温妮:“十二阶了?”
温妮重重点了点头:“是,而且,唐锦十六阶了……爸爸,你别担心,有他陪着我,哪儿,我都会被保护得很好。”
“好,好,爸爸不担心……”
…………
本来打算看过温爸就去自家师傅那里,只是,温爸情况,让温妮实不放心,她决定留父亲身边几天,至少,她要把父亲容易被催眠问题从根本上解决了,才能离开。
唐锦陪着温妮温爸身边呆了一天,然后,就再没有时间了,太多人找他,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而且,他必须找到催眠温爸幕后黑手,能空出一天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唐锦走后,温妮征得了温爸同意,进入了他精神世界,只是,刚刚进入,她就差点迷失,好,事前她就让玄三守了身边,因此,虽有惊,却并无险,倒是平安从温爸世界里退了出来。
对上温爸睁开眼睛,温妮有些无措:“爸爸,你精神世界里,我找不到方向。”
温爸坐起身:“怎么?”
温妮有些烦恼:“我差点迷失里面出不来。”
“妮妮,爸爸已经没事了,上一次催眠,已经被田卉大师解除了。”先前刺杀,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告诉温爸,因此,温爸根本不知道他曾经被催眠事。
温妮鼓了鼓腮:“我知道,我就是想着,你需要建一个精神屏障。”
温爸有些无奈:“妮妮,爸爸只有四阶。”
温妮不以为意:“我刚才给你检查了能量源,它虽然固化了,不过,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解决能量源问题之前,她需要先确定温爸精神世界里,再没有隐患。
一直沉默站一旁玄三看着温妮烦恼得满屋打转,终于传递了一个信息过去:“你父亲整个精神世界充斥着压抑、悲伤、绝望、黑暗……和你完全不一样。”
温妮猛然回头:“压抑,黑暗?”
“太压抑、太绝望……这应该就是他容易被催眠原因。”玄三顿了顿:“他居然没有崩溃,真罕见。”
对上温爸饱含慈爱目光,温妮心颤了颤:“爸爸,你爱我吗?”
温爸眼睛因为讶异而情不自禁地睁大:“妮妮,爸爸当然爱你。”
“爸爸,这个世界,你还爱谁吗?”
温爸目光躲闪着移向了一旁。
“爸爸,你只爱我吗?你自己呢?”
温爸头侧开,“真是傻孩子,你看爸爸现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温妮泪一滴一滴从脸上滑落,当其中一滴泪滴温爸手上时,他手猛然颤了颤,似乎被什么狠狠烫了一下一样。
温妮坐沙发边沿,抱住自己父亲,她精神世界里,是玄三恍然声音:“原来是这样,他没有崩溃,是因为你,那一片黑暗世界里唯一坚不可催一点亮光,原来,源自父爱。”
玄三话,让温妮坐直了腰,她诚挚目光直视着温爸,“爸爸,我爱你。这个世界上,你是我血缘近亲人,是独一无二,是无可取代。”
女儿直白话,让温爸脸骤然转红,随着温妮看着他时间越长,他脸越红,后,红成一颗西红柿之前,似乎终于被女儿眼中越来越深笑意惹恼了,温爸一把将温妮头抱进了怀里:“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
“呵!主人,你父亲精神世界里,那一点亮光开始持续扩散了。”
因为女儿一点回应,就有这么大变化吗?温妮心再次颤了颤。
“爸爸,你想念妈妈吗?”为什么只爱女儿一个人,妻子回忆,不应该是同样美好吗?
温爸抚摸女儿短发手顿了顿:“你妈妈把我从地狱中拉了出来,却又让我深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残酷……”温爸顿了顿:“好,她留下了你。”
温妮打了个寒战,如果没有她,温爸是不是就生无可恋?
血缘让温妮情不自禁地亲近温爸,神魂感觉到来自父亲慈爱让她无比温暖,眷恋难舍,这种包容爱,如海、如山,无言却广博深沉——温妮神魂其中,如浸温水,舒适得几乎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温妮庆幸着,所幸只有对于血缘亲人神魂感知才会这样灵敏,要不然,她一定会被人类七情六欲干扰得发狂。
“妮妮,去你妈妈师门看看吧,十万大山里,那个叫元门地方。”
温妮差点睡过去神魂一震,抬起头,她有些惊异地看着温爸:“去十万大山?”她去海岛探险,就让他担忧得被人催眠了还不自知,如果再去十万大山,他又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温爸勉强笑了笑:“你一直想知道你妈妈事,以前,你问了许多次,爸爸却什么也不肯告诉你,为这,你没少生爸爸气……现,你长大了,能力变强了,身边又有唐锦陪着,爸爸也就没必要瞒着你了。”
“爸爸,妈妈事,你能再告诉我一些吗?”
温爸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妈妈一起时间只有四年,我们一直被人追杀,生下你后,我们五行城定居了下来,你长到三岁时,我们五行城外森林里被人堵住了……后,你妈妈运用师门独有手段,将那些来围剿人全部杀死,但她自己也几近油灯枯,临去前,她与我联手,将她能量源取出封印,以供你十八岁后使用……你妈妈去世后,我降至四阶,本以为没活路了,没想到从那以后却再没人打扰我们父女俩……爸爸能力低微,那些围杀我们人来路,一点也没有查出来……就只能知道你这些了。”
…………
晚上,温爸睡下后,温妮回到卧室,玄三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玄三,用髓精,能帮到我爸吗?”髓精对神魂作用十分明显,温爸精神世界如果得到髓精滋养,变得坚不可摧,就应该能防住来自外界恶意了吧。
“不能直接使用,他身体承受不了,会崩溃。”
“怎么会崩溃?髓精能量明明很温和,我和唐锦用时一点不适感觉都没有。”
“你神魂因明悟而通透,你男人神魂因千锤百炼而坚韧,你们身体内又都没有杂质——身与魂都达到了标准,使用髓精过程中,才会只觉舒适,不觉痛苦。”
“这样子吗?可是,秦将军也服了一小片儿。”
“你也说了,那是一小片儿,并且,那个男人躯体比你父亲等级高,神魂也坚韧。”
“……那应该怎么办?不把他实力提上去,我不放心离开。”
“除非你能找到至阳与玄阴玉液。”
“至阳,玄阴?”
“至阳润万物,玄阴融万物,呵呵,你找不到,那是……你从哪里找到?”
看着悬浮身前两种液体,听着玄三骤然变调声音,温妮得意地笑了,空间里两池水,原来是至阳与玄阴玉液啊。
“啊,好了,玄三,告诉我,怎么用?”
玄三呆立了半晌,突然背过身去,闷闷地回道:“至阳、玄阴各取十滴,髓精切一片,再加入……”
按照玄三讲述,温妮飞地往玉鼎中加着各种材料。
“……十年蕴神花五朵,粉蛇蔓根一节、五十年赤阳果三颗……”看着温妮一样不少地把所有材料都放进了玉鼎,玄三啧了一声,“你可真是一点没客气,库克星特产,全都搜刮过了吧?”
温妮嘿嘿笑着,“以防万一嘛。”
“蝗虫过境。”
“噫,你居然知道蝗虫过境吗?不是一直呆库克星外山谷吗?”
“……别停,再加男子指尖血……变态,你怎么会储存这么多男人血?”
“替四师官兵们体验时抽,都是左手浓稠血液——所谓指尖血,从胳膊上抽,其实是一样,对吧。”
“……行了,炼你药吧。”
…………
就这个晚上,京城混乱一条街上发生了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群发性斗欧事件,这次事件,打死打伤总人数达到了上千人,并且,这些人,全都是能力者。
即使这条全国知名、混乱、鱼龙混杂街区之上,波及范围这样广争斗,本身也是很罕见,毕竟,能力者总人数并不那么多,全国人口就算是十中取一,现,能力者总人类也不过就是几千万而已。可是,仅仅这一个夜晚,这一次争斗,其死伤就达到了上千人,几乎可以想象,性质这样恶劣、后果这样严重斗欧事件,上报之后,将会招致高层怎样震怒以及追察,而其后,又会引起怎样权力变动。
而就警灯长鸣之时,就离这个街区一公里外一栋高楼之上,唐锦,和他伙伴们,深沉夜色之中,却是从头至尾地旁观了这场好戏。
获163、收获...
京城五环,距离混乱蟠龙街区一公里外一栋高楼一览无余楼顶之上,身着黑衣唐锦近乎完全溶化夜色之中,而就离他不远处,站着四个人,除了其中一个,其它都是老相识。
仍然单身着白城睨了唐锦一眼后,碰了碰身畔廖星,“小锦这手,可越来越黑了。”
因为白城一直躲着自己妹妹行为,廖星压根儿不想搭理他,他从嘴里拿出那根儿咬了半天牙签,抬腿踢了踢侧前方孟战:“小锦怎么就那么肯定是这两家动手?”
孟战因为旁观了先前那场血腥残酷斗欧而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他双腿叉开,一边扭动着身体各个关节,一边哂笑了一声:“你说赵家和李家旁系?嘿,就算不是他们干又怎么,照样收拾……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瞿哥今天怎么没来?”
“他忙着呢,有人把手伸到了他护着人身上,你说,他能善罢干休?”
“这么说,他砍爪子去了?”
“嗯。”
“街上这些不是爪子吗?”
“这只是一些小虾米。”
“大鱼是谁?”
“嘿,你问小锦去吧。”
一直没开口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少年有些不明白:“族长就是带我们来看热闹吗?”
不远处蟠龙街上,街道两旁,所有店铺门窗皆闭,如果说能力者们浴血拼杀时还有些人仗着自己实力站铺子里看热闹兼落井下石搞点偷袭话,警察到时则让这部分都把头缩了起来,不敢有一点异动,唯恐招来防暴警察注意,把自己牵扯了进去。此时蟠龙街,除了搬运死伤者救护车,就是全幅武装警察,除此之外,连条多余狗都没有,少年不明白,已经到了这样场景,唐锦全神贯注还看什么。
等不到廖星回应白城也不生气,他回身搭着少年肩,“小鸡,你看你们族长像是时间多得没处消磨人吗?”
少年有些恼怒:“说了不要叫我小鸡,我叫唐姬,唐姬!”
“嗯,糖鸡嘛,知道,知道。一会儿哥哥带你去楼子里逛逛,让哥哥看看你那真是糖鸡,或者其实只是咸鸡。”
少年气得没办法,又不能发脾气骂人,只能转开头不理这个京中出名花花大少。孟战与廖星看着白城捉弄小孩,笑了笑,也没人插话,这小孩是唐家人,白城纵要欺负,也会有分寸。
白城见唐姬不理他,正准备再接再厉时,却被一声轻微响动拉回了心神,他转过头,却见一直站原地唐锦消失了,他目光再一扫,却房顶另一侧再次看到了他身影,夜色中,唐锦似乎手里捧着什么,向着几人大步走了过来。
直到唐锦走近了,几个人才清楚地看到,他手里捧着,是一只白色老鼠,唐锦正一边走,一边从老鼠嘴里抽出它紧紧叨着一把钥匙。
没人问唐锦那钥匙是什么,所有人,无声地下了高楼,茫茫夜色下,蟠龙街警灯仍然不停闪烁着,没有人知道,那导致这场大争斗罪魁祸首,就不远处高楼上看完了他一手主导好戏,唯有楼顶上仅有几根水泥管道,见证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切。
…………
警察到达蟠龙街同一时刻,二环内一幢别墅内,李泯一把摔下了手中电话,回身一脚踢翻了一个两米高景观瓷瓶。
瓷器清脆碎裂声中,坐房间角落处沙发上一个与李泯长相有五六分相似,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迷人风情中年女人放下了手中珠宝,问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李泯气恼地走回自己座位,心烦意乱地把乖巧坐那里一个少女一把扯进怀里放肆揉搓着,一边咬着牙回答中年女人:“交易东西丢了。”
“丢了?”中年女人声音因为这突然消息而变得有些尖锐:“那么重要东西,怎么会丢了?那些护送人呢,都死了?”
一声衣物撕裂嘶啦声中,李泯撕碎了少女衣裳,少女悲鸣中直接闯进了她身体,“护送人,死伤殆。”
“死伤殆?”看着少女身上发泄着怒气李泯,中年女人很平息了心绪,不屑地看了李泯一眼:“看你那点出息,遇事不赶紧想辙,就知道女人身上使劲儿。”
中年女人讥嘲根本没被李泯放心上,此时,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平复心中怒火与慌乱,而能让他心情平静,就是柔者悲鸣与畅淋漓性/爱。
“知道是谁劫走了我们东西吗?”
“先动手,是二十一世家赵家嫡孙赵广,然后,又牵连了站一边看热闹崔家旁系人,后,一条街人,全都扯了进来,到底有多少家族人被扯了进来,现谁也不知道。”
李泯看着少女粉嫩脸上那似痛苦又似欢表情,失序狂跳心脏终于平静了一点,同时,他似乎也找到了头绪:“赵广平日也常去蟠龙街,却从不会像今天这样带了近百人身边,他从小接受教育让他行事素来追求低调、稳妥……”
李泯从旁边拿起一条精美鞭子,然后狠狠一挥,少女尖叫声中,那白嫩身体上,血红一道鞭痕清晰地浮现了出来,而这声尖叫,仿佛一道光,开启了李泯思路,他目光随着脑子速思考一阵狂闪:“……负责押运李永泉前些日子跟着族中嫡系调戏过一个叫赵小云女人,那是赵广族妹,很少有人知道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赵小云,得到了赵广全心呵护,心爱女人被调戏,赵广不敢对嫡系出手,就只能拿李永泉开刀……他妈,怪不得昨天他言辞闪烁,肯定是查觉到赵广人盯着他了。”
“你肯定是这个原因,而不是别人设下了陷阱抢我们物资?”中年女人皱眉看着少女开始变得妍红身体,目光里,是藏不住对那具年轻娇嫩身体嫉妒,她看了一眼李泯,冷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不是发现你藏私房司徒芸干?”
李泯动作顿了顿,目光落中年女人身上时带着些好笑,又有掩不住得意:“大姐,你怎么会怀疑司徒芸?如果她知道我手里有这么多物资,只会装聋作哑,而决不会做多余事,哪怕知道我私房里部分东西是来自于唐锦。”
中年女人冷哼了一声:“你就这么自信?唐锦怎么说是她亲生儿子,我看你,还是再查一下,才说这话吧。”
“不,只要有小波,司徒芸那里你就不用担心。”
李泯说完,不再理睬中年女人,一边少女身上制造出多凌虐痕迹助兴,一边速地连续冲刺了几分钟,然后,少女尖叫声中低吼着停下了动作。
一股腥味房间里弥漫开来,中年女人皱眉打开了排气扇,“完事了就赶紧想办法把东西抢回来,东城人还等着呢。”
李泯一把挥开昏迷过去少女,直接跌坐进了椅子,无视中年女人他身上游动目光,他闭着眼开始想辙:“警方人员大量介入,那个带着标识钥匙丢了还好,如果被找到,顺藤摸瓜被牵扯出来,咱们反而麻烦……这些年,咱们捞东西也不少了,司徒家这边就先收手吧。”
“收手?以后咱们先不管,这次交易东城那方人你敢得罪吗?”
李泯狠狠吐出一口气:“七号保险箱东西丢了,那就用六号交易,东城这条线不能断……至于以后……”李泯手指动了动:“你男人那里,不是有条路?南宫家,可比司徒家、唐家有实力,哪怕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儿来,也够我们挥霍了。”
中年女人吸了一口气:“不行,我上次动手,就胆战心惊。”
“大姐,难道你要把我撇开自己一个人享福?”李泯眯着眼看着中年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南宫家那个老鬼早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了,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要不然,南宫家又怎么会闹得像现这样?”
中年女人目光有些躲闪:“那老东西可不像司徒芸,他心狠手辣,暴虐残忍,要是知道我暗地里做手脚,我就没有活路了。”
李泯冲中年女人挤了挤眼,“大姐,你本事,我还是知道。”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笑容:“就像司徒芸离不开我一样,我知道,那个老东西同样一天也离不开你……我那里因为司徒伯发动了司徒家力量,短时间内,司徒家与唐家东西就都不能再碰,而你那边不一样,只要小心点,咱们完全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十几年了,咱们从没出过错,以后,也一样。”
起身向浴室走去,哗哗流水声中,中年女人心绪烦乱地想着李泯建议……站金字塔尖南宫家,确实底子厚,可是,也正是因此,盯着人才会越多,风险才高……可她与李泯合作多年,已经向着好几个家族下过手了,如果现抽手不干,李泯绝对不会放过她,到时哪怕他漏出一星半点给南宫家那个死老头,她都别想活。
烦乱地扯着头发,中年女人恨恨地想,为什么自己男人不像司徒芸那样愚蠢,如果他像司徒芸一样盲目,那她就能像李泯一样轻松……
李泯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拿起客厅里衣物穿戴整齐:“有半年时间给你策划,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万无一失。”
看着转身要走李泯,中年女人急忙站起身:“今天事,就这么算了?”
李泯回头看着中年女人:“我们是偷儿、是用脑子盗窃者,不是热爱使用四肢抢劫犯,大姐,东西都丢了,要嘛寻机偷回来,要嘛,就放弃。可是,现连东西哪里都不知道,我去哪里偷?只能等等再说了。”
“你以后就决定天天守着司徒家那个老女人?”
“不是说好了给你打下手?”李泯看了中年女人一眼,摇了摇头:“大姐,我从来没打算跟你撤伙。”
看着啪一声关上门,中年女人一把将桌上东西扫了地上:“可是老娘打算跟你撤伙。”
…………
李泯回到司徒家老宅时,先去看了自己儿子李波,然后,才夹着一个精美盒子回了他与司徒芸卧室。
李泯脚步似乎很轻,但是,闭着眼司徒芸却听得清清楚楚,她感觉到李泯走到床侧,俯身轻柔用唇碰了碰她脸,听到他用饱含情意声音轻声说:“我回来了。”
一个东西被放她床侧柜子上,李泯脚步向着浴室走去。
哗哗水声中,司徒芸睁开眼,有些愣愣地看着床侧那个精美包装盒,她知道,那肯定是他为她选礼物,那里面装也许是一款精美昴贵首饰,也许只是街边小店合她口味小吃……十几年来,他一直维持着给她带礼物习惯,这个习惯,早已渗入她骨髓,紧紧锁着她心。
如果一个人,能十几年如一日地维持着这样一个习惯,那么,他爱,必定是很深、很真吧?
司徒芸叹了一口气,李泯暗地里做手脚,她虽然不是一清二楚,但是却大部分都知道,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如同仓鼠一样笨拙地往自己私库里搬运着东西,想着积少成多,将来冬日就不会挨饿……司徒芸坐起身,脸上是无奈又好笑表情,李泯打小家族里过得很拮据,才会养成这样习惯,她为了他自尊心,又从不忍心戳穿他……就这样吧,小锦信物,他也悄悄地放回了原处,她就当是自己放错了地方好了。
至于他弄去物资——反正那是给小波备下,她也就不必太较真儿了。
李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中走了出来,不经意抬头时,才发现司徒芸正靠着床头看着他。
“对不起,把你醒了?”说这话时,李泯眼中流露着真挚而深刻情意,这情意让司徒芸抛却了心中后一丝对大儿子负疚,她伸出手:“我帮你擦吧。”坐到床边,李泯把毛巾递到司徒芸手中,靠她怀里,闭着眼任她替自己擦着湿漉漉头发。
过了几分钟,司徒芸停下手,拍了拍李泯脸:“好了。”
李泯伸手抱着司徒芸腰。
司徒芸手顿了顿,低下头一眼便看到了李泯紧闭眼和微皱眉头,她手动了动:“怎么啦?”
“那个,小锦钥匙……那个,我,嗯,你……”
灯光中,看着李泯慢慢胀红脸,看着他似乎竭力想要坦白却难堪又痛苦样子,司徒芸心中后一点芥蒂也化作了轻烟,消散房间里:“你说钥匙啊,我放错了地方,已经找到交给爷爷了。”
“啊?”李泯睁开眼,眼中,有羞窘,又有如释重负轻松:“找到了就好,以后,有你嫁妆,又有整个唐家供他取用,想来就算他想挥霍,也是不用担心用,而你,也可以放心了。”
“是啊,有整个唐家供他挥霍,我嫁妆也全都他手里,他也该知足了,倒是小波……”
“你不用担心小波。”李泯语气有些急促:“还有我呢,我东西,全都是他……”似乎因司徒芸看着他目光而有些不好意思,司徒芸带着戏谑笑容中,李泯一把将她扑倒枕上:“你嘲笑我吗?”
“没有,我只是取笑你。”
“取笑我?嗯?你是想让我收拾你吗?”
“啊……”
…………
深夜,京城富盛名典当行里,唐锦带着几个友人走进了一个典当行大厅,将刚得到钥匙递给了高高柜台后一个衣着严谨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无言地接过钥匙,回身走到一排柜子旁,选择了其中一个打开,将钥匙放了进去,然后关上了柜门。站原地等待了约一分钟后,一声轻微蜂鸣声响起,旁边一道铁门打了开来。
工作人员伸手示意:“领路人员正里面恭候,请随我来。”
随着大厅工作人员带领,五个人走进铁门,穿过一条通道,到达了一个小厅,古雅小厅内,一个身着唐装,一脸平和中年人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尊贵客人,请随我来。”
又穿行了十几分钟,唐装中年人带着众人走到了一扇巨大铁门前,将早备好钥匙插/进匙孔转动了三圈半,输入了几位数字,又往反方向转过了两圈,再次输了一组数字,然后,他将门上一个机关扳离了原位,向后退开了几步。
巨大铁门无声地打开,中年人示意:“保险柜已打开,客人请自便。”
留了两个人守门边,唐锦带着唐姬与廖星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纵深至少达到了百米房间,房间内摆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箱子,廖星随意打开了脚边一个,里面,是满满一箱晶核,他挑了挑眉,又连着打开了几个,发现里不是市值极高古董就是流通用各国货币,甚至,还有一些市面上稀缺药材及武器。
“啧啧啧,小锦,你发财了。”
唐锦廖星开箱里,就房间一角一个架子上找到了房内物资登记表,他将表递给唐姬:“看看,是否顶得上十年来提取出数额。”
唐姬速翻阅着那沓登记表,直到确定十几张表格里记录内容完全装进了脑子里,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睁着亮晶晶眼看着唐锦:“族长,数量虽然不足,但是,质量却远胜我们所得,这里面,好些东西,都是我们按触不到,抵偿了暗部十年支出后,肯定还有多……”唐姬低下头,脑中速计算了一遍,“多了,至少一成。”
唐锦翘了翘唇,心情愉悦地哼了一声:“那一成,就当是利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木修,大家先看。
164、内情
凌晨一点,唐锦一群人进了三环一所名叫鸿运楼休闲会所。
大厅侍者引领之下,众人搭乘电梯,上到了二十六层,刚出电梯,早等侯电梯外娇童美侍便迎了上来,殷切莺声鹂语声中,跟着众人初次进入这里唐姬,被这些训练有素特殊从业人员肢体、情态、语言间流露热切期盼与脉脉思恋,弄得有些无措起来,但是,因为这些衣着讲究分寸拿捏得当,又丝毫不惹人生厌,一个愣神间,唐姬就被两个容貌美丽少男少女围住,走脱不得。
能量罩推开一个伸手要挽他胳膊少女侍者,唐锦无视了被白城推进一个少女怀里面红耳赤唐姬,也不管其它与美人们纠缠一起几个家伙,当先直接进了二十六层一个衣室。
拒绝了工作人员服务,唐锦熟门熟路做了简单洗漱后,穿上鸿运楼提供宽大便袍,走进了隔壁会客室。
摆设雅致会客室里除了侍侯七八个人外,另坐着四个人,看到唐锦进来,这几人抬头看了唐锦一眼,或笑、或招手、或打招呼,唐锦一一点了点头后,直接抬腿坐进了瞿哥旁边一张宽大靠背椅上。
挥退了跪一旁要喂他酒小童,唐锦伸展开四肢,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隔着瞿哥坐着是一个衣着前卫,挂了一身金属配饰男子,这个男子长得凤目朱唇,煞是好看,身上那些奇形怪状衣饰丝毫没有掩盖住他风采,让他添了一股邪魅吸引力。打唐锦进门,这个男子就一直不错眼地看着,唐锦坐进椅子那幅舒坦样让他显然很看不过眼,因为,唐锦一伸开四肢,他就一脸嫌弃地冲唐锦扬了扬剑眉,“我姐夫都没嫌累,怎么,你还累着了?”
唐锦动了动眼皮,“迟七哥,你也啊。”
被唤做迟七哥人一下就被气乐了:“我这么大一人儿伫这儿,你看不见啊?当我是桌子椅子还是怎么?”
“没呢,这不是因为迟七哥身上光芒太耀眼,我这眼睛出于自我保护机制,怕被你散发出金灿灿光芒给闪花了,这不自动就不敢往你那儿瞄呢吗?七哥你老人家大人大量,别介意啊,小锦这里给您赔礼了。”唐锦一边不意地懒洋洋调侃,一边举起手虚虚抱了抱拳。
唐锦那敷衍态度,差点没让迟七哥高挑眉毛从脸上飞了起来:“唐锦,你这臭小子,我这衣裳和配饰,可全是名家设计,你不识货也别外面丢人行不行,啧,这是潮流,是当今流行元素,懂不懂?”
唐锦哼哼了一声:“潮流,流行?现大街上流行这些吗?要不,明儿出门儿时,你往身上缠一条上百斤精铁锁链?那指定就是走潮流尖端了吧,啧,这招眼,应该不会被巡警误认为是重刑犯出逃吧?”
喷笑声中,迟七哥暴跳如雷,他恨恨地瞪了唐锦半晌,后还是自家姐夫瞪视下压制住一肚子气恼,含恨坐回原位,只是,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满腹怨气,转头向着身边那个国字脸同龄人扯出一个扭曲笑容:“看到没,看到没,这小子,多招人恨,我说,你得帮我狠狠收拾他一顿才行。”
瞿大哥咳了一声,含笑睃了迟七一眼:“老七,别胡说。”又对笑看着迟七与唐锦斗嘴两个人举了举手中酒杯:“小锦以前你们也见过,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今天这事儿闹得有点儿大,这收尾事嘛,多亏了你们两位,这情,瞿祠记下了。”
那两人对着瞿祠也举了举杯,各自把杯中酒一口干了,这才放下杯子。
两人中面相较威严那位开了口:“我就奇怪了,十万大山人怎么就惹着你了,你就这么直接闯进了他们地盘,还把人抓走了?”
瞿祠换了个坐姿:“他们把手都伸到我身边了,你说,我能就这么忍了?”
迟七身旁国字脸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大胆子?”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个人行为还是……”
瞿祠晃了晃杯中童子倒上酒液:“应该是个人行为,如果是他们总会决定,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抓住首尾。”看着杯中透明液体,瞿祠目光显得有些幽暗:“再说,联合总会里知道我身份人不是一个两个,没有足够利益,他们不会向着我身边人下手。”
两人沉思中,瞿祠微转头看着唐锦:“听说戚局长侄儿你手下?”
坐起身,仔细看着那位面相威严戚局长长相,唐锦心里忍不住一乐,这位长相,和戚丹阳还真有几分相像,“原来,丹阳是戚局长侄儿吗,戚局长放心,丹阳海岛上一切都好,并且,这次海岛之行,收获也不小。”
戚局长脸上笑容显得真诚了许多:“我家那小子,以后还要请唐师长多照顾。”
唐锦摆了摆手:“戚局长客气,应该是我感谢丹阳全力配合与协助,我才能像现这样放心地离开师部官兵,而不能担心他们惹出什么麻烦来。”
国字脸叶助理笑了一声:“局长,都是一家人,不用和他客气,丹阳能力多强啊,有他相助,小锦绝对轻松了许多。”
戚局长呵呵笑了一声:“小阳素来崇拜强者,凭唐师长实力,想来,他是心服口服,四师,必须是乐不思蜀,要不然,也不会还留海岛之上也不回来看看我们了。”
唐锦眯眼一乐:“我这师长回来了,三团长也走了,如果没一团长与二团长镇着,四师只怕就要翻天了。”笑睨了戚局长一眼,唐锦调侃道:“戚局长这是心系晚辈安危?放心,海岛上如今安全得很。”
戚局长哈哈一笑,用五指梳了梳自己顶发:“让唐师长见笑了,小阳那孩子别看年纪不小了,却一直是他伯母开心果,这哪一次出门,他伯母都担心得很,因为他,我也被人取笑惯了,唐师长别介意。”
“哪里哪里,戚局长一片慈心,让唐锦感同身受,没有取笑之意,唯有羡慕之情啊。”唐锦顿了顿,看了一眼迟七,顿了一下,对着坐他身畔叶助理抬了抬下巴:“叶林应该也和老爷子报告过了吧。”
国字脸挠了挠下巴:“叶林那小子,闷人着呢,除了老爷子,就是大伯父拿他也没辙,我这些天忙着,还没见到他。”
唐锦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笑容:“你们会有惊喜。”说完又恶劣地补充了一句:“五个人,加上孟战和我媳妇,我们五个人收获可以说是所有人中获利大。”
看着唐锦故弄玄虚,又见戚局长和国字脸流露出一丝意动,迟七有坐不住了:“唐锦,臭小子,别遮遮掩掩,赶紧说出来,到底有些好东西。”
唐锦打眼角瞄了一眼迟七:“军事机密,不要瞎打听。”
“你——”迟七腾下站了起身,就要往唐锦身边冲,眼急手叶助理一把将他捞住:“小七,小七,别冲动。”
迟七被叶助理紧紧匝着腰,一边拼命扭着身体想要挣脱出来,一边冲唐锦挥着拳头:“臭小子,你到底想干嘛?”
唐锦看着蹦蹦跳迟七,八风不动地坐原位:“哥,你看看,啧啧,就他这毛燥性子,谁信他有三十了?十三还差不多。”
瞿祠看了一眼头上冒火妻弟,有些无奈:“小七,你吃了多少亏,怎么就是记不住?”看着脸上露出委屈神情迟七,瞿祠无奈地挥了挥手:“叶助理,麻烦你把他送到侧厅去吧,孟战他们那里,唉呀,我头呀,这个疼哦。”
直到叶助理把尤自蹦哒迟七拖出会客室,瞿祠才把捂着额头手放下来,他瞪了唐锦一眼:“你不欺负他,能怎么?”
唐锦笑眯眯道:“你不是总嫌他不干正事?我多欺负他几回,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开窍了呢。”
瞿祠摇了摇头,让房里侍候人都退下去后,弯腰从几下一个暗格里掏出一份文件:“这就是你要东西,不懂,就问戚局长。”
唐锦也没多言,打开文件,仔细翻看了起来,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合上文件,“十万大山里有一元、两仪、三教、四会、五宗、六门、七派、八山、九流……这九流我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
瞿祠看了一眼戚局长,戚局长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这里九流,其实是我们政府人员归纳,十万大山里人并不称他们为九流,而是称为九者,其中盗者与窃者其实是一系人马,他们招收核心弟子很少,但是,外门弟子却很多,李泯便是盗窃者京中总头目,他们称他为万盗。”
戚局长顿了顿,“李泯这个人吧,出身七大世家旁系,按说他起点比常人高出其实很多,不过,因为天资所限,他族中并不受重视,打小受歧视倒也不少,不过这个心思深沉,又很能隐忍伪装,也是不久前,我们才发现,他居然就是一直寻找万盗……对于他是什么时候被j□j成盗窃者,我们直到现也没查到具体资料。”
唐锦目光有些复杂,“找到了万盗,接下来你们会有什么动作吗?”
戚局长摇了摇头:“民不举,官不究,即使知道李泯是万盗,只要他没踩到我们底限,就不会有人去动他。”
听到这话,唐锦说不清楚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李泯这些年作为,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只是,李泯是他继父,母亲全心全意信任他,作为一个一年顶多和她一起生活几个月儿子,他其实对这个人本身并不曾有太多接触,对于他从唐家暗部取得物资,唐锦如今又几倍、十几倍地取了回来,因此,一时之间,便不准备再做多。
“那么,那个策划催眠暗杀人,又是谁?”
瞿祠看着唐锦,神情有些凝重:“小锦,你仔细想想,除了盗窃者,你还和十万大山中什么人有过交集?”
“若说跟十万大山交集……此次探险,我接触了几个人,他们名字分别是夏侯章烨、子车妍、夏侯琳、钟离……”唐锦仔细想了想:“我自认没和他们有过什么嫌隙。”
敲了敲扶手,唐锦眉头紧皱:“……不过,我那无缘得见丈母娘应该是来自十万大山。”
瞿祠看了戚局长一眼,后者眼神动了动:“如果真是你丈母娘原因,那么查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唐锦抬起头,看向戚局长眼中带着不解。
戚局长凌空指了指唐锦身边文件夹:“我们是政府部门,负责协理一切与十万大山有关事件,因此,如果要说了解十万大山全面、客观、详细,自是非我们部门莫属。”
唐锦正襟危坐:“唐锦洗耳恭听。”
戚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十万大山包含了曾经云、贵、川、藏、广五省部分地区,以及因为地质变动,曾经老挝、缅甸、越南部分地区也被涵盖其中,十万大山其名称由来,便是地质变动后形成群聚数不清高峰峻岭,其山之多,不可胜数,故称其为十万大山。”
唐锦目光闪了闪:“我常听闻十万大山山深林密,毒虫猛兽密布,因山咱难行,国家对那里掌控并不像其它二十一城那样有力。”
戚局长抬起右手,用手指反复梳理着前额至头顶短发,一边沉思,一边用着量简洁语言描述十万大山:“十万大山里,高一座山峰超过万米,驻扎其上官兵,每三年轮换一次,每一次轮换上去,必然是军中精锐一批。”又仔细斟酌了一番,戚局长又道:“要说国家对十万大山掌控……既然那里一切属于国家,别说里面居住着只是一群桀骜不驯修行者,哪怕是野人,他们也仍然是我们国民,受着国家统属。”
唐锦挑了挑眉,“鼓励各世家子弟进入十万大山各个门派,也是掌控他们一种方法?”
戚局长脸上笑容带着一丝狡赖:“不,不,你不能这么说,你应该说,十万大山里所有门派都是国家组织,他们当初成立以至如今延续,仰赖是国家支持,如果没有国家做后盾,仅凭十万大山里人,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住临国入侵?唐锦,你必须有一个正确认知——十万大山虽说交通不便,但,那是我们国土,属于我们国土,哪怕一分也应寸土必争。”
唐锦目光闪了闪:“那么,以我身份,十万大山里,不说横行,至少也应该畅通无阻?”
戚局长乐了:“你五行城完全可以横冲直撞,那么,到了四象城呢?梁家能让你横着走吗?”
呵呵一笑,唐锦不再刻意尖锐,而是放松下来再次摆出一个摊手摊脚姿式:“那么,暗算我老丈人,到底是谁?”
戚局长看了瞿祠一眼,瞿祠会意地接过话头:“抓住两人正审问,就目前来看,那两个人,是一元外门子弟。”
165废寝
166、因缘
唐锦带着温妮先见了袁老时,袁老很高兴,小徒儿出门几个月,回京后明明忙得连觉都没睡时间睡,还能这么就抽出时间来看他老人家,袁老表示,妮妮真是个好孩子,乖徒儿。
不过,温妮将近给老人准备蝶恋花、白石等一批珍稀材料奉上时,袁老恼了!
老人家很生气,非常生气,温妮连带携同她同来唐锦,一起被狠批了一顿,“怎么现才送来呢?这都耽搁多少时间了?这些东西,早该送来了。”
老人家手脚利索地关上装着蝶恋花玉盒,又摸了摸装着白石大箱子,没时间搭理还坐书房等着请教问题“逆徒”,直接叫人把东西都运到了他地下试验室。
“师傅,我还有许多疑难没问呢?”眼见袁老就要跟着那些盒子箱子出门,温妮急忙喊了一声。
袁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找你那几个师兄师姐,他们要敢怠慢你,师傅收拾他们。”说着,袁老脚便出了门。
“师傅,师傅,还有事啊,噬血症资料你没有没?”
“找你二师兄,他负责这个。”
“师傅,你给我送去书,我都看完了,我后面没书看了……”
袁老站住脚,回头狠瞪了温妮一眼,“书桌抽屉里,给你订了一个学习计划表,自己找。”见温妮目光飞书房那些书架上溜了溜,袁老气乐了:“你个逆徒,作为关门弟子,还要师傅强调几遍,你才记得住?师傅这里东西,都是由你继承,你想拿拿了就是,怎么,不想给师傅养老?”
温妮嘿嘿傻笑了一声:“没呢师傅,我可乐意养你了,您可是个宝贝呢。”
“真这么想?”
“真,师傅,您看,好东西我不是全送你这里来了,别人,我可谁都没给,就连主席和我爸,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呢。”
袁老脸上怒气消散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神情,他老人家心里一高兴,也就不计较太多了,“这一次,就饶了你。知道你事儿多,忙得抽不开身,不过,记住了,下一次,人一时来不了没关系,东西先送过来。”
温妮赶紧点头:“唉,师傅,徒儿记住了。”
见袁老二话不转身就走,温妮愣了片刻,飞追了上去,把一个玉瓶儿塞进了他手里:“师傅,这是我昨天炼出来,记得吃啊。”
袁老脚步不停,将东西随手揣进口袋。
“师傅,不能给别人啊。”温妮喊了一嗓子。
袁老挥了挥手,转眼消失了转角。
长长吐出一口气,温妮回到书房门上,看着正翻着一本图文并茂精装本唐锦:“把我们扔这儿了。”
唐锦抬头看着似欢喜又似委屈温妮,弯了弯唇角,却没说话。
温妮自然看到了他眼中戏谑,瘪了瘪嘴,走到袁老书桌边,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标注明显笔记本,打开后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按照上面标注,开始一本一本从书架上往外挑书。
温妮半个小时后,温妮将挑出几百本书收进了空间,这些书里面至少包含了两成珍稀孤本,这些孤本,都是几百年来药门积攒起来,为了关门弟子成长,袁老一点没藏私,全都拿了出来。
回家路上,唐锦捏着温妮手,问了一句:“幻境中得到修炼精神力法诀留下了?”
温妮点了点头,她倒是想把姬瀚拿出那张蝉帛给师傅看看呢,可惜,她不敢,老人家一把年纪了,万一看出个好歹来,到时她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毕竟就连铁血秦勇,也被蝉帛几个呼吸间便弄得欲生欲死。
回到别墅后,唐锦什么也没干,直接抱着温妮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连续劳作了几天,终于得到了一次彻底休息,精神与身体都无比放松唐锦懒洋洋半眯着眼,圈着温妮赖床上不肯起来,两只爪子还有一搭没一搭这摸摸那捏捏,惬意得只差哼哼了。
“我不来接你,你不知道回家?难道都不想我?”
被唐锦痒痒肉上划过,温妮反射性地扭了扭,“我也忙呢,爸爸精神终于好点了,我就陪他出门逛了逛,你不知道,我们出门这么久,他居然只出了三次门儿……三个多月呢。”
温妮叹了一口气:“以前,我一直以为他过得很自,可是,这两天我才发现,他并不是因为追求自我精神世界完善才对外界一切淡然处之,他根本只是维持着基本生活所需……”温妮头深深埋进了唐锦怀里:“还是我不够细心,才会忽视了他期盼,若不是玄三提醒,我都不知道他世界那么荒芜……你知道吗,若非因为还有我这个唯一牵绊,他根本生无可恋……”
“没了你,我世界也一片荒芜。”
温妮从唐锦怀里抬起头时,正对上他挑起眉。
“你得了啊,别捣乱,我跟你说正事儿呢。玄三都说了,好发现得及时,才让爸爸精神没魔障中陷得深,因为对女儿爱,让他一直维持着理智,要不然……唔……”
看着被吻得晕头转向半天回不过神温妮,唐锦终于满意了:“感觉到我对你需要了吗。”
紧紧压腹部,让人无法忽视棍状物?
温妮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儿:“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很正经。”
翻身压温妮身上,咬着柔软白嫩耳垂、吸吮着纤长美丽玉颈,唐锦一边喘息,一边含混不清地咕哝:“你好歹也关心一下我。”见面后,这女人嘴里念叨不是师傅就是爸爸,明明他才是会陪着她一辈子人……
人家都是小别胜婚,到了她这里怎么就是小别成隔阂了?
至于消除隔阂好办法,唐锦认为,一起做乐事,实是一种好选择。
温妮再醒来时,已第二天凌晨时分了。
四肢百骸间久违酸软让她神思迷离了好一阵,直到门被打开,才让她从那种半睡半醒状态中醒了过来。
“宝贝,起来吃点东西。”唐锦俯□,将温妮从被软软枕头被褥间挖出来,只是,入手湿软滑腻与入眼诱人风景显然让他立场有些不稳,他意志吃饭与“吃人”之间游移,好半晌都无法做出选择。
温妮懒懒地睁了睁眼,又很合上,她不想动,被做昏过去似乎并不太久,因此,她到根本就没有休息过来,她脑子现几乎完全无法转动,于是,便放任了男人行为,由着他把自己身上被子掀开。
唐锦一直知道,奢华床上用品,会带给肌肤贴心舒适触感,不过,他清楚,当妮妮那带着斑斑点点痕迹玉白身体,无遮无拦地侧躺柔软宽大床铺间时带来视觉与心灵冲击,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唐锦从不诲言对于自家宝贝迷恋,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清楚地知道,他对她渴望充斥他身体每一个细胞,永远无法餍足。
没有瑕疵时,她美得让人不敢轻易亵渎,而当那具玉白上出现j□j痕迹时,她美就带上了能让圣人堕落糜艳力量。
终于,她因凉气而轻轻颤抖时,唐锦终于做出了选择,没做任何抵抗,再一次扑进了诱人犯罪粉腿玉臂之中……旖旎浓艳、玉露滴香,胸腔里藏着,是一头永远吃不饱饕餮,让他只想将身下软得似乎没有骨头女人全部拆吃入腹。
爱听她颤软呻/吟,贪看她染上潮红娇颜,他喜欢她身上制造多痕迹……深入她,用力地让她感受他,累积让她崩溃尖叫炽热情爱,带她一些腾飞,巅峰到来时,缠绕着一起化作云烟……
…………
声声鸟鸣声里,唐锦睁开了眼,经历了一夜痛酣畅爱恋,他进入了深沉高质量休眠,六天六夜没有得到休息身体,此时,轻得似乎轻轻一动就能飞起来。
耳畔轻轻鼻音让他枕上转过头,入眼,是扑扇着眼睫,眼睫轻颤,轻轻掀开眼皮下,美丽迷茫,是她尤未清醒神思。
“醒了?”
微哑低沉嗓音让温妮反射性地露出了一个甜甜笑,“嗯。”
这小女人显然早把昨夜她哭喊着嘶咬他气怒丢了脑后,唐锦胸口愉悦不可抑止地倾泄而出,微侧身,他亲了亲她香软笑靥:“起吧。”
“嗯。”
唐锦迅速地穿好衣裳出了房门,让终于找回昨夜记忆温妮坐床上,恨恨地捶枕头——这个臭男人,他根本没洗漱就出去了。
唐锦终还是没能逃脱自家宝贝黑手,被收拾妥当温妮堵书房里,狠狠地踩了几脚又咬了几口。于是,完全不敢还手唐锦抱着自家得意小女人,坐进了司徒家遣来接人车中,驶出了别墅。
司徒家大宅。
几天前那一次,因为唐家暗部信物归属权问题,司徒家没有从唐锦那里得到想要去海岛推荐名额,后来,司徒家终于还是把信物交给了唐锦,那之后,唐锦便一直忙着整顿暗部势力,日夜忙碌,以至,到这两天,才终于停了下来。
好容易得到唐锦忙空消息,司徒家人再也坐不住了,派车直接上门接人——也是,这一批要送到海岛上人,眼看就要走了,能不急吗!
同样房间,几乎完全相同参会人员,只是,这一次家族聚会氛围,明显没了上一次火热,没有肆无忌惮高声议论,没有兴高采烈志得意满,没有所有名额掌握理所当然,坐唐锦身边温妮清晰地感觉到,司徒家人看向唐锦眼神里没了轻慢,少了傲然,司徒家老老少少们,似乎几天时间里,形貌便有了一个脱胎换骨转变,他们言谈有礼,笑容亲切,一举一动间气韵,都充分展示出了世家子弟气度风华。
只是,精神力与唐锦同级温妮却无法忽视众人隐藏眼底忌惮与畏惧。
温妮有些奇怪,怎么会有畏惧呢?
如果温妮知道,就短短几天时间里,唐锦不仅挑起了一场死伤千人大械斗,主导了三四个知名公司持有人转换、五六个帮派大换血,还让部分京中高官落马并将自己派系人员推了上去……如果温妮知道这些话,想来,她就不会像现这样纳闷儿了。
唐锦呢?
唐锦坐司徒家专属于他位置,如同此前任何一次参加司徒家聚会一样,眯着眼,唇角轻翘,懒散地靠有椅背上,听着一个个亲人发言。
没有得志后张场,没有得势后意气风发,似乎,他仍然是那个有名却无实唐家继承人,似乎,他还是那个有着司徒家名声庇护却并不能真正支配司徒家势力外孙……他保持着惯有姿态,坐那里。
唐锦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似乎没有任何想法。唯有司徒伯几个有限人,才真正地体会到了他改变——唐锦眼中,没有了曾经阴郁、孤愤,他眼底,是豁然开朗后淡然。
看着静静坐那里,却有着如山气势唐锦,司徒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这个外孙,长大了,翅膀硬了!
司徒侯与爷爷似叹似赞眼神碰了碰,即使不做任何探查,司徒侯也知道,爷爷看,是司徒家护佑了多年外甥唐锦。
想着这些日子,各个部门负责人有意无意示好,司徒侯知道,这个外甥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了。
看着与李泯坐一起司徒芸,司徒侯手指动了动。
司徒芸看了一眼长兄,明白了他暗示。
“妮妮啊,你爸爸还好吗?”
温妮眨了眨眼:“多谢妈妈挂念,我爸爸身体现满好。”
“什么时候约他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
司徒芸目光落唐锦身上:“小锦近很忙?”
唐锦点了点头:“整顿家务,忙了几天。”
“没什么困难吧。”
“没有。”
司徒芸眉尖微蹙:“你还小,有事办不了,记得找你几个舅舅帮忙。”
唐锦笑了:“妈妈,这个就不用吩咐了,这些年,我不都是这么做吗?没有舅舅们护着,我哪里能那群太子爷里混得开。”
司徒家几个舅舅齐齐露出了笑脸。
五舅舅司徒倍笑骂了一声:“臭小子,当你忘了呢。”
唐锦乐了:“忘了谁也忘不了五舅,那年要不是五舅,我就被南宫家那几个小子给揍了,嘿嘿,小锦都记着呢。”
“好小子,五舅没白疼你。”司徒倍大乐。
司徒侯看了一眼乐得不行五弟,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司徒伯笑道:“爷爷,我就说嘛,小锦不是那拎不清,这孩子重情义,您这些年花他身上心血,他都知道。”
司徒伯点了点头,看着唐锦,司徒伯轻叹:“小锦呀,这些年,曾祖知道你很努力。”
唐锦努力,他看眼里,唐锦性情,他也知道,受了司徒家庇护,这孩子不会忘,有好处时,唐锦会先考虑分润给司徒家,但是,那绝不是因为他对司徒家归属感,而仅仅是因为,他深刻知道,司徒家得益于他是有利。
如今,他们再也无法左右他。
这个孩子,心灵挣脱了束缚。
167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