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强行染指》》 · 贱商 · 2026-07-26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正当明月以为那道目光消失,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时,这股迫人的压力又奇迹般回到身侧。
她心底发虚,整日魂不守舍,有时候甚至会害怕自己这种莫名的焦惧会影响到腹中胎儿。
天色大亮。
顾城在周末的时候走出机场,顺手招来一辆计程车,没有片刻犹豫的驶往早前租下的房子。
一幢四四方方的公寓,就座落在马路不远处,周围环绕这超级市场和一些民用设施,环境在当地来说算是不错。
顾城转开门锁,默默瞥了眼室内布局,光线充足空气怡然,可以想见他的女人看房子的眼光很好。
走进客厅,顾城径自来到电视机前,从抽屉里取出一碟早前录好的碟片……
那是女孩的日常生活,浴室、厨房、客厅,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通通装上了针孔摄像头。
男人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伸展开四肢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而后整个人便如入疯魔一般的紧盯屏幕,如今也只有透过镜头窥视她的生活,才能令他得到片刻的安宁。
女孩似乎很紧张,她太过敏`感,只稍他出现,整个人便变得神经紧绷,左顾右盼。
看到她不时往自己的方向张望,像一只困兽一般焦躁不安,顾城便微微勾起唇角,阴沉的脸色随即得到缓和。
他开始喜欢偷偷窥视她的生活,贪婪的,近乎疯狂的窥探,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因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明月所展露出的是自己前所未见的模样。
夏明月,夏明月……这个名字已然成为他一生的魔障。
晚上,顾城等到她入睡之后又一次推开对楼的大门。
哥们几个底子都不干净,从前歪门邪道干多了,区区一扇门又怎可能拦得住他的步法。
他脚步放轻,心情突然有点紧张,哪里想过,从未将女人摆在眼里的自己,这会儿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丫头破例,干起这等偷香窃玉的勾当。
室内铺设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皮鞋踏上去悄无声息,也方便了他之后的打算。
夜里安静,只余下几许凉风轻轻拂过,天气正是要回暖的时候,所以晚上不会太冷。
还在床上熟睡的女孩在听到门外的动静,侧了侧身,她盖的被子不厚,轻软的一层简单勾勒出一副姣`美的曲线,而在顾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形状完好的小臀。
他听到她轻“唔”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清醒过来。
这点细微的动作将男人震住,就现阶段来说,他是不想让她发现,如果能让她安心生下自己的孩子最好,届时她即便想跑,插在两人间的牵绊也不会允许,可如果她真的发现了自己……黑暗中,顾城的双眼泛出血丝,眸色也是犹疑不定。
他必须承认,他没有把握让她心甘情愿的生下属于他的骨肉。
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他的目光在她莹白的颈子处流连,一路往下,是涨`鼓`鼓的两只滑`乳,那尺寸涨`得睡衣扣子都撑`开了几颗……看到这,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饱`含`欲`念的吞咽声,由下`腹`逐渐升起的热度烧得他险些疯狂,隔着一层屏幕早已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需要更多的触碰与爱`抚……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顾城脸上全是因为`欲`求`不`满而憋`出的怨气,他体内确实含着几许自虐的因子,每天在她身上点燃一身`欲`火,回头便回到公寓冲冷水,如此反复下,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顾城好不窝火,明明是他的女人,他却只能偷偷摸摸的看,抱!
掀开被子,顾城跟着爬上床,结实的四肢分别按在明月的头侧与腰侧,弓着身体,仿佛是一头已经逮到猎物的野兽,喷出一口的哈喇子正准备大快朵颐。
顺手关掉床边台灯,迎着满室黑暗,男人用力眨了眨眼,很快便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他不希望她在中途清醒,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唐突而吓坏她,不过都是逼不得已做下的防`护`措施。
弓着身体,他用嘴小心翼翼的将女孩胸`前的钮扣咬开,而后伸`长了舌`头来到泛着莹莹白光的丰ru上,绵`软`滑`舌的触`感令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将要炸`开的欲`望。
女孩没有穿内`衣睡觉的习惯,所以当睡衣扣子解`开,两团`肥`白的大nai子立刻弹了出来,撞上男人的舌`尖……
他欣然张嘴,一口含住上ru与下ru的一半,动作轻柔的舔`舐,并不敢过于放`肆。
直到细碎的**声在室内回响,明月这才难过的嘟囔两声,动了动小手,想要推`开那颗作`乱的头。
顾城如入魔障,整个人被一股邪`火`烧灼着,早已经忘了这么做会不会将她弄醒。
浅黄色的睡衣像是打开的蚌壳,向两旁张开露出中心的嫩`肉,那鲜`肉肥`美多`汁,白`腻`诱`人,新鲜得仿佛是拨壳的荔枝,由内而外的透着一层`乳`白色的光泽。
又是一声用力的吞咽,顾城轻手轻脚的把那条碍眼的睡`裤连着内`裤往下`拉`扯……当淡粉色的缝`隙映入男人眼帘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将嘴`凑上去,顺着几缕`稀`疏的毛发,犹如红蛇一般,缓缓往下攀爬。
舌尖在女孩的轻呼声中滑入缝`隙`的中心,湿润了上头的小`核,又从中撬`开,一路畅通无阻的刺`入`甬`道,沿内`壁而缓慢勾动……
顾城从鼻子里往外喷气,灼`热的气息熏染上蚌壳中的豆丁,不知不觉间将其渲染得更为红润,鲜`嫩`多`汁的从甬`道中流出潺潺清水。
那汁`液当然是被男人如数饮如`腹`中,他觉得`饥`渴`难`耐,自然是半滴不肯放过,对着女孩的xue口豪饮一番,那微`骚`的味道令他身下的帐`篷`涨`得更大,粗`粗`硬`硬的抵`在内`裤`中,像是常年沉`寂的火山,一旦爆`发则将一发不可收拾。
顾城呼`吸急`促,突然放开她的腿起身,拉`开拉`链掏`出那根火`热`的巨`杵,急`不可`耐的堵`在明月的xue口外上下磨`蹭,热热的大`龟`头带着热气,一下子便将两瓣rou户染`得更`湿……
三个多月了,应该……可以了……
顾城深吸一口气,眸中情`欲`浓`郁得快要溢出。
如果把她闹醒该怎么办?
满脑子充`斥着女孩`赤`裸`身体的男人自然是顾及不上这一点,现如今他只想`发`泄,轻一点,说不定她不会醒,又或者醒了更好,他可以将她带回去,他的小明月心肠软,即便是留在他身边,也不会舍得扔下腹中胎儿……
一如当年,她在手术台上的哭喊……
巨`大的`龟`头顶`开两`瓣`嫩`肉,沾上少许`蜜`汁,带着一股微`涩`的幽`香,沿着内`壁缓缓往`深`处`顶`入。
他的东西相对于明月来说,到底是太大,还没完全进去,女孩已经被那阵`酸`胀惊醒!
面对覆`盖`在身上的黑影,明月有一秒的怔忡,可是她很快回过神,抬起手,根本来不及尖叫整个人已经被毫不留情的`贯`穿!
躺在床上的女孩眼中满是惊恐,两条手臂无`力的撑`在男人的`胸`膛上,而手心所触碰到的炽`热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则令她更为恐慌。
所有的尖叫全卡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好不容易能发出一丝声响,却没想到叫出的却是:
“顾城!”
顾城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很快又反应过来,两只大掌随即紧`贴`上她的颊面,俯`下`身瞬间攫`住那只红唇,伸着舌头贪`婪`的吞噬`着樱`红的`唇`肉,撕`咬间明月从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睁着一双大眼,明月大脑豁的变得空白,所有的挣`扎在他嘴中悉数`褪`尽,像是灵魂被吸`食了去,整个人变得更为无力,亦如让雄狮紧扣住的兔儿,抖着两条悬空的小腿,敞`开四肢`任`人`宰`割。
一团丰`盈被男人空出的手给揉`得生疼,明月不忍,哭喊着摇头:
“你……你是谁……放开我……啊……救命……顾城……呜……”
她也不能确定身上的人到底是不是顾城,可嘴里却克制不住的会唤他的名字。
男人的喘`息越发浓`重,可这头发`情`的野兽即便再`欲`火`焚`身,再想放`纵,也会克`制着将动作放柔,尽可能的保护着她腹`中的胎儿……
“不要……不要……”
正在`纵`情当中的男人,忽略了女孩往床头摸索的手,“啪”的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随着乍亮的灯光,微弱却依然照清了他的面孔。
明月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来不及呼喊,嘴儿已然被堵死,就这么被他按`在床头撕`咬,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身上压着的不是顾城,是一头嗜`血的猛`兽,而这头猛兽就要将她吃了。
……
天色将要大白的时候,房中的声响终于归于平静,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男人没有离开,他紧`贴在她后背,用新长出的胡茬轻轻磨蹭着女孩`稚`嫩的脖`颈。
一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时不时掂一掂那沉甸甸的`乳`儿,时不时又往下流连,抚上她的小腹,完事以来的数小时中,未曾有平静的时候。
相对无言,明月是吓得忘了抽泣,只能缩起肩膀任他摸索,小脑袋贴在枕上,浑身哆`嗦`得不行。
“顾……顾……”她抖着嗓音。
“跟我回去。”顾城圈着她的手腕不放,明月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比自己大好多的手掌上,轻轻松松的就能把她的五根手指头包裹在掌心,甚至于,她相信只要他想,轻易便能将她的手腕折断,一如昨夜扣在她颊上一样,那力道饶是她如何挣扎,也脱不出其掌控。
力量悬殊的两人,在对持当中她从来就是被镇压的一方。
明月浑身僵硬,悲哀的将一张脸完全贴入枕间,哽咽道: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哥哥已经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就不能把自由还给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红包就到此为止了哈,某商看着干扁干扁的荷包,还得熬到发工资呢~
另外,看文要低调,咱不想再被关进去了。
124
情人节婚后小番外
关于打赌,关于光头
所有的事皆缘于一场赌注。
算起来,这是顾城第三十五次过情人节。
几个男人都有在闲暇时到酒吧里打发时间的习惯,即便是婚后也未曾改变。
新来的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将几位大老爷们领入包厢,他染了一头的黄毛,吹得就像个发廊小子,默默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几人,带上门守在门前,眼观鼻鼻观心的随时等候召唤。
可没到半小时,便看到顾城黑着一张脸出来,身后跟着他的顶头大老板。
刘彪的心情似乎不错,对他咧了咧嘴,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一把勾住顾城的肩膀往外走。
“砰”的一声是轿车门被甩上的声音。
裴君紧随其后,脸上带着笑意,与陈铭一起上了另一辆车。
服务员小哥一头雾水,目送着他们离开后摸进包厢里,看到一桌子的扑克酒杯,挠了挠头发一时半会儿还不明白老板他们在高兴什么。
*
今天是情人节,顾城早早便打电话回来约她出去吃饭,明月刚生完儿子没几个月,小家伙还那么小,外头又是天寒地冻的当然不肯。
在对方的严词拒绝下,顾城心下不快,却拗不过她,只能勉强应下,答应晚上在家里吃。
就在接近傍晚的时候顾城驱车归来,刚进门,恰好与要下楼的明月撞了个正着。
隔着大老远,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微微张开小嘴,明月一愣,随即被他新作的造型吓得后退数步。
“你……”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换发型了吗?”
顾城长得高大,五官偏向于严谨,不笑的时候一板一眼相当严肃。
他动作微顿,惯性的摸了一把刚剪的光头,上面锃亮一片。
而背着光的脸不仅比以往更为威严,甚至于有一些……狰狞。
明月盯着他的模样,抱着儿子悄悄往后退。
“嗯,卓然醒了?”他迈开步子朝两母子走,默默扫了眼女人怀中的婴孩,咧开嘴露出了一抹自认为非常和蔼的笑容缓缓靠近。
“你别……”在丈夫近身的同时,明月想要遮挡已经来不及,随着那张脸越靠越近,怀里立时发出一声震天的婴啼。
“哇……哇……哇……”
小婴儿跟见鬼似的拼命往母亲怀里躲,方才还睁得黑溜溜的大眼睛这会儿牢牢紧闭。
顾城高大的身形一僵,脸上的笑容“啪”的一声碎了个彻底。
他极缓慢的将刚咧开的嘴合上,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不知作何反应。
明月很快回过神,手忙脚乱的哄着怀中小儿,瞅着空子悄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很快别开,而后在丈夫的怔忡间,抱着儿子往楼上跑。
又是“砰”的一声,将顾城关在房门外。
“……”
这天晚上,明月没有下楼跟他吃饭,借口说要陪儿子让佣人把饭菜送上来,饶是他软硬兼施,也再没出过房门。
床头的台灯发出几许微弱的光,映在男人光溜溜的脑袋上,衬着一张极富威严硬气的五官,仿佛是刚出狱的死刑犯。
顾城黑着脸,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煞气,抱着笔记本一个人孤零零的靠坐在床头办公。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室内回荡,声音极重的蕴含着其主人所有的不愉,他心不在焉,时不时抬眸看看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抓人。
谁知道门锁被人由外轻拧,人还没下床已经看到了从外头进来的明月。
顾城冷着脸,心里火气不小。
拍拍床沿,他示意她过来。
既然敢把他一个人扔下,就得接受相应的惩罚。
“顾城……”明月不疑有他,将两只手藏在身后,支支吾吾的说:“你今天怎么了?”
这人五官本就严肃,还非得剪一个光头,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的时间,才把儿子哄好的?
她悄悄瞪了他一眼,心里也是相当的不满。
这丫头什么态度?
顾城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凑上前把人抱起,甩手扔在床上。
“啊!”明月他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尖叫一声,抬头已经看到男人脱掉了上衣。
“你等等!”她及时叫住他。
“哼?”顾城眯起眼瞧她,这才发现小家伙抓在手里的东西。
定睛一看,乖乖,这不是一顶卡通冒吗?
女孩手巧,细细密密的针织帽上绣着两团毛茸茸的,疑似“耳朵”的东西……
顾城没回话,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挑着眉上下睨着她:哪来的。
明月了然,低着头:
“我跟儿子逛公园的时候买的,他……他好像很喜欢……”
“然后?”他双手抱胸,一脸不善。
“你可以试试,儿子……儿子喜欢……”
“你让我戴这个?”顾城语气上扬,眼看着女孩怯生生点头的模样,眉心顿时皱成了三座小山。
随后,明月手掌一空,刚才还抓在手里的帽子被丈夫撇到门边,来不及去捡,小身板紧跟着被压进了被褥里。
这已经是第几回了?
听着楼上婴儿的啼哭,佣人刘嫂与刚回来的小姐互视一眼,纷纷垂下脸摇头。
看来在先生那头黑发没有长出来之前,小少爷是不会待见他了。
*
而就在数日后,顾城难得回来早了,他在门外踌躇一会儿,随即跟做贼似的进入房里。
他翻箱倒柜的找,按照惯例,明月在这个时候应该在瑜伽馆里专心上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拉开房门,打发掉婴儿房中的刘嫂,他藏藏掖掖的来到床边。
左顾右盼一番,这才不情不愿的将那顶毛茸茸的卡通冒套在脑袋上……
*
这应该是明月二十五年来看过的最惊悚的画面。
不时狞笑的丈夫,可爱的帽子……
还有那一声比任何时候都要洪亮的啼哭……
“啪”的一声,她捧在手上的碟子掉了……
……
数年之后,又是一个情人节。
这日顾城回来晚了,公司事多,不知不觉便忙到了晚上,等到他回到家,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忘了与妻子的约定,一进门,男人便扯开嗓门:
“夏明月,给我弄点吃的!”
此时天色已近全黑,佣人做完家务,也早早便离开,如今偌大的房内只剩下明月与一双儿女。
大女儿倾宁与母亲一块窝在沙发上,看到进门的父亲,悄悄对他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顾城一愣,注意到妻子那张不太高兴的脸,扯领带的手跟着顿下。
他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换好室内拖鞋笑着凑过去:“你吃过了吗?”
明月眼也不抬的点头。
“也给我弄点吃的?”
明月微眯起眼:
“我累了,冰箱里有剩菜,要吃自己弄。”
说着,她猛然推开他的手,迈开步子上楼。
目光回到女儿身上,顾城严肃的问:“你妈生气了?”
倾宁耸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顾城拧起眉头,看向儿子这边,这一瞧立即黑了脸:“顾卓然,你在绣什么。”
顾家小少爷听到父亲的问话,抬起他那张俊美无俦的小脸蛋,指尖夹着细针,捏出一个兰花指的姿势道:
“花。”
顾城身形一晃,顾卓然奶声奶气的接口:“那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顾城一口老血憋在胸腔中,忍了好半晌道:“一会再收拾你。”
说着,人已经上了楼。
拧着门把手,他恼火的大吼:
“夏明月!”
“砰”的一声巨响。
“夏明月!!”
“你再不开我就……”
“咯吱”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
明月露出半张脸:
“你进来吧。”
顾城轻哼,当着一双儿女的面进门。
谁知进了门,又是另一番景象。
“宝贝,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你好歹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还有,卓然那刺绣班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今晚等他们睡着了就走……”
……
“你说话归说话,少动手动脚……”
125
明月委屈得直掉眼泪,只觉得跟顾城在一起,根本没有道理可言,全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从未顾及她意愿的一意孤行。
她以前寄人篱下,也就乖乖隐忍了,可现在人已经长大,能够独立,再不需要依靠顾家,乃至于顾城的庇佑,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对她。
如果顾城的喜欢是建立在霸·权之上的,那么难道她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明月垂着脸,一个人胡思乱想,她不知道顾城要拿她怎么办,反正不管怎样,自己是逃不掉再次被禁锢的命运了。
“别哭,对孩子不好。”冷不防的,顾城扳着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亲了亲她的小嘴,并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那是我的孩子。”明月边躲他的嘴边嘀咕。
“什么意思,你想让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一反方才的柔情,他冷飕飕的盯着她,扣在双肩的手几乎要把她揉碎。
明月忍着不动,虽是泪眼汪汪,可那两双眸子却像是会说话似的,依旧坚定不移的瞧着他:“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说什么傻话,没我你生得出来?”顾城冷哼。
“没你我也能生。”明月固执的还击。
“夏明月。”顾城咬牙切齿的靠近,双目猩红的好像要一口吃了她:“除了我你还想生谁的孩子?恩?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我好给你把把关?”
顾城正在气头上,一时拿捏不准力道把她的肩膀掐出了好几块红印,明月吃疼的哼唧了声,仰起脸泪光涌现:“顾城,我是人不是物件,更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欠你们顾家的以后会慢慢还清,你再这么对我,小心我报警了……”
这里不是顾城的地盘,她相信他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能在异国放肆的地步!
顾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难得一字不漏的把她的话听全。
他眼底藏着几许讶异,而因为这一层,脸色有一瞬间变得缓和。
这是他的明月?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从头到尾没有放过对方一丝细微的表情,凝着她倔强的面容,顿觉眼前的女人似乎变了个模样,再不是当年那个遇事瑟缩,只会躲在他身后哭哭啼啼的小丫头,而浑身反倒是罩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耀眼惑人。
都说为母则刚,说不定他的明月也是这样。
单手抚过女孩的小腹,在感受到手心处温热的同时,顾城决定打出亲情牌。
“傻孩子,你知道独自抚养一个人有多不容易?从出生到成人,你得付出多少精力与金钱?连你自己都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该怎么去照顾藏在肚子里的那个?”
“……”明月不语,垂着眼也是一脸为难,她心里清楚,这个孩子跟着顾城,能得到的生活质量一定比跟着自己强,可是……她舍不得……
顾城见她动容,继续道:
“跟我回去,过几年等情况稳定我们就结婚,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或者你更喜欢现在这个?”
他舔着她的下嘴唇说:“到时我们就可以好好过日子,我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
明月别开脸,浑身冷到极点:“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你可是我的小媳妇,结婚的事当然问过你的意见。”顾城一副好商量的模样,轻言细语的哄着,深情款款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多么温柔随和的一个人。
明月不吃他那套,皱起眉头用力往他胸膛上推:“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你立刻滚出我的房子,视线,最好这辈子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顾城愣了愣,倒是没生气,无赖的说:“宝贝儿,你就这么对待你孩子的父亲?”
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而且根本不讲道理!
“那是我的孩子,不关你的事!”明月气得泪眼汪汪,刚止住的水珠又跟着滚了下来:“你就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吗?”
他明显是在逗着她玩儿,话里轻佻得根本没认真。
怎么又绕回来了?
顾城嘴角微微抽搐,小丫头长大了,不好骗了。
“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他紧张的瞥了一眼她微凸的小腹。
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一早把她打晕扛回国,谁还有那闲工夫跟她解释。
“我不要回国……”明月哭哭啼啼的,两手遮着脸,说得好不可怜。
早上风凉,两人又是光溜溜的躺在被褥里,生怕她着凉他索性伸长四肢缠上去,高大结实的身躯立即将人罩得密不透风。
明月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敢瞧他,心里也明白顾城会答应的几率极低,既然找到了,又怎么可能放任她留在美国……顿时一种绝望萦绕心头,想到他要是再把自己关起来,她该怎么办……
“好,我答应你。”
冷不防的听到他这么回答,明月当即吃惊的睁眼,盈满泪光的水眸满满的充斥着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顾城想了想,顺势在她面颊亲了一口,既然他在短期之内不能娶她,那么放她在美国生产也不无不可,毕竟她刚怀孕,情绪还不稳定,让她留在有夏明立的地方或许对心情有帮助也不一定。
“我同意让你留下来,不过有条件,等生完孩子以后立刻跟我回去。”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煽动,明月咬咬牙,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说话。
将脸埋入手心,她闷闷的说:
“我不要嫁给你。”
“嗯,还是你想立刻就跟我回去?”顾城抬起她下颚,眼里燃出两团火苗,隐隐跳跃,“都是我孩子的娘了,不嫁我嫁谁。”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明月固执的大喊。
“好、好、好,孩子是你的。”顾城抱着这个泪眼婆娑的小人,嘴里哄骗不断,目光却越发淫·邪·,从女孩身上飘出来的体香幽幽的浮动在鼻尖,惹得他心猿意马的只想把昨晚做过的事彻底的重复一遍。
明月微低着头,两条雪白的手臂挡在胸前,只能勉强挡去顾城不怀好意的视线,而当她发觉原本轻拍在肩部以示安慰的手正缓缓往股沟滑落时,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哀求道:“哥,算我求你了,你让孩子跟着我吧,以后我们两个会都会乖乖呆在这间房子里哪也不会去,不要结婚,不要回国好不好?”
“什么意思?”顾城收回手,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不回国不结婚,难道你想当我的情妇?或者让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当一个私生子?”
明月脸色煞白,想着自己遭遇,又瞅了眼微凸的小腹,突然明白过来——当年母亲生下自己的心情。
有不忍,可更多的是不舍,她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却也不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这样与自己有什么不同,当年她还有哥哥这个庇护,可是她的孩子……
明月垂着脸,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本事能够独立把他抚养成人,又或者她应该把孩子交给顾城,那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瞧着女孩犹犹豫豫的模样,顾城徒的把人抱坐在身上,大掌捏着两团小臀猛然往下·身凑:
“我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立刻跟我回国,等手续齐以后结婚,第二:生完孩子后跟我回国,等局势稳定再结婚,你选吧!”他声线冰冷,寻找着最佳位置。
明月两条胳膊撑在他小腹上,摇摇头刚要拒绝,人已经被一举贯穿。
“顾城,你这个无赖,我要报警……”明月哭着嘶喊,她真没用,每次刚燃起一点想要反抗的苗头,又会被男人无情的掐灭。
“你报吧,一会完事我把手机借你。”他动作不停,嘴角带出抹嘲讽的笑,他还不了解她?要报早报了。
……
哗哗的水声由浴室内响起,尽管屋外头早已经是阳光明媚,可下着厚重窗帘的房间依然昏暗犹如深夜。
顾城吹了声口哨,一脸满足的踏出浴室,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阵才发现这里是明月的房子,柜子里并没有可以让他换洗的衣服。
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擦干身体光溜溜的又钻进了被窝里,紧贴着女孩的背脊不放:
“真不洗?”完事后,他原本想来一场鸳鸯浴,谁知这丫头死活不肯。
如今他是雀占鸠巢,不仅占了人家的房,连人也没放过,大方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房间。
“走开,别碰我……”明月迷迷糊糊的睁眼,随即想要拉拔掉突然覆盖在自己·乳·儿上的手。
闻言顾城痞气十足的一笑,非但没松手,反倒狠狠揉了一把,甚至啧啧两声,对她的尺寸表示相当满意。
流氓——
明月咬着牙暗骂,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
“顾城,我有话要问你。”
顾城轻哼了声,将脸埋入她发间。
“既然你一早就知道哥哥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城动作有一秒的停滞,他思索片刻,决定瞒着她:“那时候你刚怀孕,我不希望让这些事影响你的心情。”
她用力的用指甲掐自己,在一阵阵刺痛下努力保持镇定:
“就因为这个,你让我错过了见哥哥最后一面的机会?”
“宝宝,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夏明立已经死了。”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回过身问:“那你告诉我,哥哥是怎么死的?”她听大伯母说过哥哥是溺死的,可好端端的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被溺死呢?
“相信我,那是一场意外。”顾城低下头,舌尖顺着她的唇瓣轻轻碾压。
那确实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意外。
*
顾城的秘书觉得自己的老板最近有点奇怪,每日春风满面的进出,闲暇时还会心情大好的与自己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更重要的是,他出差的次数变得越发的频繁,几乎是每周一次的往国外跑。
而在今天,顾氏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下午顾城去了趟公司,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等在里间的李慧。
她端庄的坐在会客厅里,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抱着包包双手交叠在大腿上,模样看上去很是讨巧。
李慧看到他,惊喜的抬眸,脸上虽然化着素雅的淡妆,可依然能清楚的看到微微凹陷的两颊:
“顾城!”
秘书小声给他汇报两句,顾城点头道:“去倒两杯咖啡。”
126大片大片的乌云在天空聚拢,没一会儿又从天际倾洒而下,明月撑着雨伞一路小跑,刚才在墓地里还是一片晴朗的天气,谁知道转眼就变了个模样。
好不容易回到家,鞋子也已经湿透了,随着冷风的侵袭,她搁下伞猛的打了个哆嗦,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在看到整齐摆放在门边的皮鞋时,变得更差。
“为什么不接电话?”顾城双手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面前搁着的热茶一口没喝,原本热腾腾的茶水如今已经转冷。
“忘了。”明月低着头换鞋,在美国的这些日子,根本不会有人找她,如果不是顾城硬把自己的手机塞过来,她估计连电话卡都不会办。
“忘了?!”看到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顾城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火气又跟着冒了出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过来一趟有多不容易?通宵加码的把连日的工作处理,这才抽得出两天的时间过来看她,可是她倒好,明知道他今天会过来,居然连手机也不带的出去,一走就是大半日。
明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身往楼上走:“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忘了。”
末了,她忍不住补充:“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跑了。”顾城为了看着自己,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中国籍的妇人,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其实那何阿姨的正职就是每天对他交待自己的生活点滴。
“何阿姨呢?”明月刹住脚,往厨房探头——没人。
“我让她先回去了。”顾城起身跟上她的步伐,两人能够相处的时间太少,期间他当然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下次要出门提前跟我说一声。”注意到她微湿的肩膀与发尾,顾城忍不住拧起眉,“算了,以后周末你别出门,等我回来。”
“不行,我得去看哥哥。”明月惊讶的回眸,就这点她不同意。
顾城找来吹风筒,打开开关替她吹干湿润的头发。
当嘈杂的嗡嗡声在耳边回荡时,明月听到他略带磁性的嗓音:
“我陪你去。”
“不需要。”明月摇摇头想拿走他手上的电器:“我可以自己吹。”
“别动。”顾城抬高手臂,没让她得逞:“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大舅子,做妹夫的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明月脸色微红,眉头蓦然紧皱:“你,你胡说八道。”
眼看头发吹得差不多,顾城放下吹风筒,由后将人圈进怀里说:“你不是我的小老婆吗,谁胡说?”
明月别过脸,动了动肩膀是不打算再与这无赖辩驳。
“走吧,我难得过来一趟,咱们该做点有意义的事。”顾城心情大好,手一挥搂过刚要逃走的小人,低下头用力的亲了一口。
明月推不动他,眼看着他行走的路线,又羞又恼的说:“别,医生有交待,这事太频繁会伤到孩子。”
“我动作轻点。”顾城依然故我,低下头就要堵她的嘴。
“不要,说了不行。”
“……”注意到明月已经有明显凸起的小腹,顾城叹了口气,却还是不死心,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来到已经肿起的下·体,反复磨擦:“你不能做,那这个怎么办。”
明月忍着呼他两巴掌的冲动,努力要抽回手:“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
没有看到男人当即沉下的俊脸,她继续说:“如果太忙就别过来了,我可以照顾自己,而且不是还有何阿姨在吗。”
“夏明月,把话收回去。”
明月闭上嘴,倔强的没回话。
“好,你就这么讨厌我是吗?”刚才还温温和和的笑脸这会儿狰狞的皱起,他阴测测的盯着她,那视线,像是要吃人似的。
“……”明月面上虽然保持平静,可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最后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暂时不想与他起正面冲突,最后只能小声的回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有这个需要,我不介意你在外头找……找……”其他的管道发泄。
却没想到她这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瞬间将男人仅存的理智烧了个粉碎。
顾城深吸口气:“既然家里摆着一个能用的,我何必舍近求远?”
语闭,大手一挥将人抱起,面色虽然难看,动作却刻意放轻。
随着身体腾空,明月“啊”的一声抬起头,尖叫道:“孩子,孩子!”
什么孩子,他现在脑子里没有孩子。
顾城脱光了自己紧接着又去扯她的衣服,明月睁大眼,是真的着急了:“住手,你不顾及我也得想想我们的宝宝。”
我们的宝宝——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男人,停下动作,他目光专注的凝着她:“我不动,就进去一会儿。”
明月忍着眼泪回视,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目光匆匆在男人的胯·部掠过,明月只感觉到一阵火光直直的烧上双颊:“不行……”注意到男人又一次阴沉下的脸,她又匆匆道:“你如果难受,我……我可以用手……”
顾城停下动作思索,片刻后往她脸上啄了啄,讨价还价道:
“用嘴。”
“……”
晚上何阿姨过来做饭,她儿子跟媳妇全是华人,小两口一起居住在美国,前几年才把她接过来。
何阿姨家里不缺钱,就是来到异地,周围没个相识的朋友整日闲在家里闷得慌,这才出来给人做做家政,多挣些钱放在身边总比整日摊开手板向儿子媳妇讨强,虽说儿子该给的都会给,可这次数多了,她家媳妇那脸色就变了。
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粥,何阿姨瞧着窝在沙发上,如胶似漆的一对小情侣,想了想问道:
“明月啊,明天跟医生约好产检的事你可别忘了。”
顾城正捏这女孩的小手啃咬,听到这一愣:
“产检?”末了又想起明月现在是个小孕妇,肚子里还驮着个小子,而且算算时间也该是上医院报道的时候,便道:“约了几点,明天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你不是明天一早的飞机吗?我自己可以过去。”明月好不容易把手抽回来,谁想整个人又被拖了回去。
三个多月,应该是明月第一次做产检。
顾城沉默良久,掏出手机给秘书敲去一个电话,吩咐了工作上的一些细节后挂断。
第二天,顾城驱车来到医院,其实从明月的住所到医院,坐公交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
预约的时间在下午三点,明月是第一次做产检,显得有些紧张,看着护士递过来的表格,一下子犯了傻,她大学没有毕业,出国留学的时间也不长,所以她的英文水平在日常生活的运用上还算流畅,可一旦遇上表格上那些专业的医用术语时便犯了难。
顾城看她傻愣半天,索性一把将表格抽过来,一行接一行的解释给她听。
之后护士递给她一套一次性的纸衣服,并建议她做一次阴·道检查。
明月脸色通红,反观跟来的顾城,心情似乎不错,搂着她不放,险些就要跟着进病房。
“三个多月,应该有胎动了吧。”说着他弯下腰把耳朵贴上她的肚脐。
“你干什么……”四周围人来人往,明月生怕被人瞧了去,赶紧手忙脚乱的推搡,“走开,护士叫到我了。”
最后顾城在女孩嫌弃的目光下,目送她进入病房。
做过妇科检查的都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可是为了孩子,明月只能强忍着那些不适,坚持到最后,再然后就是去听胎心,这次顾城说什么也不走,守在一旁旁听,有好几次明月瞧着医生对自己的微笑,总是禁不住羞涩。
宝宝的心跳声有点像是小马在奔跑,顾城听到一半,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他脸色古怪,似乎有些激动,毕竟这还是他头一次当爸爸。
胎心显示是135/分钟,医生笑着告诉他们,这听上去就像是一个调皮的男孩。
回去的时候,顾城握着方向盘说:“如果这次是个男孩,那么过几年我们再生个女孩吧。”有儿有女,人生才算圆满。
明月缩着肩膀坐在副驾驶座里假寐,听了他的话将脸别过一旁,没有回答。
“你是几点的飞机?”她一副巴不得他快走的模样。
顾城心里不快,可面上仍然保持冷静,他不停的深呼吸,并告诉自己,小丫头肚子里现在还驮着一块免死金牌,要教训她,得等她生完了再说。
“机票定在明天九点,你没事就早点起来送我。”他语气不算好,可依然克制着。
“你不能自己走么……”话没完,已经在男人的瞪视下住嘴,“我要去看哥哥。”
“你大着肚子别天天往墓地跑。”顾城嘴上没同意,方向盘却一打,直接往墓园驶。
距离上次去看夏明立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再一次看到他的照片,顾城心境顿时变得复杂。
他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他这个大舅子?要不是他,估计他到现在也没能找到明月。
瞥到他从兜里掏烟盒的动作,明月恼火道:“你不要在这里抽烟。”
听到女孩的严词喝止,顾城动作一顿,两条剑眉微微挑起。
明月平时跟他说“不要”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可这还是她头一次用言语束缚自己。
他唇边微微勾出一个弧度,从容收回烟盒,跟着她在夏明立墓前坐下。
顾城能过来的时间很少,很多时候也只限于周末,而在这个大前提,他必须得把工作全部处理好了才能飞过来。
如此这般,两人能够相处的时间显得更为弥足珍贵。
第二天早上,明月被顾城从床上捉起来,她是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可为了不去送机,愣是赖在不肯动。
“起来,我要走了。”
“……”
“夏明月?”顾城伸手去掀她的被子。
“……我身体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摸摸她的额头,没烧,而后又担心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抚在微凸的肚皮上。
明月怕痒的要躲:
“就是……不舒服,不能送你上飞机了。”
“上什么飞机,我们上医院。”
眼见着男人把自己打横抱起,脚步加快往外走的动作,明月惊道:“不,不上医院。”
“你不是不舒服吗?”
“现在又好了……”
“那么赶紧起来送我。”他态度强硬。
“哦……”
去机场的路上天气很好,顾城找了个相熟的司机,等一会自己上机,还能把明月安全送回去。
他安排妥当,一路上不停的找话,问起自己不在的日子,她生活上的一些细节。
明月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呵欠,心里觉得他的话有点多余,何阿姨不是每天都有跟他报备自己的生活吗?还问,烦不烦!
也许是怀孕的关系,她脾气越发的糟糕,有时候甚至会冲顾城发火,虽说每次冷静下来,都会后悔自己的冲动,可就是忍不住。
幸而顾城也不生气,即便不太高兴,也没表现在明面上。
慢吞吞的被他牵着走,好不容易顾城把话说完了,捧起她的脸要亲。
“你到底走不走。”明月冲他发脾气,最讨厌他朝自己动手动脚的模样。
“走,亲完再走。”顾城眨眨眼,恶劣的抬起下颚,用新长出的胡茬在她脸皮上磨擦。
“那你亲快点……”明月仰着脑袋嘀咕。
“这种事哪能快。”说着,又是一个激·情到能令人卷起脚尖的深·吻。
等到登机的时间到了,顾城这才将她松开,而后拖着行李往机舱的方向走。
明月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可以看得出那是一个存在感极其强烈的男人,至少伫立一群身材高大的外国人当中,她依然一眼就能把他找出来。
挺拔的身高,宽阔的肩膀,他给人的气势,稳重得仿佛能撑起整个世界。
摇了摇头,明月收回视线,回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
她讨厌顾城,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班机抵达南城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可是从机场里出来,外头依然车水马龙。
顾城打开手机给明月发去一条短信,迈开步子朝外走。
正巧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少爷。”顾家的司机探出车窗,“夫人让我来接你。”
顾城目光闪烁,在原地站了一会点头道:
“时间不早了,你下班吧。”
司机打开门毕恭毕敬的出来:
“是的,少爷。”
随着车门再次被甩上,车子绝尘而去,眼看着周围往来不断的车流,司机背光的脸显得有些憔悴,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我已经照着你们说的做了,可以放过我女儿了吗?”
*
同一时间,于沿海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失控,如脱了缰的野马般撞断围栏的麻绳,越过缓冲带,一路横插入约莫五米深的海床。
由于是深夜,周围行人不多,直到车身完全沉入海底,也无人发现这场灾难。
*
一周、两周、三周,将近一个月……
明月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城了,即便再不愿意,却还是克制不住的会去数日子。
他反常的没有给她打电话,反常的没有过来烦她,甚至在不久前断了给何阿姨的工资。
如果不是何阿姨跟自己提起,她还不知道顾城给她的工资是当月结算的,这下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她只能掏出自己的积蓄先垫上。
给顾城打电话?
明月对着手机发愣,这段时间她已经能隐隐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静,就像是一个圆球在肚子里滚动,时不时发出一些声响来告知,他很好,很健康,只等着她顺利把他产下。
那种当上母亲的幸福感无时无刻不令她振奋,然而这种喜悦却没有人可以跟她分享。
她不会给顾城打电话,怎么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阵前倒戈,所以明月忍着,依然每天去看哥哥,依然按时上医院检查,也依然没有顾城的消息……
而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她没有等来顾城,却等来到了顾家夫人,她的大伯母。
顾母默默看了眼明月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端起茶杯,面无表情的喝了口热茶。
两人安静的在客厅内对持,眼见妇人严肃的面容,明月局促的喊了声:“大伯母。”
女孩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敬畏,她像是非常的害怕自己,模样很是拘谨。
顾母微微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会留下这个孩子。”
明月面色僵硬,看着眼前的女人,本能的护着小腹后退:
“大伯母,您放心,这个孩子我会一个人把他养大,不会麻烦到你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母抬手道:“明月,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次过来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国,当然,这个孩子是顾家的子孙,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明月愣了愣:“您说什么?”
“回来吧,你哥他……”她脸色微变:“失踪了。”
耳边嗡嗡作响,以至于明月根本听不清顾母的话。
“失……失踪?”
顾母不语,别过脸并未把话说全,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她的儿子就在下机的半小时后,连人带车冲入海里,因为是深夜,直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等到警方召来一辆吊臂车,将沉底的轿车吊起后,也仅能看到被砸碎的车窗和空掉的驾驶座。
之后经过检验,他们发现刹车总泵有漏油的情况,至于具体发生事故的原因现在还在调查当中。
“顾城他怎么会失踪?”明月一时无法接受,明明在那天送机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顾母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到是淡淡的抿了口茶水,话锋一转回到夏明立身上:“过两天我会想办法把你哥哥的墓地迁回国。”
“大伯母!”这个消息太过突然,明月无措的说:“为什么?”
不是答应了要放过她?为什么现在又反悔?
“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打扰你的生活……”她吁出口气:“爸爸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地址,在他没过来之前,你立收拾东西跟我回去,至于小城的事,我会在路上和你细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走,可是这样我就不能保证你哥哥在被运回去的途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无法预知的意外。”
说话时,女人眸里透过一丝狠意,虽说直至今日也没有找到顾城的尸体,却也不能排除他被汹涌的海浪冲走的可能,毕竟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她垂下眼,目光在明月的小腹上流连,假使顾城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明月肚子里怀的,将会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
随着人流,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机场。
再次回到熟悉的城市,明月没有任何感觉,只不过在抬头望天时,内心晃过一阵悲凉。
她们没有马上驱车回家,而是来到了顾城出事的那条公路。
防护栏已经被重新装上,车祸的痕迹也被清洗干净,而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车群,不会有人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在这里有一个男人驱车冲进了海里。
顾母让司机靠边停车,率先将车门打开,而后动作极慢的走动海边。
明月在车上坐了一会,紧随其后。
顺着滑坡看去,可以看到一片无垠的海景,与那状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的海面。
海风带着点湿意轻轻拂过,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小腹,想着那天看到的顾城,一丝碎发落在嘴里,明明是没有味道的,如今尝着却多了一丝苦涩。
“他死了吗?”好半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在她心目中的顾城,一只手就能把她掐碎,甚至可以轻易毁去她人生的顾城,原来也敌不过这片海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转眼间被吞噬。
“不……”顾母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重复:“他没有死。”也许是去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被耽搁了归途,总之她坚信,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她的儿子就还活着。
心里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疼得她说不出话,而腹中的胎儿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情绪,在她的肚皮里,轻轻动了动身体。
明月缓缓蹲□,咬牙忍着那种不适,而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顾城死了,一定是死了,毕竟她诅咒了他无数次,说不定是老天显灵,带走了他,而她呢。
明月一阵恍惚,她突然意识到,她这样算不算是自由了?他死了,再没人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说不喜欢的话,她应该高兴的,高兴那个从小缠着自己的恶魔终于离开了。
可是她的心却不是,只稍忆起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顾城这个人的时候,便隐隐生疼。
海风一直在吹,吹得她浑身发冷,可她无暇顾及,因为现在她需要搞清楚,为什么顾城死了,自己却不像想象中的快乐。
*
一路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陈铭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心事重重的找到车位。
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刘彪。
“有顾城的消息了?”他脸色凝重的站住脚。
“没有。”刘彪声线冰冷:“不过关于顾城那辆车,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
“是李家干的?”
“……”刘彪瞥了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顾家司机:“开始还不肯说,打过之后终于舍得开口了。”
“我现在比较关心顾城的去向。”那么个大活人,一失踪就是大半个月,难道真被海浪卷进了海底?
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两个男人都不愿往坏处想。
刘彪打趣道:
“说不定他被龙王的女儿救了,正风流快活着。”
陈铭在那头轻笑:“但愿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哪怕是潜入海底,也要狠很的把那个混账揍一顿。
挂断电话,男人拉开车门上车,很多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既然顾家的司机终于肯开口,那么他决定过去一趟。
汽车发动的声音遮掩了由远及近的脚步,他缓缓离开停车位,朝出口的方向行驶。
谁知就在距离出口有五米远的地方停驻着一道人影,看身形粗壮健硕,明显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陈铭按下喇叭,示意对方让开,却不想那个背着光的男人依然无动于衷。
为了顾城的事,他的心情本就烦躁,打开车灯往他脸上照,岂料对方居然当着他的面,揭开了脸上的口罩。
几乎是已经半毁的左脸上布满了伤痕,有大有小,有些甚至还没有完全结痂,然而在偏浓的剑眉下,一双犀利而坚毅的眼眸却熟悉得令陈铭猛然踩下脚刹。
吱——的一声,刺耳的哀鸣在空气中回响。
end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